快穿之反攻你怕不怕! by 木清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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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反攻你怕不怕! by 木清安(下)(2)
·瑞德狰狞的脸涨得通红,而手背上的针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挣脱了,蓝色的血沾染在了床单上面,刺目得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转身冷漠地看着瑞德,“但不论是什么原因,再让我发现你对莱奥动心思,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温施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哈哈哈哈哈,不会对我收下留情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我说话”·瑞德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笑了好一会,最后一阵头晕目眩让他倒在了床上,手臂上蓝色的血液还在不停地留着,他张着嘴巴无声地喘息着。
黄色的小卷毛儿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成白色,他全身上下的皮肤透明的近乎能看见里面四通八达的血管,眼角皱纹层叠,面颊、脖子上一块一块得老年斑显现出来··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医生护士都被监视器里面的人给惊呆了,短短几分钟,一个少年竟然变成了一个垂暮老人,来不及多想,赶紧提着药箱进去,希望主人回来之前,他们能将那一地蓝色的血液处理干净。
第81章 斯文老师和他的龟学生”·“主人”管家恭敬地接过温施特的外套··“他有好好吃饭吗”温施特边向餐厅走边问道。
“回主人的话, 莱奥先生只喝了一杯牛奶,其余的都没有动”··温施特捏了捏眉心, 也没指望小孩儿多听话, 随后吩咐道:“你去盯着病房,一有情况过来汇报”。
“是,主人”··“你回来啦, 跟卷毛儿谈得怎么样”夙玉听着动静抬头,见是温施特便放下刀叉问道··温施特看了一下桌子上摆着简餐,语气中带这些不满:“怎么就吃这些东西, 厨子今天没来吗”·夙玉拿了一个面包塞进嘴里, 又喝一杯牛奶道:“是我让他们准备的这些, 其他东西太油腻, 这会吃不下, 先说正事吧”。
温施特闻言拉开了夙玉旁边的椅子坐下,给他又倒了一杯牛奶:“那小子脾气挺差, 以后少惯着他些”··他并没有打算将病房里那些糟心的谈话带到小孩儿面前。
温施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夙玉将那一杯牛奶喝下去··“怎么了”·夙玉看着杯底,表情复杂 :“刚刚还好好的, 这会这味道怎么变得怪怪的,有种……想吐的感觉,你在里面加什么东西了”·温施特举起双手, 无奈道:“我发誓除了一点营养剂我什么也没加”·。
“营养剂”夙玉的目光牢牢打量着眼前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最后定格在他划破的拇指上··这特么还什么也没加·“温施特”·还是温施特绷不住先笑出了声:“别生气, 这可是你不遵守约定, 没有好好吃饭在先”。
“那你也不能……”·夙玉欲言又止地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又不是真正的血族,喝血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放心吧,都说了是营养剂,对你不会有什么坏处的”温施特托着下巴看着夙玉,而后伸出手擦了擦他嘴角的奶渍。
“以后别做这种奇怪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喝下那杯牛奶后,夙玉的喉咙里一直徘徊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反胃得厉害,而且也干涩的厉害,“能帮我倒一杯水吗”·“当然可以”温施特将水杯递给了夙玉。
“谢谢”夙玉起身去接那杯水,眼前的身影却忽然模糊起来,甩了甩脑袋,再次睁眼,重重叠叠的虚影让他辨不清方向,耳边还能听到温施特说话的声音,可四肢却无力地瘫软了下去,“你、你给我喝了什么……”·话没有说完,夙玉便陷入了昏迷。
温施特抱着他,嘴角挂着的笑缓缓沉了下去:“是你吗”·不管是血族、人类亦或是混血异族喝了他的血都不会出现这种反应,可夙玉确实个例外。
他对自己的血很抗拒,抗拒到喝一滴就会陷入重度昏迷··温施特将他抱回了禁室的大床上,指尖从他微微发抖的肌肤上划过,最后停留在他的纤细却不失力量的手腕处,低头落下一吻:“对不起,可能会有一点疼,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必须弄清楚瑞德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一阵刺痛感让夙玉的意识慢慢苏醒过来,可糟糕的是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禁锢住了一点也动弹不了··闭着眼睛,五官的感觉更为清晰,他听着耳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免在心里咆哮,这个混蛋究竟在做什么·温施特抬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蹲在他身边顺毛一般摸了摸他的脸颊:“乖,再等一会”。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他盯着手腕上被自己‘狠心’划破的小口子,几秒钟过后,小口子不见了,手腕完好如初··温施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再验证,可理智还是战胜了自己。
他算是血族中活得时间较久的了,那当然他接管k区也并非全是因为这副老不死的躯壳,他的伤害力非一般血族能比,即使是全盛时期的瑞德被自己所伤也需至少三天才能完全治愈。
·而小孩儿作为一个才一百多岁的混血异族,面对自己留下的伤痕,却能在短短的几秒之内轻易自愈,这简直叫人不敢相信··而且血族和人类生下来的孩子存活率极低,他曾调查过他母亲的档案,上面明明写着其子,亡。
他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过那一劫的不,不可能,银弹穿心,必死无疑··更不可能有死而复生那种无稽之谈,可是他如果没有死,如果没有死……·如果他拥有一颗永恒之心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
永恒之心亦为不老不死的象征,传说中拥有这颗心的人可以统御整个血族,包括人类世界,他身上流淌的是创世主的血液,是世上最纯粹,最干净的血液,所以不受其它任何的血液浸染。
温施特迷茫地看着夙玉,所以自己那么迷恋他的血液也是这个原因吗·“咳、咳咳”夙玉终于冲破了那种无声的禁锢,干咳了两声 ,嗓子像是着了火一般,唇边抵着一个水杯,他无语地看了一眼温施特,接过水杯猛喝了一大口:“你他妈又发什么疯,这都什么东西,还不快给我解开”·夙玉看着手腕、脚腕处又被扣上的铁索,大力挣扎了一下,却被温施特牢牢按住:“我的小宝贝,虽然我也很不愿意这么对你,但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忍忍好吗”·夙玉快被他气笑了: “这么无奈,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温施特低垂着头:“现在还不能说,你要知道我现在是在保护你,乖一点,好吗”·夙玉胡乱中踹到了温施特,看着他满脸委屈地揉着胸口,他倒是翻了个白眼儿:“别跟我装可怜,被拷着的人是我好吗”·“莱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夙玉看着他忽然认真的脸,隐约觉得事态有些不太对:“什么事情”·“当初你明明胸口中了银弹,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温施特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问他了,一来,以他们的关系再去做背后调查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太好,二来,他觉得也只有莱奥本人才清楚中间究竟辗转了多少波折,他也不必要去做别的无用功。
“问这个干嘛”夙玉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在很久之前就被他调查清楚了的,但现在重提这件事,他也是没底,毕竟神神鬼鬼,重生轮回这种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你听过永恒之心吗”·夙玉愣愣地看了温施特一眼,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变得疑惑,最后化作一串大笑在禁室里响起··“你笑什么”温施特有些莫名其妙。
夙玉眼角飙出了眼泪,捧着肚子缓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不老不死的创世主吧”·看着温施特一脸单纯的小表情,夙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要是有那个什么什么心,直接把你扑倒吃了抹脖子走人,还跟你在这废这破劲”·“唉,真是没想到,堂堂理事长,还千年血族,竟然会相信这么幼稚的传说,真是让我……哈哈哈哈哈”眼角又挤出了几滴眼泪,粉嫩的皮肤看起来可人又美味。
不过某人却是黑着脸离开了房间··“埃小哥哥不玩捆绑play了吗s/m师生禁/断之恋,了解一下”夙玉拉着嗓子又笑了一会才擦了擦眼泪,真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样的童心。
下腹涌上来一股尿意,糟糕,刚刚喝太多水了这家伙还没给自己松绑呢·“温施特大宝贝我不笑你了,快回来”·第82章 斯文老师和他的龟学生·原本以为自己现在被逼出点疯病, 没想到温施特那家伙好像比自己还严重。
这次温施特特意给自己加固了锁链, 想出去还真有点麻烦, 拉扯半天没能动摇半分, 窗户外出来一阵动静, 夙玉警惕地转身,不一会玻璃被砸破了, 从外面跳进来一个糟老头。
“你是谁、不是,你干嘛呀”这人一句话不说进来就拖着夙玉准备往窗户边走,夙玉手腕被铁索勾得疼了, 不免皱眉,“你到底是谁啊,再不说我可叫人了”·说来也奇怪, 这里面这么大动静, 外面就每个人听见·“哥, 是我,你听我说, 外面的人都已经被我放倒了, 我们只有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才能逃出去……”·瑞德话还没说完就被夙玉嫌弃地一把甩开:“要不要脸,你这么老, 叫谁哥呢”·瑞德:“……”·“哥,是我, 卷毛儿, 我被那个温施特那个恶魔注- she -了奇怪的药剂才会变成这样, 你好好看看我”。
夙玉皱着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老头, 垂老的眉目间是有点卷毛儿的样子,而且他身上穿的也是卷毛儿的衣服··瑞德看着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愤怒,心里有点窃喜,只是下一秒,自己却被他拎着衣领拉到身前。
“臭老头,你把我的卷毛儿藏哪了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现在就杀了你,听到没有”·瑞德:“……”是他的故事展开有问题吗·“哥,真的是我啊,我、我”瑞德急得满头大汗,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病房里的人也只是暂时被他弄昏迷了,一会温施特就会追过来,他不能耽搁太久,他一定要把莱奥带走,“哥,一年前你把我救回去,给我取名字,教我搏击,教我血猎,只是我太笨总是学不会,哥一直养着的狗叫大宝,大宝不喜欢和外人亲近,我之前还差点被他咬断了腿,还有、还有……”·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夙玉听着一桩桩一件件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是卷毛儿”·瑞德闻言连忙点头:“哥,我们快走吧,那个恶魔抓我们只是想要永恒之心,他为了这个东西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就要回来了我们赶快逃吧”·“我根本没有什么永恒之心,为什么要逃”·瑞德心里急得有些抓狂,这蠢货连自己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都不知道,给他真是浪费,可是面上还是要一副好弟弟的模样去安慰他:“重点不是你有没有,而是他认为你有啊”·“我不走”夙玉挣脱开瑞德的手,目光坚定。
“你别犯傻了他把你关在这里这么明显,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看看我这副身体,看看他都对我,对你做了些什么,你还要这么相信他吗”瑞德吼完之后,突然就愣住了,他心虚地看着夙玉,“哥,我们回我们的西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生活不好吗这里根本不是我们能呆的地方,我答应哥会好好做一个血猎,我已经在努力了,我已经杀了两个吸血鬼了,杰洛可以为我证明,我们回去好吗”·夙玉伸出手将他鬓边的碎发别到而后:“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别怕,我会跟温施特问清楚,他不会伤害你的”。
这次瑞德是真的傻眼了:“难道哥以前跟我说的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弟弟”·夙玉皱眉:“这怎么可能”·“那他把我弄成这副鬼样子你也不管吗我们一年多的兄弟之情都比不上这个才相识没有几天的人”瑞德红着眼睛跟夙玉吼道,苍老瘦弱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可怜至极。
夙玉不能接受的不是他变老这件事,而是那个看起来永远阳光坚强的小奶狗弟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都是我最珍视的人,没有高低之分,明白吗”·“我不明白”瑞德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匕首,面目狰狞地走到夙玉面前,“为什么你也要背叛我,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夙玉坐在床上,眼中除了一开始的失望整个过程中连一丝害怕都没有表现出来。
“怎么了,不挣扎吗”瑞德一只手死死扣住夙玉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抵在他的胸口··“你一年前接近我,其实就是为了这一颗心,对吗”夙玉闭上了眼睛,开口问道。
瑞德闻言一愣,慌乱的内心因为这一句话沉了下去,他双眸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嗤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呢”··“是吗”夙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眸沉如水,竟看不出一丝波澜。
瑞德不知道他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都是因为温施特那个人的出现,如果你和我好好生活在西街,那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如果我没有离开西街,你还是会杀了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说出这番话,夙玉心里有些揪着的难受,倒不是多疼,就是透不过气,好在他还能将这句话说完,“只是温施特的出现让你有了危机感,你认为我跟他在一起之后,你就再也没有接近我的可能,你也不会得到那颗心,所以才有了前些日子的种种,对吗”·“卷毛儿,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多那些虚委,你跟我说一句实话,这一年来,你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我相依为伴的”夙玉的肌肤是那种如羊脂玉白皙的类型,只要他眼睛稍微酸涩,眼尾都会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瑞德听着他低沉哽咽的声音也静默了··“恨我吧……你不死,我难活”··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答案,扯断了夙玉脑子里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泪腺崩塌,模糊了他了视线:“你说的对,原来真的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瑞德闻言一愣,背后窜出一阵凉气··温施特推门而入,看都没看瑞德一眼,直接走到了夙玉面前:“杀了吗”·是自己当初太过落寞了,才会极力渴求那丁点的温暖,夙玉摇了摇头:“对不起”。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温施特冰冷的侧脸因为小孩儿的主动示好而柔化了些,他拥住了夙玉,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两下,心疼地安慰着,他知道小孩儿的心思,可这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眼前这个人。
“你、你们……”·温施特漠视地抬了抬眼睑:“瑞德,我给过你一次机会,可很明显你并不珍惜”··病房里的那些人是他特意安排的,所有的真相早在前一天他已经跟小孩儿解释过了,今天这场局不为验证什么,只是夙玉想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错人,可结果总是让人失望的。
“你明明有机会逃走,可你还是放不下心里那点贪恋”温施特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刺穿瑞德那丑陋的灵魂,“看看你手里的刀,没有任何人背叛你,也没有任何人需要为你丑恶的行为的赎罪”。
瑞德抬眼看了看温施特,而后无神的目光落到了莱奥身上,他的眼睛里是从来没有过的疏离:“都结束了吧”··夙玉闻言一愣,他的瞳孔紧紧收缩了一下,紧接着就看着瑞德将手里的银器快速向温施特刺去,想也没有想,他就举起了腰间的□□。
“砰——”随着一声轰鸣的枪声,瑞德倒在了血泊中,银器也随之滚落到了一旁··朝阳的光倾洒在莱奥那一张布满泪痕的脸上,瑞德手指动了动想去碰一碰他,可是那光实在是太灼热了,而且他身边那个小气的男人也不会让自己碰他的吧,他扯了扯嘴角还是选择留下一个不算太好看的笑容,算了,老啊,死啊,就这样吧。
算了,就这样吧……瑞德闭了眼··不过是两个可怜人的一段孽缘,谁也没有亏欠谁··半个月后,后山公墓··天空中下着小雨,几片乌云- yin -- yin -地照在头顶上,夙玉将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不知道注视着照片上那个可爱的小孩儿多久,才移开了视线:“把他葬在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温施特将身上黑色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夙玉身上,一手揽过他的肩膀,一手将伞撑好:“瑞德一族就剩下他一个了,与其葬在那个荒废的园子里,还不如葬在这里,到时候你也可以常来看看他”。
“可以常来看看吗”夙玉转身问道··“在我陪同的情况下当然可以·但是作为人夫,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稍微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像是单独会见别的男人这种事情最好不好发生”温施特边说着边将夙玉微微发凉的手握住,而那十指缠绕的指缝之间一对简单而大气的戒指正熠熠生辉。
夙玉闻言眨了眨眼睛:“所以我昨天约马克,是你把他关在门外,也是你说我不在家的”·这是要秋后算账了·“是他居心不轨在先,我没错”温施特站在夙玉旁边,一番回答脸不红心不跳,这个马克明明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结婚了,还以各种理由来会见,这不是居心不轨是什么·夙玉跟他一起转身踩着台阶下山:“那面包店老板突然要辞退我也跟你有关吗”·“没有,是你自己请假时间太长了”。
“哦那大宝被送到宠物店这件事你怎么解释”夙玉斜睨了他一眼,这人醋- xing -太深,不找个机会治治,以后还不得反了天了。
温施特忽然停下,将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凑到他面前··“怎、怎么了”夙玉后仰了一步,心里默默腹诽,长得高了不起,长得帅了不起·嗯,非常了不起。
没想一秒身体却被温施特扛了起来,突然失重,他不稳地抓着温施特的肩膀,嗔怒道,“这大白天的,又发什么疯”·温施特迈着轻盈的步伐,不管不顾地将他扛下了山:“我饿了,回家吃饭吧”·“你是血族,饿个屁,别闹了,快放我下来”夙玉看着他扬起的嘴角,有些憋闷,这个无赖,每次都来这招·“谁跟你闹”温施特笑着舔了舔唇瓣,露出小半尖锐的牙齿,“我是真的饿了”。
屁股被打了一下,夙玉一张脸涨到爆红:“啊啊啊啊,你这个老流氓,不要脸,放我下来”·“嘿,不放”这辈子想让他放手是难了,“还是乖乖做好觉悟吧”·第83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你说血族不会死的, 温施特, 你这个大骗子”夙玉跪在病床边, 紧紧抓住温施特的手, 眼泪流干了, 只剩下无力的嘶吼。
“傻瓜……”病床上的男人还是那般貌美无双,随着年龄的推移, 岁月几乎没舍得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凌厉而寡淡的凤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见了夙玉就会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夙玉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绘着他的轮廓,甚至不敢伸出手去触碰。
五百年过去了,温施特的身体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开始迅速衰竭, 外表看不出来什么变化, 可这并不能阻止他心脏和神经渐渐枯萎的事实, 他们寻遍了世间名医 ,却是一丁点办法也没有。
人总是有贪恋的, 获得了一点就想拥有更多, 拥有更多,就还想再渴求一点什么, 夙玉接受不了温施特也会老死的这件事,明明前段时间还说要放下长老的权位要跟他一起出去旅游的, 这个大骗子, 他怎么能出尔反尔·“小孩儿, 这么久了,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你”温施特微微偏过头,神色倦怠。
夙玉哪里能看得下去他这个样子,心口直绞着痛 ,但却还是忍者没再哭出声:“有什么事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温施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曾经的小光头现在也长出了浓密的头发,是黑色的,温施特笑了笑,小孩儿怎样都是好看的,他张了张嘴巴,问道:“在我之前你究竟还爱过几个男人”·夙玉闻言一愣,眼角的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你、你说什么”·“我问……你在我之前究竟有多少个男人”温润的眼神掩着- yin -鸷的怒意,温施特问完之后抓着床单挣扎便要起身。
夙玉不知所措地半跪在床边,心已经凉透,他张了张嘴巴想告诉他只有他一个啊,可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回过神来,才发现温施特正掐着自己的脖子。
“告诉我,你究竟爱过多少人,说啊”刚刚还一动不能动的温施特忽然撑起了半个身子,他凑到夙玉面前,嘴里一直重复着刚才的质问。
夙玉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面颊上是他冰凉的吐气··“我只爱过你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啊”他说出来了……他说出来了夙玉慌乱有些语无伦次,“温施特,我……”·可是当夙玉再抬头去看病床上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却已经倒在床上没了气息。
怎么会这样……·病房里传来悲痛的呼号,而那个人却永远不会在醒过来了··一阵刺目的光映入眼帘,夙玉将自己从那种恐怖的坠落感中解脱出来,他恍惚地坐在床上,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原来,那只是一个梦。
“简明,你他妈一大早发什么神经病”·夙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压在胸口的书包扔在了坐在了不远处课桌旁默默看书的男孩··被人打扰了看书,简明也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毛,合上书,迈着闲适的步伐走到夙玉面前。
夙玉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这人竟欺身压了过来··几丝松软的头发蹭到夙玉的面颊,额头传来一阵疼痛,他哀怨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美得过分的男孩,只是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简明便将手表举到了他面前。
什么,都七点四十五分了·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都已经这个点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床”夙玉连忙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换掉了睡衣,赶紧到洗漱间洗漱去了。
每天清晨从温暖被窝里爬出来,这大概是苦逼的高中生涯中最苦逼的一部分了,没有之一··而这大部分苦逼的高中生中并不包括简明,他的生物钟是每天五点起床,洗漱吃早饭,看书,然后来叫夙玉起床,三年来,每天如此并且乐此不疲。
三月的和风吹佛过少年清瘦欣长而充满活力的身体,他们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早晨忙碌的行人之间,夙玉深深吸进了一口气:“啊,春天,真好”··又抬头看了看,不顾行人一样的眼光,嚎了一句:“阳光,真好”。
简明鄙夷地看了一眼他,丢下一句有病便率先骑车离开了··夙玉咧嘴笑着跟上:“埃,简明,你等等我啊,骑那么快干什么”·这一世他穿越的是一个耽美的世界,在这里同- xing -的爱情也是受法律保护的,没有歧视,没有偏见,相爱是平等存在的·。
他这次穿越的算是个落魄小少爷的身体里,全家人因飞机事故全部坠亡,而他因为要参加一场重要的考试幸运地活了下来,当然了,这是因为夙玉重生过来,原本的世界发生扭曲而造成的。
他的爷爷留下的百万财产都被那些亲戚搜刮了个干净,他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便宜小少爷最后只分到了一栋位置不太好的二层小洋房··不过庆幸的是,竟然误打误撞让他和夜泱相遇了,现在他不仅和自己同一个学校,而且还和自己是邻居,也就是他每天都可以看见他,嘿嘿,想想心里就要冒小泡泡了。
“唔,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还是可以原谅的 ,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呢~·”·“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夙玉被他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要迟到了,你今天不是要值日吗怎么还在这”·简明像是才想起来一般,掉转了车头,不过倒是没有独自走的意思:“愣着干嘛,走啊”。
“哦,哦,来了,来了”夙玉笑着露出一个小虎牙,连忙跟上··不过很明显今天迟到是免不了的了··夙玉刚放下书包便被老师喊出去罚站了,眼睛撇了撇隔壁班的门口,果不其然,简明也被揪了出来,他这样的好学生应该是第一次被罚站吧。
本以为会看到简明的窘态,可再看他那边时,夙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少年低头认真地看着书,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带出一双清冷的眸子,他靠着墙,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不说话时便会给人一种沉静忧郁的感觉,让人徒生保护欲。
早读课下了, A班门口也簇拥了许多母- xing -光辉极强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 she -简明的身上··“唉,春天呐”夙玉好像每次跟简明在一起都感受不到青春荷尔蒙的感觉,心里暗暗叹息,一定是这家伙干扰了自己的磁场,不然以他这么帅 ,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嘿,老师都走了,你还不进去,在这看什么呢”这个跟他勾肩搭背的男生是他的同桌,许青,许青不像简明那种气质型男生,他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阳光型男孩儿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倒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许青顺着夙玉的目光看过去,立马捶胸顿足地哀嚎道:“别啊,我的小玉玉,你不会也看上A班那个书呆子了吧”·这一世的宿主也叫夙玉。
夙玉环抱着胸,扬眉轻挑: “你够了啊,再嚎下午的篮球赛你自己打去,劳资可不去了”··许青立马站直讨好地笑道:“玉大哥,你是我大哥,下午的篮球赛我可是早就跟F班说好了的,而且欣怡也会去,这可不能开玩笑”。
许青是个大直男,欣怡是他最近正在追的一个女孩,听说是F班的班花,他还得靠这场球赛博博眼球呢·“行了,别不要脸了,说好的一个星期的值日别忘了”夙玉跟许青推搡时总觉得有一股- yin -凉凉的感觉,抬头看了看A班门口,那里的人也早就散了,真是奇了怪了。
第84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小玉玉, 有人找”·夙玉昨天做了一晚上噩梦,这会好不容易挨到课间眯一会, 可惜了就连这一会都不得安宁, 瞪了一眼许青,讪讪地起身出去了。
他在c城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唯一跟他关系不错的简明, 在学校里却从来不跟自己说话,这时候还会有谁来找自己·所以看到来人的时候他还小小惊讶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冷漠的声音一响起便是疏离的质疑:“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夙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一身西装革履, 黑发被他整齐地梳与脑后, 油的发亮, 凌厉的眸子、成熟刚毅的侧脸将他职场精英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长辈有把自己外甥的财产全部独吞掉, 还把他赶出家门的长辈·“我记得……我现在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你图的东西了吧”夙玉倚在门边, 那双坏笑的眼睛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个男人的威严放在眼里。
下课期间,来来往往很多人经过, 周围的议论声也层叠复出··陈深浓密的眉毛微蹙,似是在隐忍什么, 不过他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克制住了自己:“我已经跟你的班主任请好假了,先跟我出去,我们谈谈”。
夙玉玩味地笑了一下, 没有立马拒绝,也没有答应:“你是我什么人, 凭什么帮我请假我又为什么要跟你走”·陈深没有说话, 夙玉在心里默数着他究竟还能忍多久,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他转身准备离开了,呵,他的好舅舅还是老样子,阶层洁癖,向来混迹于上流社会的他能屈尊让来这个三流城市找自己还真是难得。
“我记得你现在跟一个叫简明的男生感情不错”·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夙玉的笑容僵住了片刻,不过片刻便又恢复如初:“说话别这么- yin -阳怪气的,一个邻居而已,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欠一屁股风流债”·陈深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抬脚离开。
当然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夙玉也不可能不跟着他走,而且就算他陈深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也不会要了他亲外甥的命不是·陈深带他来了就近的一个咖啡馆,谈个破事竟然包下了整整一层楼,毛病。
“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夙玉对自己落魄的境地还是清楚的,他不喜欢跟陈深周旋,那很费脑子,又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还是开门见山的比较好。
“你应该知道老头子留下的资产根本不止那点东西”陈深根本没有把夙玉这样的落魄少爷放在眼里,他知道他翻不出什么大浪,说话也不大顾及,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夙玉,“你看看”。
夙玉闻言挑了挑眉,接过文件随意翻了起来,不过目光却没有真正落到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上,陈深就算再轻敌,也不会真正放心地对一个人毫无防备,这些文件肯定是被他重新‘组织编制’过了,他看得再仔细也是个假货,没什么用。
吊儿郎当地将文件仍在了桌子上:“你当初选择遗产而放弃我监护人的权益的时候,不是早应该想到这一点了吗现在是怎么,钱花光了,又想起你贫民窟里的好外甥了”·陈深推了推眼镜,对他的嘲讽面色不改:“你还没有成年,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对你来说也只是一堆废纸,而且就算你成年了,到时候公司也是姓陈,不可能姓夙,我开出的条件对于你来说应该很丰厚,且百利而无一害,好好想想,别急着拒绝”。
夙玉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眯着眼看着对面衣冠楚楚的男人,心里忍不住冷笑,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找自己转让股权,肯定是公司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纰漏,而现在自己手上的这份股权显然对他来说很关键,他现在是没有能力去争什么,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会任他摆布。
“听说我爸妈飞米国的时候,原本你也应该是要去的”夙玉脸上挂着乖戾的笑,说这话时看不到丝毫的悲伤,这倒是让陈深有些意外··“那天生意出了点问题,我临时被派去处理了,只是没想到会就此躲过一场飞来横祸,可惜了姐姐、姐夫……” 陈深难得会跟他提起那天的事,说话时方框的镜片之下是难掩的落寞,不过语气里倒是听不出一丝愧疚,也对,这是意外,他陈深有什么可愧疚的,更何况,这场意外还气死了老爷子,让他一夜之间变成了家里的唯一的顶梁柱。
·夙玉看着陈深,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的- yin -沉下去··“你去哪儿”陈深看他起身,讶异地问道··夙玉面目严肃,走到陈深身边停住了脚步:“陈深,我爸妈昨晚托梦给我,说……”见陈深正襟危坐的样子,故意凑到他耳边,继续神秘道,“说陈深,是个大屁/眼子”。
“哈哈哈哈哈”看着陈深一张绿里透黑的脸,夙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好舅舅,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丢下一句先走啦就真的溜得没影儿了。
对于这样的斯文败类就该粗俗一点,恶劣一点,当然,能恶心到他就是最好的了··“你去哪了”夙玉刚一回座位就被许青逮着问东问西。
夙玉太阳- xue -跳得厉害,不怎么想搭理他:“天天学着人家小女生八卦,且看这次人家欣怡大美女会不会看上你”··许青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跳起来反驳,而是凑到他身边神秘兮兮道:“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呀,装得挺像个有钱的”·夙玉对他这个比喻挺满意的:“我舅舅”。
“你舅舅”许青失声尖叫了一声,然后看着教室各处投来的视线,连忙双手合十道歉,然后转身又小声问,“你不是那啥啥嘛,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了个舅舅额,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行了,话都说不好,他是我亲舅舅,不过是断绝关系的那种”夙玉看他刚才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怪他,自己在c成一直无依无靠,这时候突然多了人模狗样的人来找自己,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那个,真不是我多想啊”许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实在是你们家简明那活似看情敌的眼神,我才……”·许青是知道夙玉喜欢简明的,三年同桌了,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他又不是傻子,平常没事也会打趣两句,不过看简明那- xing -子,估计小玉玉追夫之路是难了。
“简明看见了”·许青点点头:“我觉着有戏”··“有戏”夙玉摩挲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止不住漾着春意。
许青信誓旦旦:“那必须有戏,平时可没见简大神肯多施舍给谁一眼,他今天可是盯着你们的背影足足两秒呢”·夙玉:“……”许青脑补有毒,还有戏,有戏个屁·再不管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一觉迷迷糊糊直睡到放学,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简明过来叫他他都没反应过来。
“下次要不要给你带条被子”简明冷着脸站在后门口看着夙玉··夙玉揉了揉眼睛,刚睡醒半边脸颊还印着口水印子,腆着脸朝简明笑了笑:“你给我拿,我就盖啊”。
“有病,麻溜得收拾,学校要关门了”简明身高腿长,说完这句便大步走了出去,夙玉大手捞过挂在课桌旁的书包就连忙跟出去了··“晚上吃什么”简明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出差,夙玉不会做饭,经常点外卖,偶尔也会到他家蹭饭,不过像这样的邀请却是为数不多。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夙玉勒紧了刹车,一起停下来等红绿灯··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简明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不知道是在看红灯还是看前面的行人,直到夙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才听到一句:“爱吃不吃”。
煞风景,没情趣夙玉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还是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去了他家··简明住的别墅设计是新中式风格,简约大气的现代元素中又处处渗透着古韵灵气,屏风字画、镂空雕花的背景布板、吊灯,院子里的假山清泉大大小小的陈设布置样样不缺,却又样样精致典雅地不行。
啧,还是这么会享受··“你先做会作业,一会好了叫你”简明将买好的菜拿回厨房,熟练地穿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李婶今天不在吗”夙玉勾着书包就着客厅的毛毯上就坐了下去,这里视线很好,正好能将简明忙碌的身影揽入眼底。
李婶是简明爸妈给他请的保姆··“李婶老家有事,要回去半个月”厨房里暖色的灯光笼罩在简明身上,将他背影轮廓照得格外温馨柔和··“今天来找你的那个人是谁”·夙玉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厨房里偶尔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听到这句话他一个激灵直起了身子:“你看见啦”·“嗯,动静弄得挺大”。
夙玉有些歉疚地闪烁着眼神,简明一向不爱管这些事,而且他最近在准备省外的一个考试,一定是动静弄得太大影响他看书了:“不好意思啊,那个男的是我舅舅,你放心哈,以后我不会让他再来学校了”。
“跟我道什么歉”厨房里飘来一阵香味,简明端着夙玉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走了过来,将菜放在桌子上,走过来看着他衣服懒散的模样,忍不住道,“这么长时间,你连书都没拿出来,干在这发呆呢”·夙玉摸摸后脑勺,装模作样地把书包拿过来掏了掏。
“又怎么了”简明看他顿时失色的面孔,皱眉问道··“那个,我好像忘记带作业了……”实际上他不仅仅是忘记带作业了,他个傻子是什么书也没拿。
光顾着追简明,拎着个空书包就回来了,啧,有病,这回不用简明骂他,他自己就先在心里骂了一遍··简明白了他一眼,从自己书包里掏了几本书丢到夙玉面前:“先把我的拿去做吧”。
“那你怎么办”夙玉接过简明的作业翻了翻,不愧是公认的简大神,正确率自然不用说,重点是那几个小字是真的写得好看,就跟印刷的似的,变态。
简明没有回答他,回到厨房把剩下两个菜也一起炒了··夙玉撇撇嘴,也对,就算他不做作业老师也不会管的吧,毕竟像他这样的天才少年,做不做都没什么区别吧。
低头继续去欣赏大神的字:“嗯,这一页也很变态”··第85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简明的手艺自然是不用说, 或许是记忆里遗留的脑残崇拜后遗症作祟, 夙玉总觉得夜泱什么都会, 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发什么呆呢, 吃饭”··嗯, 除了脾气古差了点,其他方面还是过得去的··“哦”夙玉美滋滋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怎么没看见大宝”·没有听见回答,夙玉抬头看了他一眼,暖色的光线笼罩在少年的身上, 他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吃着饭,神情专注而认真,动作优雅, 气质沉静似水, 虽然少年还未长开, 但那清冷禁欲的眉目和腰腹隐约呈现的线条已经够让夙玉流口水的了。
视/女干了一会,夙玉便收回了视线, 简明臭脾气多, 吃饭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别人说话··不过不说话多无聊啊, 夙玉从来都不是个好德行的,而且简明今天的行为也太古怪了, 不问个清楚他心里抓心挠肺地难受:“今天到底是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呀你生日我生日好像都不是啊, 你要搬走了散伙饭……”夙玉只管信口胡诌, 扒拉扒拉说了一堆, 见简明一点反应也没有,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简明眼睑动了动,没有说话。
“是大宝的生日”说完后一脸求表扬地眨巴眨巴眼睛··简明:“……闭嘴吧你”··“哈哈哈,简明你可真不经逗”夙玉看着他黑着的一张脸心情格外得好,上辈子让这老流氓欺负狠了,现在看他吃瘪都是通体舒畅的。
他大概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只是没想到简明会这么重视,看来他对自己这个邻居也不是全然漠视的呀··三月十五,他第一次搬到这里,也是第一次跟简明相识的日子。
夙玉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简明碗里,对上他迷茫的眼眸绽放出一个绚烂迷人的微笑:“简明,遇见你,我也很高兴”··简明被夙玉稚嫩却又真诚的小脸晃了眼,低头戳了戳碗里的排骨:“不吃饭在这犯什么蠢”。
虽然是借花献佛,但看着简明微微上扬的嘴角应该是不嫌弃的,虽然他跟夜泱有过几段恋情,但前期的风波不断总没有时间能让两个人好好相处,像这样没有隔阂、平静安宁的,不需要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才能去过属于他们的生活的日子真是舒心。
这一世他们都还年轻,他们还什么事都没有经历过,所有的事都可以两个人一起面对,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相处、磨合、每一样对于夙玉来说都新鲜得很··“简明,如果有一天我成了百万富翁你会怎么办”夙玉托着下巴看着简明,看似不经意地提问却已经在心里忐忑过许久。
简明已经吃好了,放下筷子,极为认真道:“现在虽然是晚上,但还没到睡觉的点,我觉得你应该清醒一点”··夙玉的笑容逐渐凝固,这天儿根本聊不下去。
“还有,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想好要考哪个学校了吗”·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我一心想跟你谈恋爱,你却跟我谈学习夙玉选择低头扒饭。
简明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并不打算这次还这么让他糊弄过去:“赚钱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想进公司也要有足够的能力和文凭,而据我所知,你除了一些打杂工的经验别的什么都不了解吧”·见夙玉不说话,简明又继续道:“就你现在的情况而言,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要比你整天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重要多了,孰轻孰重,你自己也掂量掂量,别一天到晚活得浑浑噩噩的”。
夙玉简直要在心里叫爸爸了,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一开口就像个老头子似的唠叨个没完··“我吃饱了,先回去了”··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简明脸色也不大好看,他收拾着碗筷并没有挽留。
现在虽然是初春,但晚上的风还是有点凉的,夙玉回头看着别墅里还亮着光的屋子,搓了搓手,不是他故意跟简明对着干,实在是眼下这事儿根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陈深踢到了铁板,公司股权在暗自转移,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摆在自己面前啊,他有预感如果这次不能拿回公司,那他之后想要再翻出什么花来就难了,他不会让一个白眼儿狼霸着家业太久,是他的东西总要拿回来。
况且,他不赚钱,拿什么养媳妇儿在家里掌握经济主权的人才能掌握主导地位,他这一次可得好好计划一下才行……·第二天大清早,·夙玉刚准备出门,就看见简明站在自己家门口,他脸皮厚,冲简明咧嘴一笑:“早啊”。
“早”简明干巴巴地答了一句··今天是周末,夙玉倒是奇怪他怎么没去上补习班,反而来找自己了:“你……”·“宠物店的人说大宝有点不舒服,我想”简明窘了,昨天两个人明明闹了不愉快,现在还腆着脸上门……·夙玉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你把大宝送宠物店了”·这傻狗比自己先一步找到了夜泱,夙玉遇到简明的时候,大宝就在他身边,说它傻也不傻,至少几世过来都认识自己,它也知道他在找夜泱,暗中帮了不少忙。
只是简明狗毛过敏,大宝一直是李婶照顾着的,现在李婶回去了,简明白天又要去补习,只能送到宠物店了··“走吧,去看看”夙玉随便找了件外套套上,十分自觉地坐到了简明的‘宝马’后座上,这傻狗会生病,还真是夙玉没有想到的,也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了。
大概骑了二十分钟,两个人在宠物店门口停下了,夙玉和简明神色匆匆地走了进去··只是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却让两个人愣住了··那只傻狗不仅一点儿病态也没有,而且还在调戏人家小姑娘,扯着人家裙子不肯撒手,店里面两个小姐姐拉都拉不住。
夙玉和简明连忙上前帮忙,一个掰开他的嘴巴,一个抓住他的前爪,干净利落地斩断了大宝还未发芽的‘情丝’··“嗷~汪汪”·“行了,别丢人了”夙玉嫌弃地揪了揪傻狗的耳朵并且用更凶狠的眼神制止它再闹下去。
转身的时候,简明正在和那个惨遭傻狗毒手的女孩儿道歉,女孩儿的裙子破了,身上披着的是简明的外套,她的脸羞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跟简明交谈着··夙玉在一旁看着她却是越看越熟悉,她,她不就是许青那小子最近正在追的欣怡大美女嘛刚才离得远了没注意,现在仔细看看,大美女今天没有化妆,没了之前的精致,不过浓眉大眼看起来也舒心至极,最主要是人长得甜,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的那种。
·跟宠物店的店主交谈之后才发现,原来是简明太着急没听清电话里说的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以至于闹出个这么大的乌龙··“这两天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就把它放我这逍遥两天吧”。
夙玉一看见简明皱眉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放心吧,我会复习的,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嘛,我知道的”··“那个、”·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夙玉转过身去一看,是欣怡,拽了拽简明的胳膊:“人家叫你呢”。
欣怡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也不敢去看简明的脸:“我、我们可以互换一下联系方式吗”说完似是又觉得自己太过唐突了,连忙解释,“我只是想以后还衣服可以方便一点”。
简明不知道夙认识这个女孩儿,本来想说不用还了,不过他的衣服放在人家女孩儿那也不好,想想还是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下了··第86章 腹黑竹马和他龟邻居·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傻狗被放在前面的车篮子里,简明的外套借给别人了, 现在只剩里面一件蓝白色衬衫, 夙玉坐在他身后揽着他的腰,有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这次去省外要去几天啊”·简明有些被他贴得热了,不过却是垂了垂眼睑没有说什么:“一个星期, 封闭训练”··“那我可以去看你吗”·简明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都说了是封闭……”·“可是一个星期好长啊”夙玉叹了一口气,抬头挡了挡刺眼的阳光,“一个星期吃不到你做的饭呢”。
简明额角青筋挑了挑, 原本以为他会说什么话来, 没想到只是舍不得自己做的饭··“”急速下降的感觉让夙玉整个身体突然都贴到了简明的身上, 鼻子撞得生疼, “简明”·这混蛋, 下坡怎么都不说一声……·“嗷,汪”·“哈哈哈哈哈”恣意爽朗的笑声在绿荫林上方响起, 夙玉张开双臂感受着疾风在身上掠过的感觉,真好。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转眼间就到了简明离开的日子, 其实也还好,夙玉也要上课,没了人在耳边唠叨应该落得清净的才对··“哎”·“哎”·“哎”·夙玉捏了捏眉心, 被他闹得没办法,合上笔记, 推了推半挂在自己身上的大狗熊:“你要是闲得慌, 就去外面打球”。
见夙玉终于肯理自己了, 许青这只大狗熊更加寸进尺起来:“哎,小玉玉啊你什么时候转- xing -开始学习了”·“有屁就放,在这丧个什么劲儿”夙玉抬了抬眼,把简明的笔记本抢了回来。
许青更委屈了:“简明一个星期不在,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要有什么反应”夙玉看着这小子有点异常,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欣怡大美女也去外省参加训练了”·许青闻言丧得厉害,就差头顶上挂朵小乌云了,本来准备好好表现一下的,现在全都泡汤了……·夙玉敛了敛眸光,不知道要不要把宠物店的事告诉许青,看欣怡那天那个反应,好像是有点意思,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要是说了,许青恐怕只会更丧吧。
上课铃响了,夙玉的目光落到了简明整洁而简练的笔记上,撇去杂念,还是决定好好听一下,真是贱骨头,有人唠叨不听,没人唠叨了反倒是想好好学习了··讲课的老师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实习小姑娘,应该是个南方人,说起话来轻轻柔柔的,听了很容易让人犯困,夙玉听了没一会,有些无聊,还是决定看简明的笔记了。
“小玉玉,我决定了”几节课下来,许青倒像是从- yin -影中走出来了,只是这股子兴奋与激动让人看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顺口问了一句:“决定什么了”·许青将自己的书包一把扔给了夙玉,把自己计划了几节课的完美计划告诉了夙玉:“我们一起去省外找他们吧”·夙玉听后翻了个白眼儿,把书包扔回给了许青:“有病”。
逃课记过这先放一边儿,关键是他们两个根本不知道简明他们在哪儿训练,怎么找脑电波感应·“埃埃埃,别急着走啊,你不觉得茫茫人海、千里寻夫什么的听起来很感人吗”许青跟着夙玉一起出了教室,边走边说着,“我看你就是太闷骚了,你喜欢简大神就去追嘛,你一直憋着不说,他又不知道,那他怎么回应你我看你正好可以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而我就舍身陪君子,陪你走这一遭,看在我这么够义气的份上,你也正好帮我追追欣怡……埃,我还没说完呢嘿,这臭小子,欠的”·自行车不知道被哪个龟孙子扎破了,夙玉本来还想去陈深的分公司看一下的,这下只能先把车放学校了。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夙玉掏出来看了看,眉毛高挑,简大神竟然偷偷把手机带去了·简明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冰箱放了一些菜,一周的份,食谱在厨房桌子上,自己动手做饭,别点外卖,钥匙在老地方。
看着这条信息都能想象到隔着屏幕简明那张冰块脸满脸严肃打字的样子··许青说自己闷骚,但夙玉觉得简明比他闷骚多了,而且以他的变态程度,说一周的份绝对是按自己食量计算好的就是一周的份,如果他回来看见冰箱里还有菜,肯定就猜到自己是点外卖吃了。
嘴上却抱怨着:“一天到晚就知道瞎- cao -心,真把自己当儿子养了”··可抱怨完却又将信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呵,男人··沿路走了一会,夙玉突然发觉身后多了几个小尾巴,在心里冷笑一声,还是漫不经心地走着,经过一个偏僻小巷子的时候,夙玉脚步一顿,突然闪身走了进去。
后面跟着的人见状连忙跟上,可巷子里却是空无一人··夙玉借着几个破旧的巷子翻上了墙,他的好舅舅也太高估自己了,竟然找了几个地痞流氓就想来抓自己··拍拍裤子上灰,比了个下流的手势便跳到了墙的另一边。
只是脚刚落地,身上便笼过一阵- yin -影,夙玉心里一惊,转身看着对面一列排开的黑衣打手,嘴角抽了抽:“都是亲戚,搞这么大阵仗,至于嘛”··夙玉侧身躲过了一记带着狠劲儿的拳头,眸子暗了暗,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那些人并没有给他活动手脚的机会,简单利落的攻击带着速战速决的冲劲,胸口猛然受了一记,他偏身反踢了回去,带着同样的狠劲,只是对方人太多了,他现在十几岁少年的体格根本打不过,而且还被逼到了这个角落里,情况很不妙啊。
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生锈的铁棍,反手推翻了一旁的垃圾桶,准备去拿铁棍,只是刚碰到一点,小腿就猛然被踢了一下,夙玉不受控制的半跪在地上,抽出铁棍反击,可他刚刚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身体接二连三地被打中,他有些招架不住。
逼迫着自己强打起精神,嘴角擦破了皮,他看了看前面巷子口的一个三轮车,突然将双手举过头顶:“等等,那个,我投降,我不打了,好哥哥们,我跟你们走,别打了”。
打手双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听到这话,疑惑地看了一眼刚刚还干劲十足的男孩,只是还没扥他瞧出个所以然,眼睛上就不知道被糊上了什么臭烘烘的东西:“妈的,追”·那是夙玉随便在地上抓得烂菜叶子,只是和垃圾桶里一些比较‘美妙’的东西混合了一下。
打不过就跑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夙玉唇角勾了勾,翻身窜出去就骑上了巷子口被遗忘的三轮车··“嘁”夙玉脚下连蹬连蹬地滑溜出去十几米,转身看了看后面那些追车跑的傻子,怎么,还瞧不上他这三轮宝马了,以为凭你那两条腿就能追上·嘿,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夙玉加快速度冲刺了十几米,突然勾唇一笑,手上一拉手刹,转瞬间便将车头调转了个方向,后面那些来不及减速的直接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只是再抬头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却僵住了··前面的路被几辆面包车封了个死,而夹缝间几辆摩托车正发动着引擎挑衅地跟夙玉响了响喇叭。
“不带这么玩的啊……”·第87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夙玉被他们蒙着眼睛带走了, 这架势还真有点像是绑架, 也像是他那个便宜舅舅会干出来的事。
车子里是密封的, 难闻的- shi -霉味里夹杂着一些劣质的烟味, 夙玉闻着喉咙里有点发痒, 上一世夜泱不让他抽烟,他不太上瘾, 但有时候也会想要偶尔解解馋,不过换来的就是被夜泱拎到床上狠狠‘教育’一番。
这代价不痛不痒,就是有点腰疼肾虚, 不过那之后他想抽烟的次数也确实越来越少了··而这一世的夜泱怪癖就更多了,刚认识的时候,夙玉不过是点了一根烟, 抽都没抽, 他就三天没跟自己说话, 这祖宗难伺候,夙玉乐意顺着他, 可这会肚子里的馋虫突然被勾出来, 他就有点受不住。
“那个,大哥, 有烟吗”夙玉的两边都坐了人,他被架在中间, 稍偏头问了一句··旁边的打手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的小孩, 冷笑一声:“毛儿都没长齐呢, 就学人家抽烟”·不过说完还是从烟盒里倒出来一根, 还没点着,他看着小孩红润的嘴唇心里那点坏水儿就先上来了:“给你了,自己要咬住啊”。
夙玉感觉那烟蒂在嘴边蹭了两下,张了张嘴却没咬得住,知道是这人故意耍着自己玩,在他手准备再次靠上来的时候直接发狠咬在了他的虎口上··“嘶,你属狗的啊”那个打手的手都被咬出了血,奈何夙玉紧紧咬着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他看了看旁边了另一个打手,他倒是安静得很,也压根没想过来帮忙。
这人老板不让伤着,刚刚在巷子里逮他那是被迫无奈,可这会却是他自己作孽,认命地开口求饶:“行了行了,小祖宗,我把烟都给你,松口,松口,我给你点烟”。
夙玉本来以为会挨揍,没想到这人倒是怂得快,松开了他,啐了一口嘴里的血腥味··那打手也是奇怪,这么大点小孩儿怎么发起狠来比他们还狠,而且从被绑架到现在一点害怕的反应都没有,抽出一根烟,点好送到他嘴边。
只见那粉嫩的舌头在红唇边上舔了舔,含住烟蒂,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串迷蒙的烟雾··打手看他一副清纯学生的模样,却没想到这烟抽得倒是老练,脑子里瞬间脑补了一系列落魄少爷被赶出家门自甘堕落、一蹶不振的画面,哎,可怜啊可怜。
车在一个荒废的仓库前面停下了,夙玉被压着下了车,刚抽了一根烟,他也仔细想了想,陈深找他无非是转让股权的事,看他这迫不及待的样子,他心里就更有底了··被推着进了仓库,夙玉的眼罩也被拿下来了,适应了一会光线,不出意料的,他那个便宜舅舅果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夙玉的眼睛盯着那个从- yin -影里走出来的男人,不发一言··陈深看了看手表,走到夙玉面前:“费了点时间”再抬头看了看夙玉,“不过下次劝你还是少做这种无谓的挣扎,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
夙玉对于他这种趾高气扬的态度习以为常,不过却是不敢恭维他所说的‘下次’··“怎么,上次谈判不成,这次准备直接杀人灭口了”·陈深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睛,敛了敛眼中的嘲讽:“你好歹是我的外甥,如果肯好好配合,我也不会把事做绝”。
夙玉笑了,这时候还在跟他装好人:“我就明说了吧,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我一分都不会让,与其在这费心思,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陈深半张脸掩在- yin -影里,那双勾着寒意的眼睛暗暗闪着光,心里更是不屑,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只是他现在不是夙玉的监护人,杀了他也拿不到股权,他也不过是仗着这点跟自己嚣张吧,可他也太小看自己了。
“就算不杀你,我也有很多办法让你松口”如果不是董事会那些老东西逼得紧,他才懒得费这功夫跟一个小孩浪费和时间,冷笑一声,“不过你确定自己承受得住”·“真的是年纪大了,废话怎么这么多”夙玉知道陈深的劣- xing -所在,这次让他费了这么大的心力,他不会甘心的,恐怕就算自己松了口,到时候也免不了一顿折磨,还不如现在趁着机会过过嘴瘾。
陈深打了个手势,外面进来几个保镖,跟巷子里那些打手一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不过受过专业训练的到底是不一样的··“托你的福,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
夙玉和陈深并肩站着,耳边是他冰冷的带着一些怨毒的语气,夙玉挑眉看了他一眼:“哦,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陈深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嚣张”。
陈深走了,仓库的门也被关上了,夙玉双手被束缚着绑到一个椅子上,眼睛又被蒙上了,他什么也看不见,四周安静地有些诡异··他原以为陈深会给他准备一些‘大餐’,可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这些看管着他的保镖竟然一点动作也没有。
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把他的手机搜走,这是他现在和外界联系的工具,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应该好好盘算一下,应该有个完美的计划让他逃出去……·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夙玉尝试着叫了几次,这些木头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没办法了,夙玉一脸纠结地再次开口:“那个,大哥,我想上个厕所,憋不住了,能不能先给我解开”·夙玉动了动耳朵听到他们终于开始动静了,心里还乐了一下,只是下一秒却惊得差点跳起来:“别、别别、我不上了,不上了”·开玩笑,他们刚刚竟然准备直接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准备现场吗虽然看不到,但他们绝对有人给自己准备矿泉水瓶子了,有病。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第88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昨天他是傍晚被抓到这里的, 估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应该已经到第二天了, 而他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 胃里有些烧, 估计上火了。
学校那边陈深这个老狐狸肯定已经去处理过了,老师顶多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根本不会多怀疑什么,而简明还在封闭训练,至少要一个星期才回来, 口袋里的手机在发烫,庆幸自己调了静音,他得找个机会, 找个机会……·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了, 发出一阵哐哐的声音, 有人走进来了,夙玉本以为是他们换班的时间到了, 可一阵骚乱过后, 纷杂的脚步声竟是越来越远,这是走了·仓库的门又被关上了, 夙玉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跟自己在车上抽到的是同一款。
“大哥, 带烟了吗”·打手闻言一愣, 老板那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所有保镖都撤走了,他看了看对面的木头脸,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孩:“你怎么知道是我”·夙玉胃里空得难受,又问了一遍:“带烟了吗”·那打手拿钱办事,他不懂有钱人这些弯弯道道,不过他自己也有个小外甥,虽然他常年在外,和他不太亲近,但要做出折磨他这事,估计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老板说不给他吃饭、喝水,可却没说不给他抽烟,打手抬眼瞥了瞥对面的木头脸,用眼神无声询问着,那木头不表态,估计是同意的吧··从口袋摸了摸,正好还剩一根了:“你没吃东西,光抽烟对身体不好”。
话刚落,就听到小孩一连串的咳嗽声,怎么还呛着了烟掉到了地上,打手捡起来拍了拍,顶着对面木头脸投- she -过来冰冷的眼神,将半根烟放回了自己口袋里:“过过瘾就算了,难熬的还在后头呢”。
仓库里空气本来就不好,夙玉连着咳了好久,从喉管儿里直烧到胃里,然后整个胸腔都闷闷得难受起来,他靠在椅子上,喘了一会,终于把这口气喘顺了:“谢谢啊”。
打手不说话了··又是一个半天,外面传来车轮碾压着石板的声音,在仓库里听得格外清晰,不知道为什么,夙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夙玉被人从椅子上粗鲁地拎了起来,脸上挨了一拳,他被推到了地上,紧接着腹部又被狠狠踹了一下,五脏六腑都好像绞在了一起,真疼。
眼罩被扯开了,陈深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脸狰狞地看着自己,以往斯文的表皮被撕得一干二净··“陈董这是遇到什么挫折了”夙玉手脚被绑住了,根本站不起来,也躲不掉他的拳头,不过看着陈深气得跟条疯狗似的,他的心情却又莫名得好。
陈深蹲下来揪住夙玉的领子,夙玉能看到他眼眶底下乌青的一片,呵,看来这挫折还不小··“是你是你对不对”陈深气急了,一句话都说不全,就知道重复这两句话。
夙玉见陈深不痛快,自己就痛快多了:“我什么我我一直被你绑在这里,你不知道吗”·道理都懂,可你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讲道理就是你不对了,而再加上夙玉这种挑衅又心灾乐祸的语气就更为作死了。
陈深凌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光,拽着他就直接扔进了外面的车子里··陈深没说去哪,司机只是暗自揣摩着老板的心思往外开,夙玉看着车外急速后移的树影,眼皮跳了跳,不一会,车子在一处荒野处停下了。
这不会是要杀人分尸吧,朝外面看了看,不远处正好有一片泛着恶臭的水塘,得嘞,这下齐活了··得了老板的眼神,司机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开了车门就独自离开了。
夙玉是有点想激他的意思,不过激过了就有点不太美妙了··可谁知道,陈深只是坐在自己身边独自抽烟,几十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说,也没再打他··天渐渐暗了下去,夙玉手被绑得时间太长,这会有点麻了,他见陈深没有注意自己,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
“你爸妈的死的确是一场意外,如果不是新开发的项目出了问题,我肯定也会在那一架飞机上”陈深的烟抽完了,他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搭在窗外,深沉地望着窗外的暮色。
这件事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了,不过夙玉一直对他这种自我麻痹的态度深表厌恶,并且他说的每一个字包括一个标点符号,他都不信··“夙氏本来就应该是我的,阿凉她信错了人,夙明远那穷小子有什么好的,夙氏交到他手里迟早完蛋”陈深这个人风流得很,男孩女孩、男人女人不知道玩了多少,难得能在他眼里看到眸中情愫,不过夙玉听到这里只觉得全身冰冷,甚至有点恶心,因为他是在喊自己母亲的名字的时候露出的这种情愫。
“总比败在你手里强”夙玉实在看不下去他一边愧疚忏悔却又在一边抱怨的嘴脸,忍不住插了一句··他的父母三年前就死了,也就是夙氏三年前就落到他手里了,可这几年不管是从业绩还是之前开发的项目来看,全部都是呈下滑的状态,而且最近夙氏内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虽然对外界是全面封锁消息的,可这根本阻止不了夙氏股票持续下滑的趋势。
·不管陈深做了什么,又或者他什么都没有做,最后都只能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有人在替自己收拾陈深,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有他的插入很明显给了夙玉一个很好的成长空间。
陈深的目光从窗外偏向了自己身边的这个小男孩··他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里闪烁的星光不管什么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还有那较为英气的鼻梁和娇艳欲滴的红唇,这是阿凉的孩子,好看是应当的。
只是这满身是刺的- xing -格却和温柔贤惠的阿凉半点也不像,跟夙明远那个软蛋就更不像了··陈深在心里感慨,真没想到以前那个在自己面前根本不敢说话的小外甥,三年不见,现在不仅敢跟自己抬杠,竟然还敢在他背后搞一些小动作了,呵,真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我记得你喜欢男生”·“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上次他调查简明已经让夙玉很反感了,这次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陈深知道他护着简明,不过却是对另一件事来了兴趣:“你……对之前的事真的不记得了吗”·夙玉眉头紧蹙:“什么事”·陈深看他这样子是真的忘记了,心里为简家那小子遗憾了一把,简明为了他这小竹马可是跟简家决裂之后才搬出来的,可这没良心的竟然一点也不记得了,不过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他也没这闲心告诉他。
“没什么,回去吧”陈深敛了敛眼中的玩味,坐到了驾驶位上··夙玉可不觉得他会有这么好心放过自己,手上的绳子已经被他磨松了一点,他的手机一直被坐在屁股底下,刚刚震动了两下,着实把他吓得不轻,不过好在陈深讲得太投入了没有注意到。
这个时候会给自己发信息的恐怕只有那个人了,他得想个办法告诉简明自己现在的情况,可陈深警惕- xing -太高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后视镜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自己,这让他很难行动……·第89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夙玉隐隐觉得陈深那边的事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他没有再把他带回仓库,而是辗转了好几个地方, 最后把他带到了一个隐蔽的私人会所。
陈深接了个电话, 意味不明地看了夙玉一眼··“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陈深到后座给夙玉的脚松了绑, 顺便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了夙玉身上。
他是个要脸面的,绑架亲外甥这种事更不会弄得人尽皆知··夙玉被他半拎着进了会所,出来接待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男人, 保养得极好, 穿着一身骚包紫, 露出的锁骨上还纹了一串英文字母, 他匆匆瞥了一眼却没看清纹得究竟是什么。
“陈哥可是好久没来了, 咱们冉冉可是等得花都谢了”这个男人一边跟陈深说这话,一边却把目光落到夙玉的身上··夙玉看着他不经意间给自己抛来的媚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暗叹陈深的口味还真是重。
“陈哥今儿个还是包盈月阁吗”男人说话间,旁边有眼色的服务员已经默默退了下去, 估计是去找那个什么叫冉冉的小情人了··陈深突然停住了脚步,夙玉猝不及防撞到他坚实的后背,鼻子撞得疼了, 可手被绑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哀怨地看着他。
陈深这个神经病不知道在想什么, 竟然笑了一下,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下, 但却让夙玉觉得无比变态··“带他去三楼吧”陈深发话了,那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极其复杂地看了夙玉一眼,不过这神色来得快,收得也快,夙玉还没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已经被半推着进了电梯。
‘叮——’电梯的门开了··和一、二楼烟味缭绕的风尘味完全不同,三楼什么也没有,走廊两旁的壁纸刻画风格都十分暗沉压抑,壁画上大都是交缠的裸/体,男人、女人,帅气的,健壮的,- yin -柔的,娇媚的,各有相同,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极致的愉悦,且- jiao -合处都沾染着粘稠的血液,有的甚至全身都带着伤痕,血淋淋的,即便还隔着一个玻璃,夙玉走过都觉得身上好似粘上了什么东西,配上周遭带着冷意的灯光,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只是在走廊上走了一会,胃里那种泛酸的感觉已经不知道涌上来几波了。
“呕”终于在走廊的转角处,夙玉实在忍不住弯腰吐了出来,这两天他什么都没吃,除了一点酸水,其它什么也吐不出来··陈深只是在一旁眯着眼看着他蜷缩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陈哥……”旁边的那个男人很明显也没遇到这种情况,三楼是他们会所的特色项目,没有内部人员引荐根本进不来,而进来的肯定也是知道规矩的,毕竟只是娱乐会所,又不是人贩子集中营,可陈深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他也拿不住注意,到底只是吓吓这小孩儿,还是动真格的。
看夙玉吐得差不多了,陈深终于动了动:“带他进去”··陈深这几年的脾气越来越来难捉摸,也难怪,他唯一的姐姐死了,夙家这么大的家业落到他头上,估计也是难熬的,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事,轮不到他们这些小人物瞎猜。
上前去将那小男孩儿扶起来,只是他抬头的一瞬间却愣住了,刚刚他看着小孩就觉得莫名的熟悉,直到他抬头跟自己对视的时候,他一瞬间才如醍醐灌顶··他长得好像阿凉姐。
“还愣着干嘛”陈深又看了看手表,语气中带着浓重的不耐烦··“不好意思啊陈哥,就是觉得这小孩儿长得挺好看的,这就来、这就来”。
陈深板着脸的样子是真的唬人,男人跟陈深打着马虎眼儿的时候,心里都是怕得要死的··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夙玉瞳孔缩了缩,他甚至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穿越到了好几个世界之前的古代牢房。
房间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刑具,铁索、牛筋刑鞭、烙片,还有一些他根本没有见过的造型奇特的刑具,他知道陈深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却没想到他心里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了。
“那点股权就能让你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吗”夙玉愤恨地看着陈深,他脚下有点发软,却不是看到这些刑具后才开始的··陈深- yin -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这就丧心病狂了”·简明那小子在背后做得那些小动作可比这丧心病狂多了。
夙玉身后的绳子已经被他磨了大半,他用力掐了掐手臂上的伤口强打起精神,陈深给他披上西装的时候,他给简明编辑过一条短信,只是他看不到屏幕,凭着感觉打了几个字,他不知道自己打了什么,只能确定自己肯定是发给简明了,因为他的快捷键设置的是简明,联系列表里也只有简明一个人。
·“陈深,你要的股权我可以给你”夙玉挣脱开那个打扮奇怪的男人,面对面正视着陈深··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哦”陈深听着夙玉明显变粗的喘息声,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他一眼,还以为今天走廊上的药失效了,没想到他只是自己强撑到现在,还真是倔强地可爱,“可是我现在对那些股权不感兴趣了呢”。
夙玉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要被抽光了一样,无力地想要找个什么东西靠一靠,可他现在还不能,至少在陈深面前不能··“对股权不感兴趣,你不会要说对我感兴趣吧”夙玉看了陈深一眼,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陈深暗中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面上却是谈笑风生:“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现在对你的兴趣……极浓,哈哈哈哈哈”··“人渣”夙玉吼完之后身形不稳地撞到一旁的桌角。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夙玉暗道不好,连忙扑上去抢,可还是晚了一步··“还给我”夙玉被一旁的男人按在了地上,他梗着脖子死盯着陈深。
陈深手里拿着手机,饶有兴趣地看着夙玉:“你比我想得要不乖多了”··夙玉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忽然一愣,随后便是剧烈地挣扎··手机在震动,有人给他打电话了,是简明,一定是简明。
“想要吗”·夙玉的身上笼罩过来一片- yin -影,陈深蹲在了他身边,看着他怒火中烧的眼神,嘴角的笑却是越咧越大,随后点开了接听键。
“你好,简明,是你吗我、我是上次宠物店的那个,我、我是F班的欣怡,冒昧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你的衣服我已经给你洗好了,上次小测你没来,我想找个机会还给你,还有、还有就是,我有一点事想跟你说……”·电话被陈深挂断了,陈深给了夙玉后面的人一个眼神,让他松开了他的嘴,调笑道:“看来你的小情人在外面也不老实啊”。
“简明才不是这样的人”他知道简明给那个女孩留了电话,却没想到留的是自己的,压在自己心头多少天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知道的,简明怪癖极多,从不喜欢处理不必要的关系,所以他上次才会以为这个女孩或许对他来说有一点特殊,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这电话为什么会打到你这里”陈深奇怪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下一秒却是直接放在脚下踩碎了··碎片刮过夙玉的脸颊,将他白皙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陈深粗粝的指腹捻了捻那血迹,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你这张脸是真的像极了阿凉”陈深到现在已经有些肆无忌惮地意思了,近乎痴迷地看着那双波澜漪漪桃花眼,直到接触到那眼神里迸发的厌恶才仿佛清醒过来,低头闷笑一声便恢复了常态,“可- xing -格实在是太不讨喜了,被你的小情人惯坏了吗”·夙玉啐了他一口:“别再说我母亲,也别再说简明,你不配”。
“啊,生气了啊”陈深松开了夙玉的下巴,而后更大力地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扔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夙玉都能清晰地听到后背撞到椅子自己骨头发出的声音,可- cao -蛋的是,他现在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更别说反抗逃走了。
陈深双手撑着椅子,俯身看着夙玉:“你知道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小情人让我损失了多少吗”·简明简明做什么了夙玉迷茫地看了陈深一眼,简明根本不认识陈深,他会做什么·“他找人烧了我一个厂子,所有新研发的项目都在里面,价值几千万”陈深叙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愤怒,“呵,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娘胎里去了,长得倒是挺斯文,怎么干得出这流氓的事”·夙玉听得一脸莫名其妙:“你别含血喷人,别说简明根本不认识你,就算他认识你,他跟你无冤无仇烧你厂子做什么”·“什么怨什么仇不是得问你吗”陈深看着他一脸被蒙在鼓里的表情,往后退了退,“上次去你学校找你之后,就有人告诉我有一个黑客号在暗中编改我们公司项目的内部程序,他本事大得很,要不是研究人员及时发现,我现在估计得赔得裤子都没得穿”。
简明什么都会,他当黑客,夙玉不奇怪,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而且还不告诉自己·“可是小朋友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觉得我现在要是去举报他,他要判几年”·第90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是我指使他做的, 你别乱来”夙玉不怕被陈深威胁, 也不怕被他折磨, 可简明不能有事··夙玉只是一个异世之魂, 还愿的时候不可以破坏原本世界的走向。
竹简记载简明九月份会陆续接到十几份国内外知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高考过后便会展开另一份美好的蓝图, 而在之后的十年内, 他的学术研究更是对当今社会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他会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辉煌的人生,并且拥有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庭, 尽管那个家庭里并没有夙玉。
可他知道每一步都不能错,也不可以错·陈深看着他眼睛中迸发出来的愤怒与决绝, 倒是有一丝惊讶,拍了拍肩上的灰, 让一旁的男人退了出去··“你想替他顶罪, 可你知道这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夙玉抬头, 幽暗中那凌厉的眼神仿佛是一只不畏死的头狼:“什么后果不都是你想看到的吗”·是他原本想得简单了,呵, 也对,这个人可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陈深啊, 怎么会只想要那点股权。
他就说他怎么会那么招摇过市地来他的学校,原来只是想引起简明的注意而已··他知道简明会帮自己, 也料到事态肯定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更料到自己一定会死护简明, 他要除掉自己这个还活得安然的眼中钉,他想要让自己万劫不复再无阻挡他前路的可能,陈深啊,煞费苦心地安排了这么一个局,可真是他的好舅舅。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陈深推了推眼镜,面上带着一闪而过的- yin -笑:“其实事情也没你想得那么糟糕,我给简明放了消息,他应该会很快找到这里”··夙玉眉头紧锁,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徘徊在心头,开口间喉咙里已经干涩不已:“你还想干什么”·陈深瞧着他半边绯红的脸蛋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扯了扯领带道:“别紧张,他糟蹋了我那么多东西,我总该拿回来一些”。
“他只是一个学生,你针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那些股权什么的你都拿走,夙氏我也不会再动脑筋,我会如你所愿下半辈子都安分地待在牢里,但是你别动简明如果你动了他,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说到做到”·夙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一心只想着别让这个疯子把主意打到简明身上,喘着粗气哼哧了两声便觉得头脑昏沉,身上莫名燥热不安。
陈深可不把简明当做一个普通的学生,他相信就算没有简氏的支持,再给他个十年八年他一定会成为自己最强的竞争对手,而对于一切可能的或潜在的危险因素,他的选择一向是是将他们扼杀在萌芽中。
所以啊小外甥,这次就得委屈你了,陈深在左边的架子上挑了一根粗壮的红色的麻绳走到夙玉面前,看着他双眼迷离的表情,才仿佛得到了一丝快感:“让我后悔来吧,我等着。”
夙玉的衣服被粗暴地撕扯开,他迷茫地看着这一切,陌生男人的气息迎面扑来,巨大的- yin -影将他笼罩地透不过气··……·“简明,你快看手机的定位在这里就不动了”欣怡将手机递了过去,他们从密闭训练逃出来已经一整天了,而距离方欣怡打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了。
他在夙玉的手机里装了定位跟踪,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只是他的手机没电了,现在只能借用方欣怡的··“夙玉同学明显是被人绑架了,我们真的不报警吗”方欣怡平时胆子也挺小的,当时她听到电话那头爆出的一声嘶吼,都快吓死了,挂了电话,就连忙联系了老师连去找简明,只是当一群人浩浩荡荡闯进男生宿舍看着完好无损的简明就全懵了。
还好简明反应过来,搪塞了过去··“接下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如果放心的话手机就先放我这,等回去之后我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她一个女孩能有勇气陪他到这里已经很好了,这件事本来就与她无关,被牵扯上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何况他已经给简家递了消息,他相信以他提出的条件,即便是之前闹了不愉快,他们这次也一定会松口的··重生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夙玉落入那个禽兽的手里。
“可是简明,他们……”·方欣怡偏身看着他,忽然一顿,她从来不知道简明那双清冷寡淡的眼睛里也会有这样热切的温度,即便那是包含着愤怒的,甚至是带着一丝自责的。
心里某处被牵动了一下,原来简明不是天生捂不热的石头··只可惜这石头不是自己捂热的,眼眶传来酸楚的感觉,方欣怡知道自己的初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我知道了,那你也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你也是”简明拍拍她的肩膀便离开了··肩上残留着简明留下的温度,方欣怡看着他的背影终是落下了眼泪,不是伤心,而是释怀,将眼角的泪花抹去,嘴角扯出上扬的弧度:“暗恋是件很辛苦但也是很幸福的事,希望你会比我更勇敢一点”。
简明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红点越来越弱,而当他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的时候,那红点竟然消失了··眼前出现了一面布满青苔的红砖墙,简明犹豫了一秒,然后借助一旁的矮垛便攀上了墙头,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巷子看起来像是条死路,可另一边却并非如此。
简明在会所的门口看到了陈深的车,是他那天停在校门口的那辆··周边把手的人有点多,看来夙玉在里面是确定无疑的了,只是他该怎么进去呢·简明无意中想起他口袋里还藏着从夙玉那搜到的打火机呢,看着不远处的油桶,·眼睛眯了眯。
“谁在那”保镖们来回互通了一下对讲机,神色匆忙地往发声处跑过去,只是更大的轰鸣声却在身后突然爆起··巨大的冲击力伴着炸裂开的碎片向四面八方迸发出去,一时间火光冲天、浓雾弥漫,匆忙赶来的救卫队左右也找不到行事者,紧张的氛围在他们中间蔓延开来,不知道是谁突然爆了个粗口。
“他娘的,这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把老板的车给炸了,别让劳资逮到你,要不然……”·第91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01·这一世相识太早, 夙玉其实常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夜泱这人,哦, 不对, 是夜泱上神, 他堕入轮回这几世也实在是够接地气的,别扭死傲娇,腹黑大冰山,斯文兼败类,这一世却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变成了一个刀枪不入的面瘫脸, 可思及此,他又觉得奇怪, 不管别人对他的评价有多不好或是始终如一的难以接近, 他在自己眼中的形象总是多变的, 鲜活的,所以, 他到底是怎么认出他的·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是一个阳光明媚, 风和日丽的下午, 夙玉刚穿到这个世界,在超市里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出了超市老远却突然被一个长相俊美, 气质清冷的帅小伙子拦下了。
你别说, 就这样貌, 这气质,在夙玉眼里那绝对是妥妥的高岭之花,小花下凡,哪有不摘的道理(某玉明显是仗着老攻不在身边,按耐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浪心了)··“这位同学……”·夙玉第一次被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搭讪,十分正式地整了整自己的衣着(一件文艺衫,一条大裤衩,一双人字拖),其实也是跟着上辈子那斯文败类耳濡目染学地一套,现在用来正好。
而后就见他露出两颗天真得过分的小虎牙冲高岭之花咧嘴一笑:“你好,我叫……”·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内裤”··高岭之花发话了,浪玉懵逼了:“我不叫内裤,我叫……”·这话搭的……高岭之花在太阳下晒得有些不耐烦了,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内裤”。
浪玉知道自己领悟错意思了,视线转移到高岭之花门户打开的“前门”,点点头:“嗯,黑色的,还挺- xing -感”··简明顺着视线看下去,惊讶之下便是无尽的窘迫,赶紧拉好拉链,抬头间,白皙的脸颊上竟染上一片诱人的粉色。
怒瞪了夙玉一眼,随后直接抢过夙玉的袋子,从里面将他的内裤拿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哈哈哈哈哈,夙玉只憋到他离开才放声笑了出来。
内裤是夙玉结账的时候一股脑塞进去的,肯定是无意的,不过那大敞的门户却是浪玉的恶趣味,这人长得怪好看的,就是太小气了,为了一条内裤,竟然在烈日炎炎的大夏天追了他整整三条街。
啧,果然人无完人啊··谁能想到晚上回家的时候,隔壁还空着的别墅竟然有人搬进来了,吵吵闹闹一直搞到后半夜··第二天中午有人按门铃,夙玉穿着一条大裤衩就去开门了,只是开门后见到的人却让他愣住了。
高岭之花拿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穿得板正地站在自家门前,看样子他就是自己的新邻居了··与简明内心的憋闷拒绝恰恰相反,浪玉顿时心花怒放,十分欠揍地朝简明吹了一个口哨:“你好啊,内裤君”。
内裤这件事被夙玉整整嘲笑了三年,每次一有什么理亏辩不过简明的时候,都会被他拿出来重温一遍,虽然每次简明都是有理的一方,但这个时候他都会消了气焰,黑着脸离开,百试百灵,效果奇佳。
02·夙玉脑构造奇特,别的男孩子都是擅理不擅文,而他老人家就牛叉了,他个渣玉文理都不擅,考试成绩稳定在年级后十名,偶尔被老师刺激刺激,倒也能冲到年纪后二十名,久而久之就被老师实行放养政策了,不过即便这样他也不消停,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分分钟揍得别人进医院的那种。
得,简直就是渣子中的渣沫子··不过就算是这样的社会败类渣也还是有人心疼的··“为什么要跟别人打架”简明从来不管闲事,准确得说是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学习,别的人和事很少能入的了他的眼(学霸的世界你不懂)。
渣玉的脸上挂了彩,偏头躲了躲简明伸过来的手,却猝不及防被他按住后脑,下一秒,脸颊一痛,简明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了个创口贴··“笑什么”夙玉龇牙咧嘴地往后躲了躲,见鬼似的看着简明。
天色有些晚了,教学楼后面的破路灯灯光有些昏暗,只是这样的灯光照在简明的侧脸上却格外勾人··“傻小子,看什么呢”简明瞧他一脸痴迷,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是那样自然娴熟,“以后少惹那些人,没必要”。
渣玉刚被他顺毛顺到一半,听到这话突然就炸起来了:“他们嘴里不干净,我这是十分正直且无私的爱的教育,很有必要的好不好”·那些人竟然污蔑简明上了他们的马子,我呸,什么狗屁叫法,又不是港匪片,他还驴子呢·咳,言归正传,他上次在简明家看片子,他还笑简明阳痿一点反应都没有来着(完全忘记自己是被怎么暴打一顿的某玉已经被愤怒冲混了头脑)这些人就是嫉妒,嫉妒简明成绩好又被一大堆女生喜欢,哼,幼稚,哼,男人·简明碰了碰他的侧脸。
“嘶,你干嘛”渣玉满脸埋怨··简明无奈摇摇头:这傻愣子,也不知道谁教育了谁··“以后放学来我家,我给你补课吧”。
渣玉不屑:“我就这被傻狗啃了的废脑子,某华大学的教授来教我也屁用没有,就你”·简大神的能力受到了质疑,他只是十分随意地挑了挑眉,夙玉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03·事实证明,请不要轻易质疑一个大神级学霸的能力,否则你将会输得连内裤都没得穿··“变态,流氓我不就少算了个小数点吗,怎么这个也要脱”当然了,简明也没有这么恶趣味,大裤衩还是给他留着的,只是这大冬天的,屋子里不开暖气,还不给他穿衣服,是不是过分了点·简明在一旁的跑步机上悠闲地锻炼身体,完全无视了渣玉哀怨的眼神,汗珠从他- xing -感而不失力量的肌肉滑下,面前摆着的是渣玉的测验小卷·,他连一个眼神也懒得赏给渣玉:“饱暖思□□,你又不肯饿着,只能挨冻咯”随后扫了一眼渣玉的卷子,慢条斯理道,“后面两道大题的思路前天刚说过,再拿回去想想,半个小时做不出来,自己冲凉去”。
这寒冬腊月,不给他穿衣服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赶他出去冲凉水法西斯没人- xing -·心里虽然多有不满,不过还是拿着卷子回去重新开始做了起来,事实证明,冻一冻,脑子果然比平时好使多了,·也没过半个小时,渣玉就把题解完了,也不急着给他检查,倒是饶有兴趣地欣赏起这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大面瘫了。
简大神面不改色,却在心里吐槽,也不知道他们俩谁变态··04·在简大神的高压政策之下,渣玉高一下半学期的期中考中头一次冲进了年级前一百名,高一统共六百多个学生,这算是有很大的进步了。
之后成绩虽然也在缓慢地向前爬行,但文理分班考试却等不到他一鸣惊人的时候··简大神很明显选的是理科,渣玉选择困难癌,选文选理他一点头绪也没有,翻来覆去想了几天还是在交表格的前一天晚上按了简大神的门铃。
简大神一如既往地冲渣玉随意地挑了挑眉毛,随后大笔一挥,直接替他决定了··妥妥的理科·用简大神的话来说,仅凭他这废脑子装着的那点文艺思想想要出人头地,下半辈子估计不是在要饭,就是在要饭的路上。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05·两个人虽然都选的理科,不过简大神肯定是在重点班,而渣玉则是被分在了离他们班不算远的普通班,班里学习氛围没有之前紧张,他虽“恶名远扬”·,但谁还没有个改邪归正的时候,虽然这是被迫的。
渣玉- xing -格爽朗也够义气,一个星期就在班上吃开了,结交了不少朋友,这其中当然包括中二晚癌少年许大青··“玉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吗人我都找好了,现在只剩下你这个龙头到位了,你可别不给面子啊”。
许中二找了一帮同样中二的小混混,想要建一个小党派 ,说得好听是为了“除恶扬善”,整治一下高年级那些老爱找事的刺头儿,而实际目的只是想装装逼,找他纯粹是想找个带头的,怪他恶名远播·渣玉翻了个白眼儿,幼不幼稚,想打架就直接打了,哪来这么多破事,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夙玉猛然想起来那些刺儿头好像很久没找过自己麻烦了:“难不成这年头还流行改邪归正”·许大青凑上来了:“改邪归正个屁,是上次被简大神揍得不敢出来兴风作浪了,一群怂货”。
·“等等,你说简大神他打人了”渣玉懵逼脸··许大青一脸高深莫测:“我还不知道简大神这么能耐,学习优秀也就罢了,连打架都打得那么帅,三两下就把那几个高年级的也撂倒了,要不是他人太冷太难以接近,我都想请他做我们的龙头老大了”。
夙玉嘴角抽了抽,完全不敢打破许大青的幻想,少年啊,你还是太年轻了··细数起来,他跟简明三年之间发生的事,大大小小,真是多到难以令人置信,不过更难以令人置信的是他竟然一件件都记得很清楚。
他跟他从来不吵架,实在闹了分歧,打一架就好了,畅快淋漓,绝不留情,打完继续互损恢复平静,夙玉挺享受这样的生活的,如果不是陈深的出现,他甚至觉得他们会这样平静地过一辈子。
一辈子啊,所以……·“所以……你为什么要出现”现实的灯光带着刺目的痛感直- she -而来,夙玉被绑在椅子上,像一只被人扒光了的丑小鸭,正迸发着被人屠宰之前不甘心的怒意。
视线又转移到这一间昏暗的会所房间里,三年种种在夙玉脑海里飘过,他睁大着双目,无声地喘息着,全身上下赤/裸着的皮肤被陈深折磨的泛出令人心惊的颜色··陈深也好不到哪去,耳朵被夙玉咬出了血,胸膛上还留着一个脏灰的脚印。
他的镜片也在摩擦中被弄碎了,干脆烦躁将眼镜摘下来,扔在了一旁:“你别他妈的太不识好歹了”·他内敛斯文的表皮被夙玉撕得差不多了,冲着夙玉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妈的”陈深拉了拉拉链,将软疲的老二收了起来,眼中包含怒火,要不是他反应快,刚刚就被这小子给踢残了,他还是不是人,中了药怎么还跟条疯狗似的·夙玉看着他贼心不死地还想去拿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更是恶心透顶,也许是这股恶心劲儿让他迸发了潜力,身上的绳子被他猛烈一挣便挣脱了。
陈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迎面便遭了一棍子··夙玉抄起那棍子朝着陈深便是一顿猛揍,哪疼往哪打,以陈深打他气力的十倍奉还,他娘的,还敢找人劫他还敢不给他饭吃,还敢强/暴他打不死你个龟孙儿·陈深是真没想到夙玉身上的药效失的这么快,十几岁的小伙子打起人来手上的狠劲儿完全不亚于他的打手,猝不及防腿弯处被打了一下,陈深失力跪在了地上。
夙玉气血上头,打得停不下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的枪··陈深眸色一沉,趁夙玉抬手之际,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腹部,反身拿枪,一切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呵,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夙玉被他踢的踉跄两下撞到了身后的桌角,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第92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夙玉看着他手里的枪,瞳孔紧紧收缩了一下, 暗道不好·“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怪不得我” 陈深的耐心被耗尽了, 他扶着一边的桌角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形,在昏黄的灯光下犹如一条被人抛弃的丧家之犬, 可细看, 那拿枪的姿势却是自始至终的稳健。
陈深笑自己是鬼迷心窍才会对一个小屁孩动了心思,伸了伸脑袋,再定定地瞧了一眼那张熟悉的脸, 透露的却再不是之前的痴迷··夙玉看见他嘴巴动了动,可什么都还没听清, 双目一白,耳边就直接消了音。
……·耳膜嗡嗡响了片刻, 夙玉好像听到了泉水滴落山涧的声音,可又像是什么机器零件运作的声音,有时候还能听见一些脚步声, 纷杂凌乱得很,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一些破碎模糊的画面交揉错杂地在脑里子打架,身体像是被巨大的石块压住了一般,想动一动, 可四肢就像是麻痹了一样, 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这是死了吗真是可惜了, 最后一眼看见的竟然是他那个杀千刀的舅舅·不对啊, 他死了不是应该回地府间吗难道是他这个世界没有成功还愿,地府里那老头要惩罚自己·“夙玉,夙玉”·有人在喊他这声音好熟悉,可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呢·“你能听见吗你睁开眼看看我,夙玉”·还是想不起来,一想脑壳就嗡嗡响得厉害。
谁啊,老子要睡觉,能不能别吵夙玉崩溃地大喊,可四周却是白茫茫地一片,他喊道心脏都要撕裂开来似的,可谁也看不见,更得不到回应,只是那烦人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一遍又一遍,中邪了似的。
重症病房里,简明全身穿着蓝色的一次- xing -细菌隔离衣,只露一双冰冷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他还是去晚了,陈深开了枪,他亲眼目睹那颗子弹打进了夙玉的胸膛,没有什么比这更绝望的事。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夙玉被关起来不吃不喝太久,身体机能出现了问题,现在虽然暂时被抢救过来了,可稍有不慎,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现在只能靠着一根管子将营养液一点一点输进身体里。
简明一手紧紧握着那青筋分明的手,一手摸上他削瘦的脸颊,万分稳重的声音里还是能听出一丝颤抖:“对不起,是我去晚了”··这个在外面桀骜不驯,孤冷高傲的大男孩现在却是满目伤情愧疚地单膝跪在了病床边,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重活了一世,却还是什么也做不了··“我以为再努力一点就可以保护你”就像你总是默不作声地保护我一样··他重生的时候,夙伯父伯母已经遇难,他一个高中生除了陪在夙玉身边什么也做不了。
三年过去了,他原本计划等高考一结束就带夙玉一起离开,他以为只要离开陈深的视线,就会避免一切不必要的灾祸·可他根本没有料到平时没心没肺的夙玉暗地里其实一直在调查陈氏集团,他也不相信他父母的死是一场意外,并且一刻都没有忘记要从陈深手中夺走他原本的一切。
“我总是不懂你,又总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在怪我,所以才故意这样报复我”·夙玉双目紧闭,眉头深锁,面色惨白,住院才短短一个星期他整个人却瘦得脱形,他睡着了,没有人回答简明,周边依旧只有滴滴答答冰冷的机器。
简明现在整个胸腔里还充斥着那夜在会所救出夙玉的血腥味,一地的血,夙玉就像现在一样,躺在那儿,睡着了一般,他怎么叫也叫不醒··他怎么那么蠢,竟然敢背着他去找陈深·想到这里,简明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忍得隐隐发作,眼角微微泛红,从肺腑里吐出一口浊气,他却始终没有哭出来。
陈深逃了,夙玉还没有醒,简家传来消息,后院被陈深那个老贼给烧了,亏损不计,现在不是他哭的时候··虔诚地在夙玉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抬头敛去眼角的悲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你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出了病房,简明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无情,他没有再回头看玻璃窗户里的人,只怕是再回头就走不了了··可也因为如此,他错过了一声低弱的呻/吟··夙玉躺在床上,眼角缓缓流下眼泪,无意识地蠕动了一下嘴唇:“简明”。
……·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再过半个多月就要高考了,而简明却在这个时候回了简家··“在外面野够了”复古中式的客厅内传来一声属于中年人浑厚沉稳的声音。
简明跪在门前没有说话,肩背上传来一阵疼痛,他闷声接下了这一棍··“混账”简父气急败坏地拿着拐棍狠心打下了第二下,第三下……·“混账,你还知道回来……”不过三年的时间,简父干练的眼角已经布满了皱纹,乌黑浓密的头发也白了一半,看向简明的目光也浑浊了许多,他老了。
“儿子不孝”说完,简明在简父面前叩首··简父已经麻木的眼中没有半分动容,目光随之飘向远方:“如果不是他这次出事,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过回来”·简明沉默了片刻,刚想开口,却已经被简父劫了话:“算了,进来吧”。
“你妈在国外静养,简宸最近都住在公司,管家已经打电话了,中午回来吃饭”··最近公司运转出了问题,以妈妈女强人的- xing -格肯定放心不下,还不如瞒着她让她在国外散心,只是苦了哥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自己回来也应该能帮一些忙。
简父嘴上不说,但已经默默安排好了一切··“他怎么样了”简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管家给他倒了一杯水,简明安静地站在一旁。
简家和夙家是两辈子的世交,简明和夙玉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夙家突生变故,夙玉又失忆了,他们两家该是怎样一番其乐融融的画面··“现在还没醒,医生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说出来的时候,连简明都感受到了自己的刻薄。
简父拿起杯盏,轻抿了一口:“如果他死了,你会怎么办”·“杀了陈深”··“还有呢”·简明抿唇不言。
简父放下了杯子,看着杯子里面漂浮着的一片绿叶,摇了摇头,却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老夙啊,欠你一条命,我儿子替我顶了”··简父留下这句话便拄着拐杖进了房间。
简明盯着父亲挺直却掩不住苍老的背影,突然想起来父亲跟夙玉的父亲曾经是战友,他们从特种部队退役后,父亲就瘸了一条腿,夙玉的父亲回来后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可身体却大不如从前,那次飞机失事好像也是去外国治病,难道这件事与父亲有关·简宸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桌上的菜又重新热了一遍,一家人才开始动筷子。
饭桌上简宸将最近公司的近况汇报了一遍,全程都似是没有注意到简明一样··现在公司已经让简宸接管了,简老爷子听后也只是提了几条建议而已,陈深虽然- yin -,但真本事却没几个,而且简家这么大个公司也不是他说动就能动的。
“你不在学校准备考试,这时候回来干什么”一直到他们吃完饭,简大哥才瞥了一眼简明··简明放下了筷子,垂首沉默不语··“有什么事就说,别摆这副脸色,简家没人受你的”简宸的语气从父亲转到弟弟的时候明显带着些许冷意,刻薄的样子和简明不说话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我想回来帮哥的忙”这时候也没必要兜圈子,简明也没有这个习惯··简父坐在中间没有说话··简宸一双如刀子般尖锐的目光在简明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简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简明上次求他们到仓库救夙玉的时候已经用光了身上的筹码,现在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力,但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进公司:“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简氏最近流失的资金全部找回来,也会让陈氏彻底消失”。
“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简宸看着这个着魔三年依旧死心不改的弟弟,嘲讽的面容丝毫不减,说完后,他便准备起身离开··“哥我错了”·简宸听到了膝盖触碰地面清晰的一声脆响,转身向前走的脚步一顿,似是有些愣住了,他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弟弟竟然给他下跪认错·“哥,我错了”简明知道自己这些年给他们的伤害根本不是一个下跪能弥补的,可现在一无所有的他真的没有办法,“夙玉他现在还昏迷不醒,必须依靠那些医疗设备才能活下去,都是陈深那个混蛋害的,我要杀了他,我要给夙玉报仇,我要夙玉醒过来,哥,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帮帮我……求求你”。
虽然早知道简明会回来求自己,可简宸根本没有想过他会摆出这么卑微的姿态,他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这个人真的这么重要吗”·简明腰背挺直,眼睛里闪着坠落的星石,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知道夙玉比他的命重要,如果他死了,他定会覆了这纲常伦理,坠落深渊也在所不惜。
第93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简明白天跟着大哥在公司打下手,简宸虽然面上不冷不热的, 但却会向简明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陈氏最近的动态··“今天的会就开到这, 还有什么疑问吗”·简宸和简明不一样, 他三十几年都是这副冰冷的面孔,就连简明也从来没有见他对谁笑过。
简宸的目光似是不经意扫了一眼简明, 见他手里在整理着东西, 就直接散了会··“别记这些没用的,那件事闹了那么大动静,我们派出的人一点把柄都没抓到, 他甚至到现在还逍遥法外,你以为区区几个不起眼的数据就能奈何他”·现在会议室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 简宸也不避讳。
简明敛了敛眸中的暗光,用在笔记上圈出了几处可疑之处:“陈深投资失败, 这些年亏损无数,老客户基本都跑光了,按理说公司运转早就应该出现问题了, 可现在表面上却还是一副风生水起的样子, 哥不觉得奇怪吗”·简宸闻言一愣, 不过想了想却还是说道:“这么大一笔资金他不可能去借高利贷”。
因为他借了也根本还不起··“如果是简氏要倒闭了,哥会不会也想尽一切办法去救活它”·简宸想也没想就直接道:“那是自然,就算简氏现在成了个空壳公司我也有能力然它起死回生”。
说完简宸就知道简明想说什么了, 借高利贷虽然风险很高, 但是这是陈深现在唯一的办法, 而且一个自负的男人永远看不清现实, 可悲的是,陈深就是这样的人··简宸拍了拍简明的肩膀:“下午的项目我会让助理去跟进一下,你早点回去看看那小子吧”。
这个小小的动作已经算是他们兄弟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了,简明明显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哥”·简宸看着简明眼下的乌青,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虽然他以前干过那些混账事,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弟弟,这副怪脾气能有个喜欢的人也不容易,更何况老爹都不管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白眼儿狼,快滚吧,记得晚上回去把那些有波动的数据都做上标记,顺便写个报告发到我邮箱”··这是一场持久战,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最好能做到一击击毙,不给他任何垂死挣扎的机会。
“谢谢哥”·这些天一直在公司调查陈氏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夙玉了,重症病房都有时间限制,他只能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他的睡颜看一会,可医生说他总会在白天的时候无意识地说出一些话,虽然呢呢喃南听不清,但身体状况已经在日渐好转了,这也让简明这些天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夙玉现在还是不能吃东西,原本有点的小肉的身体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去,这是简明最心疼的……不过没关系,等他醒过来,他一定会把他再养得白白胖胖的。
“今天可以多陪你一会,你也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夙玉叽叽喳喳得在他耳边说话了,以前总是嫌他话多,可现在竟然会觉得寂寞,轻笑一声,握住他的手,“既然你这么累,那就我来说吧……”·一片迷茫的大雾之后便是熟悉的青石板路,四周寂寥空旷,幽暗- yin -森,偶有残魂从身边飘过,夙玉头也不抬,只一步一步数着脚下的石阶。
两旁形态各异、诡态遍出的魍魉小兽瞧他这副样子,互相张望了一下,顿生劣心,舔舔爪子朝夙玉伸去,其中还伴随着怪异的呜呜声,只是夙玉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它们也碰不到自己。
有一两个胆子大的甚至飘荡到了夙玉面前,全被他一把挥开:“去去去,哪儿来的小鬼竟然敢挡老子的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被打散的小兽呜呀惨叫了一声,夙玉也当下愣住了,因为他吼完突然想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烦躁地抓了两个发着幽光的小鬼一把塞进了路边残破的灯笼里,提着灯笼又往前走。
他总觉得前面有什么东西能解开自己的疑惑,脚下左右摇晃的步伐越发稳健,他看见前面那座桥边好像有人,那人的背影很熟悉,熟悉到他就快要脱口而出他的名字··“你好,请问……”加快两步,迅速走到那人身后,急切的心情让他顾不上礼数,轻拍两下那人的肩膀,待他转身,夙玉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是谁”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被吓散了三魂的小鬼,冰冷的声音犹如九天幽泉,空灵而低沉得像是说完就会随着烟雾飘散了一般。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他盯着地上痴傻的小鬼,带上银质面具将丑陋的半张脸掩住,手中千斤重的长戟一挥,一道白光打出,又将即将飘散的三魂收了回来··夙玉去了那痴傻状,定睛看了一眼那即将离去的背影,连忙大喊:“等等”·男人脚步一顿,银色的铠甲泛着冷光,他没有说话。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夙玉喉咙干涩,说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焦急地等待着那人的答案··闻言,男人冷若冰霜的嘴角竟轻轻勾了一下,没有转身,他只是朝着那迷雾缓缓走去,而夙玉跌跌撞撞地起身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这么渴求想抓住他”·夙玉的心脏猛地触动了一下,像是有一把刀在上面划了一下,却又很快愈合,而后再裂开另一道口子,反复地疼痛,清晰而又无可奈何,他抓不住他,也不敢再去追。
桥下是喷薄的地狱之火,热浪触及之处无白骨绵延,一条骨爪抓住了夙玉的魂魄,它正奋力地把他向下拖去,夙玉情急中不知道抓住了什么,鲜红的液体顺着掌心滴落到地上,他是魂魄不会流血,那是花汁。
大片的彼岸花- jing -叶忽然疯长,它们死死缠住夙玉的身体,贪婪地吮吸着那些花汁,力量竟大到下扯出了狱火中的白骨··花汁吮吸完了,几朵彼岸花枯萎成焦黑的一团,夙玉背脊发凉,踢开了缠在脚上的白骨爪子。
这时耳边又传来男人的笑声,夙玉愣愣抬头,那个男人竟然又回来了··他在夙玉身边蹲下,隔着面具,夙玉却还是能清晰地回忆起他半边可怖的脸颊,无意识地向后退了退,却撞到了后面的树干上。
男人像是没有感受到夙玉的害怕,用一种类似揶揄的口吻说道:“没想到你这小家伙命还挺大”··夙玉后背贴在树干上,往后缩了缩,但目光却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移开过:“我们认识吗”·男人破天荒地回答了他的话:“不认识”。
夙玉内心的期盼落空,却又觉得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会期盼同这个陌生的男人认识呢·“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夙玉看着他穿着一身铠甲战服,气质超凡脱俗,身上所带有的灵力也不应该是这终日见不得阳光的暗狱该有的,不免好奇。
“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男人倒是没有夙玉的顾及,摆开战袍便席地而坐下来··夙玉见状缩了缩脚:“你、你不走了”·“不是你让我等等的”男人不像他表面上那么拒人千里,反而很平易近人,当然如果他不把面具拿下来的话。
“小家伙,你很寂寞吗”·夙玉点点头,又摇摇头··“嗯”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壶酒,他没有问夙玉会不会喝酒,而是直接递给了他一个小玉杯,“来点吧”。
“嗯”夙玉喝过这东西,虽然麻麻的,但是那种醇厚绵柔的感觉让人很舒服,喝下去就会忘记烦恼,和孟婆汤的味道差不多··不过,他们在这喝酒是不是有点奇怪·狱火还在喷薄,彼岸花也在绽放着,四周迷雾像是散去了一点,可又像是没有散去。
“我也很寂寞”男人端着酒壶自顾自地海喝一口,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脖子里,浸- shi -了衣衫,“我在找一个人”··说完又笑了一下:“应该说我在找一只小乌龟”。
“乌龟”夙玉一愣,似是觉得自己的疑惑的声音太过突兀了,轻咳一下,转移目光,“它是你的神宠吗”·男人弹了一下夙玉的脑门:“谁告诉你我是神仙的”·夙玉却还在他竟然能触碰自己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见他这副蠢样子,男人不再说话,只是拿着酒杯兀自喝了起来,寡淡的眼眶中酝着温热··一壶喝完,男人起身离开··“你要走了吗”·“是啊,再不走我怕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那你还会回来吗”·铁骑踏过石桥,潇洒而多情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他离开了,只给夙玉留下了一句话··“小家伙,要是你哪天看到一只巴掌大小的蠢乌龟从这里路过,就想个办法把他锁着桥边,等着我来找他”。
“好”··第94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三个月后··“这件事属实吗好,你们先派人盯着, 我马上过去”简明挂了电话就直接冲出了董事会。
“你疯了, 这时候去哪儿”简宸一把拉住了他, 不悦地质问,里面的决议还没有通过, 他就这样莽撞地离场, 实在是太不理智了··“陈深有消息了,他在F赌城吸毒被抓了,我现在要赶过去”简明握着手机, 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喜悦,这么久了, 夙玉还是没有醒过来,他现在的精神接近于崩溃状态, 可陈深不出现,他脑子里这根弦就要紧紧绷着,一直绷着。
简宸皱眉:“消息准确吗”·“嗯, 千真万确”他们现在已经抓住了陈氏内部最大的疏漏, 只要陈深一出现, 等着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简宸思索了片刻,道:“F城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就是坐飞机也要一天一夜, 你先去医院看着夙玉, 等我开完会去找你们”··“哥也要去吗”·简宸看了看简明, 舒出了一口气:“他既然敢把心思打到简家头上, 就该知道会承受怎样的后果”。
简宸虽不善表达、为人冷漠,但极具商业头脑,这两年雷厉风行的作风也征服了公司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他还从来没吃过谁的亏,没想到竟然被这小人给- yin -了,想来心里也是不爽的吧。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好,那哥一切小心”··“嗯,你也是”··医院··简明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却见里面围满了人,他愣住了,半边身子倾倒在墙面上,缓了一口气而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里面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简明看着这副场景,心里憋闷,有些喘不上气··一位医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面色沉重:“简先生……”·简明眼神闪躲,明显是慌了,耳膜鼓动,鼻子里嗅到的全是消毒水和冰冷器械的味道,医生后面的话在他耳边渐渐消散。
八月骄阳似火,烈焰灼灼地烤着大地,清风吹过,拂动着两旁疯长的野草,也吹醒了树上栖息的婵儿,而病房内却是一阵阵- yin -凉··简明身形晃荡了两下,似是有些站不稳,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简明失了神一般地挪动着脚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好像看见了夙玉,他坐在床上朝自己招手,笑得那样灿烂,像以前一样一下子就照到了自己的心里。
身上一重,简明涣散的瞳孔紧紧伸缩,他紧紧地抱住身上的人,张了张嘴巴,热泪却是先一步流了出来:“……你终于醒了……”·整整三个月,夙玉终于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情难自已,夙玉回抱着简明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他将头埋在简明脖子间,迷恋地嗅着他的味道,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夜泱,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梦中幻境大破,他才知道夜泱这几世原来一直在找自己,只是他总是走得匆忙,又每次都将那孟婆汤当成酒水饮上一大壶,这个傻子,会记得自己才是见了鬼了··“简先生、简先生……”后面的医生、护士满脸担忧地开口,“虽然夙先生已经醒过来了,可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你们能不能……咳,我是说……”。
方才是一时激动,夙玉才直接跳到了简明身上,现在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一大群人,夙玉的耳朵还是微微发烫的,本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简明直接打横抱到了床上··被子被简明掖好,夙玉对上他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忍不住吐槽,这家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就好好休息,配合医生好好治疗,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不准再任- xing -了”简明最近受到的打击太多,夙玉是他唯一的动力和支撑,一看到醒过来就忍不住絮叨。
夙玉却不像以前那样烦躁,而是认真听完,然后默默点头,这件事吃的亏够他乖上一阵子的··“还有一件事……”简明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让医生先出去,简明拖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夙玉身边··“按医生所说的,你马上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到时候我会找一间高级护理,你安分待上两天,我有事要去处理,少则一两天,多则一个星期……”·简明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要去找陈深”·夙玉向来不是笨的,有些事只是他想不想去做而已。
简明知道瞒不住他,点点头,顺便将陈氏的近况和陈深吸毒的事一并说了··“这孙子躲了整整三个月,现在竟然还敢到F城吸毒”到现在这一刻,夙玉已经完全不把陈深当自己的舅舅了,有哪个舅舅会举枪杀死自己外甥的禽兽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据内线透露,他应该是被高利贷的人堵到了,后来的都是他自作自受”··这么一说夙玉就明白了,陈深还不出借款,就放高利贷那群杀人不长眼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得,狗咬狗,倒是省得他们动手了。
“你要去F城吗”·答案是肯定的·陈深后面还跟着些小尾巴,盯着陈氏这块大肥肉的人不少,能不能一网打尽还难说,不过有简宸的帮忙应该是不难的。
现在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夙玉的病情··“哎,要不是我这副样子,还真想跟你们一起去,真想看看陈深那副丧家之犬样子”夙玉俏皮地朝简明眨眨眼,他知道简明在想什么,不过他这身体想要再作出什么还真是有点困难。
简明却直接覆上了他的唇,浅尝辄止最能情动,无论多么黑暗的地方都会有阳光渗透进来,他们的阳光就快等到了··“等我回来”··夙玉笑了:“好啊”。
第95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简明跟他哥哥去了F城,夙玉刚出重症病房, 普通病房门口配了一堆保镖, 连各个窗户口下也有人轮流看守着, 可见简明有多深谙夙玉心里那点劣根。
“算了,算了, 不出去, 我看会电视,我睡觉总行了吧,你们别跟看犯人似的看着我, 也别跟着我,我看到你们心里犯怵”夙玉转身走回房里, 爬到床上开了电视,拖着被子把自己蒙在了里面也不管电视里放的什么。
刚刚那话半真半假, 被陈深抓去的那几天他享受的就是这待遇,连上厕所都有两个人盯着,现在看见黑衣带墨镜的保镖就能想起当时憋屈的自己, 不过现在更让他憋屈的还是自己这副病恹恹的身体。
别人都说子弹穿心都能大难不死, 以后必定是大富大贵, 一路顺平·可只有夙玉自己知道,他才不是什么富贵命,子弹打穿了灵珠,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 灵珠本不属凡物, 却被一颗凡物打碎, 不过再怎么难以置信,这就是事实,他没了灵珠护体,以后是个什么命恐怕难说。
夙玉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还缠着绷带,可原本充沛的灵力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还是说,自己本该被那一枪打死,灵珠逆天命救了自己,所以自行消散了·简氏兄弟不在,简老头子重出江湖,公司里一切安排妥当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只是老头子派管家来看望过他几次,除了询问他的病情还有一些基本的慰问也没说什么。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也不对,他每一次过来都会跟他讲了夙玉和简明小时候的事,上次来的时候还顺便留下了一个相册··管家很老了,看起来已经有五六十岁了,带着一个厚重的老花镜,眼角皱纹难掩,一身儒雅有礼的气质,倒是独有一种老男人的味道。
这个看起来沉稳寡言的老男人说起他家少爷的往事却是满目温情:“其实简少爷小时候是一个很沉默的人,比起老爷和大少爷更胜之·他不愿意和别人说话或是玩耍,只喜欢自己一个人看书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会说一些我们根本听不懂的话……”他说着拿下眼镜擦了擦,待眼前清明了些又道,“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可能你并不知道,其实在你还没有认识我家少爷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
夙玉很是惊奇,不管是原宿主还是自己,在不认识简明的时候,他可以确定他们两个都没有见过这个老管家,而且原宿主的父母也忙于工作从没带自己出现在什么公共场合,更不会见到一个深院里的老管家了。
老管家微微一笑,看起来很是慈祥,他削了一个苹果给夙玉递过去,而后缓缓道:“你相信前世吗”·夙玉总觉得这老头子在卖什么关子,沉默着没有回答。
老管家戴上了眼镜,眯眯眼睁开了一条缝:“你知道吗,在你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我家少爷就会在梦中喊出你的名字,有时候是快乐的,有时候是痛苦的,但是每次只要一做梦醒来后泪水都会浸- shi -床单,可第二天他却照常生活着,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
看得出来老管家对简明是真的很上心,简明的出生自是顶尖的好,尽管他小时候- xing -格孤僻却也没有让这棵好苗子长歪了,他很聪明,在各方面都很优秀,从小就迎着别人羡慕的眼光和注目,可他终究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会孤独,会伤心,会喜悦,会情动的人,尽管令他情动的这个人看起来不太靠谱又没有他那么优秀。
“说句大不敬的话,简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早就把他当做半个儿子,从前我看着你带着少爷一步一步走向光明的时候,也没料想到会有如此一场飞来横祸”。
老人的眼眶里满是风霜,盛着看淡生死的平静,宛若死水的深潭中仿佛从来没有为什么东西波动过一样,人总会死,能无灾无难安然离去自然是好的··“对于令尊的事我们都感到很遗憾,只是世上唯有两件事是我们不能决断或是强求的,一是,姻缘。
二是,生死·得一人心,相依相偎,灵犀共意,生同衾,死共椁看的是命·顺其自然,尽人事,看天命,问心无愧,方能好”··夙玉抿了抿唇,听后沉默了许久,早知道简家那老头子不会那么轻易松口,却没想到他这么女干诈,先骗过了简明,让他终日在公司奔忙,分散精力,现在趁着他不在的节骨眼儿上又转头找个说客来说服自己。
“你怎么知道简明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好了”·老管家好似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只笑而不语,从身后拿来了几本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少爷一个人的时候做的最多的事是看书,或是收集,这些都是他的宝贝”。
窥探别人隐私这种事,夙玉向来是没有兴趣的,不过简明就另当别论了,何况他也不是别人··眼前的书看起来都有些时候了,虽然被整日收藏得很好,但页脚却是禁不住岁月的摧残泛起了暗黄,翻开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些粉尘飘散到空气中。
老管家解释道:“少爷离家出走的时候没有带走这些书,我也只是代为保管”··书本就是老旧的,三年不翻阅更是蒙上了灰尘,目录记载的文字很是怪异,说是繁体古文,可无论从字形还是意象,夙玉根本就不认识几个,歪歪扭扭,跟水波纹差不多的,他瞧不出个名堂却觉得莫名熟悉。
翻开第二页,上面配了一张插图,是古城·从山上看下去的视角,城外小山连绵,城中灯火应天,古城墙上一只飞鹰盘旋,气势逼人,凌厉万分,而街巷中人潮拥挤,却是大军压境,配字如下:·大褚二十七年,反贼孟怀远率十万叛军逼临城下,帝挂帅亲降,以一敌百,大败敌军,反贼被斩,普天同庆。
同年,天降甘霖,风调雨顺,国运恒通,褚帝退位,其血亲十七王爷承位,在位三十二年,其丰功伟绩不计其数,此处略记(详见×××)··先帝同年失踪,褚帝寻之未果,详尽猜测见野史。
夙玉看到这里,眉头深锁,他又重新回去看了一眼那张插画,双目紧盯片刻才瞧出来,方才瞧出那只展翅傲视的鹰描绘地竟是那夜褚昭衣袍翻飞,举剑刺向孟怀远的蹬凌之姿,只是被缩放地太小,夙玉才看错了。
“这怎么会……”·这页被简明折了起来,右边文字空隙间隐约能看到一些水墨,可却是模糊不清的··管家解释道:“那天下大雨,雨水渗透道仓库里,我已经很快赶过去了,只是……”·这事发生在管家整理书籍的当天夜里,本着一个忠仆的职责,他本想着第二天翻看一下这些书,说不定里面就会有少爷- xing -突然情大变的原因呢只可惜,那一场大雨来得不凑巧,他什么都没来得及看,书就遭了秧,可奇怪的是,原本记载的东西竟然没事,只是少爷的笔记全都被冲刷掉了,他什么也没发现。
这些书堆起来足有半个人那么高,夙玉翻了一本,还没看完又去看另一本,几本书记载的竟然是他前世跟夜泱的轮回的世界的事迹,只是所有的书都没有提到过他,有的也只是寥寥几笔,明明他在那几个世界里实实在在走了一圈,现在却像是被人恶意抹刷了一般。
而更诡异的是最后一本竟然是他们这一世发生的事,事情一直记载到夙玉父母飞机失事,陈深上位,再往后竟然是没有的··世上有很多奇怪的现象难以解释,就像夙玉现在去同别人说他其实是一只乌龟所变,他轮回过好几世可以为别人还愿,别人肯定会以为他是一个疯子。
“我没有看这些书,但我猜,你肯定知道里面这些东西的意义”管家换了一种较为平缓的语气,像是妥协,“孩子,你五岁跟我家少爷相识,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会相遇,他们相识相知,可最后并不一定会在一起,现在你们还年轻,等你们再大一些就会看淡这种懵懂的冲动,你们不会在一起,但还是会过得很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夙玉的眼睛和手根本不能从那些书页上离开,他张了张嘴,有些无奈:“可是这个世界并不反对同- xing -恋”。
“你怎么不明白,这根本不是同- xing -恋的问题,而是你和少爷在一起就会害了他的命”·第96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夙玉不知道简明为什么会收集那些书,他又是如何找到这些书的, 这或许与他做的梦有关又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 在他的灵魂之海里还残留着他们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
要有多深刻, 才会在喝了孟婆汤又跳下狱火轮回之后还念念不忘··最后一本书可能是他三年前找到的,也就是那时候他就毅然决然离开优越的家庭, 陪自己在黑暗中取暖。
夙玉苦笑, 上神在轮回中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了他的从前, 甚至忘记了他为什么要跳下来,只是一世一世地追随着自己, 不,应该说是自己一直在追随着他。
他一直以为是那颗灵珠的作用, 可现在灵珠已毁,上神下一世还会找到自己吗·而那些地府和上界也不曾有人查问过上神的下落,他们两个就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这种周而复始中沉沦。
“算了, 反正也是自己占了便宜, 往后的事该怎么说怎么说”夙玉是这么想的··“大哥哥,你还有烟吗”工地角落里,两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带着橙色的安全帽, 穿着同样脏兮兮的衣服面对面坐着。
夙玉深吸了一口嘴里的烟, 瞧着他两只水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烟, 笑了一声, 而后捏着烟蒂递给了对面的小孩儿:“你成年没,这么小就想学着抽烟”·对面的小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估计是高中没念完就直接辍学了的,接过没抽完的半截烟就熟练地抽了起来,他双目紧闭,吸进去一口烟,品尝回味了许久才将那白气吐了出来,看起来烟瘾还不小。
“哥这烟不少钱吧,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外国牌子吧,哥哪儿人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打工啊”在工地上劳作久了,太阳一晒,小孩儿脸上的水泥土都干巴了,只是两只眼睛却瞪得老大,说话有口音,不过也不算太重,勉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夙玉瞧着他有意思,便多聊了两句:“你看我像哪儿人”·小孩儿盯着夙玉的脸瞧了半天,又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摸着下巴衣服高深莫测的样子:“哥肯定是本地的,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还是体验平民生活”·夙玉嘴角上扬,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小孩儿以为自己猜对了,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猛地被人打了一下,委屈巴巴地转身:“哥怎么还打人啊,我猜错了吗”·夙玉起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老子本来就是个穷人,穷得叮当响得那种,所以要起来干活,不干活就会饿死,哎,说你呢,麻利点,一会监工过来又要挨骂了”·小孩儿被夙玉踢了一下屁股,不疼,反应过来夙玉根本没用力,嘿嘿一笑,叫了声哥,也就站起来跟着后面干活去了。
夙玉在医院死乞白赖等了一个月,按理说,简明早该回来了,更何况他那个精明的哥哥也跟去了,两个人出事的可能- xing -不大,估计是被老爷子绊住了··他这一个月身体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照顾自己基本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这是他出院之前想的,可出院后一系列的反应证明他真的想多了··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发现房子已经被查封了,这是陈深唯一肯施舍给他这个外甥的东西,没想到现在连这个也没了,打听了很久他才知道,原来他那个倒霉舅舅吸毒被抓了,陈氏也被查出出售假货,私自聘用商业间谍,项目签约合同含欺骗内容,贪污公款等多项罪名,一应人员正在接受调查,而他名下的所有私人财产全都充公了。
·管家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夙玉没看里面的金额,出院的时候就扔在医院门口的花坛里了,可是现在他后悔了,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金秋九月,凉风送爽,夙玉却嗅到了一丝丝萧肃凄凉的感觉,他身上还穿着几个月前的短袖,在别墅门口蹲了一天一夜,又冷又饿,可隔壁别墅的灯却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他走到人流涌动的马路上,陌生的人从他的身侧走过,耳边徘徊着人们琐碎的交谈,还有长鸣的喇叭声,昏暗的灯光变成模糊的焦点,没有一个人为他停留,他走到之前打工的店里,老板已经打烊了,可还是给他递过去一杯热茶,对话如下:·中年女老板扒着手指头开始算计:小玉啊,最近怎么没来上班啊,旷工这么久,奖金肯定没有了,我还要扣你工资的呀。
夙玉:做了个小手术,没多大事··女老板见他不肯说,又想起他一个小娃娃,无父无母的,光靠打工哪来的钱做手术,随后目光瞥到他的左手的手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而又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晓得努力工作,一天到晚就知道想些歪门邪道,啧啧啧,我们店虽然小,可也容不下杂七杂八的人,我看你前几个月的工资我还是给你结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夙玉对女人自作聪明的行为没有表态,而是跟着她一起去了会计处,他也没想过要在这家店再待下去··拖了几个月的工资终于结了,抠门的老板把他的旷工费算了算,最后给了夙玉二百块,就连会计处的人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可是夙玉却拿着二百块钱,一声不吭地走了。
身后传来老板尖锐的声音:你们一个个看什么呀,人家可是傍上大款了,你们看见他手上的手表没,一个就好几十万,哪像你们这些穷鬼,还同情人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又是一阵唏嘘声··人常说,要心存善念·可现实却一遍一遍地教会你,人- xing -善恶常常都是挂在嘴边可有可无的东西,在这个流言横飞的世界里,你心底那点善念总会被嫉妒、虚荣、抱怨、自负、虚伪所挤压,然后变形,再变形,错误的世界观就形成了,你以为年龄越大,看得越透,你带着你自以为成熟实则畸形的世界观在这个世上苟且着,最后再化为最卑微的尘土,消失在这个世上,不留一丝痕迹。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夙玉不想去解释什么,所有负面情绪都是自己带给自己的,你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又何必去为了他们烦恼,他现在只想拿着二百块钱去大吃一顿。
半个小时后,他站在了一个破旧的临时小篷面前,里面有一对老夫妻在忙碌着,他要了两个包子,他就坐在路边吃了起来··吃得太急,冷风窜进了嘴里又呛了几口,天色晚了,对面的包子铺的老爷爷本来要打烊了,见状又连忙送了一杯豆浆过来。
“谢谢”夙玉眼角微微泛红,包子很好吃,他的吃相很狼狈,含糊不清地道了声谢··老爷爷瞧他这模样笑了笑,说道不谢不谢,有些口音··“俺和俺老婆子是农村的,离这里十几里路哩,每天都骑着三轮车过来卖包子呀,豆浆呀,油条呀,城里人都很好,他们爱吃俺们家的包子,都说比那大饭店里做的都好吃哩”老爷爷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骄傲,这是他们努力劳动的成果,吃的苦在此刻都是甜的。
夙玉注意到老爷爷说话的时候眼里看着对面的,他将手里的包子海塞完了,又将碗底的豆浆喝了个干净,擦了擦嘴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塑料大棚下,身形佝偻的老奶奶身上穿了一件格子围裙,上面沾满了油渍,可挽起的袖口处却是干净整洁得很,她正弯着腰收拾着碗筷,老夫妻没有要别人帮忙,每一个碗,每一双筷子都是他们勤勤恳恳刷出来的。
塑料大棚上的灯泡昏昧不明地闪了两下,老爷爷拿着碗起身:“俺老伴儿眼睛不好,俺得去看看,这大晚上的,小娃娃你也早点回去吧,可别家里人担心哩”。
老爷爷回到了大棚里,昏黄的灯光将这对老夫妻的身影拉得老长,温馨至极··“我没有家人了”夙玉蹲在角落里默默说了一句··他没什么可抱怨的,他没见过原宿主的父母,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每年清明节回去祭祀一下,这个世界他只认识了简明,他是自己的爱人,也是亲人。
私自和上神相爱会得到怎样的惩罚,夙玉现在根本不想去猜测,他只想在这一刻沉沦,他早已是活在深渊中的人,你窥探到的就是我的全部秘密··心里微微泛酸,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把灵珠弄没了,简明也不在他身边了,他不想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一个人独自游荡。
第97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他心脏有点问题, 虽不说大,但一般也没人敢雇佣他·没办法,只好在这个工地搬砖了, 一天八十,吃饭的钱有了, 到了晚上看看工地, 睡觉的地方也有了,还能再赚点。
“哎,玉哥,上次你给我抽的烟还有吗”这几天天气转凉了还好,要是八月那个天得热死个人··这小孩叫寸五, 本来是周边村落里一个初三的学生,学习不好还打架, 家里想想还是让他出来打工了, 听他自己说, 他以前头发挺长, 尤其是刘海, 能遮住眼睛,挑染的紫色的,他还有个葬爱家族,据说他是这个家族的老大,虽然在外打工, 但周末回家的时候还会回去聚聚。
不过前些日子他自己热得不行, 把他家族的标志- xing -发型剪了, 手臂上的葬爱‘纹身’还留着,只是有点掉色··夙玉掏掏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上面的盖都没了,夙玉倒了倒,还剩最后一根了,看得寸五眼睛都要盯到他手上了,皱了皱眉眉头,把香烟扔给了他。
寸五笑嘻嘻地接过,又趁着周边没人注意他俩,腆着脸便凑到了夙玉身边:“玉哥,要不你把烟盒也给我吧”··“你要这东西干嘛”夙玉纳闷道。
寸五摸摸后脑勺:“我有个亲戚马上准备从国外回来了,我想让他帮我看看能不能买到”··夙玉站在高楼之上,高楼之下大小的车辆和行人如蚂蚁一般停停走走,他漫不经心地蹲下,问道:“你还有亲戚在国外”·寸五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他是我一个远方表哥,前阵子刚高考完去国外玩来着,这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嘛,他要回来了,就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哦,是这样啊,拿去吧”夙玉说完将烟盒也递给了寸五,“要开学了吗”·“嗯,对啊,这都九月中旬了吧,也就还剩下几个大学没开学呢吧,埃,玉哥,你之前不是在省高中上学的嘛,那你成绩肯定很好咯,你本来想去哪儿上大学的啊”寸五憨着一张脸,夙玉看出来他没有什么恶意。
·夙玉想了想,在心里排除了几个学校,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淡淡笑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没想过”··“啊,为什么呀我成绩这么差,没退学之前我都想考一个好学校来着,玉哥就是脸皮薄,这有什么好臊的,我又不笑话你”。
“不为什么,考不上,不想上”夙玉拍拍屁股,不想再跟寸五扯皮,起身干活··“我不信,玉哥你就是把我当外人了,说说嘛,人都是有理想的,我之前就想去实验中学来着,嘿嘿,我女朋友在那,她说我考上她就跟我好”寸五是个耿直又没眼力见识的,死皮赖脸地跟在夙玉身后扒拉扒拉说了半天。
夙玉手上的活也没停下:“那她现在还跟你好吗”·“好呀我女朋友跟一般人不一样,她相中的是我这个人”。
“那你还挺幸运啊,把钳子递给我”··寸五在脚下找到了鳄鱼钳,弯腰拾起递了过去,继续扯皮:“那是当然了,她长得漂亮人又善良,上次他们班一个同学得了哮喘病,她还组织募捐来着”。
“她捐了很多”·寸五伸出了三个手指··夙玉擦了擦额角的汗,喘了一口气,才接着道:“三百那还挺多的”。
寸五摇摇头,龇牙一笑:“是三千”·“这么多”·寸五仰起头,颇为自豪:“那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呢”·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夙玉:“……”·“听说她还因为这个被发了个什么奖,叫什么什么来着贫困生舍己为人,感动F 城十大人物还有电视台来采访了呢”·“她同学男的女的”·寸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男的,一个小矮个儿,都高一了,还不到我肩膀这么高”。
他说完还冲着自己肩膀比了比··夙玉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啊啥牛逼”寸五看着夙玉提着工具箱上了升降车,还转身冲他摆手,“埃,玉哥,我还没上去呢你咋下去了”·“在上面好好干活,吹吹风清醒清醒吧你”·中午夙玉领了盒饭蹲在角落里吃了起来,远远地就瞧见寸五拿着饭盒怨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然后……一起蹲下吃饭。
“我想吃肉”·夙玉出院后都吃得清淡,而且饭盒里的大肥肉也让他没什么食欲,十分自然地把肉夹到了寸五饭盒里··“玉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寸五这咋咋呼呼的二逼气质看着有点眼熟,不过他暂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还看过这样的二逼。
“有屁快放”··“噗——”·“……你他妈……”夙玉照着他后脑勺便是一掌,让他放屁他还真的放屁,真他妈二货。
寸五脸都烧红了:“没、没忍住”··梗梗脖子又道:“玉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放”··“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夙玉蹲到了上风口,散去了那味,冲他翻了个白眼儿:“我干嘛要喜欢你”·寸五又疑惑了:“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每次都跟我抢着干活,每次监工来了还帮我打掩护,最重要的是你总是把你碗里的肉给我吃,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夙玉拍拍他的肩膀:“其实自作多情也是一种病”。
“哎呀,玉哥,你别总整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喜不喜欢一句话啊”寸五看夙玉吃完饭丢了饭盒,也三两下胡塞进去,赶紧跟上,“玉哥,你等等我啊”·“我不喜欢你,别跟着我”夙玉瞪了这烦人的小孩一眼,快步离开了。
其实这么一天天地干活也挺充实的,累是累了点,不过总比他浪费一大堆时间去胡思乱想的好··工地上成土飞扬,到处都是飙着脏话的汉子,白天大家忙着干活,到了晚上得了空就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啊,打牌啊,开黄腔啊,虽然乱糟糟的,但却比白天的生活生动得多,夜生活总得丰富起来不是·“小玉啊,你又不打牌,老三喊搓澡,一会一起去呗”这个跟夙玉勾肩搭背的糙汉子叫宝来,跟谁都这幅德行,自来熟,抠的出奇,却极会享受。
这不,又来了··“嘿嘿嘿,听说对面街上新开了一家浴足店,我们搓完澡再去修个脚怎么样”宝来跟夙玉递了个你懂得眼神··夙玉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一步,眼底尽是疲惫之色:“我有点累,在大棚洗洗就得了,你们去吧”。
宝来见劝不动,说了句没劲就离开了··夙玉还是不能适应大杂烩似的大澡堂,而宝来他们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与其浪费那个精力,还不如自己洗洗拉到··工地门口搭了个临时大棚,里面有一盏吊灯,还有一个破床,也不知道打哪儿拉来的。
他得眯一会,十二点之后还要起来看工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有人枕着喧嚣声入眠,有人却几天几夜都没有合过眼··“你们究竟把他藏哪儿了”·茶几上的杯子被砸到了地板上,茶水顺着桌角边缘滑落,而后渗透到地板缝隙中,滴滴答答。
客厅内站着许多人,而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安静得可怕··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脸上沟壑纵横,他背脊挺直,手里拄着拐杖,锐利的双目显出他沉稳的气质,而此刻他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严肃得像一尊雕像。
简宸站在老爷子身后,眉头自始至终也没有松懈过,老爷子这次像是动真格的了,简明他……·“闹够了”老爷子的声音沉如暮鼓钟声,一下一下都敲击在众人心上。
家丑不外扬,可今天老爷子却是把简家上下几百口人都喊了过来··简明扯着沙哑不堪的嗓子,双目猩红,身上穿的还是前几天的西装,领带斜打在一边,衬衫也有一角外翻着,看起来颓废至极,他又问了一遍:“你把他藏哪儿了”·老爷子拿出几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
简明以为是夙玉的照片,欣喜地上前,可看到照片上的人时候,目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什么意思”·照片里是一个女孩甜美可人,有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秀眉琼鼻,樱桃小嘴,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画了淡淡的妆,精致而恰到好处。
老爷子又指了指另一堆照片,里面同样是几个女孩的照片,温婉的,活泼的,冷艳的,各色美女齐聚一堂,只听他又淡淡地飘出一句话:“挑一个”··简明的眼神近乎冷漠:“我要见他”。
“这还有,挑一个”简老爷子又摆上来几个男孩的照片,全都被简明挥开··“我要见他,我要见夙玉,夙玉,我只要他一个人”这几天简明对老爷子做出的反抗大家都看在眼里,就连简宸都要动摇了,可老爷子还是无动于衷。
“挑一个,结婚,我让你见他”··“为什么”这对于简明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做出的抉择,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连一个陌生的男孩都能接受,却不愿意接受夙玉。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为什么偏偏夙玉不行·第98章 腹黑竹马和他的龟邻居·可能是这几天累的, 外面吵吵嚷嚷, 夙玉睡在大棚里面也没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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