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你+番外 by 听说我是黑山老妖(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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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你+番外 by 听说我是黑山老妖(二)(2)
·“他身上没带身份证吗”·“没有,没找到,民宿老板刘德权说关行是X南人,我们就根据他提供的信息去找,但是一直没任何消息·”·“关兴思你怎么了”蔡向梦本来是认真在听李警官讲过往的,突然一转头发现关兴思莫名地红了眼睛,眼泪是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他刚才被鬼吓没哭,迷路了没哭,昏迷了没哭,但是听到李警官讲了后,却突然哭了··关兴思哽咽着,一度出不了声,良久,他才赤红着眼睛道:“关行是我爸”·第95章 临溪有鱼11·关兴思从五岁以后就没有了关于爸爸的记忆。
他还记得爸爸离开的那天, 他给自己买了他最喜欢的棉花糖,然后抱着他说,让他好好照顾妈妈, 因为他要去很远的地方探险了··他的爸爸是一个在家待不住的人, 一年中总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外面。
关兴思以为这只是他爸爸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一次出门,所以乖乖地点了点头, 还稚气地让爸爸回来的时候带礼物给他··爸爸摸摸他的脑袋, 答应了, 他说, 我会给你带回来世界上最美丽的锦鲤。
只是一年又一年, 他从小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他的爸爸依旧没有回来·关妈妈流干了眼泪,也找断了腿,就是没有他的消息·五年后,她终于放弃,死心地将关兴思拉扯成人。
锦鲤,锦鲤关兴思死死地瞪大着眼睛,看着地上那具骸骨, 红血丝遍布整个人眼球, 看上去有些可怕··原来爸爸来这里也是为了那条锦鲤吗可是他家离这里那么远, 爸爸是怎么知道的·十几年前的一桩案子居然现在又重新浮出了水面, 四位警官心里也是震惊的,尤其是这死者的儿子居然也到这地方来了,不得不说, 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李警官,你们真的不知道这里的锦鲤传说吗”关兴思哑着声音,眼睛通红·蔡向梦心里担忧,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李警官双手环胸,指尖不住地点着手臂,锦鲤传说锦鲤传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一年轻警察琢磨着开口道:“这个我好像听我爸爸讲过。”
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他爸常常会说些以前的上前给他听··甜文爽文快穿打脸·“传说这里有条锦鲤,得天地眷顾,能吸收万物灵气,幻化成人。
若是心善者有缘者遇见,它能为他实现一个愿望·”·“幻化人形”方修默默地呢喃着这几个字,抿抿唇道:“民宿老板可没提到这点,他只说遇见锦鲤会带来好运。”
那年轻的警察耸耸肩道:“肯定是时间太久了,他也不知道这个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现在网上不都是说转发锦鲤能带来好运吗我估计那个老板是微博看多了,所以特意编了一个故事给你们听。”
但是方修却不觉得刘德权不知道,他分明是比谁都清楚·昨天晚上说到锦鲤的时候,他异样的表现方修都看在眼中·他以为只有知道锦鲤能成人,这样看来,刘德权也知道,并且深信不已,不然今天他也不会要求过来的。
李警官砸吧了下嘴,他在这里这么久,怎么没听刘德权讲过这个他转而看向关兴思,“你是说你记得你父亲曾经跟你说过锦鲤的事情”·关兴思红着眼眶点点头,“是的,记忆太久远了,现在想到锦鲤的事情,才想起,原来曾经他跟我说过会带世界上最特别的锦鲤回来给我。
他说的一定是那条我们见过的锦鲤,一定是有人跟他说过什么,不然他不会知道这个的·”·李警官暗叹一声,然后便叫人好好搬运尸骨,一行人先走出去再说。
四个警察在前面带路,方修他们三个人跟在后头·蔡向梦牵着关兴思的手,低声地安慰着他,关兴思沉默不语,偶尔才嗯嗯几声··方修也眉头紧皱,他捏着那鳞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林子里出来到警局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李警官到地方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这不对啊,怎么咱们越走越快了”·其他警察也是惊疑不定,来的时候加上找人花了一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不用半个小时,算算路程都不对。
李警官看看那骸骨,又想想那所谓的锦鲤传说,硬生生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敢深思的李警官叫人把骸骨带到法医室,自己则带着方修三人做笔录,将所有发生的事情重新又复述了一遍。
“那个鬼魂是我的爸爸,当时他看到我,一定是很开心,所以在冲着我笑,可是我那么害怕,居然连他都没有认出来·”关兴思忍着泪,一脸的崩溃,“刘德权一定是杀我父亲的凶手,不然我父亲的鬼魂不会缠着他的。
我来这里是因为偶尔看到电脑上弹跳出来的网页,不然我绝不对想来这里的·说不准,这就是我爸爸冥冥中给我的讯息,让我给他报仇·”·一旁记录的女警察颤着手,笔触碰到本子,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印记,但是怎么也写不下去,这么不科学和谐的笔录真的能给上头看吗·李警官也是头大,他现在是慢慢地感觉到,可能这世界上还真有些说不出来的东西在。
说起来,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刘德权了,当初他说关行是X南人,但事实上他明明是X水人,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相差甚远,他们警方就是将X南附近所有的省市都查个遍,也不会找到关行这个人,因为他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
而当初民宿里面并没有任何关行的身份资料,刘德权说他可能带在身边带出去了·李警官当时想想也是的,毕竟证件这些东西还是要贴身带着的·但是现在想想,或许是刘德权消灭了证据也说不定。
·警方当时也找过住在民宿里的游客问话,但是他们都不清楚关行的事情,因为关行失踪的那天,他们才刚刚搬进来·也就是说,跟关行同期住进去的游客都已经离开了。
当初这个案子不是李警官负责的,他那个时候还刚进局子,只能跟在老大的屁股后面帮帮忙,所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现在翻出案卷却觉得疑点很多啊·为什么刘德权要撒谎为什么关行失踪的那天,同期的游客都三三两两地走光了为什么老板从没有跟他们提过锦鲤的事情刘德权跟关行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警官觉得很有必要找刘德权回来问话。
他开车带着方修他们三个回民宿,方修说他们还有四个同伴失踪了,李警官就派人去找了,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等到了民宿,方修他们才发现夏云他们已经回来了。
“向梦”夏云看到蔡向梦激动地跑了过去,“你们怎么才回来今天真的是吓死我了”·蔡向梦看到他们无事,心里也很激动,“你们没什么事情吧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你们人就不见了”·夏云道:“当时我跟林一席去找勤雪他们,明明就拐了个弯,也没走什么岔路,可偏偏就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去。
我跟林一席困在那里好久,直到某次我们走着走着,突然就回到了民宿·回来了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而企且勤雪他们比我们早到民宿,他们的遭遇跟我们差不多,也跟鬼打墙一样的,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现在她人在房间里,好像有点被吓到,都不肯出门了·”·其实夏云也怕,但是好歹当时林一席在她的身边,她才没那么崩溃··蔡向梦点点头,人没事就好。
“对了,那个老板回来了没有”·夏云点点头,撅嘴抱怨道:“回来了,刚比你们早到几分钟,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我跑过去问他你们怎么没回来时,他理都没理我。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林一席差点跟他吵起来了·”·蔡向梦暗忖,一定是关爸爸的鬼魂吓过他了··“对了,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关兴思怎么了眼睛这么红被吓的”夏云好奇道,看到李警官后,又道:“警察送你们回来的”·蔡向梦道:“事情有点复杂,我们进去说吧”·“好”·一行人进了民宿,前台小姑娘正在给客人办理退房手续,夏云见了,就顺口说了句道:“今天走的人挺多的啊,我在这等你的功夫,就走了四五个了。”
方修眉毛一动,若有所思地看向提着行李走人的游客,他问道:“没人住进来吗”·甜文爽文快穿打脸·夏云想了想道:“好像没有。”
李警官敲敲前台的桌子,跟他说要见老板,前台在这里做了快一年了,李警官经常过来这里帮忙找迷路的人,所以她也习惯了,就去里屋找老板,以为又是游客迷路的事情,因为昨天就有客人迷路了。
在大厅里等的功夫,屋外响起了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众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一青年带着墨镜,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他身形消瘦,双腿修长笔直,衬衫被塞进裤子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墨镜遮住了他大半部分的脸,只露出尖细的下巴跟嫣红的唇瓣··青年瞧见了大厅的人,冲他们点了点头,清冷而又矜贵,他就走向前台,前台小姑娘还没回来,他便倚在那儿,有些慵懒。
方修的心一跳一跳的,他的目光跟随着青年的一举一动,青年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裤兜里的鱼鳞似乎在发烫,贴着他的肌肤,方修攥紧了去拳头,睫毛轻颤,是他,真的是他·临溪有鱼,幻化人形,绝世之颜,雾不能掩其姿。
方修强忍住心中的欢喜,思考再三后,才起身往他那边走去·蔡向梦这时正跟夏云他们说着今天的遭遇,听得他们一惊一乍,冷汗直出··第96章 临溪有鱼12·李艳刚全程心思不在线, 眼神飘忽,神色怔忪,直到听到蔡向梦说到那大树底下埋着尸体, 而那尸体却是关兴思十几年前便消失不见的父亲后, 才呐呐地抬眼看他,关兴思情绪还很低落, 他靠在沙发上, 眼睛低垂, 鼻子还红红的, 显然是哭过一次了。
他攥紧了手, 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迷路后他看到的景象居然是真实发生的,那——李艳刚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弓起了身子,呈害怕状··李警官在等刘德权的出现,不经意间瞧见李艳刚害怕的模样,以为是他被蔡向梦说的事情吓到,也没在意, 因为对比起他来, 夏云这小姑娘吓得差点直往林一席的怀里钻。
方修靠近柜台前的青年时, 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溪水的清泠味, 很好闻,很让人联想到溪中的那条靡丽的锦鲤··青年抬了抬墨镜,他的手指根根青葱, 修长如玉,跟艺术家一样的手一样。
墨镜下,方修看不到青年的神色,只能瞧见他的红唇一张一合,“你有什么事吗”·方修下意识地开始紧张起来,舔舔唇道:“我——”裤兜里的鱼鳞越来越热,贴着那小块皮肤像是要着火了一般。
青年侧首看了他一样,微微低头,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裤子,那灼热感渐渐消退下去,变回了之前的温凉··方修喉结微动,不自觉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皮肉温凉,柔软如脂,“是你,对吗”·苏酥收回了手,竖起食指在唇上轻轻一压,压出了轻微的弧度,“嘘”·下一秒,方修的眼里迸发出了火花,他默默地咬紧了牙根,才没有冲动地去亲吻那根食指。
这个时候,刘德权出来了,他神色萎靡,精神很不好,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一般··他的目光最先看到李警官,再然后瞧见沙发上众人看他的惊疑防备厌恶的神情,心一沉。
前台小姑娘出来瞧见了苏酥,立马笑眯眯道:“这位客人,请出示下您的身份证,您订的是哪几天的房间”·刘德权听到动静,有些诧异地往苏酥看去,他不是已经关闭了APP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来民宿·苏酥道:“我订的是七天,本来应该昨天到的,但是飞机延误了。”
刘德权微顿的脚步没有再停留下去,原来是飞机延误了啊·他坐到沙发上,拿出了烟,抽了起来,“李警官,你找我什么事情”·李警官开门见山道:“我们在未开发区发现了一具尸体,大概死了十几年了,经过调查,死者就是当年在你们民宿失踪的关行。”
刘德权的手一抖,烟灰掉落到了他的裤子上,他惊讶道:“不是吧你说关行不是失踪而是被人谋杀了”·关兴思有些忍不了,“刘德权你别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我爸就是你杀的。”
刘德权透过烟雾看向关兴思愤怒憎恨的脸庞,眯了眯眼,“关行是你爸”·关兴思冷笑道:“呵,没想到吧,没想到你害死我爸这么多年,他的儿子十几年后会来这里亲手抓住杀害他的杀人凶手。”
刘德权没有被激怒,除去一开始的手颤之外,他的神色很冷静,表情也很到位,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知道关兴思是关行儿子的震惊,再然后现在听到关兴思骂他是杀人凶手的无奈跟被人冤枉的气愤,分分钟就是拿影帝的演技啊。
苏酥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翘着腿,身姿慵懒地听着他们讲·方修跟在苏酥屁股后面,见他坐下了,也蹭啊蹭的,坐在了他的身边··说话间,民宿其他客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前台小姑娘也纳闷今天怎么客人走的那么同时。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游客最多的时候,怎么到现在就才来了一个·小姑娘有些想不通,她抬头看了看大厅,几个人还在说话,她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但是不真切,所以也没管,就低头玩起了手机。
“我知道,关行的失踪我确实有点责任·”刘德权深吸了口烟,幽幽地叹了口气,“当年他来我们这的时候,说是来看锦鲤·他说,你们这儿有个传说,如果见到了锦鲤,便能带来好运。
他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老实说,现在这个传说也算不得什么传说了,现在网上有那么多转发锦鲤有好运说法·等我跟客人说起我们这的传说时,客人都觉得我是从网上听来的,觉得这一点意思都没有。
所以渐渐的,我也就不怎么讲了·不过,我还是奇怪,关行是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这么个传说的·”·这一点也是关兴思想不明白的,他爸爸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李警官道:“然后呢”·刘德权摁了摁烟蒂,又重新点了根烟,“然后他就天天拿着照相机出去,想见到传说中的锦鲤·他呆在我这边有一个多月了,客人来来走走,就他一个人还在。
景区里面他都逛遍了,没找到,他不死心,后来就往未开发区走·我知道后,有劝过他,但是他不听·后来有一天,他回来兴奋地跟我们说看到了锦鲤,还拍不少照片回来。
我也惊讶,没想到传说原来是真的·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也要回去了,没想到接下去几天,他还是不停地去外面,说是想要再找到锦鲤·我心想着,他都在未开发区走了那么多天了都没事,就随他去了。
万万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他走了就没回来了·”·甜文爽文快穿打脸·刘德权抹了把脸,看上去非常哀伤,“打那以后,我们这就再没有游客说看到什么锦鲤,我也强调了不许游客去未开发区,生怕他们也出事。
没想到昨天你们几个过来,却好运地遇见了锦鲤·现在想想,可能因为你是关行的儿子,所以你也继承了他的好运,跟他一样能瞧见锦鲤·”·听刘德权这么说下来,似乎什么问题都没有,他不过是一个摊上命案的,可怜的民宿老板。
这些话关兴思听听就过,他心中认定了刘德权是杀他爸的凶手,自然是不会真的把他的话当真,“那你说为什么你告诉警方我爸是X南人,让警方找错方向,让我跟我妈十几年都处在悲伤之中。”
刘德权惊讶道:“难道不是吗你爸当初好像是顺口提了一句,他是那儿的人,警方又没找到他的证件,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关兴思咄咄逼人道:“我爸在你这住了一个多月,不可能这么久一句话都不提家里,说的多了,你自然也会发现,我爸根本就不是X南人,分明就是你故意说谎。”
刘德权灭了烟,喝了口水,看向李警官,带着怒意道:“那我是真的冤枉,关行那一个月天天想着怎么找锦鲤,根本就不跟我说什么家里的事情,偶尔提一提,就说要找到锦鲤给自家儿子当做礼物。
其他的,他都没说,我能怎么办”·他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沙发上的一众人,“过去那么多年了,也许当时说是X南人的不是你爸,也许是,我又怎么记得清。
可是要说我杀了你爸,那我是万万不会承认的·我跟你爸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这同样也是关兴思想不通的地方,刘德权跟他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刘警官道:“十几年前住宿登记表你还在吗”·刘德权笑了:“李警官这可难为我了,当初你们警方来破案的时候就看过一次,现在十几年过去了,那本登记表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现在用的都是电脑,谁还用本子啊”·李警官也知道,只怪当年自己还是个小跟班,这件事当成失踪案处理的时候,上头根本就没仔细查看过。
现如今,除了关兴思说过他爸的鬼魂缠着刘德权外,根本就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刘德权是杀人凶手··哦,说关行的鬼魂跟着刘德权,所以刘德权是杀人凶手别逗了,不说他自己,就是这个结论拿去给上司评定,也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这都十几年过去了,该销毁的东西刘德权肯定早就销毁了,而这民宿也扩建了几次了,当年关行住的那个房间也早就焕然一新,什么痕迹都没有了··现在只能靠着法医那边能不能检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苏酥听了一会儿,慢悠悠地摘下眼镜,一双桃花眼波光粼粼,眼角的鳞片变成了一颗小红痣,贴在玉色的肌肤上,他轻声道:“你们人类破案真麻烦,还要讲究什么证据证据早就被刘德权给销毁的一干二净了。”
方修看着他的眼睛,心砰砰直跳,“没有办法,如果破案不看证据,只是听别人说他有罪就断定别人有罪的话,那国家岂不是乱成一团了”·他听到关兴思的咆哮声,侧首看向苏酥道:“你能跟我说说,那个鬼魂是怎么回事吗”·苏酥难得好心情地弯了弯唇,“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哦,差点忘了,你看不到,只有那两个才可以。”
第97章 临溪有鱼13·方修知道苏酥说的那两个是关兴思跟蔡向梦, 等他再要开口问的时候,苏酥又突然道:“啊,差点忘了, 还有一个人也能看到·只不过, 不是同一个鬼罢了”·方修心一凛,“这里不止关兴思爸爸一个鬼”·苏酥懒懒散散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自然的”他冲刘德权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他身上可不止一条人命。”
“还有一个是谁”·苏酥戴好墨镜, 薄薄的红唇粉润软嫩, “我就不告诉你, 自己查啊”说完,他拉着行李箱往楼上房间走去。
在楼梯口碰到一个女生,长发飘飘,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什么惊吓··方修看着他上楼,原本他以为苏酥会是个清冷之人,现在又觉得他调皮的可爱··段勤雪看到众人都在楼下时,明显松了口气, 她刚才在楼上躺了一会儿, 就做了个噩梦, 吓得她浑身都是冷汗。
李警官那边目前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去找刘德权, 也没有充分的理由能申请到搜查令搜他的屋子,最后还是带着一腔的郁气开车回了警局··而关兴思他们跟刘德权杠上了,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按照关兴思的原话,刘德权一天没有入狱,他就呆在这里一天。
刘德权无奈一笑,就好像在包容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他说随便你们,不过住宿费他还是照收的··毕竟开门做生意,没钱可是要去喝西北风的··一行人上了楼,都进了关兴思的房间,李艳刚有些烦躁道:“我要回去了,我不呆在这鬼地方,吓都吓死了。”
段勤雪也附和,有些歇斯底里道:“对对对,我也要回去了,这破地方有鬼,我受不了了”·方修侧目,苏酥说的还有一个人是他们不对啊,现在他们是两个人都能看到·“你们瞧见的鬼是什么样子的”方修问道。
段勤雪都快哭了,“我不知道,我迷路后一直走不出去,后来我就瞧见李艳刚来找我·我们两个一直在找出口,就是找不到,突然李艳刚开始大叫说有鬼,我被吓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李艳刚正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后来,我们打起精神去找出口,莫名其妙地又走出来了·”·方修懂了,所以苏酥说的还有一个人指的是李艳刚。
众人将目光投向李艳刚,关兴思道:“你也能看到我爸爸”·李艳刚动动嘴皮子,没说话,他揪了把头发,烦躁惊恐浮现在他的脸上,“我不知道那是谁,总之,我今天就要走,我不要呆在这鬼地方。”
甜文爽文快穿打脸·方修道:“走可以,但是先说说你看到的那个到底是什么鬼·”·一而再再而三被人逼着回忆那个可怕的事情让李艳刚特别暴躁,他脆弱的精神开始崩溃,咆哮道:“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他/妈的哪里知道是什么鬼。
我是有病才跟着你们来这种破地方找罪受·”说完,他就甩门跑了出去,留下屋里的众人面面相觑··蔡向梦喃喃道:“没想到李艳刚的胆子比我们女生还小啊,都吓成这样了。”
夏云靠近了林一席几分,跟在林子里一样拽着他的衣角,有些后怕道:“原来你们都看到了鬼,那我跟林一席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只是迷路,没被鬼吓”·段勤雪坐在关兴思的床上嘤嘤嘤地在哭,她本来就怕,被李艳刚这么一吓,就越发的脆弱起来。
关兴思面无表情道:“我爸不会害人的,为什么李艳刚的反应那么大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没有伤害我们·”·林一席插嘴道:“那是因为你是他儿子啊你爸当然不会伤害你,蔡向梦方修他们跟你在一起,他自然也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关兴思道:“可是你们也是我的朋友,你跟夏云都没有见到我爸,唯独李艳刚见到了,还表现的那么古怪,肯定有问题·”·蔡向梦觉得关兴思现在有点草木皆兵,她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别想那么多,李艳刚就是胆小。
他跟你同样的年纪,又不是民宿老板的儿子,也是第一次来这,能跟你爸的死搭在什么关系·”·关兴思抿抿唇,良久忍不住捏了捏鼻梁,“抱歉,我只是——”·蔡向梦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知道的,没关系。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民宿老板杀害你爸的证据·”·方修道:“过去十几年了,刘德权肯定早就消灭了所有证据·当初这个案子当做失踪案来查,肯定不会那么仔细,恐怕案卷留下来的一些东西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关兴思急道:“那怎么办”他心里也清楚,十几年前的旧案,当时的破案手段没现在高,要想找到证据很难··“去找你爸”方修道。
关兴思一愣,“什么”·“既然刘德权消灭了所有证据,那只能从你爸那里入手·用你爸吓他,看看能不能诈出点什么来。
我看刘德权刚才的样子,肯定是在我们分开后发生了点什么·”·一听到去找鬼,段勤雪吓得更厉害了,她尖声道:“我不去,要去你们去,我要回家,现在就回。”
说完,她也跟李艳刚一样,跑了出去··剩下的几个人也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而且段勤雪跟李艳刚这么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鬼这东西,平常人见到简直是要人命啊·关兴思看向林一席他们道:“你们也回去吧,我一个人去找就可以了。
你们呆在这里盯着刘德权·”这鬼是他爸爸,他不怕,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怕啊·林一席不满道:“还把不把我们当兄弟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们一起去找。
女生留在民宿盯着刘德权·现在这情况,他不敢对我们下手的,一下手,警察立马就会盯上他·他不会那么蠢·”·蔡向梦立马道:“别,还是我跟关兴思一起去吧,你跟夏云留下来。
你们都没见过他爸,万一你们两个看不见鬼魂怎么办当时我跟关兴思是能看到的,但是方修就看不到·而且勤雪也说了,她看不到,李艳刚能看到。
所以,这其中肯定是有点什么原因的·你们两个在林子里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说不准就是看不到关爸爸的鬼魂·这样的话,去了也是白去·”·蔡向梦说的很有道理,林一席跟夏云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他们能这么相安无事地回来,说不准就是因为看不到。
那这样的话,即便关爸爸的鬼魂在他们面前晃动,他们也看不见啊,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那行吧,我跟夏云留在民宿盯着刘德权·”·关兴思点点头,视线转向方修,他刚才一直没说话,就听着他们四个在分配,“方修你也留下来吧,你也瞧不见。”
·方修道:“你们两个是分开走还是一起走如果分开走,不如你跟夏云一起,蔡向梦跟林一席一起,我留在民宿,这样找的速度更快一点吧”·林一席一拍手掌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蔡向梦道:“有道理,两两组合,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
最终他们决定两人一组,明天出发去找关爸爸的鬼魂,而方修则留下来盯着刘德权,如果能找到什么证据,那就最好了··讨论结束后,一群人才觉得饥肠辘辘,他们累了一天了,现在一停下来,才感觉胃在抗议。
林一星看了眼手机,“都六点了,怪不得那么饿,走,去楼下吃饭·”·众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门,方修走在最后面,看他们离开后,又拐了个弯来到苏酥的房门口。
他在前台的时候听到了苏酥的房间号,刚好在他的对面,他伸手敲了敲门,很快的,苏酥便开了门··方修道:“怎么这么没警戒心也不问问我是谁”·苏酥倚在门口,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着,看着面前嗔怪他的男人,“因为我会算啊”·方修扶额,他差点忘了,苏酥不是一般人“你饿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
等等,精怪需要吃饭吗方修觉得自己又走错了一步··但是苏酥只是瞧了他几眼,便爽快地点头道:“好啊一起走。
我也好久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了·”·方修侧目,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你以前吃过吗”·苏酥笑而不语,盯着方修俊朗的脸看,方修有些不自在,却又巴不得他一直看着自己,思考着,他这张脸能迷倒苏酥不·苏酥道:“你是不是心悦我啊”·方修一个急刹车,步伐一踉跄,下意识地捏住了裤兜里的鳞片,他抬眼,看到青年正打量着自己,他微微歪头,琉璃般的眼眸中带着不韵世事的天真。
甜文爽文快穿打脸·锦鲤的感知都这么强大的吗·方修怔怔地想着,又忍不住舔了舔唇,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嗯完后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不会说话。
可是苏酥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得到回复后,便抬腿继续走,倒是让方修很快就扔掉了郁闷,开始抓耳挠腮地想着,苏酥这么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第98章 临溪有鱼14·民宿里除了刘德权夫妇外, 就是一个前台,两个打扫的阿姨,两个厨子, 还有一个司机, 是用来接送半夜来的客人的。
半夜的时候,从镇上到民宿已经没车了, 所以刘德权会安排司机去接客人··这会儿功夫, 几个员工在厨房吃饭, 前台小妹说起今天的事情, 到现在房间还空着不少, 按理说,这时间段,客房应该都是满的。
打扫的阿姨道:“今天没有,兴许明天就有了啊这有啥好- cao -心的·”·前台小妹道:“可是我这边电脑上都没有房间被人订走的消息传送过来,也就是说这几天都没人上门。”
后台APP被关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刘德权也不会跟她讲··打扫的阿姨道:“那我还乐得轻松了,今天床单被单换的我都累死了·”她工资是月结, 所以巴不得没人能轻松点。
大厨子顺口道:“老板怎么还没出来吃饭”·小厨子道:“刚才叫过了, 老板叫我们先吃·”·前台小妹道:“老板娘回娘家挺久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阿姨瞥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想着她回来啊,你一个在前台,又没她看着, 不是更应该高兴吗”·前台小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道:“谁说的,老板娘在没在,我工作还是一样认真的。”
说话间,屋外有车子停了下来,不多时,就有司机走了进来,大厨子招呼道:“这么快就送客人到镇上了”·那司机啐了一口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这车开到半路就一直在原地转,开来开去都开不出去,吓得我心里惊的不行,便想着开回民宿,没想到往民宿一开,人也就回来了。”
小厨子笑道:“拉倒吧,你又在吹了夏天六点还亮堂着,又不是看不见了,你又在唬我们·”司机常年开车,最爱的就是在他们几个面前炫耀自己的见识。
这次,他可却没有说谎,更没有添油加醋,他脸色还有惨白,瞳孔里残存着惊恐之情,他坐了下来,灌了口水压压惊,众人看他这模样,倒也真好奇起来了··“怎么回事真是遇上鬼打墙了”打扫阿姨问道。
“真的,我不骗你们”司机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昨天我们几个跟着老板是去找那群迷路的学生,那群学生不是说自己怎么也走不出来吗我当时还在乐,觉得他们第一次来这地方,走路了,这觉得这树林哪哪都一样,觉得自己是在原地转圈圈。
可是你想啊,我来这都几年了,这去镇上的路可以说是闭着眼睛都能开出去,怎么可能会开来开去又回到原地了你们说奇怪不”·这话说的其他几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前台小妹道:“今天还有警察来民宿,你们说这到底什么事啊是不是那几个大学生又出啥事了”·司机抽起了烟,开始吞云吐雾,“谁知道啊反正本来要出去的那两个大学生现在脸都发青了。
呵,别说他们,我现在腿肚子都抽抽着呢”·厨房这边员工在聊些什么,关兴思他们并不知道,端了饭菜开吃的时候,众人才发觉今儿个晚上,民宿里似乎就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夏云道:“人都走光了吗”民宿虽然不大,但是住满20个人是绰绰有余的,昨天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有几个游客在大厅闲聊,今天这么早,却是只剩他们几个了。
蔡向梦也觉得奇怪,走的也太同时了吧不过,好歹下午还有个住进来了,所以她也没想太多··“奇怪,方修哪里去了”四个人坐在位置上,林一席拿了筷子过来才发现少了一个。
“是不是还在后面”·关兴思正打算去叫人,却见方修跟之前住进来的青年一起并排走了进来,那青年长得着实好看,唇红齿白,色如春花,偏偏神色漫不经心,周身多了几分清冷之意。
“这位是”·方修带着苏酥上前介绍道:“这是苏酥,来这里游玩的·苏酥,这些是我同学·”说完,便一一介绍了下名字。
·苏酥漂亮的桃花眼一一看了过去,微微颔首,众人呼吸一滞,有的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方修邀请苏酥坐了下来,又殷勤地给他去盛饭端菜拿筷子,同为室友,关兴思还是第一次看到方修对人这么积极。
他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打量苏酥,便时不时偷瞄他几下,随后他便发现蔡向梦她们也在偷瞄苏酥,两个女生眼里都快冒星光了··他看向林一席,林一席黑着脸,彼此的目光一对上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一席率先开口道:“咳咳,你叫苏酥啊,在哪上的学啊怎么也想到来这里玩啊这个地方闹鬼你知不知道啊”·夏云闻言,没好气地用手肘推了推他,“干什么吓人家民宿哪里有鬼啊”有也是外头林子里有鬼。
“就是啊”蔡向梦也不满道:“话不能乱说啊,吓到他了怎么办”做人咋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林一席气闷,顿时觉得苏酥果然是蓝颜祸水,才见一面,就让夏云的心都飞走了。
眼看着盟友失利,关兴思连忙扬起笑脸道:“确实,确实,这些事情是有点可怕,没看李艳刚这么一个大男人都吓得回家找妈妈了吗自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蔡向梦皱眉,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捏呢·苏酥就这样散漫地坐着,神色懒洋洋的,看着他们两个大男生防情敌一样地防着自己,也不说话,有点看好戏的意思在里头。
甜文爽文快穿打脸·方修端着饭菜回来,搁在了苏酥的面前,他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每样都拿了一些·”·见到饭菜,苏酥可算是打起了精神,收起了刚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这么久没吃到人做的饭了,自然是想的,“没事,我不挑食”·说完,他就往西葫芦那里夹去,慢嚼细咽,似乎在细细品尝这每一口,林一席有些看不过去,夹了块肉大口地嚼了下去,“这男人吃饭就得大口,慢条斯理像个娘们似的。”
夏云瞪他道:“谁说的,人家苏酥这样吃饭就很赏心悦目,你看你,跟个糙汉子一样·”·林一席遭到会心一击,瞬间蔫巴巴了··关兴思忍着没开口,他怕自己开口了,夏云连着蔡向梦一起来怼他,不就是脸长得好看吗至于让两个女生这么护着吗好气哦·方修方才不在,不知道他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到自家两个室友那酸气巴巴的模样,再看苏酥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有了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两女生对苏酥很好奇,一直在问着他的一些事情,问着问着,方修心里也酸起来了,只不过,他向来面无表情,心里郁闷的时候,也没被人发现··就在这时,外面来人了,一男一女,声音尖锐,似乎在吵架。
几人探头看去,居然是李艳刚跟段勤雪,两个人拿着行李箱,面色难看··“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走吗”林一席多嘴问道。
段勤雪眼眶还是红的,心里怕的不行,就跑了过去,哽咽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车子怎么都开不出去,开来开去都在那个地方·直到司机掉头说是回民宿,我们才能回来。
肯定是有脏东西在搞鬼”·李艳刚面色也相当糟糕,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闷声不说话·但是众人能明显看到,他搭在大腿上的手在抖。
一时间,桌上几个人也没了吃饭的兴致,唯有苏酥的筷子还一直动着,小嘴吧嗒吧嗒,就没停下过··段勤雪心里害怕,瞧见了苏酥,也没什么心情问人他是怎么回事。
李艳刚更是如此,他连苏酥的存在都没看到,这会儿心里正怕的不行··方修开口道:“李艳刚,你在林子里遇到的,到底是什么鬼”苏酥说刘德全身上背着的不止一条人命,而李艳刚对自己在林中看到的鬼又讳莫如深,如果那个鬼是关兴思的爸爸关行的话,李艳刚不应该这么害怕才对啊·就像蔡向梦,一开始确实很害怕,但是知道那个鬼是关兴思的父亲后,她的胆怯很快就褪去了,夏云跟林一席也是如此。
所以方修总觉得其中有古怪··关兴思面色沉重道:“方修,你是觉得这里不止我爸一个鬼吗”·听到这里,几个人不自觉地抖了抖,尤其是段勤雪,她看不见鬼,却知道这里真的有鬼,未知才更可怕。
“是的”方修锐利的目光移到了李艳刚的身上,他在抖,现在不止手,连脚也在抖,那种因为害怕而无法自控的抖··李艳刚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心脏都快从自己的嘴里跳了出来,“那个鬼确实不是关兴思的爸爸,他是我叔叔。”
“啥”众人懵逼,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消息··李艳刚的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第99章 临溪有鱼15·一众人懵逼的功夫, 苏酥慢条斯理地解决了自己面前的饭菜,他的胃像是无底洞吃多少都不会饱,但是不吃也不会觉得饿, 因为他以日月精华为食。
方修一面听着李艳刚诉说, 一边一心二用地将饭菜端到苏酥面前,他知道苏酥的奇特之处, 所以也不怕他会积食··李艳刚抹了把脸, 神色疲倦, 又带着点不自觉的害怕, 关兴思不明白, 那个鬼如果是他的叔叔的话,李艳刚为什么还这么害怕难不成他的叔叔还会害他不成·李艳刚紧紧地攥着裤子,他有些心力交瘁,“你们不懂,我家早就跟我叔叔断绝关系了。
在我小的时候,我叔叔好吃懒做,又经常做些鸡鸣狗盗的事情,更过分的是一次居然想要强迫人家女孩子, 被人发现后, 打破了头, 又关进了牢里·家里人给他收拾烂摊子已经都收拾的绝望了, 一气之下就跟他断绝关系。
后来,他出了狱,偷偷跑到我家拿钱·那个时候我还小,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叔叔翻箱倒柜就想拦着他,没想到他一手就将我外面推,我一不小心撞到柜子,就晕了过去。
我醒来后,才知道叔叔拿着我们家的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我爸妈哭着骂他是个害人精,我也在医院躺了几天·”·“现在说起我叔叔,我爸妈还是一脸的恨,家里的钱是我爸妈问别人借来准备给我奶奶看病用的。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他一拿走那些钱,奶奶也因此死在了医院·爷爷受不了这个打击,没几天也过世了·那段时间,家里过得水生火热·说句老实话,若是那个时候我叔叔出现的话,我爸妈说不准就会掐死他。”
众人唏嘘不已,没想到李艳刚居然摊上了这样的亲戚,说实话这哪是亲戚啊,分明就是毒瘤啊·也唯独方修淡然地问道:“若是你如此恨你的叔叔,你见到他的鬼魂时,不应该是恨吗为什么会那么怕他”·李艳刚说到这里就气,“我当时第一眼没认出他来,自然是怕的不行。
段勤雪昏过去的那段时间,我叔叔想上我的身,他想抢我的身体,你说我怕不怕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斗得过一个鬼·而且还是一个六亲不认,毫无人- xing -的鬼。”
方修的目光落在苏酥的身上,他正拿纸巾擦着嘴,似乎对李艳刚说的话没什么兴趣,苏酥注意到方修眼中的困惑,便随意开口道:“他八字- yin -冷,又支见地户,一片金水不见火,因此容易被鬼神附身①,更不要说那个鬼跟他有血缘关系。”
李艳刚身子一抖,惊恐地看向苏酥,那光润玉颜在他眼里就像是鬼怪一样可怕,他颤着声音道:“你会算命”·苏酥歪歪头,注意到众人似害怕似好奇的神情,打了个响指道:“可以这么说吧”·甜文爽文快穿打脸·“那你会抓鬼吗”李艳刚迫不及待道。
苏酥伸出一根素白的食指晃了晃,“算命跟抓鬼可是两码事啊”·李艳刚高昂的情绪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他痛苦不堪道:“我们走不出去,一定是我叔叔在捣鬼。
怎么办我是不是活着走不出去这个地方了”·段勤雪白着脸,看向苏酥,“那我呢我的体质容不容易被鬼附身”·苏酥瞥了她一眼,摇摇头,等她眼里冒出喜悦之色后,他又道:“虽然不会被鬼附身,可是那鬼死了十几年了,怨气极重,不用附身,也能伤害到你们。”
从天堂掉落地狱,不亚于现在这种感觉,段勤雪嚎啕大哭,“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蔡向梦她们连忙去安慰她,被段勤雪一把推开,她哭红的眼里全是怨恨,“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说要来这里玩,我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那个鬼不缠着你们,要来缠着我”·蔡向梦跟夏云面面相觑,夏云心里憋着气,遇到这事谁不怕,李艳刚的叔叔没伤害她们,不过是因为她们几个运气好,遇到的关兴思的爸爸关行。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能想到呢·段勤雪手脚发抖地去拿手机打电话,却发现信号没了,她哭的不行,“为什么民宿里信号没有了明明之前还可以用的”·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惊恐地发现信号确实没有了。
关兴思急忙去厨房找工作人员,前台小妹擦擦嘴道:“哦,因为我们这边地方比较偏远,所以常常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们不用担心”·“那什么时候会来信号”关兴思焦急道。
前台小妹摇摇头道:“这就不太清楚了,这信号有一阵没一阵的,没啥规律·”·关兴思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大厅,众人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都凉了大半,蔡向梦道:“我还准备打电话叫我爸妈找个大师来捉鬼的啊现在怎么办外面又出不去,里面又没信号,这是要逼死我们吗”·大厅里一阵沉默,唯有苏酥啃苹果的声音特别清脆,他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灵动的眼睛看着众人灰败的神色,就像在看电视剧一样。
林一席被声音吸引,看向苏酥悠闲的模样,心里冒火,他们这群人怕的不行,可偏偏苏酥却这么没心没肺地开心,虽然他知道这不关苏酥的事情,可是林一席的心里就是不爽,大概就是那种别人都在难过,你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在那里开心,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一起难过害怕。
这种毫无道理的埋怨在现实生活中有很多,苏酥也很明白,所以当林一席眼冒火星看他时,他故意咔擦咔擦地吃的欢快,你不开心,关我什么事情你是我的谁,需要我这么迁就你·倘若林一席不是这样的脾气,苏酥看着他们被吓得不行的份上,还会小小地安慰一番,但是一看他这模样,苏酥就觉得自己干嘛要浪费表情在他身上。
方修看了林一席一眼,在他恼怒地要开口前,先出了声:“我们现在来理清一下思路吧首先,这个林子里出现了两个鬼,一是关兴思的爸爸,二是李艳刚的叔叔。
关于关爸爸,或许因为关兴思在,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就只怨恨民宿老板刘德权,所以今天下午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也不曾做出伤害我们的举动·他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刘德权身上。
而李叔叔,这个鬼就有点难说·我没接触过他,但是听李艳刚的描述,他应该怨气很大,所以即便知道李艳刚是他的侄子,也依旧想要上他的身·而上他的身想要干什么,又是一个问题。”
李艳刚呐呐道:“上我的身,不就是为了复活吗”·方修摇摇头道:“不一定·”他看向关兴思他们,“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当时关爸爸伸手去掐刘德权的时候,刘德权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今天下去,他也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所以我想,恐怕他们现在靠自己是杀不了刘德权的·但是如果李叔叔附身在李艳刚身上,利用人的躯体去杀了刘德权,说不准就能成功。”
关兴思眼睛一亮,“所以刘德权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保护着他”·方修猜测道:“我是这么想的,不然他不可能逃脱出来的。
而关于李艳刚跟段勤雪今天晚上乘车出不去,我觉得可能也是李叔叔在搞鬼·他们不想我们出去·”·“为——为什么”段勤雪脸白的跟纸一样。
“绝大可能就是因为刘德权,他现在杀不了,只能依靠我们·”·蔡向梦有些紧张道:“我有个问题,关爸爸跟李叔叔的鬼魂在这里飘荡了这么久,而这里的游客来来往往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行动了”·苏酥听着觉得有意思,顺口就回了句:“因为某种契机呗”·众人紧张地看他,“什么契机”·苏酥压低了声音,制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能够杀了刘德权的契机啊”·李艳刚吓得嘴巴都发白了,“那他们会伤害我们吗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叔叔真的上了我的身解决了刘德权,他会不会就占了我的身体不走了那我怎么办”·苏酥道:“那到时候你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呗,这多好理解啊”·众人:……emmmm好有道理的样子·“不过你们放心,目前他们进不来这个民宿。
但是如果你们踏出这个地方,那我就不确定了·”苏酥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半阖着眼睛,“关行的鬼魂对你们没有恶意是因为关兴思在,但是李莱就不确定了,他本身就是个恶人,死后更是煞气极重。
哦对了,他还想吞了关行的鬼魂来增加自己的道行来着,不过关行很小心,两人势均力敌,所以暂且相安无事,不过你们出去要小心了·李莱第一次没成功,是手下留情了,第二次我可就不保证了。”
·李艳刚倒吸了口气,“为什么你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苏酥咻地睁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慢条斯理道:“因为我——也是鬼啊”·甜文爽文快穿打脸·第100章 临溪有鱼16·一群人被吓了一跳, 噌噌往后退了好几步,连椅子都被掀翻了好几个,苏酥受不了地笑了起来, 趴在桌子上, 笑得身体都在发颤。
方修有些无奈地看他,苏酥又在逗人了, 怎么这么调皮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柔声道:“他们被你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别闹”·众人神色古怪, 面容扭曲, 关兴思颤着声音道:“方修,你过来,不要靠近他,他绝对有问题。”
苏酥揩去眼角笑出的泪珠,觉得自己的人设有点崩了,便勉强收回嘴角的笑,只是那双桃花眼波光粼粼,笑意满满, 那玉颜泛红, 恰如枝头李杏, 色彩姚丽而芬芳扑鼻。
方修没理他, 拿了纸巾递给苏酥,轻声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他黑色的眼眸写满了认真,瞳孔里倒映着苏酥小小的身影, 他的脸上带着笑,姿态绰约,风华耀眼。
听到这句话的众人只觉得是自己的脑子坏掉了,所以幻听了吗·段勤雪尖声道:“方修你们是在调情吗在这种时刻Are you serious”·林一席沉着脸道:“方修,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之前认识吗”·蔡向梦倒没像他们反应那么大,苏酥说他是鬼,她是怎么都不相信,他分明是在逗他们玩,可是他们所有人都信了。
前台小妹跟其他员工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小声嘀咕着什么,蔡向梦移回目光道:“这个地方并不适合我们继续讨论,走,会房间去”她顿了顿,看向苏酥,“你也一起可以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关兴思皱眉,他并不想要苏酥的帮忙,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来拒绝·林一席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率先上了楼,其他人则陆陆续续地跟了上去。
前台小妹看着他们上楼,好奇道:“也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脸色都那么难看·”·那司机抽着烟,心情还不是很好道:“肯定是在说刚才开车转来转去都出不去的问题,他们年纪轻轻,显然比我还害怕。”
前台小妹啧了一声,司机喜欢说大话,常常说事情的时候夸大其词,她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房间里,众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苏酥,苏酥视而不见,随便拿了张椅子坐下,方修站在他的身边,靠在桌子旁。
蔡向梦道:“我觉得我还有很多疑问没解决,比如,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李叔叔他不害别的游客为什么他们不能进这个民宿”·苏酥觉得这个妹子很对他的眼缘,之前还帮着他说话,所以他很大方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你们忘了,你们进入的是非开放区,一般来说,在刘德权的一再强调下,没有游客会往那边去的。
关行跟李莱死在那儿,被禁锢在那里,能走动的范围不大·只是很不幸的,你们腿贱,偏偏要往那里走·鬼魂嗅到了生人的气息,自然是狂躁激动起来·更不要说,关行还遇到了杀害自己的凶手。”
“那我呢为什么那次我能逃脱不是说他死了十几年怨气很大吗”李艳刚小心问道··苏酥眯了眯眼睛,“你脖子上的东西年代挺久了吧”·众人看了过去,李艳刚从脖子掏出了那挂件,是个玉器,看不出是什么形状,不过温润剔透,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他道:“我妈说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曾经开过光。”
苏酥打了个响指道:“所以说你运气好啊,因为这个,他不敢硬来·”·李艳刚闻言,立马紧紧地握住了那玉器,塞回到衣领里面,捂着那儿心砰砰直跳。
夏云瑟缩了下,迟疑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当然不包括方修··苏酥翘起了二郎腿,坐姿很随意,“一个看戏人。”
“看戏”关兴思拔高了声音,这算什么答案·苏酥摊手道:“你们不觉得现在这场戏很有意思吗一个是你爸爸,一个是他叔叔,而凶手就是这家民宿的老板,我真是想知道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刘德权要杀了他们两个。”
方修插了一句道:“我现在比较好奇关爸爸跟李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曾经认识吗”·关兴思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从没听我爸提起过这个人,而且李艳刚不是X水人,他家跟我家隔了一个省。”
李艳刚也道:“我叔叔以前从没出去过,那次拿了我家钱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了,我想他们应该是在这里认识的·”·方修食指轻点着唇瓣,若有所思道:“那你叔叔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也是因为锦鲤的传说”说到这儿,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苏酥,他的唇瓣微微弯起,粉润柔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方修觉得苏酥知道所有,但是他不说,他像上帝,看着底下一干人在害怕跟惶恐中挣扎,并且热衷于看他们跳脚·方修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恶趣味,但是他却因此而莫名地兴奋,方修觉得自己也是没救了。
毕竟一开始,他也是跟苏酥那样,旁观看戏·只是大家都以为他是参与者··“这什么狗屁的锦鲤传说,这种东西都是虚假的·”林一席愤愤地踹了下床,被子也因此颤了颤,“这里的地方这么大,我们就算是在开发区内,也容易走丢,不过是不小心看到一条小溪,看到一群锦鲤,我们就把这件事往那个传说上套。
说不准就是我们自己把自己的思维限定死了,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锦鲤传说·只是因为不小心迷路瞧见了那条小溪,才会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传说是真的·”·“可是——”蔡向梦不赞同道:“虽然我们第一次迷路是在开发区内,但是第二次也就是今天去找的时候,我们明明进入的是未开发区,而且我、关兴思跟方修三个人是确确实实地又找到了那个地方。
而且那个锦鲤还托梦给方修,告诉他,这个地方埋着一具尸体·而我们三个人莫名其妙昏倒后,醒来的地方就是那个埋尸的地方·你觉得这样还不奇怪吗”·甜文爽文快穿打脸·“你觉得是我们在说谎吗我们三个人第一次来这里,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地方被人埋了尸体,而且这尸体还是关兴思的爸爸。”
·林一席哑口无言,这世界也特么玄幻了,他大一背了那么多马克思主义,那么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是狗屁吗·方修看了他们几眼,“我在网上曾经看到过关爸爸失踪的消息,可是关于李叔叔的失踪,网上一点消息也没有。
今天送我们回来的那个李警官也从未谈起过有这么一起案子,所以我想,恐怕没人知道李叔叔死在了这里·”·苏酥轻哼了一声,声音轻缓道:“十几年前,杀一个住在这儿的旅客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里没人认识他,他就算失踪了,被人问起,也不过是一句退房回家去了·谁会真的去求证大家都是萍水相逢·消灭他存在的证据不要太简单了更重要的是,李莱就算是死了,也没人回去找他。
不是吗”·众人顿时毛骨悚然,苏酥说的没错,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网络不发达,手机不普及,多少人死在外面都不知道··“所以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关兴思迷惘道,原先去找他爸爸鬼魂的计划被打破,若是他们在寻找的过程中遇到了李莱的鬼魂,怎么办他不是自己的爸爸,他连自己的侄子李艳刚都舍得伤害,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了。
“很简单啊,找证据证明刘德权是凶手·”·“可是这么多年了,刘德权肯定销毁了所有证据·连警方都没有办法,我们有什么办法”·苏酥道:“既然人找不出来,那去找鬼啊看看关爸爸能提供什么消息给你们。
或者找出李莱的尸体,让警察去调查,看看尸体上还有没有什么证据·”·夏云结结巴巴道:“但——但是我们万一运气不好撞到了李叔叔的鬼魂怎么办现在手机又没信号,根本就找不到警察啊外面现在又不出去。
你不是说他们能活动的范围很小吗那为什么还能让我们出不去”·“因为——”苏酥掀掀眼皮子,“就在今天,他害死了人,怨气加重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良久,段勤雪才颤着声音道:“是谁”·苏酥欣赏了下房间里众人惨白惊惧的脸色,“一个女人,一个你们还没见到但是现在已经没机会见了的女人。”
“你说的到底是谁”林一席觉得自己要被苏酥逼疯了··苏酥吊着众人的胃口:“你们不是说见不到李警官吗明天就能见到了别怕,呆在这里,没鬼能伤害你们。
死的人也不过是罪有应得,你们怕什么”·蔡向梦颤着睫毛,声音轻微道:“我们怕的是未知的恐惧·”·第101章 临溪有鱼17·苏酥回房了, 徒留屋里一群瑟瑟发抖的人在那里想东想西。
方修原本也想跟着苏酥过去,但是关兴思抓着他不放,追问他, 苏酥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知道的这么多·看苏酥的年纪, 跟他们差不多,也不像是犯案者, 更不会是刘德权的亲人,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方修想起他跟苏酥的第一次见面, 眼睛细细碎碎地在发光, “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不会伤害我们·很多时候,我们可能还需要他的帮助。”
众人知道方修说的没错,但是不管是苏酥的语气,还是苏酥知道的东西,都让他们太害怕了··李艳刚握着脖子上的玉器不舍得松手,他有些偏激道:“他明明知道所有发生的一切,为什么不帮我们解决让我们处在这样害怕的境界, 他很开心吗他是不是变态啊”·方修咻地冷下脸, 只反问他道:“他有什么义务帮你你是他的谁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帮你是情分, 不帮是本分。
遇鬼这么大的事情,你让一个跟你素昧平生的人帮你,你是以为自己多大魅力”·段勤雪抱紧了自己, 缩成一团,并且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手脚也变得酸痛起来,但是她却不舍得松开自己,“可是苏酥他明明知道所有,他只要跟我们说一下,就好了。
他为什么那么自私不说”·方修淡漠地看了她一眼,霎时间,段勤雪只觉得身处冰天雪地一般,冷的发颤,“他刚才跟你说的还不多吗没有他说的,你们还傻不愣登地打算明天去找关爸爸的鬼魂。
他要是真的自私,就不会告诉你们那么多·这会儿我倒是庆幸他说的不多,不然救下来的,也会是白眼狼·”·李艳刚气急败坏道:“方修,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值得你在这个生死关头这么维护他你别忘了,要是解决不了那个鬼,你也会死的。”
方修嗤笑一声,“那个鬼找的是你,关我什么事情·没听到苏酥说的嘛,你八字- yin -冷,容易被鬼附身,你还不巴巴地握着那玉器躲在民宿里别出去。”
“你——”李艳刚气到脸变形,可是没法反驳,因为方修说的都是对的,他八字容易招鬼,他怎么敢出去·眼看着自己一个人怼不过去了,李艳刚忙看向关兴思他们几个,想要寻求帮助,刚才谈话的时候他便看出来了,关兴思跟林一席对苏酥也是有意见的,到时候他们六个人一个阵营,方修才一个人,完全是压倒- xing -的数量。
“关兴思,你难道没话可说吗你难道就不想让苏酥帮你找到你爸爸,解决所有事情吗你要呆在这民宿等死吗每天看着害死你爸爸的凶手在你面前晃荡却无能为力你甘愿吗像个懦夫一样”李艳刚的话很有煽动- xing -,最起码方修瞧见关兴思不自觉握起的拳头,跟闪烁的目光便知道他的心在动摇了。
不过也是,自己的父亲被人害死,在这里当了十几年的孤魂野鬼,任谁都备受煎熬·一旦得知能够解救他的方法,怎么会放过呢·眼看着就要窝里反了,蔡向梦连忙道:“你们消停会儿,人家苏酥什么时候说过他能解决一切,什么时候说过他知道所有,你们这是病急乱投医。
他好心告诉了我们那么多,不是让你们恩将仇报怨恨他不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你们不觉得本末倒置,不觉得可笑吗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凭什么拉上他关兴思,说句难听点的话,如果我们不是同学,如果我不是有点喜欢上你了,我又怎么可能傻乎乎地准备明天跟你一起去找你爸。
夏云跟林一席愿意帮你,因为他们心善,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你爸爸,他们不怕你爸会伤害他们·可是换做别人呢谁会那么好心地陪你,哪个不是听到有鬼就吓得屁股尿流。
你们想事情前,能不能带一下脑子啊”·甜文爽文快穿打脸·话越说到后面,蔡向梦越是有些激动,她本来就是个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的- xing -子,她向来觉得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事情。
夏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别激动,“是啊,关兴思,向梦说的对,如果换做是别人,听到有有鬼,我怎么可能还冲上去·因为你是林一席的室友,因为我知道你跟向梦有点关系,向梦又是我朋友,所以我才会帮你的。
可是你真的没法要求别人也像我们这样对你好·太难了”·明明关兴思都快被自己拉入阵营了,可偏偏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句的,又让他动摇起来,李艳刚气的鼻子都歪了,“你们这是在说风凉话,死的不是你父亲,我叔叔的鬼魂要害的不是你们,所以你们才站着说话不腰疼。
搁在你们头上,你们不怕吗”·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感觉确实不好受,蔡向梦忍了忍,看在李艳刚被鬼这么折腾的份上,勉强不跟他生气,她隐忍道:“怕有什么用苏酥不是告诉过我们解决的方法了吗要不你就去找你叔叔的尸体,要不你就去找刘德权证明他是杀人凶手。
你现在冲我横有什么用”·李艳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死心地想要游说关兴思,关兴思大吼了一声:“好了,都住嘴,李艳刚,这事方修跟向梦说的对,我们没理由要求苏酥帮我们,他说了那么多,已经算是对我们不错了。
他也提出了解决方案,就看我们自己怎么做了·”·蔡向梦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没有看错他··李艳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咒骂道:“你是被女人迷了眼吗这种生死关头,讲什么道德,讲什么义气,干脆直接地把他绑过来逼问他不就行了吗我们总是有办法撬开他的嘴的。
电视里的满清十大酷刑都是白看的吗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你给我清醒点,在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他说的唾沫直飞,捶胸顿足,恨不得给关兴思一大嘴巴子。
方修听了他的话,神色越发的冰冷起来,眼神锐利,如同冷箭一般- she -入李艳刚的心脏,他走上前去,站在李艳刚的面前,方修比他高大,这么面对面站着,瞬间就让李艳刚觉得压迫感极强,更不要说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让人毛骨悚然,“你——你想干什么”·方修嫌恶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些人的嘴脸是这么的难看,“我告诉你,祸从口出,要是你嘴巴在这么乱说话,可能在你叔叔杀害你之前,你就没命站在这里了。”
说完,方修轻蔑地扫了他的脖子一眼,见他害怕地握住那玉器后,冷冷地够了勾唇,随后便开门走了出去··李艳刚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关兴思难以置信道:“李艳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一条命,就这么伤害别人吗”·李艳刚抬头,额上全是汗水,蔡向梦他们正一脸不赞同甚至嫌恶地看着他,李艳刚擦擦脸,突然笑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别一副我很高尚你很低贱的样子,我就不信到了生死关头,你们不会这么干。
现在你们还能假仁假义地说出这么多,不过是因为那个鬼没有威胁到你们的生命罢了·如果你们像我这样,恐怕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就想要绑了苏酥逼他救自己了吧大家都一样,别五十步笑百步。
我只不过是提前把你们想说的,说出来罢了·”·林一席看着李艳刚那副模样,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一开始也是觉得李艳刚说的对,还想劝劝关兴思,苏酥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大家可以找他问问,为什么不行动但是看李艳刚现在这样子,他知道了,他心中的询问,可能跟李艳刚所说的有些出入。
倘若苏酥真的不说,他是没办法做到像李艳刚那样绑了他,虐待他,可能是因为就像李艳刚说的那样,因为没有危及自己的生命,可能是因为他这二十几年来的教育告诉他,人不可以这么自私自利。
蔡向梦- yin -下脸道:“李艳刚你自己恶心,就别搭上别人·我算是知道你叔叔为什么想要附身在你身上,因为你跟他一样,骨子里都是那么恶心的人·苏酥没有说过不帮我们,你连问一句都不问,就这么判他死刑吗”·李艳刚激烈道:“他那个样子像是会帮我们吗”·“你不问,又怎么知道不会他都说了明天警方回来,你要是怕,你就让警方保护你啊现在在这里冲我们大家吼,有屁用啊”·李艳刚喘着粗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每一个人,他森然道:“行,你们不怕,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他就握着玉器往外面走去··段勤雪红着眼睛,一脸憔悴,她看了众人几眼,也跟着跑了出去··蔡向梦没拦她,因为她知道自己拦不住,有些人心里已经认定了,说什么都是听不进去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次简单的旅行,会变得这么复杂,人心也会这么的复杂··第102章 临溪有鱼18·苏酥刚一进屋, 就感觉到脑海中的系统在那上蹿下跳,【宿主,宿主,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不是把所有东西都告诉这群目标人物了你这次可以坏蛋啊, 坏蛋,你不能这么奇葩地就自己上去被人推啊】·苏酥扑向柔软的大床, 在上面滚来滚去, 在水里那么久, 能睡的地方就是那大石块,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床了, 好怀念·【宿主——】系统觉得自己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呀,你慌什么我这不是在敬职敬业地当个坏蛋吗”苏酥不甚在意道··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听到系统传达的内容后,他就想要放飞自我了。
原身是条锦鲤,居住在这条小溪里千年,它运气好,千年一遇的月之精华被它侥幸遇到并且吸入体内,渐渐开了灵智·后来, 这地方被人开发出来当做景区, 原身怕这里被人发现, 便设置了障眼法。
只是它能力不够, 这里偶尔还是会被人闯入··关兴思的父亲关行就是其中一个,他趁原身闭目修炼的时候,偷拍了他的照片·原身从修炼中惊醒, 惊愕之下将关行扔出了小溪。
原身这千年从未离开过这小溪谭,心思单纯,一心只想修炼·所以瞧见关行发现他后,他想到的并不是杀人灭口,而是施法将这地方越发的隐蔽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甜文爽文快穿打脸·数日后,他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在小溪附近晃荡,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其中就有关行·但是障眼法让他们不得而入,只能在外围转着圈圈,甚至在原身的施法下,迷路走向了其他地方。
·闹闹腾腾一番后,四周终于都安静下来了,原身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那些人找不到自己,肯定会离开的·他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相机,也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已经被关行拍了进去。
某一日晚上,原身正在晒着月光,突然听到了一些动静,他睁眼,瞧见一男人在一大树底下挖坑,地上正躺着另一个男人,头上都是血,脸色惨白,没有呼吸··原身认出了,那个死去的男人就是之前发现过他的人。
他有些惊讶,看着那个面目憨厚的男人满脸血污地挖坑埋了他,然后- yin -冷地离开··小溪谭附近都被他施了法,只要踏入这里五百米范围内,阵法就会开启,每条路都会开始变幻,走着走着你会发现自己在原地来回转,走着走着你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来到另一条道上,不知不觉地将人送出去。
原身没有料到,他的阵法反而让刘德权以为这是大家都不熟悉的偏远区域,所以才会选择把尸体埋在这里··原身很不开心,因为他觉得尸体玷污了他的家园,他一直闷闷不乐着,却又碍于某种原因不能亲自将尸体丢出去。
所以接下去的十几年,他看到那地方就开始生闷气,直到方修他们的到来··原身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终于可以让人把这脏东西给整理走了··于是,他撤了障眼法,引诱他们进来。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行动,这些人就先离开这个地方,第二天却带着刘德权来找他··虽然十几年过去了,但是对原身来说,时间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所以他还认得出他来。
原身心里发闷,早知道这些人跟这个凶手有关系,他也不会放他们进来了,还把臭脚丫伸进水潭,污染了溪水,真的是好气哦·可是人来都来了,不让他们带走尸体,又觉得自己一切都是做白工,索- xing -就施了法让他们昏迷,然后编制了一个梦境。
原身的道行并不高,只会些小法术,他会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磕磕绊绊研究出来的,所以用的时候有些生疏,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他没想到刘德权会提早醒来,而那个时候,他正趴在大石头酣睡,他以为自己的阵法还在,却没想到自己先前已经撤了,被刘德权抓了个正着。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水箱里,刘德权正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神色痴迷,目光露骨··这条懵懵懂懂的锦鲤突然眼皮一跳,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事实上,他真的没想错。
刘德权就是个变态,他对着原身手/- yín -,甚至还会强迫原身KJ,原身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立马变回了锦鲤·他太弱了,一出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幻化成人的时候都还保留着鱼尾。
被刘德权囚禁的日子特别的痛苦,他变回了锦鲤,让刘德权很暴躁,他用电电他,逼他化成人,用各种情/趣道具在他的身上··心思纯白的锦鲤很快就被染黑,日夜被禁锢在黑暗中,他的法术开始退步,他的能力开始减弱,一开始他还能对抗刘德权,到最后只能像条死鱼一样任人宰割。
崩溃的小锦鲤自杀了,诅咒着来世若能成人必定要刘德权血债血偿··以上是河蟹后的世界发展内容,当时苏酥听得一脸懵逼,这特么叫河蟹,他该庆幸系统在后面那段时间里都是口述而不是画面直接成型给他看吗·而和谐前,小锦鲤因为揪出了刘德权,当晚又遇到了一次月色精华,终于能够完整地化成人身,从此脱离小溪谭的束缚,便开开心心地出去了,遇到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一番纠缠后,大家欢欢喜喜地在一起了。
所以苏酥刚进入小锦鲤身体的时候,他的怨气很大,恨不得杀尽天下所有人,也因此系统发布的任务是:做一个最迷人的大坏蛋吧·“可是——人是刘德权杀的,坏事都是刘德权干的,为什么我要去当大坏蛋这不科学系统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系统嗯了一下,然后开始搜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我没有查到任何出错的地方啊】系统也有些惴惴不安,跟苏酥说了一下,然后去找小伙伴沟通,回来后,擦了擦冷汗道:【原来上头忘记给我第三世的内容了。
】·“哈”做任务这么久,苏酥到现在也只看过河蟹前跟河蟹后的世界,现在有了个第三世·【是这样的,河蟹后的世界,原身死后满身怨气,因为他本身有奇遇,死后怨气扭转了乾坤,让他重回到了原点。
于是,原身开始黑化,不仅杀了那群进来的学生,而且还将刘德权剥皮抽筋,水煮油烹,还杀了他全家·这样还不够,他还开始杀害无辜的百姓,以至于业障缠身,被天道一道雷给劈死了。
建国以后不能成精,他成精了还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被灭的很惨·】·苏酥觉得自己要是那条锦鲤的话,也会气到不行吧,越是心思单纯的人,黑化后才越可怕。
他明明没做什么事情,却被刘德权这么对待,想想就好气哦·“可是这个坏,是怎么个坏法”·系统emmmm,【大概就是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冷眼旁观】·苏酥乐了,“那我干脆地去杀人放火,岂不是分分钟就完成了任务”·系统吓得直摇头,【不不不不,宿主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这一点都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苏酥切了一声,“既然不符合,那为什么要出来这么一个任务,不就是让我做坏事吗做了坏事,又怎么可能会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是自相矛盾啊”·002系统委屈巴巴,觉得自家宿主说的很对,完了完了,这什么任务怎么这么奇怪我是谁,我这哪儿,我要怎么做·于是一人一系统开始大眼瞪小眼,到底该怎么办做个坏蛋又不能违背宗旨,这是要做个假蛋吗·后来还是苏酥说,既然这样,干脆做条道貌岸然的锦鲤,怎么样·系统觉得,诶,这个可以有先来一发看看情况,如果方向错了,它这边会显示的。
于是,苏酥等啊等,等啊等的,终于等到了方修他们的到来,耍耍小把戏给他们整迷路,结果系统开心道,罪恶值在涨··甜文爽文快穿打脸·苏酥瞬间就觉得,啊,果然,坏蛋还真的是表面的意思,一个坏了的蛋,就这小打小闹都能涨,也是服气的·系统拉出了任务板,发现上面的罪恶值在涨,有些晕乎乎的,【宿主,罪恶值在涨。
】·苏酥哼了一声,“看到了没有我这是在做坏事,故意说些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在吓他们·他们现在肯定在那里瑟瑟发抖·”·苏酥觉得这罪恶值真是不要太easy地就能涨啊,就系统还瞎几把地在那哭丧。
系统捂脸,【万万没想到,主系统居然这么给力,这样都能涨·】·苏酥笑道:“大概因为社会一片祥和,所以做了一点小坏事都能被当做是十恶不赦·”·系统嗷了一声,遁走数分钟后,又跑了回来,【我知道原因了,有个小伙伴偷偷告诉我,上头在开大会。
开会期间不允许有不和谐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这次走运了·】·苏酥挑眉:“系统也跟人一样开会”·系统挺起胸板,骄傲道:【那是必须的。
】·第103章 临溪有鱼19·就在苏酥跟系统唠嗑的时间, 有人敲响了他的门··苏酥这个时候比原身厉害,但是也仅限于能全身都化成人形,所以自然不知道敲门的人是谁, 他顺口问了系统一句, 系统很欢快地回他,【是方修, 他的桃花开的最艳了】但是, 系统偷偷瞄了眼刘德权的, 艳到发黑, 糜烂颓靡, 怎么看怎么不祥。
苏酥哼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我想也知道,他一直在偷瞄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河蟹后的那个世界里,方修这个人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原身重生报复滥杀无辜的那个世界,也没有方修。
所以, 方修这个世界是打哪冒出来的他感觉非常好奇··苏酥打开门, 果然瞧见了方修站在他的门口, 他微微一笑, 月朗风清,浅浅的柔意捏碎散在了眼眸中,倒映着苏酥的身影, 小小的,却占据了他整个世界。
“找我有事吗”苏酥倚在门口,没请他进去,不是防备心强,而是他发现,故意逗弄方修,似乎也能涨罪恶值,这个就有意思了··方修指指屋内,“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苏酥瞧了他一眼,退开身子让他进来,转身走向椅子,“你是来问那两个鬼的事情吗”·方修走在他的后面,轻轻带上了门,他的视线落在苏酥的腰肢上,细细的,他不自觉地便想到了溪边的他,被溪水打- shi -的衣服下勾勒出的腰肢,方修垂落在裤腿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
“坐”苏酥指指椅子,他坐在另一边,正对着窗户,晚风轻轻地吹,吹起了他的黑发,划过他的脸觉得痒痒的·苏酥便起身关了窗,只留了一条小缝。
方修看着他,只是这样看着就莫名觉得开心,他突然觉得自己神经一跳推了发小的邀约跟着室友来这里游玩的决定不能够再正确了··不然,他也不会遇到苏酥··命运就是这么的神奇。
苏酥喝完了一杯水,方修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苏酥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他好像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集过这么一款男人啊对着他沉默寡言到一定境界,也是神奇的·但是他刚才明明看到方修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没这么一声不吭啊。
“你来就是要跟我大眼瞪小眼吗”苏酥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浅粉的唇瓣被浸的润润的,微微嘟起,水水的··下一秒,苏酥便觉得自己嘴角火辣辣的,被擦过的地方,好像被方修用目光狠狠地亲过一番一样。
“厉害了系统,这个男人会意念·”苏酥在脑海里这么感慨,实际上却故意伸出舌头舔舔唇瓣,装作是不经意间的动作··果然,男人的眼睛更亮了,他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最后也为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苏酥道:“你来我这喝完一杯水了,可以回去了吧”·方修闻言,又倒了一杯,神色恳切道:“我还挺渴的,能再来一杯吗”·苏酥:……·“你要是喝得下,可以全都喝了啊”苏酥只是随意一说,水壶里的水挺多的,喝完绝对胀肚子,但是万万没想到,方修就坐在他的面前,一杯一杯地倒着喝。
苏酥神情微妙,“我怎么也没想到方修长得这么帅,脑子却有点问题·”·系统也惊呆了,【我觉得这个目前为止最不会撩人的目标了·】·“目标”·【对啊,我私下里把桃花开的最旺的男人称为目标,因为宿主如无意外基本上都是跟这些目标在一起的。
】·“也对啊”苏酥发觉,好像每次每个世界有谁对他有意思,桃花开的最旺,他基本上就跟谁在一起了·他做事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说不准还能选其他人呢·系统哇哇道:【宿主千万不要想不开,这并不是局限- xing -,而是系统根据数值罗列出来的。
就算我不跟宿主说哪个人的桃花最旺,宿主最后也会跟那个桃花最旺的人在一起的·所以宿主不要想东想西了,努力完成任务吧】·“行了,知道了,你激动个什么劲”苏酥看着方修慢悠悠地喝了三杯水,感觉自己的肚子也饱了,里面哐当哐当的都是水。
“行了,别喝了,我随便说说的,你也当真啊你要是不想走,那就坐着啊·”说完,苏酥站起了身子,想了想,又道:“你有带手机吗”·方修连忙道:“有。”
说完,他打了个嗝,全是水的味道··苏酥笑抽过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好笑,反正就是觉得很逗,他入了锦鲤的身十几年了,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他都怕自己再不笑,都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感觉了··方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偷偷抬眼看苏酥的时候,又忍不住想着,如果这样就能让他如此开心的话,他不介意再多来几次。
甜文爽文快穿打脸·此时的苏酥就好像个孩子一样,笑容灿烂的无以复加,不像之前那么淡漠,好像生气一样子就回来了一样··笑够后,苏酥揩去眼角的泪珠,恢复一贯的清冷,他伸手接过方修的手机,打开一看,没有信号。
方修默默地坐了过去,拉进了彼此的距离,“民宿时不时会没信号,不能上网也不能打电话·”·苏酥当然知道,他能力不大,但是弄信号是小意思,分分钟解决。
所以当他上网浏览网页的时候,方修先是有些惊讶,其次想想苏酥的身份,他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民宿都有信号了吗”方修问道,如果都有了,关兴思他们该打电话了。
苏酥十几年没碰手机这玩意了,眼睛看着屏幕眨都不眨,他听到方修的询问后,勉强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有你的手机有,怎么你要跟他们说吗”·方修淡淡道:“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喜欢看戏,我陪你啊我还带了平板,你要是想玩游戏,我把那个给你·”·罪恶值涨了,又能玩游戏了,苏酥觉得方修怎么看怎么顺眼。
只是罪恶值为什么涨了他明明只是玩玩手机什么都没做··系统咳了一声道:【因为你被人发现能够连上手机信号,你本应该帮助关兴思他们的,但是你没有,所以这个行为被判定是不好的。
】·苏酥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良久,他道:“要是我看到方修掉了钱,我捡起来不还给他,自己私藏了,是不是也又罪恶值了”·系统道:【理论上是的。
】·苏酥:……·“突然觉得,这罪恶值的成本好低啊”·【一切都是为了大会服务·杜绝任何宿主在和谐期间做出任何不和谐的事情,要在源头便被掐死。
宿主赶上了好时机·】·苏酥:“我也这么觉得,我爱大会,大会爱我”·“那你去拿平板吧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游戏”玩游戏,当然是要用大屏幕才过瘾。
方修很快就走了出去,拿好平板后又兴冲冲地往苏酥房间走去,途中遇到段勤雪,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见到方修时,叫住了他,“我很害怕,晚上可以跟你睡吗”·方修好看的眉头拢在了一起,“抱歉,不可以,你找别人吧”然后抬腿就要离开。
段勤雪拽住了他的胳膊,有些泣不成声,“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也不可以吗”她哀求地看着方修,姣好的脸蛋楚楚可怜,最起码正常男人看了,是舍不得拒绝这么一个美女的请求的。
“抱歉,我对你没兴趣·”说完,他便拉开了段勤雪的手,面色如常地离开了,似乎段勤雪的话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波澜··两行眼泪很快便从她的眼里流出,段勤雪站在原地,明明是夏日,她却如同坠入冰窟,痛苦的不能自己。
数秒后,有个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伸手轻轻擦去了她的眼泪,他道:“方修是个同- xing -恋,你没看出来吗他喜欢上那个叫做苏酥的男人,今天他一直在为苏酥讲话,你没发现吗”·段勤雪咻地抬头,眼神泛冷,李艳刚凑近她的耳边,轻轻道:“我刚才看见了,方修是从苏酥的房间里出来的,而现在,他去的依旧是苏酥的房间。
你猜,他带着平板去他房间干什么民宿现在没有信号,不能上网,他拿着平板去干什么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你猜,如果我们站在这儿一夜,能不能等到方修出来呢”·指甲狠狠地嵌进了肉里,段勤雪站在原地不动,她一直都是一个骄傲的人,从来没有人这么挫败过她,她不相信方修会是一个同- xing -恋。
李艳刚看着她,神色怜悯,这让段勤雪越发的暴躁,恨意越发的深,两个人站在原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段勤雪再没有看到方修从苏酥的屋子里出来··李艳刚搂住她的肩膀,低声蛊惑道:“跟我走吧,方修他不在意你,从头到尾都没把你放在心里。
现在他还跟那个明明能帮我们解决问题却偏偏故作玄虚的苏酥在一起,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想不想报仇啊”·段勤雪跟着他走,声音里都是恨意,“想。”
被拒绝的恼怒,被惊吓的恐惧,被扔在地上踩的自尊,让她怨恨丛生··第104章 临溪有鱼20·但事实上, 苏酥跟方修这一晚上并没做什么不和谐的事情,两个人只是通宵在那里玩游戏,苏酥是越打越兴奋, 精神头好的不行。
方修年轻力壮的, 通宵一两次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是跟心仪的人一起通宵, 跟打了鸡血一样··所以说游戏是个好东西, 本来方修还有些不知道怎么跟苏酥找话题, 苏酥也不知道跟他聊什么, 一打起游戏, 两个人话就多了,组队打,领头打,打的两只手都酸了,还不过瘾。
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快就熟稔起来,苏酥对待他的方式也随意了些,大概是因为一开始方修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仰或是方修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却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更或者是因为他知道方修喜欢他, 所以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说话会泄露什么。
再者就算泄露了什么, 苏酥也有把握方修不会告诉别人, 反倒是帮他涨了不少罪恶值,苏酥跟系统都觉得,刘全德这件事情结束后, 他的罪恶值应该就可以满了·毕竟原身最恨的人就是刘德权了。
他死了,那一切都可以over了·这一晚上,除了他们两个兴致极高地在那玩游戏外,其他都没睡好觉,关兴思翻来覆去想着他父亲的事情,蔡向梦跟夏云说着话,心思沉重。
段勤雪跟李艳刚回了他的屋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刘德权一夜未眠,看着相册上的锦鲤,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变得可怕起来·等天微微亮的时候,他才放下相册,锁好放回到床底下。
他有些疲倦地躺回到床上,睡意很快就上来了··梦里黑漆漆的一片,刘德权处在一片寂静之中,他看着面前郁郁葱葱的大树,有些吃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向前走了几步,越走,周围的环境越熟悉,他停在一颗大树下,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曾经的自己,一个十几年前的自己··甜文爽文快穿打脸·他目光惊愕地看着十几年前的他面色- yin -冷地拿铲子挖着坑,关行的尸体就在他的脚边,面色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头上破了个大洞,血浸透了他的衣衫,渗进了泥土之中。
突然,关行咻地睁开了眼,瞳孔浑浊,面色狰狞·刘德权被吓个半死,他看着死去的关行爬了起来,像个恶鬼一样,毫不客气地掐住了过去的自己··他想上前帮忙,可是无法动弹,他想大声呼喊,可是喉咙就好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声音发不出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过去的那个自己被关行掐死,像个破烂一样被扔在了地上,关行拿起铁铲,往他的头部,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头被打破了,鲜血哗哗地流动着,漫到刘德权的脚下,刘德权神魂俱灭,却又动弹不得。
他想闭上眼睛,可是身体不受控制,眼皮死死地盖不下去··他就这样跟个木头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关行用铁铲把他的头像铲泥土一样铲的稀巴烂,脖颈因为多次的铲压而断裂,头颅咕噜噜地溜到刘德权的脚下。
十几年前还年轻的自己睁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瞳孔里面充满了惊恐··刘德权心头发寒,脊背发凉,甚至不敢与死去的自己对视,一抬眼,他便瞧见关行满脸血污地看着自己,浑浊的眼睛暗流涌动,他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在对着他笑。
惊惧充满了他的整个心,他的手脚发凉,全身发抖,为什么,为什么关行不是看不到自己的吗为什么他在对自己笑·很快的,刘德权就没有时间想更多,因为关行拿着铲子,胳一挥膊朝他的头砍了过去。
他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天旋地转,所有的景色都在他的视线里颠倒,然后只听见啪的一声,他看到一只脚踩了上来,将他的脸往土里碾压着··刘德权惊醒的时候,全身都是汗,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在,什么都没少他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目光不经意地碰到手时,瞳孔骤然紧缩。
手上黏黏的都是血··他慌忙往脖子抹去,一抹一把血,他的呼吸加粗了不少,掀开被子就往镜子那里跑去··镜子里,男人满脸惨白,脸上都是汗,混着血,看上去有些可怕。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圈的印记,像是被什么利器割伤一样,周边都是血··刘德权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刚才的那个梦,他疯狂地拿毛巾将脖子擦干净,血迹没了,印记也没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一样。
可是手上的痕迹,毛巾上的血迹无一不是在告诉他,根本就不是梦,是真的··他肝胆欲裂,精神紧绷,突然门被人敲响了,他身子一震,惊恐道:“是谁”因为过于害怕而导致声音都有些变样。
前台小妹被吓了一跳,她呆了一下才道:“老板,刘警官来了,老板娘出事了·”·刘德权的心在处在混乱之中,他随意地拿毛巾擦了擦手,确保身上没什么痕迹后,才开了门,“什么事情”·前台小妹捂了捂鼻子,感觉有什么味道特别难闻,她道:“刚才刘警官过来了,他说今天早上接到报案,老板娘出事了。”
刘德权抽出一根烟,带上了门,心里还没怎么在意,他的心绪不宁,精神不佳,还没把前台小妹说的事情放在心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前台小妹眼含同情道:“老板娘死了。”
吧嗒,非常轻微的香烟落地的声音,渐渐的,火苗熄灭了下来,烟气也慢慢消失··“你说什么”刘德权颤着手指,重新又点燃了一根烟,他拿打火机点火,手在抖,点了两次都没点上,最后一怒之下砸了打火机。
打火机碎片从前台小妹的脸颊擦过,前台小妹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地尖叫出声,捂着胸口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大厅里,厨子司机打扫阿姨都在,关兴思他们也在,李警官面色沉重地坐在沙发上,见到刘德权的事情,站了起来道:“我很抱歉,今天早上接到报案,说是发现了一具女尸,死者是你的妻子杨丽芬。”
刘德权一直在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他的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头发- shi -漉漉的,全是被汗浸- shi -的··关兴思他们在听到李警官说老板娘死了之后,神情便一直处于震惊之中,彼此面面相觑,最后的目光都落在了苏酥的身上,他们都记得,苏酥昨天说过,有人死了。
而那个人就是李艳刚的叔叔害死的·因为害死了她,所以他的叔叔才越发的厉害起来了··李艳刚死死地握着胸前的玉器,眼球充血,他恨恨地盯着苏酥,像是要将他吃下一样。
段勤雪的精神不怎么好,一夜没睡,又一直在受惊吓,黑眼圈非常严重·而苏酥呢一夜没睡,通宵打游戏,精神头却好的不行,肤色莹润,粉光若腻。
就好像一众蔫嗒嗒的花丛里,他是唯一一朵开的最艳最靡丽的,可不越发招人恨··大厅里很快就充满了烟味,刘德权默不吭声地抽了三只,才灭了烟蒂·每个人听到家属的死讯反应都不同,刘德权的举动在他的理解范围内,他就这样看着刘德权消化这个令人悲痛的消息。
“请你节哀,但是警方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合作,早日抓到杀人凶手·”这样官方的话李警官很少讲,因为他们这地方凶杀案很少,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刘德权嗯了一声,才慢慢开口道:“我老婆几天前回了娘家一趟,她不是这里的人,娘家出了点事情,所以就过去看下·说是这几天回来·具体哪天她也没跟我说。
昨天民宿信号又不好,所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打电话回来给我·你们是在哪里发现她的”·“XX路段·”·李警官一开口,突然听人惊呼了一声,他抬眼望去,是个中年男子,他知道,那个人是民宿的司机。
他正一脸惊骇,“你——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昨天说的我就是在XX路段怎么开车都开不出去只能带着客人又回到民宿。”
李警官眉头一皱,叫他过来,“你再仔细说说昨天怎么回事·”·司机拿衣服擦了把汗,“是这样的,下午六点多点的时候,有两个客人,就是他们两个,”司机指指李艳刚跟段勤雪,“说要回家,让我送他们去镇上。
这个时候去镇上的车子已经没有了,我就去送他们·结果到了那地方我的车一直在原地打转,开来开去,都开不出去·我觉得是遇到鬼打墙了,就原路回了民宿。
当时我开车开不出去的地方就是XX路段,我不管怎么开,都会回到这个路段·”·甜文爽文快穿打脸·这话一出,众人脊背发凉,莫名觉得发寒··而法医也跟李警官说过,死者死亡时间就是在昨天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
“那你有遇到过死者杨丽芬吗”·司机连忙摇头 :“并没有·”·第105章 临溪有鱼21·说中了, 全都说中了李艳刚目眦欲裂,握着玉器的手发颤着,他甚至能想到, 在他们打转的时候, 他叔叔就在一旁害死老板娘,而他们刚好跟那个恶鬼擦肩而过。
李警官想起老板娘身上多处被车子碾压的痕迹, 心头发寒, 他也想点根烟抽抽, 他挥挥手叫属下去比照司机开的那辆车的轮胎是不是能跟老板娘身上的痕迹对上··众人惊愕地看着李警官, 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警官心情沉重道:“老板娘死于车祸,身上反复被碾压,导致五脏破裂,失血过多而死。”
司机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的两条腿就跟棉裤一样,软哒哒的,吧嗒一声就摔在了地上,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死活开不出去, 却原来是在老板娘的身上不断地碾压再碾压, 而他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司机痛哭流涕, 惊恐不安:“警察,警察,不是我干的·我当时真的没有看到老板娘在这个地方, 她这么个大活人如果真的在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一次又一次地碾压过去而且,而且这两个客人也在啊,他们能证明我的清白的,对不对对不对你们也没看到人是不是是不是”司机激动地去拽李艳刚跟段勤雪,整个人跟疯了一样。
·段勤雪怕的眼泪又要出来了,谁能知道他们以为在原地转圈,却是在反复碾压老板娘的尸体,就算司机不是她,她受到的刺激也足够大了··“苏酥,你明明知道老板娘会死,你为什么不救他你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恶鬼害死她吗”段勤雪冲着苏酥歇斯底里地叫喊,姣好的面容憔悴不堪,此时更是恶狠难看。
方修眼含厌恶地看了段勤雪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碍眼了··“你有点理智好不好你让苏酥救怎么救”·苏酥瞧了方修一眼,示意他不用多说,方修get到点,忍了忍,还是听话地闭嘴了。
孺子可教苏酥心情很愉悦,因为罪恶值又涨了,他冲方修勾勾手指,方修见状俯身,苏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朵上,如兰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带着水汽的清新,方修的眸光闪了闪,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头,表示知道。
苏酥不介意他的亲近,但是有的人很介意··段勤雪看着两人如此亲昵的氛围,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咻地看向李警官,李警官摸摸鼻子,总觉得这两个人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李警官,苏酥这个人有问题·我跟李艳刚昨天去不了镇上,回来就跟他们说这个地方很诡异·苏酥说,这里有鬼,一个是关行的爸爸,一个是李艳刚的叔叔。
他还说,我们现在出不去,等明天就好了,因为明天你会来·而你为什么回来,就因为有人死了·李警官,我严重怀疑苏酥有问题·就算没问题,他也不能这样见死不救,把人命当做儿戏。”
啧啧,说的多义正言辞啊你看,那群员工的眼神都变了·关兴思他们虽然早知道了这一回事,但是听听,跟事情真的发生是完全两个概念。
所以他们心里对苏酥多少还是有些看法的··罪恶值在叮叮咚咚地涨,苏酥眼角眉梢都是惬意,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任由段勤雪添油加醋地在那说着他的坏话,她说的越多,苏酥越高兴,嘴角的笑意也渐渐加深。
刘德权摩挲着中指内侧,那块皮肤黄黄的,是烟抽多了的结果·第一次见到青年的时候,他带着副墨镜,再加上他那个时候他心里有事,所以没把他放在心上··可是如今这么一看,他的心突然跳了几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蔡向梦有点烦段勤雪,她说归说,能不能只说事实,别自己在那瞎讲,都快把人家苏酥说成跟李莱一伙的鬼了··“行了,你消停点,你这嘴都快能说出神魔大战了。”
蔡向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然后看向李警官道:“其实段勤雪大部分说的是正确的,苏酥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我们对此也表示很惊讶·尤其是知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死者,他是李艳刚的叔叔李莱,他也死了十几年了。
李莱想害我们就是因为想借我们的身体去报仇·所以我想,如果想要解决这些事情,就是找到杀害他的凶手·”说完,蔡向梦还特意瞄了瞄刘德权,他又在抽烟,但是蔡向梦能看的出,他在紧张。
李警官觉得最近的案子果然是在颠覆他的三观,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具尸体李莱李莱是谁十几年前他们根本就没接到报案有谁失踪了啊·“刘德权,这到底怎么回事李莱是不是也是你这里的客人”·烟气幽幽地散出,刘德权像是在回忆,随后有些无奈道:“李警官,十几年前的事情,我怎么还记得。
我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就是一年前的,我都不记得有谁来过我这·再说了,这小孩子的话你能相信吗”·夏云嘴快道:“怎么不能相信你说不记得了,那是因为你在说谎。
因为凶手就是你·”·刘德权脸一拉长,“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眸色暗沉沉的,这么看着夏云,让她觉得害怕,她连忙跑到林一席的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还嘴犟道:“就是你杀的,苏酥都说了是你干的。”
无辜被背黑锅的苏酥想了一圈,他昨晚有这么说吗·李警官知道什么证据都没有,单靠几个大学生这么说,是不可能让刘德权承认罪行的,而且跟关行一样,都十几年了,什么证据都没有了,矢口否认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而现在想要抓住刘德权,尸体是关键,如果他们找到了尸体,就足够引起上头的注意,他也更有把握能拿到搜查令··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苏酥··刚才听了段勤雪跟蔡向梦的话,李警官心里也不可避免地对苏酥产生了些怀疑,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明明知道老板娘会死,为什么不去救她就算他救不了,为什么不找警察·甜文爽文快穿打脸·苏酥一眼就瞧出了李警官的所思所想,罪恶值在涨,哗哗的,为什么不救老板娘因为——她是杀害李莱的帮凶啊他为什么要救一个坏人呢冤有头债有主,李莱害死她,都是因果报应。
不过,他确实是小看了刘德权,都这样了,还能不动声色地演戏,老婆死了,而且还是被李莱害死的·他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吗·“李警官,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要我帮你找尸体吗”苏酥打了个响指,动作帅气。
“你果然知道藏尸的地点”李警官这下子越发觉得苏酥有问题了,“你到底是谁跟这些案子有什么关系”·苏酥摊手,“能有什么关系你看我这小年轻能跟十几年前的案子有关系吗”·就是因为他足够年轻,所以才更可怕。
火星爬到了烟蒂,差点烫伤了手,刘德权才从晃神中惊醒,他扔掉了烟蒂,指腹还火辣辣的疼,莫名的,脖子也开始疼··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拿手去摸,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他暗自松了口气,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苏酥,请你认真配合警方的工作·”李警官一脸严肃地瞪着苏酥,苏酥不管,手指在方修的膝盖上调皮地戏耍。
李警官说的喉咙都干了,憋不住想把他给逮回去·真是没见过这么我行我素的人,明明知道现在三个人死了,也明明有证据能把刘德权逮捕归案,可他偏偏就不干。
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心里有毛病啊·不仅是李警官,就连蔡向梦他们也忍不住劝苏酥,苏酥听够了,罪恶值蹭蹭蹭涨的美妙声音后,伸手捏捏方修的手指,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方修早就憋的受不了了,他反捏住苏酥的手道:“行了,都安静,苏酥不愿意讲就不要逼他·他胆小”·众人闻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面前这个翘着二郎腿,神情惬意的青年害怕,别开玩笑了,就算是在场的人都害怕,苏酥也不会害怕的。
李艳刚又急又气,嘴上也不干净,跟段勤雪一起来了个二人重唱,苏酥微微蹙眉,心里哼了哼,气死你们·方修不客气地怼了他们几句,“嘴巴这么不干净,就不用跟我们去现场找尸体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民宿里,免得到时候你叔叔来了,我们救也救不了你。”
李艳刚嘴硬道:“我有护身玉器,我不怕再说了,我们找到他的尸体是为了帮他找出凶手,他怎么会想害我”·方修冷笑道:“你随意。”
李警官纳闷了,“你这是知道尸体在哪”·方修捏捏手中的软肉,点点头道:“自然,李警官你带上人,我们走”说完,他便起身拉着苏酥走了出去,苏酥没挣扎,方修便趁机一直拉着他的小手,两人走在前面。
第106章 临溪有鱼22·一众人老老实实地跟在方修跟苏酥的屁股后面走, 两两相依,林一席跟夏云,蔡向梦跟关兴思, 段勤雪跟李艳刚·民宿的工作人员没跟来, 他们怕,再加上这事本身就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是想不开才会跟着过来找罪受。
刘德权跟在李警官和其他警员身边, 一路走一路抽烟, 沿途的烟蒂都不知道扔了几个了··“把刘德权扔进牢里后, 你就要离开了吗”方修踩在嫩绿的野草上, 就像踩在地毯上一样,发出的声音轻微不可闻。
苏酥偏头看他,青年面目清俊,垂眸看着自己,涟涟波光,温柔似水··“你猜~”苏酥有些调皮道··方修紧了紧他的手,声音低沉道:“我猜你喜欢这与小溪谭完全不同的世界,等刘德权的事情结束后, 你会出来看世界。”
苏酥没点头也没摇头, 面色如常, “你怎么就认为我是因为刘德权而留下的呢”·方修微微勾了勾唇角, “你猜”·苏酥被噎了一下,扭回头看前方不想理他。
方修看着他的侧脸,如冰雕玉刻, 完美无暇,太阳投- she -下来的光线,将他的睫毛缀染成了金色,眨动间,金光闪烁,钻入方修的眼眸··他从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喜欢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毫无征兆的,在那个梦中,迷上了摇摆着鱼尾的锦鲤少年。
他从兜里掏出了苏酥送他的鱼鳞,鳞片在微微发亮,手感温凉,色彩如红宝石般令人迷醉,“你说过,如果我想见你,拿着这片鱼鳞就许愿就可以了·我还没许愿,你就来了,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再见到你”·青年目光真挚,声音诚恳,苏酥都不好意思因为罪恶值欺负他。
【宿主折腾刘德权他们就足够涨满罪恶值了,就不要欺负人家小哥哥了】系统吭叽吭叽,它最爱宿主直接扑倒方修,那样的话,这个世界的任务又能完美完成了。
苏酥撇撇嘴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我揍他了,打他了,骂他了都没有,我还把手给他牵了,说起来,还是我亏了”·系统:【emmmm——那宿主上了他,肯定就赚了】·苏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我的天啊,系统你这是中病毒了吗”·系统不好意思道:【脐橙也算是上吧】·方修久久得不到苏酥的回复,心沉到了谷底,他不自觉地捏紧了苏酥的手,若不是后头有人跟着,他恨不得将就苏酥压在树下树咚到他答应为止。
疼痛让苏酥回过神来,他甩了甩手,让方修放手,方修才意识到自己太大力了,他连忙松了手,抓起苏酥的手查看,白白的皮肤上有几个红印子,特别深,显然是大力所致。
“抱歉,抱歉,是我不小心·”青年的手非常的修长,根根青葱如玉,淡粉色的指甲怎么看怎么让方修欢喜,只是手背上的红痕让他心里不得劲,冲动间,他执起苏酥的手在那红痕上吻了吻。
苏酥手一抖,目光讶然,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身后那群人也都停下了,方修如同骑士一般微微垂首,薄唇轻轻地贴在苏酥的手上,虔诚而温柔·光线从另一侧打了过来,两个人如梦似幻,而苏酥就是那个最耀眼夺目的王子,半阖着眼帘,看着骑士为自己献上他的心。
甜文爽文快穿打脸·蔡向梦神色恍惚,喃喃道:“这个时候方修不应该单膝跪下更合适吗”·夏云呆滞地点头附和,“我也这么觉得,说不准我们会学校后,方修就有男朋友了”·关兴思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卧槽,这都什么事”他怎么不知道方修喜欢男人靠,他还是自己的室友。
林一席握紧了夏云的手,虽然彼此没有说透,但是他知道夏云跟他一样,都是喜欢着对方·只是他们还没正式成为男女朋友撒狗粮,却被方修捷足先登了,我的乖乖啊·不过,这就说明了苏酥是个gay,那他就不会成为自己跟夏云之间的绊脚石了。
这么一想,林一席看着苏酥,突然觉得顺眼了很多··段勤雪咬碎了一口银牙,他是我的,他是我的,那个吻也是我的她的情绪波动很大,挣脱了李艳刚的手就想往前冲去,被李艳刚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他压低声音呵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我叔叔的尸体,你也不想死在这里的吧回到学校后,你想怎么报复都可以。
现在,给我忍下来·”·段勤雪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是李艳刚在她耳边说了不少话才把她安抚下来,是的,等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等她能都回到家了,不管是方修还是苏酥,她通通都能解决。
爸妈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眼看着段勤雪冷静下来了,李艳刚也偷偷松了口气,看向前方两人时,眼里多了几丝恶意,等事情结束了,段勤雪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她家里人有点权势,而方修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搞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艳刚早就看方修不爽了,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容貌,更是因为他的能力,有他在,不管是在班级,还是在年级里,他永远都只能位居第二,永远都是方修没空,大家才会想起他。
既生瑜何生亮·每天面对着他,李艳刚不知道要压抑住内心多少的恨意才能跟他正常地说话,他以为大学四年就会这样过去·但是没想到,一趟旅行,会让他内心的恶魔迅速地长大爆发出来。
李警官摸摸鼻子,总算明白了之前在民宿的不对劲是哪里来的,特么的原来他们两个是一对这小地方不像大城市那样容易接受同- xing -恋群体,跟来的一群警察个个都面色古怪,甚至有些恶心。
·刘德权扔掉了最后一根烟的烟蒂,烟气缓缓地从他嘴中吹出,莫名的,他觉得面前的场景很刺眼·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内心疯狂地嘶吼着让方修住嘴。
那只手不该由他来亲吻才对··被一群这么死盯着看,苏酥脸皮再厚也觉得不舒服,他拽着方修的手,“走了,快点找尸体”·等方修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亲吻了苏酥的手时,脸色爆红,看上去居然比苏酥还羞涩,好像彼此的角色颠倒了一样,是苏酥非礼了他。
方修见苏酥没有对他的举动表现出任何的反感,立马心情雀跃了起来,反手握住苏酥的手,忍不住晃荡了起来,就跟小孩子一样··“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以后我们是不是还能见面”方修说着,又忍不住在两人交叉相握的手上亲了一口。
唇瓣擦过手背,轻柔地就像羽毛,撩拨着他的心弦··苏酥郁闷了,亲手背算什么好汉,要撩人的话,直接扑上来强吻啊,少年·“我的鳞片都给你了,你还担心什么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终于得到一个准确答案的方修喜不自禁,唇角的笑是怎么也掉不下来,傻乐的样子让后头一干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觉得有点方,我们真的是去找尸体的吗”蔡向梦觉得自己受到会心一击。
关兴思:“原来男生跟男生谈恋爱狗粮都这么足的吗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以为方修是个不爱讲话的人,没想到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话多的能上天,表情丰富的能做表情包。”
段勤雪到底是忍不住了,亲手背对于女生来说,已经算的是偶像剧里面非常苏的一幕了,就算是以前排着队追她的男生都没有这么撩过她·而现在,她那么喜欢的男生居然对着另一个男生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三番两次,更过分的是,方修脸上的笑。
她从没见过方修这样笑过,她见到的方修,永远都是冷漠的,面无表情的,寡言少语的··曾经她以为方修是天生的高冷,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有人能让他走下神坛··“你们够了,两个大男人恶不恶心现在是要去找李艳刚叔叔的尸体,不是来看你们黏黏糊糊的。”
段勤雪恶毒道:“苏酥你这么骚的话,怎么不去夜店勾搭男人那里最适合你”·方修嘴角的笑微凝,他转头,目光森然,“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什么”段勤雪硬撑道。
“泼妇”方修神色泛冷,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目光疏离冰冷,甚至还夹杂着厌恶··段勤雪心在发凉,她咬破了唇,鲜血的味道特别的难闻,她只是不甘心,苏酥凭什么配的上方修·无故被骂的苏酥很不开心,“你年干透丙火强旺,本身不算- yin -寒,然而天干多金,支见地户,已存在被鬼神侵扰的诱因。
早运走金水寒地,丙火被削弱,所以小心遇鬼哟~”·最后的哟说的特别调皮,而看到段勤雪下一秒脸色惨白跟鬼没两样后,苏酥哼着小曲继续走,呵呵,反正都是要做坏蛋的人了,不做点什么真的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乎,听完苏酥说的话,段勤雪莫名觉得脖颈发凉,好像什么有东西在对着她吹气··第107章 临溪有鱼23·段勤雪只是在逞一时之快, 等她跟着众人,越走身体越冷时,终于受不了了, “苏酥,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整个人都在发冷你是不是给我施了什么妖法”·不说段勤雪, 就连李艳刚也是, 但是他没有段勤雪那么明显。
明明是夏日, 可是段勤雪却觉得自己身处寒冬, 微风刮过裸/露在外的皮肤, 跟针扎似的疼,好像风钻进了她的骨头一样··苏酥停了下来,看她发狂的样子,无奈地摊手,“我走在最前面,你走在后面,你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大家伙儿评评理啊,这个女人是不是毫无道理可言”·甜文爽文快穿打脸·方修真的是觉得她很烦, “段勤雪你能不能消停点啊你要是衣服穿少了, 觉得冷, 那就自己回去, 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办事。”
段勤雪气的都快哭了,“我是真的冷,一定是苏酥干的, 这里谁还有他那么诡异·”·苏酥挑挑眉,“我哪里诡异了”他伸手撩拨了一下阳光,强光下,肌肤越发的通透白皙,“看到没我能晒太阳的,也是有影子的。
你要作等我们回民宿了再作成不”·蔡向梦也是觉得头疼,这一开始到底是谁在挑衅难道段勤雪以为他们都不知道吗·“勤雪,有什么问题等我们找到了尸首再说,行不你不烦,我们也烦的。”
段勤雪又冷又气,她急的跳脚,上前让蔡向梦摸她的胳膊,“你摸摸,你摸摸·都冷冰冰的·我没说谎·”·蔡向梦依言摸了上去,下一秒便有些不耐烦道:“这热腾腾的,哪里冰了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所以现在脑子有点糊涂了”·“没有,这真的是冰的。”
段勤雪尖叫道,又气呼呼地叫其他人摸,每个摸过的都说没异常,李警官头都大了,“你要是真的觉得有问题,我叫人送你回民宿,行了吧这位同学,不要影响我们办案啊”·没人相信她,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无中生有,段勤雪心里憋屈的难受,恨不得手里拿把刀就把苏酥给结果了。
李艳刚也觉得手脚有些凉,那种初秋早上被风吹过的凉,可是看李警官他们额上都冒汗了,李艳刚觉得肯定是哪里有问题的··他在众人要走前叫了一声,说自己也冷,手脚发凉,跟段勤雪的症状一样。
蔡向梦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这一对爱作男女给打败了,“你们两要再这样的话,我们真的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要不你们回去吧叫李警官找人送你们回去。”
跟段勤雪遭遇一样的李艳刚不像段勤雪那样跟个疯狗似的,抓到谁就骂,他冷静道:“不是我们在惹事,是真的我的手脚真的发凉·你看你们额上都走出汗来了,可是我却觉得冷的慌。
你们摸不到,可是我自己能感受到·我跟段勤雪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你们想也知道,现在是去找我叔叔的尸体,是为了破案,为了我自己的小命,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
这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而这个症状,一开始并没有,直到段勤雪对苏酥出口不逊才出现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苏酥说了段勤雪八字- yin -,容易招鬼,他没说前,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一说,段勤雪出问题了,我也出问题了·这不是苏酥的问题,还是谁的”·“我也不是说苏酥故意整我们,我只是纳闷了,苏酥你到底是什么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明确地告诉我们,还说自己只是一个看戏的混淆视听。
你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因为李艳刚的一番话,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没有解开的谜题又重新摆在了众人的面前··苏酥道:“你别拐弯抹角了,你直接说是我干的,我还能觉得你有点男子气概。
但是你现在这么宛转又宛转,拿话怂恿去别人,自己躲在背后,搞得好像很正义的样子,我就看不上眼了·”·李艳刚脸色有点难看,刚要回嘴,就听李警官道:“成了,你们私底下的恩怨自己解决,我不管苏酥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秘密,现在我只想找到那具尸体。
小年轻怎么事情这么多”·李警官烦的一逼,这都快走了一个小时后,连尸体的影子都没看到,竟是在折腾些情情爱爱了,这里死人了,死了三个,不关心就算了,还在这里墨迹来墨迹去的,他这个暴脾气算是忍到极限了。
关兴思也觉得烦,他也等着找到尸体,抓到刘德权,而不是在这里听段勤雪跟李艳刚抓着苏酥瞎掰扯··是,苏酥是有问题,可是有问题那又怎么样你这么揪着,他就会说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问题,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们不问,不动,一是因为他们需要苏酥的帮助,他显然知道很多,而这些都是他们现在急需要的·二是因为苏酥够神秘,他能知道这么多,肯定有他的渠道来源,如果他的真的是术士,那么他们就更不能够得罪苏酥。
而现在,苏酥跟方修走的近,方修什么样的人品,关兴思还是了解的,他觉得既然大家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了,苏酥肯定不会对他们抱有坏心思的··“苏酥,方修,你们继续带路,别理他们了,他们爱咋折腾咋折腾,我现在就想抓到杀害我爸的凶手。”
说这话的时候,关兴思的目光在刘德权身上略过,刘德权一贯的老好人笑容,眼睛微微眯着,盯着苏酥在看··没人再理会李艳刚跟段勤雪他们两个,段勤雪一气之下就要走,李艳刚拽着她,“你傻了,这林子没方修他们带路,你能回到民宿吗再说了,苏酥说你八字- yin -容易招鬼,跟我一样,你现在出去,想被鬼抓吗”·“可是——可是我现在全身都冷啊”段勤雪崩溃地吸吸鼻子,她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流出眼泪都能结冰。
李艳刚握住胸前的玉器,冷意稍稍退散,那种感觉,就跟上次遇到他叔叔的鬼魂一样·李艳刚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他不怕苏酥搞鬼,最怕的是搞鬼的不是他··眼看着苏酥他们走远了,李艳刚也懒得管段勤雪,飞快地追了上去,现在苏酥可以说是他的保命符,他八字- yin -,段勤雪也- yin -,- yin -- yin -相加,岂不是越发地让鬼垂涎吗·段勤雪- yin -着脸,看着李艳刚忙不迭扔下她的样子,神色越发的- yin -鸷起来,过了几秒,她才整理好情绪,抬腿跟了上去。
因为刚才那番纠葛,现在这一路上都安静的很,没人说话,都埋头走着路··一路上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李警官他们也没瞧见什么鬼魂出来,唯有段勤雪跟李艳刚他们越来越冷,冷的都快受不了了。
就在他们忍不住想要叫住苏酥时,方修停了下来,开口道:“行了,我们到了·”·刘德权脸皮一抽,手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摸去,空荡荡的,他才想起烟已经抽没了。
甜文爽文快穿打脸·李警官顺着面前的树饶了一圈,最后指挥着其他警察开挖··蔡向梦看着那颗大树,枝干弯曲成圈,看上去非常眼熟,“关兴思,你有没有觉得这树很眼熟啊我们昨天是不是来过这里”·关兴思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昨天我们在这里见到我爸的鬼魂。”
说到这,他咻地抬眼往刘德权看去,他远远地站着,离树很远,神色不明·周边没有任何古怪的现象··“方修,昨天我们也来过这里,对不对”关兴思迫切地需要他的答案。
方修望了四周一圈,环境跟昨天不像,但是这颗树确实挺像的,“苏酥,你觉得呢”·关兴思闻言,又热切地看向苏酥,苏酥道:“你觉得像那便是像”·关兴思有些激动,随即又道:“那我还能见到我爸爸的鬼魂吗”·苏酥笑道:“青天白日,怎么见鬼啊”·“可是昨天——”·“嘘”食指轻轻压在唇瓣上,苏酥压低了声音道:“小声些”·下一秒,关兴思的话就像被卡在喉咙里了一样,微风从他背后吹过,他咻地转头,什么都没有。
李艳刚被他们几个弄的神经兮兮的,也围了过去,生怕自己被李莱的鬼魂给选中了··警方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便挖出了尸体,同样的红白蓝胶袋,也破烂的不行了,里面是具骸骨,同样的头骨破裂。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拉开拉链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一阵- yin -风而过,所有人的脖子都凉飕飕的,鸡皮疙瘩蹭蹭直起··挖尸体的那几个警察一哆嗦,默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刘德权心里一紧,他慢慢靠近那具白骨,视线对上那两个空荡荡的眼窝时,突然,一双满是眼白,可怕诡异的眼睛出现,死死地盯着他··刘德权吓了一跳,不小心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众人转头看他,只见他脸色发白,目光惊骇,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众人不自觉地都离尸体远一点,他们就怕刘德权真的看到了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第108章 临溪有鱼24/25·“你看到了什么”李艳刚将自己夹在众人的中间, 手里握着玉器,忐忑不安道。
“没——没什么是我看花眼了”刘德权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故作镇定··众人自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看你脸白的都跟纸一样了,还跟我们说啥都没看见, 诓我们啊·关兴思出言讽刺了他几句, 他是觉得胜券在握, 早晚都会将刘德权送入监狱的。
方修牵着苏酥的手, 跟他并排站着, 他瞧见苏酥眼底泛起的笑意时,压低声音道:“你干的”·苏酥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眼角上扬,眸中粼粼是波光,“对,都是我”鬼魂是真的有,苏酥也没有骗他们,只是他们那么弱小, 死在这里十几年却报不了仇, 苏酥自然心生怜悯, 更不要说, 大家的仇人都是同一个。
·但是他需要罪恶值,便不能光明正大地帮助他们,只能走迂回路线, 只要他做的所谓的坏事被人知晓,不管日后别人是否会察觉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他们好,系统都不会再管,它只要检测到这是属于规则范围内的坏事就ok了。
所以说,这个任务其实还是挺简单的·至少比上个世界要少死几个脑细胞··老板娘的死确实跟他有点关系,是他使计将李莱引过去的,老板娘也不是什么好人,李莱被杀,她是帮凶。
而在河蟹的第一个世界里,原身自杀后,刘德权将他浸泡在福尔马林中不舍得下葬,而老板娘在某日知道了刘德权的秘密后,震怒之下将他的尸首肢解,抛尸荒野·这样的仇,苏酥不报,都觉得对不起原身。
方修喜欢苏酥这样看他的角度,也许是苏酥一再对他的退让,让他有些得寸进尺,竟是微微低头,情不自禁地在他的眼角落下轻轻一吻,刚好吻在了那颗小红痣上,“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莫名被可爱的苏酥瞪了他一眼,可惜他的眼睛生来带媚,怎么瞪都像是在娇嗔,于是乎,方修就再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小心脏噗通噗通地欢跳着,像是沉浸了蜂蜜之中一样,甜蜜蜜的,连空气都充满了香甜的气息。
小红痣被他亲的越发红艳起来,缀在那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增添了几分艳色··苏酥被他亲的心酥酥的,微微偏头,张嘴咬住了他的薄唇,伸出舌头轻舔着那下嘴唇。
方修愣了,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了一样,唯一的感知就是苏酥吻他的炙热··跟着警察研究了一番尸体,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正准备找苏酥问问情况的关兴思一转身看到这么一副虐狗的画面时,心在滴血,我们正在办案,你们能不能先把嘴松一下同- xing -恋的世界他果然不懂,认识才不到24小时,彼此的荷尔蒙就已经迸发到这种状态了吗·眼看着方修伸手勾住苏酥的下巴,饥/渴地吮吸着苏酥的唇瓣,那舌头不甘寂寞地闯入他的唇齿间时,关兴思突然觉得有些热,他瞄瞄一旁认真查找线索的蔡向梦,莫名觉得内心在骚、动。
卧槽,药丸他明明是来破案的,一定是方修那个凑不脸影响了他··等关兴思磨牙再看去时,他们总算吻结束了,苏酥面色微红,眼里泛着水光,潋滟如春色,关兴思不得不承认,苏酥确实有副好相貌。
就在他摸摸鼻子准备上前时,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啊啊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他连忙扭头看去,是刘德权,他正一脸骇然,疯狂地对着空气挥着手,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东西。
刘德权不断地向后退去,面前的鬼在冲他笑,每笑一下,他脸上的腐肉都会掉落一块,直至全身只剩下一具白骨··“你杀我的那天,有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你的老婆死了,你也不会远了”李莱哈哈大笑着,伸出枯干的手指去抓他,像猫戏弄老鼠一般,“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甜文爽文快穿打脸·刘德权吓得屁股尿流,昨天关兴思他们说看到鬼时,他是不信的,因为他什么都没看见。
后来他跟他们分开走,被困在林子里出不去,他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是不害怕,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关行的鬼魂··可是现在,容不得他不相信··他崩溃逃跑时,突然被树根绊倒,一抬眼,一张烂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刘德权失声叫了起来,那张脸张嘴咬掉了他的鼻子,鲜血哗哗地流着,剧痛让刘德权满地打滚。
“呸”关行吐掉了嘴里的肉,嫌恶道:“真臭”·李莱飘了过去,捡起那肉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了起来,“不要浪费了,好歹也是肉啊”·关行笑了笑,“还要吗”·李莱恢复死前的模样,青白的皮肤,浑浊的眼睛,脸上还流着血,他舔舔嘴角,目光怨恨而又充满着恶意,“当然要,虽然不好吃,但是怎么能让他好过呢”·刘德权捂着鼻子,呼吸间都是血的味道,他听了两鬼的对话,寒意充斥全身,“救我,救救我——”他向李警官们跑去,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到那里。
众人神情惊恐地看着他,甚至有人在喊:“刘德权,你拿刀削自己的鼻子干什么”·什么什么自己拿刀削明明是他们·一阵剧痛突然从大腿传来,刘德权啊的大叫一声,看到关行咬下了他一块大腿肉,剧痛让他全身颤抖,他啪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他呼吸困难,全身疼痛,甚至起不了身,他哀嚎着向李警官他们求助,但是没人帮他,大家似乎都被吓住了,没人敢上前一步··关行在一口一口地咬下他身上的肉,李莱就蹲在他的面前,一口一口地吃着,边吃,边露出诡异的笑脸,甚至还会伸手将他身上的肉塞进他的嘴里,让他咽下去。
刘德权脸上血污一片,他涕泗横流,痛苦求饶,有时候不小心将肉块干呕出去,李莱就会发疯了一样,将肉都塞进他的嘴里,他的嘴角被撕破,喉咙被堵住,呼吸变得困难,有一瞬间,他似乎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下一秒,喉咙里的异物都被清除出去了,刘德权大喘着气,跟条死鱼一样,李莱抓住他的头发,逼他看着自己,森然道:“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地就死的,我们痛苦了十几年,你以为怨气这么简单就能被你消磨掉吗”·那一瞬间,刘德权甚至想要咬舌自杀,被李莱卸了下巴,他用指甲划破了他的胸膛,露出鲜红的肌肉纹理,那颗心脏在胸口砰砰跳着,李莱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戳了一下,刘德权却是剧痛难忍,绝望崩溃,“你的心脏还在跳呢看到没有”·夏云缩在林一席的怀里,吓得眼泪都不出来了,刘德权就跟疯了一样的,用刀在剐自己的肉,甚至还拿刀剖开了自己的胸膛,那鲜血淋漓,狰狞可怕的场面无亚于是一部恐怖片。
没人敢上前,或者说,他们根本没办法靠近刘德权,李警官只要一动,就好像受到什么阻力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德权自残··等到这场自虐结束后,刘德权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李警官抬腿,发现自己能动后,立马飞奔了过去,叫人送他去医院。
刘德权虚弱地抓住了李警官的手,气若游丝道:“我认罪,人是我杀的·当年关行来到这里,无意间发现了锦鲤,还拍下了照片拿给我看·他说把这件事公布出去的话,必定会让整个社会震惊的。
我不允许,锦鲤是我的,我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他·后来他狮子大张口,说如果想要他不说,就得给钱·我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本来打算跟他再谈谈,没想到却发现他竟然在跟其他游客讲这件事。
我知道,他是在逼我·后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杀了他·一切都很顺利,警察也被我瞒过去了··只是没想到,关行居然真的把锦鲤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李莱,他跟关行不是同一批来的·关行死后,跟他同期的游客都走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两个月后,李莱又回来了·还说他知道关行的事情,关行失踪了,肯定是我干的。
他要拿封口费·既然杀过一个,我又怎么会怕第二个·确认除了他不会再有人知道关行跟锦鲤的秘密后,我就准备杀了他·这事情无意间被我老婆发现了,我扯了个谎,让她帮我一起。
我老婆很爱我,她当然愿意帮我,解决了李莱后,我又等了几个月,什么事情都没有,一切都风平浪静·我渐渐地便放下心了·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变成鬼。”
“锦鲤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我爸爸跟李叔叔会来这里找锦鲤”关兴思追问道··刘德权的精神已经涣散了:“锦鲤能够——能够——幻——”他的话未说完,突然整个人被拖走,他的一只脚被抬起,仿佛有谁在拉着他的脚在跑一样。
很快的,地上只留一滩血迹,刘德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风儿轻轻地吹,落叶打着卷儿,空气中鲜血的气息慢慢地被吹散,众人的后背都是- shi -的··李警官的手上还残留着血迹,那是他捂住刘德权身上的伤口时留下的,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茫然惶恐,刘德权人呢·四周是一片寂静,就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后来还是关兴思打破了沉寂,“所以刚才的一切,不是刘德权自愿的,而是有鬼在逼他吗”他看向苏酥,眼里含着恳求。
系统检测到的罪恶值已经达标了,事情也落幕了,苏酥也没那么恶趣味要瞒着他们了,“对,李莱还有你爸爸”·“那他会怎么样”·苏酥道:“周而复始被折磨吧,他们两个被埋在地上十几年,不好好折磨刘德权怎么会平复自己的怨气。
把你爸爸的尸体带回去好好安葬,等他怨气散了,就能投胎重新做人了·”·关兴思眼里闪着泪花,“好,谢谢你”·李艳刚舔舔唇道:“那我叔叔呢他还会再来害我吗”他握着玉器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放下过。
苏酥有些嫌弃他,“你叔叔从没想过害你啊,那次遇到你,他很开心·只是你自己过于害怕,以为他想害你·”·甜文爽文快穿打脸·李艳刚愣了,“可——可是你说他想要附身在我的身上,还说我八字- yin -,易招鬼啊”·苏酥懒散道:“我说附身就附身,我说招鬼就招鬼啊,你傻啊啥都信”·李艳刚脸都绿了,他怒不可遏,“所以你至始至终都是在骗我”·看在李艳刚给他提供了这么多的罪恶值上,苏酥心情甚好道:“这个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你——”李艳刚气的抡起拳头想揍他,被方修一把给拦了下来·段勤雪站在外围,她长长的黑发垂落在肩上,遮住半边脸,幽暗的目光透过发丝看着苏酥他们。
李警官现在也是一身的冷汗,他严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酥你快说说·”没了刘德权,他们怎么上报给上头结案··苏酥看出了他们的难处道:“别担心,关行他们怨气消后,刘德权的尸首自然会被放出来的,你们到时候给他收尸就成了。”
给他收尸到底是什么鬼·“你既然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刘德权有罪,应该要让法律来处罚他·”·苏酥摊手道:“警官你哪里能看出我能制止两个鬼,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李警官憋着气,你这样子哪里像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了身后有下属拉拉他的衣服,“头,算了,就这样吧我可不敢跟鬼抢人,等之后刘德权出来了,咱们带走归案就成了。
别整那么多,我现在还瘆得慌呢”·李警官也无奈,只好带上那具李莱的白骨走人··有人心中还有疑问,那个锦鲤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苏酥走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离开了。
众人只好扼腕,再次坚信,苏酥不是普通人·他来这,是为了帮人还是真的看戏·回去的途中,关兴思看着方修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手里捧着一相册,那个相册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他一直拿在手上不曾松过,也不让别人碰。
方修掀开一页,看着上面的青年,手指在他的鱼尾上流连,心中微黯,这本相册是他在包里发现的,他坚信这是苏酥给他的··苏酥说过他们还会再见面的,方修也一直相信着。
时间匆匆,数月而过··民宿发生的事情仿佛就是场梦一般,参与其中的人似乎都慢慢地忘记了那件事情,欢声笑语又重新回来了··李艳刚脸色惨淡地坐在教室里,他止不住地打哈欠,黑眼圈特别严重,周边的男生取消道:“昨晚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撸的过头了”·李艳刚白了他一眼,“撸你个大头鬼啊这几天一直在做梦,精神不是特别好。
每次都感觉有人压在我身上一样·”·那男生随口道:“鬼压床吧,我有时候会这样·”·听到鬼这个字,李艳刚的目光一闪,他笑道:“别开玩笑了,就是做了噩梦。”
那男生也没在意,“最近你们寝室出什么事情了我怎么总是看到你一个人啊方修他们呢”·李艳刚抿了抿唇,“不清楚”·也许是察觉到哪里不对,男生不再开口,兀自玩着游戏。
自从从民宿回来后,李艳刚就跟方修他们越走越远,什么原因大家都清楚,他也不想再跟他们装下去·他准备过几天就跟寝室阿姨申请换宿舍··“诶,听说了没有,XX系的系花段勤雪听说撞鬼了,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老师还没来,学生自然不会想着认真预习··李艳刚对鬼很敏感,对段勤雪更是关注,他连忙凑了过去,“怎么回事”·“听人说是晚上回学校的时候撞鬼了,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不是吧怎么会这样我们学校没听说有鬼啊”·“谁知道啊半夜十一二点的,鬼最容易出来走动了,碰上八字- yin -的,可不容易就撞上吗”·……·李艳刚攥紧了手,八字- yin -,撞鬼可是苏酥不是说,他在骗他们的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青年说这句话时,似笑非笑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李艳刚一身冷汗,突然害怕了起来。
数日后,李艳刚搬了寝室,关兴思听说他们寝室会来个YY系的男生··方修不甚在意,他天天不是拿着相册,就是看着手里的鳞片,他一直记得苏酥的话,可是苏酥似乎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又过了几日,听人说李艳刚半夜上厕所撞鬼,吓得住进了医院,人疯疯癫癫的·关兴思一行人听了,也只是笑笑,不甚在意··“咚咚咚——”门被敲响了,林一席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方修,最后自己起身开门:“来了”·门开了,林一席愣了,“是你”·来人拖着行李箱,“是啊,好久不见”·方修听到声音,咻地抬头,忙不迭地跑了过来,青年眉目如画,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他说:“我来找你了”·那一刻,方修的心终于踏实了,他将苏酥紧紧搂在怀里,身体缺失的一块仿佛被填满。
“等你,很久了”·【小车车开过,大家记得来上车】·第109章 谁在你左右1【捉虫】·【嘀嘀, 主系统下达特殊任务,如果宿主接受并完美完成任务,则下个世界将有特殊金手指。
】·刚回到空间就听到自家系统激动的机械音, 苏酥挑挑眉, “什么特殊任务”·【任务信息不能被透露,我现在也不清楚·只有到达任务世界才知道。
宿主参加吗机会难得啊不是所有的宿主都有机会, 只有被大佬JJ注意的宿主才有这份殊荣·】002桃花系统很激动, 自家宿主出息了, 它升级的可能不就大大地增加了吗·甜文爽文快穿打脸·“那我应该哭着说谢谢吗”·系统嘿嘿嘿, 【那倒不用, 但是我还是很希望宿主能参加的。
获得特殊金手指可以给宿主下个世界带来便利啊·宿主真的不来一发吗】·苏酥细想了一下自己六个世界走来的历程,好像——真的没什么是难的那他要这个金手指有啥意思·检测到苏酥可怕的想法后,系统哭着叫爸爸,【宿主爸爸,求求你参加吧看在我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份上,你就勉为其难地参加一下好不好不光你会受益,我也会的。
我要是因此升级了,那到时候宿主回家大礼包里面的礼物也会蹭蹭蹭地涨档次的·】·苏酥悠悠地哦了一声, 然后道:“比如说, 你给我准备的男人是一夜三次郎, 涨档次后变成一夜七次郎”·系统被噎了一下, 它犹豫道:【如果宿主觉得自己的肾能承受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干。
】·我的乖乖啊果然厉害了·大致觉得理解了的苏酥摆摆手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别记下啊”·已经默默记下了的系统嗯了一声,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苏酥道:【宿主真的不参加吗】·“行了,参加吧瞧你那可怜样”·【嗷呜~感谢宿主的深明大义~】系统乐颠颠地不行,【开始进入任务世界,宿主请做好准备】·苏酥醒来的时候,有人一直在耳边哭,嘤嘤嘤的,有些烦人,他挣扎着睁开眼,满室雪白,鼻尖萦绕的是福尔马林的味道,那是医院的气息。
他躺在床上,手背打着点滴,他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床边在哭的妇女看到他睁眼时,激动地不行,“酥酥,酥酥你醒了,你要买度假屋就买,妈再也不拦着你了,好不好你这次真的吓死妈妈了”说着,她又红着眼眶按了床头的响铃,去叫护士。
苏酥觉得有些头痛,他完全不懂她在讲什么,什么度假屋,什么妈妈他又是谁·“你这臭小子,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你知道你妈为了你,眼都快哭瞎了吗”中年男子看着苏酥,恨铁不成钢,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下乖巧听话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割腕自杀。
这不是往他们心口上撒盐吗·苏酥想摇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女人要死要活他喜欢的是——是什么脑子好混乱,但是莫名的,有个声音告诉他,是的,他是为了女人要死要活,而且还爱的深刻,非她不可。
“老苏,你别这样,儿子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你做什么刺激他”苏妈妈气的瞪了苏爸爸好几眼,她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这次他为了那女人搞成这样,她的心都在抖。
要是儿子真的去了,她可怎么办啊·“哼,慈母多败儿”苏爸爸虽然嘴硬,可是看着儿子脸色苍白,一脸憔悴地躺在病床上时,心里也不好受。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谁”苏酥吃力地开了口,黑漆漆的眼眸充满了不解··时间似乎定格了一秒,随后,苏妈妈哇地一声哭了,尖叫着出去:“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我儿子出问题了——”·数分钟后,苏酥看着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器材对着自己检查来检查去,还问了一些问题,苏酥一问三不知,以迷茫脸回复他的所有问题。
苏爸爸跟苏妈妈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苏妈妈的眼泪不断地在流,心都快痛死过去了··苏酥抬眸看她,莫名觉得难过,“你别哭,哭了,我难受·”·苏妈妈闻言,又哭又笑又心酸,“我——我不哭,妈妈不哭,酥酥你别难受。”
儿子虽然不记得了,可是他还知道妈妈哭,他心里难过,这说明他一定能好起来的·苏妈妈这样安慰自己道··病房外,医生推推眼镜道:“病人可能因为刺激过度,导致记忆出现问题。”
“那医生,他能想起来吗”苏爸爸着急道··医生道:“很难讲,有些人失忆后被刺激了一下,说不准就能想起来。
但是这个时间很难说,也许是一天,也是一年,也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大脑这东西,很难讲·”·“你们是他的父母,多陪在他身边说不准能让他快点想起来。
病人当时看苏女士你哭,说心里难受,说明他潜意识里还是记得你的·只是忧伤过度,封闭了自己·”·苏妈妈擦着眼泪,纸巾- shi -透了一张又一张,“医生,如果我儿子记起来了,会不会又受刺激毕竟他亲眼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死于车祸,我怕他想起来了,又会想不开。”
·感情这东西,医生也很难讲,只能模棱两可道:“大概吧,所以家属要时刻关注着病人的情况·”·“是是是,我们会注意的,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后,苏妈妈又是抽泣不断,“儿子这是造了什么孽,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吗”·苏爸爸沉着脸道:“行了,别哭了,待会儿儿子看到又要难受了。
说不准他忘了还比较好·”·苏妈妈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忘了好,忘了好,她去厕所洗了把脸,免得满脸泪痕让儿子难过··回到病房里,苏爸爸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苏酥睡着了,神情安详,乖巧地像个孩子一样。
这么一看,苏妈妈又想掉泪了··苏酥醒来的时候,觉得精神好了很多,他在梦里想起了很多,他看向一旁守着自己的苏妈妈,露出软软的笑容,“妈妈,我想吃苹果。”
苏妈妈惊喜连连,有些语无伦次,“酥酥,酥酥,你想起来了,等等,我给你削苹果,马上就能吃了·”·苏酥轻声嗯了一下,然后道:“妈妈,那个度假屋我想买下来了,筱依说,她结婚后想跟我一起开度假屋,她现在不在了,但是我还想帮她实现这个心愿。
毕竟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梦想·”·苏妈妈削皮的动作一顿,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但是她很快就偏头擦去,然后故作镇定道:“好,好,妈支持你,要是钱不够,妈妈给你付一部分。”
甜文爽文快穿打脸·苏酥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妈妈,够的·”他开始说着他跟筱依的事情,他们的相爱相知,相知相守,苏妈妈忍着眼泪听完。
喂苏酥吃了一小块苹果后,苏妈妈借口苏爸爸怎么买饭还没回来,出去看看,一出了病房关上门,苏妈妈就忍不住崩溃了,苏爸爸刚好提着午饭回来了,瞧见苏妈妈这副样子,吓得以为苏酥出了什么事情,“这是怎么了儿子又怎么了”·苏妈妈拦住他要闯进去的动作,哭了很久才平息下来道:“儿子想起来了。”
“那不是好事吗”苏爸爸皱皱眉··“可是不对,全都不对·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儿子的女朋友,儿子在臆想,他的脑子里都是跟那个女人约会求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那个人不是他朋友的女朋友吗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他是彻底疯了”·苏爸爸踉跄了一番,到底是男人,比苏妈妈要坚强一些,“快,去赵医生。
问问要怎么办”·医生听了苏妈妈的话后,沉默了会儿道:“大概是创伤过深,所以脑子里才会编造出不存在的事情来·你们先别刺激他,以防精神再次错乱。
他想干什么,就依他·”·苏妈妈跟苏爸爸也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所以他们收拾好情绪好,都露出笑脸回了病房,苏酥听到声音,偏头看去,见到他们时,眼睛慢慢弯起,充满了孺慕之情,“爸妈。”
“哎,酥酥饿了没有你爸就是个棒槌,买个午饭也不知道哪去了,还害妈妈一顿找·”苏妈妈把饭菜拿了出来,拿出勺子来为他吃。
苏爸爸闷不吭声,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苏酥善解人意道:“爸爸第一次来医院,人生地不熟的,当然会迷路·”·“儿子真懂事·”苏妈妈笑着喂了他一口饭,心里却在叹气。
苏酥住了几天院,确定没什么大碍后,被接回了家里·这几天苏妈妈跟苏爸爸都顺着他的意思来,生怕再刺激到他··不受刺激的苏酥就跟以前一模一样,乖巧听话,是个贴心的暖宝宝,但是一谈起筱依,苏爸爸苏妈妈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儿子固执地认为那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他们又能怎么办他们不敢反着来,只能闷声接他的话。
·第110章 谁在你左右2【捉虫】·在家养好身体后, 苏酥很快就将之前看中的度假屋给买了下来,用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这个度假靠海边,苏酥隐约记得筱依说过, 以后的每天, 她都想跟他一起看日出日落,她是老板娘, 他是老板。
只是这样的日子还没来得及开始, 便消散了··每每想到这里, 苏酥便有些情绪低落, 他翻看着手机相册, 里面有很多筱依的照片,但是大多都是筱依的个人照,他们两的合照很少。
苏酥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在意这个点,筱依是他女朋友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合照少,他便将所有的合照都洗了双倍出来,摆在了度假屋属于他的那个房间里。
度假屋的装修全都是他一个人找人负责的,这地方离他家很远, 他不忍心让父母为他- cao -心, 所以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己找工人弄的··苏爸爸跟苏妈妈有时候也会开车过来看看他, 见到苏酥每天朝气蓬勃, 干劲十足的样子,苏妈妈也就歇了劝他的心思,算了,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只要他儿子开心就好。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度假屋开张了··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美滋滋的,他在网上寻找app想要把这个挂上去,但是溜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下意识的,苏酥觉得这地方怎么这么落后。
等等,苏酥莫名地开始发呆,为什么他会说这么落后呢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为什么脑子里会出现这么奇怪的想法·苏酥晃晃头,大概是那次住院之后的后遗症吧,他时不时地会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度假屋很大,总共四层楼,第一层是大厅,前台也安排在这里,大厅里摆了几张桌子,可以用来吃饭·第二三四层都是拿来住人的,苏酥自己住在二楼最外面的那间屋子。
苏酥知道一开始生意都很难做起来的,他需要有耐心地守店·开张第一天,苏爸爸跟苏妈妈开车过来庆祝,还打算给他一起帮忙,苏酥给拒绝了,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在老家,爸妈的工作也在那边,他不能这么自私地让他们跑那么远的路来给他帮忙。
苏妈妈劝不了苏酥,苏爸爸也奈何不了他,儿子有时候倔强起来,是谁也拦不住·他们只得再三叮嘱他,让他有事情就来找他们,别一个人扛·就算这度假屋亏了也没关系,家里有钱,能补上的。
苏酥心里暖暖的,“妈,我肯定会经营好的·你放心·”·送走苏爸爸跟苏妈妈后,苏酥拿着水壶给外面的花花草草浇水,微风吹过,带来海水的气息,苏酥深深地吸了一口。
度假屋外面就是海,从栏杆眺望过去,海水蔚蓝一片,波光粼粼·苏酥知道,等夕阳西下,晚霞渐起,海平面就会像是镀了一层金光,美轮美奂,动人心弦··这个时候,他本应该跟筱依一起看潮起潮落,云卷云开的。
苏酥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即看着浪花朵朵,又慢慢地笑了··“你好,有人吗”听到声音,苏酥连忙转身跑了过去,门口站着一男人,衣衫脏乱,他背着一个大包,神情有些鬼祟。
苏酥的喜悦在看到他时,降低了不少,不过,再怎么样,人家都是来住店的客人,“你好先生,是要住店吗一晚500,今天度假屋新开张,可以打八折。”
男人拉了拉包,看了苏酥一眼,“可以”他舔舔唇道:“包三餐吗”·苏酥愣了一下,他听到男人肚子在咕咕叫,他连忙道:“包的,我马上做晚饭。
先生把身份证给我登记一下·”·男人跟着苏酥进了大厅,打量着里面的环境,清幽安静,装潢的很高雅,外面是海浪的哗哗声,海鸥展翅飞翔,身姿优雅··甜文爽文快穿打脸·“陈先生是要住几晚”苏酥翻开登记本,开始登记他的信息。
男人扯了扯背包,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很重,背包的带子深深地勒进了他的肩膀里,“先住一晚·”·“好的,定金100.”·弄完后,苏酥带着陈礼上了三楼,他开了301的房间,笑容可亲道:“陈先生你看,这间屋子可以吗”·度假屋里每个屋子的装潢都很小清新,让人一看就好感倍增,陈礼点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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