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是个魔王 by 有点小叛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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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是个魔王 by 有点小叛逆(7)
·“现在”·“都,听说是已经超过七阶的法师了·”·阿方索.乔塞又有点结巴了,因为他不敢说自己的两个徒弟却是卡在七阶已经若干年,却还在突破至八阶的这个位置徘徊。
算起来,已经有几十年了··这种事情放在普通的时候说出来,也算是两个天才般的法师了··可是谁知道在这个少年眼中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他从前是王国的法师,翡翠高塔之中身为佼佼者的法师,后来王国与教国的各种缘故,他被现在的皇族通缉,而他所说的两个徒弟,在遇见他的话,估计也是法术相对了。
这么想起来,阿方索.乔塞忽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除了在法术一路上稍微比较走的顺畅一点,就没有什么特别走运的事情··也许,是当年选择背起对于伊让陛下的信仰的缘故吗·他想着。
……·第77章 副本卡西特雅·阿方索·乔塞作为一个活了百多年的法师, 从前也算的上是那种名字是烙印在传奇故事之中的存在··从成为一个法师学徒开始,直到后来一路突破成为了八阶法师——·在他的名字还是一种近似于符号的年代里,所有人都觉得他有可能是最先以人类之躯接触到有关于“神之法术”的存在。
然而没有··当作为掌管世间法术与炼金术的存在背叛第一神之后··当他作为教会的利剑选择了背弃曾经对于背叛者伊让的信仰之后··当他不再是“伊让陛下”的信徒之后……·阿方索·乔塞的一切变得一塌糊涂。
第一神落败之后,从前接受过掌管法术之神伊让的法则制约的魔力元素对于大多数高阶的法术法则不再服从, 人类所能够掌握的高阶法术的途径就此被封闭··当时作为教国的教会法师团的他们,自从第一神落败, 而随着法术掌管者伊让也跟着陷入沉睡之后,就变成了所有法师眼中的罪人。
使他们的背叛让伊让陛下收回了恩泽··这些话阿方索·乔塞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或许最初的时候不屑一顾,可是当他最终止步于九阶而无法突破的时候,阿方索·乔塞也会控制不住地想:事情会不会是真的如同那些人说的那样。
而后时间慢慢过去··因为已经突破九阶和之后炼金术改造身体带来的变化,阿方索·乔塞回过神来的时候, 自己已经渡过了漫长的百年……或者说更长久的时间。
而从前的教国与王国都已然合并,他们这些从前属于教国教会的法师们的名字,也变成了历史圣典上面的一个笼统的名字··有一段混乱的时间里,因为他不会老去的原因,甚至被指认为“魔王的爪牙”之类的名号。
等到他东躲西藏混迹在不同的人群之中,直到现在……·阿方索·乔塞都已经很久不曾想起过过去了·当然了,他也是很久没有过面对眼前这个人这般的恐惧就是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因为死亡的恐惧迫近而突然出现回忆过去的行为,但是他在这么走神过一段时间之后, 一边冒出来的念头却是“所以说这个人应当是伊让陛下的信徒才能够做到这般吧”这种完全不靠谱的念头,并且飞快地继续整理自己的情绪,开口继续说道:“事实上, 有关于我的那两个弟子, 说起来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
他说出这一番话的同时, 又忍不住打量过一遍面前的少年——他有一些印象··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现任主教罗斯米尔·多亚特的侄子。
关于这一点他的那些同伙还是稍微有所打听过的,不过打听过也没有用··对方的实力根本已经超出他们所能够想象出来的极限··而对于伊让来说,就没有那么多念头,他只是觉得——·忽然地无所适从。
因为他方才分明地从面前的这个人那里听到了祈祷,也就是说这个人应当是他的信徒··当然,伊让随即又想到从前有人跟他说的一句话:哪个法师不是他的信徒呢·所以这样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伊让略有一点犹豫。
刚刚想着要怎么坑面前的人,结果发现对方是自己的信徒是一种什么体验·——大概是有点吃惊的吧··不过也算不上是让他特别介意的事情——或许只能是稍微刷一点点好感度吧·如果说最开始突然出现的几个信徒会让他觉得有意思的话,当每一个信徒的都能讲声音传递到他耳中的时候,他就会怀疑苏格拉定下的规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就算是有这样的怀疑,但是到目前为止见过的信徒个数也是屈指可数的伊让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表现得稍微和蔼一些··——鬼知道魔王大人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念头·阿方索·乔塞现在满脑子都是对于自己颇为坎坷的人生路的审视,并且将最终将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想法全都压下去,只是满心满意地想着自己与面前这个少年交涉之后自己能够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大利益应当是什么。
或者说,不知道对方会如何让步·他断断续续地抛出一些自己能够符合对方要求的事迹来侧面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伊让脸上表情的变化。
“而且,我从前是教会的法师——”·这个原本要烂在心里的事情都被他说出来了,阿方索·乔塞却看不出面前少年的表情有什么比较明显的变化,甚至他觉得自己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类似于“你继续说,我在听”的意味。
可是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啦·难道要再继续把自己的生平事迹全都巨细无遗地介绍一遍吗·如果说刚刚忽然想起过去让他有几分伤感的话,那么现在阿方索·乔塞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少年逼得一件件交代罪行一般细数自己的过去简直无限憋屈。
不过说到底他只能继续憋屈着··因为从刚刚对方一下子就控制住自己周围的魔力的手段来看,阿方索·乔塞不觉得自己动手的话能有什么胜算··连两败俱伤都做不到,他就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头铁。
所以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而后总结道:“如果说是要教导您所说的这位学徒的话,我觉得可以做到·”·伊让觉得对方为了证明最后这个结论能一直说出这么多话来也算得上是有趣了。
“如此的话——”·“乔塞”·还没有说出来的话被后面的忽然介入的声音打断,这让伊让不得不分出一点注意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多瞧了一眼。
刚刚擅自进入他的地下城的家伙是什么长相伊让并不清楚,但是这不妨碍他在看到对方狼狈逃窜而出的时候做出判断··“看来你的同伴活下来了·”·阿方索·乔塞在对方叫出自己名字的同时就有了判断,他看了看对方又看向伊让,后者却是闲庭信步般向着对面的那个人略转动几分,而后抬起手。
没有听到什么具体的咒语念出,阿方索·乔塞只能在短暂的时间之内第一时间捕捉到空气之中魔力元素的活动,随后感觉到那边同伴身周的魔力都有所变化··“不要杀他”具体的魔力运行机制脑子里都没有任何相关的结构和原理,阿方索·乔塞只能是凭借着本能说出求饶的话。
“我没准备要他- xing -命·”·伊让的动作没有因为对方的祈求停滞,手上略微挥动之后,原本追在那人身后的藤蔓消失不见··在方才看起来凶险异常的场景,在这一秒里又变回安静无声的昏暗。
“作为关卡,总是要有几个优胜者获得奖励的·”·“……”阿方索·乔塞看着面前的人,说不出话来··他的脑海里翻过的是之前得到的讯息:多亚特家的这个小少爷是死过一次的。
当牧师发现无法将他的魂火唤醒,并且宣布无法将他从冥府之主那里带回之后,没有多久这个小少爷却又莫名其妙的活过来了··伊让对着阿方索·乔塞简单的交代过一句,之后的目光又落在雷恩身上,“这么一来,事情就安排好了。”
对于这一点雷恩觉得自己还是要挣扎一下··他虽然不是懂很多具体的东西,但这不妨碍他会看··伊让承认这个人是九阶法师,那就没跑了··在教科书上学过的大概常识让雷恩清楚,九阶法师是如何让自己仰望的存在,但是伊让明显是超越九阶法师的存在啊·这一点只要他没瞎就能看出来。
“等等,我们说好的不是由你教导我”·并不想就此放开大腿的雷恩试着从自己摸清楚的对方脾气上入手,而对于这一点伊让的回应是:“可是你学不会。”
这句话里说不上有什么嫌弃,只是陈述的事实让人无可辩驳··伊让算不上表态的话让雷恩认清事实,他看了一眼在这个时候已经跑去检查他同伴身体情况的九阶法师阿方索·乔塞,又看过伊让,之后悄声地问了一句,“既然如此,你之后准备做什么”·他觉得对方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他一点都不相信面前这个向他自我介绍之时自称伊让的人是博罗多尔·多亚特。
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就算是从多亚特家的坟地里爬出来的,他也不相信··这种认知说不上什么理论依据,全然是出于直觉的判断,“我能够感觉的到,之前你原本是很放松的心态,可是现在看起来不是了。”
伊让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笑着看着雷恩,等他继续说下去··而对方没有否认,这让雷恩认定自己的想法是怼的,“你有些着急,想要做什么事情·”·说到这里的时候,雷恩觉得自己对于之后的结论已经胸有成竹,只等待对方给予一个是或者不是的答案——事实上他自己在想到这些之后,脑子里已经罗列出了几个可能伊让会做的事情。
借由他的存在进入了帝都卡西特雅城··之前还混在贫民窟之中,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重新证明了他现在的身份··进入学院··会强力的魔法,并且实力在九阶法师之上——·全部综合起来看的话,按照过往游吟诗人的故事发展来看,对方的目标,不是王室那就是教会,或许是一场- yin -谋又或者……·“嗯,我准备毁灭世界。”
“……”·——·第78章 见面·突然有人微笑着跟你说我要毁灭这个世界, 能够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不是没有睡醒·“……”·伊让的一句话让雷恩瞬间就打消了继续抱大腿的念头。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之后却是不着痕迹地略微后退几步,“你在开玩笑”并不能够理解伊让想法的雷恩这个时候脑子里面的念头有很多……·当然,最直接的还是觉得对方在说胡话。
毁灭世界·这是什么见鬼的念头·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艹蛋, 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冒出这种想法的··或者说,他所谓的“毁灭世界”的意思是……颠覆王朝吗·事情如果这么想的话就能够说的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将某一个王朝颠覆确实和“毁灭世界”是差不多的事情。
基本上因为从小从身为游吟诗人的老爸那里听来了太多的故事,雷恩现在的脑洞一打开就控制不住自己··有关于面前的这个人的事情他在一瞬间冒出许多的猜测,而理由被他全数归咎于“鬼知道贵族们的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
“那你——这是要拉我入伙吗”小心翼翼地猜测了很多不确定的可能- xing -之后,雷恩小心的观察了一眼身后在为他的同伙处理伤口的阿方索·乔塞小声地向伊让问道:“你是不是看中我的什么才能, 所以才会帮我”·不知道面前的小东西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伊让觉得他的思维很有趣。
对于一个平日之中话很少,却总是喜欢听人说一些俏皮话的- xing -格,伊让一点都不介意雷恩啰啰嗦嗦地发言。·他甚至于对于雷恩之后自顾自地一系列猜测觉得很感兴趣··这只被捡回来的小狗仿佛在此时找到了展示自己联想能力的机会,他在一旁自顾自的说出来很多猜测,而基本每一个都要向伊让询问过一遍,而后对上伊让略微挑眉的表情,立即又自行把这个念头否认掉, 还自己在一旁说出许多否定掉这一点的依据。
这让伊让想起自己买的那头驴子··越是听下去,伊让就觉得这件事情越发有意思,他顺便瞧了一眼那边看起来应该是专心在自己伙伴伤势上的法师, 耳边雷恩絮絮叨叨的话他却也全都听了进去。
“到时候, 你只需要将国王把持住, 而后再将皇子控制——”·已经自行脑补了一番激烈的- yin -谋故事,其中有军队,有贵族,有背叛,甚至还有一些爱情情节。
不得不说算得上是跌宕起伏,不拿去作为话剧的剧本还真的是可惜了··从这个“地下城”深处飘出来的抹灰孢子逆着此间伊让另外创造出来的光源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随即在伊让抬起的手掌上落了下来。
整个卡西特雅的城池下方已经被完全掏空了··并且按照伊让之前的计划,也与外界相连··“或许你可以变成一个像你父亲一样的游吟诗人·”他转身,另一只手压在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故事的雷恩头上,顺便开口讲他那些才理顺了前因后果逻辑的故事全部掐灭在说出来之前。
“不过,故事的真相没有那么多理由·”·“我决定了,所以我这么做了·”他说完这句话,在着雷恩脑袋的手掌转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雷恩看着他,只觉得自己刚刚在脑子里面整理好的思维全都被打乱成一团··他呆愣愣地看着这个从墓地里跟在自己身后走出来的人,明明是他当初见到时候的眉眼,明明是一样的声音,却给他一种全然不认识的感觉。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说:“希望你能侥幸活下来,我的信徒·”·……·昏暗的房间里面并没有点灯··这里从伊让之前在博尔特顿购买的庄园相比较起来,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聚拢在他身边的光之元素上下浮动着,带起的光亮让这里如同是在白昼之中的晴空下··伊让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不请自来的人,似乎应该安静地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主人家——不过,也稍微有一点无聊就是了。
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休息用的卧室,却非常奇怪的将两面墙壁都做成了书架··大部分为伊让将房间内的每一处点亮的光之元素都呆在自己固定的地方,而没有落脚之处的元素则又散落回空气之中,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伊让的身周。
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就仿佛是漂浮在水中上下浮动的空心球体一般,来回摇晃的浮动着,并且小心地捕捉空气之中散落的伊让的魔力气息··罗斯米尔回到房间里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异样的魔力波动明明那样强烈,可是只是区区的一扇门阻隔之后就是两个世界一般··没有点灯··然而光之元素的存在却将他的房间折- she -地宛如白昼一般。
罗斯米尔心里翻过无数的念头,无声念出的防护咒语让法术加持落在身上,这样的过程让恰巧拿下一本书的伊让感受到细微的元素变化··他将翻开的书本又翻过了一页。
随后向着他发- she -而来的法术在即将撞击在他的衣角之前,却如同被分解的花一样,一点点被剥离了附着再其上的法则,最终如同他出现的时候一样,又如同没有出现过那般安静地消失不见。
“你是谁”法术与问题同时出现,罗斯米尔也是知道自己刚刚丢出的法术并不能对面前的这个人造成什么伤害··而放他丢出的法术完全再空气之中被抹去之后,他才戒备地留出时间来观察面前的人——·金色的头发,穿着的是普通的贵族衣袍。
是在任何一家高级定制店面之中都能够买的到的装束··光之元素在他身边围绕着,却恰好因为角度的关系让罗斯米尔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却有些熟悉。
“我啊”·——开口的声音也不是他……不,那是他非常熟悉的声音·罗斯米尔握紧自己手中法杖的手收紧了几次,直到过于用力而指节发白。
对方的身影在这个时候莫名显得熟悉起来,在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可是那个声音又让他不确定起来,“博罗多尔……”·相比较起另外的一个名字,罗斯米尔在这个时候明显更加愿意选择对方是这个身份。
或者说,他觉得心里明明已经很清楚的有了确切的答案,却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选择了说出的是别的答案··伊让略微抬头,转开的角度让光之元素将他放在落在视角视角之中的面容完全照亮,他脸上挂着笑容,对着面前不论是容貌还是其他方面,看起来都与他记忆里最后一次见面时一般无二的人说道:“伊让。
许久不见——这世间似乎长到你有些记不起我了是吗罗斯米尔·”·“……”·当自己一再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被直白的摊开,并且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是如此,并没有其他的缘由时,罗斯米尔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的。
他只能如同被施展了石化法术一般顿在原地,无法对着面前的站着的人做出任何回应··与罗斯米尔的不知所措到近乎无法给出反应不同,伊让却是难得的变得有几分多话起来,他略微抬手,手中的书本合上,厚重的纸页相互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略微有点扬起语调反问道:“很意外吗”·意外吗·说不上……又或者是觉得喜悦的·但似乎也没有。
罗斯米尔不确定自己的心情,也就连带着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他只能继续沉默以对,这让伊让继续挂着笑容,继续保持着与他平日之中完全相悖的习惯,继续说道:“或者说,再次见面对于你而言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原本上扬的语调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些压抑,这让被打乱了所有思绪的罗斯米尔猛然被点醒一般。
他对于这句话反应地有些过激··感觉到自己过分波动的情绪,异常地却让他无暇顾及,只想着将这句话先行否定下来,“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就像是一个被不善言辞的小子,面对着自己一直期待见到的人时,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够有些激动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周围飘动的元素已经将整个房间改变地与其他的地方仿佛两个状态一般··屋外还是静谧的黑夜,而房间内却是一片明亮··伊让就近却是坐在罗斯米尔的床铺上,他习惯- xing -的敲打着嘴角,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颇为好脾气的模样,在这时却是接了一句,“如此一来,看来这一次的见面不是我单方面期待着的事情。”
罗斯米尔看着对方那张脸,明明是使用着博罗多尔的身体,现在看上去,面容却全然不是他记忆里对于这具身体记下的模样··或者说,对方的面容与他从前见过的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这样的认知让他另一方面的情绪也降低许多,略微调整过自己的声音,他才缓慢的开口,“……伊让陛下·”·这大约是他之前兜兜转转许多次,到最终之时都没能够有机会喊出的称呼。
从开始的每一句话,到现在说出这一句来,罗斯米尔心中还是惴惴不安的·他甚至忍不住在话音落下之时,向着与他相隔了大约五六步距离的伊让望过去··只是随后视线正巧落在对方眼中。
所有的慌乱和窘迫似乎都被对方看在眼中,而后却是对着他继续弯眼笑着,应了一声,“是我·”·“……”·被这么一句应答闹得,罗斯米尔脑中一片空白,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他又随之挪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一个堂堂教会主教,现在却宛如不知道如何同人交流一般——或者说,他现在面对着伊让的态度,还比不上多年前那般自然镇定。
他不知所措地偏了偏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开口说些什么··为什么你会用着博罗多尔的身体·难道当初的愿望真的是,倘若我还在这个世界上,你就不会再次降临在这里·可是……·苏格拉明明,在这里苏醒了。
·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你无法永久的留在这里……若我不在,你便无法降临在此··不可否认,罗斯米尔一直在以这句话作为全部期待··这是圣典上写过的一句话。
甚至可以说是苏格拉落在伊让与他之间的“咒”··他还记得苏格拉再挑选了另外的身体降临之后,醒过来之后微笑着说“说不定没有多久就能见到他了”时候那轻松上扬着的语调。
罗斯米尔还记得苏格拉微笑着说“他啊或许希望我死吧·”时候并不在乎的语调··他也还记得,自己一直埋在心里面的一个念头。
“印记已经没有了,苏格拉已经穿上衣服了”·罗斯米尔心中自有无数念头纷乱的飘动而过,但是话语的主导权还是在伊让手里··因为主人的到来,周围不再是光之元素强行将每一处照亮,反而是变了状态,这一回却是光明正大的将整个屋子之中还滞留的黑暗驱散。
“你去过冥府”·或许只是出于叙旧而已,前后的问题似乎并不怎么能够联系在一起·不过前一个问题伊让说是疑问句,不如说他在用疑问句说着肯定的话。
将手里的书本插【回】之前抽出来的空隙里,伊让转身走向那边的椅子,随意的模样仿佛这里是他的居所而不是别人的··“我,是的·”·罗斯米尔停顿了一下,脑子里的东西都还是乱糟糟的,他只能选择先行听着伊让说过的话,而后有选择- xing -的给出一些答案。
刚刚的第一个问题对方不需要回答,而第二个问题他稍微考虑了一阵之后,选择了给出肯定的回答··这件事情说起来并不算的上是他去了冥府··而是他被赫卡娅抓去了冥府。
那个在传说之中冷漠而不近人情的女神只是个小姑娘,神色淡然地坐在她的神座上,向他问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见过我的父亲··这是罗斯米尔当时对于这位伊让的从神的全部印象。
“看起来赫卡娅不是很喜欢你·”伊让随口说了一句话,只是压低的声音仿佛是自言自语,说过之后也没有等待回答,反而是自行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在那边独自笑起来。
伊让莫名地觉得心情很好··也许是因为重逢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对方现在看起来不知所措的模样,又或者——他是单纯的觉得见到罗斯米尔心情不错。
不论是因为那一点,原因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对于伊让而言,只要是对着对方心情愉快就足够了·是以他并不准备就这么结束“叙旧”这样的话题,对着视线挪开的罗斯米尔,他略微歪头,说道:“看起来你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对我说的话。”
“不是”又是一声急忙表态站定立场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我现在用着的身体让你不自在”伊让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也不准备继续将对方往角落里逼迫,“不需要这个样子。
事实上,只是个简单的久别重逢罢了——而且,如果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缘故,我现在使用的身体暂时无法更换·”·这一回,深呼吸之后的罗斯米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翻滚的情绪被稍微平复了些许,他努力稳重了声线与呼吸,才缓缓开口:“……我,我明白·”·罗斯米尔说着话,有些拘谨地走近几步,在伊让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更是顺便将面前的桌面上放着的茶具打开,顺手泡了一壶红茶。
伊让视线随着他泡茶的动作挪动,暂时没有说话却也让罗斯米尔松了一口气··之后随着他将一杯刚刚沏好还冒着白色烟雾的红茶放在伊让面前时,后者才又继续说道:“我还以为见面之时,你会首先指责我食言”·多年后的罗斯米尔仿佛惊弓之鸟一般无法接受哪怕是一句类似于“他对于伊让心有怨怼”的话。
听到如此,他甚至都忘记为自己倒上那一杯的事情,飞快地否认道:“不并不是如此我知道您还会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无法永久的留在这里……若我不在,你便无法降临在此。
这是,第一神对你的禁锢,所以……”·他想要说的是,当年第一神已经在他的灵魂之中苏醒,只是却是处于半沉睡的状态··而伊让当时已经沉眠,就算是当时的“预言者”都确定的做出“魔王已经再次离去”的结论。
只是意外出在他的身上——·纠正的话并没有说出太多,因为罗斯米尔很清楚对于伊让来说,他在这一段话之中会频繁提起的另一个存在,是非常不耐烦的··具体是怎样的程度罗斯米尔并不知道,但是他就像是一个犯错之后想要小心弥补的人,所以几乎每一句话都被他重复的思考之后,才敢小心翼翼地说出口来。
但是他觉得自己仿佛没有得到原谅··伊让的情绪总是很难猜测到,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应该是在想着什么的,应该在意什么的,罗斯米尔并不认为自己清楚。
他或许能够猜测得到苏格拉的一些想法——也或者是因为对方根本不想掩盖那一部分的想法,但是对于伊让,他并不确定··他甚至不明白当年的自己为何能够出现在伊让身边。
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最后伊让会选择那么明显的让他取得胜利··也许是真的不想要同第一神碰面吗·那么,现在有是因为什么……·“看起来我醒过来的时机不是很好,之前信誓旦旦地许诺了,结果却没有守约。”
罗斯米尔面对眼前的情况不知道如何反应,很明显已经是再次呆住的··伊让这一次似乎并不是准备继续用来逗得罗斯米尔不知所云的话,他并没有等待不知道如何继续作答才能够继续表明自己立场的罗斯米尔回答,反而继续说道:“但是就像你说的,我原本答应你的事情无法做到,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苏格拉的缘故。
这么说起来,问题还是在我·”·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所以”·出乎意料的一番话··事实上按照一般的想法看来,罗斯米尔并没有想过自己听到的是这样的回答——他在解释·这件事情明明说起来是他自己的原因造就的,结果反而是伊让先行开始解释……这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对于伊让来说,事情的起因是自己的失信,难得的就冒出了一些解释的话来··说起来,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将道理的存在——除了在对待苏格拉和黑骑士这两件事情上。
前者是他这辈子不可能动摇的事情,后者则是他永远不可能改变的理念··伊让听着罗斯米尔呆愣愣地开口,反而笑容略微扩大几分,“所以——如果你觉得需要一个新的许愿机会,我并没有意见。”
“……”罗斯米尔听着对方说出来的话,刚刚只觉得脑子里是嗡嗡地一片胡乱声响,结果随着伊让说出来的第二句话来,却渐渐那些声音消失。
如果说伊让前面的一句话,对于罗斯米尔而言是再一次的恩赐的话,后面的一句话却让罗斯米尔从再次见到对方的喜悦里真真切切地拽了出来··伊让脸上的笑容似乎还是从之前一样,只是他的话语间没有之前那般的玩笑,反而有了些许郑重,“没有愿望吗如果什么都不说话的,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这种时候已经不能够继续将问题当作是简单的“久别重逢”来看到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或许会因为一些情绪完全将思维冲得一片混乱,可是到此时,罗斯米尔却是不得不正视一件事情——背叛者伊让和第一神苏格拉,当他们同时降临之时,可不是能够和平共处的。
他当初不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选择了按照“预言者”所说的话去对付“魔王”吗·也许换个立场,他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从此变作另外一个存在,单纯的想要将自己保全。
但是这并不妨碍罗斯米尔想到这一层可能- xing -··如果说伊让现在已经知道第一神的情况,那么事情大约可能——且只能向着某一个放下发展,“你要……”·答案呼之欲出。
·这一点从伊让第一次同苏格拉开战开始,就不太可能有所变化··罗斯米尔并不知道伊让同第一神苏格拉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决裂,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和解的可能,但是他却知道,他们两个必然是会打起来的。
不过看起来伊让并不准备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还是保持着那般笑容不变的模样,用着可以说是非常僵硬的态度转移了话题,前后跳跃巨大地将话题牵到了另一件事情上,“说起来我有听说,有关于教会现在在为对兽潮到来做的准备——久别重逢给你一个礼物如何”·这件事情的跨越可以说是从未来突然转而开始说现在一样。
突兀万分,但是说到底,好像却又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楚的联系··换个角度考虑的话,伊让现在提及的“兽潮”问题很明显是因为当年他与苏格拉之间的战争导致的结果,这个时候突然提及,仔细想想也不算是特别的不着边际。
罗斯米尔看起来对于这一点颇为在乎··或者说,不得不在乎··就算现在第一神苏格拉已经降临,但是对于这件事情而言,他也是无能为力的——要知道,当年这些魔兽可以是样的手下。
换句话说,这些并不是苏格拉可以一挥手就完全搞定的东西··按照圣典上的描述,同苏格拉交手的只有伊让,然而伊让的从属部族们却是带领着魔兽与其他神开战。
——毕竟那不单单是他们之间的战争,而是所有神明都参与的战争··在那个时候的魔兽的强大或许是现在的魔兽不能够相提并论的,然而现在的苏格拉,却也不是拥有从前神明躯体的第一神。
他是降临的,使用的是人类的身躯··这就意味着,这样的身体过度承受神明的力量,到最终是会崩溃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件事情苏格拉无法介入··当年打到最后,漫天的神明与从神都大面积陨落,而人类却还是在魔王伊让毁灭世界的动作之下小心翼翼地活了下。
而伊让上一次的降临都没能够将再次将人类抹去,罗斯米尔依靠着流传下来的典籍描写看下来,觉得使用人类身体的苏格拉直接将所有魔兽消灭,大约也不是什么可靠的想法。
——但是多亚特主教,你就没有想过,其实是因为这两个大神不愿意动手吗……大概是没有的吧·伊让看着罗斯米尔沉思的模样,也不准备将这个话题拖长太久,转而就将他主要想要透露的事情说了出来,“今年的兽潮不会到来。”
这件事情的冲击力,对于罗斯米尔而言,不亚于伊让的再次降临··或许是因为作为主教的时间太长了,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但是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在听到的那一瞬间里,罗斯米尔是觉得不敢相信的。
他甚至在之后考虑落入了另外的一个方向,并且紧接着的念头,是将伊让有可能做出的事情做出了另外一种解读,甚至于有些想太多……·是的,他以为这一次伊让有可能回合第一神和解,“那今后”·伊让对于罗斯米尔对自己说出来的这件事情的理解,表现出了些许费解。
这件事情倘若是放在从前的罗斯米尔面前,应该是得出另外的一种答案··或者说,从前的罗斯米尔第一反应就是伊让要将这件事情从此了解掉··突然有一种从前凶狠的小兽在多年后再见面的时候,忽然变得傻白甜起来的感觉。
伊让莫名觉得有点可惜——·不过他更加可惜的一点,是罗斯米尔话变少了··从前就指望着这些人改变自己身边的情况,结果这一次见面的时候多数的话都是伊让在说,这种情况不可谓不新奇:当然,感觉也不赖就是了。
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伊让端起面前的杯子,向着罗斯米尔做出一个举杯的动作,而后说道:“再次见面你似乎变了许多·从前都不是我在做这种长篇大论解释的一方。”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喜恶在其中··罗斯米尔又变得紧张起来,他的话题还是被伊让拉着走,短时间内还是找不到什么主导权,“我不知,继续……说些什么,当时我——”·不知道伊让对于从前自己的评价和看法,连带着选择都有些困难。
伊让抿了一口红茶,又将杯子放下·他看着罗斯米尔的表现,自行将他归类为“有所改变”的范围,并且说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从前那样。”
这句话打击有点大,不过换个角度来说也不能算的上是打击··至少被指明了确切的反向,这么看起来的话,临时改变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头绪··伊让停顿了一会儿,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并且继续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毕竟叙旧说到底只是顺带的。
会在这种时候提前出线,伊让是有别的想法的,“我的意思是,兽潮不会再到来——当我和苏格拉同时在这个世界上,你应该能够猜想到是什么结果·”·在这一次的话,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样一边引导一边半遮半掩地说着话了。
当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伊让基本上已经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地、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你还是要将这个世界——”·只要是苏格拉还在,那么伊让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些事情没有理由,只不过是决定罢了··就像是穷人永远没有办法理解住在皇宫之中的富人们因为权力争斗地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普通人的话,也无法理解作为神明为什么要将这个世界上的什么毁去。
因为,说到底那些对于他们而言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存在罢了··他们并不眷恋··伊让应当是已经确定了苏格拉的存在,也就是说,他确定了自己会做的事情——已经做出决定了。
那么,他在这之前说的那么多内容,是为了什么呢·罗斯米尔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个答案··并且这个答案让他觉得是自己将自己看的太高了,以至于没有任何说服力。
他在心里不断的否认着,却又期待··直到最终听到伊让说出:“所以,要许愿吗”·“……”·也许这只是叙旧吧·罗斯米尔脑子里冒出这种想法,他甚至于无法控制的觉得自己在伊让看来是否有足够特殊的地方。
·要不然的话,为何对方会这样特意的将这些事情一件件宛如陈列一般的摊开在他面前··又或者……·伊让的情绪罗斯米尔看不出来。
他只是见到对方依旧是一副微笑着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无言而沉默,反而是继续说道:“这个愿望是我答应给你的,倘若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再次让自己陷入沉睡,而这一次苏格拉的法则不会再生效。”
似乎是考虑到罗斯米尔所会顾虑的一切··伊让说的话继续是在保证这件事情的可行- xing -一样··“也就是说·”·“除非你死去,不然我不会再醒过来——不过,你似乎去过冥府了。
就这一点来说确实有点失策,不过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按照伊让的想法,如果罗斯米尔选择用这个愿望让他放弃这一次动手毁灭世界的念头的话,他是会如他所愿的。
事实上,他原本不会醒过来··——或者说,伊让并不会在罗斯米尔还活着的时候醒过来··他在那具身体上做过手脚,所以苏格拉说到底,是不可能正常的降临在那具身体上的。
事实上证明却是如此,苏格拉选择了别的身体当作“衣服”,而且还不仅仅是一件··而伊让当初的打算是让苏格拉无法降临,从而另外做出选择··伊让有多不待见苏格拉就有多了解这个家伙,按照伊让原本的想法,无法降临的情况下,苏格拉会重新选择一具身体,而等到他再次降临应该罗斯米尔已经死了。
到那个时候,不论是做什么,伊让都不觉得有所考虑和眷恋……·也不会犹豫··结果赫卡娅却成了整个计划之中的一个意外··被冥府拒绝前去是吗·说道这种情况,伊让一时间想起来之前的那个在学院里,明明是个骑士却要跑来教法师的女教师。
那个人也是被赫卡娅做出相同处理的人吧·这么一看的话,罗斯米尔应该算的上是被赫卡娅拉入黑名单了··不老不死,从而被时间和死亡抛弃……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一件好事。
这一次的结论和其中作为支撑的前因后果都说得非常清楚,罗斯米尔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被几次带偏了思维,真真切切地将事情全然看的一清二楚,并且还抓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是他从前会在意的重点,“也就是说,这一次我不会再如现在这样见到你”·这个问题倒是有几分出乎意料,伊让只是笑笑,随便还开玩笑的应了一句,“你见到的,从来都不是我。”
“……”·这话说的没有错··不论是从前的伊让·菲尔德还是现在的博罗多尔·多亚特,伊让出现在罗斯米尔面前的时候,从来都不是他自己。
只不过是一件衣服··或许也可以这么说:罗斯米尔以为见到的是自己的信仰,然而事实上却不是如此··他见到的,不过是假象··这样的认知让罗斯米尔有些低落,这个时候伊让却已经站起来,他绕过面前的桌子走到罗斯米尔身边,抬起的手随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可以好好考虑——不过是有时间限制的。”
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做出决定··虽然在从这具身体醒来没有多久,但是却也架不住伊让身边有一个喜欢收集一些有的没的信息的雷恩。
托这个小家伙的福,伊让觉得自己对于这个多年之后再见面的人应该算的上是比较了解的··作为教会主教,结合他这段时间和这些年来在这些人眼中的形象,和做过的事情,能够大概的推测出他现在所最为期待的事情。
伊让想着作为自己失信于人的补偿,这件事情这样的处理因算是最好的选择了··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可以让他眼不见心不烦··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
罗斯米尔的沉默让伊让觉得这件事情被他提出来的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刚刚准备让他继续自己好好考虑一会儿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开口说道,“那不是我的愿望,伊让陛下。
那并不是,将一直将你视作信仰的、作为你的信徒的我的愿望·”·这一次轮到伊让有些愣怔··因为突然有所翻转的情况让整个事情如同赫卡娅的插手一般出现了一些出乎意料的变化。
罗斯米尔这些话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来的,却不曾想过在这个时候会由他再次说出口··他原本想着的,伊让所为他做好的决定是最好的了··虽然很有可能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一些想不通,但是最后说到底却还是会那么做。
作为主教……·罗斯米尔想着,自己作为主教就是要做这些事情的··他需要考虑的更多的是在这个城市之中的人,而不是他个人单纯的放弃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如果他只是从前的罗斯米尔·多亚特的话,说不定还能够直截了当的说出,别的回答,可是现在的他,近乎是习惯的就认同的伊让给出的选择··……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罗斯米尔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重复着这样的内容,结果到最终自己再次开口的时候,说出来的却不是那些他自己所以为的话··应该去做的,而自己所希望的··到最后如何选择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差别。
罗斯米尔觉得自己或许根本不能够拯救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否会继续存在下去,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事情··“我大概不会再说出这样的事情是我所期望的这样的话来了。”
这个回答出乎伊让的预料,他顿了顿,确定的向罗斯米尔再次重复过自己的决定,“如此,就算是我毁掉这个世界也没有关系吗”·没有关系。
这样直接的回答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罗斯米尔却是控制住自己的想法,略微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在从前用过炼金术,试图复制伊让所做过的事情,这双手曾经留有第一神留下的印记,而现在呢·“……或许这不是我能够阻止的事情。
而且作为信徒,不是应该聆听神明的意愿吗”·这句话说出来是什么样的表情对于罗斯米尔而言并不重要,只是这句话说出来,是顺从他此时的想法罢了。
·“……”要说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是不太可能··但是若要认真追究起来,却也只是形容不出来的有些许情绪的的波动··就像是在一片湖水里突然投下了一小颗石子。
罗斯米尔将这句话说完之后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只是将自己想要说的内容表达出来,之后是什么结果——事实上他并不是十分在乎··只不过心情似乎比最开始见到对方的时候又要好上许多就是了。
“我将这个愿望留给你·”·伊让最后留下的只是这句话··“希望在那之前我能够先替你完成这个愿望·”·……·伊让的出现罗斯米尔原本的想法有所改变,如果说之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就变成了在确定苏格拉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情况下,完全没有要让苏格拉知道这个选项。
在确定这一点之后,当罗斯米尔观察之下发现发现苏格拉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有所察觉之后,也就继续选择什么都不说··而这段时间苏格拉也很少出现在教会··之前因为使用艾尔罗的身体,他还时常会出现在这里,而现在因为这段时间罗斯米尔向苏格拉提过有关于对艾尔罗的安排,这也让苏格拉这段时间都暂时就在了帝都学校的学生小鬼身上。
事实上比起他现在使用的两具身体,最合适的应该是之前被打下印记的罗斯米尔··但是就像伊让没有想到过赫卡娅这个意外,苏格拉也没有想到··对于再次降临这一点,他是有限制的。
就像他对于伊让立下的限制,这一点是伊让对他立下的限制··换句话说,这东西叫做你有我也有··毕竟怎么说起来,伊让也是当初能够将其打败的存在。
倘若只能够单方面被限制,这事情说起来总有那么基本让人费解··——要不然神话之中他们两个最后同归于尽的结局就会让人有所怀疑了··事实上,他们双方都是知道对方的那种家伙。
伊让当时也并不是完全将苏格拉杀死——就还差那么一点··这一点的差距导致最终要依靠另外的一种方式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苏格拉对伊让定下的限制暂且不提,只说伊让对苏格拉订下的限制——倘若使用人类的身体降临,那就会被困在“衣服”里,直到这一具身体死去。
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附身的话,那就另当别论··因为这个缘故,苏格拉对于“衣服”的挑选不得不更加谨慎···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毕竟他不可能永远使用人类的身体。
尤其是当他使用人类身体,他就只有当这具身体死亡之后才能够脱离·而且这一点意味着,就算是他有机会回到自己的身体也是一样··而罗斯米尔的身体被赫卡娅落下的诅咒自己的缘故,苏格拉是被迫在永远困在一具“衣服”里和另外挑选一具身体降临之间做出了选择。
当然,结果是他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他放弃了被赫卡娅诅咒的罗斯米尔的身体··相对的,只能够暂时将就着使用了附身这样的方式降临··并且到现在还在重新准备“衣服”中。
因为是降临,所以选择的身体并不如“衣服”那么合适·为了不让这具身体因为过分承受神明的力量而崩溃,他不得不在选择了教会的艾尔罗作为临时附身所用,还另外在帝都学院的学生里选择了一个合适的。
(他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被伊让发现的·)·因为这个缘故,而且之前在帝都学院发现伊让的一些痕迹,种种原因中和起来,让苏格拉套着这具身体,将具体的活动空间都控制在了帝都学院。
不过这不代表着他不会出现在教会,相对较少不代表着没有··“苏格拉陛下·”教会之中知道苏格拉另外一具身体的人不只有罗斯米尔,还有其他的教会成员——比如说,负责为他准备新“衣服”的人员。
·“有事”·苏格拉听到对方的声音略微停顿了步伐··教会大厅光洁的地面将两人全然照了下来,连带着突然出现的那教职人员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这个人可以算的上是不怎么待见罗斯米尔的,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他一直认为罗斯米尔对于第一神有所敷衍——不得不说,算是真相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向您确定一下现在这具身体的情况。”
“这具身体比教会的骑士长要坚韧许多·”·对方对于艾尔罗的身体承受能力似乎有些意见,那个人略微点了点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继续说道:“事实上正是在这件事——是关于您正式降临所使用的身体的事情。”
——这么看来,似乎事情不是那么无趣了·……·第79章 一切的异动·那天夜里伊让的突然出现就像是幻觉··当那些光元素消失不见之后, 罗斯米尔仿佛是从长时间的走神里猛然醒来一般。
面前的光突然消失,他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回过神··周围一切都没有动过的样子··面前没有倒过的茶水,也没有任何余留的魔力··罗斯米尔觉得自己是大约是出现幻觉了。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罗斯米尔按着额角, 举着燃起的照明术,他将桌子上的烛火点燃··再之后是依靠着魔力将其他的烛火全数点亮··这样一来, 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只是与光之元素照亮的情景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 罗斯米尔忍不住动了动手, 却是手掌随着这个动作,不小心碰到放在桌案上的一本书籍——这一本是那天伊让从书架上拿出来过的,也是这一本被伊让随手放回去,却将整本完全放倒了的书籍,让罗斯米尔忽然回过神来, 确定……·那一日,伊让是来过的。
“……”·这几日的事情从前几日伊让的突然出现就有了截然不同的转变··现在的“博罗多尔”其实是伊让, 那就是说再往前推几天所见到的魔兽,就是伊让放出来的——按照当时的说法,是作为学徒的教导老师要求他将法术的咒语完全念出来——·虽然说不知者不罪,可是——让神明做完整吟唱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做的吗·想到这里罗斯米尔就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苏格拉再重新挑选身体··之前的那具身体的缺陷, 苏格拉前些时间并没有做过什么, 可是偏偏是最近, 却有了别的打算——·“哎——”·事情越想越多, 就越发觉得压抑。
罗斯米尔动了动, 碰到放在桌案边的书, 原本想要握拳锤向桌面的动作停顿··转为摊开手拍在书页的封面上,不知道在想点什么··伊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罗斯米尔在为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心烦,而伊让此时却是心血来潮的突然想起来这个人,“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您”·略微侧头笑着 ,伊让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想起来的人在看到自己之后,就突然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心情却是越发顺畅,连带着嘴角的弧度亦是越发上扬。
在伊让看来,面前的这个人:罗斯米尔·多亚特总是有几分特别的地方··只不过说不出来特别在什么地方··还这么想着的时候,伊让已经前进两步靠近着停在罗斯米尔面前,两人之间不过间隔着一张不算宽的红木桌子。
“……”·罗斯米尔有点紧张··伊让刚刚突然上前他下意识的后挪了几分,而现在被他盯着打量许久,罗斯米尔则是有些别扭,而后是连带着因为紧张,连带着心跳加速脸上发烫。
那感觉就像是年少的时候被大人检阅学习情况一般··这种转变说不出来为什么··罗斯米尔被伊让盯了许久,最终坐不住了,仿佛被什么扎了一般从椅子上起身,随便后退两步再次拉开距离,才有些结巴紧张地说道:“有什么不对吗,伊让陛下。”
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改称呼了·”·“啊,我……”·“说起来,我还是觉得你从前的时候比较可爱。”
“请不要戏弄我了”·“……”·“……”·伊让嘴角挂着笑容,而后面的话全都停滞下来。
他只是依旧挂着笑容,透过那双眼却看不出真切的情绪·不知道喜怒,也感觉不到情绪之上的变化,而越发如此,就越发让人面对之时,手足无措··“果然很相似。”
低声自语了一句,伊让这句低喃随着略微颔首地动作而变成模糊不清··没有多少落入罗斯米尔耳中··再之前伊让还以为只是错觉,然而当眼下的每一件事情做出选择之后,伊让能够感觉到耳边细碎响起的 ,有关于这个世界规则运转时候发出的细碎声响。
那种声音他很熟悉——曾经全都落在他久远的记忆之中··只是伊让耳边经常有那种声音响起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什么都没有··罗斯米尔在这一阵沉默之中站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说道:“第一神苏格拉已经降临……”总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只是也想不通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只是面对着面前伊让看不出深浅的表情,罗斯米尔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出来··“我知道·”他转身在一旁有序摆放好的座椅上落座,依旧兴致勃勃地扫过整个房间。
这个地方看起来略有几分陌生,不过四下扫视之后,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看得挺顺眼的·想到这里伊让干脆的转过视线去看着罗斯米尔··从前没有感觉,而现在再看起来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罗斯米尔同苏格拉很相像··“你想要说的一切我都知道·”伊让的一句回答就让苏格拉后面的话说不出来,绞尽脑汁考虑着自己还能够说点什么的时候,伊让似乎已经不想要继续在这种问题上兜圈子,而将话题直接的说出来,“这种事情之中,你们从来都没有选择权。”
“……”·伊让的回答很直接,直接到有些让人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就像是面前放着一张纸,不将其完全戳破的话,那就还能够自欺欺人的认为这件事情是他们能够去担忧的事情。
这件事情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其实罗斯米尔很清楚··教会的圣典上早就清清楚楚地写出来过——·神明不曾追究背叛者的罪恶,不曾苛责过背叛者的行为。
而背叛者依旧选择敌对··罗斯米尔脑子里正在飞快地掠过一些列圣典之上出现过的文字··那是一本根本无从考证出处的书,甚至在传说之中,第一神与伊让开战之前,它就已经在教会之中。
关于这一点,罗斯米尔同艾欧比求证过··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教国曾经拥有圣典,并且能够预知未来··只是这个可以预知未来,是当苏格拉于伊让开战之后,教会的人员才从中推断出其中的意义的……·教会的圣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就将念头落在这个东西上的。
教会圣典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只是从最开始就有一种说法:说是第一神留下的记录··而就这一点,罗斯米尔不置可否·因为对于这个东西的存在,苏格拉是知道的,而罗斯米尔观察下来,他还记得苏格拉再翻动过这个东西之后的神色。
他觉得这个说法应该是被否定的··可是当每一个人都在告诉他,圣典上所说的事情都在一件件实现的时候,对于这件事情,他也不确定起来··罗斯米尔脑子里胡乱地转过很多念头,到最后又落回了伊让说出来的那句话,竟然还用着他自己听来都愚蠢的语调问道:“你会同他开战。”
伊让坐在那里,不动不怒地一派淡然,听到罗斯米尔的问话,依旧笑得好脾气地回答:“对·”·“你不可能杀了他”心里猛然有一种被忽然撞击的异样,罗斯米尔想都没有想就说出这句话来,再之后对上伊让等待他后半段话语的眼神,又骤然回过神来,不知自己刚刚的那一句话脱口而出是怎么回事。
“……”伊让嘴边勾着笑容看他,罗斯米尔在几个呼吸里冷静下来··他整了整自己的情绪,把脑子里冒出千万头绪的思绪一点点整理出来,之后说道:“若你还活着,那第一神总归还会回到这个世界上,也就是说……”·你们只能同归于尽。
“我只能与他同归于尽·”·完全无法反驳的结果··罗斯米尔甚至不知道如何再辩驳一句让伊让改变念头,他甚至不适时宜的想起来圣典之上的一句话来。
【你无法永久的留在这里……若我不在,你便无法降临在此·】·事情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最开始重新见到伊让情绪,已经由最开始的喜悦完全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极端而糟糕的心情。
直到此时,罗斯米尔看着面前依旧脸上挂着笑容的伊让,才确定一件事情……·那是神明··他们创造了一切,也有可能毁灭一切··在其之下的人们,不论如何挣扎,都没有可能反抗。
这甚至说不上是残忍··你可曾切割过具有魔力元素的宝石·不论是切割又或者是将其磨碎而收集魔力,在做的时候,不会用任何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理由。
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对于神明来说,差不多也是这样的··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罗斯米尔的理智在这种时候闪过许多念头··伊让就保持着坐在略低位置上的姿势,看着罗斯米尔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驱赶着的急迫模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而左右没有想到什么能够说服对方理由的罗斯米尔,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询问道:“会在帝都开战吗”·“你是觉得可以躲避一下”·罗斯米尔没有否认。
在他的认知之中,这个选择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伊让同苏格拉开战过一次,而那一次之后,作为人类的世界不是还安然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上一次神明之间的战争没有毁掉一切,那么轮到这一次罗斯米尔并不觉得会有更坏的结果。
罗斯米尔没什么底气问出类似于“难道不是吗”这种类似的反问··只是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然而罗斯米尔并不敢说破··伊让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挪开落在罗斯米尔身上的视线,越过他之后不知道落在哪一出略有几分遥远的地方,而后依旧笑着说:“今天就聊到这里如何”·“……”罗斯米尔顺着视线回头看了看:除了房间之中一切照旧的摆设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忍不住又看向伊让确定,房间之中却只剩下他一个而已··周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地仿佛刚刚同他说了那么多话的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只有之前伊让坐过的位置上,原本放着的靠枕挪动了位置。
……·之后的时间继续前进··罗斯米尔每天需要做的事情依旧很多——毕竟作为教会主教,很多事情都是他需要亲自过问的··而在这一段时间里,伊让也是不时会忽然出现在教会之中罗斯米尔的房间里。
从最开始的不确定,到后来罗斯米尔甚至都会泡壶红茶等待着招待伊让··伊让的出现是不定时的——不过都是在白天··而且他并不是只有在罗斯米尔在的时候才会到这里来。
这一点是罗斯米尔外出归来之后,发现之前准备的红茶有所变化之后发现的··而对于这些细节,当罗斯米尔发现伊让的来访变得频繁起来之后,罗斯米尔不得不再次考虑有关于“神明之战”的事情。
今年的兽潮没有延迟了将近一个月没有到来,成为了他最终决定向皇室觐见的最后一条理由··具体的内容并没有过多的讲述,只不过从前一直没有被提起的假设在这个时候被提起,这让一直有所准备的皇室在这个时候得到确切的信号。
“你跟他们说了”·“”·罗斯米尔手里捏着的符咒书差一点就被他撕开,却在反应过来对方的声音所属之后冷静下来。
“……”深深地缓了口气,罗斯米尔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伊让站在窗户边,手里端着的红茶似乎是罗斯米尔临走之前才新泡上的,法术的加持之下,温度一直保持在刚刚好的数值上。
“您知道”深呼吸,罗斯米尔向着伊让走过去,后者却是向着他抬了抬手里的茶杯,仿佛完全前言不搭后语地接了一句,“一直忘了说了,红茶泡的不错。”
有没有回答不重要··对于罗斯米尔而言,伊让的反应已经算是给出了答案·看着对方使用着自己感觉上熟悉,可现在看起来却完全无法同“博罗多尔”相互关联起来的面容,略低下视线,顺着伊让方才说的话,转而带开话题,“我以为这只是一个的习惯,没想到您也喜欢。”
“……”虽然话中并没有说清楚,但是伊让很清楚面前的人在表面的字句之下所说的是什么·稍微盯着罗斯米尔看了几秒,而后收回视线的伊让贴着窗边望下去。
教会的彩色玻璃将其外的光线与景色蒙上另外一种颜色··似乎今天也不是个合适的时机··这么想着的伊让自窗边走开,朝着罗斯米尔所站的方向走过去。
用过之后已经空荡荡的茶杯被他随手搁置在了罗斯米尔的桌案上,他随意地回答了一句:“我从前从来都不喜欢这个·”·按照圣典上所书写过的··信徒曾向第一神献上各种物品,而第一神在其中选中了红茶,并夸赞了信徒。
“只是你看起来挺喜欢的·”——这里备有的只是红茶,而每一次泡的也是··罗斯米尔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一点愣,只能有几分磕磕绊绊地回:“是,是的。”
伊让听着这个回答,向着他露出一个笑容,“那我也觉得喜欢好了·”·“……”·话音仿佛是在空气里摇晃着最终慢慢坠落的羽毛,尖端处似乎能够让听着的人错觉一般被挠过心尖一样轻微的发颤。
罗斯米尔只能僵在原地听着那句话连带着最终一点尾音都消散在空气里,而伊让也早就从视线之中没了踪迹··……·兽潮日期的逼近原本会带来的紧张,随着伊让之前所说的话被证实,一点点也随着时间被一寸寸抽走。
伊让依旧会不时出现在教会,罗斯米尔觉得他在等什么··他心里面有着一个大概的答案,却莫名地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皇室经过罗斯米尔的觐见,一面说着会采取措施,一面却没有见到动作。
当雨季完全过去之后,罗斯米尔也从之前的慌张逐步转变为有了其他的念头——他想的是,也许伊让有了别的打算··既然兽潮的危机确定接触,突然间就得以将时间空出大部分的罗斯米尔这种时候也就略有一段休息时间。
今天没有伊让的踪影···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泡上的红茶都已经被换了几次,下意识看了看窗外天色,确定这一点的罗斯米尔倚着座椅,小幅度地活动了一肢体。
手掌略微挪开几分,恰好触及前些时间被自己特意拿到桌案边的书籍,罗斯米尔动作略顿·不知道想些什么的,稍微停顿几分,罗斯米尔伸手过去,指腹才搭在扉页上,就听到门口处有人说道:“神话历——你突然对这个东西感兴趣了”·“……”·骤然出现的声音让罗斯米尔回过神来,他本能的将手上拿着的书本反扣着,将正面压在桌面上,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来人。
这个少年的面容看了许多遍,只是这一次是第一回有了莫名的戒备感··“还是没有编著完的上册·”苏格拉并没有花费过多的精力去注意面前这个从前的“衣服”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随意地拂开罗斯米尔压在扉页上的手,将书拿起来大致翻了一下,“这很有趣,是准备等到我同伊让的结局,之后再编著下册么”·“您怎么突然来了”·没有回答苏格拉的问题,罗斯米尔却是问了另外的问题。
对于苏格拉的行程,不得不说罗斯米尔还是略有些熟悉的·苏格拉前不久另外安排了人为他物色新的身体··而现在似乎已经有了眉目··这件事情如果成功了,那就意味着如果伊让真的在某一日同他开战,情况不可收拾的可能- xing -就越发上升了许多。
就像伊让不在意的模样,苏格拉的目光依旧落在罗斯米尔手上的那本书上,继续自顾自的带动了话题,缓缓地说道:“卡西特雅有异样的魔力波动·”·这个罗斯米尔知道。
出现的时间并不是很久远之前,上下联系起来,他甚至可以认为,那样的异常是因为伊让引起的··只是这不过是推测,却没有确切的证据··翻了两三页,苏格拉将手里的书又扣回原来的位置,他看着面前的人类,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比如过去,比如回忆,比如伊让再次在他面前睁开眼的时候,又比如——·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等到的那个人……·“应该只是魔法阵的波动,高塔的法师们研究出了什么新的花样吧。”
苏格拉忽而笑起来,嘴角挂着和罗斯米尔一样的弧度,他直接地否定罗斯米尔的话,平静地陈述道:“最近这个地方外围的贫民区里,在流传关于地下城的事情。
而整个卡西特雅的地下已经被掏空——”·“那些流传在人类游吟诗人口中的故事里的人都在接触开始各自活动的法教人员·”·“你见过他了,是吗”·——从前的……·……·第80章 莫比乌斯环·这个世界乱套了。
或者说, 从伊让再次睁开眼,而一切注定着, 苏格拉没有完全离开的时候, 就已经乱套了——又或者更久之前, 在伊让同苏格拉开战的时候··当苏格拉依旧盯着战士院少年的皮囊出现在伊让面前的时候,一切都平静的完全没有所有人以为的那样。
伊让顶着的一样只是个少年人的皮囊,看着面前的苏格拉甚至笑了起来,对着他说道:“穿着这两件衣服面对面,还真是有些怪异·”·略挑了挑眉角,苏格拉上前一步, 不动声色地比了比自己现在与伊让的身高差, 却是小声地哼了一下, 说道:“还真是难得见你这么耐心的同我说话。”
——从前……不提也罢··伊让看了他一眼, 之后却又转开了视线, 没有接下这句话, 只是说道:“有个很有趣的人同我说, 在同你开战之前, 给他们一个逃离的机会。”
“你答应了”苏格拉的声音略微有几分上挑··“我原本答应过他一个愿望,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不会再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苏格拉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分,伊让看着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错开视线, 又继续说:“所以我有必要还他一个愿望。”
“所以你答应他了?”·苏格拉才问过, 就看到伊让笑起来——或许这是他记忆之中屈指可数的, 伊让的笑容··“对·”·“……”·……·伊让没有再出现。
兽潮的事情确实如伊让所说,当雨季完全过去的第十日,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向帝都发动攻击的魔兽出现··皇室原本提心吊胆担心,结果当每年一旦到来,就意味着大面积伤亡的雨季开始,而后又一日日平静的过去。
在城墙之外的骑士团没有传来任何有关于今年兽潮的消息……·没有损伤,没有死亡,也没有让人头疼的取舍·“这是神的庇佑”·站在王座上的彼得二世向着大厅之中高高的穹顶,伸出了双手做出半是向上天祈求拥抱的动作。
透过穹顶而落下的光芒,因为玻璃折- she -的关系,在此时化为了一层淡淡的光幕,仅仅是从这副情景来看,确实是有一种让人错觉的以为这是得到了神明的回应··这的确是神明的庇佑。
罗斯米尔在心里面接了一句,但是他现在并不是来复合这位陛下说这些话的··他不确定事情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生——苏格拉已经有所察觉了··伊让说过他不会同苏格拉一同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之间总会有那么一个消失,要不然就是同归于尽。
··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陛下,这并不是个好消息·”想到这里,罗斯米尔对面前的皇帝彼得二世说道,“事实上,这是一个信号——那就是除了第一神之外,背叛者也醒来了。”
苏格拉从来都没有可能控制伊让,这一点从过去的那些事情上就能够看得出来··如果他真的能够控制伊让——哪怕是伊让创造出来的任意一样东西,那一次的所谓战争都不会是从前那样的收尾。
彼得二世从之前有几分狂热的状态之中略微回过神来,他看着站在下首位的罗斯米尔,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之后年色严肃的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件事情说起来特别严重。
从头到尾,整个国家与教会都是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一个点:那就是如何让第一神再次降临,同时阻止背叛者的复苏··在两件事情之间,有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点。
当然,这些都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从来都不存在单独的苏醒··对于这一点罗斯米尔很清楚,因为在博尔特顿那段时间里,苏格拉是已经苏醒过来,只不过没有完全掌控他的身体罢了。
当然,理由他不知道··毕竟他说到底,在苏格拉眼中只不过是一件“衣服”,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他··罗斯米尔面对着从高处一步步走下来的彼得二世,继续保持着一个主教的姿态,冷静自若地回答道:“就在一天前。”
就算是鬼话连篇都没有任何的动容··这也许就是因为是作为唯一的神明代言人的自我修养··罗斯米尔正视着彼得二世的时候,表情认真而不容辩驳的模样,让这个刚刚觉得自己的王国,可能会在整个历史上迎来最为动人的转折点的国王,在下一秒突然发现这个转折点叫做没有以后。
彼得二世之前脸上看起来还略微有几分轻松的表情一点点的,全被凝重替代,他走向罗斯米尔的步伐之间似乎都带着说不出来的愤怒,“昨天”·穿着的是一身国王的华服,可是就身躯的差距来看,彼得二世和罗斯米尔比起来仿佛整整大了一圈。
作为法师的罗斯米尔在他面前似乎显得格外瘦小——仿佛一巴掌就会被拍死一样的那种瘦小··“这是在昨日第一神才给予的神谕·”·“……”·体格、身高已经两人现在所站着的位置之上的差距,让罗斯米尔不得不在回答的时候略微仰着脑袋面对彼得二世。
不得不说,现在还处于中年的彼得二世,虽然不在是从前曾经没有登上王位之前的那个双手剑战士,却没有因为这些年的国王生涯就整个变成一个弱鸡··至少他刚刚一步步逼像罗斯米尔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控制不住的有几分担忧。
简单来说就是法师与战士之间差距过大的对比··“还有什么”·他停顿了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在压制自己的脾气··毕竟背叛者伊让再次苏醒这件事情,这种时候才有了消极——哪怕这个消息是从第一神那里得来的,他依旧觉得不满。
太慢了··“还有就是——”·罗斯米尔原本想要说的话,因为拉长了的语调一点点消失不见··抬起头看着穹顶之上的天空··刚刚还是一片晴空蔚蓝的模样,而现在却仿佛突然失去了光芒。
遮天蔽日的云层将阳光完全遮蔽,天色也紧跟着转换为了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昏暗··……仿佛突然之间,黑夜降临一样··耳边悉悉索索地响起了细碎的声响,原本等候在大厅之外的宫廷管家不顾礼节的破门而入,气喘呼呼地模样看起来惊魂未定。
在王宫之中的皇族们跟随在他身后,在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之后,鱼贯而入··“陛下-——”·“父王”·“……”·吵闹的声音只不过是一瞬间就充斥着房间。
王后与彼得二世的两个子嗣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等到孩子们扑倒彼得二世怀中之中,唯一落在后面的宫廷总管才强自镇定了下来··他咽了口口水,努力地让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不要结巴,“陛下,卡西特雅的外围,塌陷了。”
“……”所谓的卡西特雅外围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倒是第一时间就在彼得二世脑海之中冒了出来,他只是越发皱紧了眉头,刚刚准备说点什么,那位总管又继续补充了一句,“然后,卫队长传讯来说,塌陷处的下面是完全被挖空了。
有大量的抹灰孢子从废墟里飘出来,还有就是——”·“还有就是什么你难道就不能够一次- xing -将整个事情说清楚吗”·眼前的情景让彼得二世有些恼怒。
他的声音变得暴躁,甚至烦躁的上前一步,仿佛下一秒就会动手一般··不过在后面那位总管说出来下一句话的时候,他所有的凶狠与暴躁都变成了不可置信——·“因为塌陷出现的突然,有些人落入下方的坑洞里,而后看到卡西特雅,整个城下面都是空的。”
“……”·罗斯米尔原本是看着天空的··他看着那高高的穷地,透过玻璃之外只天空,从前明亮了现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月亮突然从西边休憩之处缓慢地爬了上来。
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不是伊让没有给他时间,是他太想当然了··那两位会毁掉的,从来都是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不过是他们随手捏造出来的玩意,就算要毁去又怎么可能有太多的顾虑呢·这个世界不值一提。
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开战了·”·罗斯米尔站在原地,慢慢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面前的所有人,他的表情冷漠淡然,声音平坦无波,似乎是在宣读圣典上的一句话一样的从容。
甚至有那么一点说不出来的从容··周围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尘埃与建筑再也无法为此结构而开始落下的各种装饰物,随着整个建筑物的崩裂损坏,随着原本支撑着建筑的平整地面下落,整个大厅也开始四分五裂。
“……”·一阵混乱里面,各种法术与技法作为保命的方式使用出来··不断砸下来的石头与残垣断壁的掉落一直持续了好一阵子。
最终平静下来的时候,他们站在一处孤零零立着的小面积平地上,边缘望过去,是一圈因为光线的限制而看不见底的深渊··环视过四周,彼得二世确定妻儿无佯,愤怒地向罗斯米尔走近了几步,而后刚刚想要发怒,“你上一句话才说过,下一句话事情就发生了”·罗斯米尔手上一晃,丢出的炼金物品将国王阻隔在一步之外的位置,他反问:“那你以为我可以动摇神明的决定”·“……”·这一句问话没有回答,以至于罗斯米尔似乎想到什么一般被惹怒,“第一神根本就不应该复活,你们根本就是在自掘坟墓”·“轰——”·“嘭——”·有一束火焰从两人头顶看看擦过,带着巨大的光与热量,向着那仿佛深不见底的坑洞飞去。
刚刚还因为不知道什么情绪而剑拔弩张的两人同时顿了顿,目光一同锁定着那飞过的火球,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撞在什么东西上··之后整个砸在那里四落散开,转眼之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顺便照亮了下方的深渊··说是深渊,其实并没有多深,只能说是巨大的坑洞··却是将整个卡西特雅的地下掏空了··那些塌陷下去的房屋与地面都堆叠着砸在一起,全都沦为一片废墟,而刚刚那一簇巨大的火鸦就是将这一堆废墟点燃。
而因为如此,漆黑一片的四周,就此突然有了光··之前因为黑暗掩盖住的一切声音仿佛被渐渐调大了音量,其他人的声音渐渐传来,而魔兽的嘶吼也混杂在其中。
罗斯米尔的注意力都在下方的坑洞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彼得二世,才想要直接的说一句玩笑话:看来我们荣幸的赶上见证末日的诞生··下一秒,又有无数的如同之前的火球疯狂落下。
是,天极火··……·伊让觉得自己同苏格拉打起来,不论是从前还是过去,仿佛都没有什么差别··——或许,有差别吧·在从前记忆之中是同他以武器拼斗的苏格拉这一次却是向着他发起了法术攻击。
周围四散的魔力元素被完全抽离,而后变为神力回归于身体之中,双方都是以大规模的法术砸向对方,全然不理会那些被躲避掉的法术落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处,会将那里变成什么样的废墟。
而随着神力的运用,原本散落在这个世界之中,安抚世界法则的神力冲撞着整个世界,渐渐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山川与河流开始崩溃,再来就是地面的崩裂,再也无法按照之前规定好的位置停留,开始四相撞动,卷起的海浪一阵阵地直接扑向还没有被完全被海洋扑下海底深处的地面。
耳边是纷纷扰扰地声音,苏格拉好像每一句都听见了,可是又好像没有一句听见的··他面前的伊让依旧是他记忆里面的样子,似乎连面无表情都吝啬于给他一个稍微有所不同的模样。
——不对啊,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有点慌神,不知道在想点什么··而后却被伊让抬手砸过来的迎面攻来,苏格拉强行打起精神躲过这一击,只是却还来不及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退离位置,却见到伊让破开那一击法术带起的遮天尘土,向着他冲来。
“……”·“嘭——”·伊让手里的是一把【长】枪,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过的东西,整体都是漆黑的颜色··枪尾之处落在伊让手中,而枪尖那一边,却是穿透苏格拉的手掌,并着一同穿过的胸膛。
神明是没有血的··只不过因为使用的说到底不过是人类的身体,当伊让手上略微用力的捏紧之后,他手中以魔力元素凝聚出来的【长】枪骤然碎裂,苏格拉身下忽然漫开了大片的鲜红色液体。
血液从他身体里任何一个可以涌向外界的地方蜂拥而出,连带着让他原本的脸上都是··横流的血液让脸上都变得一团糟糕··“你从前从来不屑于用武器攻击的。”
“我是会变的·”·“……”·苏格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几分模糊··只是伊让的声音还在耳边无比清楚,他想要笑——·可是牵动着身体的肌肉与胸前起伏,却带来剧烈的疼痛,阔别已久的人类触感再次回到身体的每一寸,疼痛与说不清楚的闷窒折磨着已经开始模糊不清的意识。
视网膜之中倒影着这整个世界,现在看来却是不论多少次,最终都还是那个样子··因为创造了这一切的是伊让,所以一切就都是那个样子,因为是伊让,所以他明明是最清楚对方的……·苏格拉试图偏头望向其他的地方,可是他现在使用的身体并不支持他作出这样的动作,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脸色开始呈现一种灰败,他又将目光落在伊让身上,再次开口,发出的声音仿佛漏风的风箱,带着荷荷地杂音,“倘若我死去,你也不会继续在这个世界上。”
·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伊让垂着眼看他,面容上没有半点波动,只是轻声地回答了一句,“不过是同归于尽罢了·”·这句话听在苏格拉耳中,不知怎么的竟让他之前满是灰白颜色的心情明亮了几分,这一次他忍住一阵阵传来让他近乎眩晕的痛楚,吃吃的笑着,“莫比乌斯环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他说的话意味不明,伊让没有开口接着说什么,只是略微后退了一步··因为稳定世界之力的剥离,开始躁动的这个世界的一切开始崩坏,不论是山河川流还是陆地海洋,全都以诡异的状态相互撞击着。
每一处都充斥着混乱的声音,灾乱接踵而来··这个世界上已经听不到呼喊的声音再次落入耳中,伊让感觉到从前放入世界里稳定世界法则的神力一点点回到身上。
“最后一个问题·”·苏格拉已经无法继续睁着眼睛看着伊让了,他的眼神一点点开始涣散,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呓语,“为何您会醒来,赫卡娅明明对我落下的诅咒,您明明不会再出现……”·“大约是因为我想彻底毁掉这个世界吧。”
·“……”苏格拉似乎愣了愣,而后又慢慢回过神来,笑着闭上眼睛,“这样啊,也好……”·——你无法永久的留在这里……若我不在,你便无法降临在此。
而若这世界不复存在,那么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伊让从头到尾的目的,与其说是要与苏格拉同归于尽,不如说他是要毁灭这个世界··苏格拉想,这一次伊让是真的对这个世界不耐烦了。
……·神明创造世界的时候,是将一切无中生有,一点点的将这个世界妆点起来··那么,要毁灭世界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呢·罗斯米尔不知道。
他没有经历过第一次的神明之战,也没有足够的想象力想象出神明抹去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卡西特雅已经是一片废墟,无数的人类和突然冲出来的魔兽互相厮杀着,而从天落下的天极火几乎将沾上他的一切都燃烧成一片灰烬。
没有血,没有哭喊··声音渐渐消失,还活着的不知道都是人类还是魔兽,罗斯米尔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活着的人··属于赫卡娅象征的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可是却没有光。
只是它孤零零的在那里,周围只有天极火隐约跳跃时候留下的光芒··天空再没有可怕的法术不时落下,罗斯米尔也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他顺着坑坑洼洼的地面随意找了个方向走了许久,当第四次还是第五次脚下一绊而没能稳住身形,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罗斯米尔就完全丧失了继续起来前行的念头与勇气。
脸颊贴着的地面都泛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冰凉味道,那味道顺着鼻腔一点点漫入身体里,而后又落入血液被传递到了四肢··【滴答,滴答·】·——看起来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相似··——就像是面对着过去呢··【滴答,滴答·】·与苏格拉第一次见面之时听到的莫名其妙的话语从记忆的湖水深处漂浮上来。
最终纠缠着,在罗斯米尔最后的意识之中定格,只剩下了一句话··“这个莫比乌斯环在你这里剪断了·”·“什么”·“伊让似乎对你另眼相看。”
“大概·”·【滴答,滴答·】·【滴答·】·【答·】·世界停下来了,再也不会向前,也再也不会向后,这个世界上拥有的一切,最终归于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将这个世界抹去了··……·第81章 我从前是个魔王·【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
】·一个人死去的话, 应该是什么样的·罗斯米尔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的时候, 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这个··一个人死去的话,应该是什么样的·似乎应该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应该是没有听觉,没有感觉,也没有其他的任何……·【滴答,滴答·】·……·可是他却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这样的念头冒出来第二次的时候,罗斯米尔就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而后出乎意料的, 他真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另一部分的动作··罗斯米尔仿佛是落在一层厚重的灰烬之中, 而再次让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各部分的动作, 就仿佛他忽然动弹了一下, 而后将身上覆盖着的厚重灰烬全数抖落了下去。
第一时间里, 罗斯米尔有几分怀疑这里是不是西府, 可是在下一秒又自行否定了这个念头··周围什么都没有, 并不是西府的模样——事实上, 很多人还活着,却是去过西府的。
想到这里,他下一次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四肢完整, 没有任何地方的缺失, 连之前因为战斗缘故而破损的主教衣袍都仿佛平日里一样的干净整洁··罗斯米尔从原本自己躺着的地方爬起来, 他将只留在自身的注意力稍微挪开了几分, 而后再看了看其他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一切目所能及之处,全都是一片让罗斯米尔感觉到什么都没有的空白··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他所在的空间全都是空荡荡的白色··连带着才在脚下的地面,都是如此。
只是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地面除了白色之外,还有一点点宛如水波一般荡漾开,又不知道在何处消失的回字波纹··罗斯米尔站在这里,甚至分不清楚前后左右,也感觉不到,这里是不是有光——只是,他现在这样,应该算的上是看的到吧·以自己的面向作为对照,罗斯米尔四下来回转动了几次之后,终于选择了一个方向,也不管是前后还是左右,就顺着走了下去。
鬼知道应该是什么地方呢·对于现在所处的地点没有半点认知的罗斯米尔在选择上有几分破罐子破摔,但是他前行的步伐还是颇为小心的··因为在刚刚清醒过来活动过自己的肢体,同时他就试着去感受过这里的魔力元素。
结果是什么都没有··这个地方似乎就像看起来一样的干净··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高声呼喊的念头,罗斯米尔保持着安静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直线前进,可是在完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他也不确定自己走的到底是不是直线。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罗斯米尔甚至还在刚刚一瞬间里考虑过,如果周围真的只有这么一片白色,之外什么都没有的话,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是不是又要交代在这里了·然后结果赫卡娅的诅咒根本没有消失,他就只能饿着肚子却根本死不掉·“……”·罗斯米尔不自觉的停了停步伐,感觉这个想法有一点可怕。
叹了口气,他目视前方犹豫了一下,在继续前行,还是保存体力避免饿肚子这两者之间略做三四秒的考虑,只能抹一把脸,无可奈何地再次前进··毕竟,已知的眼下是什么都没有,谁知道未知的后面有的是什么呢·考虑着这个问题,罗斯米尔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就继续启步前行。
……·……·继续走了多久,罗斯米尔不知道,当没有确切的计时工具在的情况下,而面对着周围总是千篇一律仿佛他一直在原地踏步的景色,罗斯米尔总觉得自己这样走已经走了很久了。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脚下的触觉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他自己的感觉··罗斯米尔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选错了方向——·想到这里,回头张望的他有些烦躁地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掉头回去换一个方向走。
这里就像是一片沙漠,千篇一律不变的单调,还有永远看不到尽头的白色··“结果没有死于兽潮,却要经历这样见鬼的地方吗”·他有几分抱怨的嘀咕了一句,到最后也只是无可奈何地继续叹气,并且努力打起精神来试着继续往前走。
毕竟回头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甚至他觉得只要自己选择否认这么一直前进走下来的路程,转而折返,他很快就会崩溃,完全失去继续前进的勇气··抱着这样的念头,罗斯米尔每走出一步之后,就自我催眠着说再走一步。
多一步再多一步··不得不说这种方法排除其他念头的情况下,还是挺有用处的··至少等到他自己堪堪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这一次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走这么远的距离的。
只是罗斯米尔这一次停下来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自己坚持下来算是对了··周围原本只有单调的一片白色终于有了变化,一点点渐变出现的杂乱色彩充斥了空间,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脚下的步伐无法控制的变快了许多。
从最开始的加快步伐,到最后小跑着一面观察着一切,一面前进··而在他气喘呼呼地有些坚持不下来的时候,在想着到底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还是继续的时候,却突然撞上了什么。
有点痛,但并不是撞在墙上的感觉··和那种被过分眼中的力反弹的效果不一样,现在只是有一种撞到了不那么僵硬的东西上的感觉··罗斯米尔感觉自己是撞上人墙了。
压着有点冒金星的眼睛退后了两步,罗斯米尔再次凝神向面前看过去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是个陌生的人··黑发,黑眼··面色淡然的,却像是挂着一点点笑容的……·罗斯米尔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又不受控制的飘向了在他之外的背景处。
——他现在在半空中·可是他明明感觉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动,他现在……@#¥%……·他是不是应该下一秒就会掉下去了·这样的念头盘旋了几秒,直到最后发现自己还没有下落的时候,罗斯米尔都没有办法镇定的将它从思维里丢进去。
只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悬空站着,低头看了看下面——入目的只有一片废墟··他收回目光,刚刚准备再偷偷看一眼面前的人,却发现对方似乎一直看着他,目光并没有挪动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先行开口说道:“请问这里是哪里”·那人听着他的话,似乎还随之思考起来,他抬了手在嘴角边敲了敲,斟酌了一下用语,说道:“嗯,大概是……被我毁灭到一半,却突然放了一马的世界吧。”
“……”罗斯米尔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控制不住的睁大了眼睛,他感觉这事情不确定,可是感觉和刚刚的那个动作让他有一种猜测··他盯着对方看了半天,最终不确定地开口唤了一声,“伊让——陛下”·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淡淡的落在罗斯米尔身上。
那副目光看着他有点心里发虚时,才慢悠悠地说道:“是我·”·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真是让人憋气的态度··原本应该是这么想着的,可是罗斯米尔却是在听到那一句肯定回答之后,整个人仿佛被浸在另外一种情绪之中,说不出来是怎样的喜悦,只是莫名的难过,可明明心情明亮上扬的。
“……嗯·”罗斯米尔原本想要说点什么的,可是眼前的气氛之下,突然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是毫无意义地应答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声音。
“……”·自始至终都是在看着面前这个人的伊让耐着- xing -子到最后等到的结果似乎有几分出入,眼见着面前的这个家伙从最开始整个人突然精神焕发的样子,转个头就变成了蔫巴巴的样子,也不确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他不是很懂人类··就算是玩过了长时间的人类扮演游戏,依旧如此··只是有一点——·“原本我准备完全毁掉这个世界的。”
“……”·“完全摆脱莫名其妙的扭转了的世界线——”他拖长了说话的调子,顺便看了罗斯米尔一眼,后面的话突然住了口,只是笑着说道:“说起来似乎有些长篇大论,你也听不明白。”
“……”感觉到自己被嫌弃的罗斯米尔暗自瘪嘴,继续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低着头,看着下方完全不成样子的一切,脑海之中回忆过的,是他自己最后的记忆。
然后他突然听到伊让说:“可是我突然想起你了·”·“……”·罗斯米尔感觉自己是不是在这其中听漏掉了几句话,猛然抬头看向面前的神明,对方还是刚刚那样微微笑着的模样,可是这个时候看起来却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伊让侧开视线,继续用着打量的目光看着眼下的废墟··从前亲手创造的世界现在变成一片荒芜的死气沉沉,他继续说着话的语气似乎也因为看着这些而变得轻缓,“我原本就完全抹去这个世界,可是到最后突然想着放它一马。”
就像是看明白罗斯米尔刚刚眼中的疑惑,伊让将根本没有被罗斯米尔听漏的话再次串联在一起说了一次,“因为那个时候突然想到你,所以就住手了·”·“我……我吗”罗斯米尔结结巴巴地接了一句话,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带着因为不可置信,有点手足无措··从前淡然自若的教会主教,在此刻就像个害羞地不知道如何面对夸奖的孩子,紧张地看了伊让几次又挪开视线。
伊让笑着看着罗斯米尔怎么都感觉自己不对头的样子,向着他伸出手去,摊开掌心,“我还欠你一个愿望·”·“……”没想到话是这么一句的罗斯米尔,在听到伊让提及愿望二字时,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他只能干巴巴地对着面前的伊让回答了一句:“我,还没想好……”·——从头到尾只会说点蠢话·罗斯米尔在心里有些抓狂的吐槽自己。
可是真要说点什么,他却说不出来··伊让又问:“那么,要重建这个世家吗”·“重建”·“按你想要的恢复它。”
“可以这样”罗斯米尔不确定的问,引来伊让又发扩大几分的笑意,“我骗你做什么”·——是啊,就骗我做什么。
罗斯米尔点了点头,只是呆板地继续简单的应了一声:“哦·”·伊让看他那样,也回了一声,“嗯·”·“那就按照你想要的去做。
只要想到就可以了·”·“嗯·”罗斯米尔点了点头,对着一片废墟之处,尝试了一下伊让所谓的“想到”,就见到那片废墟真的自行动作着恢复了起来。
他有点激动,忍不住回头向旁边的伊让看去,却是一瞬间落入对方那双墨色的眼里,心里被猛然撞了一下··又想起自己在伊让“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心里疯狂漫延的念头。
“这足够你在过程里慢慢考虑了·想到了,就告诉我·”伊让似乎目光并没有从罗斯米尔身上离开过··只是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其中那种“有事再说”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罗斯米尔光是听着,就觉得扭捏··他原本没有说话,只是见着伊让脸上的笑容略有几分淡去,仿佛下一秒就要转身离开时,他忽然脑子一乱,张口说道:“您是我的信仰”·“……嗯”·“我,后来一直想,如果我当时说,真是的愿望,是在您身边,只是不想可能面对您的时候,却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变成另外的一个存在。”
“……”·“我想的,是我在您面前,而不是……之后变成了苏格拉·”·“……”·“不想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遗漏,我想站在您面前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罗斯米尔·多亚特,一点都不想要给其他任何存在这个机会——哪怕第一神也不可以。”
“……”·“我——”·罗斯米尔还想要一股脑说点什么的时候,伊让对着他再次挂上笑容,问道:“这次,是新愿望吗”·“……”·“不是吗”·“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是的是新的愿望”·重生爽文天之骄子异世大陆·罗斯米尔忐忑不安地飞快接话,并且努力做出自己这句话说得非常认真的样子。
伊让略微歪头看了他一秒,而后上前了一步,他抬手点在罗斯米尔眉心——这是圣典上所说,神明选中之人祝福的动作··“那么,你新的愿望,我会替你完成。”
“在你生命结束之前,我都会在你身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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