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熊猫,超凶!+番外 by 蚊子抱着白菜(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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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熊猫,超凶!+番外 by 蚊子抱着白菜(上)(3)
·“嗯~”·见鬼了哦··司恒付了钱,伸手接过千叶··托在屁股上的手突然消失,伊舟吓得猛蹬了两下腿,他大叫一声,把眼睛从眼前的手臂上移开,就看见司恒把一样东西递到他手边。
“刚给你买的东西,喜欢吗”·第26章 ·司恒手上抓着的就是一根竹枝,竹枝上叶片青翠, 顶端还挂着一滴灵气凝聚而成的水珠, 焕发着勃勃生机。
伊舟眼睛盯在上面有点移不开, 那竹叶、那竹竿的颜色, 一看就很嫩肯定很好吃··虽然现实中没吃过这东西, 但伊舟在幻境里面吃过很多次啊可以说是个认竹子的老手了。
他感受了下胃里的饱胀程度,觉得塞下这根完全不成问题,便迫不及待地伸长爪爪, 抓住了那根竹枝··凑近了闻, 竹子上的香味更浓了,小毛团吞了吞口水, 观望下要从什么地方下口。
看了会, 他竖起竹枝,把最顶端的地方斜放在嘴边, 一口咬下去··牙齿咬在竹枝上, 预料中竹子裂开让自己大快朵颐的情况没出现,反而传出“叮”的一声,像是碰在什么金属上。
牙被嗑得一麻, 伊舟放开竹子用舌头舔了舔牙龈, 舔了一圈觉得没什么事情,他便又把眼神放到眼前的竹子身上··怎么这么硬呢·他有些苦恼, 又想起司恒的手臂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怎么咬都没有用, 越想越气, 就怒而在眼前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你自己咬不动找我出气”·司恒走出店铺,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觉得得跟小徒弟好好谈谈··目无师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周围被布下阵法,阻隔住外面的视线以及声音,司恒把手上的小毛团放在地上。
小团子到地上之后就顺势坐下来,身体往后仰,两条小短腿摆出个一字型,尾巴上扬,遮住不可说的区域··他手上还拿着那根竹子,抱在怀里深情凝望,想着要找别的地方下口。
至于站在一旁一心想要找他谈话的师父·不好意思已经忘了··司恒在旁边揣手冷眼看着··他眼睁睁看徒弟琢磨了半天,然后把竹子横过来放到嘴前面,找出竹节中间的部位,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去。
伊舟速度很快,从张嘴到咬下去也就一瞬间,司恒慢了点,要拦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在最后关头- cao -纵灵气护住小徒弟的一口银牙··两声“叮叮”声响起,伊舟手一松,竹枝掉到地上,他嘴巴微张满脸呆滞。
过了会之后才用前掌捂住嘴,发出一声呜咽··这次不比上次,他用的力气更大,反震力自然也更厉害,虽然被护了下牙齿没掉,但也被嘣得生疼,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牙疼合不上嘴,嘴里分泌的唾液便沿着嘴角流下来,伊舟哼哼了两声,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可供自己撒娇的对象··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于是小毛团子从地上爬起来,往师父那边走去,走到中途还踹了脚把自己牙嗑到了的竹枝,竹枝在地上滚了两圈,上面的叶片渐渐消失,只剩最后两根细枝。
·伊舟没看到,他三两步跑到司恒脚下,站起来就把师父小腿抱住··“嗯~”·好疼··哼出来的声音比往常娇软地多,直叫到了人心坎里。
司恒低头与小毛团对视,没有要弯腰抱他的意思··“嗯嗯~”·师父我牙好疼啊··伊舟又叫了一遍,顺势把后掌踩在男人脚上,前爪勾着法衣外袍,就想往上爬。
司恒没管也没动,任小团子费尽力气爬到胸前也没伸手··他不伸手,伊舟也能自食其力,他又往上爬了一截,爬到司恒肩上,然后扶着人小心地转了个身,屁股坐在肩膀上,前掌抱住司恒的头,在上面蹭了蹭。
“嗯~”·好累··身体的疼痛加上司恒冷淡的态度,让伊舟心里更加不好受,他前掌搭在司恒头上,一丝丝把他的头发勾出来,嘴里还一直在哼唧··没有实际意义,就是在撒娇而已。
司恒忍了一会,终究还是没抵得过心软,把小团子拽下来抱在怀里··怀里的小徒弟一把抱住他的手不放,张嘴露出底下一排牙齿,蠢得很··“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司恒开口训道:“也不看看那东西从什么地方来的,咬了一次不行还要咬第二次·”·他叹了口气:“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徒弟”·伊舟睁大眼一脸迷惑,等司恒指了指,他才转头往外面看去。
地上被自己咬了两口又踹了一脚的竹枝此时发生了很大变化,从枝繁叶茂变成光秃秃的一根,颜色也发生了细微的区别··伊舟扭着身体看向地下,为了看的更近一点,他还弯下腰,后脚勾着司恒胳膊,把自己倒挂起来。
屁股被轻轻拍了下,司恒把徒弟重新塞好,又伸手招来竹枝放伊舟手上··他叹了口气:“这是法宝,不能吃·”·“嗯~”·听了这话,伊舟睁大眼,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想想司恒那种审美都能炼器了,别人把法宝练成竹子的样子也说的过去。
他眼睛盯在竹枝上,来回仔细查看,还真让他找到一条极细的缝隙··虽然刚刚才在上面吃了亏,但伊舟显然不是一个记- xing -好的团子,现在拿起东西又想往嘴里塞,被司恒拍了一巴掌之后,才改成用爪子握着。
两只熊掌一只握一边,向反方向拽··小毛团力气很大,没费多大劲,就把东西拽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把剑,剑身极细,不过一指粗,呈银白色,两侧剑刃极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剑太细了,其实不太合伊舟的口味,但怎么说也算是他第一把正式得到的剑,看了一会之后,就越看越喜欢起来··伊舟手短脚短,抓着剑鞘时根本没办法把剑全都拔出来,他想了想,仰起头对着司恒叫了声。
于是师父就给他抓住了剑鞘··小团子用两只爪子抱着剑柄,把细剑从剑鞘里面完全抽出,窝在别人怀里的小熊冲天举着剑,挥了两下··熊掌比人手不方便许多,困难点的动作也做不了,伊舟拿到剑就手痒,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能满足他。
身上小家伙又开始不安分地晃来晃去,司恒低头与他对视,差点被剑戳到··“你啊·”他无奈地叹了声,把小熊放到地上··刚落地,小毛团就变成了人形,披着头乱糟糟的毛光溜溜地站在面前。
司恒把之前收起的法衣拿出来,给小家伙穿上,头发随意在头顶扎起一个小揪揪··他弄这些的时候伊舟手上的那把细剑就没放下来过··刚把头发扎好,伊舟就迫不及待地站远一点,规规矩矩给司恒行了个礼:“请师父考校。”
说完之后便举起他那把新的到的剑,摆了个起手式··这剑与伊舟原本用的小木剑重量差别挺多,宽度也不同,最开始的几招使出来有点飘··伊舟也发现了这点,不过变成人之后不像原形那么幼稚,遇到这种问题也没停下来,继续往下练。
适应了细剑的重量,伊舟的剑招又耍地似模似样起来,千叶在他手上被舞地呼呼生风,把所有基础剑招练完之后,他有重头再来了一遍··最后收势,伊舟从地上捡起剑鞘,把剑插了回去,走到司恒身边,叫了声师父。
他脸上还带着薄红,不是累的,是为自己之前的表现觉得丢脸··司恒没笑他,点了点头,也没点评··过足了瘾,伊舟对这把剑的不满又升了起来··“师父为什么买这把剑啊,这么细。”
他比了个宽度,嫌弃道:“一点都不威风·”·司恒本来就没把这法宝当成剑,见小徒弟不满,便给他介绍起另一个功能来··他从徒弟手中拿过法宝,往里面输入一丝法力,千叶剑鞘上便长出根根枝桠,能看到的一丝缝隙也随之消失。
司恒对法力的控制不是店小二能比的,千叶在他手上除了除了枝桠与竹叶外,其他的并没有发生变化,所以看起来就完全是一个细竹枝了··他把法宝重新递过去,伊舟接过,看了眼,就听师父说:“你看这东西是不是与你很配”·小童穿着淡青色的法衣,肉嘟嘟的脸,奶白色的皮肤,眼睛大且黑,真正的樱桃小嘴,拿着那根翠绿色竹枝抬头看着人的时候,有让人心气不稳的功效。
伊舟还记得自己之前干过的蠢事,对法宝这幅样子很不待见,而且完全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炼制这法宝的人可真无聊,伊舟看了眼师父,心想,他跟司恒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小徒弟表情动作都是敷衍,司恒哪能看不出来,他也不在意,这种低阶法宝本来就是个小玩意,徒弟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以后都是不能用的··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伊舟变成了人,司恒也没办法再去翻被毛团又咬又拍的旧账,大概因为体型的原因,变成原形之后的徒弟心智会下降许多,但人形的小徒弟却心气高的很。
自己要是真说出来了,那个小家伙说不定又要自己躲上几天··这么想着,司恒便自觉大肚地放过了这件事,不过手上却在徒弟肉嘟嘟的脸上捏了又捏··等他放开手指时,伊舟脸上的肉都被捏红了,他手贴上去揉了揉,主动问:“师父我们还要继续逛吗”·“不了。”
司恒看看天色,对徒弟说:“先找家客栈住下来,晚上这里比较有趣一些·”·司恒境界高,眼界也高,除了偶尔的恶趣味,能被他看上的东西绝对错不了。
于是伊舟的期待值瞬间就高了起来··不过变成人形之后,肚子还有些胀,这么想着,伊舟抬起头,手臂微张··对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司恒这次没提要求,痛快地俯身把他抱了起来。
修真界的客栈自然与凡人间不同,比的是灵气浓郁程度··司恒抱着小徒弟,走到一条专门提供饮食住宿地街上,这条街很有意思,左边一侧全是酒楼,右边一侧都是客栈,行人走在马路中间,能明显感觉到两边灵气的区别。
修士追逐灵气是本能,右侧的客栈旁,便经常能看到在路边席地打坐的人··雍城内禁止斗殴,城内有合体大能坐镇,而大多数低阶散修囊中羞涩,灵气充裕又不惧人生威胁,客栈外面对他们来说便成了一个好去处。
客栈外打坐的修士越多,侧面证明客栈内灵气越充裕,商家为了招揽客人,甚至会故意把聚灵阵的范围弄地更大一点··司恒一边走一边跟徒弟说这些独特的风俗,听得伊舟表情都凝住了。
他还未踏入修行之路开始,用的便是顶好的东西,缺了什么司恒都会提前一步送到他手上,认知中觉得修行最艰难的,就是太衍宗那群数量庞大的外门弟子··但就算是外门弟子,每月也能在宗内领取到一瓶中品聚气丹与一块下品灵石,虽然不丰裕,却也勉强够用。
可是这里,伊舟转过头,看向路边··这里间隔不到一丈便有一名修士席地打坐,吸纳这在他看来并不充裕的灵气,在他看过去时,正好有一位年轻修士醒来··年轻醒来之后,又叫醒了旁边的其余修士,对人作揖说了些话。
不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其他的修士纷纷离开那块区域,就在伊舟觉得困惑的时候,却见最早醒来的年轻修士,重新坐下,没一会,那块区域便出现了一阵灵气波动,显然是有人进阶了。
周围一阵骚动,不少修士都往发生灵气波动的地方走去,耳边传来司恒的声音:“街上的修士若是要突破,周围的其他人就会让出一块地方,给需要进阶的修士,留出更多灵气出来。”
伊舟在司恒颈边探头往回看,见一群人凑在那位突破修士周围,各个面带喜气,没一会,那群人便浩浩荡荡地一起走了··“他们去哪”他转过头问。
司恒说:“修行不易,每突破一层都值得庆贺·”·他没说明白,但伊舟听懂了,那一群人应该是找地方庆祝去了··小童一只手拿着竹枝,另一只手环在师父脖子上,有些深沉地叹了口气:“师父。”
“嗯”·“他们修行好艰难啊·”·“天下间这种修士多的是·”司恒并没有无畏的同情心,从逆境中起来的修士也不是没有,端看个人缘法。
“那他们是不是也没有法宝用啊”伊舟又问··“大多都是如此·”·修真界法宝昂贵,一件低阶法器都动则上百下品灵石,伊舟手上的千叶是中品法器,虽然有着不令人喜爱的鸡肋能力,但也要五千枚下品灵石。
这并不是低阶散修能承受的了的价格··“我觉得他们有点可怜·”·小徒弟在耳边软软地说··司恒停了眉头微皱,天之骄子们对这种情况抱有同情心并不奇怪,但若是不能及时纠正过来,以后在外历练,必然会吃不少亏。
果不其然,小徒弟说完那句话,便又开口说:“我能把自己不要的法宝送给他们吗”·“不行”·“为什么呀,那些东西我都不需要了。”
伊舟又开始撒娇,但这次司恒并没有心软··他觉得有必要告诉徒弟修真界弱肉强食,心软了,说不定就被人吃了··这么想着,司恒步子稍稍加快,走进靠近街尾的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大得很,外面却没有打坐的修行者,店外的灵气与别处无甚区别,一看就知道店家没有布什么聚灵阵··客栈内很安静,大堂没有客人,小二倒是热情,看人进来了,便迎了上来。
“前辈是来住店吗”见司恒点头,小二又介绍道:“小店还有甲字院一座,已字院两座,丁字号客房五间,不知前辈要住哪一种”·司恒说:“甲字院。”
“好嘞”小二声音依旧热情:“甲字院一天需要三枚上品灵石,另需要十枚上品灵石做押金·”·这价格高的吓人。
修真界的灵石分四种,依次分别是下、中、上以及极品灵石,一千枚下品灵石才能兑出一枚中品灵石,而一千枚中品灵石换一块上品,三块上品灵石都够修士买一把下品宝器了。
小二对很多人报过价格,多数修士听到之后都被价格吓到,少部分还会恼羞成怒,不过客栈内布满重重阵法,敢耍横的,基本都丧了命··他话说完,正等那位前辈反应,却见他怀里的小孩手上多出一块灵石,伸出来说:“这个够吗”·那灵石不过小孩巴掌大小,通体莹润,内里像是有透明液体在流动,刚拿出来,店内灵气就浓郁了不止一份。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客栈房钱不低,甲子号院更甚,小二干了几十年,也算见多识广,极品灵石也见过几回··不过如此随便就拿出极品灵石的小孩,倒是第一次看见。
伊舟有小心思,态度乖巧,灵石拿出来之后还对着司恒笑出小米牙,可爱的不行··小二惶惶站在一边,并不接伊舟递过去的东西,这东西他收了也找不出零·司恒无奈,敲了下小家伙的头,把伊舟手上的灵石拿走,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三块上品灵石递给小二。
小二这才敢收下,弯腰递给司恒一块透明玉牌,领着师徒二人往甲字院走去··穿过客栈大堂,空气中的灵气便猛然浓郁起来,越往前走灵气越充沛,虽然比不上飞仙峰,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小二把两人带到目的地:“前辈只需往玉牌中打入一道灵气,便可进入这院子·”·司恒点头,依言往里面输入一丝法力,玉牌漂浮至空中,闪出一丝微光,院外的阵法打开,露出一道门来。
等师徒两人进去后,院门又自动关闭··小院不大,前后也就两进,周围的灵气浓郁成雾态,院子里的地上,种着些难得的灵药··不过灵药外面都有阵法守护,轻易不能碰触,更别说是偷摘了。
司恒还看不上这些东西,直接走进东厢,他把徒弟放到地上,对伊舟说:“以后在外,需记得财不外露·”·不管是今天伊舟想要把法宝送给那些散修,还是拿出极品灵石付钱的行为,都犯了这种忌讳。
接着伊舟就听司恒说了好几个故事,里面的主角都是一样的背景——大宗门出身,天赋高绝,因为颇受宠爱所以不知世事、心肠柔软··而他们的结局也大差不差——外出历练时对人警惕心不足,要不被杀人夺宝,要不被自己的“好兄弟”出卖,丹田被毁成了一个废人。
伊舟越听越害怕,手不自觉地捂着下丹田,见司恒还要往下说,他便一下扑了过去,死死抱住师父的腰:“不想听了·”·司恒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这不是吓唬你,我总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若是你一个人出去,因此出了什么事情……”·光是这么一想,体内法力便涌动起来,整条街上都笼罩上重重威压,修为低一些的直接被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司恒呼出一口气,没有克制,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的气势不针对怀里的徒弟,所以伊舟什么也感觉不到,他仰起头,下巴搭在司恒肚子上“我知道了师父。”
环在身后的手拍了拍后腰,伊舟安慰他:“师父不怕哦,我肯定不会有事的,会一直陪到你飞升·”·“小家伙·”这么一句话就让体内将要暴动的法力平复下来,笼罩在外的威压撤去,修士们经历一场劫后余生,惊慌不定地逃出这块区域。
司恒捏了下徒弟的鼻子,无奈地笑笑:“今天多跟你说一些修真界常识,不许不听知道没”·伊舟态度良好地点点头,摆好蒲团让司恒坐下,又变成原形爬到司恒怀里,还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主动给揉。
看他为了不让师父担心多努力啊·不过司恒也不容易啊,伊舟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想到:年纪这么大了,还总为小辈担心受怕,玉简上说这么容易出心魔。
要真是让司恒因为自己生出心魔的话,那就不得了了,伊舟嗯了一声当作对师父长篇大论的回应,一边在心里把帽子法器送人的想法踩灭··就是不知道不能送的话能不能卖,以今天逛了两家法宝店的经验来看,自己那一摞帽子都特别值钱。
第27章 ·这片区域突然出现的威压惊动了坐镇雍城的散修盟大能··伊舟刚在司恒身上换了个姿势, 就听头顶的说话声停止··“嗯~”·怎么了。
“有人来了·”司恒说着, 把腿上的小毛团拎起来放到肩膀上, 随后起身往门外走去:“我们去见一下·”·院门打开, 小二看见走出来的修士, 连忙作揖解释道:“前辈,这位是申泽真人, 有些事找您。”
申泽真人就是雍城的那位合体期大能, 散修盟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也是这家店铺幕后的主人··小二也感受到了之前的那阵威压, 当时他直接被压的吐了口血,现在内府都在隐隐作痛。
而那股威压刚消失, 申泽真人就找来了……·想到这, 小二态度更恭敬了一些, 这种修真界顶端的大能, 不是他们这些低阶修士能得罪得起的,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申泽真人比司恒要高一个大境界, 修真界达者为师··所以司恒先朝那位申泽真人先做了个揖:“前辈·”·他神色淡淡,语调清冷, 是宗门弟子特有的清贵模样,但肩上叉腿坐着的一只毛绒妖兽,却让他整个人又显得柔软起来。
申泽真人向来看不上宗门弟子, 这些人从小被宗门养着, 从不为功法、法宝等物犯愁, 碌碌无为,终生也只是宗门的一条狗,偏偏还自觉高高在上··不过这种小心思申泽真人从不会流于表面,所以此时他态度和蔼,问刚刚城里的事情是不是与司恒有关。
这种问题本不适合在门外谈,但司恒没有一点要把人请进去的意思,直接在门口大方承认了··而在一旁没来得及退走的小二就这么被迫听两位前辈闲聊起来,他压力极大,一点动静都不敢出,等两个人谈话结束,才赶忙又向司恒行了个礼,随那位申泽真人一道离去。
转身时小二不小心看到了那位前辈身上的妖兽,妖兽圆圆的一只,很是可爱,见自己看过去,还张嘴朝他笑了笑··那位前辈脾气不好,妖兽倒是不错,这么想着,小二前行的步伐又快了点。
这场事故最终由司恒交了五千上品灵石罚金作为结束,但一直到那两人走了,师徒两个转身进门时,伊舟也没搞清楚自家师父到底犯了什么事··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他从司恒肩膀上站起来,前掌搭在脑袋上,身体微微用力,正好把后退也蹬了上来。
小毛团在头顶上坐定,抱着玉质发冠稳定身体,脸往前伸,低着头嗯了一声··你干了什么·“小事罢了·”头顶玉冠被毛团掰地东倒西歪,司恒伸手把他拽下来,在屁股上拍了下:“越来越无法无天。”
小徒弟瘫着身体,仰头盯着他,然后眯起眼睛,张嘴吐出小舌头,上下摆了摆··司恒:……·伊舟皮了那一下的结果是:被司恒拉到怀里来来回回揉了个遍,等放出来时他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身上的毛毛掉到鼻子里,让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伊舟揉了揉鼻子,嫌不方便,又变成了原形,顺便理所应当地张开手,让对面的师父给自己穿衣服··变成人形后智商归位,伊舟也不瞎闹腾了。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另一个蒲团,放地上端端正正坐上去,继续听师父传授经验··这么一讲就讲到了晚上,司恒才带着他出门··路上伊舟掩饰不住兴奋,一直在猜测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是有那种特别好吃的东西吗·”·“可能有”·手边小童的眼睛更亮起来:“是什么吃的”·司恒转头看他:“我也不知道。”
师徒两个走了许久才到地方,伊舟站在建筑外面,仰头看着上面“暗阁”的牌匾,问:“就是这里吗”·司恒点头:“就是这。”
·入门处有人把守,进去需要缴纳五枚下品灵石··走进去之后,里面又是一番天地··外面看来呈八角形的阁楼,内里却是一眼看不到边际,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个摊位。
伊舟环视了一圈,有点失望:“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摊位上卖的也不过是一些灵草、妖兽、法宝或者丹药,在外面也能找到··就是卖的妖兽都是活的,没有做熟的那种。
“不是这·”司恒拉着他往里面走,走到最里面靠墙角的摊位上,扔出一块极品灵石··这个摊位很奇怪,上面摆着几块看不出名堂的玉简,玉简颜色温润,唯独上面雕刻的东西不一样。
摊主看起来一点都不热情,有人过来询问时,也不发一言··接过司恒递过来的灵石,摊主在身上取出一块玉简,双手递过来,那块玉简与桌上的都不一样,上面有一块块红色印痕,似是在不断游走。
伊舟看得稀奇,司恒却没有解释的想法,带着人找到一处楼梯,往二楼上去··一楼与二楼中间无人把守,但伊舟走到一半,却觉得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膜··“这里设有法阵,只有拿到玉简的人能通过。”
司恒淡声说··这么一说伊舟才回想起来,似乎这个楼梯也是突然出现的··司恒看出了他的想法,肯定道:“楼梯也有法阵,没拿玉简发现不了。”
说完之后又揉了揉他的头,加了句:“还不算太笨·”·说话时两人走进二楼,刚进去便有位貌美女修迎了上来:“请前辈出示玉简·”·司恒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那位女修弯腰接过,态度恭敬:“前辈请随我来。”
说着在前面带路··二楼看起来比一楼更高一点,也是八角形,其中七面都是座椅,唯有一面是个高台··女修带着二人一直往上走,走到一处雅阁外。
她推开门,引着两人进入··雅阁不大,房间内只有四把椅子以及一面铜镜,椅子间的几上摆着几盘灵果,清香诱人··铜镜上显示的就是那出高台的样子,现在高台上没有人。
“前辈请稍待,暗典还有一刻钟开始·”女修在旁边说,又给他们介绍起铜镜来:“前辈若是待会看中了哪样东西,只需往铜镜里打上一道灵力,便可参与物品竞逐。”
司恒点了点头,女修见二人都没有其他事情的样子,便又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她一走,伊舟就从椅子上跳下来,凑到那面铜镜前··这镜子看起来无比普通,摸上去也与普通镜子没有区别,伊舟看了又看,没搞懂其中诀窍,也就不再感兴趣。
雅阁的另一面是窗户,伊舟走过去,试了试,发现可以打开··窗户外是一排排座位,现在已经基本坐满了人,正等着这场暗典开始··他看了会,也没看到什么好玩的,便又跑了回来,在盘子里拿起一个果子,咬了口:“明明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这面镜子啊”·“多付出的灵石,总要体现与众不同的地方。”
司恒擦掉他嘴边流出的果汁,说道··他对这些多出来的“特权”并不看重,之所以选择雅阁,一是空间大,二是觉得里面的灵果肯定合小徒弟的口味。
至于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差钱··吃完一颗果子,暗典正式开始,高台上上去一名修士,说了竞拍规则,随后第一件物品便被捧了上来··那是一把火红长剑,剑一上台,整个二楼的温度都高了一些,有一瞬间,伊舟眼前满是火海岩浆。
显然有这中幻象的不止他一个,一息之后,场内便有些沸腾起来··高台上的修士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随后介绍道:“此剑名不二,乃上品宝器,适合功法暴烈的修士,至于威力,想必诸位道友也都看到了,贫道就不做赘述,不二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上品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修真界的法宝从低到高分别是法器-宝器-灵器,每种品阶分下中上三等,上品宝器已经是很厉害的法宝了··他话音刚落,便有数道声音响起,不过一会功夫,那把件的价格就到了八千上品灵石。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价格还在继续,伊舟趴在窗口边,手里拿着另一个灵果,吃果看戏··他对这把剑没有想法,不二名字不好听,长得也不好看,还一看就很热。
伊舟啃了一块果子,听下面有人把价格叫到二十块极品灵石,张大嘴··“师父,炼器师可真赚钱·”灵果不大一会就被他啃得差不多,伊舟把果核扔到一边,走到师父面前对他伸出手。
司恒在他手上敲了下,原本一手的粘腻就变得干爽起来,他又从盘子里拿出一块果子,趴到司恒身上啃了口说:“随便练个东西就有几十块极品灵石,我要是也会的话,那就不愁钱花了。”
伊舟一边说一边掰手指算起来,按照七天出一把上品宝器,每个法宝价值三十上品灵石算,不过一年,他就能赚到一千五百块极品灵石··“那我肯定想吃什么就能买什么。”
司恒笑着听他做梦,也不告诉他炼器师最开始要失败多少次,才能练成一件下品法器··这事情等他接触到就知道了,他甚是愉悦地想,希望小徒弟以后不会哭。
不二价格升至二十块极品灵石后,涨动便慢了起来,一直升到三十二块,就没人再加价了··高台上的修士等了会,确定无人竞拍,才宣布了结果··法宝被送到竞拍到的人面前,那人一脸肉痛地拿出储物袋递过去,又从侍者手上接过那把剑,连忙咬破手指滴上去一滴血,当场打坐祭炼起来。
伊舟又被这种情况振了振,他哇了一声,满脸惊讶:“竟然现在就祭炼了·”·修士的心头血珍贵,失去一滴便会元气大伤·但用心头血祭炼的法宝与主人心意更通,能发挥超乎寻常的威力,同时这也是件很凶险的事情,稍不注意便会受到反噬。
在伊舟的观念中,祭炼一定要找个非常安静又安全的地方进行··“雍城虽说禁止斗殴,但运气来了,护卫队的人也不一定发现·”司恒站到他旁边,往下看去:“这座暗阁里坐镇了一位化神修士,进来的所有人都是暗阁的客人,在这里祭炼,比带着无主法宝出去,更安全点。”
“哦”伊舟似懂非懂,说话的时候下一件拍品也上来了,是颗婴灵果,婴灵果树三千年开花,再三千年才结果,每次结果十颗,是化婴丹的主药。
刚一出来,场内无数修士都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狂热··修士筑基,寿元便会上升到两百,突破至金丹寿元五百,而元婴,则能活一千岁··不管是多出来的五百年寿元还是修为突破所带来的地位、资源等等,都让这些修士无法拒绝。
而在众多的金丹后期修士中,又属那种寿元将近的修士更加急切··伊舟不小心对上下面一位修士的目光,那位修士转头盯着楼上雅阁,眼神疯狂··这些雅阁大多门窗紧闭,只有他这边比较特殊。
修士看到伊舟,眼里的疯狂又渐渐染上憎恨,他已经活了四百六十多年,一直在金丹期不得寸进,眼见着死亡的味道越来越浓,几乎每天都活在恐惧中··但雅阁中的人,却不过几岁模样,已是筑基,说不得几十年内就能凝成金丹,再碎丹成婴。
那位小童旁边的修士,一定是他的长辈吧,这次来就是为了婴灵果,为他早早准备上化婴丹,只等修为到了就服用··凭什么呢凭什么啊·修士心想,天道如此不公,有人拼死拼活就为了那点际遇,另一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奉上一切·转瞬间他的眼底已是纯黑一片,就在他盯着伊舟缓缓露出狰狞模样时,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随后便失去气息。
出了这种事,修士周围的人赶忙推开,惊疑不定想找到始作俑者,不少人暗自幸灾乐祸:在化神大能手底下犯事,那人估计也是嫌命长了··但预想中有人被当场斩杀的情况并未出现,空中传来那位大能的一声:“继续。”
随后高台上的修士便举起手:“竞价继续·”·修士的尸身很快被人拖走,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除了空出的椅子外,再没有别的痕迹··司恒放开捂在伊舟眼前的手,弯下腰把小徒弟抱在怀里,轻拍着后背:“吓到了吗”·“有点。”
伊舟拍了拍胸口,小声说·刚刚那个修士的样子像要把自己吃掉一样··他缓出那口气,又小心地往外看了眼,没见到人,便问司恒:“那人呢”·“被赶出去了。”
司恒说··第28章 ·竞拍还在开始, 上一声报价还未落下, 下一个人又喊出来价格··化婴丹到底只能被金丹后期的修士用, 且成功进阶的可能- xing -也不大, 大多数修士不会用全部身家去赌。
最后这枚果子, 以四十枚极品灵石的价格卖给了旁边一间雅阁的修士··婴灵果拍完,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下面会出现什么宝贝··但对于这些, 师徒两个却没有多关注。
司恒原意是带徒弟来见见市面,谁知道出了这种情况, 当下就准备带人离开··伊舟摇了摇头,关上窗户, 把司恒拉回来:“来都来了·”·他从盘子里挑了个最红的果子, 垫脚递到司恒嘴边:“果子都没吃完呢, 现在走多不划算啊”·司恒皱了皱眉, 僵持了下,还是在上面咬了口:“这东西出去也能寻到。”
“可我现在就想吃这里的·”伊舟见他吃下去,面带期待地问:“好吃吗”·灵果看起来红艳艳的, 其实又苦又涩,内力的灵气倒是精纯。
但这点灵气对他来说不过沧海一粟, 司恒忍着吐出来的冲动,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从小徒弟嘴边,夺过被咬了一口的果子··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果子被男人抢走, 伊舟有点不高兴。
这灵果是整盘果子中长得最好看的, 他特地留下来, 准备到最后吃,为了安抚师父难得大方一回,结果到头来,自己一口都没吃到··空气中还残留着果汁的香味,伊舟耸了耸小鼻子,眼巴巴地看着司恒两三口吃完灵果,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爬回椅子上,继续看高台上展示的东西。
这铜镜很特别,刚刚窗户开着,它一点声音都没,现在伊舟把窗户关上了,铜镜却把外面的所有情况都如实传输过来··暗典的雅阁一共二十间,大多为雍城几个大家族提供,剩下往外售卖的名额中,除了一块极品灵石的房钱之外,还需至少拍下一件物品,否则出去时,要额外缴纳十块极品灵石。
这规矩很霸道,但没办法,暗阁是散修盟的产业,而雍城,又是散修盟的大本营··强龙难压地头蛇,就算如司恒,也得乖乖遵守规矩··既然不急着走,司恒自然也把一部分心思放到拍品上,到了他这个境界,大多数的所谓天材地宝对他们都没什么用,境界的提升需要的是对自身与道的感悟,所以需要注意的,都是小徒弟以后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
徒弟年纪小天分高,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首先就可以剔除了,作为剑修,本名剑肯定是要自己打造,所以法宝兵器也可以剔除··更别说妖兽之类的货物,司恒觉得自己真要拍了,徒弟说不定还以为要给他加餐。
看来看去,司恒竟然没找到一样可以收下的东西,眼见着暗典到达尾声,压轴的一辆马车也被拍走··盘子里的灵果只剩一个,伊舟盯着那果子看了好大一会,舌头舔了舔嘴唇,又看了眼似乎百无聊赖的师父,想了想把盘子往司恒那边推了推:“师父,给你吃。”
司恒对这些果子没兴趣,不过小徒弟脸上的表情太好玩了,他最终也没有拒绝,刚拿起灵果,暗典最后一件拍品就拿了上来··那是用整块极品灵石雕刻成的盒子。
修真界的灵石出自灵脉,灵脉中的石头大小不一,最初修士之间交易,付账的时候总要为灵石的大小争论一番··仙魔大战后,六派统领正道,做出了一系列规定,其中一条,就是统一交易灵石的大小形状。
众所周知,极品灵石只产自极品灵脉,而极品灵脉大多拿捏在几个顶级宗门里,司恒手上就有几条,有秘境中发现的,也有宗门给的奖励··但就算他手上灵脉中,这么大块极品灵石,也极少遇到过。
看到这,他总算来了点兴趣,散修盟弄出这么大手笔,里面的东西肯定差不到哪里去··盒子拿上来之后,却并没有马上被打开,那位高台上的修士竟一反常态地开始讲起修行之路起来。
其余的人对他的长篇大论多少有些不耐烦,刚说了一会,上方的雅阁上就传出一道声音:“谁都知道化神大能寿元两千年,芥山你直接说要卖什么吧·”·名叫芥山的修士也不尴尬,把未说完的半句话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道:“诸位道友莫急,我之所以费口舌说这些,自然是有道理的。”
他接着说:“对修士而言,修真的最大目标便是飞升仙界,得以永生长存·”·“难道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飞升丹不成”那间雅阁的人嘲笑道。
“这自然不是·”芥山淡笑:“但这里的东西,与寿元有关·”·他的话说完,也不再卖关子,拍拍手让人打开盒子··盒子里装了一枚葫芦状灵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上边却有几间雅座发出惊疑声,就连司恒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师父,这是什么”伊舟不解··司恒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这是寿元果·”·寿元果的名字简单粗暴,让人一听就知道做什么的,伊舟哦了一声,问题又来了:“可你不是还能活很长时间吗”·司恒今年才五百岁,算起来最少还能活一千五百年,伊舟歪了歪头,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急。
寿元果这东西已经多年未在修真界出现,也不知道要拍到什么价格,司恒正在清点自己库存,闻言随口说了句:“不是为我拍的·”·伊舟便以为司恒要给自己拍了,他连连摆手:“那我也用不到啊,我肯定能在寿元将尽之前进阶。”
“你要是用这东西我就把你赶出师门·”司恒瞪了眼徒弟,又伸手揉了把他的头,说这东西是别人需要··“哦”伊舟顿时萎靡下来,不太感兴趣地移开眼,半响后又酸溜溜地问:“给谁准备的啊”·“你玄泽师伯,还记得吗”·司恒一说伊舟就想起来了,他在拜师大典上见过这位师伯,是个看起来很老迈的修士。
伊舟听过传言,说玄泽师伯天赋平平,八百多岁了还卡在元婴期,没有一点突破的景象··司恒从小被掌门飞云真人教养,而玄泽师伯又是飞云真人的亲传弟子,如果是这位的话,那就合理了。
伊舟收起自己那点莫名其妙的不高兴,很大肚地说:“玄泽师伯要的话,那是要给·”·说话的时候他把自己储物袋掏出来递过去:“你灵石够不够啊,不够从我这里拿。”
司恒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动作,他没接伊舟递过去的储物袋,反而把手伸出来捏了捏徒弟的脸··伊舟被他捏地莫名其妙,退后一步捂着脸委屈:“干嘛捏我”·司恒笑了笑,用法术把徒弟拉到身边,把另一边脸颊也捏了下:“不用你的灵石,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个东西应该不是用灵石交换。”
寿元果是延寿丹的主药,而一颗延寿丹可延寿千年,司恒不相信有人会为了那么点灵石放弃它,唯一的解释就是,相比于灵石,那人有更加想要的东西··果不其然,芥山打开盒子之后等了会,让人差不多都了解这东西之后,才开口缓缓道:“寿元果的竞拍方式与别的不同,寄卖此物的道友不需要灵石,需要的是一门功法,诸位道友可以写出自己愿意交换的功法,交与侍者,再由寄卖的道友挑选,选中的那位,便可得道这枚寿元果。”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有人发出疑问:“笑话,这枚寿元果是真是假还不清楚,就想让我们把功法交与过去,万一被偷学了怎么办”·芥山显然不在乎这点刁难:“叫道友知晓,诸位交上去的法决,只需在上面写上类别、威力,并不用把功法也抄上去。”
“要是真的抄上来,道友敢给,暗阁也不好收啊·”·他这话说完,底下不少修士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也不再那么紧绷··修士修炼最主要的就是功法,从低阶到高阶,就算是毫无背景的散修,说不定就会在某些洞天福地发现前人留下的顶级法决。
所以听芥山这么说,不少没有背景修为不高的修士都生出点希望出来,说不定他们的功法就是最适合那位寄卖人的呢到时候寿元果到手,就算不练成延寿丹,光吃下去,那也可以增加几百载的寿元啊·渐渐地不少修士都把自己的看门功法写在玉简上,交与侍者,然后一路盯着侍者走入高台旁的门内。
伊舟他们也一样,之前为他们引路的侍女进来,交给司恒一块玉简,说在此写上功法就行··司恒考虑都没考虑,在上面抹了下,就交了过去··“拿走吧。”
侍女有些惊诧,没想到会这么快,但疑惑归疑惑,她并不敢开口询问,只福了福身:“是,前辈·”·她不敢问,伊舟却是敢的,等人退出去了之后,就立马缠到司恒身上:“你写的是什么啊”·司恒坐在椅子上,任他搂着脖子晃来晃去,被晃烦了,就往徒弟头上敲了一记:“没大没小。”
伊舟根本不把这些当回事,整个人都贴到司恒身上了··“假如你写的东西不是人家要的怎么办啊那玄泽师叔就活不了多久了”·“你这么担心他做什么。”
司恒有些不悦,把徒弟从身上撕下来圈到怀里··伊舟顺势就在他腿上坐下来,这比椅子上舒服多了,不坐白不坐,不过这种姿势有点不方便,所以他又转过身搂着师父的脖子,在他身上翻了个身。
“玄泽师伯不是你的师兄吗他要是死了的话你肯定要伤心啊·”·司恒挑了挑眉,想说自己与这位师兄关系并不佳,要寿元果也不是心系师兄,而是为了他私藏中的某样东西。
不过这些东西让徒弟知道也没什么意思,司恒跳过这茬,对身上的伊舟说:“他肯定选我·”·“为什么”伊舟惊讶,想了会自己给了个答案:“难道你知道这果子的主人是谁吗”·“我怎么会知道”司恒把头上那只犯上作乱的手拿下来,就是不告诉他答案,急的伊舟差点蹦起来。
师徒两个没闹多久,便又有侍女敲门··伊舟一下从司恒身上跳下来跑旁边正襟危坐,司恒笑着瞥了他一眼,让侍女进来··侍女进来,在门口福了福身,说寄卖寿元果的人有请,这结果完全和司恒的预料相同。
伊舟瞪大眼不可思议,觉得自己师父瞬间变得神秘起来··两人跟在侍女后面,走进那道门,身后有无数双目光盯着他们,看得伊舟后背一阵阵发凉··他想起暗典最开始那位当场祭炼法宝的修士,司恒说雍城并不安全,也不知道他们拿到寿元果之后,会不会被人伏击呢·想到这里伊舟有点害怕,他往前走了两步,上前拉着司恒的衣袖。
旁边的人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手被握住,耳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别怕·”·三人进门又走了一段路,侍女打开另一间屋子,师徒二人才见到了那位寿元果的卖主。
卖主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是个三十多岁,身上毫无法力波动的凡人··除了这人,房间里还有另外两名修士,竟都有元婴期,见司恒他们进来,也没有一点要离开的趋势。
司恒瞬间冷下脸,直接放出威压,两位元婴修士起初还能坚持,过了会口鼻处便流出血水,不得已,才向司恒做了个揖,连滚带爬离开房间··“小子安顺,见过二位仙长。”
房内只有师徒二人与卖主时·卖主走上来,冲着他们作揖,起身的时候头上的葛巾搭到额前,他伸手拨到后面,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过来。”
安顺原本离两人有段距离,听到司恒叫,便一步步走到身边··司恒伸手搭上他的手腕,刚输入一股法力,便退了出来,这人经脉狭窄,又全部堵塞住,若是跟寻常修士那样用法力强行破除,差不多就是暴毙当场的结局。
这种经脉若是生在修道世家,从小用天材地宝温养,久而久之经脉强韧,才可一点点地把里面的杂质移除出去··但他岁数这么大了,经脉早已成型,就算用再多天材地宝,也没什么作用。
“功法给你了也练不了·”司恒放下手,声音淡淡··“小子知道·”安顺低下头,有些苦涩··从他知道修真界开始,已经试了无数回,每次听到有宗门收人,他都不远万里前去,只为等待那渺茫的机会。
但大多时候他都在最初就被刷了下来,唯有在太衍宗,过了那条问心路,却在之后的摸骨中被仙长放弃··安顺记得很清楚,那位仙长一连对他说了三个可惜,然后便让他离开了太衍宗,说如无意外,他根本不可能踏入修道一途。
而寿元果,对安顺来说,就是这唯一可能出现的意外··寿元果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作为凡人,这种仙家灵果对他而言无异于见血封喉的毒药,他用不了,便想用这个,为自己搏出一条路。
安顺知道寿元果是什么样的灵果,也知道修真界险恶,他小心翼翼护着这果子,探查多年,才选择了散修盟的暗阁,作为交易对象··散修盟虽建立千年,但在门派弟子眼中,依旧上不得台面,别说与六大派平起平坐,就是依附于六宗的中小宗门,也对他们看不上眼。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散修盟的高层有野心,自然不甘心一直这样,此时安顺的到来,正好给他们提供了一次扬名的机会··寿元果在修真界已经千年未出现,寿元到头的修士又那么多,暗阁拍出了这枚果子,不出五日,整个修真界都会知晓。
至于拍卖结束后安顺与果子的去向,那就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了··司恒几乎在看到安顺的第一眼就知道散修盟的打算,用寿元果打响名气,然后杀人越货,最终是把这果子练成丹药自己用,还是继续抛出来引发腥风血雨,就看他们怎么选择了。
现在外面指不定等着他的是什么,司恒倒是不惧,但他还带着徒弟,想到这他便不禁一阵烦躁,看安顺的眼神便带上点不耐··安顺被化神大能这般盯着,差点没跪下去,他强忍着惧意开口说:“上…上仙,若……若是没办法的话,小子就先……”·“谁说我没办法”虽然烦,那司恒并不打算放弃,他开口问道:“果子在哪”·“在小子手里。”
重新燃气的希望让抵消了一部分惧意,安顺说话终于顺畅了点,从随身携带的包囊中,取出了那枚果子··与芥山展示出来的东西比,安顺拿出来的这个可谓磕碜,外面只有一层抹布包裹,打开后果皮也有点发皱。
但司恒却一眼认出这果子才是真的,虽然表皮微僵,但外面裹着一层灵气,想必药- xing -并不会受到多少影响··“前,前辈,您说的方法”安顺又小声问道。
“方法是有,就看你敢不敢用了·”外面的气息多了几道,司恒无意在此纠缠,开口道:“事情出去再说,这里不便久留·”·他话说完,却并未往外走,反而抬手挥了挥袍袖,袖子落下时,面前的安顺也不见踪影。
做完这个,司恒又蹲下,面对伊舟,轻声细语:“外面人多,舟舟先在师父袖子里呆一会,进去有点黑,别怕·”·伊舟点点头:“我不怕·”·“乖”又捏了捏小徒弟,司恒笑了笑,这才把徒弟也放到袖里乾坤中。
再起身的时候,男人脸上已是一片冰冷··第29章 ·短短这会功夫, 外面又添了几道气息, 其中有道气息强横,不在自己之下··看来这就是暗阁坐镇的那位化神期了。
唇边溢出一丝冷笑,司恒手中多了把乌黑的剑, 抬起手,往前方划过··被布下重重阵法, 用最坚硬木料做成的外墙,如水磨豆腐般轻易被切开,出现个一人通过的门廊。
司恒就这么走了出去··暗阁外面早已被布下天罗地网, 那是由数名元婴修士,以及五十多名金丹修士布下的杀阵, 抽调了散修盟大部分中坚力量··司恒刚一出来, 就有一柄剑朝自己飞来,他神色不变,又是一剑过去。
阵法幻成的剑霎时化成齑粉, 但未曾停歇,便又有两把剑向他刺来,斩碎之后,又变成三把、六把、九把……·向他攻过来的剑影越来越密集, 最后司恒整个人都被包围, 主持阵法的修士已经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但他们眼神却是亮的, 男人前期已经耗费了诸多法力, 只要再坚持一会,那位狂妄的化神修士,就会死在当场了。
这些修士并没有妄想能用法阵杀死司恒,化神期与元婴期有不可逾越的天堑,就算主持阵法的修士再多一倍,也不会有别的结果··阵法只是掩护,真正的杀手锏早已潜伏起来,就在司恒被万千剑影困住之时,一道亮银剑光掺杂其中,向司恒上丹田攻去。
隐藏在剑光后的修士神情自若,没有丝毫将要的手的兴奋,这不是他杀掉的第一个化神修士,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就在剑光离修士头颅只有一丝距离时,突然铿锵之音响起,剑被拦下,司恒退后一步,提剑横扫,万千剑影尽皆消失,布阵的修士俱都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偷袭之人避无可避,出现在司恒面前,但他面上依旧毫无波澜··眼前的男人比他还要低一个小境界,之前藏在杀阵里不过是怕麻烦,想一击即中,现在没了也无所谓。
修士想着,对着提剑的男人笑了下,身形突然消失··司恒并不惊诧,在对面修士消失的刹那斜退一步,身形诡异地飘至后方··他的退走让散修盟修士一击落空,就在那位修士想要继续找寻机会时,突然一股寒意袭来,他慌忙避让,司恒却早已洞察了他的想法,剑光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直指丹田,修士避无可避,慌忙避让,剑身偏过一丝刺入下腹。
丹田没有受损,修士还没来得及庆幸,对方的攻击又至眼前··外面打的火热,伊舟在袖子里也不好受··周围天地翻转,伊舟从天上突然摔下来,还没来得及起来,便又被颠地滚了两圈。
好不容易等这片天地平稳下来了,伊舟才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把披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外面怎么了”他小声自语,却也知道一定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否则司恒不会把他扔到这个地方。
没有帮助师父的能力,伊舟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自己,拉了下身上的衣服,他摸索到旁边,拉起昏迷的安顺··被颠过来又撞过去,伊舟身上早就乱糟糟的了,但他还不算是惨的。
相比于他,身为凡人的安顺更可怜··没有一句解释,再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周围一片黑暗,刚看到其中一位仙长进来,安顺还没来得及上前询问,周围便动荡起来。
不比修士身体强韧,脆弱的安顺没晃几下,便昏死过去··里面的两个人挣扎求生,而外面的争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眼见着手段用尽,自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而对方身上却连颗灰都没粘到,散修盟那位修士眼中已经一片癫狂,就在对方有一次被剑气伤到胸口时,周围灵气忽然波动起来。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司恒脸上神色变得认真,剑提起,周围所有声音消失··他动作并不快,就那么轻飘飘的落下去,乌黑的剑身上难得闪过一丝亮光。
随着一剑斩下,自爆到一半的修士就这么失去动静··眼底神光消失,身体无力地往地上倒去,就在落地的一瞬间,修士的躯体从中间分成两半,断裂处的皮肉嫩白,之后才有鲜血渗出。
天地灵气重新变得温顺,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原本因为两人争斗,其余人便退的远了些,后来眼见着修士自爆,慢一步赶到的丰泽连忙布下结界准备护住这些修士。
但自爆被打断,堂堂化神期修士,连分神都未逃出,就被斩杀当场··丰泽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散修盟高阶修士并不多,丰泽手下也只有这一名化神心腹,失去这一助力,以后他在散修盟的势力肯定要受到打压。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现今最重要的,就是杀掉眼前敢于反抗的人··丰泽并不把司恒看在眼里,如同化神与元婴中隔了道天堑一样,化神修士在合体修士面前,通常也没有一合之力。
他步伐缓慢,周身气势却愈发强盛,那股威压直逼司恒面前,以强横之力要瓦解他的意志··“道友这是为何”丰泽看着地上的尸体问司恒,语调轻慢:“在我雍城境内残杀我散修盟修士,道友莫不以为仗着自己背后有宗门撑腰,便能为所欲为了”·“前辈说笑。”
司恒开口回道,这几个字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般,说完之后,他又咳了声··对面的年轻修士现在还能开口,让丰泽颇有点意外,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这人就不能说话了。
心里想着,丰泽的心情愉悦了些,但脸上却露出一丝惋惜:“雍城法规,杀人者偿命,就算宗门弟子也不能例外·”·他说完,叹了一声:“希望道友的所作所为,能让后来者心存敬畏吧。”
说话间,丰泽身边漂浮出一座玲珑宝塔,宝塔有十一层,每层有四个檐角,檐角挂着铃铛无风自动··周围似有鬼哭狼嚎之声,周围突然变成尸山血海··望着茫然四顾的男人,丰泽一手轻叩塔尖,说了声:“去吧。”
话音刚落,十一层塔的窗户尽开,风铃响声更急,地底突然出现数只漆黑手臂,五指成勾,朝司恒脚上抓去··司恒一剑斩去,被斩断的手臂上竟又生出新的手掌,而被斩落在地的那些,竟似被解放束缚,朝着他周身攻来。
手掌越来越多,那些漆黑的手指上都留着尖锐的指甲,天蚕丝做成的法衣在那些东西面前如同脆纸··更危险的是,这些指甲明显有毒,被碰到的地方便会逐渐腐烂。
司恒不小心被擦到手臂,那一块的肌肤立刻变成深灰色,毒素还在往内渗入,想要通过皮肤到达经脉··他削去被毒素侵入的皮肉,法力外放,在周身形成个结界,抵挡手臂的攻势。
可那些毒不仅针对肉身,对修士法力也不在话下,没多大会,身外的结界便失去作用··里面的修士步履维艰,看的丰泽心情甚好,他并不着急弄死他,而是享受猎物挣扎到绝望的过程。
似乎觉得速度不够快,他又敲了敲塔尖··瞬间,司恒周围的哭嚎声变得更大,那声音能影响人的神智,使人心绪杂乱··从那个声音出现后,手掌攻击愈发凌厉,司恒受的伤也渐渐多起来。
法衣被撕扯成碎片,玉冠掉下,一头青丝飘落,原本如上好暖玉的皮肤上尽是黑灰色的伤口,他拿着剑,脊背挺得笔直,却更让人有凌虐的欲望··丰泽突然觉得让这些小东西杀掉他有点可惜,他应该自己动手,享受着宗门天骄在他手底苟延残喘的模样。
这么想着,他便一步步往前走,踏到那片尸海中··“道友觉得如何”丰泽轻声说,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巨锤却往司恒身上砸去··如同之前那个修士躲不掉司恒的剑,司恒也躲不掉这看似缓慢的一锤。
这是对道的领悟,境界差了一丝,实力就天差地别··巨锤力道极大,司恒被锤着往后飞去,最后落到地上,他用剑尖撑地,地上的手掌不放过机会,瞬间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锤子上附着的法力进入身体,开始肆意破坏经脉,司恒不得不分出一些法力压下刚进入的入侵者··对方却没有给他休整的时间,他刚落地,便又追了上来。
丰泽的修为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对道的领悟也更深·司恒对他的攻势往往都会落空,但对方的攻击他却几乎逃不掉··然而就算如此,司恒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想法,剑者无畏,需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身上的伤口对他似乎没产生任何影响,司恒盯着对方的法宝,在落下的一瞬间,找寻到空隙,身姿腾转中,躲了过去··对方攻势依旧未停,司恒勉励支撑,找到机会便毅然回击,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丰泽,渐渐的,似乎看到了对方背后的那团线。
那条线连着虚空,不知到达何处,每一次动作,对方身后的线团便会延伸出一丝,那些线条在他眼中越发清晰,编织出繁复的结构,结构看似完美,却有着一点缺憾··又是一锤,司恒举剑迎上,他挑中了那处缺憾,剑尖一挑,对方的巨锤便偏移了方向。
对于这次攻击落空,丰泽有些惊讶,却也没放在心上,继续猫捉老鼠般戏耍着他··但渐渐地,对方逃过攻击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丰泽心生恼怒,手上更加了一份力道,同时地上的手掌也变得更密集更长起来。
眼前的世界在司恒眼中都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线条,他看到自己分神与他相对而坐,身边的哭嚎声消失,空中有天音回响··原本干枯的法力变得充盈,方圆千里的灵气被吸纳一空,丰泽面目狰狞,没想到被自己戏耍的人竟然在此时突破。
这是对他赤裸裸的无视,丰泽重新提起巨锤,一步跨出,已到司恒头顶,巨锤砸下,到一半却动弹不得··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那把看似脆弱的剑就这么抵着巨锤,像是随时都能折断,却一直稳稳当当。
剑下的男人周身充斥着锋锐剑气,未等丰泽有下一步动作,剑气便汇聚成一天龙形,往上方冲去··龙形剑气锋锐无比,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乌有,丰泽提锤要躲,法宝却丝毫未动。
就是被这耽误的一束功夫,那条巨龙已至,龙口大张一把把他吞下··丰泽最后看到的便是那条剑形的舌头,之后天地黑暗,他也没了任何知觉··失去主人的玲珑塔和巨锤掉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巨龙消失,周围天地恢复正常。
司恒从那种玄而又玄地状态中出来,身上可见的伤口已毫无踪迹,他拿出一件新的法衣换上,走去捡起那两件法宝··随后确认方位,往城外走去··留在外围的修士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彼此对视一眼,还未庆幸逃过死劫,便看到目中所及之人,尽都寸寸龟裂。
有人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便化为一滩碎肉··到达城外,司恒猛地突出一大口血,内府伤势未好,最后那一击也透支了所有法力,此时他体内空空荡荡,随意来个元婴期,怕都能让他命丧当场。
可到场的那些人都死了,未到场的也被吓破了胆,不敢前来··拭去嘴角血迹,司恒嘴角扯出一点弧度,走到那处矮坡,用极品灵石布下聚灵阵,开始打坐修炼··空中灵气被抽取干净,矮坡上的树木都显得有点蔫哒哒的,法力修炼也颇为困难。
不过司恒要的法力不多,所以运行一个周天之后,他便睁开了眼··确认面上看不出大碍,司恒才挥手把那两个人放出来··他走到城外加上打坐修炼的时间,足够伊舟把安顺叫醒了,出来的时候,这两人除了外表狼狈一点,其他地方看起来还不错。
伊舟后退两步站稳,随后才看到前面的男人··他大叫了声冲过去,一下扑到他身上··男人退了半步接住他,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害怕了吗”·“没有。”
天虽然黑了,但修士在夜间视物并不困难,伊舟把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遍,随后眉头一皱:“你受伤了·”·他这话说的颇为肯定,说完之后便从司恒怀里退出来,也不信对方的解释,拉着男人坐下。
随后他拿出储物袋,把里面所有极品灵石一股脑地倒出来,矮坡上顿时多出个石头堆来··拿了两块石头放司恒手上,伊舟又拿起剩下的一小部分,在周围布聚灵阵。
聚灵阵布置并不难,但这种大型的伊舟练得并不多,所以弄起来便稍稍慢了点··由于他严令不许司恒插手,所以男人只能在一边看着,司恒心情不错,被当成废人也毫不恼怒。
等小徒弟辛苦布下阵法之后,司恒才在他的瞪视下,捏着灵石打坐起来··方圆千里的灵气都在之前被扫荡一空,所以这个聚灵阵吸纳的灵气,并不是空中的,而是伊舟堆在外面的那些灵石。
聚灵阵内雾气缭绕,伊舟看了一会,放下一点心,他找了处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朝安顺找了招手··安顺现在头还是晕乎乎的,歪歪扭扭走到伊舟旁边,作个揖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伊舟赶忙拉住他,安顺在旁边坐下,憨厚地叫了声仙长··他们到了城外,这么久了没有人追过来,想来司恒已经解决掉了那些麻烦··危机解除,伊舟的八卦之心又升了起来,他迫切地想知道安顺到底怎么一眼看重司恒的。
安顺脑子还不太清醒,听到话之后在脑子里转了圈,才明白什么意思,他朝伊舟笑了笑:“仙长在上面写了身份·”·安顺对太衍宗印象最好,知道他们是第一宗门,而司恒写在玉简上的境界又是他从未触及到的高度。
刚一看到,安顺便知道,这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第30章 ·暗阁外面发生的争斗惊动了整个雍城··争斗事情发生之前, 散修盟便在外面布置了阵法,隔绝了那块空间, 外界看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司恒走之前把那里所有人都杀了, 阵法没人维护失去效力,空气中盈满了凡人都能闻到的血腥味,更别提感官敏锐的修士了··于是暗阁的那些个修士刚一出来,看到的便是化成飞灰的半条街,以及遍地的散碎尸块。
饶是修士见惯了生死, 面对这种场景, 也没办法保持淡定··更让他们感到惊异的是,在那些尸块中间, 散落在地的散修盟内盟弟子标识··这让大多数住在雍城的修士,都觉得后背一凉。
大多数人隐隐意识到一件事——雍城的天, 可能要塌了··在场的人面色各异·有些人惊恐于雍城的不再安全,有些人细思散修盟之后会不会衰落, 而他们身后的势力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而令一小部分人却神色一变,慌忙向城外掠去。
·安顺才把他的故事讲了个开头,伊舟就突然起身看向远方··“仙长, 怎么了”他小心地问··“有人来了。”
视野内什么都没有,但伊舟就是有这种感觉,他运气身法往前奔去, 拦在城门通往矮坡的必经之路上··远远的, 视线里出现了一群人, 那群人有前有后,往他这边直直飞来。
警惕- xing -升至最高,千叶出现在手上,伊舟运起功法,准备随时拦住他们··虽然那群人数量不少,境界看起来也比他要高··人离得近了,伊舟身体却不再那么紧绷,这点距离足够他看清那群人的脸,正是太衍宗一同出去拜寿的弟子门。
那些人在他身前停下来,脸上还有一次焦急之色··伊舟稍稍放松一点,但依旧挡在那些人面前,不让他们过去:“师父正在修炼·”·“师侄啊。”
被他挡在面前的最低修为也是金丹期,却拿这个小矮墩没办法,只能好言相问:“你知道城内发生什么事了吗”·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不知道”伊舟摇摇头,圆嘟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冲着面前的几人做了个揖,道:“诸位师叔师兄有什么问题的话,等师父醒来问他吧。”
随后抬起手,手掌指向之前他与安顺聊天的地方:“师叔与师兄们请在这稍做休息·”·其他的人也没办法,人家徒弟拦着,他们也不好直接冲过去。
再说这么点距离,他们也能看到司恒的情况,看起来确实在修炼,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一群人走到两人休息的树下,纷纷从储物袋中取出休息的用具··修士寿命漫长,若是处处苛待自己,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伊舟拒绝了其中一位元婴师叔给的软塌,取出自己的蒲团放在地上,然后想了想,又给安顺递过去一个··安顺被一群修士围绕,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他接过伊舟的蒲团垫到地上,自己再坐上去,整个过程动作幅度都极小。
可就算他如此缩减存在感,修士们也不可能无视他··一个凡人,还是在雍城发生那种事情后和司恒待在一起的凡人,想想就很不寻常··“这位小友是”一位元婴修士问道。
“他叫安顺·”伊舟介绍,说完名字又不开口了··司恒还没醒,谁知道跟他打架的是谁呢,现在还是要保持警戒··一群金丹、元婴想方设法,都没从伊舟口中问出更多的东西,不仅如此对方还不让他们问那个凡人。
每次有谁一看向安顺,伊舟都要挡在面前,说这是他师父要的人··“师侄真是·”这次能跟着出来的人都是宗门内看重的,谁都不缺傲气,之前不过是看在司恒的面子上不好为难伊舟。
现在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顶回去,火气就压不住了··但他们依然不敢对眼前的小孩动手,说话的人不过金丹,却与司恒同辈,他张嘴吐出像是威胁的话:“等师兄醒来得跟他提一下,师侄如此目无尊长可不行。”
伊舟坐回原位,这种威胁不痛不痒,司恒看起来像是为了别人的话教训徒弟的人吗·肯定不是啊伊舟心里想,因为别人的话就教训徒弟算什么好师父。
他不说话,刚刚开口的人以为他老实了,正想从安顺嘴里问出点什么,那个凡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矮敦子拉到了自己身后··“真是真是”那人被气得够呛,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咬着牙用手指着伊舟。
伊舟对这就当看不到,板着小脸盘坐在蒲团上···经过这次小规模冲突,其他人也知道伊舟油盐不进,便不再浪费口舌··一群修士凑在一起,自然不可能干坐一宿,又因为天地中缺乏灵气,这些人便俩俩凑在一处,过起招来。
这么等了一夜,快到天亮的时候,司恒终于结束修炼··地上的灵石已经毫无灵气,成了一堆无用的顽石··随着他收势,聚灵阵中的最后一丝灵气被吸纳进体内,司恒探查了下,修为只恢复了不到三成,虽然不多,但应付一般情况也够了。
旁边的修士时时关注,司恒刚醒过来就被他们发现··那些原本与司恒不太亲近的人此时纷纷上前,围在男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迫切,却也不敢随便问出口··伊舟修为不及那些人,动作慢了一拍,等他起来的时候司恒前面已经全是人了。
小孩脸上不太好看,脸鼓着,从后面绕进去,然后凑到男人旁边,叫了声师父··男人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就温柔起来,他应了声,一手握住伊舟乱糟糟的头发,五指成梳把头发渐渐理顺,然后盘在头顶,用葛巾束好。
做完这些,司恒又擦掉徒弟脸上沾着的一点灰,问他:“害怕了吗”·伊舟先是摇摇头,后来看着男人的脸,又轻轻点了点头:“有点。”
师徒两个的做派让原本准备告状的人打消想法,最前方两个元婴期修士经过一番无声交流,最后站在左边玄言的轻咳一声,等司恒看过来之后微微作揖说:“师兄可还好”·司恒摇头:“无碍。”
“那,散修盟那些人……”他说着顿了下,心里过了遍,才继续道:“看留下的些许法力波动,师兄与散修盟交恶了”·男人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在场的人都有些激动起来,到底还忍着没开口,依旧由玄言问:“不知所为何事”·司恒没立刻回答,他挥手招出楼船,先牵着伊舟走上去,途中把安顺也带了上来。
随后才转身对后面的一群人说:“上来再说·”·一群人围在司恒身边,听他把前因后果掐着说了部分,就已经群情激奋··“散修盟欺人太甚”·“此事就该修书回宗,禀告掌门,小小散修盟都敢欺到我太衍宗头上,若是不给个教训,以后这修真界,就要分不清谁才是正道魁首了”·“要我说也不必等宗门回信,散修盟在师兄手中损耗过半,剩下的那一半,光我等足矣对付。”
……·“不必费力·”司恒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开口打断:“散修盟这些年来越发狂妄,这次伤筋动骨,自然有别人想上去撕下一口肉。”
·“我等还需为天女祝寿,就不用为此耽误时间了·”他说着起身,留下句把其余弟子召集回来,便带着徒弟以及安顺进了房间。
几人走以后,留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师叔真的不准备追究了吗”·“大概吧,唉散修盟真不是东西·”·有人惊叹:“或许只有有师叔那样的胸襟,修为才会提升的更为迅速。”
“师兄说的有道理·”·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我有一事不明,那个凡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不清楚。”
“不知道·”·“不会又是徒弟吧,看着年纪那么大了·”·“年纪大也没事,想当年腾于前辈花甲入道,不过千年就飞升仙界,可不比我等凡夫俗子快得多。”
“那你能找出几个腾于真人”·境界最高的人走了,剩下没有压力,聚在一起吵吵闹闹,间歇还有气不顺想要找散修盟的茬,都被两位元婴压了下来。
安顺跟着两人往前走,一路雕梁画栋,他却不敢分心观赏··三人进入司恒的房间,他的房间在楼船正中间,地方颇大,伊舟一进门就把司恒拉着坐下来,自己再爬到他身上。
随后像个主人一样招呼安顺:“你坐啊·”·“小子不敢·”安顺偷偷地觑了司恒一眼,连忙低下头,要说的话在嗓子里滚了几回,才开口道:“仙长之前说的,能让小子修炼的办法,可……可……”·“可还算数”他话说道后半段又卡住了,司恒便替他接上,他脸上似笑非笑,捏着徒弟的小胖手:“自然是算数的。”
安顺还没来得及兴奋,就又听他说:“不过这个方法,有点疼,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住·”·“能,我能·”安顺抬头盯着他的脸,咬牙说道。
“是吗”司恒也不知信还是不信,他手指敲在椅子扶手上,一声声似乎敲在安顺心上··过了不知多久,安顺才听他说:“行吧,这是你说的。”
司恒说完,就把伊舟抱了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胖脸:“你先回去修炼,师父要给他疏通经脉了·”·伊舟总觉得司恒身上的伤还没好,闻言便有些不乐意:“不能过段时间再疏通吗”·“你这是在找借口不修炼”司恒问道:“虽然练剑幸苦,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说出去太丢你师父我的脸了。”
他说着还摇了摇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还很年轻没活多久的徒弟稍稍一激就进了坑,扔下去我才不会找借口,就气冲冲地推门走了出去··确定徒弟进了自己房间,司恒这才关上门,转身面对安顺时,脸上的表情已全部消失,连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站在高处俯视的味道。
安顺被看着,逐渐地下头,但腰没弯,也依旧记挂着修炼的事··“仙……仙长,现在可……可以开始了吗”·“刚刚我徒弟在这,有句话就没说。”
司恒开口··“仙长请讲·”·司恒开口道:“你的经脉梳不通,只能重塑,重塑的话活的机会不高,你还要试”·对面的人沉默许久,就在司恒耐心将要用尽时,他才从牙缝中挤出句话:“小子愿意试。”
他抬起头,眼底似有星光闪动,把平平无奇的脸照得熠熠生辉起来,就连说出的话,也不像之前那般软弱无力:“小子是个凡人,就算不试这一次,也不过还有五六十载的寿命,用这些命换一个机会,我愿意。”
他话说的斩钉截铁,司恒也不再多费口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到安顺面前··面前突然多了个桶,看起来很像凡间用来泡澡的那种··“进去。”
司恒说··安顺应声,一只脚刚准备踏进去,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要脱衣服吗”·“脱了吧·”司恒随意点点头,手上多出几个玉瓶来,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地把几个玉瓶中的东西,分别倒入另一个空瓶中。
等到安顺脱完衣服坐进去的时候,司恒也正好把东西弄好··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份徒弟原本的食物,食物自动飞向木桶上方,瓶口斜倾,往木桶里倒入乳白色的液体。
那是灵乳,在伊舟筑基之后偶尔给他喝的,远不像小时候那种一碗水一滴灵乳的兑法,凡人根本承受不住·那些乳白液体刚接触到安顺,他就疼的大叫起来··不过只叫了一声,安顺就再没发出声音,不是他生生抗住,而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不愿意听他说话。
灵乳倒满大半桶,一直淹没到安顺下颚··身上无处不通,偏偏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只能清醒的忍着那钻心蚀骨的疼痛··就在他疼的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司恒动了,他站起身,走到木桶前,手上拿着兑好的玉瓶,瓶口轻移,往里面滴了一滴东西进去。
“忍着点·”·那滴液体刚进入木桶,安顺脸色就变成煞白一片,翻起白眼,半响后,他才恢复一丝神智,微微吸了口气··身上像是有刀子在割,要把他的皮肉筋骨一一分开。
安顺从未体会过这种痛法,疼得他有一瞬间想要大喊放弃··但他做不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没有给他说话的权利,他甚至连昏死过去都不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不紧不慢地往木桶里不断加入液体。
除了头颅,安顺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疼痛以及如影随形,却无法分辨处于什么位置··滴完玉瓶内的最后一滴,司恒停下动作,在旁边安静等候··安顺的感觉没有出错,他的皮肉筋骨确实被一一分开,灵乳吊着他的命,只要稍有差错,他就会一命归西。
被剥离出来的经脉自然比在身体内更好去处杂质,司恒法力运转,渗入灵乳下方,找到经脉,逼出经脉中的杂质··经脉脆弱,在法力进入时便变得千疮百孔,但破破烂烂的经脉在杂质逼出之后,却神奇地开始缓慢恢复。
这也是药的效果··杂质被一点一点驱除,灵乳又渐渐开始发灰,木桶上方又多了一个玉瓶,往下滴落液体··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这次滴的灵乳并未经过稀释,液体浓稠,一滴下去,原本发灰的液体又变成乳白色。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久到安顺以为自己身在地狱,旁边的男人才终于停下动作··木桶上方的玉瓶收回,司恒手上又多了另一个瓶子··安顺认识这个瓶子,他猛地瞪大眼,却没办法阻止,只能看着那些液体又一次滴落进来。
相比之前,司恒现在的动作要快得多,液体滴的速度快,安顺也会觉得越疼··有那么一瞬间他疼得失去了所有知觉,眼前尽是灰暗,下方是一处深渊,深渊中带着安静又祥和的味道,诱惑着人进去,就在安顺一只脚踏入深渊时,他突然会想起自己很久之前,祖父把传家宝交给自己时说的话。
“安顺乖孙以后肯定也能成仙人·”·深渊退去,神智重新恢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疼痛,眼前的男人挑了挑眉,有些诧异:“难得·”·再之后,痛觉终于找到对应位置,等他从木桶中踉跄着爬出来时,安顺竟觉得浑身上下无比轻松。
捡起地上的衣物遮身,他朝司恒行了个大礼:“多谢仙长再生之恩·”·“先别忙着谢·”刚刚的一番动作也耗费了他不少心力,司恒稍作休憩,对他道:“还剩头没剖开呢。”
以为自己半只脚踏入仙途的安顺……·……·司恒在给安顺疏通经脉的时候,其余弟子也全部到齐··玄言本想找司恒询问是否升船,但走到门外,却发现房间布置了阵法。
以为师兄是在教徒弟以免人打扰,玄言也不多事,转身往回走··反正跑这趟不过是因为司恒的统领地位,不管问不问,这船都是要往前走的··玄言一边走,一边暗自羡慕师兄与他徒弟的感情,昨天那样的情况,不是所有徒弟都敢站出来。
再说了徒弟还那么小··玄言在心里叹了一句:少年无畏··他走到半途,正好经过那个小师侄的房间,玄言因为心里所想便转头看了眼房间,却见房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他那个跟门闩差不多高的师侄。
“师叔·”伊舟低头叫了一声··“师侄”玄言看了看小孩,又回头望了眼最里面的那扇门,干笑一声:“你没跟你师父在一起啊。”
“没有·”小娃娃听到这话,圆脸生生拉长了些,跟玄言一样瞥了眼最里面的门,嘟着嘴道:“弟子去修炼了·”·“去吧。”
玄言刚说完话,那扇门便又在眼前关了起来··第31章 ·头部的重塑筋脉更难一些, 需要格外小心,为了安全起见,司恒决定把这个时间往后推延两天。
他给安顺安排了个房间, 又指使着他把木桶里的水倒掉再搬回自己屋子,随后重新弄了一桶水, 让他重新泡进去··安顺现在看到乳白色液体就头皮发麻,身体对于疼痛的记忆异常深刻, 他忍不住退后一步,又在司恒的盯视下一步步挪到桶边, 脱衣服把自己埋了进去。
出乎安顺意料的是, 这次泡进水里, 身上竟然没感觉到多少疼痛,甚至觉得身体都舒展开来,很是舒服··安顺吐出一口气, 暗自嘲笑自己实在太过大惊小怪··仙长又怎么可能每次都用一样的东西呢。
见他坐稳,司恒抬手, 在虚空中按了下··身上多出一股力道, 压住了他·安顺以为司恒是怕自己乱动毁了药- xing -, 也没多在意··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眼睁睁看着桶内的水越来越多, 一直淹没脖颈到达下巴,也没有停歇的迹象。
木桶很高, 桶口比他头顶还要高出一部分··液体已经进入鼻腔, 安顺慌乱地想要尖叫, 却不知什么时候被封住声音··那些乳白色液体从下巴涨到口鼻,再一点点升至眼睛,直至慢过头顶。
水位每上升一丝,被淹没的地方就会多一份疼痛,安顺心中惊恐,说不出动不了,头疼得快要炸开一样··等液体没过头顶,司恒又拿出一顶盖子,木盖与桶口完全吻合。
在光亮彻底消失之前,他才听到一句勉强算得上安抚的话:“放心,死不了·”·安顿好了安顺,司恒回到自己房间,修书一封传回宗门,把雍城的事情说了下。
把传书飞剑送走,司恒神识探开,绕过一间间屋子,只覆盖住伊舟那一间··小徒弟正规规矩矩的练剑,用的还是那把木头做的·他做功课的时候向来认真,每个招式最少重复五百次以上,才会换下一个招式。
只是今天的剑招,看起来更缓慢一点,位置也时不时出错··司恒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等徒弟最后一招练了三百次之后,才施施然从椅子上起身,往门外走去。
房间内,伊舟把最后一招练完,刚放下剑喘了口气,就听房门被敲响··不用猜就知道这人是谁,伊舟小声哼了声,收起木剑,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转身准备去开门。
伊舟刚回到房间就知道中了司恒的计,但再一想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做完每天功课··上船之后司恒便在他腿上绑了玄铁纱,平日里行走打坐都不会摘下,所以蹲马步这一项便暂时省去。
伊舟认真练完剑招,又在房间内腾移练习完身法,正兴冲冲的准备去找自己师父时,就发生了玄言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被戳到了,伊舟气- xing -上头,也不想去找司恒了。
他关上门,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拿出木剑,重新开始练习剑招··剑法的修炼对臂力要求很高,对毅力的要求更高,特别是重复一遍又一遍枯燥无味的动作时。
伊舟自觉不缺这点毅力,但他体力不足,这么突然的就把训练内容加了一倍,最后几招练的时候,胳膊都已经麻木了··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如同伊舟了解他一样,司恒对徒弟从里到外也都摸得清清楚楚,刚把神识探过来,他就发现了不对。
没等伊舟过来开门,司恒便自己推门走了进去,没有多余的话,他走到徒弟身前,弯腰把他抱起来,握住胳膊,用法力替他舒缓··伊舟的胳膊还在不自觉颤抖,当对方的法力缠绕上来的时候,其中滋味真的很难形容。
伊舟用了最大的克制,才没有叫出来,不过身体却一抖一抖的,想要挣脱开··对徒弟司恒自然温柔的多,手上动作虽然未停,但也没限制他的行动,等结束之后,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果子,递给伊舟。
·“师父你竟然有吃的·”伊舟很是惊讶,司恒在他的印象里一直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除了收徒大典以及之前的暗典,伊舟就没见他吃过东西。
眼前的灵果表皮黄色,个大饱满,卖相一等一的好··对好吃的伊舟一直来者不拒,他伸手结果司恒手上的果子,凑到嘴边咬下一口果肉,含糊的说了句:“谢谢师父。”
也不知道是谢吃的,还是谢司恒之前替他舒缓手臂··楼船飞了大半天,空气中的灵气又渐渐充盈起来·灵气与修士就仿佛水和鱼的关系,渴了快一天的修士重新被天地灵气包围,除了楼船掌舵者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回房间修炼了。
师徒二人也不例外,之前伊舟替他布阵用掉了身上所有的极品灵石,司恒过来又给了一些,随后布下聚灵阵,让他好好修炼··“师父你也是·”伊舟盘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都是雾化的灵气,他抬头对门口的司恒说了句,便认真打坐起来。
之前雍城的事不会那么容易忘记,伊舟不想下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只能躲在司恒身后,什么都做不了··回到房间,司恒没急着修炼,他调配好之后要给安顺用到的药,这才盘膝闭眼。
之前战斗中突破,司恒一直没能静下心整理所得,这次打坐便刚好可以梳理一遍··两日很快过去,司恒结束打坐·在睁眼的一瞬间,房间内无端起了一阵风,等风停下时,除了他坐下的蒲团,其他的东西都已化作飞灰。
司恒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作为剑修,以往修为突破而他没有掌控完全时,都会不自觉的泄漏剑气,对周围造成破坏··只是这次后果更严重些罢了··动作熟练扫除房间的飞灰,司恒从储物袋中重新取出一套家具,按照位置摆放整齐,随后推开门,往外走去。
安顺呆在木桶里,周围没有光,也没有声音,闻不到气味也尝不到味道,只有无边无际的疼痛在提醒他活着的事实··身体对疼痛的适应能力极强,起初安顺觉得自己疼得头随时都能炸开,后来觉得不过有几十根针从内往外戳刺,待到身体渐渐适应疼痛,甚至觉得不是太难熬的时候,安顺又恐慌起来。
他怕自己连感觉都消失,那样的话,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了··幸好,在他的顾虑发生之前,头顶的盖子被打开了··屋子里的光透进来,虽然穿过灵乳已消弱了大半威力,但依然透过薄薄的眼皮,映在瞳仁上。
安顺动了动眼睛,听旁边传来一声:“不要动·”·长久的寂静,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甚至有种流泪的冲动··没等安顺自我感动多久,原本渐渐适应的疼痛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如同之前那次一样,只有疼,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在作乱。
之后的一瞬间,安顺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那个过程似乎很短,不久五感归位,那股无处不在的疼痛也消失不见,头脑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明··像是大梦一场,压着他的力道在缓缓放松,安顺能觉察到桶里的液体在缓缓下降。
水位降到鼻端,他睁开眼,明亮的房间刺得他瞳仁微缩··适应之后,眼睛重新开始视物·安顺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他凉凉的声音:“可以了,再过两天我便传你功法,记得把寿元果带来。”
水已经退至下颚,压着他的力道也完全松开,安顺扶着桶口想要站起来,长久没动过的双腿在桶底滑了个踉跄,等他起身时,男人已经走到门口··安顺冲着他的背影,站在桶内行了个大礼:“谢仙长再造之恩。”
“交易罢了,毋须言谢·”·他说完,打开房门··房间外站着一个矮豆丁,正探着头往门缝里面看,司恒开门开的太快,他没反应过来,一下就被抓住了。
“师、师父·”偷窥被抓包,伊舟有些不好意思,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门后的景象··见安顺赤裸着站在桶内,他撇了撇嘴,转身凑到司恒身边,抓住他的手:“师父他已经好了吗”·“好了。”
司恒几天没见小徒弟,还挺想,他边走边跟他说安顺的情况,说完之后又问起他这几天的修炼,有没有困惑的地方··伊舟捡着一些说了,楼船内部虽大,但安顺的房间离伊舟房间也不远,走不了几步。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司恒正准备推门进去,就被徒弟拦了下来··小徒弟抓住他的手,拦在身前,脸上很是严肃:“你去休息吧·”·司恒讶异了下,他现在确实累得很,但自觉没有表现出来,也不知道徒弟怎么发现的。
不过回想下前两天时,徒弟也是一口咬定他受了伤,司恒便觉得可能是伊舟的种族天赋··他也不逞强,叮嘱一句要伊舟勤加修炼,就回自己房间了··安顺觉得只疼了一瞬间,那不过是因为他失去了意识。
实际司恒在他房间呆了三天多,头部的任何动作都要极度极致,法力控制到微末,还要避免对方因为长时间的意识丧失而真的死亡··司恒已经很久没这么累了,法力消耗还在其次,最耗费的其实是神识,结束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就地而眠。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撑着身体回到房间,司恒启动阵法,还没等走到床前,意识便消失了··第32章 ·这几天对于安顺来说是种煎熬··他等得心焦,恨不得马上就学会法术, 天天捧着寿元果等待传唤。
但司恒从出去之后就再没出现过··船上都是他惹不起的修士, 安顺不敢轻易出门, 每天窝在房间里,三餐都靠辟谷丹解决··眼见着到了司恒说的“过两天”,安顺没等来人, 便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摸到楼船最里面的房间, 刚准备敲门,视野内就出现了个身高在平均线以下的人。
安顺放下手,转头对旁边的小童笑了笑, 随即又想起前两天赤身裸体的样子被对方看到,笑容中就又多了点尴尬··伊舟问:“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这样。”
安顺说:“之前仙长说过两天便会教我功法, 让我把寿元果带来·”·他从前襟处取出一样用麻布包裹的东西:“寿元果已经带来了,不知道仙长什么时候有空……”·经脉重塑之后, 安顺看起来比之前要年轻许多,看起来就像二十出头。
·时光添加在脸上的纹路被抹了干净, 皮肤也从暗黄变成了很健康的白··伊舟视线下移,瞥见他捧着包裹的手, 手指修长有力, 指尖圆润, 指盖透着微微的粉。
司恒因为他才累成那个德行的··想到两天前司恒开门的一瞬间, 在他脸上窥见的那丝虚弱, 伊舟的心情就完全没办法好起来··“师父有别的事情, 不忙了自然会叫你的。”
伊舟板着脸说, 说完之后抬起手,示意安顺离开··“没事的话不要过来随便打扰师父·”·几岁大的小童,声音脆生生的,尾音还带着奶气,但对方现在的样子与他那位修为高深的师父异常相像。
在安顺眼中司恒从来就不是好相处的人,虽然心中感激对方,但前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让他下意识对那位不苟言笑的仙长犯怵··现下见到伊舟这样,安顺也不敢再问,顺着对方做指的方向被“请”回了房间。
伊舟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对方打开房门走进去才收回目光,经过这次他也不准备回去了,直接取出蒲团,在门前盘膝坐下··楼船最里侧只住了司恒一个人,旁人并不会轻易过来,他在这里打坐,与在自己房间里区别并不大。
像热锅上蚂蚁样等了好几天,安顺终于收到了那位仙长的传唤,他猛地从以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紧捏着传讯玉符,抖着手指拆开寿元果外面包裹着的麻布,确认了果子没问题,这才又把东西塞进怀里,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站在房间门口,还未等他敲门,房门便自动打开··安顺咽了口口水,抬脚进去,因为太紧张,腿没迈过去,差点被门槛拌到··一个趔趄后他站稳身体,扶着门框抬头,见屋内的两人都没有关注自己,脸上硬挤出来的那抹尴尬笑意才缓缓消失。
他转身把房门关上,这才走到背对着他站着的司恒面前,向他行礼:“仙长”·然后又对一边椅子上的伊舟微微颔首,从前襟取出寿元果,双手奉上:“小子把寿元果带来了。”
“嗯”司恒应了一声,转过身抬起手,安顺手上的寿元果便到了他手上··拿到果子的司恒也不多话,拿出一本书递给安顺,留下句话“看不明白的地方问我。”
书是太衍宗的基础功法,适用于毫无根基的凡人,主要讲的就是如何感知灵气并且吸纳进体内,再怎么把灵气炼化成法力··安顺之前上过几年私塾,还参加过科举,背熟的技能早已点满,功法不长,没多久就没他从头翻到尾。
功法上写的东西并不复杂,对安顺来说最难的是怎么感知到那些玄而又玄的灵气,他捧着书,犹豫了下,问司恒可不可以在他的房间打坐··司恒点头应允··于是安顺便就地盘坐下来,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心神。
他动作很标准,几乎与画像上的一模一样··看他这样伊舟就想起自己第一次打坐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没变成原形,被司恒忽悠着打坐,小短腿都盘不起来,最后一头栽了下去。
往事不堪回首,伊舟摇了摇头,无声叹了口气,从旁边盘子里拿起一枚灵果·灵果是某个金丹期师兄上供的,灵气不多,但味道一级棒··房间里有人打坐不宜吵闹,伊舟吃东西的时候便格外安静,他用牙缓缓磨掉果皮,舌头贴上去嘬里面的果汁。
司恒一转眼就见到徒弟这番做贼的模样,有些无奈,袖中几块灵石飞向伊舟四方,布下隔绝声音的阵法··伊舟对他笑眯了眼,愉快地啃下一大口果子,嚼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安顺第一天的修炼没多大进展,打坐好几个小时也没感知到灵气,还把双腿给坐麻了··离去的时候他身影有些踉跄,但神情并没有多少失落,听到司恒让他明天再过来的时候,又真诚地道了谢。
人走后,司恒坐下,拿出那枚果子打量,伊舟凑到旁边,下巴搭在师父肩膀上,问他:“师父要把果子送回去吗”·说道这伊舟就有点不高兴,若不是为了这枚果子,司恒也不会受伤,更不会拖着伤体劳累。
他也知道迁怒不对,面上倒没表现出来,只是悄悄开始不喜欢那位只见过一面的玄泽师伯··“不送回去·”司恒手里有延寿丹单方,他对未尝试过的丹药总是很感兴趣。
按照古籍记载,延寿丹一炉并不止一粒,玄泽那边用一粒丹药便可以换到想要的东西,剩下的他收起来,总会有用到的时候··炼制丹药的事情急不来,延寿丹和造化丹一样,出炉的时候会引来天劫,上次的经验,司恒再也不会小看丹劫的威力。
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收起寿元果,司恒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伊舟:“我看你之前那种身法练得差不多,以后再加一种吧。”
伊舟点头接过,贴在额上读取里面的内容··安顺在第三天终于感知到了灵气的存在,随后引气入体又废了一番功夫,等他炼化出第一丝法力的时候,楼船刚好行至离恨天。
离恨天在东大陆南边,跟太衍宗与散修盟都不一样,离恨天既不在深山老林里,也没有直接建一座城··她们住在与宗门同名的洞天福地,传言这处洞天乃离恨天开派祖师偶然得到,内里灵气浓郁,自成一个小世界,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这处洞天还在慢慢变大。
楼船停在半空,眼前是一座凉亭,凉亭极大,少说能容纳百十来个人··在凉亭上方,用神文书写了离恨天三个大字··匾额不知是何人书写,伊舟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有声声银铃响动,阵阵香风袭来,恍若置身温柔乡。
但在这温柔的表象下,却有杀机四伏,有莫大的威势袭来··不过一瞬,伊舟就已胸口发闷,气血翻涌起来,体内法力在飞速消耗,他赶忙闭上眼不敢再看这块匾额,过了许久才平息下来。
司恒早已让楼船下沉,其余人皆已下船,唯有他站在徒弟身边··见他睁眼,司恒抬手捏了捏他头顶的发苞:“忘了告诉你·这匾额由初代天女在飞升前书写,修为太低直视匾额的话,容易心绪不稳。”
他说完又笑着加了句:“不过也有传言匾额带有那位天女的传承,看你这样子,应该也与传承无缘了·”·伊舟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在出宗前他就知道,离恨天的功法专为女修创出,若是男人修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 xing -别反转。
·而且司恒的脸上一点焦急的表情都没有,伊舟看看好似早已等候在凉亭外的众人,哼了一声,推开他的手自己爬下楼船··太衍宗这一群人中好几个都跟他修为差不多的,那些人一点事都没有,就他傻兮兮的着了道。
按照以往的经验,伊舟有理由怀疑,这事情根本不是司恒忘记了,绝对是那个人故意不说·虽然伊舟很有骨气的没让司恒带着下船,不过他人矮步子小,等走下去时,男人已经好整以暇地等在前方。
因着代表太衍宗的脸面,司恒今天的服饰格外隆重,绯红的法袍上用银丝绣出条条飞龙,玉冠高耸,气质出尘,仿若降世谪仙··那位谪仙半侧着身体,朝他伸出一只手,伊舟纠结了那么一瞬,决定在这比较重要的日子里,得给司恒一个面子。
于是他小跑两步上前把手搭了上去··太衍宗的其他人等在亭子外面,司恒走到凉亭前,取出请柬,他掐了个诀,请柬便化为一道白光,向凉亭内飞去··离恨天一直安排着人关注洞天入口处的动静,赶上天女寿诞,为了接迎祝寿的修士,更是马虎不得。
司恒刚把请柬打出去没多久,凉亭内便传来一阵灵气波动,波动结束,亭子里便出现了一行人··饶是伊舟有了心里准备,也被这大变活人吓了一跳··他站在司恒侧后方,用师父的身体挡住自己半边脸,一只眼睛露在外面,悄悄去看前方的一行人。
亭内的一行人皆是女修,俱是天香国色,走在最前方的女修着一身淡粉长裙,走动时裙角的桃花绣纹逐渐盛开,空气中仿佛也盛满了香味··女修走到司恒不远处,屈身行礼:“离恨天玉琼恭迎诸位道友。”
太衍宗的一行人也纷纷还礼··一群人客套了下,玉琼领着他们进入凉亭··走进去时她多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安顺,有点疑惑为何太衍宗带了修为如此低微的人。
不过远来是客,玉琼也没多话,等人全部进入凉亭之后,才又打开洞天入口··据传数万年前离恨天这座洞天还不到五百顷,地方不够,内门弟子也要跟外门弟子挤在一起居住。
现在数万年过去,现在的离恨天早已广袤无垠,甚至归属于宗门的两个凡人国度,也举国搬进洞天福地中··这么大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每次进入都传至同一处,那样太不方便。
数万年时间离恨天早已解决了这个问题,每次从外面进入时,只要掐着对应法决,便可按照心意传送到某块区域··玉琼带着他们进去的,便是离恨天专门给宾客准备的地方。
修真界的等级体现在方方面面,住的地方也不例外,作为第一宗门,太衍宗的一行人自然是住在最好的院落··院落占地极大,其中又分了好多块区域,每块区域景致不一,自成一番天地。
大概是全为女修的缘故,这处名叫断愁的院落布置的极精致,就是随处飘落的粉色花瓣,让这群以男修为多数的队伍里好些人都不太习惯··“诸位道友若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尽可吩咐这些人偶,它们没什么用,力气倒是不缺。”
玉琼领着他们进院子,指着随处可见的人偶对他们说··那些人偶大多矮小,看起来比伊舟也高不到哪里去,表情僵硬,穿着灰布短打,露在外面的皮肤透着隐隐的青色。
注意到伊舟好奇看的眼光,玉琼解释道:“人偶俱由木头做成,修为高低看个头就知道了·”·她叫了个名字,不远处一个与伊舟差不多高的人偶便走了过来,等走进了,伊舟才看到刻在人偶头上的字。
“头上的字就是他们的名字,有吩咐的时候叫它们名字就行·”玉琼抿唇浅笑,态度温和:“如同这般高的人偶,修为都是筑基中期·”·伊舟:……·不高兴。
他才筑基初期,还不如人偶·似乎感觉到了伊舟的怨念,玉琼又添了句:“不过这些东西死板的很,真的打起来只会给人耍的团团转·”·话里虽然嫌弃,但玉琼看向他们的眼里明显带着笑,透出点属于少女的娇俏来。
说完人偶,玉琼又与他们介绍了其他的一些情况,确定这群人没有别的问题,这才带人退了出去··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玉琼走后,太衍宗的众人便开始商量起房间分配,最好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司恒的,次一点的位置被两位元婴占了,剩下的再到金丹期、筑基期。
众人都分配好了,最后只剩下存在尴尬的安顺··幸好最后还剩一间房,那房间位置虽不太好,倒也差不到哪里去,安顺没得挑也不敢挑,站在一旁听司恒吩咐了之后,连忙点了点头。
分好房间剩下没什么事情,众人在楼船上呆了大半个月,再怎么都觉得有点不舒坦··司恒简单吩咐了两句,带着伊舟准备离去,作为他的徒弟,伊舟自然是与他住在一处,若非如此,安顺还轮不到地方住。
他刚走,后面的玄言就跟了上来,作为一行人中唯二的元婴,他对司恒倒不是很怕··三人走离人群,玄言这才开口问道:“师兄为了一直带着那个凡人”·虽然安顺现在已经引气入体,但对于玄言来说,那么点头发丝粗的法力,跟没有区别也不大。
他本以为司恒是要再收个徒弟,还想着这位难不成也是什么绝世天才,但一路看来,司恒对他的态度与旁人没多大区别,更别说与他时时带在身边,真正的徒弟比了··“一场交易,暂时保住他的命。”
这么多天,雍城的消息肯定早已传了出去,而事情起因那些人想必也不会隐瞒,现在把安顺赶出去,对方活不了几日··这些事情司恒清楚,安顺想必也清楚,所以才会刻意放慢速度,直到最后一天才炼化出一丝法力,为的就是在太衍宗一群人中留下来。
司恒想起那看似老实忠厚的人,又瞥了眼旁边傻乎乎吹着花瓣玩的徒弟,觉得一阵心塞··这傻徒弟要是有人家一半精明就好了,他也不至于总这么担心··玄言听了这话,脸上若有所思。
他虽然没参加暗典,但从别的弟子口中他还是得知了当晚最后一件拍品,那些弟子亲眼见者司恒走进房间,没多久散修盟便死伤无数··不少人都觉得那是散修盟故意设的套,目的是为了用司恒立威结果撞上铁板,但玄言却看出了另一些东西。
比如那个无缘无故被带回来,原先经脉堵塞,又在短短时日引气入体的安顺··司恒说这是他们的一场交易,一个凡人能与化神大能交易什么··除非是……玄言想到这,终究忍不住开口轻声问:“师兄是拿到了寿元果吗”·这事情他早晚都会知道,司恒也没有隐瞒的想法,痛快地承认了。
玄言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竟有些懊悔没去暗典,那想法不过出现了一瞬间便被挥散·玄言到底年轻,不过三百余岁,在他前面的是一条康庄大道,实在不必现在就担心寿元。
说不定有了寿元果,他会觉得有了退路,不敢再拼,渐渐被时光磨灭了所有锐气··心念一转,玄言挥去所有不甘,真心实意恭贺起来:“师兄这次可谓收获颇丰。”
司恒看向他,过了会,面无表情地吐出个字:“嗯”·玄言:……·挺难沟通的··知晓了最近疑惑的事情,玄言也不再纠缠,就此跟两人分开。
似乎注定了司恒今天不会轻松,辞别玄言,师徒二人进屋没多久,院外便有人通报,说天女要见他··“天女为什么找啊”伊舟有点不解。
司恒眉心微皱,过后又松开,大概知晓是因为什么事··天女乃洞虚境,按理来说有万载寿元,但离恨天的天女并不需要自己修炼,从她们接任伊始,修为便会被强行提至洞虚。
这样做对宗门来说是件好事,不用担心掌门修为太低压不住人,也不用担心受外人欺辱,就算宗门暂时没落,有洞虚大能在,旁人也不敢小觑··但对天女来说,却并不是多好的事情,她们虽然享有洞虚境的境界,却并没有洞虚的寿元。
天女的寿元按照继任之前的修为算,并且完全没有提升境界的可能··司恒安顿好徒弟,随春秋使出门,坐在八匹天马拉着的马车上往天女住处行去,走至半路时,他终于从久远的记忆中窥得一丝线索。
那时他刚入门,离恨天新任天女继位,师叔也派人道贺,回来在他们面前感叹过可惜,说那位只差一点便能到合体期,若是到了,便又能多出两千载寿元··没有到合体期,那算起来就是化神期,司恒呼出一口气,化神期寿元不到三千载,天女现在着急,也算是正常。
第33章 ·“真人, 无尘宫到了·”接引使在外道··无尘宫乃历代天女住所, 整殿用白玉铸就, 外间墙壁上用雕着祥云图纹,在阳光下, 整座宫殿都散发着光晕。
天女是个很美的女人··修真界有则传言, 说离恨天挑徒弟, 不仅看资质, 还要看外貌··又有人说离恨天的功法有移形换貌的功用,所以那些仙子们才会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不管哪种说法是真, 离恨天女修的容貌在修真界都鼎鼎有名,一路过来遇到的所有女修都各有各的风韵··但那些人与天女一比,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岁月与权势赋予了女人独特的气质,天女斜靠在贵妃榻上, 露出一截莹莹皓腕,袍袖轻挥, 葱白的指尖指向下手的座位,声音带着丝喑哑:“真人请坐。”
司恒微颔首,退至一旁落座··到了离恨天女这个程度,想要什么根本毋须拐弯抹角,司恒刚坐下来, 她便朱唇轻启:“听说真人前些日子, 在雍城与散修盟发生了点争执”·司恒点头:“确是如此。”
听到肯定的回答, 天女坐姿稍正, 星眸微转继续问:“是为了寿元果吗”·下面的男人又点了点头, 脸上表情丝毫未变··天女掩唇轻笑,凤眼喂眯,霎时间流露万种风情:“我欲取得神果,不知真人可愿”·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伊舟蹲在院外,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天上。
从司恒出去后他就没回屋子,一直等在外面,姿势换了好几个,终于又见到那辆从天而降的纯白马车··同时出现的,还有从截然不同方向飞来的……仙鹤。
魏申是归元宗长老,化神中期修为,修真界有名的炼丹师,同时也是这次无极们派来替天女祝寿的领头人··他们比太衍宗要早来两天,在路上就听说了雍城发生的事情,作为以丹药立宗的正道大派,归元宗不可能放着寿元果当看不见。
刚接到门人传来的消息,魏申便急急忙忙往太衍宗住处赶来··只是……还是晚了一步··见着那端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魏申差点咬碎一口牙。
离恨天天女的传承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秘密,看到那辆马车与车旁的接引使,魏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暗骂一声,虽然知道可能被人捷足先登,但魏申并不死心。
他从仙鹤身上下来,上前两步对刚下马车的司恒拱手:“几年未见,玄正道友修为愈发精进,真是可喜可贺·”·司恒对眼前的人也并不陌生··道魔大战前归元宗一家独大,现在虽然屈居太衍宗之下,但万年来从未放弃恢复往日荣光的想法,极爱没事找事,举办各种名目的法会召集众派。
几百年前归元宗出了个剑道天才,急于向外界炫耀,便又弄了个六派交流法会··司恒当时不过金丹,被宗门派出来见见世面,他与那位剑道天才修为相当,年纪还小几十岁,一出现就把风头全都揽了过去。
归元宗不甘心丢了脸面,对自家天才又太有信心,便提议让两人比试一番,结果不到百招那位剑道天才就惶惶落败··颜面无光的归元宗再也不提那位天才,但法会不可能立刻取消,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开。
作为害他们丢脸的对象,司恒在归元宗停留的那几天,明着暗着总有人上来对他嘲讽贬低··其中出现次数比较多的,就有这位魏申真人··那时候对方是化神初期,司恒金丹,见面司恒要对他行礼称前辈,被嘲弄了也不能还口。
不过区区百年,司恒已经化神中期,与他修为相当,而原来的“前辈”,现在对他拱手称道友··司恒对归元宗没什么好印象,却也不会表现出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对魏申抱拳,微微颔首回礼:“魏申道友·”·说完转头看向旁边,伸手拉住走过来的小童,对魏申说:“这是我徒弟,道号辰瑾·”·说完又对伊舟介绍:“这位是归元宗的魏申真人,你叫师叔就行。”
伊舟双手提至胸前,弯腰作揖:“弟子见过师叔·”·“师侄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名师出高徒·”魏申此次来有求于人,态度自然要表现出来,说完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细颈玉瓶递过去:“此乃极品清心丹,可保修炼时灵台清明,若是用于突破时,对付心魔更有奇效,瓶内有三十三颗丹药,够师侄用段时间了。”
除了造化丹,伊舟之前从没吃过什么灵药,魏申拿出来的清心丹看起来与司恒炼制的帽子有点异曲同工··他仰头看了看司恒,见人点头了,才道谢接过。
“多谢师叔·”·东西收了,想必之后的事情更好谈一点,想到这,魏申脸上的笑容又热切了一分··他转头面向司恒:“我有些事情想与道友商谈,不知道友可有空”·司恒抬手向前:“道友请。”
他住的地方在断愁院的最里面,途中两人没什么话说,魏申一直打量周围··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比较两宗的住处,见太衍宗居住的地方与归元宗无甚差别,心里又高兴了点。
看来离恨天也知道他们归元宗的道门魁首名不正言不顺··三人行至司恒所居院落,这个院子前后三进,在前院与后院中,有个不小的花园··进门之后司恒便把伊舟打发了出去,又把魏申带到园内的亭台中。
双方各自坐下,司恒才开口问:“道友前来所为何事”·“事情先不急·”魏申笑着取出一套茶具放石桌上:“此处风景甚佳,我前些日子刚得了些灵茶,正好借着此次机会,让道友品尝一番。”
魏申边说边开始煮茶,不管动作还是表情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自矜··归元宗虽然失了天下第一的地位,但不少人心底对太衍宗都看不起··在他们看来,太衍宗就是一朝暴富的土包子,远没有他们归元宗的底蕴气度。
这么想的人下意识忽略了,其实太衍宗早已建派十余万年,道魔大战前也一直是高门大宗的事实··此时魏申就抱着点微妙的心理在煮着茶,煮好之后他轻提壶柄,澄澈清香的茶水从壶嘴流向杯中。
魏申阳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来尝尝我这灵茶如何·”·虽然所涉颇多,但司恒到底是个剑修,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不看重,更别说浪费时间烹茶作赋。
魏申夸耀的灵茶在他眼里与别的茶叶并无两样,司恒举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说了声好茶··他这种做派让魏申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那种喝水的架势如何能品出茶的好坏·心里暗自鄙视,魏申也歇了再与他论茶的意愿,开口说起两人所在的洞天福地来。
离恨天虽说是正道六大宗门之一,但她们更愿意窝在自己的地盘,对修真界的大小事情插手并不多,在外人眼中也就显得格外神秘了一点··魏申早来两天,对这里的情况了解一点,说起来又是一阵侃侃而谈。
司恒忍着不耐时不时应两声,魏申说无可说,终于点到正题:“道友之前是去见了天女吗”·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怎么”司恒挑眉,故意问道。
“只是有些好奇·”魏申笑道··归元宗自诩底蕴深厚,门人在外装都要装出风度,魏申就是其中代表,提了一句之后,又转换了个话题··这一说又说了足足一盏茶功夫,对于来意魏申一句未提,仿佛他过来这里,就是找许久不见的道友叙旧。
他有时间慢慢磨,司恒却没有这个兴致··“道友找我有什么事”他直接开口问:“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徒弟还小,修炼时得盯着。”
化神大能神念一出可覆盖千里,司恒说这句话就是个托词,魏申虽然知道,却也不好反驳··不能反驳又不能放人走,魏申想想之前铺垫也差不多了,终于说到点上:“据闻道友前些日子得了枚寿元果”·司恒盯着他,脸上似笑非笑,半响才轻哼一声,当作回答。
“那这果子现在还在道友这吗”魏申探着身体问··“在·”·心里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魏申觉得此行目的已经十拿九稳,他捋了捋胡须,开口道:“兄虽不才,对丹道倒有所涉猎,道友不若把果子给我,待兄练成丹药,再予你一颗延寿丹,可不比你拿着果子强”·对面的人表情自信,最后说出给他一粒延寿丹的时候,语气竟有些施舍。
司恒看着想笑,实际他也没忍着,就这么笑了出来··他的表现显然与魏申预料的不符,对面的修士放下手,表情不虞:“道友为何发笑”·“我笑道友异想天开。”
司恒止住笑声,脸上带着嘲弄:“道友怕不是走火入魔了,想出这么个主意·”·他语气不重,却知道这人最看重什么,说出的话像把刀扎在魏申心上:“我太衍宗堂堂第一大宗,能人遍地,想来还犯不着为了区区丹药求道外宗头上。”
“你,你你”魏申瞪眼指着他,半响才憋出一句:“你不识好歹”·“好说,这种好歹我确实不知道。”
司恒站起来,手拂过衣襟,居高临下望着他:“若是为寿元果来,道友就请回吧·”·说完也不管他,径自离去··魏申怒极,但人已经越走越远,作为个实战经验并不多的炼丹师,他就算头脑发昏,也不至于跟同等境界的剑修比拼武力。
最终也不过是凉亭中的桌椅倒霉,被一掌下去拍为齑粉··第34章 ·人离去, 院子里又恢复安静, 人偶无声无息地出现,拿起扫帚扫掉地上的尘灰··扫完了, 又有另外几个人偶过来,给亭子里摆上石桌石凳, 与之前样子别无二致。
伊舟在后院乖乖练剑··司恒过来之后, 他也没停下, 等练完所有招式,才收起剑往他那边走去:“师父,那人走了吗”·“走了。”
小徒弟刚练完剑, 脸上红扑扑的, 袖口也被他卷上去,看起来热得很··司恒拿出个东西,伸手贴到他脸上··他动作快,伊舟还没看清, 只感觉半边脸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伊舟歪了下脸, 把另一边也贴上去:“这是什么”·“冰灵果, 用来辅助修炼某些寒系术法有奇效·”司恒把东西放到伊舟手上,那果子表皮透蓝,能看到里面成晶状的果肉。
·“可以吃吗”伊舟把果子凑到鼻尖,闻到一股冷香味, 他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问司恒··“可以, 切下之后……”·司恒话没说完,旁边就响起“咔嚓”一声。
伊舟已经把果子啃了一半了··他咬下去的瞬间,另外半句话也被司恒说了出来··“与火属灵乳拌食,以中和寒- xing -·”·然而这话说的时候已经晚了,刚咬下去触及到果肉,嘴里的温度就被瞬间带走,牙齿变得酥软无力,卡在果子中间咬不下去拔不下来。
就连原本只带了一丝凉意的果皮,都变得冰冷刺骨起来,手指被冻得发麻,嘴里疯狂分泌唾液··伊舟瞪大眼,看到的就是他师父忍笑的表情··犯蠢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舔了舔嘴角不让口水流下来,又试着运转法力,法力在经脉中游走,渐渐把那股寒意压下来点。
再一用力,终于把果子拔了下来··从牙齿里出来后,手上那枚冰灵果又以极快的速度变回原貌,表皮也恢复带着点凉意的温度,只是看起来比之前要小了一丝··“这东西真可怕。”
恢复正常的冰灵果颜值极高,但伊舟却再也不敢咬下去,他在果皮上擦了两下,转手把东西塞进储物袋里面··以后还是用来当降温的东西吧,至于吃就免了·储物袋中还有之前魏申送的丹药,伊舟把东西放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把他拿出来递给司恒:“这药对你有用吗”·之前那位真人说对付心魔有奇效,伊舟知道修为越高心魔也越厉害,给司恒用肯定比给他自己用要划得来。
“没用·”司恒一边说一边接过,法力一转手上东西便化为乌有,语气嘲讽:“那老匹夫也舍不得拿出什么好东西·”·清心丹不过是修真界最普通的丹药,就算极品也值不了多少钱。
也就魏申这种以为别人都没见识的修士,才能在第一次见到晚辈时拿出手做赠礼··司恒虽然向来对人都不太客气,但老匹夫这个词伊舟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他哦了一声,开口问道:“师父你是不是跟他关系不好啊”·“对。”
司恒不是个记仇的人,之前虽然在归元宗受了些委屈,但这么多年过去事情早被他丢在脑后,是魏申今天的表现让他重新认识到——就算过去几百年,不要脸的人还是那么不要脸。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归元宗的人向来虚伪狡诈,惯于踩高捧低还自视甚高,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却又偏偏全部不要脸·”司恒毫不吝啬地把各种词汇贴到归元宗头上,说完之后对徒弟嘱咐:“以后遇到了离他们远一点。”
“我记得了·”伊舟点头,在心里小本本上记下这条··这里面记得东西特别杂,其中一大半都与司恒有关··有之前他作弄自己的历史,也有后来教自己修炼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后面的这些,则大多是一些修真界常识。
记忆如书本一样往前倒页,翻到前面几乎都是密密麻麻的控诉··伊舟歪了歪头看向旁边的男人,有些无法理解为何他之前那么幼稚··“想什么呢”司恒抬手敲了敲他的头。
伊舟脱口而出:“想你最开始的时候总是嫌我丑”·司恒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顺嘴说道:“现在也不好看啊·”说完又捏向手边的脸蛋:“都是肉。”
他捏了下就松开手,转移话题道:“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在这追忆过往算什么·我带你去外面看看,离恨天有些风俗与外面不同,倒是颇为有趣·”·司恒其实也是第一次来离恨天,知道的这些“有趣的风俗”不少是从魏申的话里提炼出来的。
离恨天地方不小,除了某些禁地之外,其余地方他们皆可去,司恒本准备用这几天时间带着徒弟见识一番,但天不从人愿··除了第一天之外,第二天太玄派过来之后,司恒就没找到空闲的功夫。
作为一帮子剑修聚集地,太玄派完美契合别人眼中的剑修形象——冷傲、话不多、终日与剑做伴,还有好战··好战的太玄派遇到司恒这个外宗剑修,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们早早过来,还没安顿好,有人就找到太衍宗这边··伊舟刚结束一天早课,喝下司恒递过来的灵乳,师徒两个刚准备出门,人偶便过来说有人来访··修士神念一开便可知周围事,司恒见着来的人是谁,表情有些无奈,他转身对徒弟说:“今天恐怕没办法带你出去玩了。”
伊舟并不介意:“没事,你去忙你的,我留在这正好可以练身法·”·“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呆着·”司恒揉了揉他的头,牵起手往外走:“今天让你真的见见市面。”
敢于第一个来的修为自然低不了,五大派似乎商量好了,领头的都是化神期,只是小境界之间有差别··太玄派的那位是化神后期,一开门就对司恒说:“我压制修为,你与我打一场。”
“用不着·”剑修就没有修身养- xing -能练出境界的,突破到化神中期之后司恒还没与人动过手,闻言也有些兴奋:“你毋须压制修为,看是我的剑厉害,还是你的修为厉害。”
那位剑修是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炸,司恒这话明晃晃的说他剑术不精,他怎么可能忍得了··空气中温度似乎升高了点,伊舟站在后面,能看到那位修士脸上泛红,连鬓角的毛发都飞扬起来。
就在他以为两人当场就要打起来时,剑修的头发又奇异地柔顺下去,他翘起一边唇角,露出个特别嘲讽的表情:“剑修用剑说话,我不会占你便宜,你也别输了之后说我以境界欺你。”
“自然不会·”·院子里到处都有的人偶除了听从吩咐之外,还有传话的功能··两人说完这些,正准备商定在什么地方比试时,离恨天就有人过来了。
很巧,又是玉琼··玉琼地位大概不低,每次过来后面都跟着好几位女修··她朝两人福了福身:“两位道友是想要比试吗”·虽然知道人偶不太寻常,但对方如此明目张胆表现出来,也让司恒有些恼怒。
他面上冷下来,凉凉开口:“道友好手段·”·玉琼像是听不明白,面上依旧带着浅笑:“若是比试的话,我这倒有个好去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去啊。”
太玄派修士才过来,不了解情况,以为司恒与玉琼中间有什么旧恩怨,他咧嘴一笑,冲着司恒大声道:“你不会怕了吧”·“不用激我。”
司恒冷冷看了他一眼,牵起伊舟的手:“带路吧·”·玉琼扬手:“请随我来·”·几人跟着玉琼出去,坐上一辆马车··马车依旧由天马拉动,只是天马数量从九匹降为七匹,马车的颜色也不那么澄澈。
这两马车里只坐了司恒、玉琼、那位太玄派的剑修与伊舟四人,至于跟着玉琼一起来的那几位女修,则坐在天马背上··四人两两相对,修士坐在玉琼旁边,对着伊舟一阵打量,然后转头问司恒:“你徒弟”·司恒点了点头。
修士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去:“来,送你个见面礼·”·他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剑,整把剑加起来不过尺余长,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却毫无灵气波动。
伊舟刚想转头问司恒能不能接,就见司恒一伸手把剑打了回去,太玄派修士也毫不相让,两人一连用手过了百招,才各自收手··修士意犹未尽,收起那把剑,双手撑在腿上,对伊舟龇牙一笑:“小家伙,天下剑修大半在我太玄,你留在太衍宗,学不出什么玩意,不如跟我回去,我收你当亲传弟子。”
司恒问:“太玄派没落到这种程度了吗那不如太玄再并入太衍宗吧,也免得你们在外受人欺辱·”·修士神奇的没有为此发怒,依旧看着伊舟,等他回复。
伊舟往司恒那边移了点,抓着他的袖子说:“我不去·”·“小孩子啊,就是容易被人忽悠·”修士摇头啧了一声,觉得伊舟的眼光很有问题,之后他又取出一块玉佩递过来:“这个拿着,什么时候改主意了,就什么时候来找我。”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伊舟刚想拒绝,司恒却伸手接了过来,看了眼玉佩道:“还好,比归元宗那老匹夫大方点·”·“归元宗这次来的是谁”对面修士的表情说明他对归元宗的印象也不太好:“那帮子伪君子,整天抱着宗谱当宝,好似宗谱能让他们飞升一般。”
若说有什么门派是最烦归元宗的话,就属于太玄派了,作为全剑修门派,他们被归元宗嘲讽的次数是最多的,然而剑修大多口舌不利,等他们找到话反驳的时候,对方通常早就走远了。
久而久之,太玄派与归元宗的面子情也消失地一干二净,不管什么地方,能踩一脚归元宗的地方,他们就绝不会放过··这句话太玄派的修士想了很长时间,这次终于能说出来,心情都舒畅不少。
天马速度很快,没多会就到了玉琼所说的地方··那是一处深谷,谷中有一处平台,周围群山环绕,几人过去的时候,平台有不少修士在印证术法··见到玉琼带着人过来,场上的弟子尽皆停下手中动作,集中到一处。
最前方一位女修上前,不知跟玉琼说了什么,等她回去之后,场上的人便尽皆退到一旁··“道友请·”玉琼抬手:“这里有天然法阵,两位道友比试时不用顾虑太多。”
这意思就是可以用尽全力,司恒点了点头,对玉琼道谢,与太玄派的那位剑修一起走入中间··“我们也走吧,离远点,在这里容易被波及到·”玉琼转头对伊舟说道,说罢便拉起他的衣领。
伊舟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腾空,再停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旁边一座山的山顶上了··他还在惊魂未定时,山顶上又来了个人,年轻女修对着玉琼福了福身:“师伯这还有空地吗”·“有没有你不都来了,我还能把你赶走不成。”
女修与玉琼似乎极为熟稔,挽着她的手娇笑一声,说师伯肯定不舍得赶她走··师伯侄二人说说笑笑好一会,女修才似看到旁边的小童··她弯下腰,突然对着伊舟肩膀拍了一巴掌:“嗨,你是谁家小孩啊”·伊舟屈膝坐在石块上,胳膊搭在腿上撑着下巴,身体前倾向下看去。
猛不丁肩膀被人拍到,他吓了一跳,一手扶在石头上稳定身形,转回头瞪向后方··“问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谁家的”女修见伊舟就这么一直盯着她,不太高兴,撅了撅嘴又问道。
玉琼这才开口:“好了别闹了,这是太衍宗的客人,按辈分算你的师弟·”·她话音刚落,伊舟也一只手指向下方,对女修道:“他家的·”·女修看了眼下方的两个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闹。
玉琼乃天女的亲传弟子,将来要接天女位置的··而女修之所以跟玉琼这么熟稔,不过她的师父曾经救过玉琼一回,因为这个,她在宗内才被人高看一眼··虽然总被人捧着,但女修脑子并不蠢,下方的两个人被玉琼亲自领来,修为只高不低。
而祝寿都被带在身边的徒弟,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受看重,女修消停下来,她在伊舟旁边蹲下来看着他:“刚刚吓到你了吗”·“如果吓到了的话我给你赔不是,你别生气呀。”
等不到伊舟的回答,女修又开口说··人群散去,下面的两个人也各自站至一旁,手中宝剑同时出鞘,伊舟眼也不眨地盯着,等女修问道第二遍时,才飞速说了句:“不生气。”
话音未落,下面的两人,就同时动了起来·第35章 ·只那么一瞬间, 台上两人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不见··化神修士一念千里,往常伊舟对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感觉, 直到这时才有了切切实实的感觉。
眼睛眯紧, 伊舟一动不动盯着下方, 但却只能在偶尔闪过的袍角中, 窥得一丝痕迹··旁边的女修修为比伊舟高一点, 但一样见不到什么,她瞧了瞧旁边的人,撇了下嘴凑到玉琼旁边:“师伯, 下面什么都看不清。”
“平日里就知道偷懒, 现在才知道叫唤修为低了你连看人家比试的资格都没有·”玉琼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 面上无奈。
下方两人的打斗一刻不停,招式精妙,带着各自对道的领悟··玉琼也不愿喜爱的后辈错过这次机会, 便开口道:“我这有段法决, 你记清楚了。”
说话的时候她看了旁边的小童一眼,没有避讳··玉琼声音温软, 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方言一般, 让人听不大懂··但奇异的是,就算不明白意思,但伊舟的法力却渐渐躁动起来, 随着玉琼的声音, 在体内走出条之前从未走过的线路。
双眼微微发热, 世界在他眼里像放慢了脚步, 伊舟低下头,重新看向平台··下方平台上,原本只能偶尔看到衣角的两人终于有了模糊的身影,但这还不够,他依旧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像是被什么控制,伊舟下意识地加速运转法力,周围的灵气被他吸拢过来,涌入体内,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后炼化,补入不断被消耗的法力中··女修还在缠着玉琼让她把功法的诀窍说清楚,突然就见到师伯停下嘴。
周围灵气波动这么大,女修稍一感知就能发现,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小童,嘴巴微张··片刻后缓缓转回头,对着玉琼讨好地笑··“你啊·”玉琼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又把功法诀窍跟她细细讲了一遍。
旁边师伯侄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伊舟却一句都没听见··视野里的一团模糊渐渐变得清楚,耳边似有剑鸣声响起,随着法力运转到最快,伊舟终于看清了下面的动作。
太玄派的那位修士跃至司恒头顶,剑尖带着磅礴之势往下刺去··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伊舟心跳到急速,眼睛睁大,额角冒出细汗·还没等发出声音,就见司恒反手持剑挡住攻势。
两人一上一下,姿势未变,手上连变数招,虽未分胜负,却可以明显看出来,太玄派的那位修士,更有优势一些··伊舟心里着急,恨不得司恒立马就能重新占上风。
他的视线内分成了两部分,下方是一尊苍龙,上方则是烈焰猛虎,说是龙与虎,实则二者与妖兽区别极大,不管是龙角还是虎尾,看起来都是一把剑的形状··与其说是妖兽,不如说是剑修的剑意体现。
一龙一虎刚一出现,就不断纠缠撕咬,在他们交锋中心,出现了一个个细小漩涡··那是剑意交锋中的凌冽杀机··苍龙一直处于下方,位置不利,屡屡被猛虎得手。
司恒自然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下风,猛虎纠缠一番分开,苍龙张嘴长啸,尾间一扫,身上鳞片片片脱落飞起,向着上方飞去··猛虎暂避锋芒,让开身位,但尾巴横扫,挡住无鳞苍龙的去处,不让它有翻身的可能。
脱了鳞片的苍龙更是敌不过猛虎,这边一落下风,那边司恒被太玄宗修士压制的更狠··就在伊舟心焦难言之时,苍龙那些飞出去的鳞片,竟又在上空中凝聚成一条龙形剑意。
天空的龙与地上的相比体型要小上不少,刚刚成型便往下方冲击过来··太玄宗修士早有防范,猛虎转身就是一掌拍下,差一点就要刺入腹部的龙牙便被扫到一边。
两龙一虎纠缠数次,终究龙形剑意以数量取胜,猛虎左右枝梧,渐渐落入下风··“有趣·”太玄派修士叹了一句,并不恋战,一个晃招之后,修士与猛虎便一同退了出去。
猛虎褪去,龙形剑意气势更胜,司恒从不会被动防守,他身形微转,再次出现,就已经到了半空··龙形剑意在他身边腾转,站在高出的修士似掌控天下的君王,令苍生俯首。
笼罩在太玄派修士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大,无人可见的彼端有无数人在高声喝令:“跪下”·太玄派修士第一次见到这种剑意,眼底战意更浓,他无视身上加诸的压力,身体腾空,横拦住向他劈斩过来的剑。
二者抛却了各种精妙招式,只用基础剑招对敌,但原本变化有限,极易被找寻到破绽的剑招,在两人手里,却变得格外不同··伊舟偶尔练剑的时候也会在心底想某一招要用在什么地方,也想过哪几样招式拆分出来会变成更具杀伤力。
但他从未知道剑招可以如此使用,越是看下去,就越是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便找人演练一番··太玄派修士用一手劈刺挡住司恒的横扫,退远了点笑道:“竟让我来教你徒弟练剑,不如你这徒弟给我算了。”
“休想·”司恒神情冰冷,提剑重新追上去,两人重新交锋,这次却不再仅限于基础招式··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彼此身上都添了伤痕也毫不在意。
“来试试我刚悟出的招式·”又是一触即分,太玄派修士须发飞扬望着司恒,虎形剑意散开身形,他低声吐出几个字:“星火燎原·”·随着他话音落下,空中地下便洒满了星星点点的红光,红光接触灵气长大,发芽开花,花苞也是艳红色,每朵都有五瓣,盛开后的花瓣脱落,轻飘飘地随风飘荡。
那些花瓣极为美丽,但既然是被太玄派修士当作压箱底的术法,便不会只有漂亮这一个优点··司恒侧身避过向他飘来的花瓣,那花瓣走了一阵,似失去力道般落下,随后又重复了之前的过程——生根、发芽、长大、开花。
每朵花有五朵花瓣,每朵花瓣又成一朵花,渐渐挤压司恒所处的空间··只在这短短一瞬的功夫,第三茬的花瓣又飘动起来··司恒面色一凝,苍龙腾飞,长吸一口气,无数飘荡的花瓣便被它吸入口中。
但吞了花瓣的苍龙并不好受,当即就发出一声哀鸣,身形也随之缩小一圈··那是他的剑意体现,司恒自然最为清楚,刚刚那一下,自己的剑意就被消耗了十分之一。
而四周更多的,没被苍龙吞进肚中的花瓣,此事已落地生根··司恒相信这剑招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的落地开花,那艳红花瓣中的锋锐剑意他不会错看,若是等到他们越生越多,剑意再重新凝结成形的话……·圈内圈外的两人目光对上一瞬,各自都了解了对方的想法。
太玄派修士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司恒能冲出去,便能一剑解决了他··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可这种赢的方法两人都看不上··司恒挥剑斩断一朵花瓣,花瓣断裂的瞬间,那抹剑意向他这边袭来,还未近身却已消散。
单个的剑意并不强悍,司恒心中有底,想起自己金丹后期刚刚凝出剑意时的样子··那时他出去解决一桩附属宗门的事物,回来时路过个凡人国··那个国家正在与邻国发生战争,边境死伤无数,京城却歌舞升平。
·他好奇之下,潜入了皇宫内,正好遇到皇帝在与大臣议事,听到这场战争的死伤人数,皇帝并无太大反应,只是又从其余的两个地方,抽取二十万精兵,投入战争。
大多数修士都觉得凡人的命与蝼蚁差不多,司恒也不例外,但亲眼看到战争之后,他对于皇帝如此轻易的让那么多人送死的行为,有一丝不解··他在京城呆了三个月,在皇帝不计后果地又增加两次军队之后,这场战争终于胜利了。
司恒也如愿知晓了那场战阵的原因——不过是为了一件谣传的宝物而已··他觉得愤怒,却也第一次知晓儿时看过的史书中,写到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司恒心有所悟,他在那座凡人京城停住了十年,十年后他剑意初成,第一件事就是给那个帝国换了天地··想起之前种种,司恒叹出一口气,目光悠远,身边环绕的苍龙也低吟一声,散裂开来,变为无数只手指粗的小龙,在四周花苞未开之时,把那些东西一口吞下。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剑意与剑意交锋,从花苞处迸裂的剑意被吞没在小龙肚中,两相较量便俱都消散··四周花苞越来越少,终于消失殆尽··太玄派修士脸上一红,张口吐出一口血来,他毫不在意地擦掉,看向不远处走出来的修士,脸上带着可见的赞赏:“不错,最后那一招甚妙。”
“过奖·”司恒颔首··其实他也不好受,体内法力消耗一空,被剑意冲击地脏腑作痛··要说唯一比太玄派修士强上一点的,那大概是没吐血了。
二人自然不可能当下打坐,太玄派的修士认输完就转身离开··司恒则抬头,认了下位置,往一处山顶飞去··山顶上,女修见到突然出现了个人吓了一跳,刚想开口惊呼,就被玉琼瞪了一下。
被提醒的女修不敢再开口,盯着司恒的脸眼神飘忽一瞬,才红着脸朝他福了福身··虽然刚刚的比试中受了伤,但外伤早已自愈,内伤司恒并未表现出来·他站在两人面前,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上一根。
离恨天的修士全是女人,男人只在那两个凡人帝国中见过,这种长相俊逸,修为又高的女修从未见到过··一双美目止不住在男人身上流连,女修面露痴迷·反应过来又觉得这样太不矜持,便又收回视线,微微侧身,对那位修士露出好看的侧脸。
然而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冲着玉琼点了点头之后,便把目光锁定在旁边的小童身上··女修见到这小童就没脾气,之前他领悟东西太快让自己被师伯说了一通,后来他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双眼紧闭修行起来。
师叔发现之后就不让自己再说话,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安静的- xing -子,这么长时间下来,都快给她憋坏了··若不是心底深处对师伯还是有些惧怕,女修说不定早就走人了。
不过幸好没走·她心里想着,眼睛又瞥向刚来的那人··如果走了,就见不到这么好看的人了··这么想着,女修嘴角便不自觉扬起来··笑完之后又自哀自怜起来,想着她的修为如此低,两人肯定不会有结果的。
司恒之前与太玄派修士用基础剑法对招就是知道小徒弟在看,原本只是想提点下他,现在看来,结果倒有些出人意料··看着面前这陷入顿悟状态的小家伙,司恒觉得有些讶异。
说出去不知多少人要骂天道不公,他人一辈子也不一定遇到一次的顿悟,在他徒弟这里竟不比吃饭难多少··而且两次都是看他使剑顿悟,司恒想着,要不以后他每天换着花样在小徒弟面前用剑得了。
这想法太不靠谱,不过司恒到从中得到点灵感,以后多让徒弟见识下剑道上的东西,肯定是没错··他挥手在伊舟身边布下阵法,这才转身又看向旁边二人:“有劳道友之前为小徒护法。”
“应当的·”玉琼颔首微笑:“贵徒这样应当还有段时间,我们就不在这打扰了,道友回去时,应当认识路吧·”·司恒点头:“认识。”
玉琼说完话,便拉起一旁的女修离去··女修还沉浸在有情人不得眷属的悲伤中,被师伯拉走时还惊呼出声,就算离去好一大截,眼睛也一直盯着司恒那边。
“你对他有意”上了马车,玉琼问道··女修面颊染上一丝薄红,低着头磕磕巴巴地说:“弟子、弟子,弟子没有·”·玉琼眼睛一直盯着她,见她口不对心的否认也不拆穿,只说了句没有就好。
“为什么啊”听见师伯如此轻描淡写,女修又不服气起来··玉琼在心中叹了口气,一时间竟不知祖师把门派搬进洞天是对是错,她看向自己喜爱的晚辈,开口问道:“你可知他多大”·女修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五百多岁·”玉琼又问:“你可知他修为如何”·原本按照岁数,女修其实想说的是元婴或者是出窍期,但想到之前相处时玉琼对他的态度,女修终究还是选了极不可能的答案。
“应当,应当与师叔差不多吧·”·“比我还要高一个小境界,他是化神中期,但年岁比我要小一半·”玉琼转头看向马车外面,开口淡淡地说:“你今年近两百岁,若是元婴,我还能试着撮合下,但你不过金丹中期。”
玉琼说着叹了口气,剩下的一切都在不言中··原本玉琼修为与年岁时,女修只是在惊叹那人天资之高,但听到后面的那些话之后,她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知道了·”她过了会才说话,女孩儿的嗓子里带着微不可见的沙哑:“我都说不是对他有意了,师伯你说这些作甚·”·伊舟这一打坐就打坐了三天。
他惊叹于那两人的对招精妙,同时也被启发,发现了许多之前未曾想到的变招··伊舟急于印证,无奈场地受限,便开始在脑子里演练那些变招··他一人分成两个人影,模仿着司恒与那位修士的样子进行比试,起初两个人影的招式与下方两人别无二致,等后来那两人重新变招之时,伊舟便闭上了眼。
而脑海中的那两个人影,依然按照之前的动作不断演化下去··那些被他空想出来的动作最初满是破绽,随着那两个人影的争斗,新出的连招也被不断改进,直到他挑不出错处为止。
·脑海中的人影动作不停,身体也从未停止对灵气的吸纳··玉琼教的法决不再运转,法力又尽归下丹田,带着灵气走完一圈又一圈的周天··灵气不断被炼化成法力补充进去,在体内游走的法力越来越粗,不仅经脉变得胀痛,连丹田也快要承受不住。
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破裂声,原本就撑到极致的丹田中出现一道极细微的裂痕,裂痕被涌入的灵气飞快修补,之后又被撑开··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升级流·伊舟沉浸在招式演练中,对身体发生的事情一无所决,只是在裂痕出现的瞬间,微微皱了皱眉。
丹田与经脉中的裂痕还在不断出现,随着一次次破坏与修补,原本需要耗费极长时间才能跨越的境界就在这短短几天内完成··当脑海中的最后一招演练完毕,伊舟睁开眼睛时,他体内的经脉与丹田,已经比入定之前生生大了一圈。
他用不到一年的时间,从筑基初期,跨越到筑基中期··伊舟内视完毕,呼出一口气·小境界的提神感觉并不大,不过是经脉拓宽,能容纳的法力更多一点罢了。
所以他并没有多少惊讶,还以为这是剑招演练带来的副作用··天很黑,洞天内没有日月星辰·每当外界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的天上也会出现个燃烧的火球。
这种漆黑一片的地方,伊舟筑基期的修为也不顶什么事,他睁开眼努力张望,也只能看到旁边一个浅浅的影子··“醒了”那个影子问道。
这声音听过无数遍,光听到一个音节便让他安定下来··伊舟对着人影的方向张开手:“师父我看不见了·”·鼻尖闻到一抹冷香,手下触摸到一片剑影的胸膛,伊舟摸索着把胳膊搭在那人肩膀上:“你们比完了吗”·“已经完了。”
司恒带着人往回走去,开口问道:“这次入定感觉如何·”·“唔,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很奇妙,伊舟在其中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醒来之后,他对那些连招的记忆却渐渐模糊。
他心里想着,便一点点把自己的状态用语句表述出来··“忘不掉的·”司恒对他说:“等你再提起剑时,身体会帮你自动回忆·”·“真的吗”司恒的话给伊舟吃了颗定心丸,他略有些兴奋道:“那我回去就试试。”
“先不急·”司恒伸手捏向他的身体,引得身上的人痛呼一声,他皱了皱眉说:“你得先休息下·”·伊舟疼得一咧嘴,问道:“我入定时被人打了吗”·“没有。”
司恒语气颇为无奈,跟徒弟把事情始末说了清楚··经脉丹田的裂痕虽然被修补完全,但一次次破坏之后的疼痛却不会立刻从体内消失··司恒说完这些之后,语气有些忧虑:“你的修为突破太快了,得压一压。
要不然心境提不上去,待金丹劫的时候,会不好过·”·“要怎么压啊”伊舟自然是听师父的,他把下巴搭在司恒肩膀上,放松身体问。
“这个不难·”·司恒缓缓开口,跟徒弟说要如何用更多的时间打磨现在的境界··师徒两个一问一答,说着说着,伊舟的声音就开始断断续续起来。
他这几天脑子一直高速运转,身体也不得停歇,虽然一步没走动,但确实已经累到极致··手里的身体变得柔软,司恒把人往上托了托,又加快了飞行速度,没多久就到了他们居住的小院。
太衍宗的人几天没见到他,就算有离恨天门人的传信,心里也放心不下··司恒还未走进院落,远远的便看到一个人影过来··玄言看到他之后,终于松下一口气。
虽然司恒是名义上的领头人,但这一路大大小小的东西几乎都由玄言掌管,再加上这几天担心受怕,他语气中也不免带上点责备来:“在外不比宗门,师兄下次出门,不妨留个话下来,也免得旁人担心。”
他话说完,这才看到司恒身上熟睡的伊舟··以他的修为,立马就发现了这位师侄境界的提升··“这是”他指着伊舟,惊讶地问道。
这才离收徒大典多长时间啊·司恒垂眼看向呼呼大睡的徒弟,神色柔和,却并没有回答玄言最想知道的问题:“累了,睡着了·”·说完对玄言微微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把徒弟带到自己房间,司恒找寻一番,在储物袋中找到个没人用过的木桶··木桶有点小,还不到三尺高,成人坐下去都困难··但这个大小对伊舟来说刚刚合适。
桶内被倒入灵液,又加入一些灵乳··司恒把水温加热之后,这才把徒弟脱光了放进去··伊舟睡的极沉,被搬弄也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只有当司恒用法力给他舒缓身体的时候,才会发出两声哼唧声。
司恒看他这样,手里动作停止,一只手移上去捏了下徒弟脸上的肉:“小猪一样·”·被捏的人歪了歪头,脱离魔王手中,随后又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一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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