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谢安 by 莫邪

分类: 热文
夫君谢安 by 莫邪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文案:·呆萌富二代林阿宝莫名其妙穿越到东晋时期,成为一名官二代,左有疼爱视为眼珠子的双亲,右有宠弟狂魔的嫡亲哥哥,比起上辈子用智商、情商双碾压一百遍的双胞胎弟弟和怀疑眼神看他是不是抱错的双亲,这辈子亲人才是亲的·跟谢家兰玉勾肩搭背,跟王家玉树讨论书画一家,拜顾家画圣为师,美的不要更好,只一样,上辈子被温柔腹黑包围以至对这种人设天然恐惧的林阿宝不慎惹了东晋,最温柔又最腹黑的那位。
谢安,字安石,陈郡谢氏家主,东晋第一名士,权倾朝野第一文臣,敢跟所有反派BOSS打擂台的千古名人,真正意义上实至名归的全民偶像·对这一波三折的人生,呆萌小白林阿宝泪流满面,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谢安:“小郎君可于我有何不满”·林阿宝吓的一哆嗦:“没有没有不敢不敢”·谢安:“你对我有何不满”·谢府准君郎林阿宝:“那、那个要不商量下去哪吃饭吧”·谢安:“君郎对我有何不满”·谢林氏.谢君郎。
林阿宝:“……”那些仰慕拿你当东晋第一名士的书生们知道你长袍下有八块腹肌么·少年成名权倾朝野有点恶趣味全民男神年长攻VS不精明天然呆萌容易满足年少受·作者有话要说里的双胞胎弟弟是林阿宝上辈子用智商碾压他的弟弟,这辈子是没有弟弟的·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阿宝(林昱),谢安 ┃ 配角:谢玄,阮望舒,顾恺之 ┃ 其它:绝对甜文·作品简评:·林阿宝莫名其妙穿越到东晋,成为一名官二代,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着一张好颜的林阿宝有自上辈子带过来的画艺加分,一时名动建康,与众历史牛人成为小伙伴,却不想小伙伴家中有个三叔....本文作为一篇穿越文,有架空历史平行时空的意思,写一个呆萌傻白甜跟历史顶级大佬的甜文,顺带扇了扇蝴蝶翅膀...·第1章 林小郎君·小雨霏霏马车吱呀,六七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在官道中有序前行,打前那辆双匹马拉的宽敞马车内燃着上好的银霜炭,驱散了二月雨天特有的潮- shi -。
靠窗边肤色白晰,面容娇贵的小郎君林阿宝从窗外收回视线,一双灵动非常的星眸内满是欢喜:“阿爹常说春雨贵如油,这一路下了十来天的雨,今年肯定有个好光景”·端坐软塌的纪夫人掩嘴轻笑:“阿宝吉言,期许大晋今年风调雨顺有个好年景,百姓人家有好收成,你阿爹官途也能顺畅些。”
说是这么说但纪夫人心里明白,顺畅都是漂亮话,一想到建康的局面以及如今大晋臣强主弱的局势就为自家夫君担忧,有时候也会想,若是夫君一直是福州太守就好了,天高皇帝远,不管建康如何动荡大晋局势如何,凭夫君军事半点不沾只一心制理百姓的才华也能平顺安宁。
林阿宝眨着一双星眸笑问:“阿娘三句不离阿爹,可是想阿爹了”·纪夫人扬手打了他下,唾道:“连阿娘都笑话了,该打·”·明知打在身上半点不疼,林阿宝还是扭身躲了下:“我又没说错,阿娘不想阿爹么我都想阿爹了。”
“没大没小,非礼勿言,被你阿爹知道了又该念叨你了·”·“阿爹现在又不在,阿娘~”·“你呀,就看准了我心软,就该让你阿爹好好管管你”纪夫人看着小儿子好气又好笑,但最终没舍得念叨他,只拍拍他手:“把窗户关上,仔细淋了雨。”
“哦·”·车窗关上还没半刻钟,马车停了下来,闭目养神的纪夫人睁开眼睛,有管事的前来回话··“夫人,后头装书的那辆车前车轮陷进泥坑里了。”
纪夫人微微倾身靠近窗边:“可陷的深”·“半个轮子都陷进去了,一时半刻怕是出不来·”·闻言,纪夫人拧起黛眉,一时犹豫不知是该先行还是等马车出来再一起走,林阿宝翻出木屐:“阿娘先别急,我去瞧瞧。”
说着不等阻拦便套上木屐推开车门下了车,贴身伺候的小仆平安忙撑开油纸伞··绵绵细雨飘散成雾般,植被露出春天特的嫩绿生机,而在这寂静又唯美的情景中,浅色油纸伞衬托的小郎君肤色越发白嫩,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的,通身气质华贵,五官精致,灵动非常的墨眸下唇色姝丽,让擦车而过的马车内某人微一失色,开口出声:“停车。
去瞧瞧可有要帮忙的·”·三匹马才拉得动的马车低调奢华,周边护卫的七八个精壮男子中分出两个··大晋阶级划分极为严格,能动用三匹马的人非寻常富人家,十之八九怕不是建康哪一大姓,有管事微微迟疑,询问视线定在自家小郎君身上。
林阿宝到是不怯场,把雨伞递给仆人大方见礼,俩精壮男子揖手回礼:“我家主人让我们问问,可有帮得上忙的”·林阿宝微怔,满眼疑惑:“请问你家主人是”·年龄微长的精壮男子回道:“我家主人姓谢。”
原本的规矩是不能轻易向旁人道出姓名的,但精壮男子想着主人既然主动提出帮助别人,想来也该不介意道出姓名才对,当然,建康百里姓谢的人家多了去了,谁能确定是谁·姓谢林阿宝眨眨眼,微不可察的瞥眼马车,是那个谢这时候出现在这,或许是旁支“那便多谢你家主人了。”
马车轮陷进去的坑洞的确够坑,各种意义上的坑·大半个轮子陷的死死的,又是泥又是水还够滑,加上是前轮能使力的地方不多,卡的简直让人崩溃·年长男子试了试,发现重量太沉不可能抬起来,拍拍车壁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是书,是我们家老爷特意吩咐带过来的书。”
年长男子拧眉:“这就麻烦了·”书不能见水,见水就毁,又是特意带来的估计都是精品价值不菲,原本他还想着把车厢东西搬出来再把车抬出来呢。
林阿宝衡量下车轮吃水的深度,冲旁边管事吩咐:“去找两根棍子来,要粗能吃力的,还有找些平滑的石头来·”·管事扭身去找,拿来两根扁担:“小朗君这个可以吗”·接过扁担掂掂,点头:“应该可以。”
·贴身小仆平安去路边找来些石头:“小郎君瞧瞧这些能用么”·林阿宝示意可以,随即用扁担戳车轮底,指使两个车夫道:“你们过来拿着,我让你用力你就使力撬知道么”又对平安道:“车轮出来一点你就往里填石头,注意别填太大的,有棱有角的也别填,小心折了车轮子。”
车夫跟平安表示知道,林阿宝冲两位精壮男从揖手:“麻烦两位壮士,听我口令一齐往后推·”·“往后”年长男子挑眉看下车子,发现往后退跟往前进的确要容易些,最起码受力点就方便多了。
“是的,麻烦了·”揖手谢过,对管事道:“管叔你让人扶住车壁管着马,其余人一起使力往后推马车·”·一切就绪,林阿宝扬声:“数到三一起用力,准备。
一、二、三起”·马车里装的书大多都是竹简叫一个死沉,卡的泥坑又够黑,好在人手够多,又运用支点杠杆原理,一气呵成下马车轮子半点没迟疑的退出水坑。
盯着水坑填石子的平安紧紧盯着泥坑,喜的忙叫:“出来了出来了,小郎君车轮出来了”·车轮一出来管事松了口气,忙让车夫赶着马车绕过往前驶行两步,又支使人去前面马车报信。
林阿宝吩咐仆奴:“去找些平滑石头把水坑填上,盖两层土,别让后面来人陷进去·”言罢冲两位精壮男子道谢:“多谢两位施以援手·在下姓林,家父林遵文,不知两位壮士家住何方,他日定上门答谢。”
年长男子扬手:“奉主人之命帮点小忙,不用计怀·”·话是这么说林阿宝还是凑近马车想亲自道歉,不成想才靠近围住马车的汉子们目光警惕直- she -而来,有个别手都搭到刀柄上,林阿宝停住脚,冲马车遥遥揖手表示谢意,随即示意平安送上点心:“这里两盒自家做的点心,烦请代交贵主人谢他援手之恩,这还有点自制干粮,多谢两位壮士施以援手。”
装点心的盒子由黄花梨木雕刻而成,精致那是真精致,里面的装点也是又精又致,简单来说就是盒子大东西不多,主要送的是面子是身份;而自制干粮就简单多了,两张油纸一包,拿在手上若沉一看份量就足,送的就是一份十成的心意。
当然,不能说前者是虚的后者才是真的,只是分了个主次,不过让林阿宝说不管是精致的点心还是自制的干粮,都是他根据后世东、西方美食改良的方子,精致点心有精致点心的味,自制干粮有自制干粮的味,两者各有千秋端看食用者口味,就比如咸口豆腐脑跟甜口豆腐脑,自方子面世就没有不掐的,但你能说甜口好过于咸口么不能吧·“那便多谢小朗君。”
两男子归队,马车驶动,低调奢华的马车内仪态翩翩的男子自窗外收回视线,轻叩车壁:“留一个人把官道水坑填了·”·自有人领命前去,俩精壮男子奉上精致礼盒,原以为事情就完了,不想不多时主人既然亲自发话让把两包自制干粮也交上去·“不白拿你们的。
燕白,赏钱·”·主人既然亲自发话了俩精壮男子自然不会有异议,奉上油纸包,得回来的却是好几十个铜钱,够市面上买十份同样重的干粮了··为啥当然是因为林家出品的自制干粮够抵市面上十份干粮了·马车内仪态翩翩的男子打开油纸包,以无可替代的风雅姿态取出其中一种肉干,肉干有着风干的特殊深红色,小指宽中指长,入口肉制鲜香有嚼劲,男子不动声色连吃了三根才罢手,拿帕子擦下手指,又移向黄花梨木盒中吃动小半的精致点心。
目送护卫重重的马车离开,管事忧心道:“小郎君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会不会怪我们不懂礼数”·林阿宝收回视线:“太热情别人或许担心我们巴结呢,我们初来乍到建康根基不深,不管是旁支谢还是主枝谢,先远着点好。”
“是,小郎君·”·回到马车纪夫人一问,点头笑道:“难得阿宝能想到这点,为了你阿爹我们是该谨慎点,建康不比福州,天子脚下处事都得收敛,别随着- xing -子来。”
言罢却是掩唇一笑,转尔道:“不过对建康谢家我们确要熟捻三分,待到安顿好,我们是要上门拜访的·”·“为什么”说完,林阿宝紧张兮兮低声问:“阿爹打算投靠谢家了不考虑王崔袁三家”·纪夫人瞪眼儿子哭笑不得:“别听风就是雨的,你阿爹自有你阿爹的打算我们管那么多作甚我们拜访谢家是因为谢家谢奕的夫人阮氏与我有亲,按辈份你要称阮夫人一声‘姨母’,出了五服,隔的远了,不过未出嫁时候也相处过一阵子。
以前离的远没了来往,现在同在建康怎么也要拜访一下·”·“阿娘不是姓纪么”·“阿娘姓纪,但你外婆娘家姓阮呀,怎么忘了”·林阿宝一脸懵,表示智商不够用了。
纪夫人点点儿子额头,笑骂:“让你背祖谱是不是又看闲书去了被你阿爹知道了又逃不了一顿打·”·“阿娘别冤枉我,咱家的祖谱我是背了的。”
大框架背了,外婆娘家姓阮这些明细就忘了··自家儿子自家知道,纪夫人也没舍得骂他,拍拍他手:“成了阿娘知道,仔细坐好,就快到建康了·”·马车驶过官道林阿宝掀开窗帘打眼看去,建康这座古城耸立在棉棉细雨中,它宏伟是必不可少的,庄严代表着它不可取代的地位,而精美大气是王城必然风范,无论风格还是范围都无比贴合东晋这个奇特的朝代。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林阿宝这个数千年后穿越而来的灵魂想起后世对东晋只字片语的评价·极为遵礼却又崇拜自然,在守礼的时候又讲究自我的这种矛盾让整个晋朝在华夏五千年中,不像秦那么宏伟,不像唐那么富丽,不像宋那么风流,更不像明那么迂腐,朝代更替没有汉那么长远,也没有元那么广博的国土,但东晋朝就像一个行走历史洪流的翩翩美男,广袖长袍金冠玉带,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常人难以模仿的风雅姿态,就像后世评说。
名士风流,不外东晋··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就这么被人盯上了,果真没有我们不行·第2章 林小郎君·马车驶近建康自有人来接,林遵文住了近两个月的宅子还算有模有样,纪夫人支使人安顿行礼这些庶物自是不提,林阿宝瞧着帮不上忙省的添乱,报备一声便领着小仆平安出门了。
·平安瞅着若大的街道一时有点茫然:“小郎君我们去哪”·“不拘去哪,随便走走·”·沿着宅子门前街道,主仆俩一路走一路看,不比后世受保护的历史建筑遗产,如今的建康是活生生的,远处买卖的吆喝声,路边行人的悄声细语,鼻子里闻的吃食味道,还有挑担的小货郎,每一处对林阿宝来说都是新奇的,到不是没见过,事实他来东晋这么多年这些生活气氛见过不少,但架不住这里是建康呀,总不比一路来的那些小城镇不是·可林阿宝不知道的是,他一路来看风景,别人到把他当风景瞧了。
茶肆二楼,几个小聚的小郎君挤到窗户边,纷纷把视线聚到楼下主仆二人身上··崔吉探出头:“好俊的小郎君,我怎么没在建康见过”·同游的萧瑜拍拍旁边玩伴肩,玩笑问:“谢玄兄,不会又是你谢家兰玉吧”·被调侃的小郎君,也就是谢玄没好气滑开肩上手:“起开,一上午就- yin -阳怪气,我招你惹你了”·收回被滑开的手,萧瑜也不气,道:“我怎么就- yin -阳怪气了我这不是夸你么”·旁边王献之劝两人:“再吵,人都走远了。”
崔吉点头:“可不,哎你们说,这瞧着像是哪家小郎君咱们建康但凡露面不露面的,我们可都见过,像这位可是第一次见·”·“不是建康来的就是别处来的,去岁回京叙职的太守不是有几位留在建康么应该就是他们的亲眷吧。”
王献之好整以暇靠在窗边道,说完又笑道:“别管哪家的,如此俊俏的小郎君来了建康对我们就是好事,总算可以分担出去一些压力了·”·旁边崔吉笑的直抖:“这话也就献之兄说的,旁人说了可是讨打”·四人出身显赫世家才华一等,深受建康小娘子小郎君喜爱,其中以王献之为最,相貌是四人中拨尖的,才华因其父书圣之名更是加分不少,在加上为人风雅温柔,确为世间少见。
王献之笑骂:“我看崔吉兄讨打才是”·四个日后持撑乾坤的小郎君在雅间里嘻笑打骂,而他们嘴里俊俏的小郎君也就是林阿宝已经没了看风景的意思,因为充满生活气息的建康也就那么回事,除了主街道其余街道要么小要么窄要么破,在经过后世不断美化的历史遗产衬托下,充满生活气息的建康,卫生不达标规划不达标三步踩着烂菜叶,两步踩着料泥巴什么的不要太正常·土生土长的建康人已经习惯了,可生活在后世看惯干净整洁街道的林阿宝真心有点无从下脚的感觉。
平安打小照顾自家小郎君,一瞅眼,建议道:“小郎君要不我们回去吧这几天下雨,地上泥巴多,待到放晴也就干净了·”·瞅眼泥巴满地,料叶满地的林阿宝郁闷道:“那就回吧。”
无从下脚的林阿宝败兴而归,好在一回宅子老远瞧见马车,忙迎上去扶林遵文:“阿爹回来了”·能生出林阿宝这等俊俏小郎君,林遵文自然也不差,年近四十愣是保持身形仪态,面白只在下巴坠着三角须,再加上原本就英俊的相貌,一瞧说三十都有的。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林遵文板着脸··林阿宝半点不怕,眨巴眼睛卖萌:“我这不是看到阿爹心里高兴嘛,阿爹见着阿宝就不高兴呀”·林遵文被自家儿子缠的没法子,只得瞪眼:“休得胡搅蛮缠,不成体统”·听闻老爷回来出门相迎的纪夫人就不高兴了,眼角一飘:“我就说老爷回来怎么不进门了,原本在这大门口就训起阿宝来了,说阿宝胡搅蛮缠不成体统,老爷这门口就训起人又是何体统”·林遵文瞬间哑巴了。
林阿宝忍笑,偷偷冲自家阿爹挤眉弄眼·一个在台阶上横鼻子竖眼训夫,一个偷偷挤眉弄眼兑挤阿爹,被这母子俩弄的没脾气,林遵文只得乖乖揖手:“夫人说的是,是为夫错了。”
纪夫人用帕子抵住唇角掩去笑意,眉目嗔怪:“阿宝那句话说的不错,你每次都是坚决认错就是不改”不轻不重用话挤兑自家夫君一番,纪夫人冲林昱招手:“阿宝过来,跟娘进屋用饭,你阿爹这不急不缓的模样估计不饿,咱不等他。”
“诶,阿娘·”林昱忙不迭去扶纪夫人,回头冲林遵文作了个鬼脸··林遵文瞪眼儿子,一撩长袍下摆跨上台阶,沿途交待长随几句话,待到跨入饭厅时,母子俩已经你帮我挟菜我帮你挟菜,亲亲热热吃上了。
“阿娘你吃这个,可好吃了·”·“好,阿宝也吃·”·纪夫人温柔如水,阿宝可萌可萌,这母子俩亲热起来旁若无人,说不上是吃儿子的醋还是夫人的醋,林遵文心里不得劲,可瞧主位上早就装好的米饭跟盛好的汤心里又立时又服帖了。
纪夫人美目一转,嗔怪:“老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吃饭”·立时,林遵文心里软肉像被羽毛轻轻抚过一般,嘴角一弯应道:“诶,来了。”
回建康叙职这几个月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以及夜里孤枕难眠的心酸,在这刻都淡化归无··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呆萌乖儿子伸筷子给林遵文挟菜:“阿爹快吃。
我们从福州坐般到徐州就是为了带这些海货,阿娘知道你爱吃,特意吩咐带了好多好多·”·其实建康离海边也不算远,可惜因为货运的麻烦以及处理手法的单调,能保持鲜美的海货渠道真心不多,就建康算来,能吃得上的除了官家估计也就那些世家大族了。
不过林阿宝情况特殊,后世多的是法子保鲜,不管是装海水的水箱还是最开始的人工打氧机,在他揉和东、西方写实的画技下,提前数千年面世不成问题,当然,与后世高速公路及长途货运的效率是没法比的,但与落后数千年东晋的效率又远超不止了。
自家儿子的奇特林遵文心里是有数的,闻言,随意问:“活了多少”在他想来能活个三成都算不错了,毕竟据他所知大多捏在世家大族手里的海货渠道能活两成都算高的。
心里这么想,是以当纪夫人说了数字后林遵文半晌才反应过来:“多少”·纪夫人白他眼:“六成·”·林遵文差点摔了碗,惊愕不已:“夫人是说六成没记错”·“我亲自确认两遍的,不过活着的都是些海鱼海贝,海虾都死了,活着的海鱼精神也不太好,老爷若有空,下午就递门帖赶紧给相熟的人送去,免的糟蹋了好东西。”
·林遵文还在惊愕成活率,林阿宝叼着扇贝肉摇头晃脑:“六成不算什么,阿爹找到更好的工匠把水箱做的更好,以后海虾肯定也能活”这还是他们速度不快,要换了那种专职运海货赶速度的,能活更多。
“嗯,阿宝做的好·”·林阿宝被夸了高兴的翘了翘嘴角,眉眼弯弯笑的可萌可萌,林遵文跟着笑了:“书房角落有个箱子,里面有阿爹给你收集的各类名贵颜料,”·“谢谢阿爹”·林阿宝立时有点坐不住了,对于喜欢画画的人来说什么最宝贝其一是纸,其二自然是名色颜料,名贵纸张只要有手艺人在总归买得到,而名贵颜料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因为它们都是出自于天生地养各类宝石磨成粉末制作而成,宝石稀少,而能制成千年不退色万年不腐的宝石原料就更少了·纪夫人横儿子眼:“好好吃饭,狼吞虎咽的仔细肚子疼,你也是,就不能等阿宝吃完饭再说”·被夫人训对林遵文来说已经习惯了,乐呵呵也不气,那厢林阿宝放慢速度扒完饭,匆忙起身:“阿爹阿娘我吃完了,我去看颜料,你们慢慢吃。”
话语才落人已经跑没影了,纪夫人喊不及嗔怪林遵文:“要是阿宝晚上肚子疼,仔细我跟你没完”·纪夫人出身亦是名门大家,就算骂人也是一副温柔小意模样,林遵文不仅不气还有点心猿意马,好在还知道现在是白日,干咳掩饰道:“阿宝现在健康的很,夫人放宽心,别老把他当瓷人似的,好好的男孩子都给养废了。”
“呸呸,阿宝又乖又听话,怎么就叫养废了”·“为夫只是比喻,夫人就别跟我抠字眼了·对了,海货活六成的事……”·小半年不见,纪夫人也懒得跟他较这真,闻言没好气道:“老爷放心,一路来都是海大几个负责水箱,旁人靠近都是不行的。”
名贵海货历来都是高档食材,需求量从来都不少,只是苦于运输要求都是有价无市,两成的成活率跟六成的成活率,这里面的差距用膝盖想都知道是天差地别·这些是什么都是钱呀海货成活两成都让那些手握渠道的世家大族赚了个满钵,这要成活六成,翻两番的利润就算建康顶级豪族都要心动·自家夫人行事林遵文是放心的,点头后迟疑开口:“夫人觉着这事该如何”·纪夫人也不是那等眼光浅的,更不是那种见钱眼开连命都不要的,说来林家、纪家算是家底不浅,子辈也算听话,但比起建康这些动辄上千族人,官居要职动一动脚地都震三震的显赫家族来说,林家纪家都不够看,毕竟就俩家来说林遵文是混得最好的,可一方太守对建康旺族算个屁,‘怀壁其罪’‘小儿抱金’这些故事就是最好的警醒。
“老爷拿主意吧·我毕竟是内宅妇人眼界不深,只希望不要惹祸上身就好·”·第3章 林小郎君·这厢俩夫妻抱着海货这金鸡愁眉不展,那厢林阿宝抱着箱子里一大堆的名贵颜料喜笑颜开,手痒之余喊话平安:“备纸笔,还有把我这一路打的草稿拿过来”·“诶”·平安一迭声去准备,其他人把若大的书桌整理出来,然后林阿宝亲自挑出几种颜料摆到桌上,兑好水化开,旁边摆上大小不一用途各一的笔,画纸瘫开弯腰就开始画起来。
林阿宝的命很好,前辈子就身在富人家能让他从小到大泡在兴趣爱好上,博览五千年东、西方名画,走访名师,上最好的课,大量价值不菲笔墨纸堆出来的经验;而这辈子疼他宠他的阿娘阿爹让他有幸继续爱好,收集名画给他鉴赏,购买名贵画纸、名贵颜料等等给他祸祸,难能可贵的是林阿宝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或许说两辈子加起来就这么一个天赋了。
前辈子在繁华万千的现代那是读书不行经商不行,跟双亲及双胞胎弟弟比起来整就一傻白甜,这辈子更别说了,东晋所谓的‘诗、词、歌、颂’‘君子六艺’‘四书五经’那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一旦开始就忘了时间、地点的林阿宝全然忘了这是他阿爹的书房,让拿公文的林遵文都小心翼翼生恐打扰了林阿宝画画的灵感,尔后委屈巴巴换了地方办公,末了还交待管家。
“别让人扰了小郎君画画,交待外头有什么矿石颜料府里高价收购,走公账·还有,再收拾间书房出来·”·管家就不明白了:“之前给小郎备了书房,”·“给我用,现在那间就给小郎君用,至于之前备的那间小书房,位置靠近小郎君的院子,你去请示下夫人看要不要给小郎君改成小厨房什么的。”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通共就三个主子,别人家都是晨、晚两餐,府里却是早、午、晚三餐,餐餐当正餐对待,还要备小厨房这是有多爱吃·宠儿子没商量的林遵文觉着还是要解释下。
“小郎君画画常深夜才睡,不免腹饥,备些宵夜才好入睡·”·腹饥完全可以吃些好克化的糕点,没必要特意准备小厨房吧管家内心懵逼,不用解释反正小郎君是个吃货就对了。
坑了亲爹一个书房又谋了小厨房福利的林阿宝半点不知道,全身心投入画画根本不记得旁的,弄的晚上用饭都是纪夫人亲自领人送过来盯着他吃完,入夜休息那更是三催四请这才把人弄回房入睡,次日一醒,陪纪夫人吃罢早饭转身又开始奔书房了。
画画这种事,不管国画还是油画以及抽象画,都先从构思、立意开始,有了两者完美的结合后开始打草稿,草稿打完,然后才开始叫画,如果说构思及立意是画的灵魂,那么草稿就是画的骨,而之后的画才是画的本身。
灵魂说的是画者天赋及灵气,而骨则是画者的胸襟及气魄,而本身则是画者的技艺及心- xing -了;没有天赋及灵气,骨再好也显得呆板,没有大气坚实的骨,本身再细腻也会显得平庸,同样,没有细腻的本身,骨再好也会显得光秃,没有大气坚实的骨,天赋灵气再则高那也是一张白纸。
灵魂、骨、本身,不论主次,三者缺一不可·纵观华夏五千年历史能三者皆具的少之又少,而其中无一不是名流千古的大师,作品被后世追捧为国宝的不在少数,何其有幸,呆萌傻白甜林阿宝就是三者皆具者之一。
当然,比之流传千古的大师还有点距离,但只要他坚持下去未必不会成为其中的一位··“小郎君小郎君醒醒,时辰不早了,”·林阿宝困的眼睛都眨不开,拿被子遮住脸,迷糊嘀咕:“……别吵.再.睡……会……”·平安愁上了,跟旁边的大丫环菊华对视眼,苦脸问:“菊华姐这可怎么办昨日夫人都交待了,今天可要去谢家拜访的,这要耽误了时辰可咋办”·大丫环菊华也是叹气:“还能咋办我让人去回凛夫人,我们先把小郎君要穿的衣裳、行头准备好,只要小郎君一起立马就换上,好歹能省点时间让小郎君补补觉。”
从小就伺候到大的好处就显露出来了·大丫环菊华一边让人去回凛夫人,一边领着平安取出昨天才赶出来的新衣服,以及配套的腰带,头环,鞋子,还有坠在腰间的丝缂,不管样式还是色彩风格都是建康时下最流行的行头。
“这款式到没怎么变,”小郎君穿的长袍再怎么变都是那样,让平安侧目的是坠腰间的丝缂:“这丝缂精致是精致,但颜色是不是太多太华丽了菊华姐,小郎君会喜欢”·两人从小伺候林阿宝长大的,平安都会怀疑丝缂会不得小郎君喜欢,管着服饰的菊华会不知道知道归知道,但也要再乎趋势不是·“这是建康时下最流行的款式,都这么配。”
“可太女气了,小郎君会不喜欢吧”·俩人面面相觑会,菊华咬牙:“我把小郎君平时配带的坠儿寻出来,等小郎君起来让他自已选吧。”
“嗯,这样好·”不管是不是趋势,主子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这一通忙活下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小丫环把冷了的洗漱水换上热的,平安跟菊华掀起帷幕唤醒自家小郎君。
“小郎君醒醒,时辰不早了,真该起了·”·“是呀小郎君,今儿要去谢府拜访还记得不刚才夫人都让人来催了,该起了。”
俩人从小这么哄林阿宝起床,半点不觉这是哄小孩语气,补了小半个时辰眠林阿宝迷迷瞪瞪睁眼,平安、菊华忙不迭把人扶起来,一个给理下里衣披上毛裘挡风,一个挂起半边帷幕招招手唤小丫环们进来。
端着洗漱水的小丫环们一字排开,林阿宝半睁着眼把手放热水里泡着,手泡热接过拧好的毛巾往脸上一瘫,被滚烫的热气一薰,林阿宝的瞌睡总算醒了··平安闷笑:“这下小郎君总算醒了。”
菊华掩唇轻笑:“可不是,这下总算可以跟夫人交差了·”·林阿宝脸上一热:“我昨天是睡的晚·”·“是是,小郎君昨儿睡的晚这才起晚了,”菊华敷衍答道,亲手取来烫服帖的新衣:“小郎君瞧瞧,这是昨儿才做好的新衣,正是时下建康最流行的款式。”
门外有纪夫人派的人来催了,林阿宝换上新衣,不出意外对配带的丝缂各种嫌弃··菊华、平安相视一笑:“就知道小郎君不喜欢,我给准备了别的坠饰,瞧瞧喜欢哪个。”
林阿宝被请到凳子束发,菊华取来三四个玉坠、宝石坠、平安坠一字排开,林阿宝瞅了瞅,指了平常爱用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玉牌坠儿:“就用这个吧,跟衣服的颜色配。”
和田玉色泽- shi -润质地上承,再配上好的雕功,简直百搭可纪夫人一瞧就不满意了,儿子长的好可就爱穿素色,好不易建康流行压袍的丝缂色彩艳丽吧,不成想儿子还是不用,这让一心想打扮好儿子收获一众羡慕眼光的纪夫人觉着昨儿一天的功夫算是白废了。
“怎么没配丝缂那是跟衣服一起搭配的,可不兴拆·”·正食用早膳的林遵文看过去,抽空道:“我觉着这样挺好的呀,看的舒服。”
“你懂什么建康小郎君都这么穿,阿宝当然要顺应这边的习惯才更好融入这个圈子·”·林阿宝一屁股坐旁边:“可我们是去拜访谢府呀,带这么色彩鲜艳的丝缂不是喧宾夺主”·纪夫人想想也对,可瞧他一身素色又不免拧眉:“那要不阿宝换身好一点的衣服”·“阿娘不是说这是现今建康最流行的款式绣房有赶出第二件”·通共才两天时间能赶出一件都算不错了,纪夫人犯难,旁边林遵文瞧着直乐:“娘俩要为了个压袍子的坠儿争一早上不成,丝缂太艳,找个不那么艳的不就成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一时半伙哪找合适的去”·“我那儿有呀,前阵子有人送来些晶石,给夫人打套手饰应该还有些剩,拿丝线编了给阿宝压袍正好。”
“晶石是不是有点太普通了”·林阿宝想了想,晶石可不是后世的水晶这纯水晶,纯手工打磨出来的东西还嫌太普通了,自家阿娘是不是有点壕·他要是知道那丝缂的价格就知道不是有点壕,是非常壕·“夫人莫急,我让人取了来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就是颜好·第4章 林小郎君·晶石很快取来,黑色的漆盒里躺着晶莹漂亮的紫水晶,一个气泡都没有,色泽、形状上来看,质地绝对上乘·纪夫人眼神一亮,拿手指拨了拨:“这种色儿的晶石可是稀罕物,嗯,衬阿宝肤色”拿晶石贴近林阿宝比了比,转儿整盒交给管事嬷嬷:“拿去针线房先给小郎君编个坠儿出来,款式比对以前的,剩下的给小郎君配一套腰带、头环之类的,这到不急着用,让针线房先做个样子出来,我到时候再看看。”
闻言,林遵文呛了声,林阿宝差点把粥吃进鼻孔里,崩溃道:“阿娘,不能因为没有女儿给你打扮着玩,就拿我当女儿打扮呀,紫晶石这么花俏的颜色做腰带能看么”·“打你个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女儿家打扮了你偏看素色的衣服娘什么时候没依你还配套物件不能超过三种色,就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配套色系不超过三种是二十一世纪全球人公认的美学好划还有基佬紫的坠儿有一个就够了,再来个基佬紫带腰,头环,阿娘你是有多担心我不去搞基·林阿宝搬外援冲自家阿爹使眼色,收到眼色林遵文想了想,劝道:“他一个男孩子配紫色腰带头环的是有点不合适,再则夫人,这紫晶石是为夫留给你打手饰的,怎么就都给阿宝了”·“怎么就不能给阿宝了”纪夫人横眼自家夫君,哼道:“我这一把年纪了再戴紫晶石才叫不合适阿宝正当年少,正适合配带些鲜亮的颜色才衬托这个年纪的天真活泼。”
自认又呆又宅,并不想天真活泼的林阿宝:“……”·当家主母发的话,养着三个绣娘的针线房紧赶慢赶总算在出门前把紫水晶坠儿编好了,纪夫人亲自给林阿宝系上。
林阿宝肤色白嫩五官精致,穿一身素色到是不差但瞧着就是淡了些,可挂上紫晶石坠儿就不一样了,化龙点晴的效果不要太好,整个人立时鲜活了不少·林遵文都不能没着良心说不搭,纪夫人更是满意的直点头,可点完又有点遗憾道:“时间紧也就只能做到这了,回来后把它拆了送到珠宝楼磨些小孔出来,再编些漂亮花样,效果肯定比现在好。”
生恐自家阿娘再折腾些女气款式出来,林阿宝忙劝道:“阿娘我觉着这样挺好的,简简单单又实用,别再换了·”·纪夫人哪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心思,拿指尖戳他额头,笑骂:“你那点小心思还骗谁放心,不会折腾什么繁杂花样,按你喜欢的来。
现在这样只是拿丝线缠了,不稳当,以后出去跑跑跳跳的,丢了你不心疼”·基佬紫什么的,林阿宝觉着丢了半点不心疼·说是一早出门,待到一家三口真跨出门口都是巳时了,到不是待慢实是两家习惯不一样,林府因为别的原因一日三食,而旁人还是一日两食,这要真一早出门怕不是得把人堵饭桌上。
那场景太尴尬,有点智商的都不能这么干··比约好拜访的时间早半刻钟上门,阮夫人的人早等在门口,核对过拜帖亲亲热热把一家三口迎进门去·婉拒早等在台阶的软轿,一家三口在仆奴的拥护下进入院子,途中林遵文被迎去前院自有男主人招待,纪夫人跟林阿宝便被迎进后院。
阮夫人亲自迎在门口,老远瞧了人就忍不住紧走两步迎上来,眼里满是欢喜·纪夫人快走两步,脸上恰到好处的表达愧意··“怎劳烦阮姐姐等在门口这让妹妹如何过意的去”·保养得宜的阮夫人目不转睛盯着纪夫人一会,紧紧拉着的手,笑道:“什么劳烦不劳烦,一家人不讲两家话,纪妹妹这么见怪我可不依。
以前离的远,通信困难,咱不做那劳命伤财的事·说来不怕妹妹笑话,早些年没了联系不能跟妹妹说话就引以为憾,现在离的近可算是了了我心愿了,先说好,妹妹怎么也要吃了哺食走,否则这么不听话的妹妹趁早打出去”·纪夫人被逗的花枝乱颤,笑道:“几十年没见姐姐还跟年轻时一样,这- xing -格脾气半点没变。”
“可不,我叔父常说,女人身在内宅就更该坚持本心,失了本心没了自我,那还是我么”·跟在后头的林阿宝觉着,他这位姨母真乃当世奇女子,这觉悟高的·屋内早摆好了瓜果点心,阮夫人拉着纪夫人舍不得撒手,分神瞧了林阿宝更是喜的跟什么似的,一手拉一个亲亲热热问:“这就是阿宝吧多大了”·“姨母好,我今年十六了。”
“满周岁了”·“满了,正月十五满的·”·托一副好相貌的福,再加上乖巧的- xing -格,林阿宝这长辈缘上简直通杀,不用哄阮夫人都笑的合不拢嘴一迭声夸好,见面礼又是玉又是金又是精巧玩意儿的一通送,塞的林阿宝怀里都抱不住了,若不是纪夫人半无奈嗔怪句‘姐姐快别这样,下次可不敢上门’,否则这见面礼给的还打不住。
“妹妹别见怪,实在是我家那小子太能折腾,杖着长的好讨人喜欢没少给我惹麻烦,今儿个真该让臭小子瞧瞧,什么叫真正长的好真正的讨人喜欢·”阮夫人调笑句,冲丫环颔首问:“小郎君呢刚才还在呢这会又跑哪去了”·阮夫人的小郎君,谁呀名流千古赫赫有名的谢玄·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娘,我在呢”·芝兰玉树般的小郎君掀起衣袍跨入门内,视线扫过林阿宝眼睛一亮,暗道还真是有缘,前儿念叨是哪家小郎君今天就见着了。
阮夫人瞪眼儿子:“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见过姨母·”·谢玄衣袖一甩,双手交握齐眉,往前让了让揖首:“见过姨母·”·标准端正的见礼端的是君子之风大家气度,不卑不亢恰到好处,从表情到节奏的把握无一处不好无一处不自然和谐,这是什么这就是大家豪族的底蕴。
纪夫人眉眼含笑:“快些免礼·”·林阿宝年纪小于谢玄,要先见礼:“见过表哥·”·谢玄揖手回礼:“表弟有礼·”·谢玄盯在林阿宝身上的视线太明显,阮夫人打趣道:“怎么样这个弟弟是不是长的比你还好承不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阿宝被夸的不好意,纪夫人嗔怪眼:“姐姐可不兴这么说。
幼度才是真真好,小小年纪就有君子如玉仪态,谢氏兰玉百年基业后继有人,阿宝就是娇养长大的,可不能比·”·谢玄大大方方揖手:“谢姨母夸赞·不瞒姨母,前儿偶然在街上瞧见表弟,还在猜想这是哪家俏俊郎君,不想今儿就见着了。”
“当时见着了怎么不请回家来坐坐”阮夫人愤然问··“娘,当时儿子又不知道这是表弟,要知道我绑也给绑回来呀。”
“瞧瞧,露馅了吧”阮夫人挪揄句,转尔笑看纪夫人:“不过我要瞧着了,绝对知道这就是阿宝,与妹妹长的一般无二,就是可人疼”·纪夫人抿唇直乐:“姐姐这是拿我说笑吧我可记得小时候姐姐最受欢迎”·眼见两个好久不见的女妇人就要忆前昔了,谢玄见缝插入道:“娘。
姨母·外头天气正好,我带表弟去园子里逛逛·”·阮夫人对自家儿子各种嫌弃:“去吧去吧,好好招待阿宝,不能带阿宝胡来知道吗要让我知道阿宝蹭破了点皮,回来我就给你松皮”·谢玄一言难尽,这是亲娘哟·林阿宝只觉的非常好玩,原来赫赫有名的谢玄也会怕母上大人呀·就算赫赫有名又怎么样谁又规定赫赫有名就不能怕母上大人了母上大人决定着你的生杀大权,直接掌控你的生活质量是在天上还是地上,绝对权力干涉你的幸福指度是爆棚还是垫底,高兴的时候,你觉的世上没第二个这么丽的女人,就像天使,就像上帝;不高兴的时候,那就是阎王再世,灭霸再生,死神降灵·这么神奇的- cao -作,就、问、你、怕、不、怕·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乖巧讨喜·第5章 林小郎君·出了门两个同龄小郎君立时就混熟了。
林阿宝对谢玄那是名人效应,觉的这种历史牛人必须抱大腿贴进关系呀;谢玄对林阿宝,一半是为亲戚关系尽到地方之宜,另一半吧就所林阿宝那张脸所致了·没办法,东晋就是这么看脸。
好吧,历史名人看脸什么的这人设太崩,但谢玄崩的毫无知觉半点不藏虚,看林阿宝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喜欢··“我也太不了你多少,喊表哥太生疏叫我幼度吧,这是我的字,亲近人都这么叫。”
林阿宝正求之不得呢,互相称表哥表弟太正经了,害他时刻提醒自己要端着,太废神·“那表哥叫我阿宝吧,我还没有取字,亲近的人都这么喊,我哥也这么喊。”
“你还有个哥哥怎么没看到他过来”·说起宠弟狂魔林朝,被宠对象的林阿宝挺不好意思的,抓头道:“我哥跟我阿爹吵架,正离家出走中。”
还有这- cao -作谢玄瞠目结舌之余想起自己,他跟他爹吵架是不是也能来个离家出走想想哆嗦下,不行,他娘阮夫人那关好像过不去。
“你跟你哥感情一定很好·”·“可不,我哥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给我,还会带我钓鱼、爬山、玩耍,我哥喜欢打猎,打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先让我挑,我小时候有块狐裘披风,没一点杂色都是白的,是我哥花两年时间给我攒的。”
闻言,历来都是带弟弟妹妹玩的谢玄各种羡慕:“有哥哥真好,不像我,做为辈份里的老大历来只有照顾别人的份·”·等等林阿宝眨眨眼:“你没有姐姐”·“我娘就生我一个呀。”
见林阿宝一副不相信模样,谢玄解释道:“我爹是老大,成亲最早,我二叔家的谢郎比我小三岁,我三叔还没成亲,我四叔、五叔、六叔家的都还没满十岁呢,年岁小不敢离身都跟自家爹娘在任上呢。
若大的宅子就我一个同龄人,很是无聊·”·林阿宝听着已经懵了·前世有个历史老师迷东晋迷到丧心病狂,每次小考必有三成题目是有关东晋的,而东晋最为出名的‘陈郡谢氏’更是重中之中,他记得有次小考有道送命题,请列出‘陈郡谢氏祖孙三代祖谱’,提示从谢裒往下数的三代,当时他们就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到卷子上,自家祖孙三代都搞不清了还搞两千年前的祖孙三代拜那张卷子所赐,林阿宝清楚的记得谢玄有个姐姐,叫谢道韫。
难道有个前辈穿越过来,一蝴蝶翅膀把‘谢道韫’扇没了怎么偏偏是‘谢道韫’他们历史老师评价可是‘跨时代的先驱女- xing -’还有谢安,这么大岁数还没成亲·林阿宝脸上表情太好猜,谢玄解释道:“我三叔曾定过一门亲事,姓刘,只是恰逢爷爷、奶奶双续过世,我三叔守孝六年便耽误了,之后好似也出了什么事,亲事作罢就拖到现在。”
其实这种议论长辈一事是不合礼数的,不过两家有亲,关系也就不大了··林阿宝想的是这位穿越前辈是不是专跟陈郡谢氏过不去谢道韫一翅膀扇没了,早就成亲的谢安婚事也黄了,他/她还打算对谢家做些什么·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十六、七岁正是好动的时候,园子早就看腻的谢玄提议带林阿宝逛逛建康,林阿宝自然愿意,打发人去后院跟纪夫人报备,谢玄一边吩咐人套车一边跟林阿宝介绍建康好玩的地方,两个有意识拉近关系的小郎君聊天聊天的太投入,一时没察觉走廊那头来人,待到发现时双方已经近在咫尺。
谢玄揖手:“三叔·”·男子身穿一席月芽白广袖长袍,长身玉立气质风神秀彻,如玉般温美的表情恰到好处展现在俊美不凡的脸上,还有周身的仪态,如果说谢玄对‘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句话表现的还若显稚嫩,那么男子所表现的才是百分百的成熟版。
什么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就是了··“要出门”·“是·我娘那边的表弟刚来建康不久,我带他到城里转转。”
谢玄的‘三叔’是谁赫赫有名,以一人之力扭转整个东晋朝局的谢安石东晋第一名士,四十岁东山再起,高居太傅,出相入将,历史中牛人中的顶极大佬后人所评赞美词汇印一本书上能砸死人·这种级别的顶极大佬旁人见了怕不是激动的面红耳赤,但林阿宝只扫过一眼就自动认怂,慢慢挪步子挪到谢玄背后,揖手见礼:“见过谢、谢世叔。”
林阿宝偷偷挪步子被谢安看在眼里,见礼时磕巴也听见了,谢玄下意识一回首,很诧异有人见着他三叔不是激动崇拜而是避之为恐不及第一次见到有不崇拜他三叔的新鲜,太新鲜了·谢安眼内闪过一抹趣味,也是第一次碰到不崇拜他反到怕他的小郎君,难道是官道那次吓着他了不对,他们并没碰面,就算见着了做为帮助他的人也应该不是害怕吧·这时候的谢安还年轻,还没有创立‘东山再起’这个典故,也没有官拜太傅出相入将,可这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林阿宝知道呀,一想到历史上那一本书厚的赞美跟对方以一已之力扭转东晋局势的壮举,林阿宝就犯怂,特别是前世被高智商、高情商腹黑人设支配的恐惧,他就更怂了。
“你父亲是原福州太守林遵文”·对腹黑人设的恐惧让林阿宝脑袋一片空白,张口就答:“是,我父亲林遵文,我哥林朝,我叫林阿宝,我娘纪……”·“咳”·谢玄一声咳林阿宝捂住嘴,他差点把他娘的芳名告诉外男了他阿爹能捎死他·肤色白晰俊俏的小郎君捂着嘴把脸憋的绯红,漂亮的像黑葡萄似的眼珠瞪的老大,整个表情就像受惊的小动物又是惊又是怕,让人忍不住想再欺负一下。
谢安好悬压住到嘴的笑声,拿手握拳往嘴边压了压,谢玄再次救场:“林姨父在前院跟我爹在一起,三叔要见”·对此不答,只道:“出门多带两个人,别待慢了小贵客。”
“侄儿知道了·”·谢安走出老远林阿宝才松口气,收敛眼里的惊惧感一副劫后庆幸的模样·谢玄瞧着有趣:“阿宝认识我三叔”·“不不不认识。”
林阿宝局促想,权倾天下的谢安石他知道,现在这副温柔公子世无双的谢安他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谢谢·“那你为何怕我三叔”·权倾天下以文臣之职对抗三军统帅而不落下风,之后更是入相出将,以一人之力挽狂澜扶东晋大厦之倾倒,这种高大上到顶峰的大佬对林阿宝这种学渣来说就是金字搭顶尖的人物,可远观,近距离接触还是算了。
“怕哈、哈没怕,就是、就是谢世叔太好看了,对,就是谢世叔太好了”好到怕的那种··谢玄挑眉,一个人太好旁人的反应不是该崇拜激动,恨不得时时近距离接触么这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是几个意思打发前去报备的仆人回来,说是阮夫人、纪夫人同意两人出去顽,谢玄只得按下心中好奇领林阿宝上马车,临走听谢安告诫多带了两个出门。
第6章 林小郎君·马车出了乌衣巷,谢玄领林阿宝下车从最繁华街道逛到西城门,再从西城门转道,途经一处院落被眼尖的王献之挡道截胡··“好你个谢幼度,昨天约你出来说没空,现在被我抓个现行吧”·谢玄哭笑不得:“我确是没空,需得招待家中表弟。”
“表弟”王献之看向林阿宝,林阿宝双手指尖虚搭,齐眉虚抬见礼·王献之忙回礼:“真是幼度表弟”·林阿宝懵逼看谢玄,谢玄没好气瞪眼好友:“难道还骗你不成阿宝是我娘那边的亲戚,正儿八经的表亲。”
虽然出了五服,但一表三千里不是·“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那天萧瑜……”·“咳”谢玄忙使眼色,王献之尴尬住嘴,偷窥他人确是失礼之举,还是不言好。
林阿宝:“”·谢玄侧身让下,示意王献之:“阿宝,这位是我的知已好友,琅琊王氏王献之,其父便是赫赫有名的‘书圣’。
献之,这位是我表弟,林阿宝,其父是原福州太守·”·林阿宝眼睛一亮,‘书圣’的儿子王献之呀,东晋牛人之一必须认识·“王兄。”
“林贤弟·”双手手指虚搭,虚举齐眉,颔首谦让,这下见礼算是正式多了·“林贤弟若不介意,叫我献之就是·”建康是天子脚下,他琅琊王氏本就树大招风,叫‘王兄’让有心人听了怕不是得惹些麻烦。
林阿宝乖巧改口:“献之·”·瞬间被俘虏的王献之从善改口:“那我就叫你阿宝,亲切·”·谢玄扫眼好友,差不多可以了别登鼻子上脸,王献之笑笑,阿宝又不是你们家的还拦着交朋友·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从来不是简单人。
当然这时候两人还不知道,林阿宝还真是谢‘家’的··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双方都认识了这就好办了,王献之极力邀请林阿宝进入他们的聚会一起玩。
“阿宝既然来了就一起认识认识,都是同龄朋友,以诗会友以文鉴友也不免一雅事·”·说诗文,林阿宝局促了:“诗文我不会·”·王献之以为他谦虚:“我们也不会,就是为了好玩。”
要不是知道王献之有个‘东晋著名文学家’一词,林阿宝差点就信了·“我真不会·我体弱到八岁才开蒙,阿爹阿娘疼我到现在四书五经都没背全。”
三岁开蒙,五岁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的谢、王两人对视眼,谢玄提议:“那要不就不去了”·王献之点头:“那就不去了,我去把萧瑜、崔吉叫出来,我们去别处玩。”
萧瑜、崔吉对林阿宝也是惊诧,两天前还好奇这是谁家小郎君,结果今儿就见着了可不是缘份王献之提议直接称呼名字,萧瑜、崔吉自然肯,亲亲热热阿宝阿宝的不离嘴。
“阿宝想去哪玩”萧瑜凑到过来问··林阿宝摸摸肚子:“午时了,到吃中饭的点了·”·“中饭中饭是什么饭”崔吉问。
“就是中午吃的饭呀·”林阿宝半点不觉一天吃三顿算个什么事,不过好歹记得这是东晋,历来只吃朝食、哺食两顿,解释道:“我身体不好,大夫就让少食多餐养身,我阿娘疼我就让厨房准备一日三餐。
辰时吃早饭,午时三刻吃中饭,酉时一刻吃晚饭,有时中间饿了还有点心跟炖汤喝,晚上睡的晚还有宵夜吃·”·自打出生就只吃两顿正餐的小郎君们吸吸口水,林阿宝想出主意:“要不你们到我家一起吃中饭怎么样我跟你们说,我家好吃的东西可多了有糯米团,有青艾团,昨儿厨房还买了桃花、梨花,今天肯定会做桃花糕、梨花糕、桃花酥、梨花酥,桃花粉粉的梨花白白的,做成这么大小两口一个,一点都不腻人可好吃了”·崔吉咽下口水言不由衷:“就这样去是不是有点唐突”·林阿宝挠下头:“只要你们不觉的我唐突就好了,我阿爹阿娘都还在谢府做客,就我一个招待你们。
我不爱出门没什么朋友,都不知道能不能招待好你们,要不还是下次等我阿爹阿娘在再请你们上门上客”·王献之轻咳下给谢玄使眼色,谢玄生掰硬扯:“同龄人玩耍不需要讲究这么多的,只要阿宝不怪我们叨扰就好。”
“不会不会,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萧瑜跟崔吉对视眼,示意:“那就阿宝前头带路”·一行跨上马车驶近林府,早先平安机灵分出一个跑腿抄近路去林府通知管家一等做好准备,待一行五人走下马车管家已经让人打开正门领仆奴在门口侯着了。
“厨房今天备了什么汤桃花糕做好了没有还有什么旁的吃的”·一进门朋友还没安排就问吃的这是什么套路管家扯下僵硬嘴角,有条不紊答:“今儿备的鸽子汤,桃花糕、梨花糕笼上正蒸着,酥还在做,糯米团跟青艾团有现成的,小郎君还没食中饭吧是不是让厨房炒两个菜”·“不用炒菜了,让胖婶炒个什锦素菜饭,还有鸽子汤盛上五份,弄好了送到我那。”
管家应声去吩咐厨房,林阿宝带他们去自己院子,跟在后边的平安找机会转身飞奔赶上管家说了下四位小客人的身份,管家瞠目结舌,提了提心一迭声派人去通知下老爷夫人,转尔亲自赶到厨房盯着上各种吃食。
·不说厨房因为这四位尊贵的小郎君忙的热火朝天,林阿宝带着客人到自己院子凉亭坐下,菊华送上待客的干果糖点,平安小心端来小炉子,小炉子里炭火烧的正旺,小茶壶里的开水正滚着开。
林阿宝招手:“放到我这,我来泡茶·”·平安依言移过小炉子,菊华端来精美的竹制小茶盘·茶盘上放着精致的黑色漆器大肚茶罐跟配套的漆器大肚茶杯,茶杯小巧不过婴儿拳头大小,成圆形,杯口微收敛显得杯肚越发圆润,整个形状与现今所用的那种小底大口茶盏区别很大。
“这是煮茶用的茶具到是小巧的别致·”·东晋食茶已经有不加姜葱芝麻这类方法了,但多用于煮茶,茶叶一煮就老而且苦的跟药汁似的,对喝惯泡茶的林阿宝自然不习惯,好在他有个当太守的爹,有条件给他折腾泡茶。
“煮茶太苦了,跟我以前喝的药汁似的,我们用泡的,比煮茶清淡味道没那么苦,喝了也不会晚上失眠·”·两层可倒水的茶盘都设计出来了,林阿宝自然不会缺了茶艺六君子。
拿茶碟装了茶叶,小心拢进烫好的茶壶,之后倒进开水··“好香·”王献之吸吸鼻子··“是好香,这茶是什么茶怎么这么香”·见崔吉探头好奇,林阿宝把整个茶罐放他手上:“这就是常见的茶叶,不过拿温火炒过,更好的增加茶香减少苦涩感,而且拿开水一冲就好。”
茶罐在四人手上转了圈,王献之问:“这是福州现在食茶的方子”·“也没有吧,这是我折腾出来的,煮茶太苦了,不过也挺清淡的,你们喝喝看,如果不喜欢我们再换煮茶。”
洗茶烫杯,冲的第二道水才供品尝··小茶杯太小了,拿惯茶盏的四人起初有点不习惯,不过习惯了用手指捏着后,觉着也挺好·没有茶渣碎末的汤色如琥珀透亮,凑近鼻间一股淡雅清香直扑入鼻,入口清淡灵台一明,咽下去舌间带着苦涩可苦涩后是几倍的回甘,让整个舌间、口齿留香久久不去。
林阿宝局促看着四人:“觉着如何不习惯我们可以换煮茶·”·喝惯了煮茶的人初喝泡茶是觉着淡,可淡的好处是减少了苦涩感增加了醇香,从口感、跟体验上,更容易被人接受。
谢玄笑下:“不用换·非常好·”·其他三人点头也表示不用换,林阿宝松口气,管家领人送来吃食,炖到喷香的鸽子汤色泽金黄,拿小炖盏盛了香味飘出老远,配上一碗扣的漂亮的什锦素炒饭,馋的几个小郎君肚子咕咕叫。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这个时间早过了林阿宝吃中饭的点了,当下也顾不得讲客气,招呼一声埋头就吃起来·一盏鸽子汤、一碗炒饭下肚,林阿宝舔舔舌觉的意犹未尽:“还有没有再盛碗来。”
自家小郎君难得添一次饭,菊华、平安喜的跟什么似的,生恐小郎君改主意一迭声应着跑厨房把盛炒饭的大汤碗捧来了·汤碗怕不是有脸盆大,炒饭还有小半盆,林阿宝咬着舌自己给自己盛了大半碗,还招呼四个小伙伴:“炒饭还有,要吃自己盛。”
侯在旁边的菊华、平安眉眼一跳,哭笑不得想,有您这么招呼客人的么随即又忧心自家小郎君吃多了不消化,- cao -心的两人一个忙不得让厨房备上助消化的汤水,一个去小厨房取来山渣片给小郎君消食用。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哥哥其实是个吃货·第7章 林小郎君·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脸盆似的一大碗炒饭愣是被五人吃的干干净净,撑着肚子的林阿宝一脸玄幻,其他四人也没好到哪去,不好意思对视眼又忍俊不禁笑开,一下子关系拉近不少。
菊华贴心送上山渣片,林阿宝吃了两片酸的整个脸都皱起了,其他小郎君也酸的不行,但好在山渣消食的功效立竿见影,吃下去没多久就感觉胃不顶的慌了·几个小郎君年纪相仿,就着消食聊起各地风俗趣闻,崔吉对福州很感兴趣,林阿宝也很乐意跟他说。
“最好玩的是退潮之后的赶海,提着桶子走两步就能捡着好些海货,脸盆大的螃蟹,小孩高的大虾,被海水拍晕了拿钳子捡就是,拿着煲粥或就煮着吃,可鲜可鲜”·“夏天的大海最漂亮,有细沙的海岸透明的像镜子一样,海底珊瑚五彩缤纷,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鱼,拿海水养了可漂亮!”·“冬天的福州最冷,冰能结到两尺厚,破冰要花好几天不眠不休,破开之后不用管鱼就会自己跳出来,一天能捡好几船”·在林阿福的描述中福州就是人间乐土,听的四位建康小郎君心神向往,遗憾不能前往,·闻言林阿宝神秘兮兮:“你们想知道福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很简单呀,我带你们去看。”
谢玄愕然:“怎么看这里离福州路途遥远,非一朝一昔可往还之地·”·“想看福州并非非要到福州呀,你们跟我来。”
林阿宝起身一副要带他们大开眼界模样,谢玄一等被他勾起兴趣,跟着出了院子来到另一院落,跟着身边伺候的平安快走两步用钥匙打开门··萧瑜挑眉:“这是什么宝贝地大白天还锁门”·“这里面都是我的宝贝,一件都不能丢”·从推开的门看去像书房模样,谢玄拧眉:“这不会是林姨父的书房吧”·“以前是我阿爹的,现在是我的了。”
占用阿爹书房什么的,林阿宝半点不让,谁让这间书房光线充足最好做画室呢·“平安,把我带来的三幅拿来·”·“哎”平安一迭声应了,转尔去隔间柜子里取出三个实木盒子,那小心翼翼又与有荣焉的模样让谢玄一等好奇心越发重了。
“小郎君,先看哪幅”·“福州那幅·”·画是平安亲自收好的,挑出最大最长的盒子打开盒盖,叫来守着书房的书童两人合力打开横向画轴。
画轴长六尺宽四尺,称得上是大幅画了,林阿宝指着大幅画上跃然纸上的海港城景象道:“这就是福州海港·”·王献之倒吸凉气:“这是阿宝你画的”·其余三人也是纷纷侧目,原本就有炫耀意思的林阿宝反到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也就爱画画了,诗词歌颂真的不行。”
两辈子加起来也就画画这项拿的出手了··王、谢、崔、萧皆是建康显赫一族,而四人为嫡支,从小就是当继承人培养的,不说御人跟本身才华培养,单在识物就不知下过多少功夫,家族的教育训言就是:你可以不会,但不能不懂鉴赏而林阿宝的画四人越品越心惊,有魂有骨有肉,初看让人极其惊艳,细看之下又有另一番味道,技法、立意、取景在同龄人中足以傲视群雄,毫不客气的说有的人画一辈子都不及林阿宝一副画,而更让四人惊诧的是林阿宝的用色。
·古画多以纸张原本的颜色再以线条区分,讲究的是意境,是特体本身的神韵,就好比画山,画者不会把山原本的颜色去照搬在画纸上,而是着重去画山的巍峨、山的险峻、山独立于苍天的那种独寂,可林阿宝不是,他把物原本的颜色搬了上去,海是蓝色的,树是绿色的,石头是灰色的,沙滩上的海贝是五彩缤纷的,还有海港之上错落有置的房屋,劳动的百姓,每样物都有它的颜色,可偏偏这么多颜色集在一起不会让人觉的眼花缭乱,而是真实。
对,就是真实,好像福州海港被林阿宝用神奇功法照搬到画纸显现在他们眼前一样··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林阿宝的确着重了写实这块,拿手比个框架就好像把福州海港用照相机拍到相片上一样。
学无前后,达者为师·如果林阿宝只是长的好看,谢玄王献之只会把他当作一个好看的朋友;如果林阿宝好看之外,还有趣,谢玄一等也很乐意带他玩;可当林阿宝有好看的颜,又有趣,再有超出同龄人很多很多的技艺才华,那概念就非常不一样了·自己的画得到别人肯定林阿宝自然高兴,不无得意道:“我画了好多好多,可惜从福州来这里要走很多水路,我阿娘怕把画打- shi -毁了画,就只准我带了这三幅。
这幅《福州海港图》是我画的最久的一幅,打草稿、调色就弄了半个多月,可废劲了·”·三幅才看一幅就叹为观止,谢玄一等更好奇其它两幅,得到林阿宝首肯挤开平安亲自取画。
平安挤不过来,只得迭声喊:“几位小郎君别急、别急,小心伤了画”·两幅画被分别取了出来,竖挂画轴,正常尺寸,谢玄、崔吉分别小心把画挂到书架,这才解开系画轴的绳子小心打开画卷。
一幅用色简单的《雪松图》,高山耸立白雪巍巍,数棵被白雪压在枝头的雪松傲立山头;另一幅是用色鲜明粉嫩的《独枝粉莲》,已然半枯萎的莲叶中独一支莲花粉嫩诱人,正徐徐打开粉嫩花瓣隐约窥见金黄花蕊。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四人眼睑瞪大满脸喜欢,一幅说冬,一幅讲春,两幅画摆在一起的那种对比感让人简直不知道先品哪幅才好,最后一合计,谢玄、王献之品冬,萧瑜、崔吉品春,最佳位置有限,换着看·相继看完四人依依不舍,平安如临大敌,生恐有人开口向自家小朗君要画,虽然心里知道四位涵养上佳的小郎君不会做夺人所爱这么没品的事,但心里还是不免担心。
自家小郎君的画当然是自家小郎君的,君不见老爷开口要画,小郎君都理直气壮俩字——不给·讲真,王献之好悬要开口借画了,但在平安虎视眈眈之下还是忍住没开口,视线扫过靠墙边被白纱罩住的木架,一时好奇多看了两眼。
平安脸上表情各种骄傲:“那是我们小郎君新要画的画,才打草稿在试色,一定比以前的还要好”·“就你能耐显摆是吧”林阿宝瞪眼平安,转而对四人道:“别听平安胡说,草稿都还没打完哪知道好不好颜色都没调完,还只是些粗浅的线条。”
对画者来说还没完成的作品确是不易视人,王献之抓耳挠腮的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还是忍不住问:“阿宝这是打算画什么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好奇。”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这一路瞧了好些地方,我打算把觉着好看的山、水、树移到一幅画上面,也许会有人物,初稿还没定,我还在想·”·这不说还说一说王献之就更忍不住了,书画一体,做为‘书’上面有发言权的书圣传人,碰到在‘画’上面天赋得天独厚的林阿宝,那真是各种欢喜,恨不得长长久久聊他几个通宵,但那样太唐突了,只得矜持道:“画技上面确要厚积薄发,- cao -之过及恐会有虚浮之感,反会毁了一幅好画。
要有帮得上忙的阿宝不用见怪,某不才,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敢情说了这么多前面都是铺垫后面一句才是正题,谢玄当即白眼:“阿宝别听他的,画画这事最忌别人参与,一幅画旁人说多了反而失了最初的失气,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献之只一句说的对,别- cao -之过及,画成那日让我等品鉴一番就非常知足了·”·被白眼的王献之摸摸鼻子,林阿宝成功被带偏注意:“画好了肯定跟你们说,只不过没个十几天怕是不能成。”
“好饭不怕晚,我们等的起”崔吉拍手称好,萧瑜搭着阿宝肩膀笑:“慢功出细活,越是上佳的作品所废时间自该相等,再则能见证一个大画家成长,等段时间算什么”·“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作甚”谢玄没好气把萧瑜胳膊拽下来。
王献之也嫌弃好友:“你这粗胳膊也不掂掂重量,把阿宝压坏了怎么办”·被嫌弃的萧瑜无语,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我说阿宝是未来的大画家你们不该附和两声·谢玄、王献之到是难得同气连枝:这不是废话·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郎、林朔:笨蛋哥哥也就画画可以了·第8章 林小郎君·几位金尊玉贵的小郎君在书房品画品的如痴如醉,管家跟厨娘们也是忙的够呛,菊华提着裙摆快步过来:“几位小郎君对梨花、桃花做的糕、酥非常喜欢,还夸糯米团做的兔子形状非常可爱,青艾团到是少动。”
“小郎君可有说什么”被纪夫人特意派回来招待小贵客的理事嬷嬷问··菊华摇头:“寻不着机会问小郎君·”话外音是自家小郎君自家知道,就那- xing -格让他想起给小贵客准备伴手礼一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管家跟理事嬷嬷商量:“要不把糕、酥、糯米团、青艾团都做一份”·梨花、桃花各做的糕、酥就是四种,加糯米团、青艾团就是六种,想了想:“品类会不会有点多夫人的意思是这是小郎君之间的平辈交往,太隆重反而不美。”
林遵文的份量在这些显赫门庭面前不够看,重了则有攀附之嫌,毕竟几个小辈碰着了凑一起你搞这么隆重几个意思轻了就更麻烦,林遵文还要在建康这邦大佬手下混饭吃呢,对嫡系小郎君这么忽略还要不要混·重了不行轻了更不行,管事跟理事嬷嬷愁白了头,菊华小心开口:“要不让平安找机会问问小郎君”·然后菊华就去问平安了,回来哭笑不得道:“平安说若去问小郎君怕不是得把方子给送出去,要不再商量商量”·管家跟理事嬷嬷对视眼,这真是他们小郎君干出来的事:“那要不再商量商量”·“那就再商量商量。”
原本就是讲究礼数的伴手礼结果把方子给送不出,得罪人也不是这么干的··赶在四位小郎君告辞前,新鲜出锅的精致点心装了满满四个雕花食盒,谢玄一等自是推辞不已,言道:“这如何使得原本不请自来便是叨唠了,哪还能破费”·林阿宝恍然想起还有伴手礼一事,摸摸鼻子不好意道:“就几样自制点心,若不嫌弃还请四位贤兄不要推辞。”
推辞就是嫌弃,谢玄四人只得接了食盒依礼谢过,这厢前脚才走,后脚算好时辰的纪夫人便回府了,招来管事嬷嬷一问,点头夸赞了一番言道其中厉害,旁边林阿宝半点不觉是事。
“阿娘,不就是一些点心么把方子送给他们就是呀,家里还有好多吃食的方子呢,喜欢让他们尽管挑·”·纪夫人抽空瞪他:“快住嘴吧,按你这么混不究下去,好好的朋友眨眼就成仇人了。”
说着扭头继续问理事嬷嬷:“几位小郎君回去可还高兴可有解释我跟老爷不在的原因”·理事嬷嬷福了福身:“解释了。
四位小郎君很是通情达理,还言明他们本是小辈之交,与小郎君处的来,若夫人太过重视反到是他们唐突了·”·纪夫人颔首:“是这个理·我们初来乍到,跟建康豪强走太近都有攀附之嫌,远了又失了礼数得罪人,老爷正是侯官的尴尬时候,我做为内宅妇人不能帮什么忙,但至少不能给老爷惹麻烦。
你们也警醒些,这建康遍地都是豪族,切莫肆意惹上官司·”·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夫人教训的是·”·纪夫人笑着又说了两句,末了又道:“今儿做的好,跟厨房说一声晚上于你们加两个菜。”
主子有赏理事嬷嬷也脸上有光,笑着谦虚:“这些都是奴婢们该做的,也是夫人平日教导有方·”·从头听到尾的林阿宝觉着自己每个字都听懂了,可合在一起怎么又不懂了·纪夫人打发理事嬷嬷去给厨房加菜一事,回头一瞧林阿宝一脸呆样,好气又好笑:“这是又发什么愣”·“为什么给方子就是结仇呀谢玄他们喜欢吃我把方子给他们让府理厨娘做不是更好”林阿宝就不明白了,明明就是平辈小伙伴的普通窜门,到他阿娘这怎么就这么麻烦“还有阿娘,你平日不是给赏钱么怎么今天就小气只给加两个菜了”·听闻最后这句纪夫人差点气的倒仰,直接上手拧了林阿宝脸一下:“真真白养你这儿子了好悬你不是女儿,否则娘非得给你气死不可”想到这里纪夫人也不免叹气,可惜她一这门管理内宅的好技艺,没个女儿教。
林阿宝疼的差点飙泪,目光控诉自家娘,还说不嫌弃他不是女孩·纪夫人又要气笑,体量自家儿子智商只得从头开始道:“阿宝换着想想,如果你到一个才认识的人家里去玩,吃了他家的糕点觉着好吃,对方就把方子送给你了,阿宝会怎么想”纪夫人觉着自家阿宝或许还可以抢救一下·如果自己到小伙伴家里去玩耍,觉的他家的点心很好吃,然后他把制作的法子告诉我了……林阿宝仔细想了想:“当然是谢谢他啦。”
纪夫人扶额,什么还能抢救的果真只是错觉·“我说错了”林阿宝挠头··“错了·阿宝要知道,你以为的好对别人来说并非是好,方子给旁人并不是什么大事,但世人皆言‘非礼勿动’,不是自己的东西哪有刚上门就得的道理就算以后熟了,也不能直接拿方子给人家,要合乎礼数。
而且阿宝想想,在王、谢、崔、萧这些建康豪强面前会缺几个糕点方子么你这么巴巴给他们,传出去世人只会道王、谢、崔、萧强取豪夺势强凌弱,为了几个点心方子,我们落不到好他们也落不到好,这不是平白得罪人还有,”·林阿宝瞠目结舌:“还有”·纪夫人拿指尖戳他,嗔怪:“但凡讲究规矩的人家,厨房菜肴方子都是不外传的,视为隐密,极亲近的人家才偶尔交换,你这才认识就拿方子给人家,容人家多想不这是攀附他们呢,还是瞧不起他们呢说来平安、菊华要格外赏,多亏他们……”·已经懵逼的林阿宝简直了,几个方子就有这么大学问,到底是东晋太复杂还是他太蠢·“至于不赏钱只加菜一事,可不是为了你你爹这点家业娘都给他败光了,轮到你以后还有得饱饭吃”·纪夫人说这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是在逗弄自家儿子,可林阿宝这傻白甜听不出来,脑洞直接飙到家里财政吃紧以后一家子喝西北风的悲惨境地来,犹豫半晌:“阿娘,要不你把我那些画拿去换钱吧,虽然不多,不过应该能贴补些……”·“……”纪夫人的表情当真一言难尽。
不说林府这厢啼笑皆非的母子谈话,谢玄一回去碰到谢安开口就安利林阿宝画技超群一事··“侄儿知三叔见过好画不知凡几,甚至与顾世叔为知已好友,但侄儿敢打包票,三叔若见到阿宝的画也会惊艳不已。
从笔力到立意无可挑剔,超出同龄人不知多少,更甚是阿宝的用色,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谢安放下手中毫毛笔:“能得你这么一番夸赞,可见林阿宝画技确有过人之处。”
“侄儿半字不敢假,”谢玄顺手把食盒放旁边矮几,凑近谢安把三幅画的品鉴结果安利个干脆,末了又不免叹道:“可惜人无完人·阿宝从小就体弱到八岁才开蒙,到如今四书五经还背不全。”
“体弱”谢安想起官道那次初见,油纸伞下钟灵毓秀的少年郎那白如玉脂的肤色··谢玄点头:“估计不假,林府上下一日吃早、中、晚三顿,就是顾及到阿宝要少食多餐。”
说着自己又笑了,道:“托阿宝的福,我们午时也跟着吃了些,鸽子汤鲜香浓厚,什锦素炒饭喷香弹牙,让我们几个都跟着吃撑了,对了还有点心,走时林府送了些,三叔尝尝看。”
自有奴仆前来打开食盒,兔子形状的糯米团看着可爱,桃花糕粉嫩,梨花糕雪白,满满一食盒摆列整齐瞧着就有食欲·而谢安清楚,林府出品并不仅仅是瞧着有食欲,吃着更有食欲。
·见自家三叔有意,谢玄合上盖子:“就快要吃哺食了,三叔留些之后吃·”·有眼色的奴仆拿着盒子自去分装,再眉眼低垂的捧着盒子回来,谢玄不疑有它套上鞋子顺手提着就到阮夫人哪,像分享稀罕物一样把食盒放下,亲自动手打开还一边乐道:“阿宝家的糕点,娘尝尝看合不合口味,之前碰着三叔给分——”·若大的食盒满满一盒子点心只剩到三分之一谢玄好悬改口:“看三叔喜欢,给多分了一些。”
阮夫人到是半点不知其中玄妙,反嗔怪眼儿子:“既然你三叔喜欢怎么不都留着”·“这些糕点都是新鲜方子制的,想给娘尝尝看。”
为了长辈的面子谢玄可是- cao -碎了心,翌日碰着自家三叔,忍不住刺了句:“三叔觉着昨日糕点可好”·“尚可·”·见自家三叔俊面如涛的脸上神色半点不动,谢玄差点都要怀疑昧下那么多糕点是不是下人私吞了,可自家家风外松内紧,吃了豹子胆的仆人也不敢这么干,所以自家三叔昧下侄儿大半糕点却半点不觉脸红谢玄心态有点崩,这还是他家光风霁月的三叔么·事实对光风霁月的谢安来说这并不是事,糕点是侄子自己拿过来的,分点给他也是对方先说的,只不过是对‘分点’这两个字认知有差距罢了。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过两天便是书院开课的日子,专心攻读功课,不懂就问,与林家交往一事需得把握分寸,切莫与人家招惹麻烦,可明白”吃人嘴短什么的在谢大佬这是不存在,该训还得训,该告诫还是得告诫,玉不琢不成器,谁还没个被敲的时候·“是,侄儿明白。”
“嗯,去忙吧·”·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郎、林朔:笨蛋哥哥是个财政白痴·第9章 林小郎君·林遵文的福州太守做的太好,此次回建康要么平调至别的地方任职太守,要么留在建康任别的职务,平心而论能留在建康自然最好,不过弊端是估计没有什么好的位置,最好莫过于任个闲职熬几年资历再图以后,而平调至别的地方当太守,从头来过不说还要与盘据各地的豪强碗里分汤,但好处也显而易见,只要干的好把当地发展起来,这个头就谁也压制不住,几年后再回建康也定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面对与他一样境地的还有好几任回建康叙职的太守,僧多肉少,这时候多做多错只能等,不过意外的是林遵文这边不温不火林阿宝却一夜成名,偶尔撞见被几位大佬问起,林遵文都是懵逼的,旁人都是因父才问子他这边是因子才问父,是不是反了·事件主角林阿宝却是半点不知自己已然一夜成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全心扑到新画作之上,确认初稿,完善初稿,确认主色基调以及铺助基调,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林阿宝才真正开始画。
这一画,就是十天·这十天内谢玄一等回书院上课,王献之隔三差五拉好友到林府门前问一声,一问还没画完也不久留,搞的纪夫人都不知道如何招待了,阮夫人知道后支招,说是画完成了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他们这才消停。
过门不入确是不合礼数,王献之只得耐住- xing -子安心等待,那魂不守舍敷衍功课的模样搞的书院先生都知道了‘林阿宝’这么一号人··到第十一天,林阿宝落下最后一笔,闻讯赶来的纪夫人看完成的画作,眼里又是惊艳又是骄傲:“不改了”·“不改了。”
“那娘让人通知谢玄他们,都问好几遍了·”纪夫人派人去各府上知会声,回首撞着阿宝哈欠连天,又不免数落道:“为了画作耽误休息,只此一次。”
林阿宝悻悻直笑,瞧他那模样纪夫人就知道又是坚决认错死不悔改,气的当即拿手指戳他:“我是管不了你了,以后有人管的时候”·等到心焦的王献之得了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在林府门口碰着谢玄结果就当没看见似的,催促仆人前头带路,谢玄哭笑不得快走两步拉住人:“跑什么萧瑜、崔吉还没到呢,不等他们啦”·王献之抚开他手:“你等他们不就行了”·谢玄忙又拉住人:“要等一起等。
看画不差这一会,还是你希望被萧瑜、崔吉念叨个十天半月”·被念叨十天半月的后果太狠,王献之只得耐住- xing -子等,好在没等太久两人就过来了,四人携手进门被直接领到书房。
林阿宝正在扒饭,闻声抬头:“来了快进来·”·谢玄怔下,抬脚进门:“怎么这个点食饭”·“之前忙,给忘了。”
林阿宝拿勺子舀着吃吃的喷香,还不忘诱惑小伙伴们:“你们要不要吃碗这次是酱油炒饭,可香了”·崔吉很没骨气的吞咽下口水。
然后四位建康声名显赫的小郎君加一夜成名的画者人手一碗炒饭,喷香··------并不是很想但忍不住被诱惑的王献之内心是崩溃的··------放下碗拿帕子擦嘴的谢玄其实内心也并不平静。
------萧瑜跟崔吉到是吃的很欢实,还添了碗··这碗清奇的炒饭吃完,平安端水给一众净水,王献之与谢玄亲自摘下遮画的薄纱,一幅以绿色为基调的山水画作显现在眼前。
画作从远到近,展现的是群山之间匆忙赶路的车、马、人,林中偶有飞鸟,山间飘有白云,大自然无法复制的鬼斧神工、层峦群山被林阿宝用数支笔书画到一张不足五尺高三尺宽的画纸之上。
崔吉一等叹为观止,谢玄拍开情不自禁想去摸的王献之的手:“只准看不能摸·”·王献之也不气,收回被拍的手感叹:“若说书画一体,我不如阿宝。”
王献之师承自家书圣父亲,天赋、学习条件远超同龄人,承认不如林阿宝可以说是对林阿宝的最高评价了··名流千古的历史牛人说技不出自己,这对有点怂的林阿宝来说完全算是惊吓了,语无伦次摇头:“我不如献之,我肯定不如献之,献之写的字才是真的好”·“你看过我的字”·林阿宝差点咬着舌头,两千年后算不算·萧瑜白眼:“说是书画一体但区别还是很大吧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没一技之长的”·王献之半点不客气怼回去:“没一技之长难道还怪我们这些有一技之长的”·崔吉开口:“献之这话就有点殃及无辜了,谁有一技之长谁没有一技之长敢不敢说清楚点”·“我不过随口一言,崔吉兄就如此认真,莫不自有定论”王献之束手怼人的模样都清俊优雅,看的林阿宝目瞪口呆,不愧为历史牛人·谢玄叹气:“你们还记得是过来看画的么”·“看画看画。”
林阿宝这幅画在立意跟调色上都小有突破,心里高兴跟小伙伴讨论时就忍不住多说了些,他独具一格的调色手法也引得谢玄一等叹为观止,各自家去忍不住又跟自家长辈安利了林阿宝一遍,然后就安利出世故了。
谢安神色一肃,谢玄下意识端正胸膛,局促问自家三叔:“可是有不妥”·“调色手法于画者来说历来都是不传之密·”谢安瞟他:“结果你们到好,不仅问了还当场试用,‘非礼勿问’‘非礼勿动’这些君子格言都读哪去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谢玄瞪大眼坐立难安:“我不知道,是萧瑜随口问起一句阿宝就说了……”余下的话消失在谢安视线中,张了张嘴:“……三叔我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想法子弥补,冲我发愣作什么”·“是,侄儿告退·”·谢玄去了阮夫人那,阮夫人吓了一跳当场就捶了谢玄一顿,气的头疼:“你这是三天不给我惹事就皮痒是吧不传之密都有脸问,我看你这么多年书都读狗肚子去了藤条呢取藤条来我今天非抽他层皮不可”·谢奕给跪地上的儿子递个眼色,夺过阮夫人手上藤条劝道:“为今重要的是商议去林府道歉一事,王、崔、萧三家小郎君是不是要去通知一声不管其它三家知不知道这事走不走这一趟,我们总该知会一声。”
阮夫人揉下额:“对对,是需知会声,我都给气糊涂了·”说着狠狠瞪眼谢玄:“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你给我先跪着,明天一早带上藤条诚诚肯肯去给阿宝道歉,若半字不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当场抽你顿”·“是,儿子知错了。”
不说阮夫人如何知会其它三家,纪夫人收到四家拜帖当时都是懵的,林遵文也是莫名·“要不明儿我不出门”·帖子上说的语音不祥,阮夫人私下派人知会到是让纪夫人心里有了底。
“内宅妇人聚会老爷掺和什么该来来,我不托大不卑微,还能吃了我不成再则还有阮姐姐在呢,老爷放心出门就是·”·两夫妻合计一晚上,林阿宝一觉睡到大天亮,爬起来知道小伙伴要找他赔罪,满脸茫然:“调色的法子是我自己告诉他们的呀,为什么要赔罪”·那无辜模样气的纪夫人戳他:“快把这不以为然的心思收起来,既然登门道歉代表就是上了心的,可别拿这事不当回事。”
道歉的人把这事隆重对待,结果被道歉的人却根本没放在心上,放到小人身上可能皆大欢喜,放到显赫族门身上你就是得罪人·再则这事谁对谁错还真说不清,真要论个明白估计也离得罪人不远了。
林阿宝愁眉苦脸:“那咋办”·“把握好度,别人登门道歉七分我们只收下三分再回他五分热诚即可·”瞧林阿宝一副被绕晕的模样,纪夫人拍他:“成了,看我眼色行事,其余的娘帮你圆回来。”
“谢谢阿娘”甭管懂没懂先谢了再说·纪夫人气笑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得泄愤似的戳他两下:“真真前辈子欠你的”·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郎、林朔:笨蛋哥哥就是蠢·第10章 林小郎君·不多时四位夫人领自家小郎君相继登门,阮夫人相互引见,见了礼又互相夸了对方小郎君几句,全程纪夫人不卑不亢态度恰到好处,引得众位夫人对她高看一眼后,由萧家夫人打头说起调色一事。
纪夫人半途截住话头,态度七分诚肯三分歉意道:“夫人快别这么说,我家阿宝不懂事累得四位夫人携小郎君跑一趟,合该是我们过意不去才是·”·这话说的几位夫人心里服帖不已,各自谦虚两句让小辈相互道个歉,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几位夫人亲亲热热聊天说话,林阿宝领谢玄一等去自已院子,五个同龄人面面相觑会,崔吉建议:“要不玩投壶”·奴仆把投壶等器物送上来,礼让一番萧瑜第一个投就拿了个满分,王献之对他得瑟样子嗤笑下,取过随手一投就是满分,之后谢玄、崔吉个个都是满分,每投一个林阿宝就高兴鼓掌认为非常厉害,轮到他的时候,干脆摆手:“我不会。”
王献之以为他谦虚,笑下:“就是玩乐而已,阿宝无需有压力·”·林阿宝想了下也对,取过箭学着他们的样子试了试,手臂使力投出箭然后掉在离壶还有好远的地方,整个箭身别说不碰壶口拿个满分了连壶身都没碰到。
萧瑜、崔吉瞠目结舌,就没见过连壶身都碰不到的玩手;谢玄、王献之对视眼,原来阿宝说的不会就真的是不会·这结果让人哭笑不得,林阿宝尴尬摸脸:“我没玩过投壶,这是我第一次玩。”
君子六艺,礼、乐、- she -、御、书、数,做为宴乐时顶替- she -礼的投壶即文雅又简单,谁家不模仿着玩乐一次·“那阿宝宴乐一般玩什么”·林阿宝不好意思开口:“我很少出门宴请,偶尔聚会都是家里几个表哥带着,顾及到我不会就聊聊天说说话。”
“那不是很无聊”萧瑜想象不到就单纯聊天说话有什么好玩的,毕竟总有说完的时候不是·“还好吧,我一般都在家里画画,出去的次数不多。”
眼见气氛有点冷场,林阿宝捡来箭递给谢玄:“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主人不会玩哪有他们做客玩的不亦乐乎的理,谢玄接过箭递给奴仆让其收起来,对劝玩的林阿宝笑道:“以后再玩也一样。”
王献之颔首,萧瑜笑搭下林阿宝肩:“每次宴乐都玩投壶其实也挺无趣的·”·玩投壶没趣那可以玩别的呀,林阿宝眼睛一亮:“我们玩个别的游戏好不五个人不多就玩‘饭局杀’怎么样”·林阿宝这边跟四位东晋牛人安利现世火到暴的益智游戏,那边王家夫人聊到阿宝的画技,半是笑半是好奇道:“听闻阿宝画技了得,心中实在好奇不已,今儿夫人可让我们一睹真容才好。”
·纪夫人忙谦道:“哪得夫人如此夸赞,”·阮夫人接过话尾笑道:“妹妹就别谦虚了,我算是听出来了,今儿这些夫人呀怕不是一半都是来瞧画的,不给瞧,估计得赖这用哺食了”·萧夫人笑:“那正好,贵府厨娘手艺了得,我等正好享用口福。”
崔夫人放下茶杯,举袖轻笑:“萧妹妹怎还如年轻时一般爱那口腹之欲”·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崔、萧两家夫人年轻时便相熟,说话格外比旁人熟捻些。
一众夫人笑了场,纪夫人自派人去取画,四幅画取来一打开便引得四位夫人惊呼连连··萧夫人看过四幅画,神色异彩连连抚胸赞道:“我家小子家去便赞叹不已,夸的跟什么似的,我当时还道小儿心- xing -难免夸大,如今一瞧,可是我心- xing -狭益了。”
王夫人也是神色惊叹不已:“阿宝画艺确是惊才绝艳,技艺超群,难怪我家小子说书画一体他不如阿宝·”·崔夫人拉着纪夫人笑叹:“我怎没个与阿宝年龄相近的女儿,要有,林夫人(纪夫人)可别笑话,我绑也要绑回家去做女婿”·萧夫人笑怼她:“你这是瞎上心,论女婿怎么也轮不到你不是没见谢夫人还没说话呢”·谢夫人(阮夫人)扬眉笑:“阿宝是我家纪妹妹的孩子那就跟我的孩子一样,还要论女婿不女婿你说是不是,妹妹”·听着别人夸阿宝,纪夫人笑着谦虚几句,末了却是苦涩笑下微红了眼圈,那心酸模样瞧在眼里真不像高兴的哭,阮夫人扶着人当即心疼道:“怎么了这是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要哭了”·几位夫人纷纷开口安慰人,萧夫人笑道:“林夫人(纪夫人)这不是听崔夫人要绑阿宝做女婿给急哭了吧如果是那夫人尽管放心,有我在就没她崔玲什么事。”
王夫人笑了:“不怪林夫人(纪夫人)心急,阿宝灵动秀彻天资聪明,这么好的儿子要我我也不舍得分一半给旁人·”·纪夫人被逗笑了,阮夫人拍拍她手:“妹妹可算笑了,再哭姐姐我也要心疼的哭了。”
“两位夫人感情真好·”·阮夫人扬眉:“可不,我与纪妹妹那是打小的交情,小时候若不是长辈拦着,纪妹妹就被我拽家去了·”·“阮姐姐可快别说了。”
纪夫人掩唇笑了句,四位夫人见她破涕为笑也跟着笑了场,笑完纪夫人用帖子摁了摁眼角,呼口气苦涩笑道:“不怕众位夫人笑话·阿宝自打出生就得了失魂症,六岁仍口不能言,又体弱多病瘦骨伶仃,每一个算命术师都断言这孩子是早夭的命格,留不住,那时我简直都要疯,生恐一眨眼这孩子就没了。”
几位夫人纷纷惊呼掩嘴,王夫人眼内疼惜不已:“怎么就得了这要命的病”·崔夫人生- xing -感- xing -,当即红了眼睛哽咽:“孩子生病当娘的恨不得代受其身,吉儿两岁时病了一场我都崩溃了。”
萧夫人安慰下崔夫人,又相继劝道纪夫人道:“不管前头如何,如今夫人算是苦尽甘来,放宽心,阿宝以后的日子还长呢·”·纪夫人摇首苦笑:“熬这么多年不怕夫人笑话,最痛苦的时候我都不奢望阿宝长命百岁,只希望他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很知足了。”
一个当娘的连孩子长命百岁都成了奢望,底限低的可怕,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之前还坚强的阮夫人当即落了泪:“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阿宝当然会长命百岁,以前的劫数都过去了,以后定会平安康顺福寿绵长,还要孝顺妹妹一辈子呢,所以这种话妹妹可千万莫再说了,被阿宝听了可要伤心的。”
王夫人擦了擦眼睛:“阿宝这孩子天资聪慧画艺超群,怕不是要名流千古,夫人就把以前的磨难当作上苍对孩子的考验,如今考验过了以后自然和和美美健健康康的。”
萧夫人颔首:“是这个理·”·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不仅蠢还呆·第11章 林小郎君·纪夫人这边给林阿宝刷足了‘天赋虽好但多灾多难只求开心’的怜惜人设,让几位夫人母- xing -泛滥对阿宝那是又喜欢又怜惜,可又怕吓着人家只得矜持的叮嘱两句,回头对自家儿子到是耳提命令左叮嘱右叮嘱让他多带带林阿宝,多来往来往,还特意叮嘱让请来家里做客,那热情劲搞的几位小郎君都是摸不着头脑,不过念起下午玩的游戏,他们到是很乐意做东请人家来做客。
这日谢安回府,经过走廊时听闻一阵嘻闹,管家忙悄声回:“是小郎君做东宴请王、萧、崔、林四位小郎君,现今在花园玩什么‘饭局杀’游戏·”·“什么‘饭局杀’”·“这小的不是很清楚,只说是个挺好玩的游戏。”
谢奕背手走来,见着谢安随口招呼:“安石回来了”·谢安揖手:“大兄·”·原本想跟弟弟勾肩搭背联络下感情的谢奕只得回礼:“三弟。”
回完吐糟:“安石偏要弄的这么生分吗自家人在自己地盘还需如此繁琐”·“大兄可以不回礼·”·“啧,我若不回礼爹娘瞧了估计又得骂我一顿,已经回成惯- xing -了。
算了不说这些,刚才听见你问‘饭局杀’”·谢奕不愧为有名的‘方外司马’,跟弟弟说话就是这么的浑不究好在谢安也不想再去纠正兄长了,只问:“大兄知道‘饭局杀’”·“知道,这是林家那个小郎君说的,有‘平民’‘狼人’‘猎人’,‘狼人’杀‘平民’,‘猎人’杀‘狼人’保卫‘平民’,挺有意思的游戏。”
谢安哑然,自打认识林阿宝谢玄每碰面都要跟他提一次,嫂嫂阮夫人每碰面也要夸两句,现在长兄也步入后尘了,接下来与他说起林阿宝的又是哪位有时或许就是这么的碰巧,上午才好奇谁会成为第四个跟他说起林阿宝的人,没想到下午就应验了。
“听闻建康来的那位画艺超群,惊才绝艳又钟灵毓秀的小郎君是你谢府亲戚”顾恺之摸摸下巴小胡须问好友··谢安束手而坐:“确有那么一位。”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顾恺之瞪好友:“然后呢难道你就不想给我介绍下”·“并不。”
毫不犹豫的拒绝让顾恺之看谢安的视线就是,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谢安悠然喝茶,顾恺之没辙,恨道:“你等着,有你求我的那天”·谢安回他的眼神让顾恺之捂住胸口暗叹交友不慎,到不想以后一语中的,某人真求到他这可惜又没把握好机会,只能捶胸顿足,大叹悔之晚矣。
午后访友回府,正巧在门口撞见一干玩乐一天的几位小郎君,谢玄出门送客,见着自家三叔,揖手:“三叔·”·王献之、萧瑜、崔吉纷纷行礼:“见过谢世叔。”
林阿宝忙跟着揖手,借机挪到谢玄背后··谢安眼内微不可察升起抹趣味,冲几位小郎君颔首:“这是家去”见他们回是,问谢玄:“可安排车送”·王献之、萧瑜、崔吉忙接过话头:“多谢世叔,都有家里人接,无需劳烦。”
对比三位小郎君的崇拜仰慕,林阿宝偷偷挪脚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态度就很让人寻味了,谢安忽然来了兴致,其他三人皆被自家马车接了回去,独留下林阿宝:“这个时辰马车不畅,我送你回去。”
谢安的君子仪态让人见之倾心,可上辈子亲爸亲弟弟坑他或者损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幅坦荡君子都是你想多的模样,有心理- yin -影的林阿宝吓的猛摇头:“不用不用,我有车我自己回去。”
“建康马车众多,道路不畅常堵是常态,且有宵禁,犯禁者轻则囚百日重则罪杖三十·”·这时候是堵,宵禁也有,犯禁者轻则囚百日重则罪杖三十这些都对,但谢玄怎么听怎么觉着怪异,可就是想不通这怪异在哪里,只得按下开口道:“不劳三叔,我来送阿宝回去吧。”
“不用,我正巧还要去附近一趟,顺路·”·林阿宝瞪大眼,你不是说堵车还要宵禁了么·澄清透彻的眼神太好懂了,谢安失笑,谢府马车在建康除了那么几家谁还敢拦着且有些道,谢府马车走的,林府马车却走不得,这是规矩。
“上马车·”眼见小孩儿杵着不动大有拨腿就跑的样式,谢安看似随意移步却堵着地儿:“可是上不去”言下之意上不去他不介意帮扶一把,吓的林阿宝连跳带爬滚上马车。
谢玄觉出味来了,阿宝怕三叔,所以三叔就恶趣味吓他‘非礼勿动’‘非礼勿行’,君子言行呢被狗吃了·马车内林阿宝乖乖缩到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神,打定主意暂时当块石头。
谢安:“小郎君可于我有何不满”·林阿宝吓的一哆嗦:“没有没有不敢不敢”·钟灵毓秀的小郎君就像被惊吓的小动物,抖成一团,恨不得缩地地缝里,谢安心里失笑表面不动声色:“那小郎君为何怕我谢某自问容貌尚可,不是那凶神恶煞之人,对小郎君也无冒犯之意更无冒犯之事,如何就到惧怕这一地步了”·一想到历史书上谢安那一串头衔林阿宝就抖,超级大佬惹不起惹不起有距离才有安全,谢大佬您能当作没瞧见我成不·林阿宝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不像作假,谢安扬眉,难道他无意中做了恶不成·谢府马车确是无人敢堵,挪也挪出一条道供马车一路畅通至林府门前,管家吓了一跳纪夫人闻讯赶来,隔着门阶欠身:“劳烦谢大人送我儿回府,只是我家老爷还未归家,怕是不方便招待您了。”
招手林阿宝,递个眼色:“阿宝还不快谢过谢大人”·论私林阿宝勉强能称谢安一声‘世叔’,论公,自然不能这么上赶着攀关系的,林阿宝手指虚搭揖手:“阿宝谢过谢大人。”
个小骗子,嘴里说谢人却往身后躲,怕吃了他不成谢安记在心上,表面君子仪态不动:“无碍·”·马车驶动,谢安掀开一角窗帘,钟灵毓秀的小郎君依在自家娘亲身旁撒娇,不同于惊吓的可怜无助,神态娇懒乖巧可爱,瞧着就忍不住想多瞧两眼。
依在纪夫人身边安抚自已受惊小心灵的林阿宝瞅见掀起的窗帘,唬的转身就跑··“……”谢安心想,他究竟怎么他了·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太傻,迟早被人拐·第12章 林小郎君·林阿宝区别于常人的态度让谢安有了兴趣,是以游湖这日冷不丁瞅见岸上小郎君,一时兴起让人去领了来。
被领的林阿宝只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然怎么偏生就遇着谢安还有遇着就遇着了,从千百游湖人里把他拎出来是为哪般·五官精致风神毓秀的小郎君目光澄清,一身浅色衣袍,独腰间坠落的紫晶石坠儿在阳光照- she -下璀灿生辉,什么都不干单站在船头就吸引船上船下所有人目光。
画舫内许询眯起眼瞧,叹道:“建康何时来了这般风神秀彻的小郎君我怎么不认识”·另一边孙绍抚掌轻笑:“不认识但许兄肯定听说过。”
许询恍然:“可是画艺超群惊才绝艳的那位”·谢安放下茶杯:“不过天赋比常人好些,并无外间传闻那般奇特,你们别吓着人家。”
“难得见安石关心人,听见没有还不把你们的姿态收一收,吓着小友人,小心安石找你们麻烦”许询挤眉弄眼说了一通,带头理了理衣袖,旁边衣着清凉伺候茶水的美人极有眼色的退回纱帘,没了美人的画舫十分情色立时去了七分。
其余几位友人哈哈一顿乐,林阿宝杵在门口看这一屋子放浪形骸东晋名士,深觉还是闲坐在那的谢安身边更安全:“谢世叔·”·谢安指着旁边软垫:“坐。”
随手抄起自己面前几碟糕点放他面前:“无需拘束·”·许询握拳抵唇边干咳声,眼见谢安没有介绍的意思顿时急了一个劲飞眼色·其余人闷笑不已,孙绍忍住笑意开口:“安石,不给我们介绍下这位惊才绝艳的小郎君”·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鼓着腮邦子吃糕点的林阿宝半点不知自己已经一夜成名,还满眼茫然扫了眼,惊才绝艳的小郎君在哪难道又是哪位东晋牛人·谢安失笑,示意阿宝起身给一众问好,末了才介绍林阿宝:“原福州太守林遵文之子,林阿宝,如今建康盛传画艺超群的小郎群便是了。”
·林阿宝怔住,他什么时候名号盛传建康了他怎么不知道·“年岁尚小却画艺超群,当真是后浪推前浪江山辈有人才出,我们这些前浪也就垂死挣扎偷得浮生一日闲了哈哈,来,诸君不该为此浮一大白”·有小仆给添来酒盏,吓的林阿宝连忙摆手:“我不我不会喝酒……”·谢安让人把酒换成茶:“那就以茶代酒敬诸君一杯。”
捧着茶盏,林阿宝赶鸭子上架敬上一杯,第一杯先敬主家许询,之后孙绍,再然后是其他三位,虽然后者没有前者名声显但的的确确是东晋响当的名士,柄着尊敬历史名人的心理林阿宝每敬一位都喝光茶盏里的茶水,数盏下来都打嗝了。
看在眼里的谢安颇为失笑,递来食碟:“用点吃食压压·”·“多谢谢世叔·”灌一肚子水的确难受,但食碟里瞧不出什么菜的吃食让林阿宝谨慎对待,筷子沾了尝味道觉着能接受这才开吃。
看在眼里谢安不免一晒,个小孩还挺挑··托东晋看脸的福,林阿宝以茶代酒喝到打嗝这种事在座几位不仅不觉的蠢还觉的这才是真- xing -情滤镜之下真是越看越喜欢,让许询对阿宝盛传的画技越发好奇了。
“听闻阿宝于画艺上造诣深厚远超同龄人,四幅作品幅幅精美绝伦让人叹为观止,可惜画作我们至今无缘得见,不如阿宝现场画作一幅如何”·谢安开口:“这么喜欢画,何不请长康来与许兄画一幅”·长康林阿宝皱眉想了下,好像有点耳熟是怎么回事·长康便是号称‘才绝、画绝、痴绝’的画圣顾恺之,声名显赫脾气也跟名声一样显赫,最烦别人让他当场作画,毫不客气当场翻脸这种事真没少干,许询悻悻,所以谢安石这是讽刺他不敢找顾恺之就为难小辈么·“说道长康前几天还跟我打听林小友,可惜今日聚会没来,否则就能见到了。”
孙绍做合事佬递梯子,许询却是个别扭,顾长康他请不起,林阿宝有人护着,他找别人画总没错了吧·“说到画技,我这到有个人,让他来与我们当场画一幅如何”说着拍手招来待者:“去把涟桦请来。”
孙绍愕然:“可是相思倌的涟桦许兄既然请了他来如何不早唤出来,让我等——”·谢安放下茶杯,茶杯触底的声音让孙绍余下的话生生吞回肚子里,一直乖巧听着的林阿宝抬头,相思倌涟桦又是东晋名士么·相思倌涟桦的确是东晋名人,但对方名的是艳名,是建康极付盛名的男伎,男生女相极为艳丽,- cao -的一手好琴又时不时出首佳作诗词,还擅画,在建康名士中算是极有脸面的一位。
对东晋放浪形骸的风流名士来说携伎出行视为雅事,传出去也是佳话一桩,可在座之中有个林阿宝,他们再放浪形骸也不过是名士风流一桩,但对声名才起并且年少的林阿宝就不是好名声了。
自己喊了人来却要害了人么谢安眸色一冷,许询忙喊回侍者,吩咐道:“让涟桦不用过来了,在厢房画一幅送了来便是·”·林阿宝实在好奇:“相思倌涟桦是什么人”·冲着谢安脸色,许询尴尬开口:“是个画技不错的人。”
好奇宝宝林阿宝上线:“那相思倌是画馆么”·此‘倌’非彼‘馆’呀,孙绍与其他三人对对视眼纷纷举袖遮脸,许询尬脸,举袖不是不举袖也不是,难道跟个风神秀彻的小郎君科普相思倌是男风倌,画技不错的人是男风倌头牌良心会痛·谢安不露声色,许询架不住脸面,解释:“不是,相思倌是书馆,对书馆,建康有名的书倌”·许询着重强调说的自己都要信了,可不知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林阿宝那读书的兴头,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去打听什么相思书馆。
可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某人某天想起这茬,为免自家小君郎生气造成家事不合,逼着许询把相思倌变成相思书馆·说是书馆就必须是书馆,画馆都不行气的许询大哭不止,今天流的泪都是昨天脑子进的水,他好好的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损友当然这是后话,这时的林阿宝不疑有它,许询松口气,忙招呼起乐起乐,端起酒盏遥遥冲谢安一举,算是谢罪,孙绍一等哈哈直乐,举起酒盏眼里满是男人才懂的暧昧眼神。
林阿宝全程没看出来,注意力早被纱帘后音乐声吸引过去了,谢安举起酒盏陪饮了一盏,酒气上涌瞅见林阿宝乖巧模样,心头觉着很是温软,之后更让谢安心软呼的是林阿宝一直陪坐在身边,不出声不张扬乖乖巧巧半点没这个年岁的闹腾,配上那张白白嫩嫩漂亮五官简直讨人欢心极了。
有张好看的脸就是这么讨人喜欢,连爱挑事的许询都忍不住对他好,‘阿宝’‘阿宝’叫的半点不生分,一碟碟点心瓜果轮着上生恐饿着人家··其实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你们信不信林阿宝哪是乖巧,他是听不懂必须装乖巧,难道听不懂还上赶着去刷存在感然后引起注意全程尬聊么他不爱找虐好在这个美丽的误会没被撞破,厢房那边画作送了来,做为长项林阿宝还是可以说上两句的。
一幅《春柳》卷轴画的徐徐如生,从构图到画功能在一个时辰多一点画出这么一幅可见画者功力确为不凡,林阿宝很诚实:“挺好的·”柳树枝条很是明确,点缀的新生绿苞也有欣欣向荣姿态,柳树旁边几位围着棋盘的名士神态也颇为逼真,风流姿态(放浪形骸)很足。
许询很想多听林阿宝说两句:“就只是挺好么阿宝就没别的点评”见林阿宝迟疑,换个说话道:“如果满分十分,阿宝能给这幅画打多少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孙绍笑眯眯摸摸嘴边胡须道:“林小友尽管说,说多说错不怪你半分。”
其余三位名士也相继附和还拉着谢安作笺子··谢安垂眸看林阿宝,姿态风流道:“无需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过一幅画作,说多说错又如何他谢安护的住。
想到这里谢安怔下,他何时对一个外人如此上心了·东晋顶级大佬都护他了,林阿宝觉着不能怂,谦虚揖手:“那阿宝就献丑了·”在绘画这领域,林阿宝天赋的确赞得一句得天独厚,就像前面说的,有的人有绘画天赋但没绘画的命,没有条件投资前期天赋再好也白搭,而林阿宝前者天赋占了个得天独厚,后者条件前世就开始攒,东、西方大量名画开扩眼界,名师手把手教,大量的笔墨实物练习,这辈子爹娘也宠着他惯他这爱好,前者后者占了个满,所以说有的人就是命好,嫉妒不来。
·组织下语言,林阿宝开始点评··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心眼全长绘画上面了·第13章 林小郎君·“每幅画都是画者匠心巨作,此幅《春柳》色彩简单却以点缀功力点出春意,枝条垂下明确清楚,树下人物姿态潇洒颇具名士风彩,且线条简单几笔构成,可见画者在物与人之间可能更善长画人。”
许询与孙绍对视眼,暗自点头,相思倌涟桦的确更善长画人物画··“还有呢”许询问··林阿宝看着画细细品鉴:“画者腕力强劲一笔而就,画风刚阳应该是位男子,但难得的是画作却极为细腻,表现张驰有序,在匆匆忙忙一个时辰内能画出此画可见画者功底深厚,是心中有画的。
只有心中有画才能做到一笔而成,让一根线条完整、饱满,添笔越少画作才越清秀,反之则有累赘感·”·许询抚掌笑:“看来阿宝对这幅《春柳》赞赏极高呀,”·“阿宝不敢言赞赏,只是说出阿宝看到的,如果说的不对还望恕罪。”
谢安听着很有意思:“优点说了,那么弊端呢”·林阿宝谦虚道:“每个人的画都有每个人的习惯,优缺点也并不相同,阿宝不敢言弊端。”
谢安:“那要你画《春柳》你会如何画”·许询哈哈一乐,招来人把画笔等物全部取来,随手一指:“还要如何画,就着这幅《春柳》随便改便是。”
林阿宝吓的忙摆手:“不行不行,别人的画怎么随便能改”·“不过一幅画作罢了,阿宝若介意我让问一声画者如何画者若同意便能改了吧”许询直接让人叫来涟桦,让隔着纱帘同意改画。
纱帘那边传来清亮人声:“还请小郎君赐教·”·孙绍把笔塞林阿宝手里:“林小友就别推辞了,把你想画的《春柳》画上去·”·林阿宝拿眼看谢安,谢安一晒,颔首:“无妨。”
“那阿宝便得罪了·”说着向纱帘那边画者揖手一礼,转而冲一众施上一礼,这才提起笔临场改画·随着线条的增加,围观者眼内皆闪过一抹趣味,谢安眼内笑意深上两分,相比画作的一个多时辰,林阿宝改画只用了不到盏茶时间,颜色未添半笔,只堪堪几条墨色线条,整幅画作给人感觉立时耳目一新。
放下笔,林阿宝揖手:“时间仓促,阿宝献丑了·”·许询摸着下巴一点山羊须,看阿宝的眼神比之前还要喜欢,就是恨不得拽回去当女婿才好,想到这里许询心里一动,没准真能做女婿呢·孙绍就简单多了:“林小友谦虚了,经你这几笔整幅画作生动不少,灵气逼人,可见传言不虚,确是画艺超群惊才绝艳之辈。”
谢安从画作收回视线问:“如何想到这般改”·林阿宝被夸的不好意思,谦虚道:“自打学画老师就教过我,画有骨、有肉、有血、有魂,四者皆备骨肉均匀才是佳品。
而这幅画,好则好,却是骨肉之间立意不均,说是《春柳》可春柳的表现力若显薄弱,一眼看去反是几位名士姿态更吸引人眼球,有主次不明之嫌,而柳既然说春,那除了抽出的绿色苞芽外,应该还有一样东西更能表达春。
那就是风·春风吹抚枝柳飘荡,在飘飘荡荡间绿苞芽抽出绿叶,随春而发缓慢生长,这是生动的,有了风,人就能感到柳叶在抽芽,而这样生动代表生命转回的春柳,如此嫩绿,如此温柔,树下名士如何不心生向往呢”·林阿宝改的几笔便是把柳条画出随风飘扬的寓意,就像春天微风抚过柳条翘起尾端,这股微风又吹动树下名士衣裳头发,让名士不自觉转首看向柳树,只要这一眼,也不要多只一位便可,整幅画的构图、立意,顿时便生动起来,与《春柳》这个名字更相得益彰。
随便几笔便让画耳目一新,这是阿宝画艺更高一筹的表现么不尽然,只能说林阿宝灵气更足,天赋更好,他的眼睛看到的比常人要多的多,发现美的事情更细微,也有悟- xing -把美的事情用他的画笔表达出来。
天赋加上灵气,心动尔后柳枝动随即笔动,这才是一幅画作产生的正常顺序,而涟桦则正好相反,笔动心不动,所显现出来的画作自然不尽相同··这也正好表现一个论点。
林阿宝心有涟漪,所以他看到的春柳是动的,更深入本意;而涟桦心如止水,所以他看到的春柳是不动的,只留于表相··说画的林阿宝侃侃而谈一针见血,自信又澎溥,半点不见之前的局促,眼睛里好像装满了整个宇宙,亮如星子明如骄阳,让人见之不忘心生向往,就像柳树下被嫩绿枝条吸引的名士,只一眼便记在心头。
“听阿宝这席话,我对你的画作越发好奇了·”·不再说画,林阿宝又变回那个局促的小郎君了,面对一众的夸赞不好意思往谢安身后挪了挪·谢安失笑,往常都是他往别人身后躲他,今天终于往他身后躲别人了,可离了画舫谢安发现他想多了。
林阿宝又躲起他来,谢安哭笑不得,他究竟怎么他了·把人领上画舫这么久,谢安柄着负责的心理亲自把人送回林府,今儿林遵文沐休在家,闻讯迎出门:“多谢谢大人送犬子回府。”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林大人·”·两人现在都是侯官的尴尬时候,级别也相同,但谢安乃陈群谢氏,建康显赫一族,林遵文不过地方上来的太守,在谢安面前确是份量不够看,并且谢安年纪青青便与大他近二十岁的林遵文级别相当,可见能力之卓尔,前途不可限量也。
“如蒙不弃,还请谢大人入府喝杯清茶·”·谢安顺水推舟:“那使恭敬不如从命了·”·“能请谢大人入府,寒舍蓬毕生辉。
请·”·“请·”·林阿宝听两人恭敬来恭敬去听的牙酸,找个由头跑去后院寻自家阿娘了,纪夫人正跟绣娘商量新衣一事,见阿宝来忙招手:“来的正好,正商量着裁新衣呢,量量尺寸。”
林阿宝不解:“不是才做的新衣么怎么又要做”·纪夫人没好气唾道:“什么叫‘又要做’马上就是三春了,阳春一到你还穿这厚的衣裳不成不得裁薄衫”·“这么快就要三月啦”林阿宝掰着指头算,他感觉来建康没多久呀。
·“谁人不知就要三月了就你日子过的稀里湖涂·”·“我这不是有阿娘么反正阿娘都会给我弄好。”
“真真上辈子欠你的·成了,站好,给量量袖子·”量完尺寸绣娘下去,林阿宝依到纪夫人身边母子俩说着悄悄话,前头有人来报,林遵文让拿画说是贵客要看画,林阿宝也想知道在东晋顶级大佬眼里他的画到底怎么样了,自己亲去去取了来送到前厅,临场又怂让人送去自己却躲在墙角偷听。
墙角有摆架,探头探脑的林阿宝一不小心撞上去,当即倒抽冷气:“嘶~”·正听谢安点评的林遵文唬了一掉,急忙跑来:“怎么了这是好好的你怎么跟个摆架过不去”·林阿宝捂着头上撞出的包差点飙泪:“阿爹,疼。”
谢安仗着身高看了林阿宝头顶包,一边安抚人无碍一边让人去自已马车取了活血散淤药膏,拿了药膏给擦,结果林阿宝已经躲到林遵文身后去了··“……犬子顽劣,让谢大人见笑了。”
林遵文尬笑道歉,心里恨不得把儿子提拎出来抽一顿,要偷听说话的是你,结果躲人的也是你,还躲的这么明显,这是找抽呢还是找抽呢还是找抽呢就没见过这么坑爹的,面子里子都快要丢尽了。
“无妨·早晚擦了揉小半刻钟,两天便好·”·林遵文接过道谢:“多谢·”林阿宝躲在自家阿爹身后揖手道谢,那小心谨慎模样就跟谢安是吃人老虎一般,弄的谢安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了。
“画我已然瞧过了,用色、立意确是精妙,阿宝天赋难得·”·林阿宝眼睛一亮,自己的画入了东晋顶级大佬眼,是不是代表离大成又进了一步·人躲着自己夸却受得住,这是几个意思瞧在眼里的谢安心里莞尔,随即与林遵文告辞。
林遵文送到门口目送马车离开,回头见林阿宝用药膏揉头顶包一脸泪汪汪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训道:“该毛毛燥燥就得受点教训”·被训的委屈扁嘴,林阿宝想起问:“阿爹,长康是谁”·“长康是画圣顾恺之的字,以前说过的不记得了”林遵文比林阿宝还诧异,不是说最为崇拜画圣顾恺之以对方为目标么结果连崇拜对象的字都忘了,你怕不是假崇拜吧·‘说道长康前几天还跟我打听林小友,可惜今日聚会没来,否则就能见到了’林阿宝觉着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亿。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科科··第14章 林小郎君·跟男神擦肩而过让林阿宝两天都蔫啦巴叽的打不起精神,直到三月三上巳节  这天被谢玄一等拉出来游河。
三月三上巳节  是魏晋两朝较为重要的节日,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不管男女穿上新制的衣衫来到水边过节,人来人往间每个人笑颜顿开兴致高昴,有文人即兴写下优美华丽的诗文,有歌者唱着悦耳动听的歌曲,也有年少艾慕的郎君隔江大胆唱着诗文表白心爱的姑娘。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被表白的姑娘羞羞搭搭美目一转似嗔非嗔,有起哄的亲朋好友齐声又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被拉上船头的林阿宝听的抿唇直乐,其实说不上很动听但胜在真情实意,听着去有种格外动人的美,旁边崔吉悄声与阿宝挤眉弄眼:“这怕是已然有婚约的,若没有婚约这么唱,怕不是找打。”
林阿宝不甚明白,崔吉给他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谢玄暗自瞪眼崔吉让他别教坏人,崔吉抬头望天,王献之对越发迷糊的林阿宝解释道:“《桃夭》里有些词过于露骨,旁的唱无甚关系,适婚年龄的男子便不能这么唱了。”
意思都没弄明白的林阿宝就不明白刚才的诗文里有猛浪的记不得释文林阿宝干脆作罢,好奇问:“那要没有婚约的该怎么唱”·王献之轻笑:“唱《关雎》。”
话音才落,河边就有人唱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似齐声大合唱似的,神奇的是都不认识却每个都在调上,唱到最后一句‘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好些害羞的女儿家举袖遮脸,却又偷偷的拿眼瞧,或心里会想哪一位会成为她的如意郎君·男子大胆表白,女子含羞举袖,这种单纯纯粹的艾慕情感就如天空那蔚蓝投映在湖上的那抹倒影,涟漪顿生让整个岸边满是粉红泡泡撩人撩得飞起,可偏偏不含半点情欲都是甜美柔软的情感,听的林阿宝不免感叹,古人为了表个白想出这么多招也是拼了,事实证明不管现代、古代,找配偶才是人生大事,单身狗什么的没人想当·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般渡至河中央占据最佳位置,顿时岸边传来一阵骚动,林阿宝还以为又是有人表白,一时好奇探头瞧去,撞进一众兴奋到双颊通红的姑娘眼中,顿时骚动又拨高一个度·崔吉、萧瑜闷笑,王献之扶额,谢玄示意林阿宝转回视线,道:“别看,越看她们越激动。”
林阿宝茫然之后瞠目结舌,都要结巴了:“她、她们是在看我们”·萧瑜好心解释:“每年上巳节  都要来这么一回,阿宝以后习惯就好。”
怎么习惯林阿宝心想,前辈子就是个宅从小到大没收过一封情书,这辈子难道要客串把大众情人就这么一错神,岸上已经响起女子唱起的歌声,取自《诗经》中的诗文意境清雅,用姑娘们温柔优美声音唱出来叫一个动听悦耳,比之男子们不知好多少。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被这么多姑娘表白哪个少年郎心里不得瑟,几人推搡几下,由王献之开头唱《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姿态风流的四位俊俏郎君立于船头齐声唱着优美高昂的歌声,曲调合声优美悦耳既不比岸上女郎差,唱的岸上女郎又跳又叫,那激动模样好悬担心会跳水游过来,好在东晋女子疯狂归疯狂爱慕归爱慕,跳水这种事还算没发生,所以这就是素质,要换在现代,‘私生饭’什么的想想都惊悚。
最后一句‘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唱毕,岸上女郎个个激动的双手捧颊满脸通红,对岸一面又有女郎踏歌而起··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崔吉拉林阿宝上前,笑道:“你听,她们请你家去做客,好酒招待,鼓瑟吹笙·”·热闹瞧着正好的林阿宝疑惑:“不是请你们么她们又不认识我。”
以为自己是路人甲的林阿宝不想打脸来的这么快,岸上女郎齐声大喊:“林小郎君我们心悦于你”·东晋姑娘的大胆让林阿宝闹了个大红脸,举袖认怂钻回船仓,谢玄一等愕然后仰声暴笑,岸上女郎也传来一阵起哄般笑声,摆船的渡夫也是一度笑开,林阿宝脸上温度久久不退,暗道以后谁说古人矜持他跟谁急·顺秦淮河游了一圈,岸边歌声从未停止,可见谢玄四人的影响力。
船摆到下游谢玄让渡夫靠岸,趁姑娘们还没追上来几人抄小道麻利溜了,到安全地界,萧瑜捅捅王献之:“平日风头都要你给抢了,今日风头分阿宝一半,感觉如何”·王献之:“求之不得。”
林阿宝吓的都语无伦次了:“别别,风头给你风头都给你”·谢玄偏头憋笑,崔吉、萧瑜早笑的打迭了,王献之若胸闷,想着眼不见为净转开视线,随即身躯一震,拿手直拍损友,谢玄笑抚开人手:“献之兄是玩笑都开……”余下的话吞进肚子里,身躯也是一震。
崔吉、萧瑜看过来,林阿宝探头,一大片女郎结伴而来,面对她们像雷达似的目光锁定,林阿宝心怂·事情很严重,五个人面对一大群就是狼群中的羊,每人一口都不够分的,崔吉转回视线,嘴角一扯:“还愣着干什么跑呀”·第15章 林小郎君·四个人可谓经验丰富,萧瑜、崔吉垫后,谢玄前头开路,王献之护着林阿宝跑在中间,后头追的紧怕出现踩伤事件谢玄只得选择大道跑,可这样弊端是人数越积越多,死循环之下谢玄只得选择闷头往前冲,只盼女郎们体力跟不上把距离拉开,见不着人影她们的热呼劲就会消失了,可谢玄失算了林阿宝的体力,半途就体力跟不上被王献之带着跑,跑到最后女郎们是甩开了,林阿宝也阵亡了。
脸色刷白,胸膛鼓动如雷,双腿软绵扶着墙软倒在地就再也起不来了,接着而来的还有撕心裂肺的恶心呕吐,以及腹部绞痛,冷汗只一错眼就打- shi -了背衫,唇色几乎浅到与肤色相同。
四人唬了一跳,忙七手八脚把人架开,崔吉掏出帕子给林阿宝擦脸,一边擦还一边喊期望把人喊醒,只林阿宝已经难受到五感顿失了,哪还能回应人家·林阿宝情况已经引人注意,刚要驶过的马车掀起一角纱帘,瞅见人群衣角,谢安视线一凛:“停车”·速度下马车穿过人群,两手抄起软绵无力的林阿宝翻身上马,视线错落间让见着主心骨的谢玄从头冻到脚,其余三人也好不过哪里去,不过就算心里怕的突突跳还是咬牙往奔马的方向追去。
隔两条街就是建康最盛名的医馆,谢安御马到前,等不及马停便抄着人跃下马背直往里冲,药童瞧了匆忙迎上来领着往里间让其放在软榻,大夫后脚跟了进来,一手搭脉一手接过消毒好的银针转尔就是几针。
大夫医术高超,林阿宝恶心呕吐的症状眼见减轻,谢安脱下沾染污秽的外衫,取过药童拧来的手巾亲自给林阿宝擦汗··风神秀彻五观精致的小郎君躺在软塌毫无生机,汗- shi -的头发贴在脸上衬托原本就偏白的肤色越发如玉般剔透,双眼紧闭神情痛苦,谢安擦拭的手一顿,他记得这双眼眸睁开后如黑夜星子般漂亮,清澈、明亮、睫羽纤长忽闪忽闪,像漫步林间的幼鹿。
随从自跟上来的马车里取来干净衣裳,谢安放下帕子,却是小心扶着晕迷的林阿宝先给他换上了,好在马车衣服也不止备一套,随从自再去取衣裳,之后进来身后便跟着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谢玄一等。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谢玄擦下脸上汗,喘气:“三叔,阿宝如何了”·谢安随意套上外衫,瞥眼人又坐到软塌边给林阿宝擦起汗来,好在大夫扎几针稳住林阿宝病情,不多时便没再出冷汗了,谢安收手理了理袖子,那垂目神态看不出喜怒的模样让谢玄头皮发麻。
当然,这时候不是训人的时候,一众垂手立在一旁等大夫诊断完毕··头发灰白的老大夫扎完最后一针,一手仍旧诊脉,一边问:“病者之前可是剧烈运动除了恶心呕吐外可还有旁的反应”·谢玄愧疚开口:“阿宝之前被我们拉着长跑了一段路,除了恶心呕吐,还冒冷汗,痉挛,全身无力,”·老大夫松开把脉的手,确手检察林阿宝胸腹,边问:“在病发之前可有进食”·四人算了下时辰,王献之答道:“一个时辰内未曾进食。”
那就是一个时辰外有进食了老大夫心里已有诊断,吩咐药童取来艾包加热敷致林阿宝腹部,一手摸着脉门见脉象渐稳,眉头若一松··谢安:“如何”·“无碍。
只是一时剧烈运动岔了气引起的胃绞痛,休息一阵就好了,不过病者体弱肠胃比常人要娇弱几分,消化缓慢,进食前后一个时辰内都不要剧烈运动,且运动要缓慢渐进,猛然一下对病者都是极重的负担。
病者可是早产儿”·‘失魂症’并不是适合宣扬的病,谢安斟酌道:“自出生就生过一场大病,六岁才渐好·”·“这就是了。
病者根基不稳,体虚,且长年喝药造成脾胃虚弱,消化比常人弱还极易积食”·谢玄忙不迭点头:“是,阿宝说过有大夫让他少食多餐,所以一日有早、午、晚三餐,还每餐铺以汤食。”
老大夫收回诊脉的手,道:“病者体虚、脾胃弱,少食多餐是对的,但一味的少食多餐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追究到底还是病者根基问题,以往是底子还不够稳健做不到这点,现今底子既然已然稳固就需多走动增加煅炼,达到强身健体的目标才是根本。”
简单言之就是娇养是越养越弱,就该多运动糙着养一养·“病者少时想来没少吃药,是药三分毒,不知道之前的方子老夫也不敢妄自下药·这样吧,待病者恢复先接了回去,家里若有合适的方子先吃两幅养着,以后要愿意带着方子来,老夫再瞧瞧。”
·“多谢大夫·”·自有人去结算诊金,谢安垂目守在一旁,谢玄盯着脚尖不敢抬头,崔吉、萧瑜对视眼,心虚开口:“我们去通知林府,”·谢安抬了抬眼,截断其话:“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
崔吉尬笑:“还是世叔想的周到,哈、哈哈·”·在谢安视线下崔吉编不下去了,有匪君子不怒则已一怒惊人,凛然神情下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四人垂着头排排站,半点旁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好在林遵文来的及时,四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愧疚,谢玄愧疚感更重,冲林遵文一揖到底··林遵文扶住谢玄:“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不怪贤侄,贤侄无需自责。”
说完冲谢安揖手:“犬子之事多谢谢大人·”·“林大人客气·”·林遵文带了林阿宝以往用的药方,待老大夫瞧了开了药方抓药毕,林阿宝的情况也算稳定了,只要家去休养就好。
只是问题就来了,林府马车窄小不够人躺,谢安好人做到底把人抱上自己马车送回林府,之后更是一路抱回屋里放到床上,纪夫人给林阿宝盖好被子,转回外间冲谢安一福身:“多谢谢大人。”
谢安束手而立:“此事幼度有错在先,当不得夫人谢·”·谢玄几人一揖到底,纪夫人快步扶起几人:“此事怎可怪你们阿宝的身体我清楚,也怪我们舍不得苛刻他,否则也不至于奔跑快一些就受不住,如若你们喜欢阿宝不嫌他累赘,多约他出去走走,我就万感谢了。”
因为他们的鲁莽把林阿宝弄病了,结果纪夫人还反过来感谢他们,四人心里是又羞又愧疚,当下拍着胸脯只差指天立誓保证绝对不嫌弃林阿宝了,纪夫人自是万分感谢,点心每人送了满满两大盒,对谢安更是谢了又谢,林遵文送人出门,谢道:“待犬子痊愈,定然登门拜谢。”
“林大人客气·”·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很娇气·第16章 林小郎君·不说谢玄四人家去如何受罚,临近日落林阿宝醒了,吃了碗鱼肉粥有了力气,提笔给四个因他受罚的小伙伴画了四张简约画,内容就是四人船上与岸上女郎对歌场景。
谢玄气质风流,王献之温文尔雅,萧瑜英武逼人,崔吉肆意张扬,草草几笔姿态各显,不说收到画的四人脾气全无,纪夫人瞧了戳林阿宝:“谢大人呢可想好如何谢他”·林阿宝收好笔,心虚气短:“这不是有阿娘阿爹么,你们一定会准备好谢礼的,阿宝不需- cao -这心。”
纪夫人都要气笑:“你这话当着你阿爹说一遍我就依你·”·慈父分分种化身后爸,家法伺候没商量想起那根家法藤条,林阿宝紧紧皮冲纪夫人求饶:“阿娘,我这不是没准备么我那点小家当谢大……谢大人怎么看得上”好悬把‘谢大佬’吞回去了。
“幼度四人你都知道画幅画安慰他们,怎么到正经恩人这里就不作数了”纪夫人就不明白了,阿宝对旁人都一般无二,怎么独独就对谢安石此般特殊对待按理谢安石闻名建康,君子之名盛传东晋,不管见着还是没见着是多少小郎君仰慕对象,怎么到阿宝这就反着来了·林阿宝很想说,阿娘你要知道谢安的丰功伟绩你也会怂的。
这种以一人之力挽狂澜,稳一国上下的顶级大佬就该独坐峰顶一揽众山小,再加上学霸人设,他这种上辈子学渣这辈子更学渣的人来说伤害太大,他还想留点血长命百岁··“这能一样吗谢大人与画圣交好,什么好画没见过儿子这点本事,人家客气说两句好话还能当真了阿娘,可不兴这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纪夫人气的打他:“正经书不念,每天学些乱七八糟的话,被你阿爹听了又该训斥了·”·“阿爹不敢,我有阿娘当靠山”·被林阿宝这一插科打诨,纪夫人总算不坚持送画一事了,转而认真准备拜谢礼一事,说来这事也让人头疼,谢安的身份摆在那,重了吧林遵文现在侯官的尴尬位置有攀附之嫌,轻了吧人家正儿八经帮了大忙,身份又摆在,一般的礼没得得罪人。
到是林遵文得知自家夫人为送礼一事头疼后,笑着说了两句··“夫人着相了,陈郡谢氏这种显赫世家还少好东西么咱们家怕是掏空家底对方也看不上,再则谢礼也不讲究贵重、价值,尽到心意则可。”
闻言,纪夫人茅塞顿开,笑道:“确是我着相了·听老爷的,我这就把礼单理理,理好了老爷把把关·”·夫妻俩和颜悦色商量好礼单,林阿宝养了三四天好上七八分便被林遵文带去谢家拜谢,往先上谢府都是往阮夫人那走的,今儿到是第一次往谢府另一方走。
谢安在自已院子招待两人,林阿宝在林遵文示意下一揖到底隆重道谢,把这道最重要的程序走完,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聊聊了,聊到半途谢玄来找林阿宝··“三叔。
姨父·”谢玄见礼,端的是姿态风流潇洒卓尔不群··谢安颔首,林遵文笑夸了一句,林阿宝起身见礼,谢玄回礼,在旁人见不到的地方挤眉弄眼一番,原本担心小伙伴生自己气的林阿宝心下一松,趁机道:“阿爹,儿子这次病了阮姨母送了好些名贵药材,儿子想去拜谢阮姨母。”
拜谢阮夫人一事纪夫人之前都是有交待的,林遵文自不会不肯,点头道:“是该前去拜谢·去吧,注意礼仪,别胡闹·”·“儿子知道。”
言毕冲谢安一揖礼以示告退·去拜谢阮夫人,谢玄自然是要跟着去的,是以谢安颔首之余示意侄子:“好些招待,别让下人冲撞了小贵客·”·“是。
侄儿告退·”·出了院子没了外人视线,林阿宝不好意道:“我听我阿娘说,因为我的事累的幼度受罚了·对不起·”·谢玄:“别说这种话,的确是我思虑不周才累的你病了这一场,阿宝勿怪才是。”
“怪我怪我,怪我不争气跑几步都不成,成了累赘你们还不嫌弃我,幼度放心,我现在已经开始强身了,早睡早起饭后还会散步,老大夫还教了我一套拳法,每天早晚练两遍出汗才止,才几天我就感觉精神头好多了,赶你们可能赶不上,但下次过节被人追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这么菜”·相比于林阿宝的兴致勃勃,谢玄扶额:“可别下次了。”
·经过这次事件,年少张扬被女郎追这种事件谢玄是再不敢想了,自家母亲的藤条,父亲的怒斥,以及三叔让人印象深刻的训导,记忆深刻到谢玄打死再不敢这么来了,被女郎追捧的虚荣心什么的,确不是君子该有的心态!·林阿宝疑惑脸,谢玄轻咳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见过我娘就去我院子吧,献之他们来好久了,挺担心你的。”
林阿宝果真被转移注意,加快脚步到阮夫人那被拽着好一阵心疼又给塞了好些玩意才脱身,之后到谢玄院子,王献之、崔吉、萧瑜三人围上来,上下好一阵打量:“瞧着脸色还有点白。”
林阿宝茫然:“我本来就很白呀·”·在以白为美的东晋,大言不惭说自己很白,这是炫耀还是炫耀还是炫耀不管林阿宝怎么想的,反正四个小伙伴心里默默无语了三秒,最后还是颜值最高的王献之先道:“不管如何,阿宝无碍了就好。”
说起这事林阿宝的确不好意:“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缺少煅炼体力跟不上而已·不过放心我已经在开始煅炼了……”把之前早睡早起的话又再说了一遍。
王献之颔首后又劝道:“强身健体非一朝一昔可成,徐徐渐进才是正经,阿宝切莫贪功冒进伤了身子·”·林阿宝忙点头拍胸脯保证绝不贪功,一旁崔吉道:“我有个想法。
阿宝可以跟我们一起到书院读书,一来,起到强身健体的目地,二来,也可增长学识认识更多朋友,岂不两全齐美”·谢玄扬眉,萧瑜想了下以拳击掌:“这个办法好”·只有学渣林阿宝头摇成波浪鼓:“不成不成,我《四书五经》都没念全,去书院念书决计不成”·王献之也觉着这法子成:“阿宝情况特殊,想来学院先生也不会怪罪的。”
谢玄附和:“学院因材施教不会苛刻学子,阿宝的天赋是画画,学院先生也不会强求阿宝熟读《四书五经》,再则有我们四人在,保阿宝圆满毕业应该不是问题。”
崔吉忙点头:“而且我们学院山长是大名鼎鼎的‘张无名’张贤之,与画圣师出同门,还是师兄,如果阿宝到我们学院读书,山长一定非常欢喜”·眼瞧着就要成为现实,学渣林阿宝终于聪明了一回:“我阿爹只是到建康叙职,肯定还是要走的,我不会留很久。”
这话要换别人说出来,谢玄一定会- yin -谋论认为到方拐弯拐角为自己爹谋留任建康职位,但要换林阿宝嘴里说出来,谢玄只哭笑不得:“难道阿宝就不上学了”·“我可以到我阿爹任职的地方上学。”
没有这么多历史牛人,他的压力大概会小一些大概……·林阿宝一副肯定模样让王献之也是失笑:“阿宝完全可以留在建康上学,竖横就算林大人外任也不过几年时间,总会回到建康的。”
言下之意,王献之对林遵文的能力是非常看好的,侧面说明王家也关注林遵文了··琅琊王氏声名显赫,是当年号称‘王与司马共天下’的传人,也是东晋现今第一强族,在士族阶层的控制力强压其他宗族,其中也包括现在的皇室司马宗氏,而林遵文做为一个单打独斗的地方太守,能入琅琊王氏之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惜林阿宝半点没听出里面意思,非常理所当然回道:“我阿娘离不开我阿爹,我离不开我阿娘,一家三口当然要在一起了”·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这理由给的。
崔吉、萧瑜扭头闷笑,王献之哑然,谢玄失笑:“林姨父与林姨母的感情确是极好·”男人后宅清静只得嫡妻,可见夫妻俩感情深厚,当然,像他娘阮夫人这般强势逼得父亲不敢纳妾的除外。
“不说这些了,难得聚在一起,玩几局‘饭局杀’如何”·新游戏的热呼劲还没过去,五人自然是肯的,只是林阿宝这智商也就当个吉祥物,察言观色,细致入微什么的在这些历史牛人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不是把自己坑了就是把队友坑了,但坑久了四人也习惯了,有时还能以坑伪装点陷阱,带着团宠林阿宝赢个一两把。
小郎君这边玩游戏玩的老嗨,林遵文那边却并不觉着轻松,因为谢安说起了林阿宝画的那幅《福州海港图》··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林朗、林朔:笨蛋哥哥自打娘胎出来就不爱念书·第17章 林小郎君·“年少时曾有幸到过福州游学,数年不见,福州变化可谓巨大。
林大人功不可没·”谢安悠然出声,如同闲话家常却又似乎意有所指··林遵文心里一动,放下茶盏,垂目谦虚道:“谢大人谬赞了·身为福州太守自该为福州百姓谋福祉想出路,不敢居功,亦是朝廷心系福州百姓,才能有今日的繁华。”
“林大人好胸襟,若我大晋地方太守都有林大人这份胸襟,何愁我国不强”·“不敢,不敢·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我只不过做了我本职该做的。”
林遵文句句斟酌出口,滴水不露··谢安淡笑下,垂目抚过衣袖说起其它,就好像说起福州海港只不过因画才微微提起一句,再无他意,让原本准备小心应对的林遵文反到拿不准主意了。
心里装着事,余下的谈话不过走个过场,时候一到林遵文起身告辞,谢安也不留人,起身送到门口便转身而回了··这种并不上心的态度让林遵文真心拿不准,对方到底是看出画中的含义了,还是没看出心里记着这事,林遵文回府亲自把那副《福州海港图》取来,闻讯赶来的纪夫人走了来,疑惑问:“阿宝呢没跟你一起回来”·“王、崔、萧几位小郎君也在谢府,他们一道顽,怕不过午才能回。”
纪夫人不是那等拘着儿子的,闻言便没放心上了,转尔见自家夫君盯着画神色不见轻松,顺着视线瞧去:“怎么这画有不对”·“夫人觉着呢”·“这画都完成两年了,从阿宝动一笔开始到如今,我私下瞧了不下百遍,若有不对早先就瞧出来了哪等到现在”纪夫人没好气道,说完又不免担忧:“这画真有不对可是上谢府出了什么事故”·“夫人何出此言”·林遵文的态度让纪夫人也拿不准,只道:“我与阮夫人交情是交情,但这也是内宅交情,再则且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若与谢家不善,老爷无需顾虑我。”
·诚如之前所说,林、纪两家虽家底不浅但混的最高的也就林遵文这个原福州太守,主一方政务也算个人物,可比起建康这些动则太尉、尚书、侍中郎来说,太守也就一个从五品的地方官,中央集权之地的门都摸不到,但太守之职也是一个分水岭,而林遵文想跨过这个分水岭,难,难如上青天。
再往上的职务是各方显赫族门的盘中餐,林遵文想分得盘中餐再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唯有一途,依附某显赫族门成为一方势力之中的局中人··王、谢、崔、萧,建康四族门,没有比他们更强大的族门了,宗氏司马都不行。
说来也是晋王朝的悲哀,原本该最为尊崇的天子却连个话语权都没有,所有权政把持在各方世家手中,皇室想与世家联个姻都能被瞧不起,宁可一顶小轿偷摸抬去夫家,主弱臣强的局面生生把天子逼成了个吉祥物。
因果循环·当年曹- cao -把汉天子逼成吉祥物,‘挟天子以令诸候’,最终取而代之;后来司马氏把曹氏逼成吉祥物,历三代取而代之;现在王谢崔萧把司马氏逼成吉祥物,所谓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扯远了,林遵文想再进一步施展心中报复,只能从王、谢、崔、萧四族门选一族依附,而纪夫人话中的意思便是不用顾虑她与谢府大房嫡妻阮夫人的亲戚关系,毕竟谢家虽好,但它前面还有琅琊王氏。
“夫人想多了·”林遵文笑着拍拍爱妻,亲自把画收起来放回木盒内,却又珍而重之交给纪夫人,叮嘱道:“夫人把这幅画收起来,别再轻易视人。”
纪夫人接过画不敢多问,但又不免担忧,犹豫道:“可要毁了”·“没这么严重,夫人收好便是,或许以后有用·”·画不是不好,相反是太好。
太过重实的绘画技巧把福州现今状况完完整整的绘画了上去,而现在的福州是林、纪两家两代人的心血,民生、政务、以及林、纪两家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都被傻白甜林阿宝一五一十的画了上去。
谢玄、王献之这些还稚嫩的小郎君瞧了也就瞧个热闹,但谢安不同,不说亲身主一方政务,单对方阅历估计都能瞧出画中秘密··林遵文不知道么不,他是知道的。
取画让谢安观看或许也存在着试探他的意思,但对方的态度让林遵文拿不准,或许于林、纪两家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对建康显赫族门来说,还未必放在心上呢·上赶着不是买卖,林遵文半点不急。
做为贤内助的纪夫人也不纠结非要弄明白,她想的非常通透,夫君不告诉她便自有夫君的道理,她只继续过她的日子便是,对阮夫人也并不生疏了,还特意挑出一百个咸鸭蛋、皮鸭蛋,以及自家做的酱菜打发林阿宝送上门去。
林阿宝到非常乐意走这一趟,反正他呆着家里也无处去,到不想送到门口才知道阮夫人携谢玄走亲戚去了,而名义上的姨父谢奕正当职,接待的管家觉的太失礼了,林阿宝到不觉着被待慢,然后慢走一步就被闻讯前来的谢安堵个正着。
一席薄衫的谢安石风神俊秀玉树临风,临阶而立双眸盯着林阿宝似笑非笑,盯的对方唆一声把跨上马车的半条腿放下来,这才加深笑意道:“大哥与嫂嫂不在府里,还望林小郎君不要介意。”
甜文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介意不介意不介意,”林阿宝恨不得把头摇成波浪鼓··“不介意便好·请·”·林阿宝傻眼,不介意的后面剧本不是该双方客气两句,然后他顺理成章告辞吗·“林小郎君”·被谢大佬一盯林阿宝便怂成软蛋,硬着头皮跨进谢府大门,然后又顺理成章的被领进谢安院子。
谢安居住的院子自然别致雅深,可林阿宝一想到与谢大佬共处一室他就头皮发麻,恨不得抬脚就夺门而出·瞧在眼里的谢安感觉有趣又好笑,好在也并不为难人的意思,引人入座后亲自动手煮了壶茶,又亲自递了一盏放林阿宝手上。
林阿宝诚惶诚肯双手接过,谢大佬煮的茶他是不是要供起来早晚三柱香·“可还习惯”·“啊哈、习惯习惯。”
谢安失笑:“不是问你茶,是问你来建康可还习惯·建康吃食、风俗于福州若有不同,可还适应”·谢大佬不是该出口就天凉王破么这么和颜悦色问他适不适应让他有点方呀,林阿宝小心翼翼把舌头撸直了:“挺、挺适应的。”
谢安就不懂自己到底哪点可怕了,吓的人家小郎君舌头都打结了,那眼神闪躲直往门口瞟的小模样,可怜又乖巧,到让谢安不好再欺负人家了,放下茶盏起身道:“你与我来。”
林阿宝依言跟着起身,可腿太不给力跟跄下差点砸矮桌上,欲哭无泪:“腿、腿抽筋了……”·很好,结巴总算不是吓的了·谢安忍俊不禁掩了掩嘴角笑意,走来问:“哪条腿”·林阿宝疼的都要玄幻了,一脸怀疑:“好、好像是两条腿”·抽过筋的人都知道,在那几分钟里简直就是个二等残废,还又痛又麻让人欲仙欲死,不过像林阿宝这样一抽就是两条腿的也算奇葩了。
见人实在疼的厉害,谢安不由分说把人抱到内室,一边吩咐人打来热水,一边蹲着小心卷起林阿宝裤腿··一言不合就公主抱什么的让林阿宝直接懵了,结果软棉布料划过小腿那种刺激感让林阿宝一哆嗦,什么大佬什么牛人都是假的,扯着谢安手眼眶染红:“别、别动……”·“别怕,很快就好。”
谢安嘴里柔声安慰,另一边却是直接上手·把裤腿卷到膝盖,从膝盖上方三寸开始揉捏,从轻到重,从上到下,直把林阿宝揉的满身大汗一迭声喊疼,揉开之后没疼的那么厉害,可那种从骨子缝里溢出来的麻痒又够要人命的,折腾的林阿宝一把鼻涕一把泪,深觉出门没看黄历·筋骨揉开双腿恢复知觉,再被热水一泡,刚才有多难受现在就有多舒服,林阿宝软着身子不想动瘫,谢安擦干净手,提醒道:“别泡太久,于筋骨无益。”
林阿宝拿毛巾遮着眼睛,偏了偏头,一副‘我没听到让我再泡会’的无赖模样,谢安失笑,好人做到底把泡着的双脚拎出来摆到软塌·原就白嫩的脚丫子被热水一泡显的越发粉嫩,骨肉均匀,足弓纤长,脚趾圆润漂亮就像玉雕小玩偶一般,透着一股让人想把玩的感觉,而谢安也情不自禁的做了。
林阿宝以为谢安还要给他擦脚,像被烫了一样忙不迭自己捧着脚拿毛巾胡乱擦了套上袜子,诚惶诚恐揖手,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说,谢他帮忙揉脚谢大佬不会哪天恼羞成怒砍死他吧·风神毓秀的小郎君眼尾染上绯意,鼻尖透着粉嫩,一副被欺负狠的模样,谢安指尖一动,想起刚才揉筋骨时小腿肌肤的触感,像最上等的丝绸一般滑嫩,让人爱不释手。
爱不释手谢安惊讶自己会用这个词去形容一个小郎君肌肤的触感,又为什么会这么再意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夫君谢安 by 莫邪】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