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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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主角同翻车[穿书]+番外 by 渊虚(下)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第59章 ·齐凯会有这个想法, 主要是因为松雪莲本体不一般··他对明周老怪道:“松雪莲本体乃是一尊丹炉,她曾为葛根镇压过即将消散的神魂,在此方面必有长处。
于她而言,无论是葛藤本身还是那位葛郎,都是伤害她情郎的罪魁祸首,因而若是她借葛藤之手向那位葛郎报复,弟子觉得说得通·”·相比起葛藤, 那位葛郎作为邪道大能,明显更难对付。
若是松雪莲不在对方虚弱时下手,那么一旦邪道大能占据上风, 她很有可能再没有复仇机会··而葛藤未必明白松雪莲想法,甚至就算明白,为了自己不被真正夺舍,此时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玩上一出与虎谋皮,借此摆脱最大困局。
齐凯道:“因此弟子认为, 松雪莲很可能与葛藤达成过交易,只是二人各有打算,随后又有意料外之事发生,目标最终都未能达成·”·这个意外, 自然指的是他和云渊。
云渊了然颔首,觉得齐凯说的很有道理··想要消磨掉一名邪道大能的残魂,光葛藤一个人很难做到,如果有松雪莲相助, 那便简单许多,很多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齐凯含笑望向云渊:“若当真如此,即表示松雪莲已和那邪修交过手,多半对邪修手段来路有些猜测·不妨将她带去审一审,或许能有些线索。”
他说得太对了,明周老怪当场赞了几句,对他态度愈发和蔼··云渊莫名觉得与有荣焉,就好像他师尊终于跳出了智商只有5的怪圈,不用前面写出bug,后面再努力逻辑自洽,还被读者觉得剧情莫名其妙了。
然而,这只是个错觉··齐凯见云渊此时心情不错,不愿意他因为后续审问败了兴致,便拉着他要去别处··云渊道:“你要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难道是剥皮那事”·齐凯摇头道:“并非如此。
我此次任务之所以要借散修盟内部身份行事,便是因为簪鼎派众人盯上了散修盟内一名弟子·”·其实从目前这些信息上来看,邪道残魂大约是因为能量不够,无法直接夺舍葛藤,为未来着想,他也教了葛藤不少东西。
这直接导致两人有了极相似的目标,也就是寻找气运不错之人作祭品,为他们两个补充“营养”··不过人与人毕竟不同,葛藤所需气运与邪道修士所需气运有所区别,在细微处便出现了分歧,最终导致葛藤发现不对,和松雪莲合作对付他。
“当初散修盟向宗门求助,便是因为那名弟子身份贵重,在遇到簪鼎派女修后便被魇镇·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调查,都没找到与那名弟子接触过的簪鼎派女修。”
齐凯顿了顿,将声音压低一些道,“有丹修检查过,他元阳未失,精气却流失得厉害,仿佛被女修采补过一般,但此人打小便对女子不感兴趣,更喜欢男子·”·云渊听到此处,立刻想起簪鼎派掌门那件水红衣裙的器灵,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齐凯差不多也发现簪鼎派掌门那件衣服有问题了,眼中不由涌上些笑意,疯狂尬吹起来··“依我之见,只怕那名弟子是遇到了今日偷袭你我的女修,被引入簪鼎派掌门器灵所制造的幻境,最终迷失了自我。
师兄可是也遇到了此事能从如此麻烦的困境中脱出,还在其中得了机缘突破,师兄果然不同寻常,厉害得紧”·厉害什么厉害,明明你才最厉害,一套女装吓坏了多少人·真要算起来,我还是借你方便才轻松干掉了对方·云渊想到这里,看着齐凯的眼神都不对了:“我觉得你才厉害,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齐凯立刻指天发誓:“肺腑之言,师兄还请信我。”
云渊哦了一声,总觉得明明他的确是个气场两米八的人,但不知道为啥齐凯这么一说他就无比羞耻··深吸一口气转开话题,他道:“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什么时候把易容去掉还是说你比较喜欢现在这个样子”·齐凯忙道:“既然已经有了大致结果,那名弟子因师兄之故只怕已经脱险,我自然要恢复原貌。”
云渊闻言,催促齐凯赶紧换装,免得再看到对方女装,想起那些神一般的过往··这边两人推推搡搡进了房间,那厢明周老怪与带队师叔见了,不知为何都有些羡慕。
明周老怪道:“想当初我与师兄也是如此亲密,只可惜转眼经年,他已不在·”·带队师叔眼神不对了:“……”·师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那两个小子是什么关系吗·你和那位已经去世的师叔,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明周老怪压根没接受到他的眼神,还沉浸在怀念中:“遥想曾经,我师兄也是那般维护我……可惜他不爱喝牛奶。”
带队师叔:“……”·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了··明周老怪这才发现带队师叔神色不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几眼,转身回房间喝牛奶去了。
带队师叔:“……”·啊,单身狗的世界是寂寞的··遥遥看了云渊和齐凯的房间一眼,带队师叔心头忽然一动··看这两人模样,不像对彼此毫无情意,那么他二人档案中的退婚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琉焰派从中作梗导致·这个琉焰派,实力不及太真宗,镇日却总想着歪门邪道,着实太惹人厌烦。
那葛藤也是出身琉焰派,他与那叫蒋兴的小辈接触这么久还未暴露身份……·蒋兴如今真的还是正道修士吗·心头一凛,带队师叔面色严肃不少,连忙安排弟子去审问松雪莲,自己则追上明周老怪,与对方商量此事。
明周老怪得知他这个猜想,并未觉得他小题大做,第一反应是这叫“心血来潮”,是修士自我保护的“预感”·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因为担心出现意外,即使到了他这个境界,得到警示仍不敢耽搁,立刻安排弟子们警戒。
果不其然,他们再往前行了没半日,琉焰派不少境界颇高的修士便拦在半路,意图直接劫走所有簪鼎派女修··这- cao -作让云渊当场愣住,只觉得这群人十分智熄。
“谁给他们的勇气在太真宗地盘上找事,还一次就搞出这么大个目标,他们能顾得来这么多人吗”云渊纳闷道,“难不成是梁静茹”·齐凯茫然道:“梁静茹是何人”·云渊摆摆手没回答这个问题,提剑而出随手砍倒一名偷袭者,向一位同门道了声“小心”。
那同门有些不好意思,忙对云渊道了声谢,打起精神专注对敌··齐凯从后面赶来,配合云渊一起对敌,越和来者交手,就越觉得奇怪··“这些拦路者境界怎会如此之低不过人数这般庞大,莫不是打算以数量取胜”·云渊闻言轻咦一声,集中精力动用天赋神通,向战场看去,立刻被一片片比弹幕还要密集的宋体字惊住了。
在他视线所及范围,四处充斥着“看我看我,我被控制了”“啊~气运啊~它是个能制造提线木偶的小妖精~”“嘤嘤嘤再这样被控制下去我要嘤年早逝了”之类的字眼。
云渊:“……”·哦,还挺活泼的嘛··目不忍视,云渊别开视线,看向齐凯,眼前终于清静了··他对齐凯道:“根据我的观察,这可能是葛藤带人来了。”
齐凯一脚踹开一个试图扑向云渊的修士,口中问道:“从何说起”·云渊随口道:“这控制方法应该和当初葛根被控制时差不多,而且是通过气运- cao -控的,除了葛藤我们大概还没接触过其他类似的人。”
齐凯道:“如此说来,簪鼎派那些女修便危险了·她们此前不是为那名邪修所控——”·声音乍然一顿,齐凯与云渊面面相觑,下一刻果然听到一阵嘈杂声。
有太真宗弟子怒吼道:“来人簪鼎派那群女修逃了快来人,拦住她们”·后面乱作一团,云渊与齐凯立刻赶过去帮忙,一见这群女修双目无神的模样,便知道果然是葛藤动了手。
云渊头疼道:“这家伙太麻烦了,很难对付·”·齐凯见四处都是发疯的女修,心道不妙,在人群里搜索片刻,终于找到了坐在角落、痴痴笑着的松雪莲。
他定睛望去,在她身上,一盏莲灯虚影若隐若现,将奇异之物拦在外面,勉强让她脱离危险,但神智依然受到了影响··“葛藤的目标是松雪莲”眼看松雪莲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身处危险中,齐凯一急,大声道,“师兄,我且拦他一下,你带松雪莲离开”·云渊闻言顺着齐凯指引扭头一看,不由轻啧了一声。
或许是被齐凯这一声叫喊提醒到了,簪鼎派中女修本来神智混沌,只知道攻击太真宗修士试图逃脱,现在却调头向松雪莲那边涌去,仿佛齐凯情急之下闹出了大麻烦··云渊最烦这种什么事情都往他们师兄弟身上扯的情况,冷冷地看了眼半空,手掌一摊,指尖惊雷炸响,很快连成一串电码。
第60章 ·这是一场奇葩的、一边倒的战斗··雷声传播速度很快, 因此在摩尔斯电码成型那一刻,就有距离比较近的女修身体一歪,直接栽倒在地·稍远些的女修也有不少在电码传出后身体猛地僵住,即便努力想要继续动作或摆脱束缚,最后也能像机器人一样一卡一卡地来回舞动着手脚。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可笑··云渊远远看着,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他的笑声没有影响电码的传播,甚至随着他指尖雷光越闪越快, 不少女修跟下饺子似的纷纷扑倒在地,被早已经回过神来的太真宗弟子冲过去抓住,重新押回审讯室。
齐凯在一边看着, 眼中带了点儿错愕,但更多的是啼笑皆非,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简直无法正经评价··不过他看着看着, 渐渐从女修们倒下的情况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正常情况下,境界越高的修士抵抗力越强, 越不容易被他人控制,然而云渊通过之前对付偷袭女修的那串电码,首先约束成功的竟是高境界修士··齐凯见状,眉头紧皱起来。
云渊问道:“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怎么是这么一副表情”·齐凯答道:“我只是觉得,那位邪道大能许是对他那些炉鼎很不信任,不然也不会创造出如此暗号,刻意针对境界比较高的女修。”
云渊觉得很有道理, 便接话道:“他该不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方法让那些女修为他痴狂吧如果他本身是用了手段,那么他害怕有一天手段失败遭到反噬应该很正常。”
话到此处,云渊猛地一停,自己先愣住了··气运、后宫、心里想着白月光其他妹子却一个没少收、喜欢英雄救美,做事一副狂霸酷炫吊炸天的模样……·“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莫欺少年穷这句话。”
云渊喃喃道,“或者他更喜欢对别人说改天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齐凯听得莫名其妙:“师兄何出此言莫非是对其身份有所猜测”·云渊看了齐凯一眼,目光里带着股齐凯不明白的味道:“不,这叫城市套路深。”
齐凯更是一头雾水了:“嗯”·云渊这回没有再回答,只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了一个活的穿越者··但按照他师尊那个思路……·应该不太可能有除了他以外的穿越者,即使那穿越者明显是反派也不符合情况。
尤其这个反派,还显现出一副别人家男主角的寸劲儿··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总不会是两本书的世界合并了吧·云渊心中一惊,认真思考起这个可能,但有天道出现之事在前,他越想越不可能。
两本书合并成一个世界,两个作者的意志影响着同一方修真界,天道不该像如今这般对他如此优待,那么这个穿越者,难不成是入侵者·云渊面色一肃,对葛藤和曾夺舍他的邪修仇恨值瞬间达到顶峰。
齐凯听到云渊手头电码速度降低,直觉不好,伸手拉了云渊一把,让他尽快回神··云渊被这么一拉,下意识加快了手中电码鸣响速度,没过几秒钟,全场女修全部阵亡,一个个扑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了。
齐凯长舒一口气,低声道:“师兄缘何发愣这些女修颇危险,师兄且莫再走神·”·云渊尴尬道:“想别的去了·”·齐凯没有深究,只又提了下自己的发现:“师兄的暗号可以控制整个簪鼎派女修,可见簪鼎派上下所有修士修炼的心法都有些问题。
是以,簪鼎派与那邪修联系必不是一日两日,但一直未被宗门筛查出来……师兄,只怕当时那本书居功甚伟,若是宗门当真仔细审查起来……”·“即便有天道补描,此事当真能如此简单揭过”·齐凯对此十分忧心。
太真宗对他而言是个极好的师门,家族对他十分重要,他师尊对他也极好,按理说他应该站在责任角度来处理问题··但同样的,他对云渊的喜爱足以抗衡这三样感情,遇到此事,他当真十分为难。
云渊理解他的想法,见他挣扎不已,伸手拍拍他的肩··“不用想太多·你想想看,那本书本来只是本普通的书,能起到这样的作用,是和我师尊脱不了关系,可这难道就能排除天道在里面的作用天道让簪鼎派留存至今,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见齐凯怔了怔,云渊挑唇一笑,补充道:“一方世界的安稳,对天道而言才是重中之重·”·齐凯喜道:“莫非有什么提示”·如果能有什么法子让双方不冲突,那最好不过·云渊咂摸了一下这话,到底没回答。
因为他不能说,他觉得这方世界的天道很不喜欢别人家的点娘套路,毕竟这话一听就不靠谱··不过他真的是这么想的··没见过哪方世界的天道把点家男主角后宫集中在一个门派里,然后又把点家男主折腾到气运很足的被夺舍者身上,他们世界这个天道,对对方的讨厌简直一点儿都不掩饰。
云渊冲齐凯眨了眨眼,一下想到了一个颇有趣的答案··天道曾对他说,他开启了超简单模式,这多半意味着他以后遇到的对手都不是事儿·作为外来者,那名邪修和葛藤两败俱伤,这是不是说明了,葛藤其实本该是这方世界最大的反派·想想看,遇到一个心术不正的老爷爷,葛藤这际遇,真的很有可能啊。
“天道这一手可真是够损的·”云渊忍不住笑道,“我觉得这样下去,一会儿要是葛藤来找我们麻烦,多半是要落荒而逃的·”·齐凯闻言,愈发确信云渊已经知道了什么,提着的心一下放了下去。
他含笑回望云渊,伸手握住了云渊的手:“听师兄如此说,我便也放心了·那葛藤至今还未完全突破金丹,我想他与师兄必是不能比较的·”·云渊已经习惯了齐凯这种尬吹,随便哦了一声就算是答应。
然而或许是为了印证齐凯的话,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葛藤便又惊又怒自半空中冲出··“你们做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你们这群废物!”·云渊目瞪口呆:“……”·什么鬼这家伙说话真的很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反派味儿。
葛藤浑然不觉自己如今什么形象,发现无论怎么催动功法,都不能让簪鼎派那些倒下的女修站起来,原本有些狰狞的面孔染上凝重之色,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云渊齐凯二人。
云渊嗤笑一声,趁葛藤立足未稳,一步踏出,提剑就向葛藤劈去··葛藤见状心里一慌,压根顾不上其他人,虚晃一招避开这一剑,转身撒腿就跑··云渊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再回过神追上去,已是晚了一步。
“他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眼见人已经跑了,云渊真心不明所以,狠狠瞪了眼乌鸦嘴的齐凯,“他境界比我高吧还有那么多大能掠阵,他跑什么”·齐凯:“……”·他发誓他之前尬吹他家云弟,不过是为了表现云弟对自己而言有多不同,绝不是乌鸦嘴·至于对方为什么跑了……·齐凯:“师兄,以我之见,他许是害怕引来天劫。”
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其实齐凯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不怎么靠谱,可也只有这个解释才勉强说得通葛藤为何不战而退··云渊想了想,好像也没别的可能了,暂时被这话说服,扭头去看松雪莲。
此时松雪莲摆脱了葛藤的针对- xing -攻击,已经没有了危险,只是因为方才受到的冲击暂时陷入昏迷··齐凯和云渊对视一眼,没有擅自过去扶起松雪莲,而是由齐凯留在原地看着她,云渊去前面寻找带队师叔等人,由师叔们亲自确定松雪莲情况。
藏在暗处没有走远的葛藤见状,心有不甘,但看到齐凯身上淡淡的光环,又不敢直接上前,只能恼怒地看了松雪莲一会儿,偷偷离开了··说起来也是他想当然了,以为齐凯才是那个气运之子,百般手段、万全准备全都是为齐凯设置的,却未想到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云渊比齐凯威胁更大·此次他借助松雪莲之手,解决了对他虎视眈眈的残魂,多了点儿神通,这才真正看清楚两人身上的气运。
比起尚且属于正常范围的齐凯,云渊气运不知道要雄厚多少,即使是在那名邪修大能的记忆里,也未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葛藤思至此处,脸色愈发- yin -沉。
云渊和一般修士不同··一般修士气运是流动的,即使运气极好之人,也必然有低谷之时,有空子供他钻,但云渊是个特例··他从出生起,就没有过气运低落之时·这也便罢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真正让葛藤毛骨悚然的是,云渊的气运每一天都在增强。
正常人绝无可能如此·气运之子也从未这般·云渊是不同的·在清楚看到那一圈明亮但不刺眼的光环时,葛藤头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点,这让他无比胆寒。
这样的人,当真能与之为敌·第61章 ·葛藤有时候想不明白, 为何那个幸运至极的人不是自己··自从能够看到气运起,他便发现,有的人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一生坦途,有的人却要在无尽苦海中挣扎,耗尽力气也未必能看到海岸在何方。
比如他,便是后者··这并不是说他遇到了邪修残魂,于是改变了命运, 而是作为一个反派,即便他本身气运也强盛到了一定境界,他命中仍然带着浓重的煞·而修士本身无法观测自己的气运, 以秘法进行推测,最多只能有模糊的感知。
因此,葛藤本人对自身的认知,自然便与松雪莲等人看到的不同··他觉得他多半下场凄凉, 但看不到煞的松雪莲等人只会觉得他气运极强,是合适的宿体··双方想法都没错, 并且越是正确,便越说明葛藤是个什么身份——·大多数时候逢凶化吉,但一遇到主角就只有送经验、送法宝、送妹子份儿的大反派。
可以被反复刷来刷去,直到浑身上下好东西完全被云渊和齐凯两人掏干净为止··当然, 好东西大部分会被云渊拿走,脏活累活大部分会由齐凯来做。
如此分配方式很容易引起内部纠纷,换两个人来,一旦知晓说不定就要闹起来, 可齐凯大致猜到结果后,不但没有闹起来,还喜滋滋地表示此方天道真是太懂道理了··“本来葛藤最初便是要对师兄下手,他留下的宝物自然也该由师兄接收。”
齐凯振振有词道,“只当是苍天有眼,以此作为对师兄的补偿了·”·云渊:“……”·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忽然觉得,即使齐凯这话听起来十分莫名其妙,但深究起来说不定真的很有道理。
拿着手中的极品丹药,云渊陷入了沉思··说句大实话,他刚才呼唤过太真宗诸位师叔后,回来路上捡到的这瓶丹药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瓶都好,起码也是返虚以上丹修耗费无数力气,特意为自家后辈炼制的好东西。
这种东西出现在太真宗飞行法宝上,本来应该十分可疑,只是他有天赋神通,稍微多看了两眼便知道了前因后果··这是葛藤慌忙退走时,不小心落下的好东西··至于来历,也很清白,来自蒋兴。
因为可以通过天赋神通确定这东西没问题,齐凯认定这不是陷阱之后,也便不在意“好好的储物袋怎么会有东西滚落”这种小问题,只高兴地让云渊收好··云渊十分不可思议:“正常储物袋,在修士还活着、还能对它进行- cao -控时都不会有东西滚落,你居然觉得这么违和的情况是小问题”·齐凯理所当然道:“那当是一般情形。
师兄与旁人不同,旁人都是正常模式,师兄是超简单模式,定然有过人之处·”·云渊:好像的确是这样,逻辑通顺,完全没毛病··然而……·“你就不觉得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吗明明我师尊——”云渊忍不住出声问道,但话未说完便被齐凯不在意地打断。
齐凯道:“师兄自然该享受最好的,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从那次遇到那本书起,齐凯就已经意识到云渊一直被偏爱着,即便修途中有什么困难,也比旁人更容易解决。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被云渊本身的运气化去,另一部分自然是被他分担了··好处云渊拿,苦难他来抗,这看起来极不公平,齐凯却觉得没什么··一来,他喜欢云渊,自然愿意为云渊遮风挡雨;二来,他不是一次两次被云渊所救,他对云渊的感激便不是一件两件事能算清的;三来,从他和云渊遇到的事情上来看,他为云渊挡去困难,云渊也为他带来无数好处与幸运,一直在反哺他,说白了他根本就没有吃亏。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和云渊其实是一体的·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齐凯高兴的吗·或许有,但绝对不多。
一旦想到这些事情都是在天道默许情况下发生的,齐凯便激动得不能自已··从此事上能看出,天道也好,云渊那位神秘到了极点的师尊也好,对他追求云渊这件事都是比较看好、甚至大开方便之门的。
天道也便罢了,云渊未必有多在意,云渊那位师尊绝对是他追人过程中一大助力··只要能真正和云渊在一起,在其他事情上吃点亏算什么·为自己道侣吃亏、为自己道侣处理麻烦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既然是,那他为何要与云渊起嫌隙·因此齐凯一再强调道:“既然是好东西,师兄拿着即可,这都是对师兄的补偿,师兄不必为此介怀。”
云渊知道齐凯此言发自肺腑,但他没有那么无耻,不可能心安理得将所有好东西全部据为己有,自然也便会强调一番东西不独属于自己··“东西放我这里应该是比较安全的,我可以先拿着。
不过你必须记住,这不单属于我,如果你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及时拿出来给你用·”·从他本人这个《仙锋》前主角、齐凯这个《仙锋》现主角的身份上对比,齐凯未来遇到的坎坷一定比他多。
而他师尊又是个脑洞神秘的人,时不时还要被母星风水影响一下,搞不好齐凯真会遇到什么“毛贼拥有特殊技能,于是顺利偷走了好东西”的奇葩剧情··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如此一来,东西放在齐凯身上真不保险,还不如放在他身上,然后他跟着齐凯。
云渊这番考虑主要基于他对他师尊的了解,自己全然未发现问题,却不知道里面包含了多少歧义··起码这话在齐凯听来,无疑代表着云渊承认他们两个是一家人,当即精神无比地答应了一声。
“师兄与我是何关系我自然不会对师兄客气·只望师兄也莫要与我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便直接告诉我·”·云渊应道:“成,你的话我记住了,我的话你也别忘了。”
齐凯哪能忘了·再次高兴地应了一声,无比自然地伸手牵住云渊的手,拉着他一边说话一边向明周老怪那边走去··明周老怪远远看着他二人双手紧紧相牵,忍不住啧了一声,有些怀念他师兄。
“可惜经年已过……”他惆怅道··太真宗带队师叔下意识捂住耳朵,以免自己被狗粮淹没:我不听我不听,我劝你们这些秀恩爱的人善良点儿,不然我就要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救命了·明周老怪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自己这个师侄最近几日越来越奇怪,心里难免有点儿怀疑他受到了葛藤等人的影响,不由琢磨起要不要好好对他进行一番诊治。
带队师叔:“……”·这是他的问题吗·为了避免明周老怪思维继续如同脱肛的家驴一样四处狂奔,带队师叔明智地放下手,云淡风轻地转移了话题。
“师叔,既然齐凯云渊都与蒋兴接触过,不若让他二人来看看情况松雪莲似是提起过,他二人也与葛根那修士交过手,对此邪修一些能力必然比他人清楚。”
此言提醒了明周老怪,他立刻采纳了这个建议,把在一边观望的齐凯和云渊招了过来··“方才斗法中,葛藤提早撤走,蒋兴等人失去控制,心神一是大乱,给了宗门弟子机会,如今已是全部被压下了。”
他对云渊二人道,“本座方才大致对他们进行了探查,未发现他们身上有何不对,愈发觉得违和,此时便需你二人天赋神通二次确认·”·云渊和齐凯对视一眼,由云渊代为发言:“这个很难说能不能看出来。
以前我们遇到过葛根,他当时被葛藤控制着,但除了真正出现异常的时候,我们也什么都没发现·虽然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现在这个天赋神通,但出于直觉,我猜测就算以天赋神通辨别,也很难有什么不同。”
修士的预感和一般人有些不同,因此云渊敢这么说,明周老怪便敢这么信··但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还是要求云渊和齐凯过去看一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渊自然不可能继续拒绝,便拉着齐凯一同过去看。
齐凯被云渊紧紧抓着手,深觉云渊已是万分习惯他在身侧,心里简直美滋滋到了极点,面上便难以抑制带出一点儿来··带队师叔看得又是牙酸又是羡慕,又不可能对自己门派弟子发火,于是在看到蒋兴时,态度便异常糟糕,直接把火气全部撒到对方头上了。
谁让这人不仅是阶下囚,还曾伤害过他们太真宗的弟子呢·他们太真宗弟子是外人能欺负的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带队师叔如此认为,云渊也差不离是这个想法,再见到蒋兴此人时,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此人欺负过齐凯、欺负过祁落。
他凉凉地打量了一番蒋兴,天赋神通施展,眼中微光不断流转,很快锁定蒋兴头颅,面色一下变得古怪··齐凯反应比云渊还大一点儿,他看着蒋兴腰间,面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师叔,他腰上那件法宝”齐凯倒抽一口冷气道,“是由九十九个惨死胎儿骸骨制成的”·第62章 ·齐凯作为一个本土修士, 按道理来说应当见识过不少令人目不忍视之事,蒋兴法宝与那些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他反应如此之大,自然让人侧目。
带队师叔认为能惊到齐凯的事情必然不一般,故而没有急着追问,只耐心等待解释··果然,齐凯马上便详细说明了法宝的情况··他遇到的事情比较多, 也与邪修交过手,见过不少耸人听闻的法宝,单纯只是九十九个惨死胎儿并不足以撼动他的神经。
但若是加上这些胎儿全部与蒋兴有血缘关系, 母体又一共来自三个女修,那情况便大不相同了··齐凯细致道:“我观蒋兴气息,应是元阳未泄,因此这些胎儿来历便有些特殊。”
修真界有不少用途奇异的邪法, 比如有些邪修不愿意与人和合,却非要让女修诞下自己的子嗣, 便会采用一些特殊手段··“若是有血缘关系较近的修士,他们便可通过秘法,以自己精血转化对方一身血肉。
血缘关系越近成功率便越高,届时一旦找到合适母体, 便可通过正常途径诞下胎儿·”齐凯解释道,“不过此法毕竟并不符合常理,被施展秘法的宿体最后必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母体受损也极严重。”
修为倒退都算好的, 各种并发症才是真正要命之处··而且通过这种手段制造出来的胎儿,多半存在先天缺陷,并不合适蒋兴炼制法宝的要求··但在这种情况下,蒋兴仍然凑够了九十九个胎儿,可见他都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齐凯声音冷肃:“弟子可以确定,这些胎儿母体只有三个,因此个中其他缘由,只怕还要请师叔深究·”·三个母体这事他本身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奈何他也开启了容易模式,在目光触及蒋兴腰间那件法宝时,一大堆宋体字便直接跳了出来,提醒他每个母体生了三十三个胎儿。
三十三个……·槽点太多,即便齐凯不知道槽点是什么玩意儿,他仍然无力吐槽··蒋兴这人,真是造孽·带队师叔听到此处,已然明了齐凯未尽之意,当下也有些惊愕。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能凑够这九十九个胎儿,蒋兴必然已经拿到邪法许久,那他从何时起不能算是正道修士便有待商榷了··带队师叔沉吟片刻,嫌恶地看了眼蒋兴,爽快地答应了齐凯的请求:“此事不同寻常,我当上报宗门,由宗主和诸位长老定夺,定不让他们这些败类继续苟活于世。”
齐凯躬身行了一礼,面上满是郑重··虽然他心里清楚,宗门愿意下大力气来管束这件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琉焰派与太真宗不和,但在他看来,无论理由是何,只要结果真正是好的,一切都值得。
至少有人因此受益,不是吗·云渊没想到齐凯竟如此正直,在一边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子,眼中染上一抹温柔··他和修真界绝大多数修士不一样,他在地球上呆过,接触过现代社会,了解过法律严格的世界有多美好。
如果今天说这些话的人是任何一个穿越者,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但说出这些的人是齐凯——一个本土修士——那么哪怕这方修真界受着他师尊潜意识影响,他依然觉得很不同。
他就喜欢这种正直的人··齐凯接收到云渊的目光,心头一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脑海中形成,让他惊喜之外,还带着许多不可置信··他家云弟,是不是对他心动了·小心地咽下即将冲出口的问题,齐凯人模狗样地维持着风度,其实心里那条黑背都要乐成二哈了。
带队师叔浑然不觉两人之间气氛正自浮动,只是感觉云渊面色有异,便向他询问了几句··“云师侄,你可是有何发现莫非蒋兴还做了其他事”·云渊神色微妙一变,眼中温柔退去,脸上再次浮现出古怪来。
他对带队师叔道:“这次我看到的东西不如师弟多,不过我大概可以补充一点……蒋兴所用的邪法来历不明,明明一看就不对,可他好像发自内心认为这法子没什么问题,还觉得自己是在帮族人。”
带队师叔奇道:“如此私密之事,你如何知道”·云渊嘴角抽了抽,扬扬下巴指了下那法宝:“那上面翻滚的神魂说的·”·带队师叔恍然大悟:“原是如此我竟忘了如此好的探查方式,多亏师侄提醒。
我这便去回禀师叔,你二人可要审问蒋兴一番”·云渊胡乱点点头,送带队师叔离开后,才有些气虚地对齐凯说了实话:“其实你看到了吧,那上面的神魂浑浑噩噩,有神智的极少。”
齐凯老实答道:“师兄,我看不到神魂,只能看到宝光·”·云渊:“……”·你这么老实干啥我只是想向你吐个槽·白了眼齐凯,云渊干脆不跟他说话,自己腹诽了一番刚才用天赋神通看到的东西。
蒋兴所用的秘法听起来就很不科学,但偏偏里面又混杂了一点儿科学道理·不科学的是他能通过精血改变其他人的基因,科学的是血缘越近的人大概基因也越近,改变的成功率就越高。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基因这个概念,自然也是从他师尊那里听来的··什么黄绿扁圆、血型AB,他师尊那阵子没少念叨,并时不时发出感叹,不愧是他徒弟,就是随师父。
鉴于他师尊想法一向迷得很,他就不吐槽他师尊了,反正千错万错,都是母星风水不好就对了·怀抱着这样朴素的想法,云渊目光落在蒋兴身上,面上带上一抹思索。
齐凯在一边看着,意识到自己方才大概是说错话了,心头一凛,连忙上前拉住云渊的手,试图弥补一下之前的错误··“师兄可是有话要问他不若我将他叫醒,也方便师兄询问。”
云渊奇道:“咱们门派那些师叔都拿他没辙,就算把他叫醒了,你觉得凭咱俩的审问手段能问出什么”·齐凯道:“不试试又如何知道”·云渊无可无不可道:“行吧,你看着办,我都听你的。”
齐凯闻言,嘴角差点儿裂到耳根子边上,傻兮兮笑了好一会儿,才在云渊“你神经病吗”的目光中走到蒋兴身边干活··一掐指诀解开蒋兴身上的眩晕法术,齐凯在蒋兴悠悠醒来时,下意识伸手将云渊护在了身后。
到底是元婴修士,即使蒋兴此时虎落平阳,气势依然极盛,尤其是在他脱离控制、并受到长时间审问后··他目光锐利无比,首先落在齐凯身上,眼中怨毒让齐凯头皮发麻。
见齐凯如此反应,蒋兴- yin -森森一嗤:“无胆鼠辈,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威风他- ri -你若是横死街头、尸骨不全,本座自当满心欢愉,去给你吊丧”·齐凯没有应声,警惕地后退一步,倒是云渊一错身,直接站到了蒋兴面前,向他露出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笑容。
他道:“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但这话不仅实力辱凤凰,鸡也显得特别可怜,还是不要给鸡招黑了·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我觉得一般情况下,我只想骂人,不想骂你。”
蒋兴冷笑道:“牙尖嘴利·”·云渊淡定回答道:“哦·”·他之所以顶了蒋兴这么一句,不是要和蒋兴争个高低,而是蒋兴先开口骂了齐凯,这就让他心情很不愉快了。
他原来是整天骂齐凯来着,后来发现齐凯是他师弟,他连多说两句都舍不得,蒋兴一个外人居然连“吊丧”这种恶心话都说出来,云渊不怼他两句才对不起自己身份。
但是怼完以后,他又觉得很没意思··蒋兴此人,当真与他深究,那便输了··他总能用恶心的办法把对手拉到和他同一档次的位置上,再用比对方更丰富更恶心的手段打败对方,怼起来除了恶心到自己,也争不出什么结果。
齐凯见云渊此时颇有几分意兴阑珊,伸手揽住云渊的肩,把人护进怀里,冷冷地看了眼蒋兴,也变得极不高兴··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承认他本人不怎么理智,就是不愿意听旁人说云渊不好。
哪怕嘴上一时不说,此事他也记在心里了,回头定要向师叔们告上一状,才能把事情揭过去··或许齐凯并没有掩饰的打算,云渊一眼看过去,差不多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简直啼笑皆非,一时间倒是忘了从齐凯怀中离开。
他问齐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为这种小事胡折腾一通,你也不觉得心虚”·齐凯理直气壮道:“往时不同今日。
此前师兄对我看法与今日差得极远,有些事我自当注意·”·云渊道:“那今天你就不注意了你是不是傻”·齐凯状似乖巧道:“此事乃是师兄鼓励于我,我自然要按师兄所想去做,如何能是傻”·云渊不可思议道:“我鼓励你”·齐凯道:“自是师兄先维护于我。”
云渊:“……”·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蒋兴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玩意儿,这什么玩意儿,噎死本座了·第63章 ·蒋兴觉得非常窒息。
此言并非夸张, 而是他当真觉得呼吸不畅,仿佛有什么东西噎在嗓子里,让他一口气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若不是他已到元婴境界,那么他现在可能已经因为窒息而无法维持意识,时间久了,必然伤身。
偏偏他能明确感觉到喉咙中什么东西也没有,可吞咽起来实在困难, 心中不由一凛,再望向云渊和齐凯,眼神中带上一抹忌惮··他又不是傻子, 即便未能直接知晓形势,也能猜出此事与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由于蒋兴目光毫不掩饰,云渊很快发现他情况不对,仔细打量了他一下, 顿时陷入沉默··这一圈宋体字是在逗人玩吗·齐凯不解道:“师兄,发生了何事”·云渊没吭声, 盯着四处漂浮的“快看他噎住了”“狗粮有毒”“干吃狗粮不喝水,活该噎个歪歪嘴”,当真知道还能说什么好。
这提示弹幕大概是出故障了吧·哪来的狗粮,这处理回路是不是爆炸了·一脸冷漠地撇开目光, 云渊假装没有看到那些字迹,只对齐凯摇了摇头,让齐凯不要问了。
齐凯见云渊的确是不想提起此事,便若有所思地止住了话头, 伸手替云渊理了理发皱的衣摆,一副云渊说什么都好的样子··蒋兴见状,又是一口什么东西噎在他喉咙和胸口,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脸色渐渐开始发青发紫,头也晕晕乎乎,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
正在此时,他腰间那件邪恶的法宝猛地一颤,九十九个死去的婴灵齐齐发出一阵笑声,刺耳又极具冲击力,让齐凯和云渊在听到第一刻,便一起捂住了耳朵··然而这根本无法阻断那法宝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云渊身上曾长久带着伤的缘故,他受到的冲击比齐凯更大,一身惊雷真元在短暂凝滞片刻后,倏然从四肢百骸炸开,在他体外化成一道屏障,将笑声阻挡在外。
齐凯倒是只被笑声冲击得晃了两晃,便再没什么事情了··不过他稳住身体以后,刚一感觉到云渊情况不对,脸色便是一变,手上急忙一个用力,彻底将云渊护在怀中,以剑光阻挡法宝这道波动。
双重防护下,云渊终于不再被笑声困扰,本来有些恍惚的神智立刻回笼··“谢谢·”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手脚有些发软,对齐凯道谢时语气便格外动容,“没想到这法宝居然功效居然这么厉害。
不过要是不厉害,他倒也不至于下这么毒的手·”·齐凯这时候压根不在乎法宝威力有多大,心疼地拂去云渊颊边汗水,目光转到蒋兴身上,眼中立刻涌满了怒意。
其实蒋兴眼下情况并不好··为了使用方便,法宝一直被他别在腰间,此时骤然发难,他自是首当其冲··毕竟是被元婴修士看中的宝物,即便是蒋兴本人,面对此法宝照样只有招架没有还手之力。
再加上此刻他无法施法,法宝又几近反噬,他被笑声击中,血液便从七窍蜿蜒而下,将他面孔和衣襟染成一片通红··他本人识海亦被变故波及,仿佛被一口大钟撞中,嗡地一声人便懵了。
不自知地向外咳着血,蒋兴面色青紫,又被血液染出一块块相间的红色,看起来格外凄惨,但齐凯并未觉得解气··蒋兴这个败类被法宝反噬,与云渊有何干系·不管蒋兴如今有多凄惨,那都是他该得的,云渊才是真无辜·凭什么他家云弟就要被波及凭什么他家云弟要为蒋兴和葛藤做过的恶事付出代价·齐凯想到此节,脸色愈发糟糕,看向蒋兴的眼神像刀一样冷厉。
云渊感受到齐凯一身气息波动异常,打眼一看,便发现齐凯情况不太对··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被引动了心结,齐凯一双眼睛里满是血色,怨怒翻腾不休,看起来随时都有变成心结的危险。
云渊心里一个咯噔,一把拍在齐凯背上,生生止住了齐凯乱跑的念头··“你瞎想个什么劲儿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是傻子吗”他怒道,“少想那些有的没的,既然不高兴,那就直接揍回去能动手就不要逼逼,懂吗”·齐凯虚心受教:“我知道了。”
云渊见他眼中红色还没褪去,不放心地又补充了两句:“你看你和这种人计较什么有那时间和他计较,不如多帮帮我·你出手帮忙挡了这么一下,好歹我能不受法宝影响,这不比瞪他重要别主次不分”·齐凯精神一振,这回是真的受教了:“师兄说得对,方才是我本末倒置了。”
云渊闻言,满意点点头,总算是放下一点心··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要他说,齐凯真是麻烦得很··虽然大小也是个主角,可齐凯在他家师尊眼里是个什么重要等级,从之前那些事情里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又不像他一样,随便都能处理心结,想怎么破解魔障就怎么破解魔障,还死钻牛角尖,这不是傻吗·得亏他在一边看着,要不然还不知道后续是个什么样子呢·浑然不觉用自己的健康来阻止齐凯乱想有哪里不对,云渊觉得自己这做法没毛病,而且十分自信绝不会被蒋兴这群反派带进坑里,便随意扫了眼蒋兴观察情况。
他根本没想到此刻蒋兴已经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一眼扫过去,忽然发现蒋兴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和齐凯,顿时一头雾水··什么情况他和齐凯有什么不对吗·难不成是身后有东西·猛地扭头看向身后,云渊警惕地环顾一圈,最后什么都没看到,愈发不明所以。
齐凯被云渊突然的动作带的晃了一下,忙伸出另一只手,帮云渊稳定住身体,眼神愈显温柔··“师兄小心,仔细头晕·”他轻声提醒道,“可是发现了什么”·云渊纳闷地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在蒋兴身上,见他整张面皮都已经涨成紫色,同样目瞪口呆。
“他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齐凯顺着云渊的视线望去,见蒋兴几近窒息,眼白都翻起来了,依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咸不淡地猜测了两句,便想转移云渊注意力。
“许是又被法宝反噬了·他此前做下如此恶事,便早该料到今日·师兄,我本想仔细询问一番他到底为何认为那邪法没有问题,如今倒也没了心思·不若我等将他不同寻常之处告知师叔,由师叔们来审讯如何”·云渊冲齐凯翻了个白眼道:“我早说了咱俩审问不靠谱,你还非要试试。
说实话,要不是师叔们肯定早就把他行动能力死死限制住了,你那做法我根本不可能同意·”·反正你就是个傻的,你师兄我能怎么办·当然只有原谅你啊。
齐凯最见不得云渊对他翻白眼,只觉得连这种充满不快的动作,云渊做起来都别具风情,脸色当即便红了··他眼神游移着胡乱点点头,又是一副云渊说什么都好的模样,但因为脸色和眼神缘故,比上次更具冲击力,蒋兴在边上看到了,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吓了齐凯云渊两人一跳。
他喷出的血液,竟是墨绿色的··云渊惊道:“什么情况,难道他中毒了还是被法宝反噬到了马上不行的地步”·齐凯想了想道:“或许二者兼有此人心思恶毒,无论何等后果,我都不觉得意外。”
云渊道:“这倒是·”·两人如同之前一般,旁若无人地对蒋兴从头到尾进行了一边语言攻击,气得蒋兴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两个人真是太邪- xing -了·别看云渊和齐凯对蒋兴态度如此糟糕,一直怀疑他做下了惊天惨案,必然是个邪魔外道,蒋兴本人看待云渊和齐凯也是差不多的观点。
事实上,他甚至觉得,云渊比他邪- xing -多了·他是做过不少恶事,可他做的那事情,都可以用修真界常理来推测,而云渊不然··云渊所有动作,他根本就猜不透·不过是说了齐凯几句坏话而已,云渊站出来刺了他几句,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合理。
然,被云渊讽刺后,他便噎得不行,别说反驳了,连呼吸都困难,根本就无法继续激怒云渊,本来盘算好的自救措施直接废掉·此后,当他一动使用特殊法宝的念头,那法宝便立刻不再听他指挥,甚至因他这一个简单念头直接反噬。
这不邪- xing -吗·这简直邪- xing -死了·就算不把这两条当做证据,他只自认倒霉,那么中毒这一节,一定和云渊有关·在齐凯脸红以后,他觉得胸口好像被强行塞入一大把什么东西,而后一股灼烧感自食道升起,不出一个呼吸时间,便扩散至全身,以致于他疼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不,或许真爆炸了还能好一点儿,像如今这般脑子都要疼化了的感觉,简直逼得他快要发疯了·有毒云渊此人有毒·这等人居然还有人敢与之为敌,以前的自己与如今的葛藤,只怕都是傻子吧·蒋兴在惊怒间又呕出一口血,看向云渊的目光里染满了恐惧。
第64章 ·蒋兴觉得, 云渊此人简直邪- xing -至极··若不是他本身已有元婴境界,所修功法又有些特殊,那他定然不会相信云渊是个正道修士,只会把一切往云渊修炼过特殊邪法那个方向想。
以常理而言,只要蒋兴还认为自己是正道修士一日,便会无比厌恶邪修,也会更加忌惮邪修的秘法, 但事实当真如此吗·自然不是··对于蒋兴而言,若是云渊用邪法对付他,以致他落入眼下这个窘境, 那他倒能理解其中理由,并针对于此作出布置,以便从太真宗手中逃脱。
甚至,若是有邪法这一节在其中, 他不但能够完美脱身,还能将自己劫道太真宗之事颠倒个黑白, 届时便完全足以立于不败之地··可惜云渊不是··云渊是个清清白白的正道修士,一手惊雷剑光正大光明,走煌煌之道,让他想往那边猜测都站不住脚。
越是如此, 他便越是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自然越是惶恐··比起直白的威胁,未知才更容易勾起人心头恐惧,甚至能在特定环境下逼得人方寸大乱··蒋兴便是如此情况。
他看着云渊, 就像在看一个最可怕的怪物,眼中惊恐根本做不得假·这时只要云渊多开口问上几句,只怕他精神恍惚间便什么都倒出来了··云渊见蒋兴这般模样,本来还想去叫带队师叔,这会儿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对齐凯道:“我怎么觉得他这模样……就像受到了精神冲击一样”·弹幕甩出一句简称:狗粮有剧毒。
云渊嘴角微微一抽,假装没有看到这行字,只盯着齐凯,似在催促齐凯赶紧否定这个猜测··齐凯并未理解其中深意,不过蒋兴反应实在是太过明显,因此他皱眉打量了蒋兴一会儿,便有些恍然。
“师兄,你瞧他这般模样,是否像是识海遭到了破坏”他语气有些凝重,“也不知是法宝反噬还是有其他缘由,若因此导致他记忆错乱,倒是你我罪过了。”
云渊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强忍着瞎眼的冲动扫了下提示,发现超简单模式下,弹幕十分智能,直接便告诉他蒋兴完全没事,“还能再吃狗粮三千年”··云渊:“……”·不是,三千年后他早就得道成仙了,蒋兴只怕已经入土了吧·也不知道弹幕哪来的自信让蒋兴这个败类吃三千年狗粮,难不成是觉得祸害遗千年·宋体字仿佛感觉到云渊的腹诽,纷纷跳跃起来,扭来扭去,变了个模样:“不能吃狗粮的狗有什么存在意义必须吃三千年狗粮”·云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同情蒋兴。
满心复杂地撇开目光,云渊再次若无其事地对齐凯道:“我看祸害遗千年,他好得很,不如我就直接问问他吧·”·齐凯没反对:“师兄随心处理即可。”
云渊便问蒋兴道:“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就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那邪法没有问题别跟我讲你是个智障啊·”·蒋兴神色恍惚,连云渊骂他都没什么反应,只愣了一会儿,便真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
“初次取得那法门时,本座也怀疑过其非正道,不过此后本座族人为邪修所伤,三魂七魄濒临碎裂,多亏这法门救命,方让本座意识到这并非什么邪法,乃是由丹修法术变化而来。”
在一片“快快快继续给他喂狗粮”和“狗粮里必须要放迷魂汤”的提示中,蒋兴真如被灌了迷魂汤一般,几近乖巧地给出云渊一连串答案··事实上,蒋兴对邪修感观是相当糟糕的。
他出身于一个不大不小的修真家族,家庭环境本来十分和睦··如果不是那次被邪修袭击,他们家族一直和和美美,互相扶持努力,迟早有一天能从正途发家·然而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在一名重伤的邪修闯进他们家族,为疗伤而重创数名族人后,他整个家族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和美不再,家族中每月都有人发狂,蹉跎数年后凄惨死亡··此事给蒋兴留下了巨大的- yin -影,以致他心结格外重,除了天天都在想办法帮助族人摆脱痛苦外,还变得无比看重自己的弟子。
他是个典型的道门师尊,弟子,在他眼里当真无比重要··“可陆默桓那个狗东西,竟将本座五名弟子全部害死”蒋兴声音骤然拔高,凄厉呐喊道,“本座饶不了那个杂种,定要让他不得好死不止如此,本座还要让他也尝尝弟子们一个个在眼前死亡的滋味”·蒋兴说到此处,忽然嘶吼一声,眼睛通红一片,整个人都陷入了魔障,显然是爆发了心魔。
齐凯眼神一冷,一把将云渊拉到身后,只怕蒋兴这等表现是刻意为之,只为了找到机会向他们下手··不过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蒋兴是真的心魔爆发,开始颠三倒四诉说着对弟子的思念。
这些内容由于蒋兴言语过于杂乱,云渊听得有些费力,皱着眉头全身心投入总结之中,完全没有发现齐凯护了他没一会儿,就又一次把他揽到了怀中,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他的背。
齐凯也没太过得意,只是在心里高兴云渊对他的信任··可不是么,要是不信任他,也不会在他身边时,敢随意把注意力全部投入到其他事情上了··云渊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蒋兴说的东西,大概将最终信息总结出来。
“不会吧我以为陆默桓这个人只是自大了一点儿,没想到他不是东西到这个地步·”云渊对齐凯惊道,“你听到了吗蒋兴说陆默桓竟然将他大弟子浑身皮肉一点点剥开,又活生生把人家骨头一块块取了出来”·齐凯自然是听到了:“此为蒋兴一家之言,真假如何只怕要打个折扣。
不过……”·他沉吟片刻,认真分辨了一番蒋兴的说辞和语气,忽然发现蒋兴说得可能都是真的··倒抽一口凉气,齐凯亦是惊道:“陆默桓此人思维异于常人,若是他当真以为蒋兴大弟子是邪修,那以这等残忍手法对付蒋兴大弟子,倒是真有可能。”
而且可能- xing -还不小··特别是扒皮和抽骨头这一节,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因为陆默桓这个人,即便是承认自己错了,那错了的最终原因也一定不在他。
为了逼问、强迫对方承认他是对的,在对方活着的情况下,将对方的骨头一块块取出来,以达到“震慑”的目的,这种事情很可能发生··云渊面露厌恶:“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祁落也不会是那么个情况,但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这件事情宗门知道吗”·齐凯道:“多半不知,不然掌门与诸位师伯师叔定不会看着他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太真宗虽然非常护短,但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比如蒋兴所说这种情况,就是陆默桓对太真宗有再大贡献,也跑不了一个惩罚。
只是蒋兴并不知道··他如今陷入了魔障,心魔爆发下,根本不知道云渊和齐凯说了什么,只管发疯一般自言自语,把几个徒弟情况一次说了个干净··除了他那位因意外枉死在陆默桓手里的大弟子外,他其余四名弟子也是陆默桓所杀,但不是因为巧合,而是陆默桓亲自找上了门。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当时蒋兴的大弟子直到死、直到变成一团没有骨骼皮肤的血肉,都没有认下不属于自己的错误,并严词指责陆默桓栽赃·陆默桓为此十分不快,于是便找上了蒋兴其他弟子,用同样甚至更残忍的手法拷问他们,只为了证明自己杀死蒋兴的大弟子是正确的。
蒋兴其他弟子也很有骨气,每一个到死都没有承认这份指责,小弟子在死前还写了一封血书,用以揭穿陆默桓的真面目··可惜陆默桓别的也就那样,小心谨慎倒是不缺,因此这份血书没有流传出去。
蒋兴目眦尽裂:“好在那个畜生不晓得本座小弟子亦是极细心之人,还给本座留下了另一份血书天道好轮回,昨日他迫害本座弟子,今日本座便要以眼还眼,让他也尝尝痛苦”·云渊皱眉听着,虽然无比震惊于陆默桓的所作所为,却更想知道这件事和蒋兴信任邪法有什么因果关系。
齐凯很想就此再追问几句,可蒋兴已是理智全无,此时再想问他情况便十分困难··听蒋兴反反复复都在咒骂陆默桓,云渊和齐凯对视一眼,觉得这事还是要告知带队师叔等人才行。
齐凯回忆了一下带队师叔教给他的法诀,准备让蒋兴先陷入沉睡,等到他回禀完师叔再说·不过这个法诀他最终只打出了一半,因为蒋兴骂着骂着,突然想想起来什么一样,又把陆默桓看好的那些个弟子嘲讽了一遍,并说出一个秘密。
他道:“据说陆默桓所修功法乃是由简家雷法变化而来,除了雷灵根,金火双灵根也可修炼·说什么为遵守诺言传承功法,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弟子,此等蠢话,也便只能骗骗傻子了。”
“他此举,分明是在寻找替死鬼”·第65章 ·修真界以前就有种说法, 金火双灵根修士有可能通过特殊方法修习雷法,并在雷属- xing -真元的淬炼下,灵根渐渐向雷灵根靠拢。
届时若是稍有机会,他们便极有可能变异为雷灵根,自此大道一片坦途··但凡能对修炼有帮助,各种传闻皆会被无数修士注意,因此这个说法流传了许久, 哪怕一直以来并没有实例,很多金火双灵根修士还是一厢情愿相信着。
对他们而言,灵根属- xing -相克着实是个无法逾越的缺陷, 哪怕变异成为雷灵根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愿意相信··这是信念问题,故而蒋兴并未嘲讽这些修士,他只对陆默桓充满了恶意。
“全修真界皆言陆默桓是那个成功修习雷法的特例, 他又爱在人前做出个公平公正的模样,倒像本座做什么皆是错的一般”蒋兴眸中流下血泪来, “那些万分崇拜陆默桓的金火双灵根修士怕是不知吧,他能修习简家雷法哪里是靠着毅力,分明是挖了简家祖先的坟”·齐凯闻言眉头皱起,看着疯疯癫癫的蒋兴, 眼中染上怀疑。
他对陆默桓也有所闻,蒋兴之前所言,陆默桓的确做得出来,可他现在这说法便有些没影了··云渊倒不怎么意外, 低声安抚齐凯道:“他现在和疯子没有多大区别,有很多事情说不定都是他臆想的,你听听也就算了,真相信就是傻子。”
齐凯答应一声,努力稳住心态,但仍不由自主被蒋兴言语吸引,注意起挖坟之事··就蒋兴自己所言,他与陆默桓是死对头,绝对不死不休,因此陆默桓有很多事情,他比太真宗更加清楚。
他曾长时间追踪陆默桓,只为抓住对方把柄··“本座本只想找到他颠倒黑白的证据,却没想到竟发现了如此秘密”蒋兴语气诡异的兴奋,“他不但靠简家祖上尸骨练功,还借此将自己灵根炼化为异雷灵根,风光了不几日,便受到了反噬”·云渊挑挑眉,觉得蒋兴这话越说越有意思,暗中引动本命灵剑,只等他说完就给他来一下重的。
蒋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暴露,还在不断絮叨··他道:“他那练功的法子虽不是邪法,但也相去不远·本座看他每次反噬都颇痛苦,心里当真快意至极,巴不得他一辈子都这般忍受痛苦不过本座未想到,他竟能想出自救的法子来。”
据蒋兴所言,陆默桓可以通过秘法转移痛苦,因此只要有合适的宿体,便能缓解自身反噬··然而,陆默桓如今早已没有了血亲,又找不到道侣,最终便把主意打到徒弟头上。
在修真界,师徒关系可不一般,真要符合了天道规则,那便牢靠至极··云渊听到此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越说越离谱了,符合天道规则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你怎么不说是天道告诉你的得了·许是因为此言太扯,一开始十分关注的齐凯也露出了迟疑之色,只觉得蒋兴多半在说谎。
两人对视一眼,彻底确认蒋兴实际已经破除了心魔,眼下不过是为脱身而演戏,便各自握紧了没有四十米也不是大刀但威力同样十足的本命灵剑··明明是个元婴,心计也不少,但不知为何,蒋兴此时愣是没有发现齐凯与云渊表情不对,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陆默桓是如何打算让云渊当替死鬼的。
·云渊实在听得不耐烦,见弹幕连续飞转,形成一个个让他目不忍视的句子,愈发烦得要命,抬手就是简单粗暴一招,直接敲上了蒋兴脑壳··蒋兴没料到云渊突然发难,连躲都没来得及躲,直接被击了个正着,痛呼一声勃然大怒。
“小畜生你——”·他话未说完,又遭遇了来自齐凯的二次攻击,不过由于境界相差太远,仍然只是让他脑袋一阵疼痛,没有起到实质- xing -效果。
云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破口大骂的蒋兴,又扭头扫了眼若无其事的齐凯,沉吟片刻下定了决心··他对齐凯道:“筑基境界做事情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连敲个闷棍都成功不了,感觉真是十分丢人。
这样,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出去突破一下·”·言罢,云渊便转身向外走去,完全不管齐凯被他这话吓了一大跳··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哪敢让云渊真出去连忙丢下蒋兴去拦云渊。
“师兄,师兄你且等等”他急道,“你前些时日方突破过,只怕境界还未稳定,如此心急并非好事”·云渊如今刚到筑基大圆满境界没多久,如果心境不稳,就算现在强行突破金丹,后续修炼也不会有好结果。
齐凯压根不在意蒋兴如何,只希望云渊能够一直安好,因此他不希望云渊行这等饮鸩止渴之举,一门心思说服云渊··而云渊自家人知自家事,因有之前在纸片世界的经历,他心境其实很稳,如果不是刻意压制,早该突破了。
此事他无法对齐凯提起,却知晓齐凯到底担忧何事,于是拉出了另一条理由··“我回到宗门交过任务以后,就要去取下半部功法,那里如果没有金丹修为,一定非常危险。
早突破晚突破都是突破,择日不如撞日,早点突破早点适应,到时候去取功法说不定还容易点儿·”·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齐凯就算再无奈也无力阻止··而且他必须承认,云渊这个想法很有道理。
他不知晓云渊到底要去何处取功法,但他知道此行必不简单,他境界又在那里摆着,根本帮不上云渊忙,只能听从云渊安排··不甘心地松开手,齐凯压下心头难受,体贴地对云渊道:“那师兄自去,我会看着蒋兴。”
云渊目露温柔之色,伸手拍了拍齐凯肩膀,目光扫过正在做小动作的蒋兴,冷笑着警告了他几句··“我建议你老老实实呆着,不然一会儿算起总账,有你好受的。”
蒋兴嗤笑一声,似是不把云渊放在眼里,然而他眼中恐惧却泄露了真实想法··他在害怕云渊,发自心底的害怕··云渊心里满意,没有继续威胁蒋兴,抓紧时间冲出飞行法宝,在半空引雷,试图突破金丹。
不少同门被外面声势浩大的雷劫吸引,纷纷走到法宝边上围观,但见云渊把天雷当做淬体灵药使用,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这这当真是在突破莫不是我今日没睡醒,又或者陷入了什么幻境”·“好巧,师弟我也这么觉得正常修士哪有这般突破的,我看我眼下不是在做梦,便是遇到了幻象,要不然便是琉焰派修士放出了秘法”·“这可能不是雷劫,只是特殊淬体法术。
对,正是如此,那云渊不是雷灵根吗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同辈同门纷纷表示自己大概是瞎了,带队师叔和明周老怪商量事情到一半,也被如此动静吸引,出来看了片刻,便对云渊赞赏不已。
明周老怪道:“本座早先便觉得他气息有些奇怪,当是处于突破边缘,却不知为何苦苦压抑·今日看这般情形,果然不出预料·”·带队师叔叹道:“四九雷劫,云渊此子,当真前途无量。”
明周老怪道:“雷劫数量只是其一,本座正真看好他,还是因他气运极盛、心志坚定,又似有人在背后护持,交好绝不是多余之举·”·带队师叔受教道:“原是如此。
只是不知云渊背后是何人在护持”·“不提他那神秘师尊,便说小季丫头……”明周老怪意味深长道,“你当她一个修佛者会随意帮人吗”·带队师叔惊道:“什么那她——”·明周老怪对带队师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带队师叔不要多说。
“你且看着即可,莫要胡乱插手·此时一动不如一静,他日小季丫头回归,事情自见分晓·”·“多谢师叔教诲·”带队师叔眼中闪过一抹了悟,“此事我绝不随意外传,只待季尊者归来。”
明周老怪满意颔首,两人交谈至此,终于沉默下来,而云渊也渡劫到了正常最紧要关头··之所以称为正常最紧要关头,自是因为云渊本身开启了超简单模式,什么正常的困难到了他身上都会变得奇葩。
比如他结丹,此时渡的是四九雷劫,按道理来讲该是危险重重,可云渊自己清楚,这雷劫简直温柔得不像话··不是他狂得厉害,非要把雷劫当做淬体灵药使用,他就算再觉得自己气场超过两米八直奔三米九,该给天道面子他也得给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太爱他了,完全不在乎面子,降下的雷劫特别智能,一接触到云渊身体便自动分成小股小股,助他淬炼躯体。
云渊觉得自己该感谢天道,然此事非他本身所愿,一时间他心头极是复杂,万般滋味混在一起,竟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是好··最后,他便只能木着脸迎接最后九道雷劫。
他以为自己如今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却不知这在其他人看来,便是轻描淡写到了极点,一定是对突破胸有成竹方能如此··“这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啊。”
有人喃喃道··第66章 ·“看他年纪不大, 也不知这等实力是如何积累的·”有人顺着那人的自语说了一句,“瞧着心境也稳当,应当不是走了捷径,只怕是另有奇遇。”
“便是有奇遇,大多数人也只涨修为不涨心境·瞧他这样子,我看倒像是经历了不少坎坷·”·“是否经历坎坷只是一方面,在我看来, 还是他悟- xing -足天赋又好,才能有今日。
到底是天才人物,和他比起来, 我倒是老了·”·“师兄哪里的话师兄不过六十几岁便成功结丹,哪里老了”·“可不是。
若照你这个说法,我比你还大十好几岁,难不过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那人反应过来自己一句感慨犯了众怒, 便讪讪解释道:“我只是有些羡慕而已。”
此言一出,再没有人不依不饶对他说些什么了··在场大多修士都真心羡慕云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些太真宗弟子中, 有相当一部分其实已经突破金丹,看起来比云渊前途要光明。
但实际上,正是因为经历过结丹雷劫,他们才知晓云渊未来道路多有平坦··眼看最后九道劫雷一一落下, 他们也再没心思去感慨太多,只出于同门情谊,准备帮云渊护个法。
每次有修士渡劫,总有红眼病在一边埋伏着, 准备随时偷袭·能趁此机会拿到资源最好,拿不到,也能在刚渡劫后的虚弱期干掉一个未来竞争者··当然,有的可能都算不上竞争者,不过是眼睛红得滴血罢了。
未免此等情况出现在云渊身上,太真宗不少弟子注意着周遭情况,还真发现了许多准备来捡漏的散修·不过他们一见云渊有师门,又有不少同门在附近,立刻便掉头逃走,仅剩几个胆大包天者在附近徘徊,还想看看有没有空档可供他们钻。
云渊从看起来厉害、实际上却是分股击中他的雷劫中睁开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经脉强度,对天道有多爱自己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一定是他师尊的功劳··云渊心里琢磨着这件事,随意向隐藏着心怀不轨者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电光划过,登时惊到了其中几人,稍微一打量云渊,便立生出退走的念头。
正常而言,修士刚渡完劫,不都该有一段虚弱期吗眼前这人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渡劫一结束,就直接冲上了金丹中期·这是人吗·这到底还是正常人吗·他们向后退了几步,暗暗寻找起退路。
不只是这几人,太真宗一些弟子也注意到云渊身上的不同,仔细感知了好几遍,确认他当真是金丹中期,简直又惊悚又迷茫··他们也活了不少年头了,真没见过云渊这种雷劫一结束便突破一个大境界附带一个小境界的,一下子竟不知道如何评价才是。
一群人面面相觑,完全忘记了云渊刚结束雷劫,之后还会有天道奖励清光洒下··当清光按照时间进度落在云渊身上时,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云渊本来还稍微有点儿虚浮的修为渐渐夯实,最终稳稳停在金丹中期。
这算什么同人不同命·不少修士迷茫了··明周老怪见状,冷冷一哼,声音如惊雷炸响在每个太真宗弟子耳边:“云渊传承的是简家雷法,尔等不必多思,且回去做事。”
有不少知晓简家雷法威力的修士当即恍然大悟,看向云渊的眼神满是震惊··修真界雷法不少,其中最出名的几样之一,便是简家那部以修炼要求苛刻而逼退无数雷灵根的功法。
和人家抢着要雷灵根修士的派系不一样,简家雷法是真的对修士灵根、根骨、悟- xing -要求极高,宁愿传承暂时无人得到,也一定只收符合要求的弟子··因为此举,简家雷法被不少修士私下吐槽过,觉得简家自视甚高,不是长久之道。
然而简家人也是没办法··只要要求不达标,即便是族内子弟,照样无法修习这部雷法,简直半点情面都不讲·这便导致了一个后果,简家族中不少子弟最终都拜了太真宗另外一个雷法派系的修士为师,两个雷法派别之间关系愈发微妙。
有同为金丹的太真宗弟子遥遥看了眼已经准备往回走的云渊,低声对还在迷茫的同门解释了一番,并感慨云渊天赋出众··“便是简家上一代与这一代所有族人,能够真正修行简家雷法的,也不过只有两人罢了。
往年简家雷法传承者多半只有一人,今次出了两人,实在是出人预料·”·另一人道:“这也是简家的运道·看云渊此子天赋不凡,他日定能将简家雷法发扬光大;齐凯师弟眼下不显,但心- xing -坚韧,未来如何,还要看后事如何发展。”
弟子们恍然点头,心境愈发平和··带队师叔见状,简直喜不自胜:“瞧着今日云渊突破金丹,我还以为喜事不过这一桩,却未想到弟子们竟能借此事淬炼心境,这可不是两桩三桩可以说尽的了。”
明周老怪冷笑道:“什么淬炼心境遇到这等喜事,他们本就不该出现心结,还当自己是没断奶的娃娃吗”·带队师叔:“……”·不是,师叔,你天天喝牛奶,也算得上是没断奶了,说这种话良心不痛吗·明周老怪良心当然不痛,他就没有良心,因此在皱眉打量过太真宗各个修士以后,便含怒将几个心境实在不稳和前途比较光明的弟子赶进了关押蒋兴房间。
他对这几个呆若木鸡的弟子道:“你们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好好给我磨炼心境”·言罢,他又看向正手拉手说起突破事宜的云渊和齐凯,和蔼道:“你二人不用管这几个小混蛋,只管按步调行事即可。
若是有事需要禀报于本座,且等本座与师侄们商议结束再说·”·云渊与齐凯对视一眼,真觉得无言以对,只好点头应了,在明周老怪离开后,默默看向几名同门。
几名同门也觉得尴尬得很,但有明周老怪的命令,他们也不能直接离开,只好由境界最高那个对着云渊做了个手势,示意云渊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他们不会打扰··但话说是这么说,云渊虽然也点头表示不介意了,实际上他和齐凯身上秘密太多,真不好在同门面前表现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蒋兴也没什么好审的了,这事干脆就到此为止··不过云渊突破金丹本来也不是为了审蒋兴,只是为了出气而已,因此在下了决定后,他便撸起袖子走到蒋兴面前,在蒋兴惊恐的眼神中干脆利落地上拳头和对方肉搏了一场。
单方面的那种··若说云渊筑基期动起手来还有些艰涩,偶尔还会出现破不了防的情况,那么到了金丹中期,他越级打怪就毫无问题了··痛痛快快对着蒋兴一顿胖揍,云渊在一群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将蒋兴揍得满地打滚、不住哀嚎,拼了老命想逃离,最后都没能成功。
这可比什么幻境可怕多了,太真宗诸修士见了,一个个精神恍惚,只觉得自己到了人间地狱··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金丹中期打元婴后期,就算是越级战斗,也不该是这么个越级法啊·正常人会这样吗·太真宗弟子们真想说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但见云渊那拳拳到肉的爽快暴力,竟莫名觉得有点儿爽,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呆呆地看着云渊将一套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中神通组合拳打完。
而后他们长长舒了口气··当然,齐凯除外··他不仅除外,还觉得蒋兴满地翻腾让他家云弟多受了累,不知为什么心里便有些不快··待云渊打尽兴了,他一步跨上前去,伸手握住云渊的手腕,试图给云渊做按摩。
“师兄可累着了”他体贴地问道,“蒋兴毕竟是元婴真君,只怕师兄打起来还是费力吧·”·云渊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累到了,不着痕迹擦了把汗,便轻描淡写道:“拢共就这么点儿本事,他算哪门子真君要这么说,我现在还能被称为真人呢,我说什么了吗”·齐凯从善如流改口道:“师兄说的是,师兄此言极有理。”
云渊自觉维护了自己气场两米八的人设,满意颔首,目光在几名同门身上扫过,并未在意他们错愕的神色,只让齐凯帮自己也捏捏肩··齐凯有些紧张,小心地给云渊捏了捏肩膀,见云渊舒服地叹了口气,便动了心思,试探着往别处捏了捏。
云渊毫无反应,甚至还露出了享受的表情··蒋兴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云渊和齐凯,只觉得又有一口什么玩意儿塞进了他食道,让他一阵气闷··太真宗其他弟子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感觉,但他们反应比蒋兴轻多了,故而只以为自己是羡慕了,心里渐渐生出一点儿酸溜溜的感觉。
有追求者好了不起吗·好吧,的确了不起··见齐凯真的是什么都愿意给云渊做,太真宗弟子们当真十分嫉妒,甚至也生出了谈恋爱的心思。
如果没有记错,宗门内知名不具真人好像是位热心肠的大能,不知道回去后到他哪里走走,能不能心愿成真呢·第67章 ·太真宗弟子们羡慕归羡慕, 但这回心境到底是稳的,没对云渊和齐凯两人之间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瞅一眼躺在地上哼唧的蒋兴,便觉得眼睛瞎了一次。
难怪明周老怪非要让他们来这里,这情景……真的极具冲击力··见云渊拉着齐凯的手率先向外面走去,其他人看了眼蒋兴,又互相对视一番, 最终自觉地列成一队,跟在云渊二人身后出门了。
明周老怪和带队师叔敲定最后细节,收拾好玉简, 正准备出门去找弟子们,刚一抬头便看到等在门外的云渊等人,不由有些奇怪··“你们怎么过来了”带队师叔问道,“可是蒋兴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云渊答道:“没出什么事, 就是我刚才气不过他胡说八道揍了他一顿,他可能受的打击有儿大, 现在精神还是恍惚的。”
带队师叔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方才说什么揍了他……蒋兴”·云渊理所当然道:“对,就是他。
要不是为了揍他,我也不会急着突破了·”·带队师叔:“……”·太真宗诸弟子:“……”·明周老怪:“哈哈哈,好你是我太真宗弟子, 又修习简家雷法,合该有此魄力”·云渊谦虚道:“我没想那么多。”
反正不要怂就是怼·听到此言,明周老怪愈加赞赏:“雷灵根修士本就霸道,你有此想法不是坏事, 也不必在意他人所言·”·云渊受教点头,齐凯若有所得。
明周老怪没发现齐凯神色不对,很快把话题转了回来,细细询问云渊,蒋兴那厮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云渊自然没有隐瞒,在明周老怪将其他同门打发走以后,一五一十把蒋兴所言尽数复述,并在最后附上了自己的详细感触。
“我曾经与祁落见过面,对他多少有些了解·从他的遭遇上看,他死前那段遭遇,的确像是蒋兴为复仇做的·”他道,“而且不只是祁落,我最初被陆默桓看中时,蒋兴也对我下过手。
简单来讲,蒋兴这个人以前很喜欢玩杀人诛心这一套·”·所以面对云渊这个天赋极高的雷灵根,对方选择让葛藤代为下手,也便给了葛藤反噬的机会··明周老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了带队师叔一眼,见带队师叔神色恍然,便知一切果然如他所想。
因而他对云渊道:“此事本座与你师叔们会接手,你不必再担忧,与你师弟一同勤奋修炼方是正理·”·云渊躬身应下,在明周老怪示意下和齐凯一同离开,随后整个行程都不再露面。
发现云渊和齐凯是真的勤奋修炼去了,本来还想再来劫一波道的葛藤万般无奈··“蒋兴当真是个废物,连引开云渊注意力都做不到”他在原地不停打转,恨恨道,“如此大好机会,我原可以借助云渊渡劫机会减轻自己雷劫,偏生机关算尽,最后竟被蒋兴给破坏了银样镴枪头废物”·葛藤本身突破金丹时所用法门太过邪乎,也为天道所不容,因此他一旦突破,必然会遇到十死无生之局。
他自然不想落到身死道消的下场,故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他也要抓住··云渊一身气运得天独厚,若他能用正常法门从云渊身上牵引到一道气运,便可借此蒙蔽天机。
届时雷劫落下,有云渊气息与气运为引,便能直接消除绝大多数危险·这般好处,怎能让葛藤不心动·于是在上次败退之后,他又鼓起勇气卷土重来。
他细细制定了计划,准备了大量炮灰,只为将云渊逼入必须临战突破的困局··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在斗法过程中突破,修士受到施法和雷劫两样外力压迫,本身气息和气运都会比平时更加活跃,也更容易泄露。
葛藤瞄准的就是这个机会,但让他又惊又怒的是,蒋兴这个本该被他控制、按照他计划引开云渊注意力的棋子,不但没能完成任务,还令云渊提前突破了··他所有布置,在云渊轻轻松松渡过雷劫之后便直接废了·恼怒地咬了咬牙,葛藤不愿意继续耽误时间,心念一转便选定了其他几个气运极强、平时渡劫也颇顺利的琉焰派修士,准备用他们做代替品。
“既如此,那便到这几个人处走上一圈·”葛藤冷笑道,“便是质量比不上云渊,数量大了,照样有用·”·本着这种态度,葛藤走得爽快,一点儿都没理会被丢下的蒋兴。
在他心里,蒋兴知道的不多,再加上有术法维持,并不会泄露什么不该说的东西··然而他忘记了,对蒋兴动手的人,是云渊··云渊背后,基本上站着整个世界。
他离开那日当晚,蒋兴便在明周老怪的手段下,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吐了个干净,随后被明周老怪用法术引入沉眠,只等着回到太真宗后借他之口向门内其他修士说明一些事情。
飞行法宝又连续赶了好几日路,沿途停下数次,明周老怪等人下去收集了不少特殊材料,待真正回到太真宗,又是一番磨蹭··云渊都被这速度搞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对齐凯道:“咱们这次回来,可比去的时候慢多了,也不知道明周老怪他们在做什么·”·齐凯笑道:“比我去时快多了·散修盟那些人闲事颇多,路上一而再再而三耽误时间,有时我甚至怀疑他们并不想调查盟内修士被害真相,不过是迫于压力做做样子罢了。”
云渊拍了拍齐凯的手背:“反正你也不是散修盟的人,只管提供真相就行,他们内部有什么矛盾,让他们自己调解去·”·齐凯应了声是,伸手为云渊拂开面前树枝,一路向二人洞府行去。
他两人在外这么多日,精神上到底有些疲惫,本想一回去禀告过简靳炎便好好休息一番,却未想到在简靳炎洞府中见到了个意外来客··那来客一身素雅长裙,浑身上下带着浓重的佛家味道,正是之前云渊遇到过的季尊者季佳音。
她见云渊进来,恭敬向她行礼,便一伸手将云渊托起,语气温和地同云渊问好··“昔日蒲黄秘境一别,不知小友一向可好本尊与你许久未见,却是有几分想念。”
云渊听她语中调侃味道浓重,便知她是故意在开玩笑,于是也轻松地回答了几句··“弟子一直想要感谢师叔那天的救命之恩,只是找不到人,没法直接表达谢意,只能等待机会了。”
“你知恩图报,本尊便已是很欣慰·”季佳音道,“只是本尊一向居无定所,你在心里多想想,便算是报答本尊了,不必再过多惦念·”·听季佳音似乎话里有话,云渊没有贸然开口,只恭敬立在她面前,静候下文。
果然,季佳音马上便问道:“我观你姻缘线颇有几分特别,你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异事”·云渊:“……”·我师尊改变了想法,不想让我单身,想让我找对象算吗·不过说句实在话,他师尊不愧是他师尊,念头稍微一动,他身上姻缘线都跟着变化,这可真是……·云渊叹了口气,很想告诉他师尊不要添乱。
单身狗大道,多明确的发展方向啊,再来个齐凯,那不乱了吗·瞅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齐凯,云渊本以为自己能维持郎心似铁的人设,结果齐凯耳根发红地和他对视了一眼,他就有些动摇了。
云渊:……嗯,师弟是不一样的,师弟还是很可爱的,和外面的狗不一样··季佳音:“……”·行吧,她知道怎么回事了,敢情是和前未婚夫复合了。
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是喜欢这种纠纠缠缠的感情··故作平静地摇摇头,季佳音站起身来,口中道了句“你二人也累了,今日且先休息,本尊改日再来拜访”,手上向简靳炎道了别,在简靳炎殷殷相送中大步离开了。
她此时姿态优雅、步履稳健,但不管怎么看,背影都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简靳炎见状不由失笑:“你二人真是调皮·”·齐凯讶异道:“季师叔这是”·简靳炎低声道:“季师姐前些时日遇到了心上人,可她那位心上人——”·言到此处,简靳炎微妙地停住了话头。
云渊猜测道:“难道季师叔的心上人对她感觉一般”·简靳炎摇摇头:“季师姐的心上人,- xing -格颇害羞·”·甚至害羞都是美化过的说法。
对方一见季佳音,便会面色通红、手脚虚软,别说和季佳音说话了,能直挺挺从季佳音面前走开都是奇迹··云渊:“……”·服了服了,是在下输了。
齐凯:“……”·幸好他胆子大··两人对视一眼,齐凯耳根子又红了,云渊也有点儿不自在,简靳炎在边上看着,刻意咳了一声,提醒两人注意场合。
云渊和齐凯各自别开目光,向简靳炎汇报了任务具体情况后,便告退去休息··本来云渊洞府已经建成,他该回自己洞府休息,可齐凯看着他转身,不知怎么便生出一股冲动。
他猛地拉住云渊,紧张道:“师兄不请我过去坐坐”·第68章 ·齐凯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提出这个提议, 云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神经错乱地答应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反正等到二人在洞府中坐下,手足无措地四目相对,事态就变得有些不可收拾··齐凯不再因为担心云渊不能接受,便想方设法给自己一腔爱意找借口,云渊也因为之前的举动,无法对齐凯冷脸表示自己打算母胎solo一辈子。
事情已经变得不受云渊控制··这种滋味其实不怎么好受,云渊抿了抿唇, 以为自己会后悔,实际上他不过是尴尬了一个瞬间,便觉得没什么了··甚至还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不是瞎子, 齐凯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如果他对齐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面对这种热情,他只会像最初一样厌烦不已, 而不是像后来那样只是嘴上嫌弃。
他心里明白得很,今天这一遭, 早就有预兆了··齐凯见云渊如此,面上露出一抹欣喜··既然云渊能够如此平静地接受现状,那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未来·或许,在云渊心中有他以后, 他还可以得知云渊退婚的真相,把这个算不上心结的心结解开。
“师兄·”齐凯想到此处,便有了无限勇气,“你并不讨厌我, 可对”·云渊思索片刻,答道:“是不讨厌,但也没有特别喜欢。
反正你不是我觉得最好的那个类型·”·齐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目光紧紧锁定云渊:“那师兄喜欢何种类型师兄且告诉我,或许我——”·他话未说完,便被云渊直接打断:“告诉你也行,反正那个人你也认识。”
“师兄请说·”齐凯做出洗耳恭听状,眼中却满含戾气··云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他叫风烈阳,你应该认得吧”·齐凯:“……”·认得啊,怎么不认得,他第一个遇到云渊的马甲,就是风烈阳。
那时他身受重伤,被云渊救下又照顾了许久,批着风烈阳的马甲撒娇卖萌,像一只撒欢的哈士奇一样纠缠不休,竟然得了云渊的青眼,简直堪称幸运··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他要对云渊承认那是他的马甲吗·齐凯看了看笑容里染上恶趣味的云渊,沉默片刻,破罐子破摔道:“我竟未想到,师兄居然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
师兄难道不觉得,那个类型的男人并不可靠吗”·云渊呵呵一笑:“再不可靠,也差不到哪里去·难道你觉得,他还能比那个最初告诉我身受重伤、病弱无比、修途断绝的男人差”·齐凯:“……”·不、不能。
那个马甲简直是他戏精生涯中最大的失败··眼看齐凯低下了头,肩膀也缩了起来,云渊在一瞬间的不忍心后,便又气笑了··“哦对了,或许你是觉得,他比那个给我指路去买绝缘套装的男人更不可靠那你这个品位,只怕是有些问题。”
齐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他……年龄有些小·”·他风烈阳那个马甲伪装的是刚步入修途没多久的少年,因此年龄上自然就比较小。
而年龄小,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意味着不靠谱··在经历了那次无比失败的病弱马甲后,齐凯就对不靠谱三个字有了点儿心理- yin -影,完全不愿意自己在云渊心中是这么个形象,自然就对风烈阳这个马甲得到云渊喜爱充满了不解与轻微的抗拒。
云渊倒是不介意告诉齐凯原因:“因为他很可爱·”·其实齐凯本身也是挺可爱的,只要不披着那些一言难尽的马甲,云渊对他感观绝对不错··齐凯还是有些茫然:“只是因为如此”·不然还能怎样·云渊莫名其妙地看了齐凯一眼,顿了顿,勉强又补充了一句:“哦,还因为他不喜欢穿小裙子。
虽然大屌萌妹在不少人眼中是萌点,本来在我眼中也是萌点,但我不喜欢看到一张充满女- xing -味道、和你本人完全不相似的脸·”·齐凯无言以对,觉得自己膝盖上插满了箭。
但,他觉得他可以解释··“这是任务需要·”他道,“并非我自己有这般喜好,不过是为了安全考虑,方动用了女装·”·云渊敷衍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其实你就是喜欢扮成大屌萌妹也没什么,就是那张脸……风烈阳起码长得和你还有些相似,但苏航雨呢”·齐凯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他怎么听他家云弟这个意思,是看上了他真正的这张脸呢·他原本还以为他家云弟是真的不喜欢他这个长相,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这岂不是说,他本来的长相非常占便宜·伸出手一把握住云渊的手,齐凯声音温和,带着点儿刻意压低的沙哑。
“那师兄,可是对我还算满意”他小心道,“以前我有错,但如今我已是知错,不知师兄可愿给我一个机会”·云渊又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抽出被齐凯紧紧握住的手,平静地点了下头。
“行吧,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勉为其难给你个机会·不过咱们俩这事儿也就这样了,就算有些什么,也还是师兄弟,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为这事去打扰你我族里。”
齐凯恰巧也是如此想法,不由愈加欣喜:“我与师兄果然心有灵犀·我亦觉得,在一切未有定论前,不必去打扰族中·”·免得家里有些人帮倒忙。
云渊皮笑肉不笑道:“心有灵犀”·齐凯从善如流改口道:“是英雄所见略同·”·云渊:“呵呵·”·齐凯明智地闭上嘴不再多话。
云渊懒洋洋地抽回手,站起身往自己卧室走去,边走边对齐凯道:“我很累了,要去休息,那边有客房,你自己随意·”·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欣喜地应了一声,目送云渊进入卧室,方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无声地在空中挥了一下。
他害怕打扰到云渊,安静地在原地撒了会儿欢,便带着梦幻的表情去了客房··这可是登堂入室啊·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但他忘了,这洞府整个都是云渊的,他做了什么,云渊心里能没数·感觉到齐凯没比哈士奇好多少的行为,云渊再次呵呵冷笑了两声。
“也不知道高兴什么,可别忘了,你还有马甲的事情没有交代·”他喃喃自语道,“以为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能混过去告诉你,不存在的。”
被糊弄过去是不可能被糊弄过去的,永远都不可能被糊弄过去的,只有假装没看到对方撒欢,才能勉强维持得了表情正常这个样子··“养这么一只大狗,想想真有点儿……头疼。”
长长叹了口气,云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抽风,只能捂着额头在床边坐下,默默回忆了一遍自己和齐凯的相处过程,最后无力地倒在石床上,自欺欺人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行了,别想了,赶紧睡吧··也许一觉睡起来,一切就都好了··自我逃避一般闭上了眼睛,云渊实在太过疲惫,很快便陷入了梦乡··而另一边,齐凯在客房中却是辗转反侧,死活睡不着。
明明躯体已经十分疲惫,但由于云渊的承诺,他现在精神亢奋到了极点,莫说快速睡过去了,便是慢慢进入休息状态都难··他太高兴了··他是真的很喜欢云渊,正如以前云渊每一次看到的评论一样,他打心里认为云渊对他也算有情,因此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相救。
即便后来知道每次相救大多数出于意外,这也不能抹消云渊对他的帮助和恩情··再加上在他心里,云渊是真的好,很多时候他都带着滤镜看人,就更没办法对云渊放手了。
他本以为自己要纠缠云渊很久很久才能达成所愿,却没想到云渊居然这么快便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不能浪费这个好机会,他必须好好计划一番,怎样才能赢得云渊的心。
如果他家云弟不是故意气他,那么按照他家云弟的口味……·风烈阳·齐凯身体一僵,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他就说他好似忘记了什么,原来他没有对这些马甲作出解释·糟了,他家云弟一定不开心了·怎么办,现在去解释还来得及吗·在云渊答应给个机会后没多久,齐凯抱住头,满心兴奋劲儿一点点褪去,只剩无边后悔。
他当时怎么就不能稍微多想一点儿呢·他怎么就这么傻·不行,他必须赶紧想办法弥补·咬牙闭上眼睛,齐凯尽力头脑风暴,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法子。
还别说,这么纠结着纠结着,还真叫他想出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以致云渊从睡梦中苏醒的第一时间便受到了精神冲击··“你这是干什么”云渊头皮发麻,语气飘忽地问道,“难不成是睡了一觉睡傻了”·齐凯当然不承认,他趴在云渊床边,非常诚恳道:“我只是想变成师兄最喜欢的样子。”
云渊闻言一脸懵逼,甚至有些窒息··“你摸着良心告诉我,这么说你不羞愧吗”·第69章 ·齐凯当然不羞愧··不但不羞愧, 他还伸手摸着自己胸口,对云渊露出一个满含深意的笑容,已经恢复原本样貌的帅气面孔立刻染上一股独特的魅力。
云渊心头一跳,直觉不好,但没来得及打断齐凯,对方便无辜地反过来向他提出一个问题··“师兄,我没摸到良心, 不若你为我指一下位置”齐凯一边期待地看着云渊,一边佯作单纯道,“摸不到良心, 我不知道羞愧是什么。”
云渊一脸卧槽:“……”·总觉得一夜没见,齐凯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难不成是又入戏了·狐疑地看了看一身风烈阳打扮的齐凯,云渊沉默许久, 方艰难地移开目光,以免自己受到更大的精神冲击。
他语气飘忽道:“你本来就没有良心·居然问你会不会羞愧, 是我为难你了·”·齐凯:“……”·明知道他家云弟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可一见云弟这副模样,他心里便痒痒得紧,甚至有点儿惋惜他家云弟没有真的给他指出位置。
稍微琢磨了一下, 齐凯决定发挥不要脸的精神,坚持不懈,向云渊撒娇··他双手撑着床沿,身体往前探了探, 面孔几乎和云渊面颊挨在一处,呼吸轻触云渊皮肤,让云渊不由自主打了个颤,瞪大眼睛看着他。
齐凯见状,眼中全是笑意,伸手拉住云渊右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云渊感受自己的心跳··“师兄便帮帮我吧,且给我指一下位置·”他用温柔的声音说着不要脸的话,眉眼间全是迷恋,“到底是哪边”·云渊一时语塞,只能由着他握紧自己的手,缓缓扣紧十指,形成一个亲密的姿势。
齐凯又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云渊用左手在他额头狠狠弹了一下:“这就是你思考了一整夜思考出来的对策你怕不是个傻子”·齐凯低头认错道:“实是我太笨了,不知道如何方能讨师兄欢心,只得出此下策。”
“你就听见了我喜欢风烈阳那个类型是不是”云渊恨铁不成钢,甚至想打人,“你这到底是抓不住重点还是故意的”·齐凯理直气壮道:“谁让师兄喜欢那般模样师兄喜欢,我自然要靠拢”·云渊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不想跟他说话,觉得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一个已经成年的大男人,长相又是比较俊朗冷淡的类型,居然作一副小奶狗打扮,就像大人非要穿童装一样,非常辣眼睛··非常辣·眼·睛·深吸一口气,云渊冷声道:“那我要说喜欢苏航雨那身打扮,你是不是现在就给我换身女装看”·齐凯仿佛早料到云渊有此一问,直接道:“是。”
云渊:“……啊”·没料到齐凯真敢这么回答,云渊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才是冷哼一声让齐凯换来看看。
齐凯还真就换了··当着云渊的面··云渊当真被他这套骚- cao -作搞得目瞪口呆,见他很快穿上那身漂亮的裙子,神色顿时微妙起来··“你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他语气复杂道,“你是不是每身衣服都备着呢”·齐凯理所当然道:“自然·”·云渊、云渊无话可说··他静静凝视着齐凯,不知道自己的审美是不是出了毛病,竟然觉得齐凯那张线条硬朗的面孔搭上女装还挺好看,有种介于男女之间的英气和跨越了- xing -别的风情。
云渊:……糟糕,我眼睛可能是被辣坏了,脑子也被齐凯毒坏了·怀着满心卧槽,云渊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拉住齐凯的领子把他按在床侧,俯身仔仔细细把他打量了一遍,最后无力地松开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品位,大概真出了点儿毛病··长长吐出一口气,云渊心不在焉道:“你还是赶紧换回来吧,你这打扮我不喜欢·”·齐凯闻言,多看了几眼云渊,确定云渊现在言不由衷,不由露出思索之色。
不过他很有眼色,不会在这个关头刺激云渊,便老老实实应了一声,当着云渊的面把衣服换了回来··云渊松了口气··齐凯眼中又涌满了笑意,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转移话题道:“师兄,该去给我师尊问安了。
我昨日见师尊,便觉得他大抵是要闭关了,今日问过安,我二人可能许久都见不到他·”·云渊听齐凯说起正事,心思很快被拉回来:“不碍事,就算简师叔闭关不出,我们有疑问,还可以向其他师叔请教。
明周老怪那里……也可以去·最起码过段时间我们得先去一次,他既然说了让我们去拜访,我们就不能不当回事·”·云渊一口一个我们,听得齐凯通体舒畅,嘴角都要裂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他乖乖道:“都听师兄的·若是师兄有何行程安排,只管吩咐我即可·”·云渊下意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齐凯十分满足,稍微回味了一下刚才那番对话,又提出一个问题:“既然我师尊闭关,那师兄可是打算推迟时间去获取下半部功法师兄如今是金丹中期修为,距离突破元婴还有一段时间,待突破元婴再去也不迟,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云渊否定道:“不行,那个地方必须元婴以下境界·不过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过不了多久也要突破金丹了,我会等你突破以后再走·”·齐凯愣了愣:“我并未觉得——”·“就是过不了多久,你当如今形势很好”云渊粗暴地打断他,“我也知道正常情况下,你应该再打磨一段时间才能突破,但问题是,我看到的就是你突破将近了。”
这很明显存在问题,云渊觉得自己必须留下来,给齐凯护过法再走··齐凯有些感动,上前一步牵住云渊的手,眼中尽是温柔··云渊没有挣脱,也不知道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就这样和齐凯手拉手去给简靳炎问了安。
简靳炎:“……”·好好好,知道你们前未婚夫夫解开了误会,如今已是和好了,但你们能收敛点儿吗·我,齐凯师尊,前辈大能,你们就这么不注意场合·暗暗运了一回气,简靳炎训斥的话到了嘴边,最后愣是没说出来。
作为一个典型的道门师尊,他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徒弟……和徒弟未来的道侣,并为徒弟能不能一直讨未来道侣喜欢担忧一发··简靳炎勉勉强强道:“看到你二人相处得好,我便放心了。
云渊,若是我这徒儿有何处做得不对——”·一句“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做主”在舌尖打了个转,他看着云渊和齐凯两人的模样,愣是咽了下去,生硬地换成另一句。
“你就多担待些·我这做师尊的,和他相处时间虽然尚不长,但亦心知肚明他是怎样的- xing -子,只怕未来并不能让你非常如意·然两人相处、道途中互相扶持,总是需要磨合的,只望你……在他犯错后打过便罢了,莫要真的——嫌弃他。”
齐凯:“……”·这真是亲师尊·云渊:“……”·哟,这绝对是亲师尊,24k纯金亲师尊·简靳炎见两人都不说话,也知道自己方才言辞有些尴尬,但为了给云渊打个预防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反正我这弟子没有别的有优点,就是皮糙肉厚,比较耐打,你多担待·”他道··云渊强忍笑意答道:“我知道了·简师叔放心,我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觉得他这样也很好,不会和他闹别扭。”
简靳炎松了口气,看了眼自己呆立在一边的徒弟,真觉得齐凯一点儿都不机灵··云渊都表态了,你赶紧表忠心啊·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向齐凯打了个眼色,简靳炎表面上维持着大能人设,其实心里跟老父亲一样,急得不行。
偏偏齐凯和他没什么灵犀,见到他的眼色,第一反应是云渊功法的事情,忙往云渊身边蹭了一步,小声将此事提了出来··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简靳炎:“……”·罢了罢了,我徒弟便是个傻子,只要他道侣不嫌弃他,那也过得去了·不着痕迹叹了口气,简靳炎细问了一番钥匙之事:“本尊记得,当初你便是从祁落手中获得钥匙的你有下半部功法下落”·云渊点头道:“确实有。”
齐凯在旁问道:“师尊,既然师兄修习的亦是简家雷法,为何不能与我等用同一部”·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正如他自己所说那样,明周老怪等人都说云渊修行的也是简家雷法,而简靳炎手中必然有功法全本,若是不存在特殊原因,云渊应该可以直接从简靳炎手中获取功法下半部才对。
然而云渊从头到尾都没这么想过,简靳炎也从未提过,这其中必有蹊跷··果不其然,简靳炎马上答道:“简家雷法不止一个版本·如今你我二人修习的,乃是多年来经由简家后人改良过的功法,虽说威力稍小一些,相应的功法也比较温和。
而云渊所修版本,乃是我祖上原版·”·他顿了顿,补充道:“原版功法……限制极多·”·第70章 ·简家原版功法, 是一部颇神奇的功法。
据简家内部记载,这么多年来,这部功法只有简家老祖一人练成,不知为何后来也未给后代留下全本,只有寥寥几句限制流传下来··限制分为两部分,正常部分记载了关于修炼上半部功法所需资质、悟- xing -、根骨等要求,其中相对苛刻的是心- xing -必须出众;奇葩部分记载了何等条件修士方能获取下半部功法, 包括但不限于长得帅、气场足、自信心强以及拥有与众不同的信念。
比如明周老怪自认己身大道为牛奶大道、云渊常年自称母胎solo三千年就能得道成真仙、齐凯自觉不戏精不皮蛋就会死··云渊:“……”·感觉这是一部为他量身打造的功法。
齐凯:“……”·虽然非常奇葩,但莫名觉得,他也很合适这部功法··要是和师兄修炼同一部功法……·简靳炎看了眼齐凯, 冷淡地打消他不切实际的念头:“此功法仅有先天雷灵根可修习。”
齐凯无言片刻,认命地点点头··这条件若是放在其他时候,那的确算是个苛刻条件,但和简家功法那些奇葩的条件比起来, 又算不上什么了··然而齐凯没跪在那些奇葩条件面前,跪在了这个正常条件面前。
云渊对他十分同情, 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令齐凯眼神猛地一亮,蠢蠢欲动想赖到云渊身边撒娇··简靳炎拼命咳嗽了两声提醒齐凯要矜持,齐凯讪讪地止住动作, 渴望地看着云渊,希望云渊能给点儿反应。
云渊当然不会给他反应··没给反应他都能自己在一边撒欢,给了反应那还了得·云渊淡定地无视了齐凯,又向简靳炎请教几句, 得知简家完全没有功法下落的记载,便将自己从《雷陨实录》里得到信息一一告知。
·简靳炎惊道:“竟是要从庚阳秘境中进入如此倒是出人意表·不过我祖上确实是在庚阳秘境中罹难,倒也在情理之中。”
云渊道:“不只是这样,祁落那边……就是因为他手里保管着钥匙,才会死得和师叔祖上一模一样·这好似是打开秘境入口一个特殊条件。”
简靳炎不明所以:“为何如此说”·云渊没答话··他觉得,这种情节他师尊写不出来··他师尊是个死扑街不错,为人却意外的固执。
甚至有人曾评价他师尊行文古板至极,用如此残忍的手法去衬托一个秘境有多危险,不是他师尊的风格··真要说的话,云渊觉得,那位被葛藤击败的“葛郎”,可能关系还大一点儿。
心头一动,云渊模糊感知到齐凯即将遇到何种危险,当即变了脸色··他忙问简靳炎道:“简师叔,宗门查到那名邪修大能的身份了吗”·简靳炎没料到云渊话题转换如此之快,卡了下壳才道:“尚未有结果,你若想知道,还需静待几日。”
云渊沉默着点点头,神色非常凝重,与他往日大不相同··简靳炎不解原由,齐凯却心领神会··不过他也不知如何向简靳炎解释此事,只慢慢将云渊感觉道出,用词尽量委婉,以免显得云渊幻想太过丰富。
简靳炎尚不知晓云渊特殊之处,闻言有些疑惑,但他知道修士们奇遇类型颇多,便是有些特殊法门也不足为奇,因此并未提出质疑··他更在意的是齐凯突破问题。
“你心境尚未达到合适突破之时,若是贸然突破,定然会影响道途·”简靳炎道,“若是如此意外不能避免,你近日需多努力·为师听闻明周师叔曾允你去他那里请教”·齐凯道:“是允许师兄去。”
简靳炎此时已经万分淡定,当即道:“无甚差别·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你二人便去明周师叔处,为师会传讯于师叔,请他指教你二人一番。”
齐凯与云渊皆应了声是,与简靳炎话别,稍微收拾了一些东西便向明周老怪隐居之处行去··简靳炎动作比他二人还快,待他二人一路未停赶到明周老怪隐居的深谷中,服侍明周老怪的数名道童已经在谷口等候多时。
这几名道童最高不过筑基中期修为,面对云渊完全不敢怠慢,恭恭敬敬行了礼,又向齐凯道了好,方引着他二人往谷中去··“祖师爷已在会客厅等候,还请两位师叔与我来这边。”
道童不能算正式弟子,哪怕他们年纪比齐凯还大,境界和齐凯差不多,也只能叫齐凯师叔·面对已经金丹的云渊,更是只能在云渊比较宽厚的情况下才能称呼一声师叔。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本来也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不但点头应了称呼,还随手拿了几张自制符箓当小费··“都是我自己画的,你们拿着玩吧,反伤功效还可以。”
他道,“这瓶丹药是我师弟准备的,你们也一并拿去,好好修炼·”·道童们接过符箓和丹药,连连向两人道谢,显然很高兴能拿到雷灵根修士给予的防身之物。
齐凯愣愣地看着云渊,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心口一片酸胀,全是难言的满足··在他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他家云弟下意识为他打赏了别人,明显是把他放在心里了。
他昨日那一出做的真是对极了,一次冲动便换来了如此好的结果,真是让他欣喜至极,又莫觉得很不真实··他家云弟,真不是在安慰他·一股不自信莫名从心头升起,齐凯有些焦虑,眉头狠狠皱着,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愉快。
感觉到身侧人的情绪波动,云渊皱了皱眉··齐凯现在这个心态绝对有问题,但他昨天还好好的,甚至今天一早还能和自己开开心心笑闹,怎么现在就……·难道意外已经来了·到底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来的·云渊没急着提醒齐凯,不动声色带着齐凯进入谷内,到会客厅见了明周老怪,才伸手握住齐凯的手,给他一点儿鼓励。
齐凯被云渊这么一握,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情绪不对,脸色微微变了··明周老怪眼尖得很,一见齐凯这副模样,话也不多说,只起身拉过两人,口中道:“都跟我来。”
云渊和齐凯不敢怠慢,连忙跟在他身后去了内室··不得不说,明周老怪的确是个很奇妙的人··别人洞府里的练功室都遍布聚灵阵、清心阵等协助修炼的阵法,但明周老怪这里并没有阵法,只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浴池。
云渊轻嗅两下,从味道上能辨别出这些都是牛奶,只是种类有所不同··目光在不同颜色的浴池上划过,他面色有些复杂··纯牛奶就不说了,巧克力牛奶、红枣牛奶、核桃牛奶、香蕉牛奶、花生牛奶……·明周老怪都不觉得泡在这种浴池里黏糊糊的吗·而且香蕉牛奶……修真界居然有香蕉,这让云渊十分怀疑到底是自己师尊思维有问题,还是常识有问题。
不过……修真界好像属于架空,那架空出现香蕉这种热带品种,仿佛……没毛病·全然不知云渊在想什么,明周老怪见云渊面露思索之色,眼中染上一抹欣赏。
他想,云渊与他一定是同道中人,方能如此快领悟这些牛奶的真谛··至于齐凯,他正愣愣地看着云渊,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连明周老怪都不能保证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因此稍作沉吟,便先把他丢进了纯牛奶池子。
“小朋友,你且在这里看着他·”明周老怪吩咐道,“本座观他情形,这次劫难只怕与情思有关,此事本座并不擅长,这便去叫知名不具那个老东西过来,你且看好了他,莫要让他出意外。”
云渊闻言回过神,忙应道:“祖师爷请去,我会在这里仔细看着师弟·”·明周老怪颔首,转身而去,似是完全不担心云渊一个小辈单独护法会出什么问题。
云渊也没觉得自己会出什么问题,小心地看护着还是呆愣愣的齐凯,蹲在牛奶浴池边上,实在发愁··齐凯这模样看起来不行啊··这牛奶浴池真有用吗·总觉得只是普通牛奶,完全不靠谱。
抿着唇伸出手,云渊戳了戳齐凯的肩,终于唤回齐凯注意力··“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云渊关切道,“这池子有效果吗”·齐凯头颅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云渊的声音,但眼神毫无焦距,双目空洞得可怕,让云渊只看了一眼,便一阵心惊肉跳。
“齐凯齐凯”·云渊忙伸手握住齐凯的肩膀,用力摇了好几下,但最终并未起到作用··他不由自主开始颤抖,咬牙收回了手,死死盯着齐凯面庞,生怕错过齐凯任何一个表情。
齐凯这是被心魔魇住了··贸然从外界打扰他,很可能导致情况加重,届时莫说让他摆脱心魔,便是不反噬受伤便是天大的幸事了·不能急。
云渊告诉自己··勉强平复情绪,云渊刚准备再往近走两步,忽然听到齐凯轻声自语起来··他断断续续道:“M……D作者、炸了配角比主角——更什么”·第71章 ·齐凯觉得, 自己大概遇到了一生中最奇妙的事情。
工整但毫无个- xing -的字持续漂浮在眼前,缺胳膊少腿,来来回回不断重复,次数多了,他阅读渐渐流畅起来··“作者让我窒息,现在虐主流已经不流行了,我警告作者, 希望你可以做一个善良的人,比如给男主再添几个金手指。
要不然,我就要闹了·”·“楼上怎么盖里盖气的你是作者什么人, 你让作者添作者就添”·“作为一个正经读者,我觉得这书很迷,这书的作者也很迷,这书的书评区更迷。”
“楼上一看就知道是新来的, 一点都不了解作者的尿- xing -·来,跟我念, 虐主作者没有活路·”·“啥玩意儿啊楼上的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这文主角不是云渊吗不知道你们说虐主是什么意思。”
“楼上你为什么这么优秀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再看两本这个作者的书吧,大家就懂了·”·“所以说扑街之所以永远是扑街……来,和我念,写小说死路一条。”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扑街道人:你是作者吗咸鱼基友:好巧, 你也是扑街道人&咸鱼基友:互相要饭.jpg”·“墙都不扶就服楼上。”
……·无数句子充斥着齐凯看不懂的词,很容易令人迷惑,但齐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关键词··扑街道人,作者··主角和云渊··一本书。
原来如此··齐凯无声地笑了··他在这一刻, 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的同时,一股惊喜默默涌了上来··他说不清喜从何来,只觉得是好事。
一个声音道:“噫这是啥玩意儿好像是人设”·同一时间,漫天字迹骤然破碎,纷纷化作尘埃,缓缓向某处边界飘去。
齐凯望着眼前一片黑暗,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奇异空间,四处漂浮着光点,每一个角落都散发出奇异的气息··庞大又温和的意识降临,齐凯在茫然中,生出一点儿熟悉感来。
天道·天道并未直接与齐凯交流,只是它出现以后,黑暗空间开始有光照耀,山川河流从齐凯脚下铺就,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齐凯着迷地看着这种演变,似懂非懂间,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或许这方修真界另有来历,但他与云渊生活其中,这一切便是真实··疼爱他的族人是真的,对他好的师尊是真的,门派是真的,敌人是真的,云渊……·当然也是真的。
人是真的,感情便做不得假,他的确已经得到了云渊的认可,甚至可以登堂入室了··画面轰然碎裂成碎片,齐凯眼前又重归于黑暗·他弯下腰,深深对不知在何处的天道鞠了一躬,打从心里感谢对方。
天道悠悠退去,也没给真正应该是主角的齐凯留下太多好处,毕竟观看法则衍化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齐凯心知肚明,抬起头环顾四周,见墨色竟渐渐淡去,不由心生警惕,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他反应的确迅速,在墨色完全退去,天光大亮那一刻,一闪身避开一柄刺向心口的细剑,反手便是一剑抡向对方面孔··凛冽罡风倏然而起,撕裂剑光、搅乱剑气,雷鸣爆裂间,电光直直击中来者。
惨叫声响起,鲜血迸溅,腥甜气息弥漫开来,四处一片鲜红··那用着云渊面孔的男人又惊又怒,望向齐凯,眼神非常可怖,生生将云渊清俊的面庞扭曲成一个可怖的模样。
齐凯面露嫌弃之色,不等对方开口,便又是一剑飞起,直击对方面孔··以为用着他家云弟的脸,便能阻止他下手了吗·别做梦了·徒有其表而已,一个赝品,哪怕只是存在于心魔与幻境中,也是对他家云弟的不尊重,他怎么可能放过对方·炸雷愈发狂肆,瞬间席卷来者身体每寸,让对方连逃离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彻底被一片耀眼光芒淹没。
痛呼求饶接连不断,渐渐变了调子,声音偏离云渊的声线,化作本来模样··“不——放过我救命救命”·齐凯自然不可能放过他,趁他病要他命,提剑迎着雷光而上,在电光簇拥中,一招一式全向他要害袭去。
对方痛呼声猛地停顿一瞬,下一刻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凄厉··鲜血将地面彻底染红,爆开的血雾硬是逼退了齐凯,给来者制造了一个不算机会的机会。
他伸手随意将自己的皮扯下,以鲜血为祭,遁出几丈,总算脱离了雷光范围··没有雷光克制,此人下意识松了口气,正待加速,便感觉到后心有一阵锋利的寒凉袭来,大惊失色之下,以违反常理的动作一扭身体,硬生生避开了一剑。
待三两下扯开距离,此人再回头,见到的便是手持大剑、面色极为不善的齐凯··“葛藤你倒真是好能耐,竟然连太真宗都能渗透进来。”
齐凯冷笑道,“虽说不知你到底使用了何种手段,但你把主意打到我和师兄头上,我不回敬你便不姓齐·”·葛藤见自己已然暴露,嗤嗤笑了两声道:“那又如何便是今日力有未逮,他日我再来寻你二人即可。
你二人躲得开一次,还能躲得开两次三次”·齐凯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葛藤··就他家云弟那个背景,别说两次三次,两百次三百次都不会有问题。
真当他云弟师尊是吃干饭的吗·葛藤还真不知道云渊师尊是个什么人··他在利用琉焰派那几名修士渡过雷劫之后,意外得了个奇遇,竟将那位邪道大能的记忆零散读取,得知了不少特殊法门。
这其中有些法门极其残忍,效果却十分令人惊奇,只要有足够媒介,便能千里之外引修士爆发心魔,同时令对方进入自己制造的幻境··此法十分诡异,往往能打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在真正面对齐凯前,葛藤总以为此法万无一失,却未想到论起奇遇这种东西,莫说云渊了,齐凯都能甩他八条街,打起遭遇战,吃亏的绝不可能是云渊和齐凯··不知不觉吃了个闷亏,葛藤心里发狠,看向齐凯的目光狠厉无比,失去了皮肤覆盖的肌肉一涨一涨,血雾一蓬蓬向外爆开,似在酝酿什么大招。
齐凯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防止他突然发难··葛藤见状狰狞一笑,满面尽是挑衅之色,配合着他那张没有皮的脸,模样立刻变得万分惊悚··齐凯心道不妙,忙持剑向后疾退,只怕葛藤施展什么邪法,却未想到葛藤只是挑衅地笑了笑,便掉过头,撒腿狂奔而去,那惊恐万状的样子,简直怂到了极点。
齐凯被对方这一套- cao -作惊得目瞪口呆,待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对方早已脚底抹油一般消失在幻境中,连个背影都看不到了··齐凯:“……”·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情复杂得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下的情况。
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真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想骂什么又不知道骂什么好,心里无数情绪翻滚着,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若是云渊在此处,那么一定会告诉齐凯,他现在这种心情就叫做“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其实这感觉正常··毕竟齐凯现在遭遇的情况不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叫敌人滑溜得像泥鳅,他一拳打出去,宛如撞在了棉花上,自然有种无处着力的憋屈感··不过这也不是没好处,起码他可以早点儿离开幻境了。
心头一动,齐凯想到自己是在云渊面前出事的,只怕自己心上人已经等急了,忙想法子打破了幻境··血腥景象碎裂之后,齐凯眼睛骤然接触真实之景,顿时有些不适应,使劲眨了眨方缓了过来。
然后,他便看到云渊一张面庞近在眼前··四目相对,齐凯望进云渊眸中,只觉得那双浅色瞳孔此时剔透美丽,像是一汪清澈无比却又十分幽深的寒潭,眼中不由染上一抹迷恋。
云渊见他如此,反倒笑了起来··“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他问道,“你遇到了什么”·齐凯一下惊醒,面上带了些不好意思,飘忽地望向远处,低声道了句“没什么”。
他并不想让云渊知道,他现在已经发现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了··这不是说他还不能接受这件事,也不是他在打什么坏主意,而是他心里清楚,云渊之所以一直不肯告诉他真相,正是怕他接受不了。
云渊尽力用这样的方式保护他,他感觉很高兴,也很感动··他不想云渊为他担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以前的情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云渊便不用再生出无所谓的担忧。
因此他尽量诚恳地看着云渊,告诉云渊他遇到了葛藤··“他那些邪法当真防不胜防,也不知是用何种手段施展的,我有些担心放任他下去,宗门其他弟子会这带累。”
云渊闻言,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慢慢闭上了眼睛··“你都知道了”·第72章 ·齐凯被云渊这一句话打蒙, 手足无措地站在纯牛奶浴池里,嘴唇抖了抖,看起来竟比云渊还糟糕。
两人就这样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齐凯咬咬牙,双手一撑浴池边缘试图往外跳··云渊睁开眼,呵斥了他一声:“干什么呢,坐回去”·齐凯身体一抖, 手上一软,跌坐回浴池,溅起的牛奶浇了他一脸, 令他不由露出个委屈表情。
云渊啼笑皆非··看着齐凯神色愈发委屈,他竟一下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齐凯真相了··其实对他而言,他并不觉得齐凯知道这方修真界最初来源于何处是个事儿,因为他认为齐凯不会连这点儿打击都接受不了。
他本人当初还在只有线条的简笔画世界生活过呢, 第一次睁开眼也怀疑过自己的世界是什么情况,后来不也挺过来了和他比起来, 齐凯遇到的才到哪儿,心- xing -只要坚毅一点儿就不会有问题。
当然,他也不觉得他师尊会安排一个心- xing -有问题的人来做他师弟··正是因为把一切都想得清清楚楚,云渊对于齐凯能自己从惊悚中走出来这事很有信心, 压根就不像齐凯想象的那样忐忑不安。
真正让他发愁的是,一旦齐凯发现了真相,那么他师尊有多不靠谱就瞒不住了··云渊:……师尊啊,虽然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你能不能别永远帅不过三秒答应我,至少在面对其他人时,做一个有情调、有气场、有品位的人好吗·这显然不可能。
云渊心知肚明,于是在齐凯的注视中沉默许久后,他才终于开了口··“给你一个忠告·以后如果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奇葩事,不要觉得惊讶,也不要对此发表任何评论,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
齐凯闻言一愣,神色随即变得复杂起来··讲道理,他本来应该听不懂这话,可问题是他现在不但一下就听明白了,还微妙地体会到了一点儿让他不知如何评价的东西。
他家云弟的师尊,似乎非常……·与众不同··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还算合适的形容词,齐凯艰难地点点头,肯定地应下了云渊的要求··云渊拍拍他的肩,算是给他一个安慰。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怎么觉得你随时都有可能突破”云渊问道,“你清醒得有点儿快,他们都还没回来·”·齐凯含笑看着云渊,眸子漆黑,里面光芒却极亮。
“确是要突破了,只是祖师爷未归来,我不好贸然在此处渡劫,再压制一段时间也可·”·云渊点点头,完全没觉得在突破关头强制压抑雷劫是什么骚- cao -作,只从衣袖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齐凯,让他擦擦脸。
·“这牛奶池子蹲着是什么感受黏不黏”见齐凯认真将脸擦干净,云渊有些好奇道,“我看那边有几个池子明显黏糊糊,沾到身上不会舒服,你这个呢”·齐凯道:“这池子不过看着像牛奶,其实其中尽是灵液。
祖师爷不用聚灵阵,只怕是这些灵液中灵气含量过高之故·”·再加上明周老怪砌浴池时做得精细,不同颜色对应了不同灵根,真正使用起来,远比聚灵阵强。
云渊若有所思地打量过其他几个浴池,有些不确定每种浴池都对应了什么灵根··“我看这个池子应该不是雷灵根专用吧你感觉真元情况怎么样,是变得更驳杂还是更精纯了”·齐凯不知道云渊为何要问这个,莫名其妙地答道:“并未有什么特殊感受。”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渊道:“那看来我想的没错,他是真给你搞了个镇压心魔的池子·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心魔有什么可让你整天瞎念叨的。”
没想到自己又一次暴露了,齐凯有些狼狈地别开头,耳根子一片通红,实在不敢去看云渊眼睛··他就是喜欢云渊喜欢到了极点,为此变得不自信,但这有什么办法·他家云弟就是好·今天也戴着滤镜的齐凯理直气壮地想。
云渊觉得他这样实在有趣,正想再逗他一下,练功房外一阵足音传来,不一会儿明周老怪和知名不具真人便一起走了过来··明周老怪打眼便瞧见齐凯已经醒过来,有些惊奇地向他点点头,眼中多了些赞赏。
“已是无碍了本座原以为你还需要些时间,未想到你竟如此争气·”·齐凯和云渊忙起身向明周老怪和知名不具真人行礼,询问谷中有何处适合渡劫。
明周老怪闻言,便要带齐凯去渡劫处,但他还没来得及把齐凯从池中提出来,便被知名不具真人拦住了··知名不具真人面色凝重道:“且不忙·我观他身上气息不对,应是方从心魔中挣脱,莫要急着突破,先将心魔气息打散,免得雷劫之下再被引动,反倒坏了事。”
正常来讲,雷光破邪,心魔属于邪祟之一,也是惧怕雷电的··然而突破天劫有些不同,它本就是对修士的考验,因此在雷劫之外,有些修士会有极明显的心魔劫。
在场没有人能保证齐凯在渡劫时不遭遇心魔劫,比起现在便贸然突破,自然是做好万全准备更合适一些··明周老怪听完此言,意识到自己疏忽了,忙把齐凯换到另一个看起来像是草莓牛奶的浴池里,让他先彻底把心魔气息压下再说。
齐凯向两位大能道了谢,没有浪费时间,趁此机会把葛藤之事说了··“弟子以为他如今手段极是怪异,说不得另有隐情,故不敢隐瞒此事,还请两位祖师爷定夺。”
齐凯道,“另外,他使用这手段时颇显熟练,琉焰派怕是已有受害者·弟子不知这个猜测是否正确,但觉得如此也算是个突破点·”·知名不具真人道:“你所言不差。
本座从你身上感知到的气息正是如此,其中有一道颇熟悉,方才未能想起,如今看来,只怕来自琉焰派某个高阶修士·”·明周老怪若有所思道:“这般说来,琉焰派岂不是有不少人遇害了本座这谷中怕是也不安全。
师弟,你且在此为他二人护法,我去看一看道童们·”·知名不具真人道:“师兄自去,此处有我,不必担忧·”·明周老怪颔首,又对知名不具真人交代了一下浴池使用方法,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知名不具真人目送他远去,方回过头看向齐凯与云渊,皱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了好一会儿,有些疑惑地提出第一个问题··“我观你二人身上有道气息极其相似,除强大之外还颇神秘,莫不是来自如今的葛藤”·云渊与齐凯闻言皆是一愣,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神秘强大和葛藤有什么关系。
难道打在葛藤身上的标签不是“神经质”、“脑子是个好东西建议他也有一个”“知道敌人是葛藤我就放心了”吗·神秘强大,那和葛藤有半块灵石关系吗·知名不具真人说的那个,和他们认识的那个,压根不是同个人吧·知名不具真人未想到云渊和齐凯是这个反应,愈发疑惑:“怎么,本座说的不对”·云渊想了想,委婉道:“就我们所知,葛藤这个人的生活环境不是很好,但他依然过得非常松快,起码人生里充满了随心所欲。”
齐凯亦道:“与我等相比,他倒是残忍居多,未见其他·”·知名不具真人反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云渊二人是在说葛藤没脑子,登时便有些哭笑不得。
“既如此,你二人还接触过哪位大能这般可怖的气息,本座不当没有印象·”·云渊和齐凯这时方有些恍然,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接告诉知名不具真人这气息属于天道·怕是要吓死对方吧·知名不具真人一脸茫然:“怎么,不能透露吗”·齐凯与云渊再次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同时出声。
云渊:“不是,就是吃惊居然如此明显·这气息和我师尊有关·”·齐凯:“并非如此·这气息与师兄他师尊有关,我不知从何说起。”
知名不具真人大惊:“你师尊竟是来过何时的事”·齐凯道:“此前我心魔爆发,被葛藤趁机偷袭,乃是对方帮了我一把。”
他刻意隐去了关键词,含糊之间,便令知名不具真人误以为帮了他的人是云渊他师尊··“护山大阵不曾有动静,也便是说,他并未进入太真宗·”知名不具真人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元神出窍还是魂游太虚云渊,你师尊到底什么境界”·云渊道:“我说不好。”
可能是没有境界或者咸鱼境界吧毕竟他每天都在琢磨昨天的更新盐放多了,今天的更新盐好像又放多了,明天的更新说不定盐还是会多,这个境界……真的很难界定。
咸鱼、风干咸鱼、腊味风干咸鱼是不一样的··知名不具真人不知云渊心思,面露恍然,自以为发现了真相:“你运气倒真是不错·既如此,便多努力。”
言到此处,他口风一转,满含期待道:“本座还有一个疑惑·你二人如今气息纠缠,可是——有何意外发生”·第73章 ·意外自然是没有任何意外的, 但气息交缠也是真的。
齐凯眼神飘忽,耳根子红得厉害,嘴上却道:“并非什么意外,不过是天赋神通有些干系,故而气息给人感觉相似……纠缠,倒也算不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这话说得极口是心非,还带着点儿忐忑, 正是担忧云渊不喜。
知名不具真人看齐凯怂成这个样子,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却是宽心··只有真正把道侣放在心上, 尊重对方、爱护对方,凡事互相考虑,未来两个人才能一直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齐凯现在乍看是怂了点,但这未必是坏事, 只看云渊怎么觉得··期待地将目光投向云渊,知名不具真人本以为云渊最多露出一点意动, 还准备搭把手帮齐凯一下,却未想到云渊比齐凯干脆大方多了。
“意外的话,其实也算是有·本来我和他提前得到天赋神通就算是意外·”云渊坦然道,“后来又遇到了一些事情, 有幻境也有其他,来回交互着,气息纠缠就深了。”
齐凯一双黑眸止不住发亮,看向云渊时, 全是温柔和触动··云渊和他短暂对视片刻,嘴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我出去说我和师弟没关系,其他人大概也不会信。”
他温声道,“所以意外不意外,我和他都不怎么在意·”·反正现在结果就是只要出门,境界稍高的修士便能知道他已经与齐凯在一起了,说不得还要感叹一下他二人真有情趣,中间过程是什么自然不再重要。
知名不具真人轻轻咳嗽两声道:“也非如此,总是要看你意愿的·”·云渊诧异道:“我没什么意愿·反正这事在我看来也不算坏,就先……这么着。
这事和师弟突破比起来就不是个事,还是他突破比较重要,其他都可以放在一边·”·齐凯闻言闭了闭眼,面上神色愈发松缓,浑身上下心魔气息瞬间减淡许多,让云渊在一边看得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云渊:“……”·感情世界上还有哈士奇是恋爱脑这心魔的来历真是让他想嫌弃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嫌弃起来··总觉得多说两句都能让这条大狗露出委屈的表情。
在这一刻,云渊迫切希望齐凯做个理智的人,比如心魔成因什么的,完全可以用更高大上一点儿的理由掩饰一下··偏偏齐凯并不觉得自己心魔来历有什么毛病,一睁开眼睛便看向云渊,那模样明显是想撒娇。
云渊心头警铃大作,一伸手把齐凯推得远了些,转头看向知名不具真人,假装刚才那个对齐凯多少有点儿满意的人不是自己··“祖师爷,他什么时候才能去渡劫我看他现在好得很,早点儿渡劫我也好早点儿去寻功法。”
云渊轻描淡写道,“我觉得我师尊有些话说得很好,距离产生美·”·知名不具真人本来还饶有兴趣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此时听了云渊的话,稍微琢磨了一下,竟觉得颇有道理。
若是一般道侣也便罢了,遇到齐凯这等明显粘人的,距离……·果然产生美··齐凯:“……”·心里委屈但是不能说··云渊和知名不具真人假装没看到齐凯那委屈的眼神,各自坐在草莓牛奶浴池边上,不约而同对着他念清心咒。
脑子里整天塞着粉红色泡泡,能有什么正常想法便怪了·马上要突破了,还是好好清清脑子,赶紧往正常方向发展吧·云渊发愁地想着··然而他实在太天真了,以为对齐凯念清心咒便能让齐凯放下杂念,却未想到齐凯那颗脑袋思维回路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听着听着,差点儿用粉红色泡泡将自己淹没。
齐凯:我家云弟声线清朗,轻声慢语起来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他还一直看着自己,比前些时日态度温柔许多,可见此前他的确未曾想错,他终究成功赢得他家云弟的青眼,当真让他只有高兴的份。
在齐凯毫不掩饰的眼神中,云渊后知后觉自己大概用错了方法··他就没见过齐凯这样听清心咒都能听出恋爱气氛的人·一脸冷漠地盯着草莓牛奶浴池,云渊心想一定是明周老怪把齐凯丢错了浴池,要不然他的思维怎么会奇怪到这个地步·眼看齐凯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云渊毫不犹豫将清心咒改成了清静经,终于把齐凯那满脑子废料压了下来。
待明周老怪回归后,他半点不敢耽搁,直接提出让齐凯去突破之事··“我怕越等越糟糕·”云渊毫不客气道··明周老怪和知名不具真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了点儿戏谑之意,明周老怪亲自带云渊和齐凯去了渡劫处,并为齐凯护法。
接着,他便见识了另一场让人无言以对的天劫··渡劫难度这事他便不说了,他就想问,其他哪个修士渡劫时,劫雷雷云是粉红色的·雷光颜色倒是正常的,然而,到底是什么样的劫雷,竟能让渡劫修士被雷劈着还一脸荡漾·这个雷劫不正常·明周老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挑战。
云渊倒是颇淡定··他经历过的事情比齐凯夸张多了,别的不说,就简笔画那个世界,真把其他修士扔进去,他们估计都得疯··三维和二维,凑到一起真的是降维打击。
再加上他原本是一本没完的书里的角色,很多修士若是知道了,只怕要经历一场内心崩溃的巨大打击吧·所以比起来,不就是个粉色雷云吗,这才到哪儿,顶多是齐凯个人特色。
简靳炎:“……”·这莫非便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默默看了云渊一眼,没料到齐凯如此快突破、担心无比的简靳炎头一次露出那种复杂难言的表情,仿佛被塞了无数口狗粮进嘴里,一直从胃里噎到了嗓子眼。
这种连气都喘不上来的感觉,真是……·云渊向简靳炎行了一礼,瞅了眼齐凯身边几条显眼的弹幕,平静道:“简师叔,师弟情况还行,基本上能平安渡过雷劫。”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反正- xing -命无忧就行了,至于弹幕上那些“撒花花”“花花花”和四处飘散的、别人看不见的小花,他就当没看见了。
简靳炎的确看不到那些散落的粉色小花,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于是随意点点头,看了云渊一眼,又纳闷地去看自己徒弟··这莫非便是传说中的……神魂颠倒·神魂颠倒到雷劫都没了威力,他徒弟大概是古往今来头一例了。
唏嘘了片刻,待其他人赶来旁观齐凯渡劫时,简靳炎已经恢复冷静,在其他人惊悚的目光中淡定地表示那的确是他弟子··“不过些许变动,既非邪道修士之象,又有何可在意的”简靳炎道,“便是异象,也不过是稍显与众不同罢了。”
只有云彩颜色是粉的雷光颜色还是正常的看什么看,没见过奇葩徒弟吗·季佳音遥遥望了眼雷云,忽然展颜而笑:“倒是未想到,师弟你这弟子竟还是个情种。
上次遇到这等明显是以情入道的修士,还是五千余年前之事吧·”·简靳炎道:“师姐竟遇到过如此异象”·季佳音颔首道:“的确遇到过,只不过离得有些远,不很清楚那人具体情况。
我原以为师弟你这弟子会和你走同个大道,如今看来……”·她看了眼依旧泰然自若的云渊,弯唇笑得烂漫如花:“倒也不完全是以情入道,只是情思颇重,未来继续修炼此道,多半会有好结果。”
简靳炎:“……”·忽然不想说话··明周老怪在一边啧了一声:“本座原以为他亦是我辈中人,可惜了·”·云渊道:“不可惜啊,我看他修炼的那叫皮蛋精大道,皮不死他算了。”
明周老怪想了想,在季佳音和云渊之间选择相信云渊,便颇感欣慰地点点头,表示云渊出门去寻找功法时,可以把齐凯寄存在他这里··“我自会保证他安全。”
明周老怪和蔼道··云渊:“……”·不知道为啥,居然想到了男朋友寄存处这种东西··把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到脑后,云渊当即谢过明周老怪,于是等齐凯渡劫完毕跑回来向他撒娇时,面对便直接是未来的男朋友寄存处·明周老怪了。
齐凯听云渊说了缘由,立刻躬身道谢,随后看向站在一边的云渊··“师兄可是打算马上便离开不若稍等几日,再做些准备,以免仓促中落下什么东西。”
云渊弯唇笑道:“不着急,我等你稍微巩固一下再走·总得看着你彻底没事再说·”·齐凯眼神刷得一亮,面上满是惊喜··简靳炎和明周老怪在一旁看得牙疼,倒是知名不具真人颇感欣慰,慈爱地看着两个人,疯狂向两人自我推销。
“你二人都是初次晋级金丹,许多修炼事宜想必并不清楚,本座便……”·话到一半,他看见齐凯神色多了点被打扰二人世界的不情愿,立刻口风一转。
“给你二人两份玉简,你二人,嗯,一起好好研究·”·第74章 ·这是两份让云渊想直接丢掉的玉简··第一份玉简是双修之法, 云渊只扫了一眼就啪得一声撂到了一边,转头去看第二份。
结果第二份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虽然没有什么露骨内容,但字里行间充斥着有个道侣该多么滋润··云渊默默放下第二枚玉简,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心平气和··“你在看哪个双修还是后面那个功法融合介绍”他问齐凯道,“笑的这么高兴,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和我分享分享”·齐凯被云渊吓了一跳,求生欲空前强烈,头一次拿出全部演技, 尽全力转移云渊注意力。
“只是想起师兄之前所说……我着实很开心·”他诚恳地看着云渊,“想来要不了多久,师兄之言便会流传出去,届时你我两家人定会知道, 故而……”·云渊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知道就知道呗,难道还能比你研究这两块玉简更严重”·齐凯神色一顿, 蔫哒哒低下了头。
云渊敲了敲桌子,目光在两块玉简上划过,忽然道:“如果我今天说的话流传出去了,你家人问起, 你就告诉他们,等我回来以后重新订婚·”·齐凯闻言一怔,随即倏然抬起头来,眼神亮得惊人:“师兄之言当真我、我——”·云渊听他呼吸都重了不少, 不知道怎么的,心忽然就软了。
他伸出手在齐凯额头上点了一下,眸中漾着温柔,连语气都跟着轻缓下来··“我当然不骗你·本来我非要退婚就不对,你忐忑个什么劲儿我犯下的错误,本来就不该你来承担。”
他话没说完,直接被齐凯打断··“师兄,若是你真愿意再与我一起,便不要说这等话·如我能与你成为道侣,你我便是一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脸颊被齐凯捧住,两人四目相对,云渊甚至能感觉到齐凯的呼吸触在他脸上··齐凯低下头来,嘴唇在云渊唇上一触即走,带着青年人特有的热情和青涩,离开时眼中明显充斥着恋恋不舍。
云渊看他不由自主咂摸一下唇,似在回味刚才那连吻都算不上的蜻蜓点水,眼眸半阖,眉间温柔更浓··他一伸手拉着齐凯衣领,将齐凯拽到自己面前,在对方错愕的神色中反客为主,给了齐凯一个法式深吻,你来我往间,竟觉得很不赖。
待他结束这个吻,看着齐凯那副魂飞天外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喜欢”他语带戏谑··“喜欢”·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齐凯下意识答道,心里想的却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好像被云弟亲了我一定还在渡心魔劫”。
云渊真的被他逗得不行,又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和他交换了一个滋味不错的亲吻,才在对方亮晶晶的眼神中表示今天的份额耗尽了··齐凯委屈,但是齐凯不敢说。
刚刚尝到和心爱的人接吻是什么滋味,齐凯当然觉得意犹未尽,还有点不想停下,听云渊这么说,自是希望云渊能改变主意··他眼巴巴看着云渊,云渊挑眉回看他。
“没有了,再看也没有了·”云渊道··齐凯就差汪地一声哭出来了,努力给自己争取福利:“师兄不日便要启程,届时多日不能见到,那份额岂不是浪费了师兄你这般做,实是让我觉得不公平。”
修士去一次秘境要好久好久,他家云弟怎么能狠心地让他受这么多委屈·可怜无比地赖在云渊身边,齐凯碎碎念着,那模样真不像一个金丹修士,反倒像是一只准备讨肉骨头吃的大狗。
云渊没有被他萌的生活不能自理,也不打算去做肉骨头,但看到齐凯在撒娇中修为居然渐渐夯实,不由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齐凯自己很快也发现了这点,于是立刻借机向云撒娇,愣是说得云渊有些动摇。
他师弟一看就不是他师尊新的心头肉,完全是后娘养的,他要是不多顾着点,等他走了之后齐凯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麻烦·按照他师尊那个尿- xing -,就算齐凯遭遇各种上天入地的剧情,他都不觉得奇怪,但齐凯能不能应付得来便很难说了。
拼命给自己找好理由,云渊假装自己并没有被齐凯不断的挨蹭蛊惑,再次凑近和他交换了一个亲吻··这回,因为齐凯早有准备,这个吻便显得格外缠绵而悠长,等到两人分开,云渊气息已经有些不稳了。
“学得倒是很快·”云渊把头靠在齐凯肩头,微微闭着眼道,“这会儿可看不出来小半个时辰前你还一点儿经验都没·”·齐凯在他面颊上落下一个吻,心满意足道:“是师兄教得好。”
云渊淡淡哦了一声:“气息又稳了不少,你修炼的这个大道——哼·”·齐凯腆着脸道:“都是师兄引导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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