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边江月+番外 by 月下乘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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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边江月+番外 by 月下乘风(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第49章 师兄·将所有事情安排下去后,由于县衙那边有暗卫盯着,一旦发生什么事情,马上就可以知道消息,所以当下之际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那些少女解开引香草的毒了。
虽然那些少女还没有达到引香入骨的程度,不过摄入的引香草还是太多了,所以少女们身体里还是有引香草的毒素的··所幸慕星虽然没有温庭那般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救人技术,但是对于解毒方面慕星绝对要比温庭在行多了,因此,江冽一说完安排后,慕星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家伙给那些女子解毒。
柳城月对于中医一直觉得挺神奇的,之前一般都是自己突然就受伤或是什么的,没办法从头看到尾,这一次他知道那些少女为什么中毒,又有慕星这个用毒高手在场亲自动手,所以柳城月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旁观的大好机会了。
房间里,慕星从木桶里将滚烫的热水舀出,盛放在一个小盆里,而后将一个针包拿出来,从中挑了一根细长细长的银针,在女子的手足之处的几个大- xue -各自扎上几针。
而后,慕星又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让女子服下·半柱香时间过去,针眼处开始渗出黑红的血液,慕星眼疾手快将小盆里的软布巾拧干敷在女子手足上,待针眼流出的血液呈鲜红之色后,慕星才换下一个,继续扎针。
慕星手速快经验足,二十几个女子很快就全部解毒完了,又开了张方子让暗卫抓药连熬三天给这些少女服下,至此,引香草的毒算是解决了··柳城月和江冽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后,江冽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柳城月轻声道:“怎么了从洗漱时就开始走神儿了。”
柳城月扑在江冽身上,“你说温庭现在怎么样了呀他在南越国会不会有危险”毕竟南越国的人似乎不是那么友好,而且当初在叶水城时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南越国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这一次温庭独自一人去南越国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江冽搂紧趴在自己身上的柳城月,怪不得魂不守舍的,感情是看到慕星为那些女子解毒想起温庭了,不过……“你这样当着我的面惦记其他人不怕我会生气”·柳城月看着故作严肃的江冽,忍笑不禁,“才不会,跟你说正事呢”·江冽捏了捏柳城月已经开始有小软肉的腰,“我也很认真啊。”
柳城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冽很有先见之明地堵住了嘴巴,而后失控的柳小受就情不自禁地搂住了江冽脖子,江冽翻身一把将人压在身下,飞快地将某只泪眼朦胧的小受的衣服扒光,烛火摇曳,刮风下雪的冬夜还很长,正好可以用来做某些让人愉快的事情……·与风城的刮风下雪不同,南越国一年四季的天气都暖融融的,而在南越国的都城陵城一处小院内,温庭正气鼓鼓地看着一个男子,男子身量颀长,面容俊朗,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清亮,薄唇微抿,无端给人一种冷意,但是此时眼中却满是无奈。
两人都不说话,温庭怒瞪着男子,男子则自顾自喝着茶,气氛有些尴尬,男子有些后悔自己亲自出手了,不然也不会让温庭如此……·温庭刚到这陵城没几天,因为师父已经说了自己母亲正是定南侯之女,所以温庭很自然地将目光锁定在定南侯府。
其实温庭不知道自己现在来证实那些问题有什么意义,他的娘亲为什么会被自己的丈夫宣布死亡而逃往北楚叶水城的那两个紧追着他不放的南越人又是谁的人自己被卷入矿山案是不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当年的事情过了这多年,温庭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娘,而从师父口中知道那些信息后,温庭除了有些感伤好像也没有其他类似于报仇雪恨什么的情绪。
说他凉薄也好,冷情也好,温庭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追查下去··可是师父却让他和城月他们一道,温庭有些不明白,甚至准备抱着消极的态度去对待·可是一路去往京城的路上,温庭看着柳城月和江冽携手进退,为了一些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意义的东西而努力。
温庭好像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些什么,况且他娘亲冒死将他生下来,如果自己连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不查出来,好像还真有些不孝了·另外,根据师父说的,永安王可也是这龙诀玉佩秘密的知情者,说不定可以有收获,还可以帮到江冽和柳城月。
打定主意,温庭孤身一人独自南下来到了陵城,这么多年下来,南越和北楚的贸易通商越来越顺利频繁,南越国的百姓都会说一些北楚话,以期更好地与北楚客人做生意,交流无碍,金银可流通,所以温庭在陵城倒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
温庭这是第一次来南越,之前很多关于南越国的传闻他也只是听别人说,此番来到南越最繁华的王都,自然有些看不过眼··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人舞蛇,有人杂耍,有人卖些小玩意儿……温庭对那些在北楚也能看到的东西不是很在意,但是对于那些草药摊子兴致却是很高,不为别的,而是有些草药他居然都认不出来。
对于神医来说,还是一个从小接触各种草药,看遍各种医书的神医来说,不认识的草药简直比万两黄金还要更加吸引人··蹲在地上仔细翻看那些草药,顺便和摊主闲聊,温庭兴致很高,以至于忽视了不远处一个男子复杂的打量目光。
温庭扛着大包药草回了客栈,挑挑拣拣一番后就愉快地研制草药去了··夜晚,本该入睡的时分,一个黑影划过夜空直奔一处大院而去·黑影正是温庭,通过这几天在大街上茶馆里听的消息,他已经对定南侯府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次正是准备亲自前往探查一番,而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定南侯府虽然已经有些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还在,侯府宅院看起来就很精致,虽然占地面积不很大,但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有一番韵味,与那些一夜暴富的生意人富丽堂皇的宅院比起来简直好上太多。
虽然已经是深夜时分,定南侯府却是热闹非凡,远远的就能听见大厅里传来嬉笑声·温庭趴在一处屋檐上仔细盯着大厅里觥筹交错的光景,而后有些失望,他一个人都不认识……·不过定南侯府开宴席,倒是为温庭做某些事情提供了便利,温庭笑了笑,转身朝后院而去,仔细辨认一番后,温庭锁定了一处看起来像是书房的房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院内灯笼两盏,光晕昏黄,只能照亮一两丈开外的地方,温庭趴在院墙上仔细看了看四周,确认周围没人后就准备跃进院子里一展身手,只是还不等他运功,就被人捂住嘴巴拖走了。
·现在,温庭正看着某个失踪两年的家伙气得要疯了,当初说都不说一声就走,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结果现在一声不吭地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算什么·顾越汝看着气鼓鼓的温庭,心里有些难受,可是想到自己当初离开药王谷的原因,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拥抱面前这人的心。
他是一个背负着太多东西的人,而且随时有可能毙命,这样的自己实在没办法敞开怀抱接受那么美好的温庭··早知道在定南侯府的时候就不冲动一时,自己亲自上手将人拖走了,可是想想让手下上,顾越汝又觉得自己应该更不想那样的情况出现……·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可是偏偏谁都不想先开口,气氛凝滞……·温庭看着“淡定”的顾越汝,觉得有些难过,以前明明自己瞪一下眼,他就会抱着自己哄个半天的,可是现在却连话都不想对自己说……·温庭在心里低叹一声,起身走向顾越汝,顾越汝看着走向自己的温庭,心里告诉自己要离开这里,可是双脚却像是扎根了一般,动也动不了。
温庭倾身抱住男人,“师兄,不要再躲了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那样,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做师兄弟就好了……”·顾越汝身子一僵,心里有些发疼,从他被师父捡回药王谷,一眼看到白白胖胖糯米团子一样的温庭时,顾越汝就觉得这个人真好,他一定要很疼很疼他。
后来顾越汝成为温庭的师兄,真的是将温庭疼到骨子里,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心呵护的人居然有一天会对他做出那样的事说出那样的话……而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内心隐隐为此高兴,一边唾弃自己的同时,顾越汝连夜离开药王谷,不能接受,他唯有辜负……·他总是以为少年的情感大概只是出于自己的呵护罢了,也许自己离开,他就可以将那些本不该出现的情感丢开,而后回到原本的道路上……·感受到顾越汝的出神,温庭抱着他轻声道:“师兄,回答我……”·顾越汝感受到耳边的暖风,有些痒痒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倾泻而出,可是他还是要压抑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我们本来就是师兄弟,定南侯府的水很深,不是你可以独自去探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有事就跟下人说·”·温庭觉得这个怀抱好暖,暖得他不想放开,可是他抱着的人说出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一般,泼在自己的身上,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散发出森森的冷意……·趁着温庭出神之际,顾越汝狠心将那双手掰开,大步离开了房间,独留温庭一人站在桌边。
温庭看着师兄离开的身影,觉得心里好疼,可是再疼,也不会有人来抱抱自己,跟自己说不要难过有他在·就像这两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温庭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东西说变就变了呢·作者有话要说:·天呐,为什么我觉得有点虐这不是我的本意。
···第50章 温庭的心思·回到房间,顾越汝站在床边,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像这无风的夜晚一般,深沉而压抑··温庭虽然从小就没有爹娘,但是沈意很疼爱他,只要是温庭想要的,沈意总会想方设法地给他。
所以仗着师父的宠爱,温庭在药王谷一直是小霸王一般的存在,成天捣蛋,闯了祸只要不过分,师父说两句也就过去了,从来没有真的罚过他什么··但是温庭第一次甚至是唯一一次受罚就是因为顾越汝,那个时候顾越汝也才是个八岁的小男孩,被沈意从大街上捡回来,成天哭丧着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顾越汝刚到药王谷的时候,心里还是很伤心,一番悲愤无处发泄,只能每日都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温庭那几日就听说师父带了一个男孩回来,并且对那男孩很是上心。
小孩子的嫉妒心总是来得毫无缘由而又气势汹汹,温庭以为顾越汝将师父的宠爱给夺走了,于是在暗处指使几个年纪较大的药童狠狠地整蛊了顾越汝一番··只是温庭没有想到自己的计谋那么快就被师父识破,而师父居然第一次打了他屁股,还让他静坐思过。
于是温庭心里对于顾越汝的怒气更甚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后来顾越汝居然对自己那么好,与师父无差别给予的好不同,顾越汝的好是时时刻刻就在身边那种细腻温暖的好,让温庭越来越沉迷其中,直到最后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顾越汝第一次见到温庭的时候,温庭正躲在沈轻霜后面偷偷摸摸地看着他,彼时白白胖胖的温庭真的好像一颗糯米团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狡黠精灵的笑意··觉得人生一片黑暗的顾越汝就好像突然被人在深渊里拉了一把,他想自己一定要很疼很疼那个好看的小孩子。
后来顾越汝拜入沈意门下,成为沈意的二弟子,而温庭成了三弟子,沈轻霜虽然是大师兄,但是平日里为人有些清冷,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温庭更加喜欢和像师父一般疼爱他的顾越汝待在一起,成天跟在顾越汝身后二师兄二师兄地喊,糯糯的声音喊得顾越汝只想将全世界都捧在他面前。
后来药王谷里沈意和沈轻霜总是不经常待在谷中,一出门往往就是大半年,温庭和顾越汝待在药王谷中更像是彼此依靠慰藉··顾越汝对待温庭就像是弟弟一般,以前娘亲总是开玩笑说给他生个弟弟,可是后来却还没来得及兑现顾越汝心中的那个承诺就那样离开了。
所以与其说顾越汝把温庭当做亲人一般疼宠,倒不如说顾越汝将温庭当做一种寄托,就好像自己对温庭越好娘亲和爹爹还有哥哥姐姐们就会越放心,自己心里似乎也会更加安定。
可是,顾越汝没有想到自己的好会让温庭生出另外的情意来·温庭十八生辰之时,师父和大师兄没能赶回来,药王谷里就只有顾越汝和温庭两人过生辰,也许是没有人在一边监督,也许是那天晚上揽月阁外的月色太好,两人你来我往喝了一杯又一杯清酒。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说不清是谁先打破那道防线,酒盏倾落,月似银钩,两人对视许久而后慢慢靠近,直到两唇相触,两人都似满意地低叹一声,而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而又一发不可收拾了。
顾越汝是被冻醒的,深夜的凉风吹在□□的肌肤上泛起阵阵凉意,而怀里似乎有一团火热的事物紧紧贴住自己,顾越汝忍不住伸手揽住,触手才惊醒,怀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同样浑身□□的温庭,肌肤上还有自己留下的青紫印记。
·顾越汝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维持的心态都坍塌了,只留下断壁残垣般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将温庭送回房间,顾越汝当即连夜离开了药王谷,一走就是两年,每当自己的思绪要扯上那个身影的时候,顾越汝就强迫自己不能多想,就算两年来自己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可是他还有家仇未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而他不想让温庭掺和进来。
只是顾越汝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南越国遇到温庭,在大街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顾越汝只觉得自己久久死寂的心似乎突然变得喧嚣沸腾起来,可是还不等他体会那种情感,温庭已经离开他的视线,不见踪影。
在定南侯府再次看到温庭的时候,顾越汝总算相信那个人就是温庭,而不是自己的幻想,来不及思考自己是应该躲避还是继续原地不动地观察,他已经闪身将温庭带离了那座看起来无害实则简直要吃人的府邸。
温庭抱着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顾越汝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心整个都活了一般,但是他的理智还是让他冷冰冰地拒绝了·他不怕自己死在那些人手里,但是他怕温庭在自己面前出事,而跟着他温庭难免会出事……·夜色如水,南越国的天气四季温暖,可是在这并不寒冷的夜里,顾越汝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千里冰封一般,一股热流迎上,冰面破裂而后激起更寒冷的冰花,整颗心都像是皲裂了一般,生疼生疼的……·而被留在房间的温庭看着顾越汝离开后,扯开嘴角扬了扬,而后很快就塌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要哭。
拍了拍有些发皱的衣裳,温庭将头仰了仰,而后走向床铺,日子总要往下过的,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完,还有那么多问题不知道答案,那么久都过来了,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总算人是找到了不是么·凉夜沉沉,微风吹过,带走多少情思无人知……·清晨,一向早起的温庭居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等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已经找到二师兄并且兴高采烈地想要去找师兄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房间里早就人影都没一个了……·或许是顾越汝吩咐过府上的人,那些仆役见到温庭都很是客气,光是温庭想要吃个早饭,府上的厨子硬是差点将满汉全席给搬上桌。
温庭:“……”·吃完一顿丰盛得不能再丰盛的早饭后,温庭问等候在一旁的侍从顾越汝去了哪,那侍从却是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温庭苦笑,原来自己这么不被待见的吗那侍从见温庭那丝苦笑,还以为这位新主子不满意自己的回答,想着主子出门前说的一切以新主子开心为主,虽然不懂这位新主子是主子什么人,不过这侍从还是决定坚定执行主子交代的任务,逗新主子开心·“主子去红苕院了……”侍从仔细观察了一番温庭的表情,见新主子听自己说完似乎心情又好转了的时候,这才觉得自己果然是一个无比机智的人……·其实温庭的内心活动根本没有这侍从想的那么多,一切都是侍从自己脑补然后得出结论来的,虽然说最后的结果是温庭想要看到的,但是不得不说脑补是病,得治啊……·出了宅子,温庭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居然隔定安侯府不远,隔条街就是了,而自己师兄的这座宅子居然叫沈宅,顿时温庭有些不明白了,顾越汝在离开药王谷后看起来似乎混得不错,但是为什么一座宅子都不愿取自己的本姓,而是用了沈姓呢·有些不明白的温庭摇摇头,转身朝街上走去,有些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路上,温庭拉了一个看起来憨厚的男人,问红苕院在哪,结果那男人很是怀疑地看了温庭一眼,而后摇摇头,就在温庭以为这男人也不知道红苕院的时候,那男人却给温庭指了路。
温庭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给他指完路而后摇摇头就走的男人,心里有些无语,不过好在有男人之路,温庭很快就到了红苕院··看着那装点得十分花枝招展的门庭,温庭这才知道这红苕院是做什么的,外面站着的穿着暴露的女子就是最好的印证。
不过温庭有些好奇,那侍从应当不会欺骗自己,而且他不想说的话也大可不说,没必要说一个假的消息来骗他·可是,师兄为什么会在大白天地来青楼·另外,果然南越的一些东西还是和北楚有所不同吗至少这一般北楚是晚上开的青楼,南越国的却是白天也做生意。
温庭的相貌是属于清秀型的,以一般江湖少侠的目光看,温庭显然偏瘦弱·不过在姑娘家看来,温庭这相貌则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了,因此温庭刚往这红苕院门口一站,瞬间就有两三个姑娘热情地围上来,准备拉着温庭往院里自己的屋子走。
温庭之前在夺艳城的时候曾经跟着柳城月和江冽一起去雨花阁,当时是晚上,正是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他们有三个人,现在就只有温庭一个人承受火力,实在有些吃不消。
好不容易摆脱了门口的姑娘,温庭终于得以进入红苕院,里面跟雨花阁差不多的装饰,都是大堂加上舞台,然后楼梯、阁楼什么的··大堂里客人不多,可能逛青楼也得有个气氛什么的,比如晚上什么的……温庭心里默默地想着,很快一个很是妖艳的女子走过来,询问温庭是否有约还是要听曲儿观舞什么的。
温庭看了那女子一眼,虽然长得妖艳,但是从她刚刚走过来的身形来看,一定有武功,而且功力似乎还不俗,看来这么个地方也是有趣了··温庭谦和有礼地跟女子说来找人,当说出顾越汝的名字后,女子身子一顿,有些惊讶地看了温庭一眼,而后很快将视线移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楼上一个包厢里,顾越汝微开小窗,看着下面温庭和妖艳女子说话,表情有些晦暗不明··那女子虽然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失误,但是温庭虽然不久逛风月场,但是对于人的一些基本反映还是看在眼里的。
当下立刻明白过来,怕是这女子也认识顾越汝,而且很可能有什么牵连··想到这里,温庭心里无端地有些生气和委屈,虽然很多时候温庭已经分不清自己为什么为有这样的情绪,又是什么导致的,但是温庭对于喜欢和讨厌的人和物界定得很清楚。
虽然女子一直在保持笑容,但是温庭却觉得这个女子无端得有些碍眼,撇开人,温庭要了一间包厢,而后独自坐在桌边,端着茶水不知道想些什么……·第51章 温清·在红苕院最顶层的一个豪华包厢里,刚刚招待温庭的女子正恭敬地站在一旁,向坐着的男子汇报情况,目光似乎有些复杂,她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对谁如此上心过,若说是敌人那还好,可是主子的态度明显不是那样……·女子的心思往往更为细腻,她总觉得主子对待刚刚那男子的态度似乎更加倾向于保护的人一类,可是即使心里有猜测或是不满,她也不能表现出来,主子看似很好说话,但是她可是见过主子如何将一个曾经的心腹折磨而死,只因为那心腹借着主子的信任而背地里打压其他人。
听完女子说的话,顾越汝挥了挥手,示意女子出去·女子见状也不敢多加停留,行礼后就离开了包厢··顾越汝坐在桌边,手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但是顾越汝却完全没有理会。
昨天刚遇到小师弟他光顾着应对了,却忘记了问他来南越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来南越国是为了追查一些事情,那么温庭呢他来南越又是为了什么虽然知道温庭从小就对药草兴趣浓厚,昨天也在大街上见到他跟小摊贩买草药,可是若真是如此,那么昨晚他夜探定南侯府又是为何·顾越汝现在有些担心,如果自己查的事情和温庭查的是同一件事情,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很有可能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揉了揉眉心,顾越汝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毫不在意地一口而尽·想了想这几个月来自己查到的东西,顾越汝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温庭坐在包厢里发呆,自己来南越国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查清楚当年定南侯府和永安王府的事情,顺便可以查查龙诀玉佩和前朝皇陵,可是现在师兄的出现就好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落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不断……·人在静下来的时候总会想到很多自己之前有所的遗漏的东西,温庭和顾越汝坐在红苕院的不同房间里,都在想着怎么打破现在的局面,以及彼此来南越的目的。
温庭在红苕院待了半个时辰,迟迟不见自家师兄,觉得有些没意思,也就离开了·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坚持,可是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只要不是很刻意地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快乐的。
温庭前脚刚踏出红苕院的门,下一刻就有人通知顾越汝,走至窗前,向下一望,果然就看到了温庭有些瘦弱的背影,明明没有什么,温庭甚至还很有兴致地东张西望,看着大街上一切出现的新鲜事物,但是顾越汝就是觉得那个身影连主人笑着的时候都显得落寞,甚至有些哀伤。
在自己的情绪到达不可控之前,顾越汝将心底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都收起来,既然都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又一副这样不舍的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闭了闭眼,待心绪稳定下来,顾越汝睁开眼睛,说道:“玲珑。”
一直候在一旁的妖艳女子忙道:“属下在·”·“吩咐下去,尽快查明永安王府上是什么情况·”·“是·”·顾越汝离开红苕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本来应该回府上用午饭的,可是想想已经离开许久的温庭,顾越汝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
南越国的酒楼茶肆与北楚无二,只不过这边的吃食与北楚差别较大,北楚国除了个别地方嗜辣嗜甜,其他地方的口味多比较清淡适中,但是南越的食物却是酸辣为主··顾越汝几个月前刚来南越的时候便被这边的食物给坑害惨了,而后在这边买下宅邸后便雇了一个北楚的厨子。
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没办法正视这边的饭菜,简直太凶残了……·不过想到现在温庭或许在府里,顾越汝还是选择在外面随便吃点,虽然这边的菜色不尽如人意,但是这边的糕点却很是可口,所以权衡之下,顾越汝直接去了一家较为有名的茶楼,准备吃点茶点垫垫肚子就好了。
一水轩是陵城非常有名的茶楼,不仅仅是因为这边的茶水都是最好的,还因为这边卖的糕点别家绝对做不出来,据说曾经有其他的茶楼老板准备将一水轩做糕点的师父高价挖走,结果愣是连做糕点的人都找不出来。
从此,坊间多了很多一水轩这糕点的传闻,有的说是一水轩幕后大老板自己做的,有的说是北楚来的糕点大师做的,还有的说是宫廷御厨做的……各种传闻都有,但是都毫不妨碍一水轩的糕点出名。
糕点好吃,茶水又好,所以一水轩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进的,毕竟这里喝一壶茶所花费的银两都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因为贵,环境清幽文雅,因此一水轩也是一帮富贵子弟文人墨客最喜宴客之地。
顾越汝来到这陵城已有数月有余,对于这陵城中的酒肆茶楼等都有了一定了解,他也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因此下定主意就果断往一水轩而去··一水轩不似普通茶楼,更像是一处游园,假山小湖,长廊水榭,颇有江南园林的意境。
这一水轩幕后老板也是有生意头脑,将一水轩内部格局在不经意间就设成三六九等式样··有钱的就在湖边小院,既可以赏景游湖,还能有个独立的环境,而一水轩最普通的大堂也用矮屏相隔,在有一定隐私空间的同时,又能看到其他别桌的客人,让人不至于尴尬而又有分寸。
顾越汝一个人也没有太大讲究,直接在大堂一处角落落座,而后就等着伙计上茶水茶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伙计的动作也快,很快就将顾越汝要的东西端上来,而后笑着下去了。
顾越汝喝着茶吃着茶点,偶尔听大堂里其他几桌的客人聊天,也有些意趣··半碟茶点下肚,顾越汝正端杯喝茶,余光却瞥到两人笑谈着走进来,在伙计的招呼下坐在了离自己不远的一桌。
温庭和温清一起说笑着走进一水轩,由于注意力都在与温清的谈话内容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顾越汝··而顾越汝见温庭居然完全没有看到自己,还和另一个男人聊得那么开心,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不知出于什么心里,顾越汝悄悄靠在隔板上,将头探近一点,暗戳戳地偷听两人说话··“温兄,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连累你与我一起挨骂了·”男人说道。
“没事没事,只是你我都不曾料到那孩子竟然……唉……温兄也不必客气·”温庭似乎有些无奈··“温兄温兄的,咱们既然都姓温,也算是本家了,就不必叫得如此疏远了,我叫你小庭可还行”·“无妨,一个称呼罢了,那我叫你温大哥吧反正你也比我大两岁呢”·“哈哈哈”·……·顾越汝本就有武功加上距离也近,很容易就将两人的谈话内容听了去,听到那男人叫温庭小庭,顾越汝觉得心里有股火气,小庭还是自己刚到药王谷的时候叫的,只不过后来拜入师父门下后,就一直叫小师弟了,只有私下一起玩的时候偶尔还会叫小庭。
可是,现在居然有另外一个人叫温庭小庭,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而且温庭似乎还不反对顾越汝心里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感觉更加浓厚了。
偷偷瞥了眼,见那两人大有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说的趋势,顾越汝脑子一热,站起身就朝那两人走去··“小庭……”顾越汝走到温庭身边,柔声道。
温庭正跟温清说着一些趣事说得正开心,结果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叫自己,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二师兄,顿时有些愣神,师兄真的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叫自己了……·顾越汝见温庭看着自己发呆,而对面那男子有些惊讶奇怪地看着自己,顾越汝也毫不在意,大手摸了摸温庭的脑袋,“这是哪位你朋友吗”·温庭感受着头顶的温度,那是师兄的手,有多久师兄没再对自己做这般亲密的动作了呢会不会,师兄想了一夜后决定接受自己了·顿时温庭像是迷雾中行走而突然接触到光亮的人一般,激动地看着顾越汝,顾越汝看着温庭亮晶晶的小眼神,直觉自己好像干了什么傻事,可是这个时候理智却显然是下线状态,于是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温庭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旁边还有外人,于是摸了摸鼻子,道:“这是温清,是我刚刚在街上认识的·”而后又看向温清,“温大哥,这是我师兄顾……”·话说了一半,温庭突然想起来师兄府邸的牌匾上写的是沈宅,而自己还不知道他在这里叫什么,因此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温庭看向顾越汝,顾越汝见对面坐着的温清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面不改色道:“在下沈越·”·温清见温庭对顾越汝的态度,就知道这人必然是对于温庭来说极为重要的人,因此急忙起身作揖道:“在下温清,刚刚在街上因故与小庭相识,还不知道原来小庭还有一个师兄呢。”
顾越汝听了心里有些不爽,可是对方的话又没什么毛病,因此也就只能三言两语将话题带过了,因为惦记着两人相谈甚欢的事实,顾越汝很快就找借口将温庭带走了。
温清虽然有心想要跟温庭多聊一会儿,可是温庭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反对,他要是一意孤行肯定只会惹人厌恶,因此也就只能看着温庭被带走··温庭被顾越汝拉着往府上走,虽然总觉得今天的师兄怪怪的,但是感受着手心暖暖的温度,温庭觉得师兄或许只是不好意思了……·回到府上,顾越汝一路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才总算稳定下来,而一旦冷静下来,手上那有着温凉细腻触感的手便变得存在感极强,像是心里被烫了一下,顾越汝有些慌张地松开握住温庭的手。
温庭却在这时收紧的自己手,不让顾越汝放开,顾越汝想说什么,却被温庭抢先了,“师兄,你是不是考虑清楚答应我了”·温庭抬头看着顾越汝,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看着温庭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和期待的眼神,顾越汝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应该说什么呢说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不打算接受还是说其实刚刚的温柔其实都是误会有些东西即使心里想的很清楚,可是真正到了要说的时候却显得莫名沉重。
而温庭原本期待的心却在沉默中慢慢地一沉再沉,当一个人不想回答或是想要拒绝却又无法说出来时,沉默往往是最好的代名词和表现··两年里可以改变些什么呢温庭笑了笑,大概就是自己原本慢慢期待的心变得莫名小心,可是却还是会因为一点点的可能而激动,即使再次遭遇拒绝好像也没有第一次被抛弃那样痛苦了,虽然心里还是很疼……·慢慢地松开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温庭努力朝顾越汝笑了笑,“原来如此啊,对不起师兄……”而后转身离开,来的时候心里有多期待,走的时候心里就有多疼……·顾越汝看着温庭离开,伸出的手想要把人拉住,可是温庭却早已转身,背光的身影穿过门庭,似乎有什么光亮的东西落下……·温庭头也不回地走出沈宅,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青色的衣袖上立刻- shi -了一片,真是狼狈啊……温庭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学乖一点呢明知不可能还是要给自己一些希望,现在知道失望的痛苦了吧·若是可能师兄两年前就不会走了,感情的事从来都不会因为时间的改变而改变,变的不过是人罢了……·温庭回到自己下榻的客栈,虽然昨晚一晚没回来,不过房间里的东西还在,看着自己的包袱,温庭很想背起来就回北楚,然后再也不要来陵城了,可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温庭又沉默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将自己蜷缩进被窝里,温庭闭上眼睛,赶紧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然后自己就回北楚,再也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见那个人了……·作者有话要说:·哇,最近一定是情绪不对。
··第52章 波澜始生·温庭离开后,顾越汝盯着自己的手,想到刚刚脸色一点一点苍白的温庭,心里像是千万根针在扎,密密麻麻地痛着·一拳打在桌子上,木桌应声而裂,桌上原本摆着的杯盏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的小瓷片,清脆声莫名地刺耳……·谁的心都不是石头长的,更何况顾越汝本就对温庭有喜爱之情,这个时候,顾越汝感受着心里那种快要窒息的痛感,心里想的却是温庭大概比自己还要难受吧·毕竟一开始先掉进去的就是温庭,顾越汝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虽然不想拖累温庭是存着为他好的想法,可是他却不一定会因此开心……·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算是对的,顾越汝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许久,而后才踏出房间。
现在事情已经很复杂了,或许解决掉这些事情他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温庭缩在被窝里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等他醒过来,房间内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只从窗外透进来一些昏黄的光线。
揉揉眼睛,温庭坐起身,既然打定主意解决掉这边的事情就回北楚那么也别拖沓了,说干就干·夜幕时分,温庭穿着特地从成衣铺子里买的夜行衣,运起轻功便往定南侯府而去。
虽然昨天顺利进去了,但是毕竟什么东西都没发现,另外看师兄的意思,这定南侯府似乎并不简单……·麻溜地越过围墙,温庭一袭黑衣缩在黑暗中,迅速而安静地朝着昨天看到的书房移去。
一般来说,书房都是重地,很多秘辛都藏在此处,所以温庭毫不犹豫地选择书房作为自己的突破口··其实温庭选择从定南侯府先下手是有考虑的,一来从叶水城那两个紧跟着自己不放的人的言行来看,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定南侯府的人,按他们当初找自己的目的来看,即使自己不小心被抓了,也不会有什么风险,毕竟是他们有求于自己。
另外,温庭相信自己师父的情报不会有错,那么自己娘亲当初逃出永安王府很有可能另有玄机,但是不管如何,永安王府都会是自己最后的目标,而要掰倒永安王,他一定要有外援,不然仅凭他一己之力很难做到。
最后,最重要的是定南侯府有温清,虽然自己和温清相识的确出于意外,但是后面自己是真的把他当成相见恨晚的一个知己来看·而根据温清的衣着谈吐来看,温清定然是定南侯府的人,他相信以温清的人品,定然不会让自己在定南侯府出事。
即使他的这些考虑似乎都有些偶然成分,但是迄今为止他也不想考虑其他的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北楚,说不定还可以去找城月他们··心里的小九九转呀转,温庭最后定下心来,聚精会神地注意着周边的情况,注意到书房有光亮。
温庭随后一翻,便悄无声息地上了书房的屋顶··虽然书房里说话之人声音不大,但是对于有武功的人来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基本不是很大的问题,因此温庭很容易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而让他震惊的是,里面说话的人居然有温清,虽然白天才刚刚因为一场意外而相识,两人也没有说上太多的话,但是对于温清的声音他还是立刻就辨认出来了··只听温清说道:“爹,如今永安王越来越猖狂了,皇上那边是怎么想的”这是温庭的声音,而让温庭觉得奇怪的是,温清说的居然是北楚的语言,而不是南越话,这让温庭觉得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人们说话肯定首先就是选择自己熟悉或是双方熟悉的话语,而作为南越国人居然说北楚话,这怎么看都有些奇怪,除非他们是想避着南越国的人或者是希望北楚的人听到。
而现在偷听的恐怕除了自己是北楚人,周围并没有其他人,那温清应当是不知道自己在的,那么他们要避着的南越国人是谁·想着昨晚自己夜探定南侯府,结果半路被师兄拎走,温庭直觉师兄应当知道些什么,可是……·将脑中思绪拎开,温庭继续听下面的人说话。
“现今朝堂之上几乎一半的人已经被陌清钰收入麾下,皇上就算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除非决心与永安王决战到底·现今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只怕不久就要出大事了……”·“爹……”温清的声音有些无奈,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当初你二伯若是能将庭儿带回来便好了,我们此刻也不会如此被动……”·温清之前有几次听到过二伯和爹提过这个庭儿,可是再多的却是不知道了,只是隐约知道这个人似乎对于他们很重要,但是具体怎么个重要法他同样不知道……·之前是自己无意中听到二伯和爹说起这么个人,自己不敢多问,而现在爹主动在自己面前提起,温清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提问的好机会,因此直接问道:“爹,庭儿是……”·中年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而后长叹一声,道:“罢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顿了一会儿,男人问道:“知道你姑姑是怎么死的吗”·温清疑惑道:“不是说突发急症,暴毙而亡……”像是想到了什么,温清震惊道:“难道姑姑的死压根不是永安王说的那样而是另有隐情”如果真是那样,那永安王真的就是胆大包天了,谎报王妃死因那可是欺君大罪·中年男人像是回忆一般,慢慢说道:“一开始你祖父就怀疑根本没有什么暴毙,你姑姑打小身体虽说不上强健,但是也从来没有生过大病,突然暴毙这种事情除了骗骗世人,咱们自家的人又如何会信”·“但是当时你祖父虽说向皇帝请示了,但是永安王却以暴毙之身不祥为由,草草将人下葬,咱们本家的人连尸体都没见到。
你祖父生前最是疼爱你姑姑了,从那之后,他身体就开始不好,直到归天都没能放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原本以为就算怀疑也没其他法子了,可是不久后一个小孩子找上门来,因为穿着不是很好,差点被人打出去,还好你二伯刚巧进门,拦下来了。
结果那小孩子拿着你姑姑的贴身玉佩·”·男人似乎有些疲累,“后来那小孩子交代玉佩是一个年轻姑娘给他的,他去山上打柴,遇到了青儿,青儿是你姑姑的贴身侍婢,也是心腹。
当时青儿受了很严重的伤,只说让小孩子带着玉佩来陵城找定南侯府就可以得到大笔银子,然后将玉佩交给里面的人,说小姐被神医救走了,永安王为了玉佩要杀小姐·”·“那孩子当时可能也吓着了,但是十几岁的男孩子还挺有勇气,硬是揣着玉佩找上来了。
但是听完我和你二伯都不懂为什么永安王为了玉佩要追杀你姑姑,可等到我们找到青儿时她已经咽气许久了·”·“虽然不知道玉佩是怎么回事,不过至少你姑姑的下落是有了,可是直到两年前我们才确认你姑姑是被北楚药王谷的谷主所救,并且还诞下一子,取名温庭……”·“什么温庭”温清有些震惊,今日自己遇到的来自北楚的小庭就叫温庭,事情会有这么凑巧吗·中年男人见温清反应这么大,有些不解,不过见温清没有要解释的样子,继续说道:“庭儿是你姑姑在药王谷生下的,肯定是陌清钰的孩子,若是庭儿在,说不定可以压制永安王府,可惜……”·而此刻趴在屋顶上的温庭却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这一次来得这么巧,居然一下就听到了重点,而在听完温清和那中年男人的对话,温庭已经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是什么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温清见父亲这么忧虑,犹豫片刻,还是说道:“爹,我今日在街上因故结识了一位朋友……”·中年男人看着温清,不懂他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就听温清说道:“那位朋友……就叫温庭……”·“什么”中年男人似乎很惊讶,“他长什么模样是从北楚过来的吗现在在哪里”·然而还不等温清说什么,温庭已经从屋顶翻身下来,直接破窗而入,“不用问了,我就在这里”。
原本正要叫人的温清看清来人,顿时声音都压在了嗓子眼里··而闻声赶来的护院在门外询问是否有事,中年男人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之人,平复下心情让护院退下去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温庭有些愣神。
温庭眉眼清秀,长得和他母亲十分相像,温渠看着和自己小妹如此相像的温庭,感觉就像自己的小妹还活着一样……·温清看着来人,惊讶道:“小庭,真的是你……那刚刚……”·温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温大哥见谅,我只是来查些东西,没想到就听到了刚刚那些话……”·温渠此时也回过神来,顿时内心有些复杂,当初二弟去北楚找温庭,结果却无功而返,没想到现在人却自己过来了。
而听到温庭说是查事情,心下明了,怕是来查当年的事情了,只是……·“你来南越是沈意的意思”温渠问道,当初沈意将小妹救走,将很多痕迹都抹去了,应当是为了保护小妹,只是也是因此,他们花了十几年最终才查到蛛丝马迹,最后确定小妹是被沈意所救。
只是后来的结果却不尽人意,当得知小妹第二年就因为生产而亡的事实时,温渠甚至想要直接冲进药王谷里,只是当时永安王不安分,自己没法脱身这才一直没有去,而想到要将温庭找回来时,药王谷里却已经没有人了……前思后想,除了沈意,温渠也找不出还有其他人知道当年的事情。
温庭点了点头,“师父只跟我说娘亲是南越定南侯府之人,而关于她当年为什么逃出永安王府,我师父也不知道·”·其实虽然他师父的确没有证据表明他娘亲当年就是因为龙诀玉佩才被永安王陌清钰追杀,但是通过永安王世子陌子玉和连城浔的交易,也能推测出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刚刚温清他们的对话也提到了玉佩,所以温庭心里已经确定了自己娘亲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了龙诀玉佩的事情才会被自己的丈夫灭口··但是由于现在大家虽然说有血缘关系,可是双方的确还没有达到可以什么消息都互换的地步,所以温庭并不打算告诉他们玉佩的事情,至少目前是。
温渠很快就让人将自己的二弟温溪叫来,温溪来后,看到屋子里的温庭却是震惊状,转头看向自家大哥,见大哥没有其他表示后,温溪坐在一旁,准备听听自己大哥想说什么。
温庭看着温溪,迅速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脑海里完全没有印象,那么自己肯定没有见过此人,那么温溪为什么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完全不像是见到陌生人的眼神,反而更像是见到自己以为见不到的熟人时的眼神。
如果柳城月和夜凌在,或许会猜到这人的身份,当时他们跟着纠缠温庭的两个南越人到了城郊一处空宅,只是夜凌最后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两人是从哪个机关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当时温溪带着两个老伙计去北楚,准备将温庭带回南越国,只是没有想到当时的温庭正在躲避江冽的追捕,因此也连累了他们完全无法准确地找出温庭的位置,几次接触后都被温庭甩开了。
最后甚至因为温庭和朝廷命官一起,而他们只能因为避免引起北楚官员的注意,而迅速离开了北楚··温庭和温清坐在一边,温渠和温溪两人坐在对面,四人轻声交谈着什么,直到后半夜书房的烛火才熄灭。
而很快,等到定南侯府重新安静下来时,一份情报已经传到了顾越汝和永安王府的陌子玉手上··寂静的夜色里,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而温庭的出现,让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波澜起伏……·第53章 世子温庭·南越国的百姓近来八卦的兴致甚高,其中尤以皇都陵城为最,要说为什么,那可真是说来话长小孩没娘……·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前几日,南越皇帝突然颁布圣旨,其中说到原来原永安王妃暴毙之前曾经产下一子,但是由于王府下人的失职,导致世子流落在外多年,而今终于在永安王的不懈寻找之下回归本家,特地昭告天下。
其实这道圣旨上说的内容在温庭看来,那还不如放屁呢不过当初永安王妃暴毙一事由于处理得十分迅速,除了一些永安王的心腹和有些地位的人,后来知道永安王妃已经离开王府的人都被当时鬼迷心窍的永安王给处理了。
而由于心虚,永安王虽然很快以暴毙为由草草用一个侍女顶替了温茹,可是这件事直到将近一年之久后才被昭告天下,皇帝最后也象征- xing -地赐了一个封号··所以此番骤然出现永安王妃生子的消息,百姓虽然觉得奇怪,却也很少有人怀疑里面别有隐情,大多都将此事当做茶前饭后的谈资在八卦。
而此事的另一主人公永安王,当初的事情本来就是欺君,而温庭又的确是温茹所生,两相较量下,即使再不满,永安王也不敢这个时候和皇帝硬碰硬,毕竟造反有理是一回事,但是平白欺君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大好日子里,温庭在一众人前呼后拥下顺利进驻永安王府,成为大世子,压了原本在府上是唯一的世子陌子玉一头·看着陌子玉- yin -森冷漠的俊脸,温庭只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就觉得那么开心呢·而在热闹喧嚣的回门仪式后,温庭终于在永安王府住了下来,而当热闹散去,潜藏的危险便疯狂地涌了出来……·永安王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身体硬朗、头脑灵活,王府的一应大小事宜除了适当地交给陌子玉去做,在绝对权力的归属上,永安王丝毫不手软。
而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温庭,永安王本来就是冷情之人,当初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为了利益而狠下杀手,现今对于这个便宜儿子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平时的吃穿用度不缺不贫,但是王府的真正核心事务,温庭根本没办法接触到。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温庭在定南侯府和自家舅舅(定南侯)还有大表哥(温清)商量时,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温庭一点也不担心··按皇帝的说法,温庭只需要在永安王府好好地活着,尽可能地打探消息,没有消息也不要紧,反正温庭本身的存在就是永安王造反的最大障碍,所以最近几天温庭除了在永安王府乱逛,时不时地将掺过东西的饭菜倒掉,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这边温庭在永安王府过得惬意,另一边的顾越汝却还是没有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师弟是怎么成了永安王世子,并且还是定南侯的侄子。
当初被自己遗忘的东西这个时候似乎才被回想起来,温庭之前一直生活在药王谷里,而南越国毕竟与北楚不同,就算南越的很多草药北楚没有,但是要想让一个神医千里迢迢赶来南越,似乎更加不可能。
所以温庭来南越是为了什么呢并且还很巧地刚好就选中了定安侯府和永安王府所在的皇都陵城并且刚来没多久就以世子的身份进了永安王府。
之前顾越汝见到温庭光想着其他了,这些看似很巧合普通的事情反而被忽略·但是这个时候再回过头来看,就会觉得这一切完全就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特别是温庭敏感而又重要的身份……·顾越汝来南越已经有几个月了,而这几个月他看似只是在与南越商人谈生意,但是暗地里他的势力已经周旋于定南侯府与永安王府之间,所以他对于这里面的危险和暗涌一清二楚,可是现在温庭就这样意外地卷进来了。
这让原本就打算让温庭远离风暴中心的顾越汝更加烦躁了,同时内心又有一丝小庆幸,温庭的到来让原本胶着僵立的局顿时活了起来,风暴一触即发……·傍晚,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伙计提着食盒走在院子里,看身形和步伐,显然是习武之人,加上其谨慎的态度,周围经过的侍女都快步离开,生怕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此人正是福旺,是永安王府大管家的亲戚,又因为会些拳脚功夫,所以在这永安王府倒是很吃得开,一些隐秘重要的事情,永安王也愿意交给福旺,而这福旺,也从来没让永安王失望过。
现在,福旺就是要去给所谓的“大世子”送饭,对于这个大世子,福旺是很不屑的,毕竟就算是有血缘,从小流落在外还指望能获得比王府更好的栽培吗·加上不管是王爷还是世子王妃,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世子”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甚至连每日吃饭的时候都不让其上桌,所以福旺对于自己居然要给这么个“庸人”送饭很是郁闷,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王爷的信任了……·不过怀疑是怀疑,对于王爷吩咐下来的事情,福旺是完全不敢违背的。
提着食盒往流觞院走去,福旺心里的火气更添几分,本就一脸恶相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周围的人远远看到都绕道而走了··经过一处花园,为图方便,福旺直接从一座巨型假山内部穿过,可当他刚进假山里时,眼前一黑,人就已经没有意识了,连呼喊都没法做到。
顾越汝看着倒下去的人,眸子- yin -冷,三下五除二将福旺的衣服扒下来,又喂了福满一粒药后,顾越汝提前饭盒低垂着头往流觞院走··很快,流觞院就到了,光听这个院子的名字觉得很是文雅,可是里面跟文雅压根是一点边都沾不上,老旧的屋子、杂草丛生的院子、干涸的池塘……·顾越汝看着这破败的院子,心里无端就有股火气冒上来,温庭虽说从小也不是生活在金堆银堆里,但是作为药王谷上下疼宠的对象,他从小到大不说锦衣玉食,至少衣食住行从来就没有差过。
可是现在面前这个破院子居然成了温庭日常起居的地方,这让顾越汝深深觉得想要一掌拍死永安王,不过好在理智还在··顾越汝进了没什么装饰的厅堂,却没有看到温庭,想了想,顾越汝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的布局比之前院更加不如,空间狭小不说,长廊边的树树枝已经伸进廊檐,落叶掉在走廊上也无人打扫··沿着长廊走上一处楼阁,只见房门大开着,顾越汝轻步踏进房间,虽然房间里的摆设已经有些陈旧,但是不管是装饰还是之前遗留下来的摆件,都不难看出这里原先住着的应该是一位女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而原本清雅秀丽而今只觉得朴素的绣床上,温庭正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熟,顾越汝看着这样的温庭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多年来,温庭的睡姿还是没有改变。
之前在谷里的时候,温庭直到十四岁以后才自己单独睡,而在顾越汝到药王谷后与温庭十四岁这段时间,温庭都是耍赖跟着顾越汝一起睡觉··无奈温庭睡姿不好,这下可苦了和他一起睡觉的顾越汝,而顾越汝虽然有心想要纠正温庭的睡姿,但是最终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温庭都已经这么大了,居然还像以前小孩子时一样睡觉·顾越汝走到床边,看着睡的正香的温庭,心里有些怜惜有些好笑,同时更多的却是生气,这么不加防备,若是进来的不是他而是想要取他- xing -命的人呢·正要坐到床边,顾越汝只见银光一闪,一把小匕首“铮”的一声钉在墙上。
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那小匕首现在就已经扎在他身上,而不是墙上了··温庭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正要继续发难,见到“刺客”的脸后,顿时重心不稳跌坐在床上。
而顾越汝看着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衣衫不整的温庭,觉得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温庭先开口“师兄,有什么事吗”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其他类似喜悦的情感,温庭知道这样或许双方都会更加自在些……·不过温庭不知道的是,顾越汝听到他这样的语气一点喜悦都没有,反而觉得有些失落和生气,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因此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而坐在床上的温庭看着顾越汝有些不耐烦的脸色,心里又冷了几分,连带着说出的话也冷了几分,“师兄若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还要睡觉·”·顾越汝看着裹着被子躺着的温庭,心里的郁闷和急躁又浓了几分,可是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温庭表达出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就在温庭真的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顾越汝说道:“永安王不安好心,你自己多加注意·”而后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待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后,温庭睁开眼睛,莫名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想着前天晚上收到来自定南侯府的书信上的内容,温庭眨了眨眼,既然他都不在意,那说不说好像也没有必要了……·而离开流觞院后,顾越汝这才冷静下来,自己原本想说的是让他赶紧找个机会离开永安王府,想说让他直接住在沈宅,想说事情结束后他们一起回北楚,想说其实自己很爱他……·可是温庭冷淡的语气却让他有些退步了,或许之前被自己伤得狠了,现在终于想开了,可是顾越汝却觉得自己好像想不开了……·提着食盒回到假山处,见福旺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后,顾越汝看了看手上拎着的食盒,这么长时间过去,里面的饭菜估计早就已经凉透了。
顾越汝思考片刻后果断转身往膳房掠去,很快装着热腾腾饭菜的食盒再次被顾越汝拎了回来·将衣裳换回来,又将一颗药丸喂给福旺后,顾越汝躲进暗处··片刻后,只见福旺动了动脑袋,而后迷迷糊糊地就醒来了。
看着周围的环境,再看看自己躺在地上的姿势,福旺一下跃起,东张西望道:“谁谁暗算老子滚出来”·可惜除了回声,没有人应他,福旺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仔细回想一番,可是除了自己走进来之前的记忆,他完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被人偷袭了。
福旺看了眼地上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想了想王爷若是知道自己失职了自己的后果,福旺果断盖上食盒的盖子,而后拎着食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往流觞院走去。
而躲在暗处的顾越汝悄步跟上,见福旺进了流觞院,而后出来走到暗处似乎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才离开后,顾越汝终于放下心来离开了永安王府··深夜,值守在流觞院外的护院正困得想要打盹,突然一道黑影掠过,那护院顿时一个激灵,什么睡意都没了,拔出腰间佩刀就要往前砍,定睛一看,却是一只黑猫,那黑猫见护院拔刀似乎是受了惊,几步就跑进了流觞院,还喵喵喵叫了好几声。
而闻声赶来的另一个护院也看到了消失在院子里的黑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狠狠地拍了一把那拔刀的护院,“你丫的噶什么,光吓自己人”·那拔刀的护院颇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又道了个歉,这才让那护院手下留情,两人继续隐回暗处值守,监视着流觞院里的动静。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温庭正抱着黑猫,从其毛发偏长的肚子下面解下来一个小小的竹筒,从里面抽出来一张信纸……·第54章 宫宴·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缓半个月就过去了,但是温庭却对于这种变化完全没有感觉,依然每天静静地待在流觞院,除非实在闷了才会上街走两圈,其他时候都安分得让永安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
而就在这种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时候,皇宫里却突然传来了消息,北楚的安阳郡主前来南越和亲,而和亲的对象居然是温庭·就像一粒冰水突然溅入了油锅,隐藏在陵城的各方大大小小的势力闻风而动,就像是闻到了肉味的野狗,不住地寻找着自己想要获得的“美味”。
而陵城乃至整个南越国的普通百姓对此却是喜闻乐见,之前才将世子找回来,现在才刚过月余居然就有北楚的郡主过来和亲了谁不知道北楚比南越繁华多了,这北楚的郡主可是宝贵着呐·而且这北楚的郡主来南越和亲,据说阵仗可是大着呐,光是护卫队就有上万人另外,不说这种看热闹的事情,光是这北楚郡主与永安王府世子成婚朝廷颁布的减税政策,以及成婚当日能够在永安王府领到的红包就够开心好几个月了·不同于大街上喜气洋洋的气氛,永安王府安静得可怕,就连平时嬉笑打闹的小丫鬟都感觉出府里气氛不对,而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不敢再像平时那般。
而唯一没有变化的估计就只有温庭的流觞院了,流觞院除了温庭再没有别人,而此时此刻,院子的主人正坐在阁楼屋顶上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守在暗处的护院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似的盯着温庭,生怕自己错看了哪个细节。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其实温庭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若是用毒用药还好,不然还真是很难穿过重重防护而离开永安王府·而此时此刻,温庭也想的很简单,甚至都说不上想什么,他就是单纯地在发呆。
半月前,也就是顾越汝伪装成福旺进入流觞院那天的前两天,温庭就收到了定南侯府的来信,信上说北楚已经答应借兵帮助南越击败永安王,永绝后患,而具体的方法就是和亲,兵士都伪装成护卫队,而还有一些人员则通过商路到达。
当然因为温庭敏感而关键的身份,和亲对象当然就是温庭了,这样的话到时候还可以根据温庭之前都是生活在北楚的经历编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既能说得过去又能让南越百姓放心。
虽然信上没有交代其他,但是温庭还是可以想到北楚如此相帮南越的代价怕是不会太小·而事实也正是如温庭猜测的那般,南越国皇帝答应以后每年向北楚纳贡,并且全面开放两国之间的商路,而南越还将对北楚的商人提供各种优惠政策。
所以此次算得上是釜底抽薪了,若是如此都还赢不了,那么南越国皇帝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到这里,温庭笑了笑,自己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难道不是应该担心那个新娘子吗郡主昨天才到达南越,而今晚就是接风盛宴,作为郡主未来的“夫君”,他自然也要出席了,可是他现在完全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想着那位自己都没有见过的新娘子,温庭有些无语,他也不知道这位郡主是个什么意思,还是北楚皇帝有另外的打算,按照定南侯府传过来的消息,这位郡主只会是他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而这位未婚妻最后是不会嫁给温庭的,之所以选择温庭作为和亲对象,完全是因为他敏感的身份。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做法很合温庭的胃口,不然若是真来一位郡主和亲,温庭怕是会丢下这个乱局而独自跑路了··夜色一点点蔓延,温庭看着西边大大的太阳慢慢沉下去,而后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衣裳,跃下楼阁。
回房间换了一身衣物后,温庭往大厅走去··刚到大厅,温庭就觉得一道几乎实质的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不动声色地抬头看过去,就见一名穿着甚是华丽且妆容精致的贵妇人正死死盯着自己,贵妇人面容美艳,但是一双似淬毒的眼睛却是将那份美丽生生减了几分,看起来不让人觉得貌美,反而觉得彻骨森寒,避之不及。
看了看那妇人身上正红色的繁复宫装,还有旁边小心翼翼候着的众多侍女,温庭猜出这贵妇人的身份,永安王陌清钰的王妃唐雨薇··原本这唐雨薇只是一个侧妃,出身一个小家族,但是凭借着美貌和过人的心计,在温茹这个正妃“暴毙身亡”后,硬是从几个侧妃和一堆侍妾中脱颖而出,成功占得正妃宝座。
唐雨薇看着和温茹长得有六七分相像的温庭,顿时心里就有一股怒火和怨气滋生·当初唐雨薇虽说算是比较晚进府,但是即使是比自己早进府的其他几个侍妾,都没有人有机会生下王爷的孩子。
·而温茹进府后不久就成功怀上了,这意味着什么还不清楚吗于是唐雨薇一直以为王爷爱着温茹,甚至不惜让温茹生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而即使温茹暴毙后,王爷对她们这些侧妃侍妾也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现在“爱人”的孩子回来了,还长的那么像那个贱人,那么自己孩子的地位恐怕不保……·其实这些都是唐雨薇自己脑补的,让温茹生下长子,不过是因为皇家本来就是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定,为了保证血脉的纯正,长子必须得是嫡子。
而至于温茹“死后”陌清钰- xing -冷淡,不过是因为他得到了玉佩忙于寻宝的缘故罢了··而且温茹偷听到龙诀玉佩的事情也给陌清钰敲响了警钟,自古红颜祸水女人败事,温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所以至此陌清钰对于自己后院的那堆女人,从来都不会过于热切,她们的存在,不过是方便自己发泄以及留下子嗣罢了。
可怜唐雨薇精明一世,居然就这样在算计与上位中迷失了自己,现在还将这个完全在陌清钰心里没有好感的温庭当做是敌人,真是可笑·温庭从来看人都比较准,所谓相由心生也是有道理的,像唐雨薇这种面相上都带着刻薄的人定然不会好相与,所以温庭巴不得不要和她有交集。
因此看了唐雨薇一眼后,温庭果断转身往门外而去··唐雨薇看着招呼都不打一个的温庭,心里更是来气,自己现在好歹也是当家主母,这突然冒出来的“孽子”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粗鄙无礼·唐雨薇兀自生气着,不一会儿,永安王和陌子玉一前一后到了前厅,陌清钰也不看温庭是否有到,带着众人就往门外走,压根没有和温庭一起的打算。
待来到门口,看着已经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上的温庭,陌清钰脸色登时冷了几分,而一边的陌子玉看着这场面,倒是心中愉悦,他只要这温庭得不到父王的赏识便好,其他的事情不必他- cao -心,否则就真是庸人自扰了。
原本就只准备了两辆马车,永安王和世子一辆,永安王妃一辆,当然这个世子不包括温庭·所以现在温庭已经上了马车,那么余下三人自然是无法只坐一辆马车的,毕竟男女有别、尊卑有别。
永安王却是看都不看自己的王妃一眼,径自上了第一辆马车,而陌子玉随后也跟了上去·剩下唐雨薇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而后对着跟在一旁的管家破口大骂,颇有泼妇骂街的架势。
那管家心里也憋屈,完全没有想到给温庭下套居然套到了自己身上,面子上下不来,只好也逮住办事的活计骂··那活计哭丧着脸急急忙忙赶紧去重新拉马车了,由于准备不充分,那马车看起来比其他两辆马车寒酸不少,顿时唐雨薇脸上又是一阵颜色变换。
可是临时也没有更好的马车,而最前面的马车里永安王已经不耐烦地让人开始走了,唐雨薇无奈之下,狠狠地剜了管家一眼,而后怒气冲冲地上了马车··一直从马车窗子里往外看的温庭顿时心生愉悦,真不错,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免费看到如此一场好戏,能看到唐雨薇那女人这么失态,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虽然在永安王府免费看了一场好戏让温庭的心情不错,但是这份好心请也只是维持到进了晚宴大殿上,看着一殿乌泱泱的人,温庭直觉自己今晚不会很好过,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温庭从小在药王谷小霸王一般地长大,无忧无虑又无拘无束,乍一到这种正经的场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憋闷的·无聊的诵诗、无聊的大臣互相吹捧、无聊的敬酒、无聊的歌舞……反正一切在温庭看来都是无聊的。
找了个机会逃出大殿,温庭可劲儿地伸了个懒腰,寻了处能看到一大片花园的亭子坐下,带着淡淡酒香的晚风吹过,感觉人似乎都要醉了,耳边响着各种虫子细微或响脆的叫声,温庭闭着眼睛靠在廊柱上,总算能放松一会儿。
就在温庭觉得自己惬意得都要睡着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睁开眼睛,只见那位安阳郡主正朝自己走过来,几步就站在了自己面前··温庭抬眼看向安阳郡主,标准的鹅蛋脸,明亮清澈的眼睛,英气的眉,坚韧的气质……这位安阳郡主还真是与众不同,至少和他见过的那些官家小姐都不同,没有哪一位小姐会像眼前这位郡主一般,浑身都带着能够与男子匹敌的英气。
而安阳郡主也打量着自己的这位“未婚夫”,温庭长得更像他的娘亲温茹,因此整个人都是偏向于柔和,与男人味这种东西可以说是绝缘了·不过那人也是如此呢,两人还真是有点相像,安阳想着。
互相打量完后,还是安阳郡主先说话,“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温庭挑了挑眉,居然这么诚实不过……“哈哈,我知道,不过你这么明白的说出来就不怕我伤心吗”·“呵呵~”安阳也笑了笑,“你这人挺有趣的,不过你一个有心上人的人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不怕你心上人知道了吃醋”·温庭看着安阳促狭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你怎么看出来我有心上人了就不能是你看错了”·“不会的,我不可能会看错,你刚刚在大殿上喝酒的时候明显心思不在,喝酒时都能让你走神的必然是心上人了,况且你眼神里都写着你很爱你心上人,我又怎么会看错”安阳一本正经道。
温庭心里一惊,原来自己眼睛里都在记着他么那么自己还真是不幸啊……·安阳见温庭苦笑,回味过来,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两人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而后一前一后又进了大殿。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端起酒杯,温庭手一颤,而后抬起眼睑往大殿里看了一周,都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顿时心里有些发苦,仰头一口喝下那杯酒,温庭笑了笑,自己真是没救了,刚刚居然还以为师兄在看着自己。
而大殿角落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男人,此时正双手紧握在身前,借着衣服的遮挡,双手紧握得手指关节都泛白,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顾越汝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制住想要冲过去将温庭手中的酒杯夺下的冲动,看着独自饮酒的温庭,嘴边带着苦笑的温庭,还有刚刚像是感应到什么而张望四周的温庭,顾越汝觉得自己好像不在乎什么报仇不报仇了,他只想带着温庭离开这里,然后让温庭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用再这样暗自神伤。
晚宴很快就结束了,温庭由于喝了太多酒,整个人都有些意识不清,南越皇帝见状,直接将人留在了皇宫·废话,酒醉的温庭若是回了永安王府根本就是送死好吗·而内侍将温庭送回清心殿后,也慢慢退下了,不久后,一名身材高大的内侍端着铜盆和一应洗漱用物进了清心殿……·第55章 可疑的梦境·将手中的铜盆与洗漱用物悉数放下,顾越汝走到床边,看着皱着眉头睡不安稳的温庭,心里有些无奈,这么大了还是这般率- xing -而为,明明知道自己喝酒不在行还喝这么多……·顾越汝忍不住就用手指碰触温庭的眉心,然后是鼻子,嘴唇……温庭的长相很是清秀,皮肤白皙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而- xing -格总是大大咧咧的,却又心细地尽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当真是做医者的人。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如此爱着自己,像个渴望得到大人宠爱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却又野心勃勃……自己当初是怎么舍得将他一人丢在药王谷里呢·“嗯~”温庭喝了酒头有些晕,总也睡不安稳,这晌更是觉得自己的脸被什么怪东西给吸住了,于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结果朦胧间就看到自家师兄的脸,可是师兄穿的衣服却是宫里内侍的衣服,顿时温庭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灵光了。
顾越汝看着傻愣着的温庭,觉得有些可爱,轻笑一声,“傻小庭……”·磁- xing -的笑声似乎就在耳边,温庭脸一下子就红了,又因为喝了酒,也不知其他情绪,害羞了就直往被窝里钻……·顾越汝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他的小庭竟然这么可爱,将人从被窝里拽出来,温庭看着面前的人,上手摸了一下,糯糯地喊道:“师兄~”·简直要了老命了,顾越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身下涌去,顿时惊得差点整个人都跳起来,这小祖宗真是要了老命了……·温庭将人给叫上火了还不算,双手搂住顾越汝的脖子身子就往他身上蹭,大有不把人撩着就誓不罢休的趋势。
顾越汝心里苦笑,小庭这是要把他憋死的节奏吗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那么他会很不客气地把人吃掉,只是现在……·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寝殿,顾越汝心中叹了口气,在温庭做出更惊心动魄的事之前,顾越汝成功将人制住,将他的双手用一只手钳住,而后另一只手将被子抖开,重新将人裹住。
重新回到被窝的温庭看着自己上方的师兄的脸,心里有些委屈,瘪着嘴双眼雾蒙蒙得看着顾越汝,像是要糖的小孩子··顾越汝盯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片刻,而后犹豫一会儿,还是低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身下人柔软嫣红的唇瓣上。
本想浅尝辄止的,可是温庭却在顾越汝离开时张开了嘴,生硬地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师兄的嘴里,顿时,顾越汝眼前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就紧闭双眼毫不客气地反客为主,挑逗起那躲闪羞涩的小舌来,唇间满是馥郁的酒香。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一吻毕,顾越汝终于放开温庭,温庭呆呆地看着他,柔软的唇盈满水光,唇边甚至还有刚刚无意落下的晶莹,整个人看起来甚是可口……·顾越汝简直想捂脸,看着身下已经很精神的小越汝,自己这算不算自作自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温庭的脑袋,直将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揉成鸡窝才罢休。
平复许久,欲望终于下去,顾越汝转头,只见温庭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见自己看他,又有些羞涩地伸手抓过被子,将脸蒙了进去,只剩下毛茸茸的发顶··顾越汝:……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小师弟这么害羞呢不过很可爱就是了……·人也抱了,亲也亲了,顾越汝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来,将被子掀下来,温庭羞红的脸便露了出来,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没敢抬眼看师兄。
顾越汝一手摸着温庭的脸蛋轻声道:“小庭,知道我是谁吗”·温庭定定地抬眼看向他,盯了许久,才轻声道:“师兄……”·轻轻地语气听起来简直温柔无比,顾越汝简直想要抱着自家小师弟就跑路,无奈还得干正事,“那你现在喝酒喝醉了没”·本来顾越汝这么问只是想知道温庭意识还够不够清醒,没想到他刚将话问出口,温庭就使劲摇了摇头,而后急忙道:“没有没有,小庭从来不喝酒~”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顾越汝:……这小呆子,这样是生怕自己不知道他喝酒了吗而且还从来不喝酒……骗谁呢自己明明看到他在宫宴大殿上一杯接一杯地喝……不过呆就呆了,至少还认得出自己是他师兄……·顾越汝拉下温庭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道:“师兄带你走好不好我们回药王谷……”·温庭皱着眉头似乎在想回去是什么,顾越汝有些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小师弟,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七上八下,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眼睛紧紧盯着温庭,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温庭依旧皱着眉头,抬眼看着顾越汝,眼睛里闪着些许不安,“可是小庭现在不能走……”·“为什么呢”顾越汝问得温柔,心里却在打鼓,怕温庭说出自己脑海里刚刚闪现的理由。
温庭将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抱住顾越汝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生怕他会离开,“因为小庭要成亲~”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地笑了出来··而顾越汝看着温庭脸上“幸福”的笑,觉得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难道小师弟已经对自己失望了,所以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娶那个安阳郡主了吗·也许是顾越汝难过严肃的表情太刺眼,温庭伸手捂住顾越汝的双眼,温暖的指腹轻抚顾越汝的眼角,明明是个安慰的动作,顾越汝却觉得自己反而心里更加难受了,这样好的师弟就要娶别人了……·这一刻,顾越汝只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小师弟两年前就感受过了,而自己还在再次相遇时一次又一次让他受伤,或许这就是自己的报应吧……·顾越汝将温庭的手拿下来,双眼通红地看着身下之人,那人正满目关心地看着自己,担心又有些不知所措。
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他,只看着他一个人……·伸手捂住温庭的双眼,顾越汝再次吻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如果这就是自己的报应,那么就让他再好好地感受这一时的快乐吧。
·直到深夜温庭终于抵不住困意睡去,顾越汝坐在床边看着温庭的睡颜许久,才转身离开寝殿……·温庭是日上三竿时才醒来,一醒过来,只觉得脑袋闷闷的难受,捂住脑袋静坐片刻,温庭才总算缓过神来,昨晚居然梦到了师兄,这么久以来,这是师兄第一次入梦。
虽然人们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平时自己虽然也有想过师兄,师兄却从来不曾入梦,昨晚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梦到自己和师兄说话,师兄还亲了自己,想到这里,温庭不禁红了红脸。
片刻后,正上扬的嘴角又垮了下来,梦终归是梦罢了……·安阳郡主与温庭的大婚日期定在了一月后,本来皇室的婚礼不管怎么仓促都应该至少有大半年准备时间才是,只是钦天监算出的宜婚嫁的日子除了一月后的,其他更好的却是要排到下一年了。
北楚的郡主虽然名义上是过来和亲,但是一直让郡主等着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北楚比南越更加强盛,南越实在没那个实力也没那个资格能够让北楚的郡主等待,因此最后种种考虑下,大婚的日期就定在了一月之后。
一月时间虽说也不短,放在普通人家都够成好几个亲了,不过皇家到底是不同的,光是六礼就比寻常人家繁琐许多·所以一个月时间还是很仓促的,而就在整个皇城为了这一场婚礼忙得兵荒马乱的时候,许多人开始潜入婚嫁队伍中,而那些不会武功或是武功稀疏之人,都被人悄悄换下……·作为婚礼的主角,无论是温庭还是安阳郡主,这几天都不是如百姓所想的那般喜悦。
温庭坐在流觞院中,轻易不会踏出远门,最近几天,自从婚礼的章程定下来后,这永安王府可是很不太平,光是温庭检测出来的饭菜中带的□□就有七八种,并且一种比一种更稀罕,看来这王府中有人巴不得他意外“暴毙身亡”呢。
不过这种对于温庭来说简直是小意思的把戏并不能让温庭烦躁至此,真正让他烦躁的是那晚在皇宫里的那个梦境··当时以为是梦境,可是回了流觞院后,他越想越不对劲,梦境里的触觉真的是太真实了,而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温庭能够回忆起来的“梦境”的细节就越多。
作为一个医者,还是神医,温庭直到这是不合常理的,因为一般人的梦境并不能持续太久,很多梦里的细节人醒过来后可能立刻就遗忘了,绝对不会说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反而对于梦境里发生的事情越来越清楚。
所以温庭觉得不合理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喜悦,可是这份喜悦慢慢地又变成扎心的尖刃,如果师兄那晚真的在寝殿内,所谓的梦境也不全是梦境,那么为什么师兄这几天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什么不带自己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而此时暗地里的顾越汝看着坐在窗前发呆的温庭,心里仍是疼痛的,自己心爱的人就要娶别人了,而自己只能待在暗处看着为此焦虑忧心……而更加可笑的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愚昧导致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码了两遍了,电脑抽风码的上千字就没了,恢复文档都恢复不了,简直想哭。
··第56章 顾家往事·大婚当日,全城百姓都涌上街头,希望一睹永安王世子和北楚安阳郡主真容,而整座陵城更是以红绸装点,从永安王府到皇宫的路上红锦铺地、花飘满天、明灯盏盏,十六人抬的轿撵以轻纱遮挡,从外面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并肩而坐的两位新人。
礼乐声一路长行,嘹亮而又厚重的乐声在此刻有如锦上添花,为婚礼添上一份神圣的光彩·而陵城的百姓更是一路随轿撵而行,南越虽然重阶层等级,但是皇室大婚一般都会选择免除百姓行礼之责,取普天同庆之意。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些人相视片刻,而后随着人流继续往前··轿撵一直抬到了皇宫门口,而后新人需要下来,相携一起穿过重重宫门而后进入正殿,拜见帝后。
这整个程序极为繁琐而又冗长,但是按照计划,这个时候温庭和安阳却是应该做好准备了,可是奇怪地,两人直到挽着手一直到了正殿,都还是没有动静··温庭有些奇怪,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才对,可是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动静,简直有些太奇怪了,他很清楚,这几天永安王很不安分。
南越皇室子弟娶了正妃后,就要脱离本家自立门府,皇帝会赏赐府邸及一些财物,但是大部分财产还是由本家出,相当于分家产·分家产这种事在皇家是极为复杂的,说白了就是将你明里暗里的势力财富都打探个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之前的永安王世子至今都没有娶正妃,只有几个妾室,连侧妃都不曾有··那么在这种情势下,永安王肯定不会平静,另外永安王谋逆之心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那么北楚郡主突然和亲,还带来了这么多兵马,只要永安王不蠢,那么定然会想到南越应当是想与北楚联手。
所谓先发制人,这种情况下以永安王果断狠绝的- xing -子必定会先发难·可是……·温庭挽着同样不得其解的安阳一起踏上长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是在周围无数宫灯的照耀下,整个皇宫亮如白昼。
唱礼官看着首位的皇帝那- yin -沉沉的脸,身上冷汗直冒,这爷又是怎么了前两日还在迫不及待地希望世子和郡主的婚事快点办完,现在办着了又一副这么的神色,真是让人捉摸不清……·战战兢兢的唱礼官只好一边掉冷汗,一边尽量不出错地唱礼。
南越皇室新人跪拜有四,一拜天地,二拜君王,三拜高堂,然后最后是夫妻对拜··温庭和安阳已经尽量放慢动作了,但是直到唱礼官唱出新人对拜的时候,宫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温庭和安阳两人都是直直地看着对方,不知该拜还是不该拜。
而殿内的文武大臣,除了几个皇帝的心腹大概知道这大婚背后之事,其余人皆是一头雾水,不知这永安王世子和安阳郡主究竟是为何不拜·而更加奇怪的是,今日永安王府亲眷竟是无一人到场……·温庭安阳两人迟迟不拜,殿内的大臣们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而首位的南越皇帝脸色更差了,清咳两声,正要说话,宫外却传来一阵巨响,顿时,温庭和安阳激动地站起身,安阳更是直接将头上戴着的珠帘冠摘下扔在一旁。
而首位的皇帝也是终于露出笑意,从龙椅之上起身,直直地朝大殿门口走去·殿内的大臣不知所措,但是依然跟在皇帝身后,往门口走,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则退至人群边缘,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行至门口,因为皇宫是整个陵城最高的地方,这正殿又是建在高台之上,因此众人很容易就看见了宫外那黑压压一片的景象,不仅街上都是人,街边的店铺民舍里也源源不断地涌出大批大批的人。
·而从城外不断有身穿甲胄的士兵手持银枪或是刀剑加入战斗,与街上穿着普通布衣或是皇城卫兵服饰的人兵刃相接,而奇怪的是街上完全没有受到惊吓的百姓,整场战斗没有厮杀声、没有号角声,只有兵刃相接时发出的清脆声,热血而又诡异。
至此,大殿内的其他官员这才明白,所谓的大婚不过是一场局罢了,世子大婚分家产,这本来应该大婚之前就办好的,但是此次因为时间紧促推迟··永安王这段时间不管是拼一把,赌北楚所借兵力并不多,抑或是不赌,到时候皇上以分家产为由掌控了整个永安王府,不论何种情况,最后得利的都是皇上,或者说北楚皇帝。
一殿的人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整个皇城大街上的拼斗,温庭和安阳都有些紧张,而南越皇帝却是丝毫感情都不露,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而事实也的确如南越皇帝所料,虽然街上扮成普通百姓的北楚将士没有甲胄护身,但是各个都是精兵,对上永安王训练的私军,胜算还是挺大的,局势也开始一边倒。
温庭也由一开心的担心而后放松下来,而就在他松了口气时,却见夜色中一道黑影不断掠过屋顶,踩着屋檐便向这边过来了··离得近了,殿内的其他人也都看见了,皇帝立刻叫了自己的近身侍卫,挡在自己身前,对方只有一人,即使武功再高应当也是挡不住一整支禁军侍卫队。
顾越汝本想看着温庭大婚后便寻个机会杀了永安王,原本想要将整个永安王府都毁掉的想法也在得知温庭是永安王世子后放弃了,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是陌清钰犯下的错,那么就由他来承担这份罪孽。
可是本来在一处高阁看着温庭和安阳郡主的轿撵走过,顾越汝正要离开,却异变陡生,从街上的铺子屋舍之中不断涌出人来,永安王府的私军也从城外涌进城中,逢人便杀。
担心温庭成婚不过是南越皇帝设的局中局,顾越汝急忙赶往宫中,生怕自己晚了一步温庭就要出事··离得近了,顾越汝这才发现整个高殿的文武大臣还有两位新人都站在门口,而温庭看着突然出现的师兄,有些疑惑和担心,疑惑师兄这个时候来皇宫是做什么,担心师兄和永安王是一伙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就在温庭想着应该怎么开口用什么语气说话时,顾越汝已经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抱进了自己怀里,“小庭”·本来要说什么的温庭顿时止住话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这在场的官员侍卫都上百了,而自家师兄居然就这样抱住自己,还真是有些难为情,不过师兄这样应该算是在担心自·旁边的安阳一脸促狭地看着温庭,南越皇帝也反应过来,温庭是认识这人的,于是摆手让持剑上前的侍卫退后。
没得到回答的顾越汝干脆拉开温庭,看着满脸羞红的温庭,直接上手自己检查,见温庭的确没有受伤后,顾越汝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温庭也总算从那种诡异的心情中平复过来,看着这样的师兄有些无措,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顾越汝看着自家无措的小师弟,轻叹了口气,而后跟安阳也或者是南越皇帝说了句:“我先将人带走了·”然后揽着有些震惊的温庭就掠过重重屋宇离开了。
直到顾越汝将温庭带到一处高阁将他放下来,温庭才反应过来,顾越汝带他到的楼阁名曰观星阁,是陵城最高的一处的楼阁,平时不轻易对外开放,据说是南越的国师夜观天象的所在,所以平时都有皇家卫兵驻守于楼阁之下,只是现今却是无人看守了,两人这才得以上了观星阁。
温庭看着顾越汝平静的面容,再回想起刚刚在正殿门口一脸担忧神色的师兄,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些不懂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担心他为什么在他“大婚”之日又将他带走为什么现在又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看着他为什么……·顾越汝看着小师弟眼睛里隐藏的希冀与悲伤,再也不顾其他了,揽着那人的腰直接吻上去,如果这人这么不安的心绪都是因为自己,那么就让他来慢慢地让他安心……·温庭怔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而后小心翼翼地回应着这个让他放在心上许久的人,顾越汝感觉到小师弟回应了自己,心里激动却无法表达,只能让这个原本柔软无比的吻顿时变得激烈异常,好像这样彼此就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好不容易结束,两人相互拥着,彼此都有些气喘吁吁,温庭更是喘得厉害,脸颊都憋得通红,眼睛里还有些许泪光·顾越汝看得心里冒火,狠狠地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拥着温庭在阁中桌椅上坐了下来。
温庭坐在顾越汝腿上,抱着他的脖颈趴在他肩上,唇角上扬,今晚的月色似乎格外好看……·顾越汝一手轻抚温庭瘦弱的肩背,眼里满是笑意,不过……该说的该问的还是不能免了的。
“你来南越是为何”顾越汝在温庭耳边轻声道··温庭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后又放松下来,开始从师父在药王谷的叮嘱说起,一直说到这次的假婚礼。
听完温庭说的一切,顾越汝这才觉得自己之前错得有些离谱,自己怀中这人虽然是自己的小师弟,但是他也是北楚有名的小神医,他武艺一般,但是用药用毒都出神入化,智谋计略也丝毫不在自己之下,他是一个可以和自己比肩的人,而不是只能在自己背后谋求安稳的“弱者”。
“对不起,小庭·”顾越汝轻声说道,语气轻缓,却落地有声,温庭愣了一会儿,而后有些反应过来,又有些不确定,因此问道:“为什么”·顾越汝却是没有说为什么,而是给温庭讲了很长的一段往事……·二十年前,北楚刚与北方大月国拼死一战,虽然最后赢了,但是国库亏损,民不聊生,整个国家都呈现出颓败之势。
无奈之下,先帝明德帝下令广开商馆、劝课农桑,双管齐下,以期早日使国家富强起来··一时之间,商人不再是最卑微的社会底层人士,不仅坐拥金银财宝,地方首富甚至可以得到皇帝御赐的金牌匾,因此全国上下经商之人大增。
经此一事,北楚对于周边各国皆开放通商口岸,专门开辟物资集散市场··当时江南一带的首富为苏城顾家,顾家几代经商,鲜有子弟入朝为官,几乎世世代代都是商人,几代经营下来,已然是江南首富。
而当时的顾家家主顾沂南更是历代顾家家主中最翘楚的一个,利用当时的政局形式,将顾家的生意急速地扩展到了周边好几个国家,当时连北楚的市井小儿都知道“顾家儿郎不上堂,生意做到南北洋”。
·据说当时的顾家光一家的财富,抵得上当时整个国家,可谓真正是富可敌国·然而不知是顾家盛极必衰,还是偌大家业被势力强大的人所惦记,顾家一夜之间全门上下三百余口人皆被屠戮殆尽,顾家惨遭灭门一事震惊全国,皇帝也专门派了人前去探查,然而终究无果。
温庭以前也听过这件事,但是当时他以为是皇帝做的,毕竟一个富可敌国的家族不入仕,意味着难以拿捏,那么这样的家族一旦被外族勾结,那么对于北楚而言必定是灭国之灾。
当时阖国上下对于顾家一事乃皇帝所为的猜测并不少,并且很多商人也是因为此事不敢太出风头,对于自家财力往往自己人才知道,外人只知三四分,江南之地的商贾更是财不露富,有的商人甚至出门穿着最为普通的布衣。
然而顾家一事最后的真凶始终没有归案,不是因为是北楚皇家所为,因此才不能被查出来,而是因为当时真正灭了顾家一门的另有其人,并且此人不是为了顾家财大,而是因为一块传家玉佩。
却原来顾家先祖即为前朝末朝丞相顾问清,前朝皇帝临终之时所托三人之一,顾问清接受先帝所托后就连夜带着家中老小离开家乡,到了江南一带,另立家门,龙诀玉佩也就这样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
而因为要找寻皇室后人,并且倾力辅佐,顾问清制定家训,顾家儿郎不上堂、女子不入宫,世代经商积攒钱财·每一任家主都知道那个秘密,而最终再次传下去··顾沂南自小聪慧,不喜家中约束,从小就喜欢在外混迹,年轻之时曾经遇到一位名叫莫清的知己,两人喝酒吃肉畅游江湖,好不痛快,甚至最后结为拜把子的兄弟。
但是顾沂南却不知道正是自己的这位好兄弟,在偶然一次醉酒后知晓了龙诀玉佩的秘密,竟然为了那甚至不知真假的前朝皇陵便算计于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顾家一时倾灭,而幕后推手却拿着玉佩消失在了北楚,年幼的顾家家主之子因为调皮,躲在后院一个小巧的假山石洞中想要让父母着急一会儿,却不曾想逃过一劫,成为顾家唯一的活口。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没更了,终于更新啦~~~·第57章 北行·幼小的孩子躲在石洞里,却始终没有等到父母来寻,迷迷糊糊间竟然就在石洞内睡着了,而等他再次醒来,晨光里却满是血迹与尸体,奶娘、弟弟妹妹、娘亲、叔伯……平日笑着和他说话的人都满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极度惊吓之下,小小的男孩晕倒在了顾府之中。
再次醒来,小男孩发现自己在一间很是破烂的宅子里,一个老妇人守在床头,却是顾府里头早年前就已经离开的一个仆妇·男孩在破烂的屋子里与那老仆生活了几年,然而却始终不能得知自己一个活人是如何被人从满地尸体中找到的……·几年过去,那仆妇最终还是没能熬过一个严冬,已经半大的孩子再次失去相伴的人,流落街头,寒冬之际,哪怕是街上的小乞丐也不是那么好当,小男孩走错地盘,被人一顿胖揍,却死犟着不肯认错。
寒冬夜,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男孩觉得自己大概就要死去了,终于可以去见在天上的爹爹娘亲等人……可是他却不想死,他觉得自己还没有为家里的人报仇,尽管他并不知道报仇的具体意义,但是那仆妇是这么说的。
小男孩瑟瑟发抖,身体已经僵硬地一动不能动了,从来没有一次冬天让他觉得如此刻一般寒冷·纷纷大雪中,一人着白衣而来,缓缓地抱起了小小的男孩,温柔地笑着说:“家里可还有人”·男孩诚实地摇了摇头,男子继续道:“那你要跟我走吗”·老仆妇曾经跟他说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笑起来真的好温柔,就像当初娘亲对着自己笑一般,小男孩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温庭听顾越汝说完,已经知道那个小男孩就是顾越汝了,而当初那个莫清怕是就是陌清钰了,就说前朝皇帝的龙诀玉佩怎么可能会交给别国的王公贵族,原来是陌清钰杀了友人一族抢来的。
心疼地抱紧了自家师兄,温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听着师兄在自己耳边说道:“小庭,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为了报仇而活,两年前……我觉得你跟着我总会受伤,况且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不在了,所以我不能拖累你……”·温庭有些着急,这怎么能算是拖累呢“我……”想要反驳师兄的话,但是顾越汝却没让他说完,“我知道自己错了,一直以来都错了,当年离开药王谷,我以为自己不在意你,但是后来我后悔了,可是再次见到的时候又担心会拖累你,现在才明白,你一直都不是拖累,你才是我的无价之宝……”·温庭心中感动,又有些羞赧,师兄的战斗力太强也是让人有些抵挡不住呀……·顾越汝感受着小师弟搂住自己肩背的手收紧,也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人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夜风微凉,但是拥抱的温度却是暖入心扉……·而与温庭顾越汝这边的温馨不同,正殿之上,南越皇帝看着被侍卫押着跪倒在地的永安王陌清钰,脸色- yin -沉,而陌清钰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兀自仰天大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殿内的大臣们看着癫狂的永安王和脸色- yin -沉的皇帝,没有一个人敢这个时候开口,生怕自己会触了霉头··终于,高座上的皇帝发问道:“陌子玉呢”·旁边押着陌清钰的将领冷汗直冒,小心翼翼道:“回皇上,世子……陌子玉在我们攻破永安王府之时已经不在王府,府上女眷除了王妃和几个妾室,其余人等尽皆伏诛。
陌清钰是属下等人在王府后门擒得,而整个王府上下无人知晓陌子玉下落·”·“废物”南越皇帝气得站起身来,殿内文武百官连忙跪下请罪,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说应对对策,那之前说话的将领更是脸色惨白,等着接下来被禁卫军拖下去。
可是出乎预料的,皇帝只是站起来片刻而后又一脸平静地坐了回去,摆了摆手让人将陌清钰带下去后,又与文武百官商量了些其他事情··第二日,陵城的百姓才被人从几座京郊的空旷大宅院子里放出来,此时京城的街道上早已被打扫干净,若不是城内临街的店铺门窗上都有刀劈斧砍的痕迹,倒是真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官府也还没有发文书昭告天下,但是百姓被放回家中后,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街上除了办事的官兵,鲜少有人走动··温庭跟着顾越汝前往永安王府,现在永安王府还没被抄,只是派了官兵守着。
王府门口守着的正是禁军校尉王廉,见到昨日还在“大婚”的世子爷,犹豫着打了招呼,还是让温庭进去了··按皇上的意思,这世子的确是永安王之子,只是却能够大义灭亲帮助朝廷铲除女干佞,实在是难得,如果温庭愿意,那么王府的东西都是他的,现在人家要进去总不能拦着不让进吧·温庭拉着顾越汝走进王府,其实虽然在这府里住了将近一个半月,但是除了流觞院和后院的花园,其他地方他也没有去过,而顾越汝虽然有时也会亲自过来打探消息,但是晚上毕竟不比白天,而且他去的地方一般都只是书房,所以两人在王府里都是半生不熟。
不过他们也不是只是来闲逛的,顾越汝带着温庭直接往书房大概的位置走去,来到书房,只见书房内一片杂乱,原本案上的公文书籍都被扫落在地,靠墙的一个多宝格也被人掀翻,原本架上的宝物都被砸碎,地上铺着的毛毯被进进出出的人踩得脏乱……·温庭围着书房内中央摆着的大桌子转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今天早上两人吃完早饭,顾越汝就拉着温庭过来了,至于做什么却是没有提及。
温庭有些好奇,师兄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来永安王府是为了什么呢转头一看,却见师兄正盯着书案正对着的一副画看,温庭上前,只见那是一副很普通的山水画,黑白两色,墨染留白,极富潇洒意味。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看了好一会儿,温庭都没有发现这幅画有什么不同,“师兄,这幅画有什么不同吗”·顾越汝转头看了自家小师弟一眼,笑了笑,“画中山水可觉得有哪里奇怪”·温庭仔细看了看这副山水画,很普通的着墨,群山峻岭,矮坡高峰,溪流瀑布,流水落花……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既然师兄如此说了,想必是另有玄机,于是温庭开始仔细看这画中的山水。
过了近半柱香,温庭还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只能一脸沮丧地看着自家师兄,顾越汝好笑地摸了摸自家小师弟毛茸茸的头,而后指着画中偏右下的位置的一处山峦,轻声道:“可觉得熟悉”·温庭看着那处,山峦交叠,山顶似有云雾缭绕,谷深多溪……的确有些熟悉,可是自己好像没有在别处见过这般山水,从小都是在药王谷长大……等等,药王谷·温庭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师兄,“药王谷”·顾越汝笑了笑,“的确就是药王谷,这副山水图看似随意简单,却是北楚主要的一些山岭河川地势图,陌清钰大概也是狗急跳墙了……”·温庭听出自家师兄的意思,龙诀玉佩一共有三枚,只有一块玉佩的陌清钰后来为了举事成功,用玉佩换了矿山,但是又不甘心将前朝皇陵搁下,因此找人将北楚比较有名地势险峻的山川地形都给画下来了。
不过说起这个,当初他们知道怎么分辨真假玉佩完全是因为慕容玉这个制玉大师的指点,那么连城浔和陌清钰知不知道玉佩的秘密呢若是两人都不能辨认真假,那么会不会之前陌子玉在北楚与连城浔换的玉佩也是仿制的·将这个想法跟自家师兄说了,顾越汝沉思片刻,昨晚温庭跟他说了此次前来南越所为何事,又将柳城月和江冽他们的事说了,因此他现在对于龙诀玉佩的事情倒是有了些了解。
“不会,慕容玉制玉的功力可不是人人都有,按你说的他制了三枚假玉佩,既然你们都知道用假的掩人耳目,连城浔和陌清钰这种老狐狸自然是也有自己的考量,只怕以假换真也不是那么容易。”
顾越汝说道··温庭想了想,好像也的确如此·接下来,两人走了一圈王府,都没有发现其他特别的东西,于是也就离开了王府··两人走到门口,跟王廉打了个招呼,而后离开。
身后的王廉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疑惑,按刚刚看到的情况,好像也没有夹带什么东西啊世子赶在抄家前进王府,难道不是为了财宝·当然温庭和顾越汝才不会理会王廉是怎么想的,顾越汝在这边伪装成一个做丝绸生意的北楚商人,其实暗地里店里的伙计都是这几年在北楚培养的各方面的人才,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人除了初期打探消息外,最后的重头戏却是完全插不上手,永安王陌清钰很快就被皇帝斩首示众,并且与陌清钰交好的官员贬的贬,降的降,南越终于摆脱了内乱的威胁。
而至于外患,南越皇帝也不担心,南越唯一的外患就是北楚,而北楚皇帝的目的也很明确,通商、进贡,南越这多山多水又- shi -热的地方,若是打下来由于风俗习惯不同,治理也是一个大难题,倒不如直接收好处。
而顾越汝再将南越的事情彻底处理好后,准备带着温庭回药王谷,只是温庭多方考虑下还是拒绝了,一则玉佩之事还没完,柳城月江冽两人还在北地落月城与连城浔斗智斗勇,二则现在回药王谷也没什么事,前段日子给师父写信收到回信却是说大师兄带着师父又走了。
所以最后温庭将想法跟顾越汝一说,两人决定回北楚后直上北地,尽量早些与柳城月江冽会和,希望能够帮上忙··既然去向已经决定好,温庭回定南侯府跟自家舅舅表哥说了声,又进宫跟南越皇帝打了个招呼,明确表示永安王府的东西一分不要后,带着皇帝高兴之下赏的大把稀罕药材回去了。
只是想找安阳辞别却是没有找到,问南越皇帝却说安阳自从交战那晚跟着定南侯府二公子离开后就没再回来··温庭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是安阳自家跟着走的,想必心里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陵城城门外的一处树林,温庭和顾越汝下马,看着面前的两人有些惊讶,温庭笑了笑,“前几天到处不见你们俩,怎么今日一早在这儿等着了”·温清闻言也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之前刚见温庭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的亲切,所以在抓住那个偷了自己钱袋的孩子后,对于出手相助的温庭很是有好感。
后来得知温庭就是姑姑的儿子时更是高兴,只是后来……·温清没说什么,倒是旁边的安阳笑着说道:“终于不用为你的心上人伤心啦”·温庭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能在别人和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承认又何尝不是一幸事呢·顾越汝在这个温庭的便宜未婚妻面前仍然有些细微的敌意,揽着温庭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就收紧了,温庭感受到那轻微的力度,笑了笑,没说什么。
·温清见安阳都已经开口了,这才说道:“回了北楚后也记得不要忘了南越的温家,我们都在南越等着你呢,要是受了欺负,就回南越,我们定南侯府定不让你受委屈”说完还看了顾越汝一眼。
顾越汝迎着自家大舅子的眼刀,毫不客气回应:“那恐怕小庭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个机会了·”·旁边温庭和安阳都有些哭笑不得,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安阳最终说了句,“山高水远,一路小心。”
温庭点了点头,而后与顾越汝上马,共骑一马往北而去·走出许远,温庭回头,就见温清揽着安阳,而安阳靠在温清肩上似乎在笑,真好……·第58章 风雪·风城内,柳城月裹着厚厚的毛皮披风,透过半开的小窗户看着外面肆虐的风雪,觉得自己也要变成一片小雪花了,飘呀飘的……·江冽端着热茶点心走进来就发现自家媳妇儿忧郁地看着窗外,活像是受了气又不能离开闺阁的千金小姐。
也许是这个想法太那啥了,江冽自己都有些绷不住地笑了出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柳城月听见声音,回头就看到江冽笑着看着自己,虽然不知道这个渣攻在笑什么,不过按经验来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关于自己的,于是柳城月很有骨气地扭头继续看着外面的风雪,才不会被热茶点心诱惑呢~·江冽放下东西,走至窗前,看了眼窗户外面,除了厚厚的积雪和肆虐的风雪,再无其他东西,街上连个行人都再没有了,也不知道小傻子是怎么回事,天天吃过饭就是看着外面,一看就是半个多一个时辰。
担心将人冻着,江冽果断把窗户关上,将柳小受在这没有电子娱乐产品的落后时代还刮大风下着大雪时的唯一乐趣给剥夺了·柳城月正待发火,熟知自家小受尿- xing -的江小攻很自然又轻松地将人拦腰抱起,而后坐到了桌边,在柳城月那张骂起人来就不停还不会吐一个脏字的嘴巴要说话前,迅速地拿起一块雪花酥放进柳城月嘴里。
柳城月怒瞪江冽,不要每一次都用这一招啊江冽挑了挑眉,片刻后,柳城月败下阵来,鼓着腮帮子吃雪花酥··江冽眼带笑意,看着自家小傻子一块接一块地吃雪花酥,怎么就有人可以这么让自己挂在心上呢·窸窸窣窣将一小碟雪花酥都吃光,江冽将柳城月的手擦干净,而后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雪花酥偏干,一小碟下来估计也渴了。
柳城月悄咪咪地在披风的掩护下,将手摸进衣服里,隔着中衣捏了捏,心里哀叹一声,这都大半个月了,每天江冽又不让自己出去,天天都是在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肚子上的肥肉能不多么·哀怨地看了江冽一眼,柳城月继续忧伤,水蛇腰变成水桶腰,小瘦子变成小胖子什么的,简直都要累觉不爱了……·江冽莫名地看着自家小傻子,这又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吃得好好的么不过明白自家小傻子就是这样,想到一出是一出,所以江冽也没有太在意,反正不管怎么样,就算是闹了小脾气吃饭的时候就自己又好了。
柳城月靠在江冽怀里,闷声说道:“暴风雪什么时候能停啊”再不出去走走自己真要变成大胖子了……·江冽感受到柳城月的小怨念,不过他显然不知道柳城月怨念背后的真谛,所以他想了想,回道:“今早暗卫打听回来,说是这样的天气估计还得三四天。”
本来满怀期待的柳城月瞬间就失落了,闷闷不乐地揪着江冽的衣袖,这里的暴风雪还真是够粗长持久的……不仅自己要变成小胖子了,跟皇帝要的兵马也到不了,官兵没来,保险起见,他们就还得守在这风城,所以他们到达落月城的时间又得往后推……·江冽则乐得搂着自己的小傻子,每天都可以亲亲摸摸什么的简直不能更开心,至于正事……正事是什么能吃咩·距离柳城月等人到达风城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多月了,之前没有料到暴风雪会这么久,所以众人对于这场出奇持久的暴风雪都有些措手不及。
之前救下的女子由于长时间留在客栈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所以几日前便已经派暗卫妥善送回家去了,只是交代那些女子和她们的家人不要说出去,不过由于暴风雪的原因,家家户户又基本早在秋日就已经储存好足够的粮食过冬,像这种大风雪的天气是绝对不会轻易出门,因此柳城月等人也没有过多担心。
而给皇帝送去的信估计也早已经送到了,现在只等风雪停下后,然后等到朝廷派专人过来,他们就可以从风城抽身,而后继续前往落月城··虽然知道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但是柳城月就是有些急躁莫名,具体的表现就是,柳城月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仰躺在床上,盯着床顶,许久低叹一声……·江冽站在柜子边,拿着自己要更换的里衣,听着床上柳城月的叹息声,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
从今天上午知道暴风雪还有好几天才会过去,小傻子就跟着魔一样,过一会儿就叹气,过一会儿就叹气,现在自己耳边全是叹气声……·江冽果断地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拿着衣服,在床边将自己身上的厚衣服脱掉后,江冽一把将正在暗自想着减肥计划的柳城月从被窝里挖出来,而后一吻封唇。
柳城月:虽然内心对于自家男人这种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情的状态有些无语,不过,想着他们自从到了风城后,虽然睡觉时江冽也会亲亲摸摸他,但是真正那啥好像也的确是挺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虽然无语,柳城月还是很配合自家小攻。
而配合的后果就是,“唔~不要了……嗯啊,不要~”柳城月被江冽带着攀上那快感的顶峰,话都要说不清楚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依附在江冽身上。
一个多时辰后,江冽小心翼翼将人清洗完直接塞进被子里,因为太过激烈,柳城月有些受伤,江冽拿着小药罐子轻轻给他上药,柳城月感受着那在自己体内动作的手指,迷迷糊糊道:“唔~真的不要了……”说完甚至还有要哭的趋势。
江冽只好迅速将药涂好,柳城月感受着体内的手指终于退出去了,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而后欢快地打着小呼噜睡死过去··江冽熄灯,而后上床抱着自家小傻子,手无意识搭在了柳城月腰上,准确的说是肚皮上,摸着手上触感良好的软肉,江冽眼前一亮,做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摸起来自家小傻子的肚皮简直软,他都要爱不释手了……·江冽满足地摸着柳城月腰间的小软(肥)肉,闭着眼睛想道,这几天或许可以多喂小傻子吃东西,以后就可以叫他小猪了,还有大好肉肉可以摸,简直美……·而已经陷入睡梦中的柳城月,梦里有一只八爪鱼,缠着自己不让动,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有两只爪子缠在自己肚子上的肥肉上简直不能忍,现在的怪兽都开始挑食了吗胖子什么的简直就是美餐啊明天开始一定要减肥,千万不能让肥肉继续蔓延滋生了……·作者有话要说:·回归主线剧情了,这章比较短小,先凑合着吧~~~·第59章 镇北将军·当柳城月早上醒来后跑到窗户边微微打开窗户看外面,发现终于变成大晴天的时候,顿时觉得晴天这种东西从来没有这么重要过,以前在南方的时候还宁愿下雨,冬天更是盼着下雪,现在,呵呵……·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等江冽端着早饭进来,就看到自家小傻子站在窗户前撅着屁股,一脸猥琐地笑着……看了看外面艳阳的天,再看了看他身上的里衣,江冽“啪“地一下将东西放下。
在柳城月疑惑的眼光中,江冽大步上前将人一把扛起,柳城月肚子顶在江冽的肩膀上有些难受,不过江冽可不会管他,“啪啪”几下,柳城月整个人都要惊呆了。
啊啊啊居然打他屁股这都多大了而且这地方是他能碰的吗真是太不给人面子了·江冽感受着柳城月打在自己后背上的小拳头,因为怕伤着自己,所以他的手劲也不大,隐隐有些脱缰的理智好像终于上线了。
将人扔在床上,迅速地将人用还没有冷却的被子盖住,而后江冽冷着脸道:“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受冻还站在窗户边吹冷风”·柳城月想到自己之前受冻的难受感觉,再看看面前江冽隐隐发怒的神色,果断卷着被子不说话了,甚至还将被子上拉,最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及以上的部位在外面。
江冽看着柳城月这般动作,绷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绷住,使劲摸了摸柳城月的头,直将一头顺滑的秀发摸成鸡窝,“你呀……”·见江冽终于不再生气了,柳城月赶紧拥着被子坐起身,而后隔着厚厚的被子抱住江冽,有撒娇的趋势,两人腻歪一会儿后,江冽才伺候着这小祖宗洗漱,而后吃早饭。
因为天气已经放晴了,他们出行就不再是问题,虽然就算是暴风雪也能出行,不过是出行的风险更加大了而已··终于有机会可以出去走走了,任何可以减肥的机会柳城月都是不会放过的,至少目前是,不然小肚子在不久的将来就要一直跟着他了。
大街上,积雪太多又厚,清扫工作还没全部落实好,柳城月穿着厚重的貂裘和北地特制的雪鞋,一摇一摆地走在积满雪的街道上,江冽则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看着自家媳妇“可爱”的走姿,江冽以手抵唇,有些想笑,前面走着的柳城月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就见对方一副严肃脸,但是眼角眉梢的笑意很显然地出卖了他,哼柳城月嫌弃脸,自己大概是找了个假媳妇儿……(其实本来就不是媳妇,因为是相公……)·嫌弃脸的柳城月看着脚下厚厚的雪地,计上心来,于是不久后江冽就收获了一枚“充满爱意”的雪球,怔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的江冽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嚣张的笑脸,微微勾唇,江冽出其不意扬起一道掌风,雪花簌簌地落在了柳城月身上。
柳城月:……大侠了不起吗打个雪仗居然跟开挂一样……·不远处的暗卫们看着自家无比活泼的夫人,不禁咋舌,果然还是夫人厉害啊,平时无影宫下雪的时候,宫主都不会和他们一起愉快地玩耍,果然夫人一出马,一个就顶俩儿……·最后终于玩闹够了,柳城月这才气喘吁吁地认输叫停,仰躺在雪地里,觉得有些热,正要解开披风,江冽就一把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果断带回了客栈。
客栈大堂里,柳城月和江冽手拉手地刚踏进去,就见一个相貌不凡人正坐在正对门口的那一桌,见到两人进来,那人似乎有些犹豫,正待说话,那掌柜的就已经指着进门的柳城月和江冽两人说道:“喏,这两位就是了。”
柳城月闻言有些疑惑,这人是来找他们的还不待说话,江冽拉着柳城月的手捏了捏,柳城月反应过来,笑着说道:“阁下可是有事找在下”·那人也反应过来,笑了笑:“柳先生在下的确有事而来。”
江冽不动声色,拉着柳城月就往楼上走,那人自然也跟着上去了··到了二楼的房间,江冽赶紧将柳城月的披风接下来,省的落在裘衣上的雪化了渗进衣服里。
那男人看着江冽这么贴心,显然有些惊讶,无影宫宫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是他在北方待太久了,导致他错过了什么武林间的大事·柳城月显然并不觉得自家男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毕竟这么久以来江冽都是这么做的。
倒上热茶,柳城月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笑了笑,“阁下所为何事”·男人有些无奈,这柳大人还真是直接,打太极都不会吗不过他很欣赏就是了,要真像是朝里那些说个事能跟你绕上一两个时辰的大人一样,那自己还真是接受不来。
男人笑了笑,“在下林青峰,这次特地前来是皇上的旨意,让在下配合大人行动·”·男人说的简略,但是柳城月却是有些惊讶了,之前因为在户部干过一段时间,虽说对于朝廷里那些大人间的关系还没有摸透,但是一些大人物还是晓得的,其中他知道的大人物就有眼前这个林青峰。
林青峰出身虎将世家安国公府,是安国公唯一的儿子,是家里极为受宠的珍宝,老安国公也是极为疼爱这个孙子,本想着家里的独苗苗就不让去战场上拼杀夺战功了··却不曾想这位世子却是从小就对武学极为感兴趣,后来更是不听家人劝阻,一门心思去了北地战场,十四岁便开始成为威名远扬的小将,十八就成了先皇亲封的镇北大将军,后来更是一路扶持现今的皇帝楚源上位,成为从龙功臣。
这镇北大将军现年二十,不仅战功赫赫,而且生的极为俊美,据说京都的不管是各位官家小姐还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都想嫁给这位镇北将军··柳城月想起当时拉着自己说媒的老翰林说的话,“这镇北大将军可是京都里有名的人呐,相貌不凡,最重要的是英勇果敢……巴拉巴拉”若不是知道这位老翰林是替其女儿说媒,柳城月大概会以为他是想撮合自己和那位极为英俊的镇北大将军……·看着自家媳妇儿对着对面那男子发呆,江冽眼睛微眯,看来有必要振夫纲了,不然自家媳妇儿都不知道自己相公是谁了……·独自沉浸在回忆里的柳城月突然觉得菊花一凉,回过神来,柳城月在凳子上挪了挪位置,暗自瞟了一眼对面的林青峰,面如冠玉,五官精致,一双丹凤眼不似武将,平添一分妖娆之意,因为浑身的刚毅之气却又不显得- yin -柔,倒的确是一副好相貌。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冽见自家媳妇儿居然还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瞄其他男人,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了,凉凉地看了对面的林青峰一眼,江冽觉得自己非常非常有必要振夫纲。
柳城月顿时觉得菊花一紧,悄咪咪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江冽那充满危险意味的笑容,终于反应过来,果然跟老流氓谈恋爱真是特别心酸啊……·虽然柳城月内心无比内牛满面,不过对面的林青峰显然不知道两人底下的小九九,只不过是觉得这无影宫宫主和柳大人似乎关系不错其实也不怪他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林青峰从小习武,年纪轻轻就在军营里和一群糙老爷们儿混在一起,哪里想得到男子之间居然还能这样。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皇帝给他的信并没有说明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只交代他协助两人一起拿下落月城连城家··林青峰与柳城月交代完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柳城月。
柳城月接过,却见信封上署名是夜凌,夜凌他实在想不出来夜凌怎么会写信找自己··打开信纸,柳城月一目十行迅速将信看完,只觉得心中很是舒爽,温庭居然就要来找他们了,而且现在估计离风城已经很近了,信都已经送到了,说不定明天就可以见面·信上夜凌并没有说太多,只是交代温庭进了京城,并且还不是一个人,据说还有他的师兄。
两人到了京城后,温庭就找上了夜凌,打听柳城月等人的下落,听闻柳城月一行人被风雪困在风城后,两人迅速就往风城赶来了,夜凌让柳城月注意不要和温庭错过了··柳城月眉开眼笑的样子逗乐了江冽,这么几天来还没见小傻子像今天这般开心。
江冽很自然地从柳城月手中拿过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温庭要来江冽挑眉,听起来似乎不错,虽然一路上有慕星照顾着柳城月的身体,不过温庭是神医,且医术丝毫不比慕星差,在养身方面甚至比慕星更加在行,这样的情况下,多一个人似乎也不错·林青峰见两人看完信后似乎心情都很不错,有些好奇信上的内容,又碍于几人似乎也没有那么熟,不好问,于是犹豫片刻后也就没有开口。
身为武将的林青峰- xing -子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也不像一般官员那般说话都要斟三酌四,不过一些基本的情商还是有的··倒是柳城月见林青峰神色知晓其心理大概想些什么,笑了笑,便将信上内容悉数告知,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机密隐私,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这位镇北将军很是对他胃口,说不定卖个好两人还能结交一番,听起来就很有江湖意味……·林青峰倒是没有想到这位柳大人心思如此玲珑,说话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相处起来一点也没有与朝中那些文官一般乏味,顿时结交的心思就起来了。
两人都有些结交意味,此时又有如此契机,因此一时之间两人都是口若悬河,各种话题不断··而旁边的江冽,看着自家媳妇儿再次再次“胳膊肘往外拐”,振夫纲的心思越发清晰了……·作者有话要说:·依旧短小~~~·第60章 意外·林青峰作为镇北将军,手头上肯定是有军队的,只不过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他·此次前来只带了一小队精兵,驻扎在城外的一个小山谷里,准备等彻底拿下风城后再将大军带过来。
而由于温庭可能这几天就会到达风城,柳城月和江冽以及林青峰商量之下,还是决定再等几天,而在这几天时间里,林青峰还能摸一下风城的大概情况,江冽也很爽快地将自己所知的信息悉数告知,顺便还将那个麻烦的女人扔给了林青峰。
当看到一脸魅惑神色、身段妖娆的媚娘时,林青峰简直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这个时候扔给他确定不是存心找茬么·虽然内心对于江冽这种做法很是有些意见,不过鉴于大局的考虑,林青峰还是特地走了一趟,将人交给了自己的副将,无视副将那谴责的眼神,林青峰果断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青峰也已经安排人手替下无影宫的暗卫,监视县衙府里的人,如今天晴,很多事情都可以开始办了,所以一旦那些人有所动作,林青峰可以迅速地将人拿下。
而有了期盼,又是天晴,江冽不再禁止柳城月出去,所以这两天柳城月除了抱怨温庭怎么还没到,就剩下遛弯减肥了··柳城月本以为还得几天才能见到温庭,却没想到当天晚上吃完饭,柳城月拉着江冽出门散步,经过一处街巷时,柳城月偶然向城门处一瞥,却见有人飞掠而来,旁边跟着一身黑的一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还不待细看,那人已经到了两人不远处,柳城月这才看清那黑衣人便是段非·而他旁边的男子正拦腰抱着一个人,那人被披风紧紧地裹住,看不清样貌,而男人一脸惶急的神色。
还不待柳城月问段非,段非已经说道:“温神医受伤了,这位是温神医的师兄·”·不仅是柳城月觉得惊讶了,连江冽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还有人可以伤到温庭当初他一路从云梦城追人追到了叶水城,也不见温庭能在自己手底下吃亏,现在怎么带着一个帮手反而吃亏了·那男人在一旁似乎有些着急,段非忙领着男人去了客栈,柳城月也赶紧拉着江冽往客栈跑。
踏进客栈的一间房间,由于柳城月脚程慢一些,等他到的时候,慕星已经在房间里为温庭诊治了··大披风被解下来,柳城月这时候才看到温庭的情况,只见温庭脸色青黑,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一种乌黑的煞气笼罩着。
中毒柳城月震惊地看着江冽,江冽却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江冽身为无影宫宫主,年少时便已经在江湖中闯荡,见过各种- yin -险的毒,但是就他所见,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种□□会有这样的效果,让人陷入昏迷,一脸死相,况且温庭自小被药王谷谷主沈意各种天材地宝地喂,早已是百毒不侵之身。
现在温庭的这种情况倒是有些像是蛊虫所致,不过他对于蛊虫这种东西了解不多,因此也不能妄下结论··慕星的手搭在温庭的腕上,一脸惊疑神色,片刻后慕星将温庭的手放下,脸色有些- yin -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顾越汝早就听温庭说过柳城月等人的事,所以对于温庭相信的人他也不会有怀疑·此刻见慕星这位江湖邪医脸色不好,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害怕从慕星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这是中毒了……”慕星说之前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中毒这下连江冽都惊讶了,顾越汝更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慕星,“可是小庭百毒不侵,若说是中毒,恐怕……”·慕星抬眼看了看顾越汝,这人是温庭的师兄,对于温庭的身体状况自然是了解的,而他也知道温庭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之身,不过……·“说是毒只是因为其特殊的药- xing -,他身体里的东西说是毒或是蛊都有些不恰当。”
慕星见大家都一脸疑惑得看着自己,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他这种情况应当已经有两三天了吧”·见慕星看着自己,顾越汝回想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自从三日前在- yin -阳岭意外发现那伙人的踪迹被追杀后,小庭就开始昏迷,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所以他才会如此着急。
慕星沉思片刻,道:“他中的是- yin -尸粉,这种东西是- yin -尸虫干研成粉配合无血花制成,人一旦中了这种毒,慢慢地就会昏迷,脸色蜡白而后转成青黑,犹如死人。
若是七日内无解,则人会不死不僵,成为傀儡,像是行走的尸体一般·”·在场的众人闻言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毒简直太- yin -毒了,人若是中了此毒,如果无解,那还真是生不如死……·顾越汝眼眶有些发红,那日被那伙人追上的时候,虽然对方只派出三人,但是那三人武功路数却是怪异非常,- yin -邪无比。
最后在两人合力下,成功将两人杀死,最后剩下的一个也许是料到自己也不会被放过,于是趁着两人不注意洒了一把粉末,温庭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顾越汝推开来了··所以小庭如果不是为了他,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可是此时此刻顾越汝心里却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没有,只希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可以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那穆先生可有解毒的法子”顾越汝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慕星看着床上的温庭,袖子下的手紧紧握住,说话的声音却是一点起伏也没有,“有是有,不过我还需要准备一番,明日一早便可以开始解毒了。”
这番话像是一剂良药,瞬间让顾越汝接近枯萎奔溃的心又重新恢复起来,“有劳穆先生了·”顾越汝没有多说其他,作为小庭的朋友,若是小庭醒着,大概也不会希望自己太市侩许下一堆好处,以后再想想有什么可以做的吧。
慕星很快就回房间去准备了,而段非脸色有些- yin -沉地跟着一起出去了,留在房间的柳城月看着坐在床边握住温庭一只手的顾越汝,总觉得有些奇怪,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
还不待细想,江冽已经拉着柳城月从房间里出来了,而且很贴心地将房门也关上·柳城月看着江冽,“我总觉得温庭的这个师兄怪怪的,但是不是坏人的那种怪……”·江冽拍了拍柳城月的头,笑了笑没说话,这人平时那么警敏,怎的这时候倒是迟钝了哪有师兄会像对恋人一般对自己的师弟那明明就是超乎亲人的感情与亲密。
不过,江冽虽然看出来了,却并不打算告诉柳城月这个小秘密,想要知道自家小呆瓜什么时候可以发现……妥妥的腹黑攻不解释……·而另一边,段非跟着慕星回了他的房间,关上门后,段非直接就问道:“你说的解毒方法是什么方法”·慕星低头坐在桌边,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就是解毒方法啊,很简单的……”话还没说完,慕星的下巴就被段非捏起,段非站在慕星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清秀的脸,神色有些冷漠。
“很简单你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不敢看我”段非不带感情地说道··慕星看着这样的段非,心里有些难受和委屈,他知道温庭是中了- yin -尸虫的毒,可是仅仅是知道,但是- yin -尸虫作为一种几乎要湮没在古籍中的东西,连他也不知道它的解药是什么。
而温庭的毒已经中了三天,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研制解药了·如果要救温庭,那么只能那么做,可是现在他在乎的人却以这种姿态来抗议逼问他……·看着那清秀脸蛋上清亮的眸子里慢慢盈满水雾,段非终究还是心疼了,倾身吻在那人的眼皮上。
慕星闭上双眼,感受着段非啄吻着自己的眼睛,而后一路向下,吻上自己的唇·顺从地张开嘴,迎接着那火热的舌,那人却不像之前那般,只是轻柔地吻着,舌尖缓缓扫过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而后与自己的小舌共舞,像是轻轻述说着什么。
段非松开慕星,将人抱起而后自己坐在他坐的凳子上,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慕星双手搂住段非的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平复自己的呼吸··段非一手搂住慕星的腰,一手轻抚他的背,缓缓说道:“我并没有反对你解毒的意思,只是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做一些会伤到自己的事,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做任何事情都先想到还有我,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呢……”·段非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但是就靠在他肩膀上的慕星还是听清楚了,顿时心里一涩,自从雪山上下来后,段非虽然没有避着自己,甚至在生活上还会关照他,不再像以前一般与自己作对。
但是,只要两人单独处在一起,段非却没有任何表示,好像之前在雪山上的那些都是自己的一个梦境,这种感觉让慕星很不舒服··可是现在段非却明确地跟他说了这些话,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慕星觉得自己飘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不再那么轻轻的空空的。
慕星搂住段非脖子的手又收紧,而后闷闷地说道:“- yin -尸虫的解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段非一愣,“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说可以解”·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慕星没再说话,似乎在斟酌应该怎么说,过了好一会儿,“虽然我不知道- yin -尸虫的解药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有一样东西可以克制它。
- yin -尸虫是一种喜- yin -喜潮的暗生毒虫,干粉与无血花配合则毒- xing -加倍·”·“凤血花是这世间至阳至清的药物,而且凤血花有解百毒清心明目的功效,所以应当可以解- yin -尸虫和无血花的毒。”
段非听言,这才松口气,“所以凤血花在你手上”·慕星轻声道:“我手上没有凤血花,但是我小时候我爹给我吃过……”段非拥着慕星的手突然收紧。
慕星像是没有感觉到,继续道:“虽然凤血花已经没了,但是这么多年来我的身体里凤血花的药效还在,所以我的血液照样可以当解药用·”·段非的手收得很紧,紧到慕星甚至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勒断了,可是他却没有吭声,继续保持着坐在段非腿上被他拥着的姿势。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慕星才无意识地闷哼一声,段非似乎才反应过来,松开那只拦在慕星腰间的手·片刻后,段非闷声道:“需要放多少血”·“一碗应该够了,血液毕竟不比凤血花本身,所以……”慕星回道。
段非将慕星从自己肩膀上扶起来,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双眼紧盯着他清亮的眸子,沉声道:“明天你解毒的时候,我要在旁边看着,否则这件事免谈”·很霸道很无理的一句话,但是慕星却觉得这大概是自己此刻听到的最温暖的一句话,因为在乎自己,所以才不想让自己受伤,才会想要一直在旁边看着,不然任何的理由都无法让他退步。
“嗯·”慕星回答得很轻,但是落在段非耳里却似有千钧重··第61章 怪人·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大家就聚集在温庭房间里,准备看慕星怎么为温庭解毒,可是,出乎预料的,慕星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包括顾越汝在内,而独独留下了段非。
柳城月、众人:·虽然搞不懂慕星这么做是为什么,不过对于他的医术还是信任的,因此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尽管配合,只有顾越汝心焦如焚,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虽然顾越汝知道自己在场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好像只有待在温庭身边,他才会觉得安心放心一点·而一旦人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心里就总会有些不好的预想,时不时地就出来在脑海里转一圈。
而与房间外面的人各种担心焦虑不同,房间内,慕星有条不紊地做着各项准备工作,先喂温庭吃下一颗药丸,而后在段非狰狞的注视中拿出一只准备好的小碗··一切准备就绪,慕星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细白的手腕,而后又从旁边的小药箱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单手打开搭扣,只见里面一枚薄如蝉翼而莹白透润的小薄片盈盈反- she -着投进屋内的光线。
段非一见这东西,便知不凡,绝对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不过怎么总觉得这东西好像有些眼熟·慕星却不觉得有什么,也没发现段非有些走神,拿起那枚小薄片,轻轻地在手腕处一划,没见用力,细白的手腕上却立刻出现了一到红痕,鲜血汩汩涌出。
血一点一点流进小碗里,段非在旁边看着,心头火气直冒,可是却无法做任何事情,只能看着那些鲜血慢慢流出那人的身体,落在那个该死的碗里,而那人的脸色也慢慢变白。
过了将近一刻钟,眼看那碗里的鲜血已经快满了,段非一把捏住慕星的手,而后将早就准备好的上好金创药洒在他手腕上的伤口上·这药还是当初温庭给的,神医出品,那药效自然是杠杠的。
虽然还不能达到立刻就让伤口愈合的效果,不过那血却是立刻就止住了,慕星也没觉得伤口像洒了一般的金创药那般撕心裂肺地疼··段非迅速给慕星处理好伤口,而后才允许慕星去做其他。
端起那碗鲜血,慕星慢慢地给温庭灌下去,一开始慕星还得压着温庭喉部强迫他往下咽,而后温庭却像是沙漠里渴极了的人乍然间见到清水一般,自己主动大口大口往下咽了。
灌完一碗鲜血后,慕星很贴心地又喂他喝了一小杯水,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段非自然是不会让他动手,让慕星在凳子上坐着,自己动手给他收东西·收到那枚薄片时,段非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总觉得很眼熟……”·慕星笑了笑,“当然眼熟了,这是慕容公子送给宫主的断玉,宫主嫌弃没用,就给我了,用来处理一些棘手的药物刚刚好。”
而且这断玉锋利异常,据说可以轻易将玉石切开,故名断玉,不过这么小小一片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所以当初对于这么个东西宫主居然说无用,反正他是很难理解的……·将一切东西收拾好,慕星又再次为温庭把了脉,确认- yin -尸虫和无血花毒已经有所减轻后,这才和段非一起出去。
门外的众人见门终于被打开了,都围上去期待地看着慕星,慕星笑了笑,“已经没事了,最晚明天便能醒过来·”·顾越汝抱拳对着慕星说道:“此次多谢穆先生,如事后有任何事情,我顾某能帮上忙的定然会相帮。”
“顾少侠客气了,这世间想要让顾少侠欠人情的可多了去了,况且我救他并不为其他·”慕星笑着回道··顾越汝目送两人离开,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作为天下第一富商,顾少的人情多得是人想要,这人却是丝毫不动心,看来真是自己狭隘了。
等顾越汝踏进房间,就见柳城月正坐在床边,撑着头看着床上的温庭,嘴里絮絮叨叨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而一旁的江冽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柳城月··江冽其人,顾越汝身在江湖,自然是知道的,传闻里那么神秘莫测的一个人,此时此刻竟然也会有这样温柔的神色,若是说出去,怕是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不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顾越汝觉得江冽也只是俗世之人而已,对于所爱,哪里有那么多顾忌,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只是大家都懂的道理,他自己却是如此兜兜转转一番才明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走到床前,江冽看了他一眼,两人交流了一个眼神,而后江冽很爽快地带着柳城月就出去了··顾越汝坐在床边,看着温庭已经褪去青黑死相的脸,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是这样的温庭总算让他觉得这个人是活着的,而不会离开自己了。
在被子下面握住温庭有些发凉的手,顾越汝轻声道:“小庭,你快点醒过来吧……”呢喃小语,温柔而又多情……·吃过午饭,顾越汝来到柳城月和江冽的房间,江冽见到来人,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让柳城月去隔壁陪着温庭说说话。
·柳城月疑惑地看着江冽和顾越汝,总觉得有种狼狈为女干的感觉,不过柳城月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见此情形,知道两人大概是有些事情要说,至于江冽为什么要支开自己,柳城月丝毫没有任何不适,反正只要自己问,江冽绝对会什么都不落地告诉他。
看着自家小呆瓜出门,江冽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顾越汝,“坐吧·”·顾越汝也笑了笑,“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能见到你这副模样……”说着摇了摇头。
江冽轻笑一声,“你不也一样大家彼此彼此·”·顾越汝一顿,而后无奈地笑了笑,这江冽果然还是如以前一般,敏锐而又理智,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和温庭是什么关系,这人却能够看出来,够聪明。
说了半晌没营养的话题,两人才终于说上正事··“所以你们当日是在- yin -阳岭发现了一伙人行迹诡异,而后前去查探时被他们派人追杀”江冽问道,一脸严肃。
顾越汝点了点头,“他们个个穿着黑色斗篷,脸上纹有奇怪图腾,而且个个都枯瘦如柴,手上也是布满皱纹,像是年老之人,但是听声音,却绝对不像是年迈之人·”·江冽不再说话,- yin -阳岭算得上是极北之地的分界线,以北为极北之地,以南则是中原以北。
- yin -阳岭横穿整个极北,南面还有灌木绿树,北面则终年白雪皑皑,鲜有树木,故此名为- yin -阳岭··虽然自古以来- yin -阳岭因为其特殊的地理,有很多各色奇怪的传说,野人、巨兽、妖物等等层出不穷,可是江冽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yin -阳岭有什么特殊的部落村镇。
所以这伙人应当不是- yin -阳岭的人,- yin -阳岭环境恶劣,除了一些猎户偶尔会入山打猎,其他时候都鲜有人进入,顾越汝和温庭两人也是从山下经过发现那伙人行迹诡异才跟上前去察看,若非如此,那伙人也不会暴露而想要杀人灭口。
另外,这伙人连- yin -尸虫都有,说明他们惯于用毒,行迹诡异、奇特衣着、身怀奇毒、武功诡谲……总觉得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呢··顾越汝原本只是想要陪着温庭来北地见见他的朋友,只是没有想到却会出了这种事情,联系到江冽他们要去落月城以及在风城发生的事情,顾越汝莫名地觉得- yin -阳岭的那伙人或许和落月城的事情有关。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从何而来,不过既然有这种想法,那么顾越汝也不会宁可认错,也不放过,伤害小庭的人都得死……·江冽对于顾越汝的加盟自然是求之不得,别的不说,光是其身后的财力和势力就可以帮上很大的忙,特别是其间还有一个大月国,有生意门路事情总会更好办一些。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以及接下来大概的路程,顾越汝这才告辞离开,而江冽也跟着一起走出房间··顾越汝回头不解地看着江冽,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还知道将人送出来不过很快顾越汝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来到温庭的房间,江冽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见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人看起来也只是像睡着了一般,随时都可能醒过来。
于是也就不再将自家小呆瓜放这里,直接牵着人就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顾越汝和温庭··顾越汝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额角掉下一滴冷汗,江冽这人宠起人来还真是……不过如果那人不是柳城月,估计江冽也不会是这样……·顾越汝拉着温庭的手,继续轻声地说着话,希望温庭能够听见,然后早点醒过来,不过很令人失望,直到顾越汝拉着温庭的手靠在床边睡着了,温庭也没有醒过来。
华灯初上,房间里却一片漆黑,怎么没有点灯这是顾越汝醒来的第一感觉,而后,顾越汝摸黑摸到冰凉的被子,下意识地想要给床上的人捏好被子。
结果摸到被子里的一瞬间,顾越汝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冰冻了一般,从头凉到脚··起身,顾越汝喊道:“小庭”无人回应,他这才反应过来一般,着急地往外跑去,途中连着绊倒了两个凳子都没有感觉。
冲出房间,外面已经点上了灯,到处都一片明亮昏黄·沿着走廊边走边喊,顾越汝想要去楼下找人,却在经过一处房间时听到了自己想找的人的声音··于是顾越汝想都不想一脚将门踹开,果然见到那人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顾越汝几步上前,一把将人抱住,“你才刚好,瞎跑什么知不知道我会担心”·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温庭只好闭嘴,而后有些歉意和不好意思地看着床上的慕星。
其实半下午的时候温庭就醒过来了,只是看着床边睡的很香的师兄以及他眼下的青黑,知道这几天来师兄应该很担心自己,都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温庭也就没有叫醒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出了房间门。
这几天温庭虽然陷入昏迷,但是意识却很清楚,能够听到外界的人说话,自己也能思考,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就像是有人将他的意识灵魂囚禁起来了一般··所以后来慕星给他解毒的时候他也是意识清醒的,自然知道慕星是用什么方式为自己解毒,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一醒过来,温庭就急切地想要来看看慕星的情况,顺便表示一下感谢。
结果却没有想到师兄居然醒的这么快,而且找不到自己还这么的惊慌虽然在慕星面前被自家师兄抱着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才不会说自己心里很享受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而早在顾越汝叫温庭的时候就被惊到的江冽柳城月等人,一走到房门口就看见顾越汝抱着温庭,而慕星靠坐在床上一脸促狭的表情,还真是诡异的画面……·很快,温庭就被自家师兄抱回了房间,而段非也以保护为由,顺利入住了慕星的房间,只把一干暗卫羡慕嫉妒恨得心肝儿颤,商量着回了无影宫一定要让左护法给每个人都发个红包。
柳城月被江冽拉着回了房间,想了好一会儿,柳城月才神秘兮兮地拉着江冽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而后看着江冽,以眼神示意,你快点问我是什么秘密呀·作为一只好小攻,江冽自然是乐得配合自家媳妇儿,而后只听柳城月更加小声道:“我之前就知道温庭有一个喜欢的人,现在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他师兄”·看着自家媳妇儿一副求抚摸求表扬的样子,江冽笑了笑,而后很没立场地夸了几句,然后就顺利地趁着柳小受开心时将人推倒,认真贯彻执行自家媳妇儿求抚摸的指令。
·柳城月:……他妈的此抚摸非彼抚摸,你他妈摸哪儿呢·以下和谐……·第62章 请人·温庭的毒很快就解了,不过这一次温庭受伤的事也让柳城月等人对于此次北行更加小心谨慎,虽然还不知道温庭和顾越汝在- yin -阳岭碰到的那伙人是不是和连城浔一伙或者是和大月国人一伙,另外连城浔到底有没有和大月国人勾结,这些都还是未知。
温庭解毒后身体恢复得也比较快,毕竟江湖上两大名医都在这了,要是还慢那还得了而慕星除了有点失血,其他的问题倒是没有。
因此没过几天,几人告辞了林青峰,一路北上去落月城··林青峰难得一次见到这么多武功高强- xing -格又和自己合得来的人,虽然很想跟着柳城月等人一起去落月城,不过最后理智选择下林青峰还是选择留下。
风城距离落月城不远,而林青峰的军队需要驻守在风城,随时等待命令,一旦柳城月等人在落月城有重大发现,那么他随时可以挥兵北上,拿下落月城··另外,风城县令与大月国皇子勾结一事还得他去查明,柳城月等人的任务只是拿下落月城,可不会帮着他处理其他的阿猫阿狗……·柳城月一行人在雪地里又走了三天,终于到达落月城。
落月城在连城家手上几代发展下来,已经成为了北地最大最繁华的城池,而不仅仅是经济上的繁华,就连落月城的景致,也是相当的好··至少对于柳城月这个以前只在现代通过网络看过北方雪城的人来说,落月城的景致是现代那些刻意装点出来的商业化都市所无可比拟的,蓬松洁白的雪、挂满冰凌的树、古意的城……一切都美的惊心动魄。
同骑一匹马的江冽自然没有错过自家呆瓜眼里的惊喜,说实话,一脸惊叹垂涎地看着落月城景致的柳城月简直更呆了,不过一如既往的可爱就是了……·而因为怕冷且在众人眼中仍然是病号的慕星和温庭也是满眼惊喜地看着这座看起来格外漂亮纯洁的城市,骑马跟在马车旁边的段非和顾越汝都是一脸宠溺地看着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人。
两人余光对视一眼,而后默默地移开视线·果然相视一笑或者两眼相望这种事情只适合跟正确的人做啊,跟其他人……呕……·落月城的城门修得很是朴实无华,看守城门的也只有两个普通的小吏,两人原本正在说笑,见到柳城月一行人走过来,例行公事一般盘问一番,也没有多加纠缠,就直接把人给放进去了。
柳城月坐在马上,被江冽用厚厚的貂裘给裹着,两只手抓住貂裘毛边,凑在江冽耳边小声道:“他们这样也太松懈了吧……毕竟落月城是连城家的地盘,这么松散不是给那些敌人机会吗”·江冽看着戴着裘帽的柳城月,毛茸茸的毛边衬得他简直像是某座山里跑出来的小妖精,掐了掐怀中人嫩滑的脸蛋,江冽才笑着也在他耳边轻声道:“一座城的防御之于军队,城门定然是要地,但是……”·“这落月城可是北地最繁华的城池,来往的不仅仅是北楚的人,也有大月国西凉国等国的商人,若是城门戒严一些人来了,一些人可就走了。
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人却找上门来了,你猜连城浔会怎么做”·柳城月点点头,北地的情况一直都比较复杂,绝不能按照中原那一套来··落月城果然繁华,在城外的时候还没见什么人,进了城来却只见扫清积雪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虽说不至于像京城或是江南那边一样熙熙攘攘,但是对于北地来说,能有这么多人也足以证明落月城很繁华了。
一行人沿着街道一边走一边观察两边的商铺,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客栈·走了没一会儿,柳城月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类似铠甲摩擦的声音,路边的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这阵声音,有的人怕生事端慌慌张张就收拾东西跑路,还有些人则伸长了脖子看着前方。
柳城月一行人也停了下来,温庭和慕星则掀开帘子探出头往前看去·没一会儿,两列穿着统一甲胄的卫队便出现在视线内,并且很快就跑过众人身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大街上的人议论纷纷,柳城月坐在马上,扭头便看见那队卫队通过城门,往城外去了··这队卫队出现的突然,离开地也很突然,江冽对着后面的段非使了个眼色,很快一个人就从队伍里隐没在了人群中。
这番动静显然并没有让街上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关注,大家拿这件事当个热闹说了也就过了,而柳城月虽然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每个地方都会有治安问题,因此也没有多想,一行人在街上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就住下来了。
而出乎意料的,刚在客栈放下东西,柳城月和江冽刚到房间,坐下来一壶茶都还没喝完,就听暗卫来报说是连城家派人来了··柳城月顿时一惊,难道他们这么快就暴露了可是应当不可能才是,柳城月回想一下,自从夺艳城一事后,他们与皇帝的交易一直都是比较隐秘,连他进京都是打的进京述职的由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而边城县令皇帝也另外派了人,自己现在的身份除了一些知情人知道,对外他的身份一直都是江湖游侠,虽然他的武功并没有,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将自己当做是大侠。
江冽虽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影宫宫主,不过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是不多,按理来说他们的身份以及真正的目的应该没人知道才是··退一步来说,就算连城浔真那么神通广大知道了江冽的身份,那么他应当不知道自己来落月城的目的其实就是掰倒他,那么,现在连城浔派人来请又是为了什么·江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不会因为这种没有由头的事情就畏手畏脚,因此不过片刻就让人将其请进来。
柳城月端坐在江冽身边,看着走进来的男人,眼前一亮,只见这男人面容精致,虽是有些风霜,却只是为他增添一分魅力,身材瘦削,浑身都有股子文人气息,却又让人觉得此人定是有傲骨之人,柔和又不乏锐利,面容有些严肃,可能不经常笑,嘴角习惯- xing -地抿着。
看来是个重要人物,有的人即使出场不是隆重华丽,但是有些东西从这个人就能看出来,很显然,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这种类型,柳城月想着,这男人肯定不好对付,可能是连城浔的心腹什么的。
男人进门后也暗自瞄了一眼端坐着的两人,柳城月看起来就人畜无害,至于江冽,除了身上的气势不容忽略,再多的,却是看不出来了··英雄当不喜形于色,容易不经意露出自己真正心绪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大成就。
欧阳洺看着江冽,眼里有些赞许,不过想到那人派他过来的目的,眉头微皱,江冽怕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在下欧阳洺,乃是落月城城主连城家的管家,家主听闻无影宫宫主大驾光临,特遣我来请诸位来府上一叙,还请江宫主赏脸啊。”欧阳洺双手作揖,笑着说道。·江冽眉头微皱,看来这连城浔是有什么算盘要打,至于是不是为了龙诀玉佩,还未可知·这欧阳洺将姿态放的这么低,怕是非将他们请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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