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摘星辰 by 朝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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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可摘星辰 by 朝与歌
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文案:听说现任鬼王是为了一颗星星才篡位的··驻尘星君的本体是一颗星星,同时也是鬼界上空唯一的星星,他原本是用星之眼来看守鬼界,他看着鬼界内乱,那篡位者成功上位之后围着他搔首弄姿,整个过程他都是冷漠脸。
直到,那人伸手把他摘了下来……·从此,他满眼都是这个人·因为他被放到了这位鬼王所住的宫殿里,每天睁开眼就是这个人,闭上眼之前还是这个人……·可惜这一任鬼王在位时间不长,魔尊“水中月”入侵鬼界,他眼睁睁看着这人倒在地上,即将魂飞魄散。
花以烬觉得自己死透了,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刚从深渊地狱爬出来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遇到风驻尘··(重生前风花只见过两次,地狱入口处的初见和死前的最后一面,但其实他们神交很久了)·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风驻尘,花以烬 ┃ 配角:记不住啦记不住 ┃ 其它:风住尘香花已尽·楔子·花以烬是鬼差,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鬼界待了多少年了。
每日重复的工作任务枯燥无味,他不算勤奋,但也从不偷懒,老老实实的完成了任务,便去和一众兄弟姐妹聊天,这是他认为一天中最悠闲最开心的时刻··他自认为是一个懒鬼,安于现状,不喜欢改变,直到他最好的朋友淳虞被提拔为鬼使。
鬼使和鬼差不同,鬼使是可以面见鬼王的,同时他们还可以住在鬼界半空的宫殿里,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花以烬没觉得这些有多好,要想成为鬼使得付出多大的努力啊太累了,他一点也不想尝试。
那是淳虞被提拔为鬼使的第一天,花以烬和一群小鬼等了好久都没有看见她从宫殿里出来,他们以为她飞黄腾达了,不会再理会他们这些小喽啰了,正准备各自散去,淳虞却出现了。·她下来的时候表现得很激动,脸上的面具都歪了,她说:“我看见星星了”·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小鬼都愣住了,“你说什么”·淳虞伸手指着鬼界常年- yin -沉的天空,“我说我看见星星了特别亮”·原来,鬼界不是黯淡无光的,在高处的空中,有一颗星星。
普通的鬼差因为所处的位置太低下,所以看不到那颗星,只有在半空的宫殿里,才能不经意的发现那闪闪发光的星星··“你们不知道,伏诸大人今天一直围着星星跳舞呢。”
淳虞说,捂嘴偷偷地笑··伏诸是鬼界是十一任鬼王,也是现在在任的鬼王,他很神秘,花以烬从来没有见过他··淳虞从那以后每天都会给小鬼们讲讲上空的故事,只是她的一番话里尽是对伏诸的仰慕之情,小鬼们听腻了,便各自回去了,只有花以烬还留在原地。
他突然想努力了,不为换取淳虞描述的那种生活,不为一睹伏诸大人的风姿,他只是想去看看星星··花以烬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成为鬼使,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宫殿,宫殿的环境很好一如淳虞当初形容的那样。
可是他的注意力却在那扇窗上,他透过窗户,看到了自己惦记了两年的星星,在空中那么的耀眼··伏诸每天晚上都会围着星星跳舞,花以烬觉得心酸,他都做到这份上了,居然只能远远的看一眼,真的太不甘心了。
有些想法一旦成型,就会不断的深入扎根,等花以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进了伏诸的宫殿··伏诸很惊讶,他没想到花以烬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篡位,为了惩罚这个不自量力的鬼使,他打开了深渊地狱的大门,把花以烬扔了进去。
深渊地狱,传说中有去无回的地方,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花以烬在里面待了半年,爬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被毁了,但是气势却强得令人心惊,披血带煞一路冲进了伏诸的宫殿,这是他第二次进去。
伏诸没想到这个鬼使居然能出来,猝不及防之下被生生打散了魂魄··花以烬成功上位成了第十二任鬼王,他扔掉手中武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飞上了天空,围着那颗星星跳起了舞,那股子嘚瑟劲儿简直没眼看。
风驻尘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这个人的执念太深,居然封闭了鬼界所有的入口,还把他给摘回了家··没错,就是摘回了家,从前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整个鬼界,现在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和那个篡位的现任鬼王。
他起床他看着,他用饭他看着,他出门他也看着,因为那人会把他带在身上,到了晚上他睡觉他还看着··简直丧心病狂·后来,花以烬遇到了龙晰水,也就是魔尊“水中月”。
他很精明,就像是知道花以烬的身上带着宝贝一样,他总是针对他·甚至在他杀死琴君白泠的时候,都有意让花以烬看到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绝对凶残的魔尊,回去之后他有些魂不守舍,却意外的发现了星星的秘密。
透过星星,可以看到里面一个很模糊的人影··天界有很出名的四位仙君,人送外号“悠闲派四君子”·他们分别是星君驻尘,琴君白泠,花君恒空和花君花莳。
风驻尘是星辰化形,白泠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一把瑶琴,恒空和花莳是天池边的一株并蒂莲·他们都是厉害的角色,却整天游手好闲,没做什么正事··其实,不做正事才是正确的决定。
但是当风驻尘真切的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四君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了··短短的二十年内,他们相继被龙晰水所害·首先是花莳,在凡界除妖的时候碰见了龙晰水,被他引诱入魔。
恒空担心自己的妹妹,便一路跟去了魔界,殊不知龙晰水早已经设好了局,让他粉身碎骨有去无回·白泠也是死在他手里,琴毁人亡··这一系列的变故让风驻尘寒心,也让天界众仙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
要知道,魔界可不止龙晰水这一位魔尊,他是“水中月”,另一位“镜中花”至今还未露面··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一个人的战斗力就这么恐怖,如果两位魔尊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琴君遇害,四君只剩下风驻尘一人,他坐在仙宫里弹奏白泠从前最爱的曲子,却不小心让花以烬看见了星星里的人影·那个影子就是他本人,一个模糊的侧面,隐约能看见他脸上突出的轮廓,似乎是带着面具的。
但这个面具看起来有点奇怪,它并没有覆盖到整张脸,而是只有整张脸的四分之一的大小·这个发现让花以烬瞬间想起了一个人,那是他刚从深渊地狱里爬出来的时候,在地狱入口处,他看到一个带着四分之一面具的人。
面具遮住了他的左眼和左额,甚至还有左边一半的脸,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面容·仙风道骨,雪白的衣袍随风摆动,袖口和衣襟上绣着金边,他抬眸看着花以烬,那双眼睛真的太漂亮了。
·他说:“这位小友,不要站在这里,你身后乃是地狱入口·”·那时的花以烬回了他两个字:“让开·”·星星里的人影真的会是当初遇到的那个人吗花以烬来不及想明白了,因为龙晰水盯上了鬼界,盯上了他。
龙晰水是真的想称霸五界,他有这个实力,花以烬这个在位二十年的鬼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水中月”擅长隐匿,最爱偷袭,他在暗处占有很大的优势。
花以烬真正和龙晰水交手绝对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他自我感觉还不错,从暗处走到明处来的龙晰水没有他想象中的强大·可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龙晰水眸中的笑意。
紧接着,一股剧痛从心口蔓延,瞬间到了全身,他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被撕碎了·龙晰水在他前面,那么在后面偷袭他的人,是谁·“花花,你来了。”
龙晰水轻声道··打死花以烬他也不会相信这位魔尊是在叫他,那他叫的是谁花花难道是那位神秘的“镜中花”听说从来没有人见过“镜中花”,他好想回头看一眼,可是此时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似乎有金光闪烁,花以烬的眼珠子转了转,向上看见一位白衣仙人,他脸上覆盖着四分之一的面具··鬼界的第一任鬼王是臣服于天界的,所以两界的关系很不错,如今鬼王有难天界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可是风驻尘终究是来晚了。
重生·花以烬觉得自己死透了,可为什么还会疼呢他颇为怨念的睁开眼睛,眼前赫然是一只浑身血淋淋的鬼·就在那鬼即将碰到他的瞬间,他一巴掌把鬼扇飞了。
这个地方很眼熟,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居然是深渊地狱天哪,没想到他居然还能二次来到这个恶心的地方·谁把他扔进来的伏诸之后居然还有人能有这本事,难道是龙晰水没道理啊。
花以烬想了好半晌都没能想明白,他索- xing -不纠结了,既然还活着,那就先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吧·上次是打出去的,这次……·他一心想出去,可是真正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
从地狱里爬出来可不简单,至少这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用时少些了不是花以烬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脸再次被毁掉的这件事··他上一次从地狱爬出来脸就被毁了,虽然说后来恢复了,但是在额间留下了一道疤,细细长长的,乍一看很像二郎真君额间的第三只眼。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他后来去哪里都戴着面具或斗笠,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脸,那是篡位的象征··花以烬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向上,作为一个有经验的鬼,他很快就上去了。
地狱入口一如既往的冷清,他四处扫了几眼,目光突然凝住了··风驻尘闭眼坐在不远处休息,此时听到风中传来细微的声响,他的眼皮动了动··花以烬的第一反应是原地蹲下,他自以为藏得很隐蔽,却没看到那人轻轻牵起的唇角。
这不就是星星里的那个人吗他想,还真巧啊,两次从地狱出来两次都能碰上·回忆起上一次自己说过的话,他暗暗下决心,这次可不能再无理了。
风驻尘似乎察觉到花以烬误会了什么,他略微思索,然后起身朝着那边走过去··“这位小友,不要站在这里,你身后乃是地狱入口·”·居然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花以烬震惊了,然而不等他回神,风驻尘接着道:“鬼界如今不太平,听说有位鬼使想篡位,被伏诸扔到了这里。
我看你应该是鬼界中人,你可知晓其中内幕”·很好,花以烬这下彻底晕了,这人说的情况如此耳熟,这不就是他自己吗伏诸在位这些年,被他扔进地狱的只有一位鬼使,那就是花以烬。
不过很可惜的是,在鬼界众鬼都是没有名字的,他们只有代号,所以伏诸并不知道这个大胆的鬼使究竟是谁·甚至他都没有见过花以烬的脸,他只能通过气息来判断。
重点好像跑偏了……花以烬默默拉回思绪,伏诸不是死了吗他都死了二十多年了难道眼前这位仙人闭关到现在才出来所以不知道事情的最新情况·他好想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风驻尘敛眸,他该怎么让他知道呢·伏诸真是神助攻,这边风驻尘还在发愁,他得知星君到来的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
“驻尘星君”隔了好远他就开始喊··风驻尘一把抓住花以烬的肩膀,在他面前轻轻一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顿时就被斗笠与轻纱完美的遮住了,连同他身上血色的红衣也被顺手变成了白衣。
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花以烬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星君怎么来鬼界了”伏诸在风驻尘面前停下,问道··“鬼界最近不太平,陛下担心,就让我下来看看。”
伏诸嗯了一声,“有些小鬼作乱,竟惊动了陛下与星君,这是我的责任·”·风驻尘摆了摆手,“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两人说话间花以烬连动都没动,他在看到伏诸的那瞬间整只鬼都不好了。
怎么可能没死·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朝着伏诸的腰间看过去·伏诸黑衣的腰带上挂着三个装饰一样的玉石,很是华丽,但是很明显最右边空出来的地方有点多,代表“血染衣”的玉石不见了。
二十多年前他篡位,正挑的是“血染衣”奉命出任务之时,如果他在,花以烬敢断定自己不会得手··“血染衣”是鬼王伏诸最厉害的一个手下,他也和众鬼一样没有名字,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代号“血染衣”是伏诸亲赐的。
这在鬼界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事实上“血染衣”也一直都很尊敬伏诸,但究竟是什么原因那就不清楚了··“琴君和两位花君都还好吗”·风驻尘就等着他这句话,“恒空和花莳前不久去凡界了,听说是有花妖作乱。”
伏诸追问:“那琴君呢你们都下来了,他一个人在天上”·“嗯,估计马上就要下来了吧·”他说,“我们不在,他会很孤独的。”
花君和琴君也都还在世,花以烬迟钝了很久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他这不是被龙晰水扔进地狱的,他这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他这算是重生了吗怎么可能他蹲在原地不动,一时间心乱如麻。
·“星君,这位是”伏诸一早就看到了这个奇怪的人,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问,好不容易寒暄完了,他总算是能问出来了。
风驻尘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这是我身边的小童,和我一起下来的·”·对于他的话,伏诸没有丝毫怀疑,因为此时花以烬身上全是星君的气息·“他为何一直蹲在地上”·“他受伤了。”
风驻尘说着,突然皱眉看向远方,伏诸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星君,我先走了·”·这么大动静不是天上来人了就是出事了,眼看着伏诸火急火燎的跑了,花以烬这才一下坐倒在地上,慢慢伸展蹲到麻木的双腿。
风驻尘在旁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斗转星移那一招消耗的法力太多,他最近一直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他在地狱入口处等了花以烬几个月,本来是恢复了一点的,可是刚才,为了护着花以烬身上的鬼气不被伏诸识破,他算是豁出去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灵力再次亏空。
但是,即使状态很不好,他也不能表现出来·风驻尘想着,对着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的人伸出手,“快起来吧·”·他什么都没问,花以烬却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竟然是星君,他回忆着刚才伏诸对风驻尘的称呼,这位仙人果然跟星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他现在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伏诸没死一定会追杀他,花以烬想着,既然这样,他何不抱稳眼前的这条大腿一来可以躲避鬼界的追杀,二来可以趁此机会打探一下那颗星星。
如果所有的星星都归眼前这位星君掌管,那他就不用累死累活拼了命的篡位了··花以烬快速的分析完利弊,果断决定,抱大腿·他激动的一把握住风驻尘的手,借他的力站起来。
然而,他还没站稳风驻尘就朝后面倒下去了,两个人的手没来得及松开,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和自己一起倒下去··风驻尘当了肉垫,花以烬扑在他身上,好半晌都没起来。
直到旁边的树上有人轻笑出声,他们才齐齐回神看过去··树枝上坐着一个人,一身纯白的衣袍自然垂落,挡住了风驻尘和花以烬的视线,他们这个角度看不到那人的脸,却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人身后背着的一把古朴的琴。
“我是打扰到你们了吗”·琴君·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风驻尘和花以烬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虽然也的确是这样··琴君白泠,是四君中最表里不一的那一个。
见过他的人都说他一身白衣清冷无双,眉心一点朱砂,是罕见的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类型,一点亲和力都没有·但其实,他的骨子里并不是清冷的,他可以随意的切换任何一种状态,也是很难得了。
记得上一世,白泠下界的时间似乎比现在晚一点,风驻尘皱眉回忆着,可是他一下来就遇到了伪装过后的龙晰水··“我说,你们还不打算起来吗”白泠也是很无奈,他自认为坐在树上已经很有存在感了,可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就这样无视了他·被他这么一提醒,花以烬才猛地发现自己还趴在驻尘星君的身上,他急忙撑死手臂准备起来,可是腿一软又趴下了。
好吧,腿上那种麻木的感觉还没过,他暂时起不来,可是为什么星君也不起来难道是被他这种大逆不道的做法气晕过去了·风驻尘感觉到花以烬的视线,可是两人视线间隔着一层面纱,让他无法准确的判断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知道,一定又是很无厘头的想法··“星君,对不起,我腿麻了起不来,我真的不是故意趴在你身上碰瓷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花以烬快速的组织好语言说着。
风驻尘的表情有点高深莫测,“我暂时也起不来·”·花以烬顿时一惊,难道,难道星君不是被自己气到了,而是被自己压到了压到起不来那他的罪过大了。
“你别胡思乱想·”风驻尘似乎叹了一口气,“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身上的人朝旁边滚了一圈,和他并排躺着··花以烬对着看过来的星君露出一个颤颤巍巍的笑,一脸真诚道:“星君你快起来吧。”
“……”白泠从树枝上跳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风驻尘,很快他皱起了眉,脸上的那一丝揶揄也不见了·他看出了这位好友如今糟糕至极的状态。
风驻尘对他缓缓摇了摇头,然后撑起身子勉强坐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袍和花以烬的腰带勾在一起了··花以烬见他又一次看过来,便很娴熟的堆起笑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无声询问着。
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风驻尘沉默了,这人别是傻了吧··白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突然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愣了愣然后看向花以烬,仿佛明白了什么。
“星君,这位是”·没了风驻尘的护持,花以烬身上的鬼气已经渐渐遮不住了,白泠可不像伏诸那么好糊弄·而且,风驻尘也没想骗白泠。
他说:“我刚看着他从地狱里爬出来·”·白泠没多震惊,最震惊的还是花以烬,虽然他猜到这位仙君应该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可是亲耳听到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心情。
星君居然说看着他爬出来的,可是他出来的时候星君明明闭着眼睛·“那他就是篡位的那个你应该是……”看到了全过程的……·后半句话白泠没有说出口,他知道风驻尘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既然是这样那他也不好多过问。
风驻尘听出他的话没说完,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也下来了”·说到这个白泠立马就变了脸色,“你们都下来了,我一个人在上面岂不是很无聊”·“怎么会无聊”·“好吧,确实不无聊。”
白泠咬牙切齿,“暮云最近一直缠着我·”·这下连花以烬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竖起耳朵,不动声色的听着两位仙君的对话··曾经他作为鬼王,是去过天界的,而且不止一次。
他记得那时除了四君其余仙人几乎都到齐了,其中就有暮云·暮云是孩童的样子,圆圆的包包脸很是可爱,她对仙丹尤其热衷··她会一直缠着身边的人找他们要仙丹当成糖豆吃,花以烬那次去的时候,暮云的身边坐着的正是二郎真君。
他看着二郎真君额间的第三只眼,总会不自觉地伸手抚过自己额间的那道疤·真像啊,可实际上是云泥之别··“暮云缠着你干什么二郎真君呢”风驻尘问道。
白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去找他家走丢的那只狗了,暮云找不到他就来找我·我当时在想,不就是仙丹吗,我给她就是了,然后我就特别慷慨的给了她整整一葫芦。”
风驻尘和花以烬都看着他,等着下文··“可谁知道暮云这个傻丫头会全部吃完啊,她吃完也就算了,她还消化不良,吃多了仙丹就抽筋·我敢保证杨二郎是知道这件事的,可是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然后呢”·“然后我就被陛下叫去天宫喝茶了·”·白泠继续说:“没有你们在,陛下就盯着我一个人,我再不下来就要疯了。
而且,恒空和花莳也的确需要帮助·”·他的前半句话风驻尘倒是赞同,可是后半句就很不理解了·“恒空和花莳不是下来解决那些闹事的花妖的吗以他们的能力难道还需要帮助”·“当然不会只是普通的花妖。
他们每一次出现都是很有计划的,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控制着他们·”·花以烬听了这话有些疑惑,他记得上辈子的花妖那场乱就是很普通的作乱,根本没有白泠如今所说的这么复杂。
难道说重来一次,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他想着想着突然很想打自己一下,可不就是不同了吗上一世他有眼无珠认不得星君,自己一意孤行篡位成了鬼界第十二任鬼王,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他和星君有了交集,他不打算篡位了,那么这一次伏诸就会好好地活着,所以说两世已经不同了·一切才刚开始,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防着龙晰水。
他有重生前的记忆这是他的优势,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再次找到星星,并且打败龙晰水,揪出“镜中花”,然后愉快的走上人生巅峰·仔细想想,好像很不错。
风驻尘的想法大概和他差不多,受上一世的影响他们都把龙晰水当成最大的敌人,却不知道重来一次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他说。
白泠挑眉,“那他呢”·他指的是花以烬,花以烬如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一身红衣,身上的鬼气藏都藏不住·如果风驻尘离开了,而他独自留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他现在还在鬼界境内,万一伏诸等下又回来了,他岂不是要玩·风驻尘想了许多,但其实只是眨眼的功夫··星君可能要离开,花以烬顿时整只鬼都不好了,他之前幻想的一切都是在风驻尘和他有交集的基础上,如果现在风驻尘要离开,那他……·他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就像之前那样,风驻尘问他,“你愿意跟我走吗”·客栈·大概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花以烬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他隔着一层模糊的面纱看着风驻尘的眼睛,真好看啊,那里面有他的影子呢。
“星君真的愿意把我带在身边吗”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风驻尘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笑·上一世的花以烬,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从天上摘了下来,还每天带着他去很多地方,一刻不离。
那时候可没有觉得花以烬有多么的有礼貌啊··“我希望我能带你离开这里·”·花以烬于是重重点头道:“我愿意跟着星君去任何地方·”·这两个人真是够了,围观了全程的白泠面无表情道:“那么星君,你准备怎么掩盖他身上的鬼气呢”·风驻尘皱了皱眉,白泠便知道他如今是没有好办法的,“那我来帮你吧。”
花以烬对白泠的印象不错,上一世看着他死在龙晰水手里,他内心是同情而又无助的,因为他知道龙晰水是在做给他看·而这一世,白泠让他觉得很温暖。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反正就是觉得这位琴君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并不是一味的高冷··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身上的鬼气很浓,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帮他遮一下。”
白泠说着,突然看向花以烬,“都说鬼没有名字,你可有代号”·风驻尘挑眉,他记得花以烬是有名字的··果然,花以烬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是有名字的,不过那是我生前的名字。”
白泠愣了愣,“不是说鬼没有生前的记忆吗”·这下轮到花以烬愣了,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但是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可能是我比较特殊吧。”
白泠也没太纠结这个问题,他看着花以烬准备伸手去揭他的斗笠··“等等·”风驻尘制止了他,“只是掩盖一下身上的鬼气,脸上有斗笠不是更好吗”·“是。”
白泠算是服了,他看着自己多年的这位好友,“你直接把玉石给他得了,正好可以说是你的仙童·”·风驻尘身上的东西自带仙气,如果给花以烬戴上一定可以完美的遮盖他的鬼气,可是白泠说的玉石却是星君本体的化身,他觉得风驻尘是不可能给别人的。
风驻尘看着自己腰带上系着的一串星型玉石,伸手取了下来,对着花以烬招了招手··这不但是要给他,还要亲手给他系上·花以烬慢慢靠过去,这个星型玉石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曾经在鬼界,他手中握着星星的时候,那种安全感扑面而来让他神色恍惚。
于是,他更加确定星君和他想找的那颗星是有关系的,就是他如今腰间系上的这串玉石也不无可能··“红衣会不会太招摇”白泠确定感受不到鬼气之后,又问。
风驻尘摇头,“不会·”·他知道白泠的意思,是觉得花以烬穿上一身红衣和他们走在一起太显眼,万一被人盯上就不好了·可是,他记得花以烬是很喜欢红衣的,那二十年他尽是红衣,红色已经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花以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衣,又看了看两位仙君的白衣,他一个仙童怎么可能穿得比仙君还鲜艳这也太假了吧星君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层那他是什么意思呢·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换上一身白衣。
风驻尘看着花以烬,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花以烬看着风驻尘,同样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白泠真的快受不了这两个人了,花以烬他不了解,风驻尘他还不了解吗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什么时候他会好心收留别人了还把自己的星型玉石送给别人星君哟,你别是被鬼上身了吧·“走吧,去找恒空和花莳。”
磨磨蹭蹭了好一阵子,风驻尘终于开口说要走了··白泠等他这句话等得都快哭了,终于能走了,他一点也不想站在地狱入口吹冷风··三人中风驻尘因为使用斗转星移大法而法力亏空,花以烬又没有资格穿过结界,所以一切都只能靠白泠。
白泠带着他们离开了鬼界,然后又穿过结界来到凡界··花以烬很多年没有到过凡界了,即便他生前是凡人,离开这么久也早已经不记得凡界的样子了·他只知道这里是好地方,好到天上的神仙都想下凡的那种。
“就是这座城吗”风驻尘打量着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看起来是个繁华的小城,大街小巷里都很热闹··白泠四处打量了一下,“应该是。”
“这里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风驻尘说道··花以烬站在他身边,也尽力感受了一下,的确没什么异常··白泠歪着头,“可是恒空不可能糊弄我吧他给我来信,信上说这座城已经死了不少人,都是因为花妖。”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怎么还敢这么放松的在街上买卖东西”花以烬指着街边的一些小摊,买的人和卖的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一点也不像是城里死了不少人的样子。
风驻尘嗯了一声,对他的说法和质疑表示赞同,然后抬眸看向白泠,被遮住的那只眼中都堆满了笑意··白泠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他默默顺了顺气,“先去找他们吧。”
“好·”·按照白泠的说法,恒空和花莳现在就在这座城里等着他们··两位仙君要找另外两位仙君其实一点都不难,白泠很快就确定了他们的位置,他们两个在城中的一间客栈里。
不得不说,这间客栈的环境还不错,花以烬默默的在心里点头,如果可以他很想在这里住几天··客栈的大厅里坐了不少人,风驻尘进去之后的第一眼就看向了一处角落。
那里有一张桌子,围着桌子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皆是一身青衫··恒空和花莳是天池边的一株并蒂莲化形而成,他们除了面容不太像其余的地方都很相像,比如都爱穿青衫。
恒空一身青衫清雅俊逸,眉心处有一点莲花花瓣印记,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超凡脱俗··花莳是个大美人,虽然平日里只穿一身朴素的青色罗裙,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貌。
她最爱把长发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浅红色的发带松松系着·发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一朵小花别在耳后便很是明媚·她的眉心处也有和恒空一样的花瓣印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柔美丽。
风驻尘看着花莳,上一世的花莳并没有死,她只是被龙晰水引诱入魔,然后失去了记忆·但恒空为了救她却永远离开了··后来,风驻尘在凡界遇到过她,那时她已经彻底魔化,还和他动手。
那双眼冰冷无情,和如今这般眼波流转间溢满温柔的样子大不相同··真相·坐在角落里的恒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身,看见白泠和风驻尘就站在不远处··花以烬在星君身旁看得很清楚,恒空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里面是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风驻尘迈出去的步子也因为他这一眼而顿住了,恒空此时正面对着他,嘴唇微启好像说了些什么,风驻尘看清他的口型,袖中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你们在吃什么”白泠没有注意到两人颇有些怪异的互动,他直接在花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花莳摇头道:“没吃什么,其实我和哥哥主要是在讨论事情·”·“讨论什么花妖吗”他随口问道,其实不问也知道。
“是啊,这一带的花妖十分猖狂,青天白日里也敢出来,也不知道她们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白泠拎起旁边的酒壶倒了一杯酒,“的确是不简单啊。”
花莳见他这样迫不及待的饮酒,笑着问道:“陛下是怎么虐待你了,几日不见你怎么成了这样”·“别提了·”白泠又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我现在无比的庆幸我下来了,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真幸福啊。”
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另一边恒空也是走到了风驻尘的身边,看见花以烬的时候他愣了愣,“这位是”·花以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风驻尘却是开口替他答了,“这是阿烬,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恒空听得一愣一愣的,“阿烬”·风驻尘嗯了一声,又听他道:“那他不就是把你从……”·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风驻尘和花以烬都看着他,一个是了然一个是茫然。
花以烬其实还没有回过神,从星君那一句“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开始,他就好像是飘了一样,整个人的头脑都开始迷糊了,现在听见恒空这欲言又止的话,顿时就更加迷糊了。
迷迷糊糊间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好像并没有告诉风驻尘他的名字吧他只是说自己有名字,自己有生前的记忆,可是没有说具体叫什么吧那么星君是怎么知道的·“你饿了吗”风驻尘问身边发呆的人道。
花以烬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被星君拉到了白泠的旁边··白泠喝酒喝得正嗨,不太明白风驻尘是什么意思,就连花莳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和你们一起吃。”
他说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欺负他·”·等到风驻尘转身,花莳看了看花以烬,虽然触不到他的目光但她还是对这人笑了笑,然后转身悄悄地凑到白泠耳边问:“这是什么情况”·白泠耸耸肩,“这是星君最近收的一个仙童,别提多宠了,简直就跟捧在手心里一样。”
与他们同桌并听了全程的花以烬表示:“……”·花莳按捺不住八卦之心继续问:“我怎么不知道星君会收仙童在身边了不是说很麻烦吗”·“嗯哼。”
白泠点头,“所以说他不正常啊,而且他对这个仙童很好,把自己的玉石都给他了,你看啊就在他的腰带上·”·花以烬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的余光撇到花莳还真的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顿时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那边的花莳无意间抬头,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只能笑道:“你吃菜,千万别客气·”·花以烬默默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恒空和风驻尘到了客栈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着。
看着看着,恒空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白泠应该不记得了·”风驻尘说,“你是记得的吧”·“嗯·”恒空说,“刚开始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活过来了,花莳也还在我身边。
后来我一想,就猜到是你了,除了你没有人能有这个能力,斗转星移,我想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吧”·风驻尘嘴角露出一起笑意,“是啊,我从前不知道,斗转星移需要耗费这么多的法力,已经过了几个月了,我还是没有恢复一点。”
“但是,我不后悔,能再次见到你们,真的很感动·恒空,你不知道,在你离开之后,白泠也遇害了·四君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恒空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辛苦你了驻尘,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杀了龙晰水,不让他再祸害三界了。”
风驻尘嗯了一声,“但是我们自己仍然要小心防范,龙晰水太擅长隐匿和伪装,你可千万别让花莳再被他骗了·”·“我知道,我会看好花莳的。”
他说,“她没有之前的记忆,就由我来保护她·白泠那边,你帮忙看着点,他也是龙晰水的重要目标·”·风驻尘静静听着,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你见过镜中花吗”·恒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啊,他不是一直没有露过面吗”·风驻尘皱眉,这么说花莳恒空白泠都是被龙晰水一个人所害的吗可是为什么花以烬那一次,他却出现了呢·“星君”恒空喊道。
“我突然想起来,我见过镜中花·”风驻尘回忆着,“在龙晰水和鬼王交手的时候,是他从背后偷袭了鬼王·”·恒空没有在意那个鬼王是谁,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镜中花”的身上,他有些急切地问,“他是什么样的应该戴着面具吧,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风驻尘摇头,“别提了,连帽斗篷。”
恒空瞬间就明白过来,“不会是裹得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吧”·风驻尘给了他肯定的回答:“真的分不清·”·恒空还在思考和纠结,风驻尘却扯了扯他的衣袖,他茫然的看着自己这位好友。
“看里面·”风驻尘说着,率先走进去··他刚才朝客栈里面看了一眼,花莳眼巴巴的望着恒空的方向,而花以烬,吃得很没有形象··虽然他见过他的吃相很多年了,但每次还是会觉得,太扎心了。
作为曾经养尊处优的鬼王,你为什么会吃成这种样子难道真的在地狱里饿了几个月可是,鬼不是饿不死吗·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花以烬不知道星君内心正在默默的吐槽自己,他只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用不停的吃来压下心里那一份震惊。
太意外了,真相居然是,星君用全部法力为代价的斗转星移·他不是重生,他是被风驻尘救了··斗转星移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二十年前,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之前的记忆,准确来说,应该只有极少数会记得。
首先就是施法的人和他最想救的那个人,这两个人一定会记得,其次,就是看运气了·很显然,恒空的运气比白泠要好,他很幸运的有曾经的记忆,他可以通过上一世的记忆来做出判断,这一世会相对安全很多。
另外,在场的对施法者和被施法者造成伤害的,不会有记忆·也就是说,两位魔尊“水中月”和“镜中花”一定不记得··但这一切,都只有风驻尘一人知晓,花以烬以为自己只是斗转星移大法中的一个幸运儿,只是沾了光。
星君是想救他的三位好友吧,他咬着嘴唇颇有些忧伤的想··变装·风驻尘突然微微侧过头,他怎么忘了,花以烬在偷听这方面最是精通,即便是他不想听,这整个客栈之内的说话声他都可以听到,毫不夸张。
花以烬见他看过来,下意识牵起了嘴角,很快他想到星君并不能看到,嘴角抽了抽放下去了··其实看到了全程的风驻尘:“……”·虽然说花以烬如今的脸伤得跟什么一样简直不能看,但他不嫌弃,隔着的一层面纱算什么上一世他见过花以烬面部恢复的整个过程,想起他额间无法愈合的那道疤,风驻尘的眼神沉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旁边一桌有两个人坐下来,其中一个穿华服的男子开口就是:“真是便宜那小子了”·另一人道:“张少别生气,天下美人这么多,还愁找不到”·张少冷眼看过去,“可是本少爷就是喜欢香姬,明明救人的是本少爷,凭什么让那小子占便宜”·花莳好奇的看过去,正巧和张少的目光对上。
前一秒还在说喜欢香姬的男人立马眼睛就直了,端起酒杯遥遥的敬了一杯··恒空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花莳于是也回了他一杯,甚至还对着他笑了笑··花以烬放了筷子,他不抬头都能感觉到来自旁桌的妖气,但是这妖气并不浓郁,所以说一定不是现在坐着的这两个人身上的。
他们都是普通人类,身上有妖气只能说明他们身边有妖··花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张少坐到了一桌上,“公子刚才所说香姬是何人”·张少面露少许尴尬之色,“香姬是天香楼的绝色舞姬,她最爱在河边洗澡……”·花莳了然,“那香姬生得有多美比我美吗”·恒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特别喜欢听别人夸他的妹妹,没错就是这么没出息。
张少果然说道:“香姬当然不及姑娘花容月貌,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小女子是来这里找亲戚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我那亲戚的消息。”
花莳说着,指了指恒空和白泠,“这两位是我兄长,那一位是和我们同桌吃饭的路人·”·她口中的那一位就是花以烬,而风驻尘因为没有入座她便只字不提,风驻尘倒是明白她的意思,他们这五个人不能聚在一起,这样太显眼。
而且,需要有人去调查那个喜欢在河边洗澡的香姬··花妖一般都是女子,花莳的想法是她打入内部,最好能跟着张少回家看看,而风驻尘就去在城里搜寻花妖的踪迹。
“那姑娘这些日子可是一直住在这客栈里面一定住的不习惯吧”张少本就有带她回家的想法,此时听她这么说,自然是立马就上钩了。
花莳眨了眨眼睛,“是啊,这客栈的床我都睡不惯,每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疼的·”·“那姑娘不如到我家去住几天”张少笑着邀请道。
恒空故意迟疑了一会儿,“这位公子,我们素不相识,实在是不好打扰·”·“不妨事·”·花以烬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把眉心花瓣抹去的两位花君,又望了望朱砂变黑痣的琴君,深深觉得自己和星君还是没太多凡界的常识。
他自己还好,戴斗笠的人并不罕见,可是像风驻尘这种在脸上带一个不伦不类的面具的人实在是太不像普通人了,走在街上一定会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就在他叹气的时候,风驻尘握住了他的手,“吃饱了吗”·花以烬嗯了一声,然后就被星君拉走了。
“星君星君”出了客栈,花以烬立马就凑到了风驻尘耳边,“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不像凡人吗就算那些花妖再大胆也不会看见我们不躲吧”·风驻尘停下脚步,“你的意思是,变装”·“对啊。”
他点头道,“其实我不用怎么改变,主要还是星君啊,星君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太仙了,这样不行,要接地气一点·”·“接地气”风驻尘皱眉,原谅他这个生活在天上的仙君不明白“接地气”是什么意思。
花以烬懒得费口舌解释,直接问道:“我来帮星君吧,星君是喜欢书生将军还是嚣张跋扈的少爷”·“这地方能有什么将军嚣张跋扈我觉得我不太适合。”
“那就是说星君选书生咯”花以烬一伸手,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书笈,他走到风驻尘的身后给他背上,又摆弄了一下他束着白玉冠的长发。
风驻尘站在原地没动,任由花以烬在身上和头发上动手动脚·他们现在是在一条小巷子里,基本上没人的那种·花以烬站得累了,在星君的肩膀上压了一下,自己也顺势坐下去。
“星君啊·”花以烬一边给他整理头发一边和他说话,“那个人说香姬喜欢在河边洗澡,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偷看姑娘洗澡的登徒子”·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风驻尘闭着眼睛没答话,他的眉眼间有灵力在聚集。
星君竟然睡着了,花以烬的手僵在他的头发上动都不动了,他生怕下手太重吵醒了风驻尘·看这聚集的灵力就知道他是伤得有多重,表面看不出,只因为那伤势是内在的,法力枯竭,说不定是伤到神魂了。
他这般小心翼翼,到最后干脆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把自己当成了星君的抱枕,支着胳膊静静地看风驻尘的睡颜··世间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人,眉眼好看得都像是画出来的,即使,即使他脸上有张四分之一的面具……·花以烬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具,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揭下这面具。
可是,指尖碰触到风驻尘的脸的那一刻,他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快速的缩了回来··同一时间,风驻尘缓缓睁开眼··“好了吗”·花以烬默默点头,然后把风驻尘扶起来,那神情,那小心的样子,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风驻尘:“……”·“书笈,纶巾,还有这一身衣服都非常好,就是你的脸,有点不像·”他说,“这个面具不能取吗”·风驻尘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伸出手按在面具上,按了很久。
“啊,那就这样吧·”花以烬见他这样子立马说道,“我按照你这边的脸给你变一个……”·“好·”风驻尘应了一声,手终于从面具上放下来了,他再次闭上眼睛,掩盖住里面复杂的神情。
花以烬有点心神不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眼看着星君的半边脸就要在自己的手上扭曲了,他吓得一哆嗦··“怎么了”风驻尘问道。
“没事·”花以烬不敢再想别的事情,一心一意帮星君变出摘下面具之后的半张脸··最终出来的成果还不错,现在的风驻尘看起来就像一个眉眼精致的温柔书生。
而站在他身旁的花以烬没有做任何改变,仍然是一身白衣,头戴轻纱斗笠,倒也不怪··“星君,正好天要黑了,我们去河边找香姬·”·风驻尘迈出一步,手下意识抓住书笈的带子,花以烬忍不住侧过脸偷偷笑了一会儿,真的好像啊·花妖·在这座小城的边缘地区有一条长河,河的四面都是树林,但不深,很好找。
风驻尘和花以烬来到河边的时候林子里的树上已经点了灯,小小的,一个个挂在树枝上,别有一番味道··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花以烬使劲嗅了一下,他闻得到味,却偏偏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味。
风驻尘倒是淡定,没有刻意的去闻空气中的味道,也没有分散注意力去看树上的小灯笼,他直接看向了河里·那边没有林子里亮堂,但隐约能看出是有人的··“星君,不要看。”
花以烬说完才后知后觉,“要注意影响,非礼勿视·”·风驻尘觉得好笑,轻声道:“知道了·”·河里的确是有人的,而且还不止一个。
花以烬拉着星君到一棵树后面藏好,便开始偷偷的观察··洗澡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背影应该还是个少年,女子却已然很成熟了,一头黑发打- shi -了紧紧粘在背上,微微侧身时能看到被黑发包裹住的玲珑的曲线。
真是高明的手法啊,花以烬想着,若隐若现反而比坦诚相见更有趣味,更勾人心··河里的人抱在一起,那少年看样子是禁不住诱惑了,他缓缓拨开面前女子的黑发……·香姬的手一点点攀上少年的脖颈,眼看着就要得手,突然林子里窜出来一个人。
“哪里来的庸脂俗粉,还不快快从河里滚出去”花以烬说着,“你可知打扰到我家公子洗漱会有什么后果吗”·河中的少年见到有人来也没有一丝反应,香姬的手稳稳的搂在他的腰间,不让他软倒下去,一边笑一边说:“那你可知,这大晚上的,在山野河边,不会有人,只有吃人的妖精呢”·花以烬暗自得意,对着风驻尘递过去一个眼神:星君,你看我伪装的好吧·风驻尘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牵起露出一丝笑意,他一边笑一边毫不犹豫的一脚踩空,坐到地上的瞬间还哑声问:“阿烬,前面的是人是妖啊”·一个俊朗的书生吓成这样,香姬眼中放光,“这位公子,你猜猜呢”·她说着,把怀里的人拖起来,花以烬脸色一变,来不及阻止就看见那少年被她变成了一缕青烟吞入腹中。
大吃了一顿的香姬并不满足,她伸手变出一身薄纱随意披在身上,头发都没擦就从河里出来了,径直向着风驻尘走过去··花以烬拦在她前面,“你这妖精,你想干什么”·“别一口一个妖精的,我不喜欢听。”
她说,“我乃花神,是山间吃露珠修成的,和你口中那些妖精可不一样·”·花以烬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还花神,连身上的妖气都藏不住,定然是修为不过千年的小妖。
风驻尘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阿烬,快除了这妖·”·香姬轻轻蹙眉,不得不说她长得还是挺不错的,貌若娇花,很是妖媚,但此时却别有一番清纯的感觉,连之前浓郁的花香变渐渐变淡了。
“这林子里有迷雾阵法,天色已黑,你们绝对走不出去·”·风驻尘闻言不动声色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果然景色变了,他心中疑惑,这小小花妖怎么会擅长幻境与阵法这可是龙晰水的独门绝招啊。
还是说,这次的花妖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他们与魔族勾结了但是看着又不像啊··他这边思来想去没结果,那边的花以烬已经快要和香姬打起来了。
“我警告你啊,别再过来了”花以烬一边说一边退,明显是说出的话和手上的动作严重不符··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香姬步步凑近,“我看上的是你家公子又不是你,看在你护主心切的份上,我给你安排几个人你就乖乖的滚吧,去享受属于你的温柔乡,别在我眼前晃了。”
她说完,对着后面招了招手,顿时河边又出现了几个花妖·到这时花以烬才发现,他之前感觉到的妖气居然是这些小妖身上散发出来出来的也就是说,他判断错误了,这个香姬的修为至少一千五百年以上。
“这些都给你如何”香姬问着,像是确定花以烬不会反驳一样,直接就要越过他··风驻尘袖中的手渐渐握紧,花以烬和他对视一眼,虽然隔着一层面纱但是他知道星君读懂了他的意思。
星君,请将柔弱进行到底,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就好··香姬表面看起来不设防,但其实时时都在提防花以烬,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很迅速的向旁边滑开了。
“竟然不是凡人,真有意思·”·花以烬懒得废话,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扒拉了几下,一条细长的锁链便凭空出现了·他已然用了法力,身上的各种伪装顿时不复存在,- yin -森森的鬼气笼罩这一片区域,竟让不少花妖愣住了,就连香姬都惊讶了。
“你是鬼”香姬问着,还抽空看了一眼躲在一旁的风驻尘··“是又如何”花以烬做出十分不屑的样子,“怎么的我拉个魂魄回去你也要管你谁啊你”·风驻尘没说话,却十分配合的“瑟瑟发抖”。
香姬的眼珠转了转,“公子到我这里来,我保护你·”·花以烬瞪着他,“你敢过去试试”·戏演到这里似乎有点偏离了他们最开始的计划,花以烬在心中叹气,自己这是怎么弄的,不应该是直接一言不合打起来试试水吗怎么又勾魂魄去了·风驻尘似乎也很无奈,“不敢不敢。”
香姬终于看不下去了,主动出手,花以烬喜滋滋的接招,他手上的锁链是鬼使的必配武器,虽然很多鬼使都不太喜欢,但是他觉得用起来还挺顺手的,那么多年也就一直用下来了,舍不得换了。
不过做鬼王的日子是十分舒服的,他这武器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拿出来施展一番了·突然使用,居然还有一丝新奇的感觉,也是醉了··这锁链对魂魄的伤害尤其高,其次就是妖和魔,仙是排在最后的。
而现在和花以烬交手的是香姬,是花妖,她的身体一碰到锁链立马就疼得一抽··香姬的脸都黑了,她对身旁的小妖做了一个手势,风驻尘顿时就被包围了··“你……”花以烬甩出锁链,把即将要碰到风驻尘的一个花妖拉走,给自己争取时间。
香姬冷哼,手中生出藤蔓,在空中挡住他的锁链,一时间竟不相上下··风驻尘再次被一众花妖包围,他向后退了几步,手指微动,什么东西轻轻被弹了出去,打在花妖的身上,眨眼间就倒下了好几个。
花以烬眼角的余光只朦胧的看到金光一闪,转瞬即逝··主上·香姬还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花以烬挣脱了藤蔓朝她甩链子了·“没想到吧”·“……”香姬的目光染上一丝怨毒,她的藤蔓之中突然生出了一根根尖刺。
“别碰到尖刺·”花以烬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他转头看了一眼风驻尘,星君说这话时的声音很小,就不怕他听不到吗·风驻尘倒是没纠结这个,他懒懒的靠在树上,身前围过来的花妖颇有些忌惮的看着他,双方都没了动作。
香姬扔出藤蔓,正准备抽身离去,长发却突然勾上了铁锁,她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藤蔓上的尖刺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脱离而出,向着四面八方茫然激去。
花以烬暗道不好,他施法让身体渐渐虚化,眼看着尖刺从他虚无透明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凝固了··他的后面是风驻尘啊如果这尖刺没有扎到他那就一定会扎到星君啊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香姬于是眼睁睁看着花以烬一个翻滚回去接住了原本已经避开的尖刺……·“我看出来了,你是在保护你身后的那个人。”
她笑起来,“还说什么勾魂,你以为我是傻子么”·花以烬面无表情的点头,香姬勃然大怒,“把那个书生给我捉了。”
风驻尘的处境再一次危险起来,花以烬轻轻皱眉,他干脆一甩链子勾住了他的腰,把人带到自己面前来紧紧护着··他的锁链勾在风驻尘的身上毫无反应,香姬的眼睛眯起来,伸手在空中挥动了几下。
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花以烬的第一反应是捂住风驻尘的口鼻··“你保护好自己·”风驻尘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可是我怎么能让星君陷入困境”他这般回答,“星君放心,等我去收了这朵花。”
风驻尘挑眉不语,花以烬却像是得了莫大的鼓励,转身向着香姬而去··他的人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手上那根锁链却变了,外形上更细了,而且携带的鬼气浓郁到肉眼都可以看出来的地步。
香姬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然而下一刻,那锁链分成了两三根,直奔她而来··风驻尘一边关注花以烬那边,一边游刃有余的对付身边的花妖,虽然他法力亏空,但是这些小妖还不至于让他使用法力。
手中的东西再次打中一个小妖,香姬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次叫声更加尖锐,然后伴随着一声闷哼,是她吐出了一口鲜血··花以烬手中的锁链从中间分开,顶端变成了三条,此时,这三条链子全部穿过了香姬的身体。
雾蒙蒙的迷阵渐渐崩塌,露出原本的树林与星星点点的灯笼,花以烬转头,对着风驻尘眨了眨眼睛··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小心·”风驻尘喊了一声。
香姬和花以烬同时感受到来自身旁的吸力,一个欣喜若狂一个一头雾水,香姬趁机挣脱了锁链,“主上救我”·吸引力猛地增大,花以烬眼看着香姬就要消失,甩出链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香姬不知道被什么人带走了,这里只剩下几个小花妖,风驻尘伸手禁锢住其中的一个,问道:“香姬口中的主上是谁”·那小妖断断续续答道:“就是,就是主上,我们的大王……”·花以烬来到风驻尘身边,看着他一掌打晕了那小妖,地上顿时多了一朵枯萎的小花。
“星君,这群花妖有一个王啊·”·妖界是五界中最乱的,不同的种族各自为政,他们不可能有一个统一的王,但是每个种族之中可能会有一个统领者。
比较有名就是狐王和狼王,至于花妖王,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花以烬记得上一世,花妖一族没有王··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虽然看不太清但风驻尘还是问道:“怎么了”·星君,你应该清楚的啊花以烬看着身旁的人,风驻尘应该是记得的啊,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这件事呢·“我觉得这个花妖王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委婉的提示一下··风驻尘嗯了一声,“没事,让恒空和花莳去处理吧·”·如果他们真能处理,我们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花以烬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回去和他们交流一下。”
“那就回去吧·”风驻尘回答得十分随意··张少在这城镇上还算是大户人家,府邸看起来十分奢华,白泠对此没什么兴趣,花莳却表现出极大的惊喜。
恒空挑眉看着出来迎接的一大群所谓的夫人姨娘,都是凡人·可是这府邸之中却有妖气,那么,一定是有别的什么他们没有看到的东西还没出来··张少对着那群姨娘暗暗做个手势,意思让她们回去,不要在花莳面前丢人现眼。
“这些都是你的妻妾”花莳问着,随后不等他回答就了然一笑,“好福气·”·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急匆匆的过来了,行礼都顾不上就说道:“少爷,折苑姑娘又不好了。”
张少明显紧张起来,“快去请大夫·”·许折苑是这府中借宿的女子,从小体弱多病,原本家底殷实还能保持着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后来遇仇敌追杀,亡命天涯,和家人走散之后便来到这座城,被张少所救。
由于她一直没有地方可去,而张少又存着私心,便就这样住下来住了很久··当然,这一切都是张少所说,花莳跟着去看的时候,离得远远的就感觉到浓烈的妖气··恒空和白泠对视一眼,这张少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身边竟然隐藏着不止一个妖,而他这么久都还没有死,也是奇迹了。
许折苑住在客房,房门推开的瞬间从里面飘出来一股很浓的药味,伴随着女子轻轻的咳嗽声,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可惜如今站在门外的只有一个凡人,其余三个都是仙君。
花莳和恒空对视一眼,已然是准备动手了·里面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来自外面的危险,气息有瞬间的混乱··张少对此毫不知情,急匆匆的走进去了,花莳等人便跟着他进去。
许折苑和香姬同为花妖,但明显不是一种类型,一个清冷,一个妖媚,都有着不属于凡人的美丽··“公子……”她这两个字还没完全出来,便捂着心口柔柔的咳了几声,“让你担心了。”
张少走到床边,对她摆摆手道:“何必说这些话·”·许折苑笑了笑,目光转过来和花莳对上,没有一点意外··恒空按住花莳,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算了,眼下不是动手的时候。”
白泠抬眸表示赞同,花莳只得作罢,这地方确实不好动手··花以烬在府邸在站得腿都酸了,忍不住扯了扯风驻尘宽大的衣袖,“星君,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啊”·“不知道。”
风驻尘摇头道,“可能今天之内不会有结果,我们先行离开吧·”·现身·花以烬听取了风驻尘的建议,和他回到之前的那家客栈休息·房间在二楼,透过大大的窗户可以看到一整片星空,花以烬坐在窗边,回忆自己曾经仰望那颗星星的日子。
如今,星星没了,身边却多了一位星君,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运··风驻尘怎么会感受不到花以烬此时的心情,看他仰头痴迷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真的很喜欢星星啊,只是是哪种喜欢有多喜欢·“星君……”花以烬望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想问你一件事·”·风驻尘点头道:“你说·”·“天上的星星……”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星君”·“我知道。”
风驻尘快步来到他身边,透过窗户看向不远处的张府,“出事了·”·他们赶到府中的时候里面已经倒下了一片人,风驻尘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花以烬看着他把那些人挪到角落里,然后便抓着他的手冲了进去··居然是香姬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刚才从河边逃走的香姬现在却在张府出现了。
风驻尘也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四处看了几眼,除了她没有多余的人,那么,她的主上去哪里了·“你们是一伙的·”香姬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冷笑一声。
·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许折苑没见过他们不禁有些好奇,转头看了一眼,却差点被恒空伤到··“折苑,别分心·”香姬帮她挡下身前的一道掌风,回身说道。
“知道了·”·花以烬看了一圈,发现动手的只有两位花君,白泠不见了··“星君·”他扯扯手中的衣袖,“琴君不见了啊。”
风驻尘也不知道白泠去哪里了,“可能他觉得恒空他们能解决吧·”·在场的有三位仙君和一个鬼,而花妖只有香姬和许折苑,怎么看都是赢定了的。
但是花以烬的想法是让她们把那所谓的主上引出来,之前香姬受伤那人都能感应到,这次有两朵花难道他会不管吗毕竟许折苑看起来也是比较厉害的花妖了,那主上一定不会让自己痛失左膀右臂。
可惜,香姬和许折苑双双重伤倒地之后很久,都没有看见花妖王的踪影··恒空不禁问:“会不会是她随口说的那人其实并不是花妖王”·花以烬摇头道:“不会吧。”
“先把她们……”风驻尘正在想怎么处理这两朵花,突然空气中传来令人窒息的香味··花以烬被这味道熏得咳嗽,连退了好几步,但后退的同时他在观察如今这里的情况,这香味是许折苑那里散发出来的,而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不知道哪里有一丝怪异的感觉,花以烬隐约觉得很熟悉,偏偏想不起来是哪里熟悉··那股吸引力又出现了,风驻尘抬头,这次是在半空中,大风卷起层层白色的花瓣,香姬的脸上再次出现得救的表情。
上次是花以烬和风驻尘来不及阻止,这次两人有了准备,当然不会让他带走香姬和许折苑,可是,他这次的目的好像也并不是来营救她们··花以烬紧紧盯着半空中花瓣出现的地方,莫名觉得这些花瓣很假,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花妖王终于现身了,他身上裹着一件色彩斑斓的袍子,脸上戴着一个同样色彩斑斓的面具··这混乱的色彩,不仅不能衬出花妖王的气质,还让人觉得很辣眼睛。
“主上·”许折苑喊了一声,语气很是恭敬··花妖王冷冷的应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香姬低着头,连带着许折苑也是一样的动作。
她们好像都很怕她们的王,花以烬想着··许久不见的白泠从府邸外翻墙过来,稳稳的落在地上,“我说你怎么突然跑得这么快,原来是到这里来了·”·花妖王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他直接动手了。
“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啊·”白泠一边接招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有一点魔气,有一点鬼气,可就是没有妖气,你是怎么做到的”·恒空和花莳顿时一脸震惊,他们怎么没有看出来·花以烬疑惑地朝着白泠看过去,作为一个鬼,他都没有感觉到花妖王身上有鬼气,白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这位仙君,你怕是鼻子失灵了吧。”
果不其然,花妖王反驳了··白泠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人能在我的幻境里保持伪装之后的身份·”·风驻尘恍然大悟,看着花以烬仍然疑惑的眼神,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原来琴君对于这些最是敏感……”花以烬的心情很沉重,因为他记得上一世,白泠丝毫没有看出那个一直陪自己身边的人是龙晰水,是魔尊··他的幻境不是能识破一切伪装吗那为什么到了龙晰水那里却失效了呢没错,龙晰水也是编织幻境的高手,难道说他技高一筹·有太多的谜团都还没有解开,而现在也不可能解开,因为这一世,龙晰水还没有出现。
或许,他已经有了一些计划,但是到目前为止,他本人还没有现身··“他不应该是花妖王,按照白泠刚才的说法,他不是魔就是鬼·”风驻尘说,“但是你们鬼界在伏诸的管理下应该不会出现有鬼偷偷溜出来祸害人间这种事。”
花以烬本能的点头,伏诸的确管得很严,普通的鬼连离开鬼界都做不到··风驻尘看他一副思考的样子,继续说道:“不过他应该和鬼界有点关系,不然他身上的鬼气如何解释”·花妖王的真实身份扑朔迷离,白泠即便是看出破了他的伪装,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谁。
“别猜了,你们猜不出来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伸手取下脸上色彩斑斓的面具,露出的,是里面的另一张面具……·看到里面那张面具的时候,花以烬猛地睁大眼睛喊道:“血染衣”·没错,那张美人面具正是“血染衣”的标志。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戴一张美人脸面具在脸上,但是他自己乐在其中··“血染衣”闻声转过头,“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一个鬼,你是怎么出来的”·花以烬听了这话却皱了眉,“血染衣”是见过他的,他现在完全没有压制身上的鬼气,他应该能认出来。
“你对伏诸有什么意见”他继续问,“你就是那个篡位者”·风驻尘把花以烬拉回来,果然下一秒“血染衣”的攻击就到了,偷袭不成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很淡定的收回了手,甚至还对着这边的两个人笑了笑。
·花以烬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心情笑,现在五个人围三个,他们中还有两个受了重伤,“血染衣”只怕很快就要真正的血染衣衫了··帮手·“血染衣”最终还是没能被拿下,他手刃香姬,用她的修为来为自己增加法力,可以说是极其残忍了。
但显然,弃车保帅这一招是很有用的··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成功的跑掉了,而香姬死了,整个府邸中除了各位仙君就剩下一个许折苑,她仍然是之前侧躺在地上的姿势,表情看起来很茫然。
就仿佛是不敢相信这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是真的··花莳忍不住过去跟她说:“他绝对不会是你们花妖族的王·”·许折苑没说话,但是看样子也是明白了这一事实。
“我们来分析一下,他身上有魔气有鬼气,说明两种情况·第一,他是魔,至于身上的鬼气那应该跟那个‘血染衣’有关·第二,他是鬼,但是又和魔界的人有关系。”
所有人都对白泠的说法表示赞同,恒空想了想说:“那我们怎么确定他是魔是鬼”·“找个认识‘血染衣’的人。”
白泠说,“让伏诸过来吧·”·伏诸最近很烦躁,他的得力手下“血染衣”去出任务,然后一去不回··所以,当白泠派人过来说凡界惊现“血染衣”为祸人间的时候,他立马就炸了。
他赶到的时候张府里的人都还没醒,四位仙君和花以烬坐在一起喝茶,但这时花以烬已经压制住了身上的鬼气,所以他一点都没认出来,还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这位是星君的仙童吧,你伤势好些了吗”·“好多了。”
花以烬说完就朝着风驻尘的身后缩了缩··伏诸:“……”·我有这么吓人吗·风驻尘很自然的挡在了他的前面,花以烬帮他把杯子里的茶重新换上了热的,然后端过去,看样子还真有几分仙童的样子。
“我们来说说正事吧·”白泠挽起宽大的袖子,一手撑在桌子上,语气很随意但是表情十分凝重··伏诸正色道:“你们说你们在凡界看到了染衣,他还成了花妖一族的王”·恒空点头,“一开始我们没有认出来是因为他裹着一件色彩斑斓的袍子,太辣眼睛太影响我们的思维。”
花莳接着道:“后来他摘了一张面具,里面是另一张美人面具·众所周知,戴美人脸面具的只有他了吧”·“嗯·”伏诸敛眸思索,又听她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觉得那张美人脸挺好看的,在女子中算是上上等了,只可惜是面具,看起来有点假。”
“……”这不是重点吧·花莳不知道他内心正在吐槽,转过头去问恒空:“哥哥,你觉得呢”·“是面具的材质问题,如果他用人皮做那张美人脸面具,那看着就会很真实了。”
花以烬也有点来劲,“所以说他为什么要用白玉做成人脸的样子呢”·“不知道·”风驻尘摇头··伏诸觉得所有人的重点都跑偏了,让他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我们别讨论面具了,讨论讨论你们叫我过来干什么吧·”·这话一出花莳果然就被拉回来了,“当然是让你把你家那位带回去啊·”·“什么我家那位,那是我手下。”
伏诸反驳道··“有什么区别吗”白泠问道··伏诸睁大眼睛,“当然有区别”·花以烬决定拯救一下这位鬼王,“伏诸大人,我来说说重点吧。”
“嗯嗯”伏诸看过来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感激··“其实我们并不能确定那是‘血染衣’,因为琴君说他身上不仅有鬼气,还有魔气。”
伏诸不敢相信的问道:“魔气”·白泠点头,“他自称花妖王,身上却没有一丝妖气,只有魔气和鬼气,所以我们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是谁。
我是这样认为的,既然他戴了那张美人脸面具,说明他和‘血染衣’之间一定是有关联的·”·风驻尘淡定的补刀,“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对你很有意见。”
伏诸没有像大家想象中的那种生气,他现在甚至可以用面无表情来形容,“我倒要看看他对我有什么意见,他人呢”·花以烬指了指半空,“跑了。”
于是他们讨论的事情就成了怎么把“血染衣”再次引出来··“星君,他怎么样才会再一次出现啊”·风驻尘暂时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他看了一眼许折苑,后者瑟缩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都围在张少身边”他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许折苑迟疑了一下,“因为他身上有仙气·”·他们这边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在场的几个人都能听到,几位仙君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怎么可能”·“不过,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身上的仙气已经被我们吸干了……”·花莳表示理解,“我知道你们对于仙气的渴望,吸上一口就能增加几十年的修为。
我比较好奇的是,张少一个凡人的身上怎么会有仙气”·“好·”恒空说,“现在我们有两个谜团没能解开,第一,‘血染衣’究竟是谁他又想干什么第二,张少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仙气”·白泠嗯了一声,“分开行动吧各位兄弟们。”
风驻尘什么都没说,拉着花以烬就走··“驻尘这是怎么了”准备和风驻尘一起走的恒空愣在原地,伸出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白泠一脸冷漠,“他嫌弃你·”·提前离开的两人可不知道这情况,花以烬欢快的问:“星君,我们现在去干什么”·“回去睡觉。”
”花以烬一脸问号··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风驻尘看着他,“你最近要多休息一下。”
其实鬼是不需要休息的,但是花以烬最近状态不是很好,从深渊地狱出来之后就没有空闲过,脸上的伤都还没好··“你的脸一直没有用药。”
风驻尘说,“所以一直都没好·”·花以烬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盒小药膏,连连摆手道:“其实不用药也能好,星君不必浪费这么珍贵的东西。”
“好东西没人用也是浪费了·”风驻尘毫不在意,“你的伤势全部好了我才能帮你·”·“帮我什么”·“塑仙身。”
花以烬被他这句话震惊得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星君刚才说什么他没听错吧·“想什么呢”风驻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星君,我是鬼啊·”他的声音都在不自觉的颤抖··风驻尘看着他,“我知道·”·“鬼是不可能成仙的,不是吗”花以烬从变成鬼的那一刻就知道,在五界之中,人和妖都是可以修成小仙的,而魔和鬼则完全相反。
当然,有些魔在堕落之前,也曾是天界的一员·这么一比较,最最可怜的就是地府里的鬼··“但是你不可能再回到鬼界,我既然对外宣称你是我的仙童,那么你就一定会是仙身。”
花以烬缓缓点头,“星君的恩情我无以为报·”·风驻尘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就不用报了·”·花以烬睁大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读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但是风驻尘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走吧。”
魂珠·休息了一晚上的花以烬状态明显好了不少,特别是用了风驻尘给的药膏之后,他脸上的那些伤终于有了开始恢复的迹象·上一世可没有人这么好心,即便是他最为熟悉的两个手下,也只是日常慰问,转身就什么都不是了,他颇有些感慨,星君真是个好人啊·“琴君说,许折苑能引出‘血染衣’。”
用早饭的时候,风驻尘收到了白泠的信件,他照着信上的内容念出来,花以烬就在一旁听着,“几位仙君这是要布局啊·”·他说的没错,白泠的确是在布局,虽然不知道“血染衣”为什么要伪装花妖王这个身份,但是他这么做一定是有重要原因的。
或许他是希望能有一众手下听命于他,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那么香姬死了,他必须找到有许折苑,才能阻止身份暴露的危机··花以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现场了,“星君,我们赶紧过去吧,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其实那边的人已经够多了,但是风驻尘看着花以烬一脸向往的样子,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去就去吧··白泠对于他们的到来有点意外,“你们怎么来了,恒空和花莳刚刚藏好。”
“藏什么”花以烬不解的问··白泠靠近他的耳朵说道:“诱饵不能太多,他们就在暗处藏起来了,等到了动手的时候才会出来。”
风驻尘了然的点头,“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们也藏起来吧·”·在暗处会有一种在看戏的错觉,花以烬表示很带感·“星君,我们找个好一点的地方。”
风驻尘对于位置从来不挑,他刚点了头,还来不及跟着花以烬去找那个所谓的好地方,就感觉背后一阵狂风吹来,他猛地伸手拉住身旁的人,快速的窜进一个角落里。
“怎么回事”花以烬捂住自己的嘴,通过眼神询问风驻尘··风驻尘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看样子是那‘血染衣’不请自来了。”
“血染衣”从来的那一刻就觉得这府中的气氛不太对,他不动声色的敛眸用余光看了几眼,大概就能确定后面藏了人··白泠对于他的到来感到惊讶,什么情况他的诱饵还没抛出去呢·“折苑呢”·伏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背后,- yin -恻恻道:“你猜呢”·“血染衣”明显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指着伏诸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泠手中拿着把扇子摇啊摇,坐在后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琴君可真有能耐,竟然把你给找来了·”“血染衣”渐渐恢复了冷静,他不等伏诸再开口,先发制人,一句接着一句。
“你不必问我为什么不再效忠于你,我早就想从你身边离开了·伏诸,作为鬼王你不觉得你很失败吗你一共有四个得力手下,却只有我一个人肯听你的话,现在我也不伺候了,你说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呢养尊处优这么多年都被惯出毛病来了吧失去了左膀右臂的你,还算什么”·他这番话没什么逻辑,就像是胡言乱语的发泄,伏诸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冷看打量着他。
“血染衣”嘴角勾起一抹他的同款冷笑,“怎么,气得说不出话了”·天知道花以烬有多么想看到伏诸的正面表情,可惜他在暗处,而伏诸背对着他。
风驻尘伸手把人拉进来一点,“别太激动·”·他们都在等着外面那两个人的下文,可惜很久都没有人出声··“不说话伏诸,我们君臣一场,我也不跟你计较从前的那些事,今天只要你把折苑放了,我立马就走,从此以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如何”·伏诸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像是要说话了,一时间明处暗处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可谁知道他说的却是:“你是谁”·花以烬愣了,风驻尘惊讶,白泠手中的扇子掉到了地上,不知道那里有一声闷响传出来,他们都明白,应该是恒空和花莳那边的。
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伏诸”白泠弯腰把扇子捡起来,“你不是在逗我吧你问他是谁”·“血染衣”没说话,伏诸却是一副十分笃定的样子,“他绝对不是染衣。”
“那他是谁”·伏诸没理他的问话,直接冲到“血染衣”的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襟,“你装得一点都不像,东西拿来。”
“血染衣”的面色变了好几遍,才露出一个笑容问道:“什么东西”·“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鬼气,你应该心知肚明啊。”
伏诸说着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摸了摸··“血染衣”点了点头,挣脱他的手,转过身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颗小珠子,“你说的是这个吗”·看见这颗小珠子的时候伏诸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是一种很生气的样子,“那么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在尊上的幻境里,应该快死了吧。”
伏诸猛地甩出锁链,“各位仙君不要再看热闹了,快帮我把珠子抢过来”·白泠一边扔扇子一边好奇地问:“那颗珠子究竟是个什么宝贝”·他看不出来,花以烬作为鬼却是看得明明白白的,那颗珠子里面分明是真正“血染衣”的一魂一魄·难怪他的身上会有鬼的气息,原来是抽出了鬼的魂魄封印在珠子里带在身上·果然,伏诸下一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那是染衣的魂魄。”
这下所有人都惊了,刚出来的恒空和花莳对视一眼,既然鬼王都这么说了,那他们眼前的这个人一定不会是真正的“血染衣”,那“血染衣”的本尊岂不是凶多吉少·那人哈哈大笑起来,“伏诸,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我伪装得天衣无缝。”
伏诸冷哼,“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可能”·“怎么不可能”伏诸说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鬼界就只有鬼”·花以烬懵了一瞬间,他听到了什么·不止他懵了,周围所有人都懵了,连风驻尘都有点怀疑人生,他上一世在鬼界待了二十多年,也没听说过这件事啊鬼界不就是只有鬼吗·伏诸把他们的茫然尽收眼底,“原来你们真的都是这样认为的,那我现在告诉你们,鬼界不止有鬼,还有另一种,染衣就属于那另一种。
所以我在看到这个‘血染衣’是魂魄的时候就发现他是假冒的了·”·被识破伪装的那人现在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那另一种是什么”·“是鬼界原有的生物。”
伏诸说这话的时候相当骄傲··“哦”白泠问道:“那他是忘川河化形,还是三生石化形是奈何桥化形,还是孟婆汤化形”·“……”所有人都是一副很无语的样子。
白泠挑眉,“我说的哪里不对吗那你们说说,地府还有哪些东西”·伏诸咬牙,“是生物啊生物,不是那些东西”·花以烬对此很是好奇,便说:“再给点提示呗……”·“好吧,准确说是植物。”
魔尊·植物·这两个字一出来花以烬立马就想到了一种花,他看风驻尘仍然不明白的样子,悄悄凑到他的耳边说:“星君,我知道了,是彼岸花。”
伏诸把他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顿时惊奇道:“星君,你家仙童知道的还挺多的啊”·花以烬默默捂脸,他怎么忘了这回事。
风驻尘有些好笑的看着身边的人,伏诸的耳朵那叫一个灵,他都还记得,花以烬一激动竟然给忘了··“所以说他是误打误撞,正巧伪装的是花妖一族的王”风驻尘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
伏诸点头,“对,我当时听说他成了花妖王的时候几乎都肯定是他了,结果一过来才发现,这只是个巧合·”·白泠这时才恍然大悟,“那还等什么快动手啊”·伏诸等人便把他团团围住,“快说,你究竟是谁”·“你们不是已经确定我不是鬼了吗”·花以烬一把抓住风驻尘的袖子,“所以说他这是承认他是魔了”·风驻尘拉着他退后,“所以说,让他们去打吧。”
白泠一边冲一边问,“脸呢”·“在这·”他丝毫不在意··最后一张面具被摘掉,果然如他们所料,那人是魔,他脸上鲜红色的魔纹呼之欲出,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只是,猜对了他的品种,却没猜对他的真实身份··花以烬和风驻尘只看到一个布满魔纹的侧脸,正准备进一步看看,白泠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纠缠上去,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珠子。
伏诸都震惊了:“琴君,你……”·白泠就像没听到他在说话一样,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然后伸手把背后的琴取了下来,他启唇,冷冷的喊出一个名字:“龙晰水”·魔尊“水中月”的大名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让花以烬疑惑的就是为什么这一世他最先对付的是鬼界,他记得上一世龙晰水明明是先对付的天界,四君陨落了一大半,他才死的··“战局当前,别发呆·”风驻尘一把拉回差点被波及的花以烬,把身后的一块地留给白泠。
白泠和龙晰水的恩怨应该能追溯到上一世,但是现在两个人都没有从前的记忆,为什么见了面还是这么眼红呢·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花以烬思考了很多,还是觉得这两个人是天生的仇敌,不然真的没办法解释。
龙晰水转身,对着白泠勾唇笑了笑,“琴君,好久不见了·”·白泠没搭理他,转身把魂珠扔给后面的伏诸,“接好了·”·“琴君,等等。”
龙晰水说着,指了指伏诸手中的魂珠,“你们要是不想他死在我的幻境里,还是赶紧去救他吧·”·花以烬知道他的幻境有多厉害,能够以假乱真,甚至人已经身处幻境而不自知。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一定很糟糕,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龙晰水在里面编织了什么样的故事,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白泠当机立断,“伏诸,你去救,你们都过去,不用管我。”
恒空皱眉,明显不赞同,“我们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和龙晰水交手”·花莳附和道:“是啊,让我留下来吧,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的,他太- yin -险了。”
“当着我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龙晰水嘴上说着,但看起来并不生气,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花莳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吗”·“我不想背上欺负女孩子的骂名。”
他揶揄道··“花莳,别跟他废话,直接动手·”恒空一把搂过自己的妹妹,在她眼前比划了一下··“放心吧哥哥。”
花莳勾起嘴角,“玩心机我也会啊·”·花以烬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点想笑,直到恒空来催着风驻尘走,他才回神,“星君,我们也去吗”·风驻尘看了一眼伏诸,“恒空怕幻境里太危险,让我们都过去。”
花以烬嗯了一声,有时候幻境的确会比现实还要危险,不得不防··按理说龙晰水织的幻境一般人是找不到的,可是伏诸手上有血染衣的魂珠,他把魂珠放到半空,立马珠子上就流转过血红色的光芒,直接把附近的几人都吸进去了。
花以烬很幸运的,没有经历过龙晰水的幻境,所以他不知道在被吸入幻境里会有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就好像连魂魄都要被捣碎一样··混乱中,他感觉到有一个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还悄悄的塞了一个东西过来,他下意识捏紧,那东西棱角分明,硌得手心略微有些疼。
五个角花以烬突然摸清了这东西的形状,是星星再摸摸材质,刚入手是冰凉的,后来就渐渐温暖起来,是风驻尘送给他压制身上鬼气的星型玉石。
“星君……”他想喊一声,却只发出了一点点细小的声音··风驻尘却听见了,他把人搂到怀里安慰道:“马上就好了·”·玉石握在手心就好像让他有了无穷的力量一样,温暖的感觉到达全身,呼吸终于顺畅了。
这时,最前方的伏诸突然停下了,“大家注意一下,到了·”·花以烬不太明白他说的注意是什么意思,直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大脑混沌的难受程度一点不亚于刚才的窒息感。
好在这次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眩晕感过去之后眼前终于不再是一片漆黑,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星君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准确的说,应该是自己抓着风驻尘的手抓得很紧。
“对不起啊,星君,我不是故意的·”眼看着被抓住的手上有些泛红,吓得他赶紧松开··风驻尘眼看着他把手挪开,“没事·”·他们不过说两句话的时间,眼前白光一闪,这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幻境。
在这幻境里,大风扬起黄沙漫天,在茫茫沙漠中,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伏诸看着魂珠重新落在自己手上,不再指引一群人前进的方向,就知道这幻境不简单·而当前第一件事,就是他们要在这偌大的沙漠中寻找到血染衣。
幻境中的人飞不起来,伏诸简直要愁死了,难道他们要一边走一边找吗那等他们找到的时候血染衣估计真的已经死在里面了··恒空看出了他的担忧,他取下背上的古琴,就地坐下来道:“等一下。”
琴声泠泠,花以烬震惊的看着恒空在龙晰水的幻境里编织了一个新的小幻境,然后他毫无压力的飞起来,在半空转了一圈··“花君,你什么时候有琴的”·风驻尘知道白泠是编织幻境的高手,他可以算是龙晰水最大的敌人,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抵御魔尊幻境的人。
恐怕,就是这个原因,才让龙晰水上一世说什么也要让他死吧··可是恒空,不应该呀··恒空可不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在想什么,他落地之后,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那边有一大片彼岸花开在沙漠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另外,不要问我为什么有琴,白泠知道我们是到幻境里面来,特意给了我一把能编织幻境的琴,说能帮到我们·”·“开花了”伏诸并不在意琴的问题,问完也不等到回答就向前快速的跑起来。
花以烬也很急,“星君,如果血染衣真的是彼岸花化形,现在这种情况大概就是已经奄奄一息了,再不快一点他就要死了”·“可是这里飞不起来。”
风驻尘看着半空中的恒空,“你能帮帮伏诸吗”·“要一点时间·”恒空说着看了一眼奔跑中的伏诸,“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只能依靠这把琴编织幻境,以他现在的速度,估计我刚织好幻境他那边就已经到了。”
亲吻·伏诸应该对血染衣挺上心的,花以烬想着,可是从他们的日常中却完全看不出来··血染衣跟了伏诸很多年,对他的态度是十年如一日的好,只是他不常待在鬼界,任务越来越多,导致后来,要过好多年才能见到他一次。
花以烬一直以为是血染衣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伏诸,才让他落到那种下场·正如之前的龙晰水所说,在伏诸的四个手下里,血染衣是最听他话的那一个·真可怜,他这么衷心,也没见伏诸对他有多好,就是亲赐了一个代号而已。
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这种虚无缥缈的荣耀,在他看来,真的不值得换取一颗真心··一边跑一边想事情的结果就是,在这沙漠中花以烬差点摔了好几次··风驻尘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停了下来,让恒空织了个幻境把它们带过去。
生在幻境中的小幻境是是很特殊的存在,不仅能抵消其中的一部分危险和伤害,还能消耗它的能量··他们几乎和伏诸同时到达,几个人看着面前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彼岸花,都是非常震惊的样子。
震惊着震惊着,花以烬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看了看周围,“他人呢”·伏诸没有回答,直接进入了花海之中··后面的三个人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就只能跟着,跟着跟着,就到了这片花海的最中心。
最中心处不再是花,而是一个被花海围起来的小屋,从外面看,屋内应该是有人的··伏诸赶紧跑进去看,看到的却是已经倒地不醒的血染衣·鲜红的衣袍凌乱的披在身上,他脸上是那张美人脸面具,眼睛那里闭得紧紧的。
“什么情况”花以烬紧跟在伏诸的身后,看见这一幕就觉得不好··风驻尘知道该怎么办,他看了一眼恒空,恒空点点头,把琴拿出来,弹奏的过程中幻境中曾经的场景渐渐重现。
伏诸发现躺在地上的血染衣不见了,他茫然的抬起头,周围的景色变了,他们不是在小屋里,而是在沙漠中,那大片的花海也都消失了·这一切,似乎真的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花以烬四处看了几眼,突然指着不远处惊讶道:“那不是伏诸大人吗和你打斗的人是谁龙晰水吗”·伏诸闻言,转头看过去,发现那边打斗的两个人竟然真的是自己和龙晰水。
“为什么没看到血染衣”风驻尘隐隐觉得这幻境里面的伏诸是个关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花以烬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我觉得我大概猜到龙晰水编的故事的。”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打斗的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果不其然,倒在地上的人是伏诸··龙晰水带着胜利的微笑缓缓靠近,“伏诸你听着,本尊要鬼界,要地府,所以,你去死吧。”
幻境中的龙晰水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花以烬很疑惑,听龙晰水的语气,他的第一个目的是灭掉鬼王,让鬼界臣服,可是为什么上一世他作为鬼王却几乎是最后几个死去的·他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上一世血染衣也是大概这个时候出任务去了,如果这一世和上一世的这件事情是相同的,那是不是可以证明龙晰水那时的确是把鬼界作为第一个目标的··他支开了血染衣,接下来就该趁机对付鬼王伏诸,可是那时,花以烬篡位了,这应该是龙晰水怎么都没有料到的一件事。
花以烬帮他杀了伏诸,那么他的目标就应该从前任鬼王变成了现任鬼王,也就是花以烬··鬼界他势在必得,更何况伏诸已经不在了,花以烬这个刚刚上任的鬼王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那么,后来他为什么没有来呢花以烬回忆着,他篡位之时,好像就是就是四君下界之时··龙晰水发现天上有人下来了,而且其中有一个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能在幻境这方面和他有一拼的白泠,他立刻就决定放过鬼王,全心全意对付那四位仙君。
后来,他成功了·白泠和恒空永远的离开了,花莳堕落失去记忆,助纣为虐,唯一幸存的,就是风驻尘·他觉得差不多了,便转移目标到自己一开始就决定要除掉的花以烬身上。
太可怕了,花以烬感慨,这么大一盘棋,龙晰水居然可以完美的- cao -控·不,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镜中花”·表面上“镜中花”并没有露面,可是花以烬却知道,他一定在暗中观察着一切,那么无声无息,最后致命的一击,就是他的偷袭。
“血染衣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恒空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远远的,戴着美人面具的人站在沙漠中,一身洁白的衣袍极其显眼。
伏诸缓缓开口,“染衣他,的确喜欢穿白衣·”·“那我们之前看到倒在地上的他,穿的是红衣啊·”恒空不解,“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还能去换身衣服”·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花以烬也记得血染衣是特别喜欢白衣的。
“那就看看,在幻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风驻尘拉着花以烬在旁边坐下,眼看着血染衣一步步走到了伏诸的面前··“伏诸大人·”血染衣蹲下来,“是谁伤了你”·“……”幻境里的伏诸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好吧,其实他是说不出话了,整个嘴唇都在抖,就是发不出声音。
但是血染衣很有耐心,他知道伏诸一定是有话说,便一直蹲着没起来,还把耳朵凑近去倾听··他在认真的听,后面围观的众人也都在听·终于,伏诸说了一个字:“抱。”
这个字一出口,风驻尘不禁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那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伏诸”·恒空和花以烬都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天呐,你平时都是这样的吗”·伏诸很无奈的扶了扶额,“拜托,那又不是真正的我。”
花以烬知道那是幻境里的人,是龙晰水编出来的故事,但是……·“真的太容易入戏了·”·幻境里,血染衣听到这个字之后不知道作何感想,因为他戴着面具众人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能通过他迟疑了很久的动作来猜测,他大概并不情愿。
最后还是抱起来了,血染衣的手穿过他的肩背和腿弯,伏诸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却又伸手要勾住他的脖子··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恒空摇摇头道:“过分了啊。”
“花君,你闭嘴吧·”伏诸这时候也不顾什么礼貌了,“他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看戏的伏诸是真的不愿意,但是幻境里的伏诸那叫一个主动,被抱住之后环上血染衣的脖子,还做了一个微微仰头的动作。
血染衣刚迈出去的脚步停住了,就在花以烬觉得他会把怀里的人扔出去的时候,他却低下了头,轻轻的碰了碰伏诸的嘴唇··伏诸本人已经没眼看了,他十分暴躁的抓了抓头发,“他这是在干什么”·风驻尘十分淡定的回了一句,“他在吻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这句话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现在觉得,他大概是很情愿的·”·花以烬重重点头,“是的,之前的迟疑应该是不敢相信·”·恒空总结上面来人的话,“伏诸,血染衣可能很喜欢你。”
伏诸没说话,看样子是走神了,于是其余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更加确定鬼王和他的手下之间是有故事的··聚魂·幻境里一吻过后,血染衣小心翼翼地抱着伏诸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疗伤。
然而这茫茫沙漠中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他看着怀里的人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立马就决定不走了,一挥手一个小屋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就是后来众人看到的被围在彼岸花海中心的小屋,现在看来,它刚出现的时候是很正常的,周围是茫茫沙漠,并不是花海。
血染衣把伏诸放到床上躺好,自己则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他背对着这里围观的所有人··伏诸第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准备换个位置去看,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血染衣重新转过了身,他把一个东西挂在了伏诸的腰带上。
那是代表血染衣的花朵型玉石,他把玉石摆在正中间的位置,旁边的三串玉石全部被挤到了一边,看着这一幕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当然,这一切都是伏诸通过他细微的面部表情观察出来的。
他刚准备捂一捂眼睛,那边的血染衣不笑了,他紧紧盯着那三串玉石,似乎在纠结什么··几秒钟过后,他伸手取下了那三串玉石,随手向后一扔·没有东西落地发出的声音,众人一看,玉石竟然都不见了。
血染衣这才百分百满意了,面具上嘴唇的部位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伏诸翻了个惊天大白眼,他实在受不了这个人了,冷哼一声背过身眼不见为净。
“等下有什么特殊情况跟我说一声·”过了一会儿,他这么说了一句··花以烬憋笑憋得很辛苦,他从来没有想到伏诸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风驻尘也是在短短几天之内对他的印象一变再变,最后都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认识的那个伏诸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他了。
“每个人都会有点伪装·”花以烬凑到他的耳边说,“有可能是要遇到某个人才会显露出他最真实的一面·”·恒空不甘寂寞的靠过来,“你们说什么呢带我一个呗”·风驻尘低头整理衣衫,“你快盯着里面看看有什么动静。”
“没意思·”恒空小声说了一句,不过还是转身去了··小屋里很久都没有动静,直到血染衣开始为伏诸疗伤,红黑色的鬼气整个散开,扑面而来。
疗伤过后伏诸醒了,他这一伤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吃饭要喂,喝水要喂,几步路不愿意动,一定要让血染衣抱过去··血染衣是有求必应,喂饭喂水还兼职人力车,但是他很开心。
当然这些伏诸都没看,都是花以烬讲给他听的··在幻境里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情到浓时,很自然的就滚到床上去了··“他现在就是少了一魂一魄,所以脑子不清醒。”
伏诸一边说一边深呼吸,“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拦住我·”·风驻尘挑眉问道:“拦住你不让你一巴掌扇过去”·“不不不。”
伏诸摇头,“拦住我,别让我一时冲动去找龙晰水拼命,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他们还有心情在外面谈笑风生,直到花以烬无意间看到从小屋的窗户里显现出来的影子有点不对劲。
“快,里面应该出事了”·伏诸离门最近,闻言第一个冲进去,刚推开门他就愣在了原地··花以烬是紧跟在他身后的,差点因为他这个骤停而向后摔下去,还好风驻尘一把搂住了他。
“怎么了”恒空一个人在最后什么也看不到,十分紧张··当他们所有人都看到里面的情况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发出声音了··幻境里的伏诸一刀刺入血染衣的心口处,鬼一般是不会流血的,但血染衣他本质并不是鬼。
这时候,他的血就好像不要钱一样快速的流出来,他的白衣也渐渐被染成鲜艳的红色··从前,无论他受多重的伤流多少血,只要他想,染上血污的衣服就能很快恢复成最初的洁白无瑕。
可是这一次,他大概也懵了,好半晌都不能回神,眼睁睁看着自己处于一个很危险的状态而不自知··“染衣·”伏诸把刀抽出来,随手向后一扔,“我想除掉你很久了。”
他们现在仍然保持着一个尴尬的姿势,但显然这都已经不是重点了,血染衣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身上,“伏诸大人,你想让我死”·“对。”
“让我死,值得你付出这么大代价吗”·伏诸一时没答上来,又听他说:“我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满意吗”·“我这么多年对你忠心耿耿,你都不相信吗”··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我不信。”
伏诸冷笑,“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我挖的坑,我就等着你往下跳·”·血染衣也跟着笑了,“哦是吗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当初我来杀了你。”
“你还敢说你对我忠心耿耿你心里分明也是想让我死的·”·“是啊·”他说,“谋划了很多年,但是一直没舍得动手。”
伏诸伸手推开他,起身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你也没白死·”·“等等·”血染衣扯住了他的衣角,“把代表我的那一串玉石留给我吧。”
“你想要”伏诸一边问一边取下自己腰带上系着的花朵玉石,他把绳子提得高高的,在血染衣眼睛正上方晃了晃,“可是我不想给你。”
这句话说完,他猛地把手中的东西掷了出去,玉石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满地的黄沙里,它碎了··血染衣眼看着伏诸施法故意让它碎掉,却无能无力,他笑了几声,“好,你的手段真是好。”
伏诸微笑着收下了他的赞美,转身推开小屋的门,那一瞬间,门口盛开了一株鲜红的彼岸花,然后从那一株开始无限向四周延伸,转眼这一片就成了血红色的花海。
“我怎么忘了·”他重新回到屋里,“你还留了一手·”·血染衣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面具下的一双眼睁得很大,突然他的睫毛颤了颤,毫无征兆的闭了眼。
幻境里的伏诸刹那间烟消云散,一切回到他们刚进小屋时候的样子,血染衣仍然倒在地上··恒空啧了一声,对着伏诸说:“你这个翻身不认人的渣男”·“……”伏诸幽怨的看过去,“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好吗”·花以烬表示很同情他,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受到幻境的影响,“伏诸”渣男的形象深入人心。
“龙晰水真是,完美的找到了血染衣的弱点·”在场各位,也只有风驻尘一个明白人了,“现在想想怎么救他吧·”·“我知道怎么救。”
伏诸幽怨归幽怨,但是救人还是要救的,他拿出那颗魂珠,把它放到血染衣的头顶上方,聚魂··花以烬知道他在干什么,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看着看着他震惊了。
“怎么了”风驻尘一把按住他··“星君·”花以烬指着血染衣,“他魂魄不全”·同一时间伏诸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把魂珠里的一魂一魄融入血染衣的体内之后,他仍然差一魄。
苏醒·“到时候你们还是要拦着我,我怕我真的会一巴掌打死他·”伏诸手握魂珠,全身上下都在冒着黑色的鬼气,笑得- yin -森森的··花以烬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心道伏诸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聚魂这种事我们也帮不上忙·”风驻尘说,“还是在旁边看着吧·”·恒空点头,眯着眼都快睡着了,就在这时,他怀里抱着的琴突然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什么情况”那一瞬间他感觉体内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冷得打了一个哆嗦··风驻尘皱眉看着那把琴,“这琴是白泠的,恐怕是他们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我们要过去看看。”
“各位仙君要不先过去吧,我要留在这里找他的魂魄·”·“不行·”恒空却是摇头,“幻境不灭我们都没有办法离开,现在我们就帮你找他的魂魄吧,尽快让他醒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
伏诸道,“那多谢各位仙君了·”·最关键的那一魄会在哪里难道是当时龙晰水手上并不是只有一魂一魄难道他还藏了一魄如果是这样,血染衣永远都不可能醒了,那他们岂不是也出不去了·花以烬一边想一边心惊胆战的看着伏诸周身的黑色鬼气越来越浓,伏诸显然是憋着气的,而其中龙晰水占了一大部分。
魂魄究竟在哪里,风驻尘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周围,突然注意到地上碎掉的那串花朵型玉石··当时血染衣让幻境里的伏诸把玉石给他,他一直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说那个玉石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现在仔细回忆一下,会不会和他缺失的一魄有关系呢·他立即伸手,把碎掉的玉石吸到自己的眼前来,“伏诸,你看一下这个。”
伏诸疑惑地望过去,“这个……”·花以烬也看了过去,愣了一秒之后和他异口同声道:“在这里”·原来,血染衣把自己其中的一魄附在了玉石上面,他希望自己能像这玉石一样陪在伏诸身边。
可是现在,玉石碎了,伏诸带着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凑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完了,他的魂魄也碎了·”·“那怎么办”恒空看着他把血染衣的碎魄吸出来,星星点点的漂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伏诸挽起袖子,“那还能怎么办,帮他粘回去呗·你们说说他,是不是自己作死,没事干嘛要把自己的魂魄拎一个出来弄到这上面去”·花以烬小声说了一句,“可能他只是想单纯的陪在你身边啊。”
伏诸遭遇会心一击,捂着胸口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等他终于调整好了状态,花以烬风驻尘还有恒空都是一脸认真的准备看他怎么粘好血染衣的魂魄··伏诸无视了他们炙热的目光,出小屋摘了一朵外面的彼岸花,然后他变出一个药杵一样的东西把花瓣捣碎,取其中的汁液装在一个小瓷瓶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屋里,小心翼翼的把那碎魄放出来,把瓶子里的彼岸花的汁液倒上去··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汁液遇到了血染衣的魂魄顿时变得粘稠起来,就像胶水一样把一片片破碎的魂全部连在了一起。
伏诸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他施法催动魂魄聚合,那人形上面的一道道裂缝痕迹渐渐愈合··魂魄粘好了,三魂七魄归位,血染衣还没有醒,伏诸却直接毫无形象的瘫坐到了地上。
花以烬过去扶他,他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耗了太多法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让我躺会儿·”·“你不是有一大部分时间都在捣碎那些花瓣吗”风驻尘挑眉,“那时候没有用法力吧”·“但是聚魂会耗用很多法力啊。”
伏诸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血染衣,“还好他不是鬼魂,不然魂魄碎成这样早死了·”·恒空笑道:“我相信你不会让他死的·”·他们几人围坐在一起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血染衣手指动了动。
“我是真的要被他气死了·”伏诸缓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他这魂魄是多久之前就附上去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魂魄残缺不全的状态,我想想就来气。”
血染衣的手指继续动,紧接着眼睫也轻轻颤动起来,下一刻,他睁开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背对着自己瘫坐的伏诸··“幻境里的事情那一看就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主动要求他抱我作为鬼界之王这是一件很掉面子的事好吗”伏诸还在滔滔不绝,他周围的人却都不说话了。
“诶·”他突然停住了,想了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幻境里的感觉会很真实吗”·风驻尘摇了摇头,“都说是幻境了,一切感觉都是虚幻的,就算拥有了也会是抓不住的。”
伏诸很赞同的嗯了一声,“那就好·”·“伏诸大人”血染衣眼看着他的主子跟没了骨头一样软软的靠过来,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伏诸被吓了一跳,一个急转,血染衣赶紧伸手去扶他··“你什么时候醒的”·血染衣想了想,“就刚才·”·“醒了怎么不吱一声啊”伏诸抱怨道:“会吓死人的。”
“……”花以烬表示鬼王是不会被吓死的,可是看着他这一脸根本掩饰不住的尴尬,他决定沉默··血染衣听了几句他们的谈话,大概对现在这个情况有所了解,便试探的问:“伏诸大人,我这是被困在幻境里了吗”·一说到这个伏诸立马变脸,“来,你先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觉得幻境里面很舒服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后来为什么又沉溺其中了”·“我的确知道是假的,毕竟大人你不会那么粘我。”
血染衣轻描淡写道,“可是后来抱也抱了,亲了亲了,突然就觉得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我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幻境至少还可以骗骗我。”
伏诸一时无言,生硬的转移话题,“那我继续问你,你为什么要把魂魄附在那串玉石上面你知道那有多么不安全吗玉石一碎,你的魂魄就跟着碎了。
好好活着不好吗”·他不说血染衣都没想起来这回事,“对了我的玉石呢”·伏诸一边磨牙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串被他补好的玉石,“在这呢。”
玉石上有一些细小的裂痕无法完全恢复如初,但是就这样看着已经很不错了,血染衣紧紧盯着在自己眼前轻轻晃动的玉石,伸手把它握在掌心··“这样会让我很舒服。”
“你还瞒了我多少事,自己交待吧·”伏诸松了手,那玉石便落在他手里,他看了一会儿又把这串玉石系回伏诸的腰间··“我脸上的面具,很多年没取下来了。”
关于这个面具,所有人都想知道背后是个怎样的故事,伏诸也不例外,于是他们全部竖起耳朵准备仔细的听··“当年你说你喜欢女子,尤其是美人。”
伏诸愣在原地,“没了”·血染衣真诚的点头道:“没了·”·花以烬看了一眼风驻尘,“星君,我还没听够。”
恒空也看了他一眼,“我也是·”·“我听够了·”伏诸说,“我不仅听够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我们之前是不是说琴君那边有情况”·恒空立马站起来,暴躁道:“血染衣都醒了这幻境怎么还不灭”·伏诸叹了一口气,“我来。”
他说完,看了一眼正眺望远方的恒空,又看了一眼互相搀扶着起来的花以烬和风驻尘,觉得自己真是可怜·他现在还全身无力呢,就不能来个人扶一下·血染衣默默的在他面前蹲下,“伏诸大人,你上来吧。”
“不用了……”他说,“你刚刚死里逃生,比我好不了多少·”·“但是这点力气还是有的·”血染衣蹲了半晌,发现身后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伏诸发现自己腾空了,再低头看一眼现在两人的状况,居然又抱了·“你放我下来吧……”·“说真的,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他这句话一说完,花以烬立刻就把风驻尘拉跑了,在星君疑惑的目光中,他伸手悄悄指了指后面··血染衣的目光因为这句话变得幽深,“为了证明这所谓的安全感……”·最后的话消失在唇齿间,虽然伏诸别扭加傲娇,但最终还是被武力镇压了。
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恒空捂着眼睛默默的跟上前面的两个人,刚才还呛着,怎么做到转眼就亲得难舍难分的·半仙·幻境灭了,众人出来的时候是在离张府不远处的河边,花以烬看着这附近的地势,莫名觉得这里就是专门为编织幻境而生的地方。
“去找白泠吧,还有我妹妹·”恒空说着看了一眼最后面的两个人,“你们现在状态都不太好,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血染衣望着伏诸,伏诸毫不犹豫的说:“杀魔尊,义不容辞。”
风驻尘想了想,“那先一起去看看吧·”·回到张府,龙晰水已经不见了,花莳和白泠都像是受伤了的样子··“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花莳听到后面有声音,回头一看,顿时扑了过来。
恒空扶住她,“你们怎么受伤了两个人打不过龙晰水也应该能自保吧”·花莳咬牙,“当然能自保,前提是只有龙晰水一个人。”
“什么意思”风驻尘走过去看了一会儿白泠的情况,他受的伤明显比花莳严重··白泠抱着自己的琴轻轻擦拭着,“就是有人偷袭,而我们连偷袭的是谁都没有看清。”
“又是偷袭”花以烬不禁想起上一世自己的结局,他朝着风驻尘看了一眼,发现星君也正在看他··他们都是有从前的记忆的,上一世偷袭的人是“镜中花”,那这一次偷袭白泠和花莳的人也会是他吗·如果是,那是不是证明这一世的“镜中花”提前现身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问题啊。
“黑色连帽斗篷,裹得连是男是女都看不清·”白泠说··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风驻尘,他敢肯定上一世偷袭花以烬的人是“镜中花”,但是却不能确定“镜中花”是男是女。
他们之前因为龙晰水是男子,所以先入为主的认为“镜中花”也一定是男子,可是……·花以烬倒是没有在意这个问题,他围着白泠问当时的情况。
恒空悄悄来到风驻尘身边,“驻尘,你觉得‘镜中花’有没有可能是女子”·“有可能·”·“既然龙晰水已经跑了,那你们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风驻尘转身对着至今仍然瘫着的伏诸说,“他暂时应该不会出来了·”·伏诸点头道:“那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叫我一声·”·血染衣眼看着他说完了,把人抱起来就走。
“你就不能等到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再抱吗你这样我很没面子·”·“伏诸大人,那也要你走得动啊·”血染衣睁着无辜的眼看他。
“我怎么越来越没力气了”伏诸伸手抬起他的下颔,“是不是你做的”·血染衣迟疑了一秒,“不是。”
“那就是了·”伏诸叹气,“我这么辛辛苦苦的救你,你居然还算计我·”·“我的王,我也只敢这样了·”·伏诸音调上扬,“哦只敢你确定你有脸说这两个字”·“好吧。”
血染衣一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只能依着你的样子,“我还敢这样·”·他的吻落下来的瞬间,伏诸觉得自己更没力气了,“我想睡觉。”
“……”·这两个人走了之后,白泠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琴,“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恒空赞同道:“是的,这个地方肯定被龙晰水盯上了……”·“不不不。”
白泠打断他的话,“我的意思说是这府邸里的人,再不醒就要死了·”·于是他们五人一起离开,张府又恢复到了从前··城还是这座城,只不是换了一家客栈而已。
用白泠的话来说,这里还有东西没出来··新客栈的环境也不错,白泠坐在大堂正中央的位置,闭着眼疗伤·他周身没有一点异常,看上去好像只是睡着了。
其他人也都围着桌子吃东西,气氛很不错,直到一个少女蹦蹦跳跳的进来了,那一瞬间,他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妖气·”虽然知道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感受到了,但恒空还是说了一句。
花莳配合的点了个头,“嗯·”·那少女一身橙红色衣裙,一进客栈就朝这边的五人望了过来,显然是有目的的··花以烬算是五人里心最大的一个,只是看了一眼就拿起筷子接着吃了起来。
“各位哥哥姐姐”少女稍稍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迈步过来了··哎哟,胆子还挺大,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我叫清鲤,我是妖,但是我发誓五百年来我没有害过任何人,外面有个半仙要捉我,求求各位仙人救救我吧”·外面有个半仙花以烬的第一反应是算命的,但如果还会捉妖那显然不会是普通的人。
先不说这个,眼前自称清鲤的少女说的是实话吗他这个样子和风驻尘之前的猜测倒是有点吻合··如果“镜中花”是女子,如果这一世她提前出来了,她是不是也会像上一世的龙晰水一样蛰伏在各位仙君身边·至于妖气,那就和龙晰水伪装成血染衣一样简单。
清鲤见他们都不答话,全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眼角都要泛出泪花了,她真的好紧张啊但是,做戏就要做全套,要完美得让人看不出来为了主上,她决定豁出去了。
“仙人”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仙人你们救救我吧”·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她的声音很大,旁边几桌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过来了,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开始指指点点。
很快,门口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金色云纹衣袍罩在身上,头发披在身后只用发带松松系着,手里拿着根杆子,顶端粘着一块布,上面写了几个大字:算命占卜,驱鬼捉妖,都来找我叶半仙·他打扮得如此怪异,却偏偏长着一张很年轻很惊艳的脸,那双眼中的魅惑不似狐而更甚狐,凭这长相可以说是世间半仙中的第一人了。
此时他目光在客栈里扫视一圈,看到清鲤以及她身旁的几人时眼睛明显一亮··花以烬把他这一下看得清清楚楚,他笑了笑凑到风驻尘的耳边,“星君,眼前这个人很可疑,门口那个人更可疑,他们看起来像是一伙的。”
“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吧·”风驻尘一边说一边拿起茶杯··恒空和花莳也都是十分戒备的样子,只有白泠一个人,跟他对视着,过了半晌他疑惑地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伪装·“这位少侠,我看你骨骼清奇,一定是世间少有的奇才,眉间……”叶不微从门口一跃而起,直接到了白泠的面前。
花以烬等人都被他这弹跳力给惊呆了,只有白泠保持着冷静,甚至还接下了他没说出来的半句话,“带煞·”·叶不微:“……”·“不,不是带煞,而是泛着红光。”
“红光不就是煞”白泠挑眉··叶不微眨了眨眼睛,“眉间泛红光的不一定是有煞气,还有可能是桃花劫·”·这话一出,刚从震惊中回神的众仙君再次陷入震惊。
此时头脑最清醒的估计只有白泠叶不微和清鲤三个人,清鲤说:“对啊对啊,是有桃花劫啊”·恒空掐了自己一把,想了想又伸手过去准备掐风驻尘一把。
花以烬眼看着星君的腿朝自己靠过来,完美得避过那只爪子……·“过来·”恒空招了招手,“你觉不觉得这个半仙和这个妖精格外的熟悉不是见过的那种熟悉,而是发自灵魂的熟悉。”
风驻尘缓缓点头,“所以”·“会不会是龙晰水”·“我记得龙晰水当时的伪装不是这样的。”
恒空摆手,“你不能完全按照上一世的回忆来想,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说不定龙晰水就换了个伪装呢怎么不行”·他自以为这话只有风驻尘能听到,却不知道花以烬已经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他和风驻尘对视一眼,这还真不好说。
“可是,龙晰水才刚刚伤了白泠,短时间内……”风驻尘这句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看到花莳握着拳头站了起来··伴随着嗷的一声,叶不微捂着脸蹲了下去。
“哪里来的……登徒子……”花莳打人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这会儿开口却说不顺畅了,“竟然敢调戏琴君”·白泠坐着没动,叶不微把挡着脸的手移开一点,就这么蹲着仰头看他,他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花以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脸问号的朝着风驻尘看过去··“刚才,这位半仙摸了白泠的脸·”·“在下叶不微,琴君·”·白泠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这种熟悉的感觉实在太强烈了,可是他搜遍了记忆也没想起来有一个叫叶不微的人曾经出现过。
每个人都在想各自的心事,恒空仍然怀疑这个叶不微是龙晰水的伪装,他悄悄地退到白泠的身后,紧紧盯着叶不微··就在这气氛紧张得不行的时候,客栈大门又走进来一个人,恒空顿时睁大眼睛,这才是上一世龙晰水的伪装。
风驻尘看到了门口进来的青年人之后也是一愣,那才是龙晰水··叶不微的头稍稍侧过去一点,余光撇到某个人的伪装之后,他站起来,在白泠惊讶的目光中,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这位少侠,我看你周身有黑气环绕,怕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说着,身体猛地向前倾,完全挡住了白泠对着大门口的视线··“让我来帮你驱走那东西吧”·白泠:“……”·他生平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眼前这个人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来到他面前,以如此亲热的方式来跟他说话,几乎可以说是脸贴着脸了他表示脸很热。
门口的青年人在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他们旁边,他随手擦了擦椅子,“小二,来一坛酒,一盘牛肉·”·“少侠,你最近要离客栈这种地方远一点。”
“少侠,如果你需要驱邪,请务必找我叶半仙·”·“少侠……”·白泠叹了一口气,“大仙,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尴尬吗”·“不尴尬。”
叶不微说,“琴君·”·这一声琴君让白泠恍惚了一下,他感觉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但是他没有抓住··“少侠我们快走吧”叶不微笑着站起来,趁着白泠不注意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龙晰水,那双眼中这时只剩下了冰冷。
花以烬在旁边看得很懵,这个叶不微是哪一号人物从前完全没有听说过啊·风驻尘的想法跟他差不多,他之前还在怀疑这是龙晰水改变之后的伪装,可是如今真正的龙晰水就在旁边,那么这个人会是谁·特别是,他还挡住了白泠准备朝着龙晰水看过去的视线,这说明他不想让白泠看到龙晰水,为什么呢·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叶不微,这是个上一世从未出现过的人,他会是谁·“去哪里”白泠并不想跟他走,但是他发现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解围的人。
叶不微张了张嘴,“沐浴·”·“什么”白泠睁大眼睛看着他,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自称半仙,说他有桃花劫,现在还要拉着他去沐浴,以洗去身上的煞气为理由。
多好看的人啊,可惜年纪轻轻就疯了··旁桌的龙晰水可一直都听着呢,他之前不动声色,现在喝完了一大坛子酒,就准备开始飚演技了··他拿出一把断了弦的琴摆在桌上,目光哀伤而绝望,“这琴弦断了可怎么补啊”·花以烬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沉默不语。
龙晰水看了他一眼,居然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大概就是说这琴是他的命,如今琴弦断了他也不想活了··风驻尘皱眉,心道这龙晰水果然狡猾,眼看着白泠被叶不微挡住了,居然弄出这么大声音来,这下白泠再注意不到那就是耳朵有问题了。
果然,白泠听到琴弦断了之类的话,伸手就把叶不微推开了,推开之后他顿时感觉视野开阔了不少,他看向旁桌的人,“这琴弦是怎么断的”·龙晰水用袖子捂着脸,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勾出一抹笑容,再开口还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下家道中落,这琴是唯一的宝物,自然是被不少人盯着的。
可恨那一帮强盗土匪,得不到就想毁掉”·花以烬把手挪到背后,做了一个非常棒的手势,站在他后面的风驻尘一下子没忍住··白泠回头看了一眼风驻尘,后者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桌上的琴,煞有其事道:“这琴怕是修不好了。”
可不是嘛,虽然琴弦只断了几根,但是都断得很有水平,也不知道龙晰水是怎么做到的··魔绳·龙晰水知道白泠很爱琴,所以他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而来的,他原以为一切都会如同预料中的那样顺利,可谁知半路蹦出来一个叶不微。
叶不微是何许人也不知·但是龙晰水肯定他不会是普通的人,他那个眼神就好像看穿了他的伪装一样,实在不简单··白泠最终还是没有被叶不微拉走,他颇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那我等着你。”
“等我干什么”·叶不微嘴角露出一抹笑,“帮你驱除你身边的某些东西,不好不要钱·”·“……”·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花以烬发现龙晰水回头了,只是很不经意的一个回头,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是他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站住”·风驻尘没有像他这样喊一声,他直接追了上去,就是在龙晰水看过去的那个方向,地上落下了一件斗篷··“这是他的同伙”花以烬几乎能肯定这就是‘镜中花’留下的,“继续追吧。”
“不对·”风驻尘猛地转身,刚才大堂里的几个人全部都不见了··什么情况·恒空和花莳很快就从另一边出来了,跟他们大眼瞪小眼,“你们干什么去了”·花以烬面色不太好看,慢吞吞的把背在后面的手拿出来,赫然是一件黑色的斗篷,而此时,恒空的手上有和他这里同款的斗篷。
上当了,这时当时他们所有人的想法··“白泠不见了,龙晰水也不见了·”恒空一把将斗篷扔到地上··花莳一抖,不可置信的问,“谁龙晰水”·“对。”
恒空说完才想起来自己的妹妹是没有上一世的记忆的,果然,下一刻花莳就追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龙晰水”·风驻尘拿过花以烬手中的斗篷,“太明显了。”
花莳还准备问,但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白泠不见了,龙晰水不见了,那个半仙也不见了·”·“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一个人”花以烬突然问道。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这句话是对的,清鲤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各位仙君,我主……”她在即将说漏嘴的瞬间止住了那句话,“刚才那位半仙呢”·花以烬随口答道:“跑了。”
“跑了”清鲤惊讶的张大嘴,“我这么倾情的演出他就这么跑了”·“倾情”风驻尘挑眉。
“演出”花以烬磨牙··清鲤下意识抖了抖,“我,我就是被吓到了,让我缓一缓……”·恒空却不让她继续拖延时间了,“快说叶不微究竟是什么人和龙晰水什么关系”·“……仇人……”清鲤说着,“他和龙晰水是不共戴天的那种关系。”
谁会和魔尊不共戴天答案是很多人,就像四君就像花以烬,而叶不微只是其中的一个·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叶不微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和龙晰水有这么大的仇怨。
“这些你怎么会知道”花莳一边问一边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温柔的声音安抚了有些惊惶的清鲤,让她渐渐平静下来··“因为他和我说过的。”
清鲤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真诚一些,“如果他们三个一起不见了,不用担心,龙晰水是一个人·”·花以烬却皱眉道:“龙晰水不一定是一个人,我们刚才看到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可能有同伙在这附近。”
·“龙晰水的同伙吗”清鲤惊讶道:“那不就是‘镜中花’”··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们讨论的氛围非常好,以至于都没有人发现龙晰水重新出现在了客栈里,花以烬无意间一个转头,立刻就惊了。
“快躲”·风驻尘没有回头,但是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那大概就是花以烬让他躲开的东西吧··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龙晰水笑了,一直关注着他的花以烬暗道不好,“继续躲”·朝着风驻尘飞过去东西的是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团子,那是龙晰水织好的幻境,他现在要对星君下手了吗·“别过来。”
风驻尘眼看着花以烬就要冲过来,立刻开口阻止,“放心,幻境对我没什么用的·”·花以烬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就在他准备换一个方向的时候,那团白光毫无征兆的向他飞了过去。
白光直接撞进他的身体里,那一瞬间整个客栈都在发光,花以烬看了一眼周围,发现那些原本在吃饭喝茶的行人都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恒空已经和龙晰水交上手了,他和花莳拖住了他,却阻止不了已经飞出去的幻境,就只能一边打一边分心去看风驻尘,龙晰水趁着花莳露出破绽的时候一掌拍过去,她周身立刻撒下一片莲花的花瓣。
“花莳”恒空赶紧接住自己的妹妹,把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龙晰水··龙晰水对着他挥了挥手,“祝你们好运,我现在要去找白泠了。”
“琴君不会有事的·”清鲤说着,“半仙一定在他身边·”·龙晰水因为她这句话皱了皱眉,“说起来那个半仙确实有些蹊跷,所以,我更要去会会他了。”
他在临走之前的最后一眼看向了风驻尘,“星君,希望我下次还能再见到你·”·风驻尘根本没有看他,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花以烬的身上,幻境把花以烬吸进去了,但是他却伸了一条锁链出来,那锁链的顶端茫然的飘着,应该如同他本人一样的不知所措。
“星君……”似乎有人在耳边呼唤,风驻尘听了这一声之后猛地伸手抓住了已经到自己眼前的锁链,就在那一瞬间,锁链变成一根细小的黑色魔绳,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怎么也不肯下去了。
恒空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快把他取出来”·“取不出来·”风驻尘握住绳子试图把它从自己的手上拿下来,但是魔绳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的缠在上面,他的手腕在这个过程中被勒得深深的陷进去一条印子。
“那就从手腕上把它挖出来·”恒空一边说一边扔了一把小刀过去,“不然它会顺着你的手腕一直向上,缠住你的整条手臂,到那个时候什么办法都没用了。”
风驻尘接了小刀,但是没有下手,他走到白光幻境的正前方,那里已经看不到花以烬了··恒空注意到了他这个眼神,“星君,你的仙童只能等你挖出了魔绳才能救出来。”
“我知道了·”风驻尘说着,“你先去查看一下花莳的伤势吧·”·星光·恒空带着花莳回房间了,清鲤也不见了,大堂里剩下风驻尘,还有他面前的白光幻境。
至于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们,也都是被龙晰水控制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阿烬·”他再次确定了一遍周围是安全的,才敢喊出这一声··花以烬在幻境里待着,入目之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他什么也看不见,同时什么也听不见,这幻境里面太过安静,让他有一种自己好像失聪了的感觉。
他尝试过要离开这个幻境,但是每一次都失败了,这个白光幻境不具有攻击- xing -,但却有很强的控制- xing -,龙晰水的目的就是把他困在这里··没有攻击- xing -的幻境让他放下心来,可就是这一瞬间他看到了白光深处,有一条黑色的绳子,顶端正向外发散出去。
这条绳子是在吸引着谁这个时候的花以烬还不是很清楚,直到后来,他听到了风驻尘的声音··是星君吗·他努力的向外看,却发现之前的那条绳子已经牢牢的缠在了风驻尘的手臂上,在上面留下几条很深的勒痕。
“星君”他无论如何大声的呼喊,外面的风驻尘一点都听不见,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驻尘拿着小刀朝自己的手腕扎下去··鲜血染红了黑色的魔绳,花以烬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那魔绳不仅没有出来,反而缠得更紧了,瞬间就攀上了风驻尘的手臂。
魔绳得到了血水的滋润,威力增加到一个恐怖的高度,风驻尘忍不住嘶了一声,他觉得这条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星君,让绳子裂开”花以烬喊完发现外面的人无动于衷,便知道他还是听不见自己说的话,顿时急得脸都白了。
怎么办如果绳子再不断裂,那星君的手臂就该断裂了··风驻尘想了想,扔掉了手里的小刀,没受伤的那只手伸到半空,掌心顿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圆盘,圆盘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星星。
这是他的武器,随意改变圆盘上星星的摆放位置,就可能会对时间造成影响··他看着面前的白光,毫不犹豫的移动了其中两颗星的位置··花以烬如今在幻境里已经能把外面看得很清楚了,他看到了风驻尘手中的圆盘,同时自然也看到了里面一颗颗的星星。
天呐,不愧是星君,这武器就是与众不同啊,看起来特别有范儿··只是,这些星星都很像他当初在鬼界上空看到的那颗,这完全分不出来了啊··风驻尘站在原地感受着时间的转变,他抬头,再睁眼,手臂上的魔绳已经不见了,但是下一秒,魔绳再次出现并且对准了他的手臂。
“……”他原本以为可以回到花以烬进入幻境之前,谁想……·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闪身躲开魔绳的攻击,风驻尘手持星盘,在空中打了一个转,然后看准机会一把抓住绳索,从中间干脆利落的切断。
花以烬只看见金色的星光一闪,眼前的风驻尘恍惚了一下,再看过去时他手上仍然缠绕着一条黑色的绳子,和之前不同的是,它断裂了··风驻尘把手臂上断开的魔绳取下来,虽然说绳子终于取下来了,但是他的手腕和手臂上还是留下了一条条细小的伤痕,血迹都还没有干涸,如果这些伤痕结痂了,那留在他手上的大概就是杂乱无章的一道道类似魔纹的东西。
·这些痕迹能不能彻底清除目前还未可知,不过他估计是不行的··花以烬当然看到了星君左手臂上的这些血痕,他急得不行,可是这幻境完全的困住了他,毫无办法。
“星君”·风驻尘抬眸,他好像听到了花以烬在叫自己,可是白光幻境里仍然什么都看不见,他皱了皱眉,随手取下星盘里的一颗星星扔了进去。
花以烬睁大眼睛,虽然星星飞过来的方向不太准确,但他还是接到了··他整个人是跳起来并且向后倒然后才接到了那颗星,在握住的那一瞬间,那种感觉立刻就出来了。
不对,这不是当初的那颗,摸起来的手感不一样··很快他就没有那个精力去在意手感好不好的问题了,他感受到了来自幻境外面巨大的吸引力,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出去了。
风驻尘在他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对着幻境拍了一掌,这幻境在里面攻不破,但是从外面还是很容易就能击碎的,之前是因为花以烬在里面,所以他不敢攻击··“星君……”花以烬完全是不受控制的飞了出来,而他的正前方就是风驻尘。
风驻尘站在那里一动没动,一手拿着星盘,一手受伤自然垂落在身体侧边,衣袖上染着点点血迹,看起来还是挺凄惨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花以烬现在飞过去一定会把风驻尘撞到,他真的不想……看星君再受伤了。
风驻尘一点都不意外自己会被花以烬扑倒,让他意外的是花以烬在扑倒他的瞬间竟然还能记得他手臂上的伤··“星君你没事吧”花以烬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他不会忘记自己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星君的时候,以及后面他听到的对话,风驻尘现在是虚弱状态,不应该动用法力。
可是,现在他不仅用了,而且还是为了救他才用的··“星君你怎么样你别吓我·”花以烬看着风驻尘迟迟没有反应,有点被吓到了。
“没事·”风驻尘低声应道,他只是暂时有点使不上劲··花以烬立刻就看出了他这个状况,“我扶你起来吧星君·”·“没关系的。”
最后他还是被花以烬扶起来了,站起来的瞬间甚至有短暂的眩晕感,花以烬的手便一直没松开··“星君·”他喊了一声,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风驻尘凝视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牵起花以烬的手,轻声道:“请保管好我·”·“”花以烬一脸懵逼。
眼前有金光闪烁,花以烬对这种颜色的光已经很熟悉了,不过以前都是星星的光,而现在是风驻尘这个人,他在发光··他周身的光芒久久不散,整个人笼罩在金光中让花以烬有些看不清,不过手中的触感还是很真实的,他们一直牵着手。
“看好了·”风驻尘捏了捏他的手,此时他身体周围的光芒已经渐渐淡下来了,下一刻,他整个人化成一颗星星落在花以烬的掌心··暮云·花以烬有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掌心的那颗星太耀眼,闪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看到了什么星君变回了原形问题是,这种感觉真的太熟悉了,他重新握住的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上一世二十多年前的那天。
该不会,他当初强抢回家的就是星君吧花以烬想到这个,顿时内心十分复杂··这颗星回来了,却是为了救他受伤才变成这样的,那么,他宁愿星君还是那个白衣出尘的星君。
刚才风驻尘还对他说,请保管好我··当然,他义不容辞··带着一颗星星,花以烬离开了这家客栈,他是准备去找两位花君的,可是到了那间房发现恒空和花莳都已经不见了。
“星君,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风驻尘听得到他说的话,同时也能回应他的话,“不知道·”·花以烬这是第一次得到这种神识的回应,要知道在上一世,他每天对着这颗星碎碎念,这颗星都无动于衷。
“好开心呀·”他说着,把星星放进自己的怀里,他的里衣上有一个专门为星星制作的口袋,空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被填满了··风驻尘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大概也能猜到了,他的光芒在瞬间亮了一下,可惜花以烬没有看到。
远方天空有奇异的声响,花以烬看了一眼,那地方应该离他们不远··他刚准备飞过去,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圆团子··“我的天……”花以烬闪身退开,圆团子便直接砸进了地里。
那应该是个人吧他眼看着凹陷下去的地方没有一点动静,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就在他快到了坑边的时候,坑里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白净的脸,大圆眼睛,扎着两个包包头,配上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你这个鬼,怎么不知道救人”她的声音一出来,花以烬顿时抖了抖··“你抖什么”暮云翻身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污渍,“是觉得我的声音太腻人了吗”·花以烬点头又摇头,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暮云,而且还是以这样尴尬的方式,看着她从天上掉下来什么的……·重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算了算了。”
暮云走了两步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她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团,“你过来扶我一把呀·”·花以烬赶紧过去把她拉起来,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衣裙,“你这是什么情况啊小仙娥”·暮云闻言皱眉,“我本来在天池边给莲花浇水的,突然看到南门上空也就是星君的府邸处星光一片黯淡,猜想可能是星君出了什么事,正好陛下也让我下来看看。”
“说到这个·”她的目光落在花以烬的腰带上,“你这小鬼,怎么会有星君的玉石”·被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称为“小鬼”,花以烬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了,虽然他知道暮云活的年岁肯定比自己久远,但是单看外形,真的太奇怪了。
“问你话呢·”暮云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快说你和星君什么关系”·花以烬无奈的停下脚步,“我是星君新收的仙童。”
暮云哼了一声,“骗人,星君曾说仙童什么的最麻烦了·”·“……”·“我是一个特别好养活的人,带着一点都不麻烦的……”·“不。”
暮云摆手,“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鬼啊,星君怎么可能留一个鬼在身边·”·花以烬这下真的是百口莫辩,但是他又不忍心去打扰正在休息的风驻尘。
其实吧,风驻尘在他的口袋里把一切都听了个清楚,他在听到暮云的声音的时候就知道这一下怕是躲不过去了··“暮云·”·“啊,我听到星君的声音了”暮云抬头望了望天,很快发现不对,转身看向花以烬。
“你……你要干什么……”花以烬简直要被她的眼神给吓死了,“你别过来·”·暮云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心里却默默的和风驻尘联系上了。
“星君,你现在是在这个鬼的身体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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