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就成了白月光 by 召徕(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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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就成了白月光 by 召徕(下)(2)
·庆和皇后忍住泪意,连连点头,而后派人把袁老夫人送出了皇宫··永庆宫,一干女眷依依不舍·太晨殿倒是人来人往,热闹不凡··嘉裕帝应付了几个大臣,就匆匆往永庆宫赶了。
他的小团子啊,香香软软的,真是离开一会儿都想得紧··于是,伤感不已的皇后娘娘回到内殿,就看到她的丈夫正在逗弄熟睡的儿子··然后儿子不堪其扰,醒了,大声啼哭,嘉裕帝慌乱无措的样子总算逗笑了皇后。
她站在门口制止了宫人的通报,然后悄无声息的带着人离开了,途中一缕阳光穿过层层宫墙洒在她身上,温暖宜人··庆和皇后抬头目视远方,回想过往种种,眨了眨眼,会心一笑。
还是阿娘说的对,这男人在有了孩子之后和没孩子之前的确是有很大区别的··她这一生何其幸运,有一个专一的丈夫,尊贵的地位,现在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女人渴望的所有东西,她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第74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三)·“以铜为鉴, 可以正衣冠 ·以人为鉴, 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贝阙珠宫的宫殿内, 一个白白嫩嫩的糯米团子, 摇头晃脑的跟着他身前的男人奶声奶气的念着。
念完之后, 小团子眼睛猛的睁大,咦这不是李世民说过的话吗,这架空世界怎么也有··但是这一幕落在不知情的嘉裕帝眼中,就误以为大儿砸琢磨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由得缓了神色, 蹲下来问道:“阿烛可知这话的意思”·陆家宁僵硬的点了点头·嘉裕帝大喜过望啊,他家儿砸就是这么聪明,完美继承了他的智商。
陆家宁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爹的表情, 黑线脸,他爹肯定又脑补什么东西了·但他又对这话好奇得紧,不得不放软了声音,可耻的卖萌道:“父~皇~, 你知道这话出自哪里吗”说完,陆家宁还不要脸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嘉裕帝缓缓转过身,抬手摸住了自己的胸口,艾玛儿子太可爱了肿么破·嘉裕帝还在平复情绪呢,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拉了拉,又听到小团子软软唤他, “父~皇~”·嘉裕帝强压住亲宝贝儿砸一口的冲动, 清咳一声, “嗯,这话父皇也不知具体是何人所说,但是有道理的东西咱们就要听。
阿烛啊,父皇只有你一个儿子,以后这天下迟早是要交给你的,父皇希望阿烛以后能做一个心胸宽广的皇帝,不要被一隅之地迷了眼睛,多听多看,知人善任,唯才是举,古今而来,多少英雄是不问出处的。”
陆家宁正了正脸色,对着嘉裕帝拱手,恭敬认真回了句:“父皇所言甚是,阿烛定当铭记于心·”·嘉裕帝欣慰的摸了摸大儿砸的头,笑言:“不愧是朕的儿子,一点就透。
想来他日,咱们阿烛一定会成长为一代明君的·”·陆家宁闻言,心中复杂至极··“父…皇啊”小身子突然腾空,陆家宁下意识抱住了身边的依靠,惊呼出声。
嘉裕帝难得看到大儿子如此惊慌的模样,甚为好奇,他抬手点了点怀中小童的鼻尖,揶揄道:“今日中午,父皇与你母后说好共进午膳,可是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若是依着你,咱们肯定会晚到,到时候你母后舍不得说你,父皇可就倒霉了。”
说罢,嘉裕帝还坏心眼的掂了掂怀中小孩儿的身子,又引来对方一声惊呼··嘉裕帝心情大好,大摇大摆的抱着儿子招摇过市去了永庆宫··陆家宁早被羞得不行,干脆把头埋在嘉裕帝肩膀上,装鸵鸟。
一炷香后,父子两人到了永庆宫,庆和皇后早已等候多时,当他看到埋在丈夫怀里恹恹的儿子,不免担忧,“阿烛可是病了怎的这般没精神·”·陆家宁扭了扭小身子,涨红了脸,闹腾着要下来,嘉裕帝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庆和可是想错了,咱们阿烛是臊着了。”
“喔”庆和皇后想去看儿子,却被陆家宁别扭的躲开了,错开的一瞬,陆家宁看见庆和皇后明显失落的神情,于是抿了抿嘴,又扭扭捏捏的走到他皇后娘身边,咬咬牙,抱住了他娘的腿,低着头软软唤了声:“母~后~”·庆和皇后重展笑颜,顺势把儿子抱入怀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亲了亲宝贝儿子的额头。
“母后”陆家宁抬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娘·说好的古人特别含蓄呢,现在亲额头是要闹哪样啊qaq·庆和皇后心情贼好,抱着儿子落座,不停给大儿子夹菜,不一会儿小小的白玉碗里就有满满一大碗的菜了。
嘉裕帝坐在一旁,冷眼旁观,默默夹了一口虾,哼道:皇后真是太鸡贼了,每次都用同一招,偏偏傻儿子就是看不透,唉他这个唯一清醒的人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一顿午膳终了,庆和皇后亲自哄睡了大儿子睡觉,然后绕到外殿与嘉裕帝商量:“陛下,如今阿烛已经七岁了,我们是不是该给阿烛找个老师了·”·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嘉裕帝不甘不愿哼了一声,“难道朕教的不够好。
当初朕就是跟着阿烛他祖父学的,现在文武双全,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比朕更有资格教导朕的皇儿的·”·庆和皇后抽了抽嘴角,虽然早就知道闵家人向来自信,但是像嘉裕帝这般的,还是,还是……·庆和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既然陛下想教,就让他教好了。
这样还能加深他们父子的感情·而且陛下说的也并无道理,阿烛是铁板钉钉的太子,未来的天子,这天底下若说谁最有资格教导阿烛,怕也只有身旁这人了··于是陆·大皇子·家宁的进学之事就这么被嘉裕帝给一票否决了。
同年,嘉裕帝在年终祭天之时,下诏册封大皇子闵阿烛为大豫朝太子··数看古往今朝,哪朝哪代的皇子为了夺取九五之尊之位不是拼个你死我活的,哪像他们闵太子,一出生就泡在蜜罐里,又天资聪颖,七岁又被立为太子,妥妥的人生赢家有木有。
闵太子一生的起点都是多少人梦寐渴求的终点啊有木有··唉只能说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然而不管朝廷内外如何想闵太子,那都不关正主的事儿啊。
陆家宁现在被封了太子,自然是要住在象征太子身份地位的东宫了··对此,嘉裕帝没觉得有什么,这不废话吗,反正他的归宁殿离永庆宫和东宫都是差不多的距离。
倒是庆和皇后是万分不舍··她一面高兴儿子成了太子,一面又纠结儿子住了东宫,就不能时常看到他了··所以,最后无奈之下,陆家宁被赶鸭子上架,去安抚他的皇后娘了。
“母后,永庆宫离东宫又不远,以后念完书,阿烛每日都来看你可否·”·庆和皇后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双眼放光,“真的”·暗道自己又栽了的陆家宁:………·小人儿无奈的点了点头,庆和皇后得了承诺,高兴了,搂着儿子又亲了一口。
小孩子就是这个年纪最招人爱了,那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身上又总有股奶香味,闻一闻都是心情舒畅啊··陆家宁木着脸,任由他皇后娘亲亲抱抱,等到他皇后娘亲够了,才逃也似的跑远了。
庆和皇后站在他身后,看着大儿子狼狈的身影快速消失,没忍住噗呲笑出声··伺候一旁的婢女和嬷嬷想起刚才的情景也是可乐,嬷嬷跟随皇后时日久些,胆子大许多,不由笑道:“娘娘,太子当真是可爱的紧,对娘娘也是孝顺得很啊。”
庆和皇后想想刚才明明小人儿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架不住她一个失落的表情,任由她又亲又抱,想想都暖心的很··所以嬷嬷提及,庆和皇后也不免露出一个笑容,“阿烛是个孝顺可人的。
有他日子都高兴许多·”·旁边的婢女嬷嬷对视一眼,都住了嘴,只当一个忠实的听众,听皇后娘娘分享她与爱子的日常··也正因为陆家宁的缘故,庆和皇后身心愉悦,身子也是渐渐爽朗,容颜焕发。
而原剧情里,这个时候因为庆和皇后生产艰难,产后落了病根,日渐憔悴,嘉裕帝有些厌烦,再加上不是每个小婴儿都有陆家宁这种成人思维,不吵不闹,像个小天使似的。
所以原来的轨迹里,这几年嘉裕帝是慢慢有了花花肠子的,而庆和皇后身体不好,又要照顾儿子,自顾不暇,自然没空去关注嘉裕帝的·就是一步步放纵,才有了后来嘉裕帝四十多岁的高龄还给闵阿烛整个小弟弟出来的荒唐事。
现在因为陆家宁的省心,庆和皇后的后期恢复得当,日子过得舒坦,自然看上去显年轻,而嘉裕帝现在已经快要沦落成一个可耻的儿控,娇妻又在身边,哪还有心思去找其他美人,只恨一天时辰不够花,抛开处理政务和陪皇后的时间,他与可爱的大儿砸相处的时辰,一只手都不够,真是太虐了有木有。
这不,嘉裕帝处理完今日的政务,连茶都没顾得上喝,就领着福喜往东宫赶了··一边走,嘉裕帝这个不要脸的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唉没办法,阿烛就是太粘人了,朕一天不看他,他就要闹腾。
也不知道没朕在的时间里,阿烛有没有静下心来把课业做完啊·”·福喜不得不快速低头,掩饰他疯狂抽动的嘴角··陛下他真是太……自信了…,全天下也就太子能面不改色对上陛下吧。
果然,当皇帝陛下领着人到了东宫,大言不惭的说没了他在,阿烛肯定不会做课业的··然后他就被疯狂打脸了··不仅他留下的课业,大儿子做完了,对方甚至还自己加了许多,嘉裕帝捡起一张字帖,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
他当初这个年纪写出来的字根本不能看,然而儿子写的却已经颇有风骨了··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他这个老人家这么快就要退位让贤了吗··不,阿烛他只是脑子好使,但是当皇帝的人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
嘉裕帝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决定要考校儿子的武术练得如何了··他是不会嫌弃大儿子练武不好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我屮艸芔茻………·那个武拳武得虎虎生风的绝对不是他儿砸·作为一个深明皇帝小心思的大太监,福喜此刻都没眼看他们陛下惨被打肿的脸了。
第75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四)·老话说得好啊,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个打击承受不来的,如果有, 那就两个·人嘛, 都是虐着虐着就习惯了的╮(‵▽′)╭·这些年来, 嘉裕帝从最开始的被打击的怀疑人生,之后的麻木, 到最后彻底习惯了。
因为嘉裕帝猛然想明白了,阿烛是他儿子, 不管大儿子有多优秀,都要敬着他这个老子的,咩哈哈哈哈想想就爆爽··而作为另一个当事人,陆家宁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他只是不想像个真正的小孩子那般玩闹,所以干脆就读书习武了,哪知道一不小心就给嘉裕帝造成暴击了,他也很无辜的好吗·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而且因为原剧情, 陆家宁一直对嘉裕帝这个花心大萝卜心存警惕, 基本上,只要嘉裕帝一得空他就去缠着对方, 哪知道嘉裕帝是不找小蜜了, 麻蛋全给他整幺蛾子了。
辛辛苦苦又捱了六年,陆家宁终于长到了十三岁, 这一年嘉裕帝要下江南, 原主一生的转折点也在这里·陆家宁本来想直接掐灭了嘉裕帝下江南的心思, 可是万事宜疏不宜堵,还不如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来得安心。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陆家宁怀疑原剧情里的落红月可能这个世界的天道宠儿··因为从他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哈,落红月他喵的挂也开的太大了。
一个县令之女,就因为跟皇帝的一段露水情缘,就笼络住了嘉裕帝的心,是,落红月年轻漂亮,可是玛戈几,难道皇宫里那些乐坊歌姬不够年轻漂亮,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歌善舞。
好吧退一万步说,那些乐坊歌姬身份不够,可是上京那些大臣家里就没有一个适龄的姑娘,难道那些大臣家里的姑娘还不如一个县令之女··就算落红月生得倾国倾城,引得嘉裕帝极尽宠爱。
还运气极好的跟老皇帝生了个儿子,其实陆家宁严重怀疑那儿子不是老皇帝的←_←·落红月扮扮可怜,气死了原配,生了儿子夺得嘉裕帝宠爱,就算嘉裕帝对原主有愧,在原主针对落红月之时,暗地里也是护着落红月的,而且哪有那么巧,每次原主欺负落红月都能让嘉裕帝看到。
而且那几年,随着原主残暴不仁的名声传出,镇远侯府也连连出事故,迅速衰败··没了袁家支持,原主- xing -子又偏激,嘉裕帝不久又死了·原主那段时间几乎跟落红月死磕,当然都没成功就是了。
而且诡异的,朝野内外几乎是一边倒的赞扬落红月母子,说原主的不是·特么的就跟被洗脑了似的··最后闵稔继位,落红月成了史上最年轻漂亮的太后,据说还养了不少面首。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逆袭人生·所以与其等落红月后面开挂,打他个措手不及,还不如他从一开始就把人弄到他眼皮子底下来呢,有他看着,至少他的皇后娘不至于被欺负啊。
因此要论谁被上天偏爱,落红月当仁不让·陆家宁不找她找谁··于是就在这么隐隐的期待中,陆家宁盼阿盼没把嘉裕帝盼到江南,反而给他自己盼来了个老师。
今年的新科状元,冯戚远··用他皇帝爹的说法就是,冯戚远天资聪颖,身富正义,文武双全balabala,反正就是各种好,嘉裕帝特满意他··但是呢,冯戚远初出茅庐,锋芒太强,所以嘉裕帝为了保护好这颗好苗子,就把人拎来给自己儿砸当老师。
陆家宁:……爹啊我是你亲生的吗·皇帝发话了,就算陆家宁现在是太子也得照做··其实嘉裕帝要保护冯戚远是真,但也没有要拿大儿子当小白鼠的意思,他亲自考校过冯戚远,不管是见识风度都是一等一的,教他儿子,够格了。
而且嘉裕帝还有个小心思没告诉任何人,就是儿砸学习速度太快了,他一个人教起来有点吃力了,不得不找外援啊··所以,这日上午,陆家宁□□着书,外面传来通报,说皇帝到了,嗯,他的老师也到了。
新老师很年轻,一身朴素的藏青色交领长袍,头发也是用发带工工整整的束好··新老师长得也好,面如冠玉,温润淡然··【说得那么文艺干啥,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啪叽”陆家宁手中的毛笔,断了。
系统怂哒哒的安静如鸡了··陆家宁都懒得搭理蠢系统,抖了抖衣摆,站起来对着嘉裕帝和冯戚远鞠了一躬,恭敬道:“父皇,老师·”·嘉裕帝点点头,然后装模作样的介绍道:“冯戚远,今后就是阿烛的老师了,以后阿烛定要好好尊重老师才行。”
“儿臣遵命·”·嘉裕帝又对着冯戚远笑曰:“以后麻烦先生了·”·冯戚远不卑不亢的拱手,“臣定当竭尽全力·”·一对师生就算见过面了。
至于你说拜师礼,咱就省了吧,毕竟陆家宁可不是一般人··当然如果以后陆家宁当皇帝了,冯戚远仍然还有“货”可教,那时候封其为帝师,再补个壮大的礼师仪式不迟。
眼下的情况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冯戚远也没拿乔,当天就上手开始教了··最开始,冯戚远为了活络气氛,都是讲一些各地风俗,但是最后不知怎么的,话题就歪了。
陆家宁歪着头问他新先生:“先生可听过有教无类”·冯戚远含笑点头··陆家宁再问,“敢问先生对有教无类是何种看法”·这次冯戚远没有急着回答,反而踱步想了想,然后才道:“所谓有教无类,时人是分为两种理解的。”
“第一种,是说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受到教育·”·陆家宁点点头,“那第二种呢”·“第二种是指人原本是“有类”的。
比如有的智,有的愚;有的贤,有的不肖·但通过教育,却可以消除这些差别,“有教则无类”,可见“有教无类”是教育的结果,不是前提。
因此大多数读书人更认可的也是第二种说法·”·“不错·”陆家宁微微颔首,继续问道:“可是普天之下,读书人却很少·敢问先生这是何故”·冯戚远低头想了想,总算弄明白小太子的意思了,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小太子的玲珑心思。
“时下大多数读书人认可的有教无类都是“有教则无类”的结果,并非前提,所以那些读书人只会教他们认可的人,而那些贫农,基层百姓则更加被排斥。
上层人士抱团,势力渐大,危急皇权·而底层人士没有受过教育,愚昧无知,极易受其蛊惑,长久以往于国百害而无一利·”·“那再问先生可有破解之法”·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这次包括嘉裕帝都好奇的看向了冯戚远。
冯戚远苦笑,暗道小太子还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下马威啊·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陛下,太子,恕微臣直言,所谓有教无类是前提还是结果都不重要·世家把权,百姓不得不依附世家,从而更加巩固了世家的势力,所以与其说怎么让底层百姓受教育,不如怎么瓦解世家的权利比较快捷。”
陆家宁闻言,无奈的耸耸肩,“所以啊你有法子瓦解世家权利吗”·冯戚远:………我艹,他么的搞半天,陷阱在这儿呢。
嘉裕帝也恍然大悟,而后惊诧不已的看向他大儿砸,怎么办,儿砸每天都在制造惊喜啊··#我的儿砸不可能辣么聪明#·#天生利智难自弃#·嘉裕帝心中的小人疯狂给大儿砸加油鼓劲。
好样的,儿砸,干—翻那个小先生,让他见识一下皇室子弟的厉害··冯戚远现在才叫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他若是不给小太子出主意,好嘛你个先生居然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出,还有什么本事来教太子。
他若是答出了,那太好了,几乎世家都被他得罪光了··所以这不仅是考验他的能力,更是逼着他站队啊··好吧虽然他最开始就打算跟着皇帝干的←_←·但是自愿和被逼迫可是两回事。
眼下形式不利,冯戚远想都没想就服软了··拱手间,冯戚远抬头瞥了一眼陆家宁,嘴角微勾,小太子,今日这笔账,咱们之后的日子里好好算:-)·第76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五)·“在下知道太子殿下天赋过人, 可是古人有言,生而有智,需更得勤勉, 所以这五十大张的字帖, 太子殿下定是能完成的对吧。”
冯戚远眉眼含笑,生得温润极了,但看在陆家宁眼中,恨不得把这小子拎出去揍一顿··无奈眼前这人是他亲口承认的师傅,师傅有命,学生不得不从··陆家宁只得不甘不愿的提起毛笔安安分分在书桌前练字了。
下笔间, 陆家宁神色纠结了一瞬,话说最开始不是他掌握了主动权吗, 咋的到后来变成他被冯戚远压着整了·原来那日,陆家宁逼迫冯戚远站队, 让对方拿出一个对付世家的可行法子。
冯戚远的确是老实回答了, 而且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当初闵阿烛他爷爷还没造反之前,朝廷动荡,至少一半都是世家惹得祸,可惜到现在却全由前皇帝背了锅。
也难怪老话常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所以哪怕后来闵爷爷造反成功,也不得不仰仗了世家的力, 后来大豫初立, 事务繁多, 闵爷爷身体又不好,没多久就去了,把一个烂摊子丢给闵阿烛他爹,好在嘉裕帝还算争气,内软外硬,总算把大豫朝给拉拔了起来,可惜当嘉裕帝腾出手来时,那些世家大族也早已恢复了元气,甚至还有欣欣向荣之势。
嘉裕帝就怕哪一天他们也会走上前朝皇帝的老路,所以内心里还是紧绷着一根弦,这些年来发展自己的势力,与世家斗智斗勇,无奈双方实力相差无几,也只落了个微妙的平衡。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一个地道的农家子弟,冯戚远在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简直就像黑夜里的一个大火把,嘉裕帝眼瞎才注意不到他··但是陆家宁能迅速让冯戚远表明立场,还是让嘉裕帝又惊又喜。
当时冯戚远并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几句,世家散,必分权,抑兼并··说白了,就是加大世家内部矛盾,然后还地于民,还有广开恩科··这三样说来简单,但真要实行,却是千难万难,索- xing -陆家宁现在还小,嘉裕帝也正值壮年,他们还有时间。
明明一切都按照陆家宁计划好的走,后来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般一面倒的情况的·陆家宁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算了,眼下还是先完成师傅布置的课业好了。
身姿挺拔的少年端正坐在桌案前,执笔练字,愣是从正午高悬写到夕阳西下··待到最后一笔落下,陆家宁不雅的甩了甩手,麻蛋,手好酸哪··“太子可是累了”不知何时,冯戚远走了过来,笑眯眯问道。
陆家宁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了,面上倒是装的淡定,“师傅用心教导学生,学生不敢喊累·”·冯戚远抿唇笑笑,这不敢和不会之间,意思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小太子人小气- xing -倒大呢··冯戚远不动声色的拿起一张字帖观看,“不错,娟秀,清新飘逸,无乖无戾,与殿下的气质挺契合的·”·陆家宁闻言,不喜反忧,古人常言,见字如见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管他面上装的再像,再冷漠,他骨子里并没有帝王那种杀伐决断,冷漠无情的··对此,冯戚远心中没有多少诧异,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他还以为他看走眼了呢。
冯戚远心情颇好的朝太子告辞,回家了··留下陆家宁在原地,神色未明··第二日,冯戚远照旧前来,陆家宁识趣的把书本放好,哪知道冯戚远走了过来,竟然胆大妄为的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陆家宁皱眉呵斥:“冯戚远,你放肆”说罢就要挣开,周围的宫人也过来帮忙·却被冯戚远勒令退下,“在下今日要带太子殿下去体验民生,也是教学一部分,尔等也要阻拦”·“这………”几个宫人面面相觑,苦着脸看向他们的主子。
陆家宁没有为难宫人的意思,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了,然后招来身旁的小厮,让人去找辆舒适的马车··就这样,冯戚远在嘉裕帝不知情的情况下,拐带着对方的儿子出门了。
他们去的地方都是近郊的农场··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眼下正值酷暑,田地间只看得到三三两两个农人··虽然盛夏酷热,但是看在田地里长势颇好的庄稼,陆家宁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没有吃过苦,却不代表他不知人间疾苦··尽管史书中都是寥寥几笔,也足够人描绘其惨烈的景象··所以更能衬托出眼下太平光景的难得··冯戚远瞥见身旁人眼中的愉悦,会心一笑。
“太子殿下可否赏脸,随微臣一同下车走走·”虽是询问,但冯戚远却已经把手都伸出来了··陆家宁撇撇嘴还是“赏脸”下车了。
之前在皇宫里待了十多年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走出来,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多广阔··冯戚远观其行,趁机教导:“太子殿下可觉得在这里看天空与在宫里看天空有何区别”·陆家宁轻飘飘觑他一眼,抿嘴低声道:“先生想说什么就说吧,左右这里又没有外人。”
冯戚远被点破也不见尴尬,微微一笑,“太子尚年幼,在宫中待些日子无妨,可是天大地大,殿下若是一生都困在城墙下,眼睛所见,耳中所闻都是别人转述,未免有些失真。”
陆家宁如何不懂这道理,只是有些事情真不是你想咋的就咋的,这师傅有时候未免太过天真··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家宁都静默不语,一个人兀自走着。
“殿下小心”陆家宁身子突然歪斜,多亏了冯戚远及时伸手将他拦腰扶住··刹那间,陆家宁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呼啸而出,可惜转瞬即逝。
·再回神,冯戚远已经恭恭敬敬的在离他有一尺远的土路上站好··“殿下没事吧”·陆家宁摇摇头,低头去看,原来他刚刚是踩着小石头了,他正要抬脚将石头踹开,却被冯戚远出声制止了。
“殿下且慢·”在陆家宁疑惑的视线中,冯戚远竟然蹲下身子扯了一把陆家宁脚边的“杂草·”·“这是什么”·冯戚远捏住“杂草”看了看,温声解释道:“此物名为五行草(马齿苋)。”
“五行草食之可利水消肿,清热解毒、祛- shi -止带功效,适用于- shi -热下注、口渴口苦、舌红苔黄、脉滑者,亦可用于- shi -热泄泻、痢疾等·还可清热解毒、止泻痢、除肠垢、益气补虚功效,适用于治疗久痢。”
陆家宁面带讶色,“这么厉害,为何……”·“为何长在田边无人采”冯戚远顿了一下,“殿下有所不知,五行草生长迅速是其一,其二,五行草虽然有效用,但是味酸,一般男子都受不了,而且食之,会口馋,农家人一年到头都沾不上什么荤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人采这个食用的。”
听了冯戚远一番话,陆家宁反而生出些兴趣,他冲着选出侯着的宫人唤道:“去给本宫准备厨具·”·冯戚远就在其身后,跟着难得孩子心- xing -的小太子采集五行草。
两人,一个少年,一个青年,没一会儿就采集了一大篮筐的五行草··为了配合小太子,冯戚远撸起袖子,亲自动手给陆家宁示范··点火,烧水,洗菜,然后趁着水开,冯戚远利落的把五行草焯水再用筷子夹起来,拌上一点香油,些许盐,一道简单的拌菜就出来了。
陆家宁看的稀奇,待冯戚远做好,急不可耐的用筷子夹了一嘴尝鲜··“唔……”陆家宁闭紧了嘴巴,神色纠结··冯戚远见了暗暗发笑,却故作不知小太子为何这样,还一个劲儿追问:“殿下觉得如何”·陆家宁眼一闭,狠狠心全数吞了下去,一言难尽脸:“物是好物,就是…”味道太酸爽了。
可惜陆家宁还没说完就被欣喜非常的冯戚远打断道:“殿下也认为这是好物吧,待回宫,微臣再给殿下做一道五行草馅的角子·”·陆家宁闻言,猛的抬头瞪着冯戚远,悲伤的发现对方不是说笑。
那他………·不要啊他真的不喜欢吃草啊·陆家宁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却不知江南淮河县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淮河县县令之女因为不满嫡母所指亲事竟然悲愤跳下了闽息河,生死不明··跳入河中的落红月却没像众人所想一般甘愿赴死··没人知道县令家的二小姐其实精通水- xing -。
这一切还要谢谢她那个好嫡母,从小把她养在村子里,等她十岁了才接回去·十年艰苦生活教会她怎么更好的生存·而凫水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再加上她提前动了点手脚,所以逃出生天,轻而易举。
第77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六)·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回头··不知不觉, 春来冬去, 两个春秋又没了··“阿烛啊, 近来你学习得怎么样了”嘉裕帝偷偷伸出爪爪摸着爱子的软发,面上一本正经的问道。
陆家宁低着头想了想, 回道:“儿臣一切都好·嗯, 师傅也教得好·”下意识的,陆家宁就帮着那人说了几句好话··嘉裕帝收回手摸着胡须, 满意的点点头。
看吧他的眼光就是辣么好,就连儿砸都赞同了··嘉裕帝随后又问了一点其他琐事,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说起正事:“阿烛啊你如今也是半大少年了,今年的秋猎可愿随父皇一同去。”
陆家宁想了想自己现在的马上功夫,虽然不是太好,但秋猎应该不会丢人,所以很快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还有个附加条件,“父皇, 微臣听闻师傅也是文武双全,不如这次秋猎把师傅也带上。”
“这……”嘉裕帝有些犹疑··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陆家宁见他父皇已经动摇, 干脆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父皇, 现在世家坐大, 皇权已遭威胁, 父皇更需要可用之才为父皇效力,当初父皇让师傅来教我,不是也说过是为了另类的保护师傅吗现在两年过去,师傅锋芒内敛,儿子也学到不少东西,也该是让师傅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了。”
嘉裕帝这次没急着反驳,他背着双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回头问儿砸:“那阿烛觉得,父皇该给冯戚远一个什么职位·”·陆家宁站立如松,沉吟道:“让他进吏部。”
“这……”嘉裕帝这次犹豫都快写在脸上了,“阿烛啊你还小,不懂得官场险恶,吏部尤其更甚,冯戚远……”·“我知道的,父皇,我都懂。”
陆家宁认真的看着嘉裕帝,缓声道:“父皇,冯戚远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他不是青竹,一折就断,相反他很有韧- xing -·父皇,给冯戚远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也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的选择没有错。”
“阿烛…”嘉裕帝目光复杂的看向大儿子,这个曾经软绵绵的幼童不知何时已经长得这般出色了,难道他还要一直遮住阿烛的光芒吗·嘉裕帝倏地笑了,慢慢走过来,抬手搭住了大儿子的肩膀,释然一笑,“好,都听我们阿烛的。”
陆家宁也笑了,笑得羞涩腼腆··第二日,圣旨赐下,冯戚远毫不意外的接受了旨意,收拾了东西,去吏部走马上任··因为是空降兵,所以冯戚远只封了一个小小的典使。
但是这也足够了·冯戚远站在吏部大门外,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从前他只是想要过得好一点,所以想要往上爬,但是现在他的心中藏下了一个不该藏的人,所以不得不拼了命的往上挤。
冯戚远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人的影子,矜傲的,可爱的,认真的,冷冰冰的全都是那人··过往十八年(不算当太子师的两年),他受尽了人间苦楚,不知何为温暖,所以习惯了伪装,骗人骗己,却不知不觉间让人轻而易举闯进了心房。
·那人对他没有什么嘘寒问暖,更没有什么百依百顺,甚至还有些小任- xing -,但就是这副真实的样子,跌跌撞撞的闯进了他心里··可惜那人太好,而他…·冯戚远抬手摸了摸外表与旁人无异的左耳,素来温润似水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现与以往不同的狠厉- yin -毒。
他从小就知道他不是个良善的,否则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里走出来·那些害了他的人,他早就解决了··只是仇报了,有些伤害却终究没有办法消除··冯戚远轻轻摩挲了左耳,然后放下手,噙着笑大步流星走进了吏部大门。
~~~~·日升日落,转眼冯戚远进吏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而秋猎的时间也到了··本来冯戚远这么个典使是绝对没有机会去参加秋猎的,但谁让人家还是教导过太子的先生呢。
所以在一干达官显贵子弟之间,冯戚远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小典使看着别提多违和了好吗··无奈,谁让人家有大腿可抱呢··“太子殿下·”说话间,陆家宁骑马行了过来众人纷纷抱拳唤道。
陆家宁矜持的抬了抬下巴,马鞭一扬,指着冯戚远这个芝麻小官,淡声道:“先生,接下来跟着本宫罢·”·冯戚远眉眼弯弯,谦恭一礼:“下官不胜荣幸。”
语毕这家伙就跟着太子走了··“不—要—脸”几个世家子弟看着冯戚远远去的身影,恨恨骂道··“没错,君子立于世,当坦坦荡荡,怎可趋炎附势。”
“史兄说的对,我们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冯戚远,否则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我们身边凑了·”·“那墨兄可有什么好主意”·“这样,到时候我们balabala………”·“桀桀……到时候,冯戚远绝对死定了。”
陆家宁不知道有人在算计他的前任师傅了··刚刚嘉裕帝带头- she -了一只鹿以后,其他人就开始行动了··陆家宁领着冯戚远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期间他们看到过不少猎物,但是每次不是猎物太小就是怀了崽的母兽,所以理所当然的,陆家宁两手空空··刚开始如果说陆家宁还没有感觉,但是连着好几次都是这种情况,陆家宁就开始犯疑了。
“系统,你帮我查查是不是我周围有什么”·系统高贵冷艳睥睨渣主人一眼,冷哼道【能有什么呀,主人你想多了·】·陆家宁:…………系统,我错了,我不该又禁你言,我以后都不会了,你信我。
【信你#€&*€&】·“统统,骂人是不对的·”·【陆家宁,你给我古文啊】·陆家宁眯了眯眼,语气鬼魅又危险:“统统,你刚刚说什么,嗯”·【~(_ )】·陆家宁轻笑两声,大慈大悲的放过了它,“现在给我说说是个什么情况吧。”
系统不甘不愿的吐出几个字【功德金光,真龙之气·】·这样啊陆家宁摩挲了手指,眉目舒展··重新投入打猎前,陆家宁终于好心的把系统的禁言给解除了。
或许是出于愧疚心理,这一次,系统的禁言功能,陆家宁采取了定时制,五年之内,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再禁系统的言··系统对于事关本身的事极为关注,所以当它看到那个定时功能时,总算破涕为笑了。
算渣主人还有点良心··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一人一统的关系总算又恢复到了零点以上··只是凭着陆家宁身上的功德金光和真龙之气,他们接下来是别想打到什么猎物了。
因此,陆家宁只留下了冯戚远,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林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陆家宁驱马与冯戚远并行··良久,陆家宁突然出声:“你瘦了些许,吏部的人为难你了。”
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冯戚远浅笑:“殿下说笑了·”·陆家宁抿抿唇,心里复杂,这样的冯戚远让他心疼··【主人,你说他会是我们要找的另一个主人吗】·陆家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因为真龙之气的缘故,他重新投胎,以至于好多能力都使用不了··所以,眼下他无法肯定冯戚远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但是……陆家宁想了想前几世的经历,嘴角微翘,不能确定又如何,经过好几世的证明,他不会反感,甚至相处时令他感到愉悦的除了那人也无其他人了。
所以眼下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初得知那人魂飞魄散的时候都熬了过来,现在一步步变好了,难道他还等不了了吗··系统曾说,灵魂不全,那人每一世都会有残缺。
上上个世界那人是天生体弱,后来还被设计成了瘫痪·上个世界,那人又天生眼盲,不知道这一世那人可否能有一个健全的身子,如此才不枉费,他每一世都把夺取的气运转化成能量,度化到那人的魂体之上。
“殿下·”啊突然的呼唤把陆家宁拉回了现实··他偏头看着冯戚远,问:“先生有何事”·冯戚远面色凝重:“殿下,微臣觉得此地有些异常。”
冯戚远不说,陆家宁还不觉得,眼下他看着周围安静的树林,脸色也不由沉重了起来··【主人,好奇怪啊这周围竟然没有活物了啊。
】·听了系统的检测,陆家宁眉头紧皱,他下意识驱马挡在冯戚远身前··“殿下”冯戚远脸上的讶色怎么也止不住··陆家宁食指抵唇。
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突然系统在他脑海里发了疯似的尖叫【主人快跑向北,快·】·第78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七)·“吼~~吼~~”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由远及近。
陆家宁仓促一回头只捕捉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先生, 快, 跟我走·”陆家宁对着冯戚远坐下的马屁股就是一鞭子,然后又扯了对方坐骑的缰绳, 总算在第一时刻拖着人跑开了。
可是没多久, 身后的黑影就追上了··【哇啊啊啊我的妈呀, 熊, 好大好大的大黑熊啊·】·陆家宁正在逃命呢,被系统叫的头疼,几乎是下意识又想给系统禁言了,好在他及时想起他设了定时功能, 所以只能臭着一张脸,领着冯戚远在林中狂奔。
·突然,陆家宁坐下的马匹嘶鸣一声,他回头一看, 马屁股上有一个清晰的抓痕, 而黑熊几乎与他只有一米之隔··陆家宁暗衬这样不是办法, 于是足尖一点,利落的翻身下马。
林中树多,所以他们还不如下马奔跑来的快些··冯戚远也不傻,几乎在陆家宁一动他也跟着动了··两个人搀扶着向着密林深处跑去··然而那大黑熊不知为何却一直跟着他们。
陆家宁眼眸一暗,正欲做些什么,就被系统阻止了【主人你千万别冲动啊, 那头大黑熊被人下了药, 武力值成倍增长的, 你现在对上去就是去送菜啊·】·【咦】·“怎么了”·【主人,你跟冯戚远分开跑试试。
】·陆家宁脸色突然一沉,系统吓得缩了缩脖子,还是硬撑着说【就一会儿,我确定点事情·】·陆家宁闷不吭声,好半晌还是同意了··令人意外的事情出现了,那头大黑熊仿若认定了冯戚远一般,对跑开的陆家宁视而不见。
而奔跑中的冯戚远看见原本与他一起逃命的“同伴”突然丢下他跑开,一时只觉得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寒到脚··可惜陆家宁此刻完全没有关注到这点,因为系统告诉他,黑熊仿佛认定了冯戚远一般。
动物不像人,他们都是通过味道来辨认··如果真去系统所说……·“告诉我,附近哪有水源”·【等等喔我看看,啊,我找到了,主人向你现在方向的西北边跑,过去一里左右就有一个水潭。
】·于是,还在孤苦寂寞心痛的冯戚远就被陆家宁拖着一路向西北狂奔··果然没多久,他们就见到了一个水潭··“系统,给我们做上保护措施·”尔后毫不犹豫的拖着冯戚远跳了下去。
黑熊紧跟其后,却在水潭处周围没了“恶人”的气味,气的直怒吼··水下,陆家宁为了以防万一,憋着气,脱冯戚远身上的衣服··惊的冯戚远嘴里直冒泡泡,陆家宁见势,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黑熊。
冯戚远何其聪明,当即就明了,脸色- yin -沉沉的,在水下看起来格外可怖··陆家宁一门心思都在怎么脱掉冯戚远衣服上,没仔细关注对方神情··几息后,陆家宁把带了冯戚远味道的衣服从水下用力向上远远抛了出去,再静静等候了几分钟。
直到外面没了动静,他才拉着冯戚远冒头,然而………·“先生,先生你怎么样了先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冯戚远脸色惨白,俨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陆家宁大急,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忙把冯戚远拖上岸,然后又是挤压胸口,又是人工呼吸··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效”形容狼狈的太子殿下,带着哭腔吼道。
系统有些怯怯【主人,冯戚远他魔障了·】·“什么”陆家宁呆呆的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疑惑··【嗯,怎么说呢,就是冯戚远大概有心魔,然后这心魔又与水有关,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还有…】·陆家宁此刻烦躁得不行,呵斥道:“还有什么,快说。”
【还有冯戚远的左耳貌似废了·据我检测,他应该不是天生耳聋,而是后天高烧之类的疾病导致了他的左耳失鸣,综合以上因素,我怀疑冯戚远以前可能落过水,然后发了高烧,坏了耳朵,所以水在他心中留下了- yin -影。
】·陆家宁闻言,眼泪差点止不住流出来,他强压下复杂的情绪,问:“你有办法救他·”·系统哼哼两声,不甘不愿的【他身体上的病好治,心里的创伤难医。
】·“少磨叽,拿药来,嗯……,再给我一套衣服·”·【知道了,知道了,坏主人,见色忘统·】没一会儿,空中突然冒出一套衣服,一板退烧药和一瓶温水。
陆家宁满意的拿过,对着系统低声道了句谢,就给冯戚远喂药了··然而正如系统所说,冯戚远身体上的伤容易医治,心里的创伤却没法好··他看着怀中人紧闭的眉眼,心也随着对方紧皱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可惜他现在这副身子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否则……·陆家宁抬头看了看天空,犹疑一会儿便咬咬牙,直接灵魂脱体··他的魂体立于空中,手指翻飞,随着一个个手诀,源源不断的气运之力向着冯戚远输送,陆家宁这般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了此方天道。
天空中迅速聚集了大批乌云,层层闪电若隐若现,系统更是在陆家宁的脑海里闹开了花··【主人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快住手,快住手啊·你根本就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如果救错了呢,多亏啊是不是】·陆家宁轻轻一笑,眉眼温柔:“我确定了,就在刚才,我确定了冯戚远就是我要找的人。”
【………】系统彻底没声了,它看着天空上的雷云,数据一颤一颤的,它还带着几分侥幸道【主人,可以了,我们收手吧,不然天打雷劈………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陆家宁也不由闷哼一声,巨大的电流差点没电的他魂体抽抽。
可是低头看了一眼似醒非醒的冯戚远,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硬撑着继续给那人治疗··反正救一次是救,彻底医治那人还是救,那就干脆被雷劈个痛快好了··刚刚接收到主人意识的系统【…………】·统生无望矣。
~~~·冯戚远再醒来时,他只觉得心里松松的,软软的,就连呼吸一口空气,都比以往舒坦了不知多少··更神奇的是,他的左耳似乎,好像也能听见东西了··冯戚远大喜过望,他欲坐起来,原本趴在他腰间的人就翻倒下去。
“阿烛”冯戚远顾不得什么君臣之别,他忙把人搂入怀中,探了探对方鼻息,还好,还活着··可是,阿烛怎么会弄成现在这副样子,衣衫破烂,嘴角溢血,还有他的左耳为什么突然就好了,衣服也换了一套。
冯戚远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明白这一切肯定与阿烛有关,而且看样子,阿烛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冯戚远眨了眨眼,想要把多余的泪水眨回去,可惜徒劳无功··大颗大颗的泪珠滴在陆家宁脸上。
从他娘死后,他就再也没有留过一滴泪,可是今日面对一个对你掏心掏肺好的人,再坚固的心防也崩塌了··他用力抱着陆家宁,口中一遍遍呼唤道: “阿烛,阿烛,阿烛…”·呼唤间,怀中人的袖子里突然滚出一个东西。
冯戚远拿起来一看,眸中一喜··正在四处搜寻太子爷下落的侍卫们看到天空的信号,只觉得听到了靡靡之音,活似救赎一般··但是当众人赶到的时候,却恨不得自戳双目。
当朝太子生死不明躺在一个男人怀里,他们只觉得天都塌了··大豫朝只有一个太子,也只有一个皇子,如果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侍卫们内心战战,几个人向前,想要接过太子殿下,却被冯戚远阻止了。
他没有过多的反抗,只是淡声道:“太子殿下身受重伤,还需要专门的太医来照顾·”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在原地等待,也不敢带着阿烛寻找生路的原因。
他害怕途中出了意外,那他就是万死都难辞其咎··所幸其他人还算明理,思索一番留下大半部分人守着,其余人回去通知嘉裕帝··嘉裕帝闻讯匆匆赶来,看到大儿子就那么生死不知的躺在冯戚远怀里,差点没惊的背过气去。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阿烛找太医·”嘉裕帝对着身边的人怒吼道,自己则是踉跄着跑过去,要从冯戚远怀里夺过自己的儿子··冯戚远看着嘉裕帝,沉默良久,还是松了手,于公,嘉裕帝是天子,于私,嘉裕帝是阿烛的父亲,无论哪一样,他都没有资格阻止对方把人带走。
但是他和阿烛受到的灾难却不能就这么算了··冯戚远深吸一口气,慢慢扶着腿站起来,对着嘉裕帝拱手,道:“启禀皇上,太子和微臣变成如今这样,是有人故意谋杀。”
·冯戚远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陡然凝重,谋杀冯戚远是小事,可若是牵扯上了太子殿下,那可是谋杀未来储君,说的夸张点,那与谋朝篡位也差不离了。
嘉裕帝脸色铁青,他扶着大儿子,怒火滔天的吩咐道:“查不管花费什么代价都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是。”
亲卫们领命道··嘉裕帝带着人离开了这个树林,但是冯戚远却留下了··他还要去找证据··不管这件事最开始是不是只针对他,但是如今阿烛被牵连进来是事实,既然某些人手伸得太长,就别怪他扯虎皮狐假虎威了。
第79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八)·冯戚远沿着他们之前被追的线路倒回去找, 其中有看到他自己衣服的碎片, 冯戚远猜测可能是那头黑熊泄愤所为··不过也更加证明他的路线没错。
这样一路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山洞,冯戚远猜测这可能就是那头大黑熊的住所··他躲在暗处,稍微后退就有一颗大树, 方便爬树逃跑,然后捏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向洞里丢进去。
没有异样,冯戚远仍不放心,继续扔石头, 直到扔了四五块,他才谨慎的向洞里走去··熊窝里勉强算得上干净, 至少他举着火折子能看清东西··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现在他的五官都特别敏锐,他不仅在洞中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怎么会有血腥味呢”冯戚远虽不得其解, 但是接下来他更认真探查··大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在一个逼厩的窄缝里找到一小块碎步。
冯戚远小心翼翼的把碎步捡起来, 瞳孔猛缩·那不是他放在吏部办公的书袋布料吗怎么会在这里··电光火石间,之前种种都在他脑海里重现。
“呵~~”冯戚远突兀的笑了,难怪他之前怎么想不通啊··正常人的确是理解不了脑残的思路的··他是怎么也没料到那几个人胆子有这么大, 脑子有这么蠢。
的确那黑熊是认准了他的气味, 可是他当时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跟着太子走了, 那些人就不怕一个不小心误伤了太子吗·还是说那些人本就是有这个打算, 让他背锅, 趁机也除了阿烛。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冯戚远就止不住的想要发狂,内心深处叫嚣着破坏··好不容易克制住这种冲动,冯戚远冷静下来,细细思索··这些年下来,虽然阿烛锋芒内敛,一直都是隐在嘉裕帝身后。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怕是阿烛的某些想法还是让一些人知道并且狗急跳墙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件事情就要好好想想了··阿烛现在羽翼未丰,而他在朝中也没什么分量。
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说来说去还是他太弱,如果他手握重权,阿烛又怎么会遭遇这种腌臜事··冯戚远捏紧了手中的碎布,良久他才睁开眼·不疾不徐的把他怀里的属于阿烛的手帕撕扯下来一条,然后放进去。
他在赌,赌阿烛在嘉裕帝心中的分量··~~~~·上京某个繁华的府邸,一间房屋灯火通明··“史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太子殿下他,太子殿下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乃至我们背后的整个家族都要受牵连的啊。”
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袍的公子哥急道··被称为“史兄”的公子哥- yin -沉着脸,不发一言··其他人见状急了,“史兄你别不吭声啊当初是你提议我们才去做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史兄想要独善其身,也别怪我们,哼。”
“史兄”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回道:“怎么会大家都是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这还差不多。”
“就是,这才像个样子·”几人纷纷附和道··唯有被称为“史兄”的人眼睛像淬了毒一样··冯戚远,为什么你每次都那么好运。
其实史连杰原本与冯戚远是没什么冤仇的,如果说他们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科举考试了··因为每一次考试,无论是院试,乡试,会试等等,冯戚远都压了史连杰一头,每次都是如此,史连杰被逼着做了万年老二。
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冯戚远青云直上做了太子师,嫉妒的火苗就这般彻底熊熊燃烧了··当初林中之事的确是他提议的,但他从始至终针对的都是冯戚远。
他们先诱计使母熊出洞,是的母熊,他们特意挑选的,然后趁机把仆人刚从吏部带回来的书袋扔进了洞中,再由其他几个下人身上抹了刺激- xing -药物进入洞中虐杀了小熊。
那些刺激- xing -药物掩盖了那几个下人身上的气味,同时在母熊回来时还刺激了对方··崽子被害,母熊又闻到了属于冯戚远的味道,又被药物一激,凶- xing -大发。
发了狂的母熊对上冯戚远和太子,鉴于古人固定思维,在史连杰设想中,冯戚远该以身作饵引开母熊,太子就会平安无事,而认定了冯戚远味道的母熊也只会追着冯戚远跑,到时候冯戚远惨死熊口,说不得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而因为冯戚远的关系,太子涉险,好一点儿太子会对冯戚远感激不已,坏一点可能会因此迁怒冯戚远也说不定··反正最后冯戚远都不可能活··而母熊追击了“凶手”之后,他们再进去把小熊尸体捡走,顺便毁灭证据。
只不过史连杰不知道小熊贪玩,撕咬了书袋,留下了一点儿书袋碎布··而他们更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陆家宁宁愿不管自身安危也要救冯戚远,这也才有了后来太子遇险一事。
但即使这样,这件事也未到死路,本来这事如果- cao -作得当,他们还可以反咬冯戚远一口,毕竟哪有主子受了伤,臣子却好端端的··却不想冯戚远这厮这么不要脸,竟然空口白牙,颠倒黑白,张嘴就说有人故意谋害太子。
谋害储君,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啊··冯戚远他怎么敢,怎么可以··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史连杰深吸了好几口气,暗恨自己失算了,没有看透冯戚远人面兽心的本质。
落得了如今这么个局面,让他进退两难··史连杰闭上眼沉吟良久,也没想出一个好法子,无奈之下,只好去找他的舅舅了··想到就做,史连杰当即起身跟同伴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可是当他马不停蹄的赶往和府时,却被告知和大人不在家··史连杰激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史家嫡幼子,和大人的亲外甥,还不快放我进去。”
几个门卫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个咬咬牙又重新进去通报了一次,等那人回来,史连杰终于被迎了进去··这个时候和府里也走出一个身披黑衣的人,对方头上盖着黑纱,他看不真切。
若是以往,冯戚远肯定会上前盘问,但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迫不及待的进了府··史连杰一见到他舅舅,“嘭”的一声就跪下了··和誉吓了一跳,忙把人扶起来,“连杰你这是做什么”·史连杰狠狠心,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招了。
“混账”和誉大怒,气急之下反手给了史连杰一巴掌,直喘粗气,“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那是当朝太子,皇上唯一的儿子,你怎么敢把那等贵人也算计进去,你的脑子都是被狗啃了吗”·史连杰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膝行至和誉身前,哭道:“舅舅,我错了,舅舅你帮帮连杰好不好。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看不惯冯戚远那小子狗仗人势,他一个泥腿子凭什么爬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舅舅,外甥就是气不过啊·而且你不是说这几年圣上和太子都欲除了世家嘛,冯戚远那小子站他们那一边,我动了对方,不也是为了给家里出一口恶气吗,顺便还可以敲打敲打太子,哪知道,哪知道…”·“哪知道,哪知道冯戚远没事,太子殿下反而重伤是不是。”
和誉一双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他虎声虎气的吼道:“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祈祷你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否则你就自裁谢罪吧·”·“舅舅不要,不要放弃连杰啊舅舅,连杰实在没了法子,可恨那冯戚远心思- yin -毒,竟然空口白牙,捏造事实,两张嘴皮子一碰,就变成有人故意谋害太子了,他也知道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官,没人替他做主,所以…”·“啪”的一声响,终止了史连杰的滔滔不绝。
和誉实在看不下去蠢外甥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想着解决之法,反而还在跟他玩心眼儿,忍不住对着人动了手··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混账玩意儿是这么个德- xing -呢·史连杰看着和誉寒霜戚戚的脸,忍不住落泪,“舅舅,你是我的亲舅舅啊,母亲逝世时曾叮嘱我,让我听舅舅的话,这世间只有舅舅与我最亲了,如果舅舅再不管我,连杰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舅舅,舅舅…”·和誉最终还是心软了,没办法,谁让连杰的生母,他的姐姐生前对他是真好不过了··所以这一切都是债啊··和誉低头瞅着涕泗横流的外甥,无力的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啊帮呗。
第80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九)·太子重伤一事, 牵连甚广,帝后更是盛怒··镇远侯身为太子外祖父, 毫不犹豫的自荐查出真凶··但不知嘉裕帝如何想法,此事最后竟然交由了大理寺卿,而冯戚远从旁协助。
嘉裕帝此言一出,朝中百官议论纷纷·大理寺卿主察没有问题,可冯戚远不过小小一个典使如何有资格··和誉立于人群中, 静静听着其他人讨论·等时候差不多了, 他才出列, 拱手禀道:“皇上, 此事臣认为不妥。”
“和大人所言甚是,还请皇上三思·”·“臣也附议, 那冯戚远一个芝麻小官, 如何有资格参与这等大案·”越来越多的官员提出反对, 嘉裕帝冷眼看着这些人, 面色辨不出喜怒。
突然,大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太子殿下驾到·”·众官员只见殿门缓缓走进几个小太监, 抬着一柄简易的座椅, 太子殿下一脸苍白的半靠其上。
嘉裕帝见此也绷不住神色,急忙走下去,“吾儿, 你还重伤, 如何过来了·”·陆家宁冷眼打量了那些大官一眼, 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儿臣若是再不来, 怕是儿臣的先生都要被人贬进泥里去了。”
话落,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看的嘉裕帝心疼不已,他上前两步轻轻拍扶着儿子的背,忍不住责怪:“阿烛还信不过父皇·”·陆家宁勉强笑笑,艰难的扶着嘉裕帝从坐椅上下来,每多做一个动作,他额头的冷汗都多一些。
·嘉裕帝急得不行,“来人哪,去给……”·“父皇不急,”陆家宁抬手制止了嘉裕帝的命令,忍着疼痛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昂首挺胸,声音虚弱却难得很有气势,他环视着众人,居高临下:“冯典使没有资格插手此案,那冯太师有没有资格”·“殿下不可”有官员忍不住了,大呼。
“殿下,那冯戚远不过一个泥腿子出身,如果配得上太师之称·”他们都是千辛万苦才爬到今天这位置,凭什么冯戚远可以年纪轻轻,不费吹灰之力就做了从一品太师,这教他们如何能甘心。
众官员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不想冯戚远落实了太师之称,这一点包括效忠嘉裕帝的官员都不赞同··但陆家宁今日来也不是来找众人商量的,他只是转身看了一眼嘉裕帝,那双眼睛里全是真挚还有隐隐的哀求。
嘉裕帝苦笑,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啊,居然甩这么大一个包袱给他··众人都紧张的看着嘉裕帝,一旦发现对方有松口的意思就急忙阻止··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陆家宁看的焦急不已,视线转移间正好对上冯戚远担忧的眼。
陆家宁慢慢握紧了拳头,那人护了他好几世,他总该回报点什么才好··他缓缓低下头,眸子发狠,催动内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众官员大惊失色··“殿下…”·“阿烛…”·陆家宁抬手制止了其他人靠近,声音缓慢又坚定:“我要冯太师光明正大协助此事。
否则…”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嘉裕帝此时完全没了平时稳重的形象,声音里带了难掩的慌张,“阿烛,你别运气,不要激动,父皇答应你,父皇立刻下旨册封冯太师,让他协助此事。
阿烛,你先让太医看看好不好”·“皇上不可啊·”·“闭嘴”嘉裕帝眼眶通红怒视着那提出反驳的官员,恶狠狠道:“你是何等居心,朕就阿烛一个儿子,你今日非要气死阿烛才甘心是不是,然后好让朕绝后,你们有机会登上至尊宝座是不是”·“皇上,微臣惶恐”齐刷刷的,大臣们跪了一地。
嘉裕帝犹不解气,他指着刚才那官员,怒气勃发:“你,目无君上,顶撞太子,从即日起,外放闽南,永不得回京·”·“皇上,皇上,老臣知错,老臣知错。”
那官员求饶的话语响彻了整个大殿,嘉裕帝充耳不闻,他只是回头看着大儿子,小心翼翼道:“阿烛,你看,父皇把让你生气的家伙赶出朝堂了,你现在可以让太医看看了吧。”
陆家宁眸色复杂,他看着嘉裕帝,眼眶里何时有了水光也不知,他只是乖乖的等着嘉裕帝走过来,然后他被人抬起来,平稳却又快速的抬回了内殿··皇上和太子都走了,大殿内仍然安静的很,就是有人交流,声音都是放得极低的。
百官偶尔自以为偷偷的瞥了冯戚远一眼,小声说着什么·不想再抬头竟然看到和大人向着冯戚远走去,其他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静静听那两人的对话··“冯大人真是好本事,竟然让太子殿下偏心自此。”
冯戚远不怒反笑,他云淡风轻的掸了掸袖子,一挑眉,斜了和誉一眼,“我与殿下师生情意深重,太子对在下自然是有几分不同的·况且那日危急关头,在下也是拼死护了殿下之人,自然该比别人多得几分厚爱。”
“你……”和誉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真是气煞他也··和誉不欲再与这等小人攀谈,甩了甩袖子,欲转身离开。
冯戚远站在他身后,嘴角噙着笑,等人走了一段距离,才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和大人,在下运气不错,之前寻着踪迹,竟然找到了那头黑熊的洞,本来在下只是秉着不容错过的心思进去搜寻,没想到在下居然在洞里发现了一缕碎布,在下不才,跟了太子两年,一眼认出那碎布是太子贴身手帕的一角,想来那贼子也是没料到此事,让在下捡了个漏。”
冯戚远此言一出,满殿寂静··和誉只觉得全身冰冷,如坠冰窟··他头也不敢回的走了··回来的一路上,和誉已经想明白了··那缕碎布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的确受了重伤,皇上爱子心切,肯定需要一个发泄口。
所以碎布才成了“铁证”··冯戚远,好个冯戚远,竟然反将了他们一军,如果连杰想要活命,就必须主动招供,否则等着他们的只会是谋害储君的死罪,株连九族。
相反,如果连杰自首,那么哪怕牵连再广,大不了也只死连杰一个·而且经此一事,皇上肯定会更加厌恶防备他们这些世家,但无论再坏,他们世家其他人的- xing -命却可以保住了。
“……冯戚远”和誉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恨的眼珠子都红了,对方之前那番话分明是在逼他抉择,到底是保家族还是保史连杰。
如果他决定保家族,那么他不但不能毁灭证据,反之他还要把这些铁证亲自送到大理寺手里,让大理寺卿,皇上,皇后都相信,史连杰他们几个谋害的都只是冯戚远,绝非太子,太子才是受牵连的一个。
如果能因此让皇上,太子厌了冯戚远就好了··只不过观今日殿上太子所为,怕这也是他痴心妄想了··和誉重重叹了口气,哆嗦着手,拿了一杯茶抿了抿,平复了下震怒的心情。
想他在官场沉浮近二十载,如今居然被一个后生逼入此等境地,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冯戚远啊冯戚远,此仇不报,本官便是枉为人”话落,和誉重重的把手中的茶杯扔到地上。
~~~·三日后,史连杰身穿素衣,手捧铁证进了大理寺的大门··在公堂上他非常详细的叙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一干同伙,并且最后没有抵抗的画了押,签了字。
皇上得知后,大怒,直接下令逮捕了涉事的几个世家子弟,关入大牢,五日后处斩··史连杰在大牢得知这个结果后,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整个人都呆呆的。
冯戚远带着人走进来就看到对方这么一副样子·他挥手招退了其他人,高高在上的站在大牢外,语气温和:“你不用等了,皇上亲自下令,别说和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史连杰缓缓抬头,目光- yin -毒的瞪着冯戚远,一字一句:“是你害我,你栽赃陷害我,你个卑鄙小人。”
说着就要冲过来,掐牢外冯戚远的脖子,不过却被冯戚远躲开了··冯戚远趁机给了史连杰一脚,面上仍然不温不火,他放缓了声音低声道:“史连杰,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史连杰抬头看他。
冯戚远嘴角微弯,近似呢喃:“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啊”·冯戚远的声音太轻,史连杰没有听清,但是他直觉那是一个大秘密,甚至可以让他重获新生,所以他拼了命的去套话,可惜徒劳无功。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冯戚远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看着他,尔后摇摇头,潇洒的转身走了··史连杰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彻底慌了,色厉内荏的对着冯戚远的背影吼道:“冯戚远,你这个女干佞小人,我史连杰就是死后化作厉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第81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十)·史连杰等人被斩首那日,冯戚远亲自主斩, 午时三刻一到, 准时行刑··史连杰看着头顶高扬的刀, 终于怕了, 几日来强撑的勇气土崩瓦解, 他歪着头在人群中寻找,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他的救星, 然而还不等他呼救,锋利的大刀瞬间而至, 砍下了他的头颅。
和誉坐在马车里,右手拨开帘子, 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颗滚动的头颅, 史连杰纵使身首分家,可他的那双眼睛里依然还停留在看见他的惊喜里··可他却无法救他··多么讽刺的事情啊,当朝一品大员却连自己的亲外甥都救不了。
和誉恨极,就连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也没有知觉··他就这么一直看着·等到最后一个犯人被砍下了头, 他才偷偷松了一口气,刚要吩咐人去给史连杰收尸, 却听冯戚远突然高声道:“台上几个犯人,目无法纪, 枉顾人命, 下官奉皇上之命, 特派人将这几人曝尸三日, 以儆效尤。”
“哇”和誉闻得此言,再也忍不住,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他身旁伺候的下人连忙赶车回府,找大夫医治··冯戚远立于高台,冷眼看着那辆带着和府明显标志的马车渐行渐远。
他知道他这样做算是跟这些世家子弟的家族结了死仇,但是没关系,因为他终于给他的殿下好好出了一口气··回想起那人躺在床上都能疼出一身汗,冯戚远的心中就止不住的难受愤怒。
他其实清楚阿烛伤成那样不是史连杰他们造成的··可凡事有果必有因·若无史连杰他们使坏,他跟阿烛怎么会身陷险境··他自问入朝以来,从未与任何人难堪过,可那些人就是容不下他,就像当初那个“家”一样。
既然安分守己换不来平静宁和,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主动出击··眼下他最大的敌人当属和誉,不过经今天一事,最近几日,对方可能都上不了朝,这是他难得的喘息机会。
要谋划什么,这几日可要好好抓紧时间了··思及此,冯戚远不再逗留,迅速入宫,没人知道他跟皇上说了什么,只是当日,皇上下旨,言冯戚远办案有功,擢升吏部侍郎。
冯戚远如此快速的升迁,引起了朝中绝大部分人的不满··当在家中养病的和誉听闻此消息时,木已成舟,他无力阻止了·因此他气的又吐了血,身体状况更加严重。
但这些都不能让冯戚远高兴分毫··此时他待在东宫内殿,一众太医围着那人团团转··他的太子殿下正痛的满床打滚,口中不停溢出哀嚎声··冯戚远只觉得那哀呼声犹如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痛的他无法喘息。
突然那人一声高呼,就没了声响,冯戚远大急,连忙拨开太医冲进去,轻轻的握住那人的手,放缓了语气,温声问:“殿下,你怎么样你别吓微臣。”
陆家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冯戚远担忧的脸,勉强提了提嘴角,“戚远,我我没事,就是…呼…呼…”就是疼了点··这个世界,他用这具身体出世,灵魂与肉体契合程度完全不是前几世可比,所以当他的魂体从其脱离,痛苦可想而知,更不肖说他的魂体之后又被天雷劈打,其伤害宛如一个正常人削肉剔骨。
现在勉强活着,每日也是痛苦难当··陆家宁痛的死去活来,藏在他体内的系统也不好受··陆家宁是它的主人,他们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虽然它感觉不到疼痛,可它却能充分检测到陆家宁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所以不管是为了它自己不死,还是为了这几个世界,对方对它也确实不赖,它都会想尽办法救他的··系统偷偷扫描了一眼它藏起来的功德金光,那是上上个世界它主人大方分与它的,现在也是它回报的时候了。
陆家宁正痛得不行时,体内深处突然涌出一股暖暖的能量,润物细无声的修复着他遭受重创的魂体··那是陆家宁瞪大了眼睛,尔后又舒服得眯起。
“系统,谢谢你·”·【说说什么谢啊…我我告诉你,虽然你是我的主人,但那些能量都是你已经给我了的,现在你有难,我贴上,等这关熬过去了,是要双倍还我的,哼╯^╰】·其实系统更想痛骂陆家宁一顿,哪有拿自己的命去换他人的命的,简直宇宙无敌大傻逼一个,可是看着它主人痛的眉头都拧一起去了,哼哼两声还是住了嘴。
它一边向陆家宁输送能量,一边看着自己越来越少的能量,心痛不已,【呜呜,没能量了,本系统又要被迫休眠了·】·陆家宁轻声笑了,极细的精神丝抚过系统的圆形体,柔声道:“别怕,等此间事了,得来的真龙之气分你三分之一。”
系统人- xing -化的吞了吞口水,【真真哒】·那可是真龙之气啊,渣主人,啊呸好主人要分它三分之一··可是想起某人的累累前科,系统还留了一个心眼,【你怎么保证你前几次还说不禁我言,最后还不是…哇啊啊啊啊啊魂魂体契约,主人你你……】·“现在可信我了”·【信信信,一百个信,一千个信,一万个信,都信你\(≧▽≦)/~~~】·~~~~·有了系统的帮忙,陆家宁的身体总算渐渐好起来了,只是跟原来相比还是弱了许多。
庆和皇后心疼他,每日都吩咐人送各种药膳过来··陆家宁感谢对方一片好意,每次都是尽量吃完,这些药膳虽然不能修补他的神魂,但是对身体还是很有好处的。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这天陆家宁刚喝完碗中的药膳粥,门外通传“皇上驾到·”·陆家宁在小太监的搀扶下,慢慢下了榻,嘉裕帝一进屋就看到儿子来迎接他,心中慰贴又感动,但嘴上却还要责怪道:“身体没好全,起来做甚。”
陆家宁但笑不语,只是轻轻拉过嘉裕帝的手,向着软榻走去,边走边说:“父皇来了,儿子高兴,自然来迎接了·”·一番话听得嘉裕帝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他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扶儿子的活,放柔了动作把人安置在榻上··由于之前陆家宁被人轻轻一碰就痛的死去活来的样子,所以现在东宫处处都铺了软垫,那榻上更是放了不老少的棉被。
当嘉裕帝把大儿子安置上去之后,陆家宁整个人都快陷进棉被里了··不过倒是衬的脸更小了,越发招人疼··嘉裕帝爱惜的摸了摸儿子苍白的脸,感慨万千:“瘦了,摸着都硌手。”
“父皇~~”·“你母后背地里都不知道为你流了多少泪·”·“父皇,我……”陆家宁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索- xing -还不如不语··看着儿子那蚌似的嘴,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若你真不想说,谁来都不行·”·陆家宁眸光微灿,“父皇,对不起,是儿子的错。”
“行了,你我父子哪说得上什么对不起不对不起的,父皇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以后切不可再拿自己的- xing -命儿戏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后再遇险事,多想想我和你母后。”
陆家宁乖乖点头,“儿子知道了·”·嘉裕帝一向对大儿子乖巧的模样没什么抵抗力,当即俯下身虚虚抱了抱自家儿砸··陆家宁也乖乖的任其抱,后来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天,陆家宁开始打呵欠,嘉裕帝不忍耽误儿子休息时间,起身走了。
在他身后,陆家宁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是谁,趁虚而入··当晚陆家宁就收到了消息··原来秋猎那日,嘉裕帝- she -猎时偶然遇到一个林中采药的女子,当时对方正在为一只受伤的小鹿治疗伤口。
恰巧那只鹿身上的箭伤就是嘉裕帝所为··只是那么一场画面,嘉裕帝却觉得心都好像漏跳了一拍··他第一次那么冲动,没有派人去查女子的底细,就把人接走了。
后来女子告诉他,她叫月儿,居住在这片山腰上,她不知道这里被围了起来,照常上山采药,所以才会“误打误撞”冲撞了天子··嘉裕帝对人一见钟情,自然全信无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月儿对他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他不由的信服,好像怀疑对方都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一件恶事。
他还想随时都看见对方,稍微停了下来,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但奇怪的是,每次他到阿烛那里去的时候,这种感觉又会消失无疑··可惜嘉裕帝现在还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况,但是长年居于高位,出自上位者的本能,让他不时就往大儿子这边跑。
也是因此,嘉裕帝还没有“老糊涂”给“月儿”名分,只是让人住在宫里,派人好生照料着··第82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十一)·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
娴静以娇花照水, 行动如弱柳扶风··这几乎是照着月儿的模样来刻画的··嘉裕帝如痴如醉的看着不远处梨花下娇娇弱弱的美人,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心中喜欢的是这类型的女子。
庆和皇后与之相比, 犹如牡丹与空谷幽兰··牡丹虽华贵, 可他看了几十年, 也腻了,哪有空谷幽兰来的清雅脱俗啊··嘉裕帝此刻的模样犹如一个猥琐的痴汉躲在拐角偷偷看着喜欢的美人。
落红月不胜娇羞的捻着一朵洁白的梨花放在鼻尖下嗅了嗅,美目流转, 轻轻一笑,仿若万花齐开··嘉裕帝看着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抖动,好似猛兽拼命冲破牢笼一般。
福喜跟了嘉裕帝几十年,此时见自家皇上这副表情还有什么不懂的, 可怜他才接受了太子殿下的旨意, 现在他夹在这两父子中间可是左右为难··无奈之下,福喜也只能硬着头皮, 委婉劝着:“皇上,您是一国天子, 怎能怎能如此不顾姿态啊, 皇上。”
嘉裕帝闻言, 想想也是, 于是不再弓着背,福喜还未欢喜, 就见他家主子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福喜脸上的笑, 裂了··“皇上,皇上”福喜赶忙小跑着跟上,还不死心的劝着。
结果被不耐其烦的嘉裕帝甩了一个锋利的眼刀子,嘉裕帝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嘉裕帝今年已经四十有余,不过他保养得好,前四十年过的也还算顺心如意,所以整个人并不显老态,依然是个美大叔。
此时,他一袭龙纹黄锦袍,头束金冠,脚踩玄黑凤靴,威风凛凛的向着落红月缓缓走来··纵使知道眼前这男人已经四十有余了,可是看着那周身的气势,落红月还是忍不住俏脸一红,扭着手指,低声呐呐:“民女参加皇上。”
说话间,落红月作势要拜,不过意料之中的被嘉裕帝阻止了··嘉裕帝握着手心里那点葱白似的指尖,心驰荡漾,落红月也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羞答答的忙把手从嘉裕帝手里抽出来。
福喜这个旁观者在一边看的门儿清,心里不住哀嚎,太子殿下啊,不是老奴不帮忙啊,实在是敌方太强,他真的顶不住了··就在嘉裕帝和落红月这两人情愫暗生,正要顺势发生点什么酱酱酿酿不可描述之事。
一个小太监像龙卷风似的跑了过来,嘭的一声跪下,大呼:“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他,他…”·嘉裕帝一听大儿子出事了,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脑门儿突然就惊醒了。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他唰的甩开落红月的手,匆匆丢下一句,“等朕回来”就跟着小太监走了··落红月看着那抹黄色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帘中,气的脸都扭曲了。
她愤怒的撕扯着头顶的梨花,恨恨骂着:“该死的病秧子,为什么还不死,她刚刚差一点就可以跟皇帝有了夫妻之实,只差一点点,为什么要来坏她好事,为什么”·这一天下午宫人为了收拾园中落败的梨花直忙到天黑透。
第二日,嘉裕帝早早又来了她住的地方··落红月现在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城府心机或许在同龄人当中算出色,但与原剧情里,她之后几年完全笼络住嘉裕帝的心的手段还是差了不少。
她原本以为只要能让她见到嘉裕帝,对方一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至少也该封她做个妃子了··这倒不是她盲目自信,想当初嫡母容不下她,就是因为她长得着实过于美艳,完全压住了那位平淡无奇的嫡姐,所以才被恶毒的嫡母想着法打发出去。
如果不是她破釜沉舟溜得快,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是那个六十多岁的土财主的二十几房的小妾了··哪像如今,她连天子都能肖想··她不动声色的摸了一把手上的肌肤,滑嫩,白皙,这些都是经过两年精心养出来的。
一身丝绸般的肌肤,美艳的脸蛋,超凡脱俗的气质,再加上不可小觑的城府,种种得天独厚的优势,要拿下嘉裕帝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轻而易举··可是如今呢,她都进宫两月左右了,嘉裕帝仍是不温不火的让她待在这破院子里。
简直是娇花藏于破庙一般,这如何能忍··再加上昨日之事,落红月受了不小刺激,所以没忍住,试探着道:“皇上,民女已经离家有月余,所以,”落红月小意怯怯的抬头看了嘉裕帝一眼,只是一眼,好似含了千言万语。
看得嘉裕帝心都软了,他一把拉过落红月的手,急了:“月儿,朕以为你会懂的,当初朕为什么会把你带进宫·”·落红月低垂着头,从嘉裕帝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瞧见小半张脸,和一截细白的颈子,嘉裕帝没出息的吞咽两声,不自在的别过脸,低声道:“月儿,朕不在乎你是谁,是什么身份,朕只是想与你相守一起。”
“可是,”落红月微微抬了抬头,一小圈泪水在微红的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就是不肯落下来,一张粉嫩嫩的朱唇也被贝齿咬的可怜凄惨··嘉裕帝又着急又心疼,直追问道:“可是什么月儿你说啊,只要你说,便是天上的月亮朕都为你摘下来。”
闻言,落红月似再也受不住一般,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双眼紧闭,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娇声道:“可是现在这般算什么,月儿也是好人家的女子,如今不清不白的住在宫里,还与皇上日日相见,月儿真是,月儿真是……呜呜…”·“月儿别哭。”
嘉裕帝爱怜的抬手抚去美人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原来月儿是担心这个,别怕,今天朕就下旨,正式册封你为正七品的良仪·以后你是朕的妃子,可以光明正大与朕相处。”
“皇上”落红月不敢置信一般捂着嘴惊呼,“皇上,你待月儿真是太好了,月儿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你才好,月儿,”·“还自称月儿,嗯”·落红月喜极而泣,连连摇头,“对对,是臣妾太高兴了,语无伦次了,还请皇上不要责怪臣妾。”
嘉裕帝心情颇好,伸手搂过佳人,缓缓说着:“好了,以后你就是妃子了,可不要再像今日这般慌张无措了·”·“臣妾知道了·”说着,落红月一脸娇羞的把头埋在嘉裕帝肩膀上,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候,那双刚刚还小意温柔的眸子却变得狠辣无情。
该死的老流氓,居然只封她做一个七品良仪,她如此美貌聪慧,以后居然要给那个老女人日日行礼请安,真是让人不甘心啊··可恨她没有家族做后盾,一切只能靠自己打拼。
算了,凭着她的聪慧智谋,总有一天她会把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人都踩在脚下··经过一番自我安慰,落红月心里总算痛快了点,她慢慢从嘉裕帝身上起来,假意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天真烂漫的问着:“皇上,那以后臣妾住哪儿啊”·这个问题还真把嘉裕帝难住了,他后宫妃子少得可怜,多年来也就一个庆和皇后,现在突然封了个妃子,还没经过皇后同意,嘉裕帝心里还是有几分犯怵的。
得了良仪封号,落红月的心里踏实了点儿,智商也渐渐回来了,她小心翼翼拉过嘉裕帝的手,温柔款款:“皇上,臣妾还挺喜欢这院落的,不如皇上为它命个名,以后臣妾就住这儿吧。”
“这如何使得·”这话嘉裕帝说的很没底气,落红月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她明智的没有去拆穿,反而安慰说:“这个院子见证了臣妾与皇上的开始,臣妾不想离开。”
闻言,嘉裕帝偷偷松了口气,“既如此,那朕就为其正式命名为[梨苑],与你相配·”·落红月羞涩一笑,软声道:“谢皇上·”·过了一会儿,落红月好似想起什么,红着脸羞答答的问嘉裕帝:“皇上,今晚你,你会留在梨苑吗”·“这……”讲心里话,说不想留下嘉裕帝自己都不信,可是大儿子那边。
眼看着大儿子都快好了,可是前几日,也不知道那个胆大妄为的,在大儿子宫外洒了油,害的他的阿烛摔得不轻,将好的身子又这么倒下了··嘉裕帝大怒,当时都要下令砍了伺候的人,却被大儿子拦住了,无奈之下,只好把那些人打了二十板子了事,不过这么一摔,大儿子好像更粘他了。
他们昨晚说好了,今天晚上他要过去陪对方的··一边是儿子,一边是新欢,权衡良久,嘉裕帝无力的叹了口气,算了,新欢再美,也没儿子安危重要啊··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于是,月良仪册封当晚皇上没有留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往各地,毕竟这个皇宫还是太寡淡了,一点儿谈资都能让她们议论好久呢。
据某些当晚在梨苑当职的宫女小姐姐说,梨苑里的闹腾声一晚上都没断过呢··第83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十二)·“皇上今天过来了吗”·小宫女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一眼宝座上的丽人, 哆哆嗦嗦的回道:“启禀良仪, 听福公公说,皇上今日要与太子殿下商谈国事,就, 就不过来了。”
“混账”落红月怒火中烧的打翻了案上的茶杯,“太子, 太子, 又是太子·”·那个人说的果然没错, 那个病秧子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如果她想要再进一步, 那个病秧子就是她前进路上最大的障碍。
·……不行,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她得主动出击才行··对了, 那人说过,当朝的太子殿下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呢··落红月红唇微弯, 食指轻点朱唇, 软语道:“寻芳,去,给本良仪准备准备, 待会儿我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说罢, 她伸出纤纤玉手扶了扶发髻,眼睛里全是势在必得··永庆宫, 庆和皇后这段日子为了儿子的事情心力交瘁, 刚刚睡下, 不想刚刚睡下,就听身旁嬷嬷来报,说:“月良仪求见。”
庆和皇后迷迷糊糊问:“月良仪,哪个月良仪”·嬷嬷欲言又止,庆和皇后沉下了脸,“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嬷嬷吓的跪倒在地,哆哆嗦嗦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你说月良仪是皇上在秋猎那日带回来的,阿烛受伤同一天”·嬷嬷吓的大气不敢出,只好拼命点头··庆和皇后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居然整个人仰躺在床上,大笑出声,声音尖锐又苦涩,“好好个嘉裕帝啊,亲子才伤重,他后脚就带了个美人进宫。
是我有眼无珠啊,与他相处十几载,却从没看透过他·”·“娘娘,慎言啊”嬷嬷急得不行,只能小声劝着··却不想庆和皇后,不堪打击,“哇”的一声竟然吐血昏迷。
永庆宫的下人乱作一团,这个时候根本没人顾得上落红月··落红月领着那人派给她的心腹宫女,冷眼旁观··没想到这庆和皇后还真是不堪一击啊,她这面都还没见上一面呢,就把人给气吐血了。
若真让对方瞧见了她的花容月貌,庆和皇后那个老女人不是要自卑到尘埃里去··想想心里就痛快啊··落红月自得的摸了摸自己倾国倾城的脸蛋,噙着笑,领着人趾高气扬的走了。
她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有人就去东宫报信,陆家宁让几个小太监抬着过来了··当陆家宁赶到的时候,永庆宫里已经围了一圈儿的太医··陆家宁沉着一张脸,问庆和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的母后好好的怎么会吐血。”
“回殿下的话,今早月良仪来请安,皇后娘娘也不知怎么的,人还没见呢,就吐血了·”·陆家宁皱眉:“月良仪,梨苑那个”·“回殿下话,正是。”
月良仪,落红月,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吗·陆家宁轻轻敲着桌案,沉思苦想··不管了,不管对方是不是那个落红月,观其今日所为,怕也是来者不善。
他既然得了原主的报酬,自然不能任人随意欺辱了庆和皇后··陆家宁想了一会儿,抬手招来身旁的小太监,“你去把皇上请来·”·“还有你们,待会儿由本宫亲自给皇上讲述,容不得你们插嘴。”
“是,殿下·”·~~~·直到正午时分,嘉裕帝才领着人匆匆赶过来,来的路上,他已经听到了一点儿风声··虽然他心里埋怨月良仪,但是皇后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还吐血·嘉裕帝一脸不耐烦的进了永庆宫,还不等发难,一眼就看到那个陪了他几十载的发妻,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刚刚的抱怨好像被风一下子就吹走了,压在心底深处的愧疚心虚一下子爆发开来··嘉裕帝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太医,朕的皇后怎么样了”·“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气血攻心,伤心伤肺,此次就是好了,恐怕也要落下病根啊。”
“那……”嘉裕帝还想说点什么,就被陆家宁叫住了,“父皇,我们谈谈好吗”·嘉裕帝心虚的别开脸,低声应下。
两个人行至外殿,陆家宁突然以拳抵唇咳嗽了两声,惹得身旁伺候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他··“无事,你们且先行退下,本宫跟父皇还有要事要谈,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知道吗”·“是,殿下。”
宫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还顺便帮他们把门关上··陆家宁忍着腿上的痛意,尽量面色平常的看向嘉裕帝,温声道:“父皇,你当真是喜欢那月良仪”·面对儿子如此直白的问题,嘉裕帝羞耻的别开脸,沉默半晌,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家宁脸色一暗,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强压着怒火,对着嘉裕帝说着违心的话,“父皇,你是皇上,有几个喜欢的妃子实属平常·”·“阿烛”嘉裕帝抬头惊喜的看向大儿子。
陆家宁微微一笑,柔声道:“父皇待阿烛如何,阿烛心里明白,如今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与父皇生疏了·”·“阿烛·”嘉裕帝心里那个感动啊,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惴惴不安的等着责骂,没想到得来的竟然是安慰,惊喜可想而知。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陆家宁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脸色一变,神色愁苦,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咳嗽,听的嘉裕帝心里难受极了,“阿烛,不如让太医给你瞧瞧”·陆家宁缓缓摇了摇头,“父皇,阿烛虽然身体有恙,但心里知道父皇还是记挂着阿烛的,所以不觉得难受。
可是母后,唉……”·陆家宁见嘉裕帝听进去了,再接再厉,“父皇可想过,为何今日只是月良仪的一个请安,甚至连面都没见到,母后就气成那样子”·“嗯”嘉裕帝心里也是好奇不已的,毕竟古往今来,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他都算好的了。
陆家宁随时观察嘉裕帝脸色,此时他慢慢拉过嘉裕帝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柔声细语道:“因为母后心里有父皇,不是因为父皇是皇上,只是因为她爱着这个叫闵翼的男人,她把这个男人放在心里好好珍藏,把闵翼当成她的丈夫,她渴望着与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而闵翼之前也是如此,所以母后生了妄念,她真的以为她能与她的丈夫相守一生,却不想中途突然插进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所以与其说母后是因为月良仪生气,不如说她的愿望破灭了,所以才会一口气上不来,毒火攻心。”
“父皇,阿烛虽然还小,却也知道情之一字最是害人,多少痴男怨女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甚至最后丢了- xing -命的也不计其数·”·陆家宁的声音柔柔的,特别有感染力,他顺着嘉裕帝的手,用力把人拉过来,抱住对方的腰近似哀求,“所以父皇,阿烛求求你,求求你用心看一看母后的真心,她或许没有美丽的容颜,但她却有一颗为您跳动的心,你让她生,她便生,你若不高兴,舍弃了她,那她只会生不如死啊父皇。”
“阿烛,我…”嘉裕帝第一次听到如此别样的陈述,但他的心中却饱受震撼,他不知道该怎么抒发这种情感,憋的他特别难受,甚至让他忽略了之前与落红月的你侬我侬,花前月下。
他抬起手,摸着爱子的头,心头堵的厉害··之前他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事情,却从来不知他的发妻,爱子为此受了多少委屈··嘉裕帝想着之前来,他甚至还怀疑庆和皇后是做戏给他看,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庆和与他可是少年夫妻,多少年风雨共进,他怎么能这般想她呢·嘉裕帝心里又闷又堵,但陆家宁可不敢任由对方这样自责下去,他忙拉过嘉裕帝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脸上,神色颇为依恋,软语相求:“父皇,眼下母后病重,阿烛身子也不大爽利,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了,所以可不可以请求你,留……”最后几字,陆家宁的声音低了下去,好像羞于启齿一般。
而嘉裕帝看着大儿子难得别扭的样子,却心底一软,多少年了,他没有见过阿烛这般示弱了··这样的阿烛甚至让嘉裕帝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否则怎么会逼得一向稳重自信的阿烛向他低头。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都算不上怀疑的念头,让嘉裕帝想起之前两月种种事情,他蓦地惊觉,他好像真的对月良仪太好了点,好的都有点不像他了··陆家宁低着头,任由嘉裕帝陷入自我回忆中,嘴角微勾。
不就是装小白花吗搞的好像谁不会似的··第84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十三)·“寻芳, 你说皇上为什么还没来我这儿呢”落红月百无聊赖的捻着指尖的花朵,神色凄苦的问身边的婢女。
被叫做寻芳的宫女顿了顿, 试探道:“良仪, 自从那- ri -你擅自去了永庆宫之后, 后来几天皇上好似都没了消息,不如你主动一点, 去寻皇上”·“这……”落红月有点不愿意,之前在和府的日子过得太顺心, 将她骨子里的高傲都激发了出来, 现在她如此完美, 却还要放下身段去讨好一个老男人,落红月想想心里就憋屈的慌。
寻芳向来会察言观色,此刻见落红月如此脸色,心里又急又怒, 主人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蠢货来谋事·算了, 眼下落红月还有用, 对方自然可以端着。
寻芳忍了忍,继续和颜悦色的劝道:“良仪,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现在我们地位不够, 无法打探到宫里的情况, 所以暂时只能委屈你, 等到他- ri -你宠冠后宫, 届时自然是其他人来巴着你是不是, 或许有一天便是皇上来了,你若是不想见,都可以堂而皇之的把皇上拒于门外的。”
落红月眼睛发亮,问:“真的”·寻芳别开眼,违心恭维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那好寻芳给本良仪收拾收拾,我们去寻皇上。”
“是,良仪·”·然而当落红月盛装打扮,领着人带着几碟可口点心去归宁殿时,却被告知,皇上不在··落红月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那公公,皇上他去了哪里”·当职的公公假笑了两声,说:“月良仪这话可就问错人了,奴才一个公公哪能窥探圣踪啊。”
“可是…”落红月还想问些什么,及时被寻芳拉住,寻芳悄悄给了那公公一个大红包,娇笑道:“公公,我家良仪已有好几日没见过皇上了,还请公公行了方便。”
那公公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笑了,偷偷做了个口型:“东宫·”·寻芳回头看了月良仪一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吭声··落红月垂头丧气的领着人出了归宁殿,她瞥了一眼身后宫女手中的食盒,怒火冲冲,抬手就要把食盒砸了,却被寻芳又一次制止了。
落红月脸色很难看,严厉斥责她:“寻芳,别忘了你的身份·”·寻芳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很快又恢复笑容,低声说:“良仪,你进宫这么久了,还未去看望过太子殿下吧。”
落红月愣了愣,“谁要去看那个病……”对上寻芳的眼神,落红月福至心灵,迅速改口:“对,对,本良仪进宫这么久了,于情于理都还该去看望太子殿下一番。”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寻芳,帮本良仪看看,我的妆容可有不妥”·“回良仪,这宫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还美的女人了。”
“呵呵~~”落红月娇笑两声,显然对寻芳的恭维很受用··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改去东宫了··~~~·东宫内,陆家宁才在太医的针灸下缓过劲儿来。
说来这腿,归根结底还是因月良仪而起··那日,他听宫人来报,嘉裕帝去了梨苑,差一点就要跟那月良仪来个本垒打,陆家宁也是一时没了法子,才想出这等自残的法子,就是连累了那几个照顾他的小太监。
所幸最后每人只打了二十板子,再有他的吩咐,那几人好生照料着,没两月应该就能好全了··只是自残一时爽,后遗症悔断肠··每次太医给他来个针灸,他都恨不得直接废了这腿才好。
偏偏嘉裕帝和庆和皇后都在场,他还只能忍着··但陆家宁不知,每次看着他疼的冷汗直流,嘉裕帝和庆和皇后都恨不得那痛转移到自己身上··这不,陆家宁刚一针灸完,庆和皇后和嘉裕帝就齐齐上前关心慰问。
陆家宁勉强提起嘴角,笑着说:“父皇,母后,儿臣没事,只要看到你们两人重归于好,儿臣这点罪都不算什么了·”·“阿烛·”庆和皇后听的心里直发酸。
自从上次气晕后再醒来,她本来是打定主意再不理嘉裕帝的,可是儿子大晚上忍着痛跑来永庆宫,与她分析了一晚上··庆和皇后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好过了许多。
至少儿子还很贴心,并且坚定的站在她这边··所以第二日早上,她听从了儿子的建议,换下了皇后华丽的服装,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素衣,头上也卸下了精致的步摇,金钗,只让人挽了一个简单的随云髻,虽说少了几分庄重,却平添了几分恬淡气质,脸上也只是用了一点脂粉盖住点点黑斑,便是走近了看过去,也是一副岁月安好的宁静模样。
·果然,当嘉裕帝再次过来时,看见庆和皇后一身素衣的样子,瞪直了眼睛··庆和皇后居高位多年,虽然着素衣,但是气质不会变,这么一综合,反而让她整个人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反正就是很吸引嘉裕帝的注意力就是了··说来这也要感谢那个月良仪,因为她,陆家宁生出强烈的危机感,于是把原剧情细细回味了一番,发现嘉裕帝貌似,好像很钟爱这种清丽脱俗的类型。
若单论容貌,庆和皇后可能会处于下风,可若是论气质,怕是十个月良仪都抵不上··这不他父皇一边关心他痛不痛,一边居然还偷偷去看他母后,真是丧心病狂。
庆和皇后一个大活人,自然不会没感觉·她本来还在气嘉裕帝的花心,想要趁机怼嘉裕帝两句··陆家宁见势不好,赶紧闷哼一声,成功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庆和皇后也被拉回了理智··她尽量柔和了语气,道:“皇上,你照顾阿烛这么久了,也累了,接下来由臣妾来吧·”·陆家宁也顺势神助攻,几乎带着撒娇的语气道:“是啊父皇,你可是一国之君,若是把你累坏了,那阿烛可真真是罪人了。”
话落,还难得俏皮的对嘉裕帝眨了下眼睛··嘉裕帝心里那个慰贴劲儿啊,不过转头一看皇后,心里更心虚了肿么破·嘉裕帝战战兢兢的松了手,慢吞吞的向着榻上走着,不时还回头看两眼。
可惜发妻心冷如铁··嘉裕帝可怜巴巴的缩在小榻上休息,不想他刚闭上眼,身上就感觉搭了一层被子,他连忙睁眼,果然是他的皇后··庆和皇后被抓包,脸色难堪的厉害,就要转身走了,却被嘉裕帝急急抓住,“庆和,你别走,庆和,朕,朕知错了。”
“你说什么”庆和皇后也是惊讶不已的··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也会认错··嘉裕帝低着头,有些羞耻开口:“我不该不经你同意就纳妃子的。”
庆和皇后心里那个气啊,她怒极反笑,居高临下看着嘉裕帝,声音里带着发怒时的尖锐,“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昂”·“闵翼,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年少嫁你,十几年相濡以沫,早就爱你入骨,所以怎么可能在看到你有了新欢之后,会不在意,不难过。
有时候我总是在想,只要能让我与你长相厮守,便是不要这皇后的虚名又如何,可是如今,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庆和皇后流着泪,声音低低的,却难掩激动。
嘉裕帝看着发妻泪流满面,心中茫然,爱这个字实在是离他太远了··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家里又怎么能谈爱呢··可是他看见发妻溢满了痛苦,伤心,绝望的眼睛后,心里竟然一抽一抽的疼的厉害。
曾经他为了巩固地位娶了她,却不想几十年后,对方竟然把一颗真心都给了他··面对如此真挚的情意,嘉裕帝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居高位太久了,一时还不能那么快速的接地气,所以只是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
外面就传来了太监尖利的通报声,“月良仪,求见·”·嘉裕帝闻言,脸色骤变,此时他甚至都不敢看发妻的脸色,他低着头重新躺回了榻上·所以没有看见他身旁庆和皇后眼里的失望。
为什么,每次在我想要与你重归于好的时候,你都会无情的将我抛开··闵翼,我到底该如何待你才好··庆和皇后苦笑着闭上了眼睛,顺着她眼角泪珠滑落的,还有她所剩不多的爱情。
庆和皇后最后怎么出了内殿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她此刻实在不想去看情敌耀武扬威的嘴脸,所以带着人从侧门偷偷走了··听闻这消息的陆家宁,脸色沉了沉,他让人把他抬到主殿去,他倒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神通广大,盛宠加身的月良仪。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陆家宁没等多久,他就看到从外面缓缓走进来一个光芒四- she -的美人··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光芒四- she -··瞧瞧那一身华丽的宫装,头上精致无比的钗饰,还有脸上艳丽的妆容。
有那么一瞬间,陆家宁都要怀疑眼前这月良仪真的是原剧情里那个气死皇后,恁死原主的天道宠儿了··尼玛,哪有妃子盛装打扮去看望病中的太子,这不是明摆着送把柄给他吗还是说他这个太子当得太没有威严了←_←·第85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十四)·“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落红月对着陆家宁行了一个敷衍的宫礼,尔后眼睛就忍不住四处打瞄, 还自以为没人发现··陆家宁憋着气, 面色如常问道:“不知本宫这殿中有何好物, 竟引得月良仪频频窥看。”
“我…”落红月被羞红了脸, 她咬着唇, 欲语还休的看向陆家宁,泪眼婆娑, 好似在控诉他为何讲话这般难听··无奈媚眼抛给了瞎子, 陆家宁全当没看见,继续发难,“不知月良仪今日前来,有何事”·落红月勉强娇笑两声,“太子殿下这话说的,臣妾是皇上的妃子,怎么也算太子殿下半个母亲, 哪有当母亲的来看儿子还不对的。
来,阿烛快来看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点心, 你看看喜不喜欢”·陆家宁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眼神示意宫人把点心拿过来, 看了看,故意扬声道:“月良仪, 说实话, 除了你的美貌让我刮目相看, 你的脑子也真让我叹为观止。”
“第一,你既然有心来看望我,当知道本宫如今在病中,为何你还打扮得光鲜亮丽·第二,你拿来的这些东西,松子百合酥,枣泥酥饼,糖蒸酥酪,杏仁佛手,如意饼,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父皇爱吃的,并不是本宫爱吃的,就连你特意用来装点心的食盒上的花纹,刻的也是我父皇最爱的五彩祥云。
所以月良仪,麻烦你下次在开口说慌的时候先做好准备好吗,至少不要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还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父皇的正妻是我母后,而你说好听点是良仪,说难听点,就你这身份,放在一般人家,那就是个妾,月良仪,你见过有哪个妾,敢自称嫡子的半母吗”·陆家宁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却生生将落红月的脸皮撕下来放到地上踩。
落红月气红了眼,想她自从离开了那个家,如何还受过这种屈辱,当即口不择言,威胁道:“太子殿下,我敬你是太子,所以尊敬几分,但是你也不要给脸不要脸,本良仪年轻貌美,深受皇上宠爱,将来自然会有更多小皇子出生,而你现在这副病秧子,”落红月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某人的下三路,“别说太子殿下熬过去了,怕是将来子嗣也艰难的很吧。
喔,对了,还有你那个年老色衰的母后,你认为她比得过我吗所以太子殿下,臣妾劝你两句,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喔朕倒想知道月良仪想让吾儿择哪根木头栖息啊”·落红月闻得这熟悉的声音,心脏都骤停了几息,她机械的转过头看着嘉裕帝,抖着发白的嘴唇,说:“皇,皇上,臣妾,臣妾……”·嘉裕帝面寒如霜,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些女人如此恶毒呢。
他厌恶的摆了摆手,说:“月良仪公然顶撞太子,从即日起打入冷宫·”·“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落红月嘭的一声跪下,膝行至嘉裕帝身边,哭的梨花带雨,“臣妾只是太生气了才会那样口不择言,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是有口无心的,如果臣妾真是那般心思恶毒之人,又怎么会傻得当着太子的面说出来,皇上,皇上你相信月儿一次好不好,你知道月儿向来心直口快,月儿只是觉得太子殿下说话太侮辱人了,所以忍不住反唇相讥,月儿知道错了,求皇上看在月儿一介孤女,没人教导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皇上,臣妾什么都没有,臣妾只有你了,你让臣妾盛就生,你让臣妾死,臣妾就只能死了,皇上,求你怜惜月儿这一次吧,求你了,求你了·”·陆家宁冷眼看着嘉裕帝逐渐软化的神情,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这月良仪就是原剧情里的落红月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比原剧情里晚了两年多,但是这挂开的如此丧心病狂的,想来也只有那位天道宠儿了。
陆家宁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制止了拖行月良仪的小太监,缓声道:“父皇,儿臣有两句话想跟月良仪说·”·嘉裕帝不自在的点了点头··陆家宁面色从容,他静静的看着落红月,淡淡道:“第一,本宫并没有故意侮辱你,难道你着盛装看我是假,你拿父皇爱吃的点心来看我是假,还是你自称是本宫半母是假,是本宫诬陷你的。”
“我…”落红月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幸她身旁的寻芳识时务,立刻求饶,“求太子殿下开恩,良仪虽然有错,但也是无心之失,并非故意,还请殿下开恩。”
落红月也反应过来了,及时认下了这个错,但也一直避重就轻,直言自己不是故意的··陆家宁苦笑一声,似自言自语一般:“那言本宫是个病秧子,将来子嗣艰难也是无心的”·嘉裕帝离得近,听的清楚,刚刚还软和的面庞又沉了下去。
寻芳习过武也听得清楚,闻言更是恨不得把落红月吊打两顿,这个蠢货··只恨她之前害怕露出破绽,没有第一时间阻止,现在好好的一步棋,是彻底被这个蠢女人毁了。
不过好在她还记得这女人运气好的过分,所以悄悄把陆家宁的自言自语给说了··落红月闻言,眼中惊慌,抬头一看嘉裕帝脸色都气青了,眼中发狠,不管了,只有赌一把了。
她迅速挣脱身边的太监,用力向柱子上撞去,撞之前还要高呼一声,“皇上,若你厌了月儿,月儿就只能一死了之了·”·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随着“嘭”的一声,月良仪额头鲜血直冒,宫人乱做一团,嘉裕帝也顾不上生气了,急忙叫人唤太医,治疗月良仪。
没一会儿热闹的东宫只剩寥寥几人··陆家宁坐在- yin -影中,神情晦暗难明,周围伺候的小太监吓的大气不敢出,良久,陆家宁才开口,“去给本宫把冯侍郎叫来。”
“是,殿下·”·~~~·直到夕阳西下,冯戚远才姗姗来迟,陆家宁着人备了一壶好茶都凉透了··他哀怨的看着冯戚远,说:“你迟了许久。”
冯戚远拱手赔罪,“殿下恕罪,臣实在走不开·”·“行了·”陆家宁无奈的摆摆手,“知道你冯侍郎是个大忙人·”·“殿下……”·“戚远,陪我喝一杯吧本宫这心里委实憋得难受啊。”
说话间,陆家宁已然叫人拿了壶温好的酒上来··冯戚远到底担心对方身子,亲自给对方倒了少少一点··陆家宁被气笑了,“你这刚刚才盖上杯底,喝着有什么意思”·哪知冯戚远就等他这句话,连忙拿过酒杯,一饮而尽,还说:“殿下说的是,如果喝不痛快,干脆就一点不沾。”
“你…”陆家宁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这些情绪统统归于无奈··“行,不喝就不喝·”陆家宁的手又转向茶壶,“那我喝茶总行了吧。”
“茶凉了,换一壶·”·“算了,我不喝了·”·冯戚远也放下酒杯,颇为放肆的行至他的殿下身后,伸手为陆家宁揉额头。
“殿下可是有烦心事”·“嗯·”陆家宁被揉的舒服,语气也没那么冲了··冯戚远敛目深思,问:“跟月良仪有关。”
“是啊·本宫这次是遇上一个难缠的对手了·而且经过今天一事,以后说不定对方会更加警惕·”·“那……”冯戚远看了看陆家宁脸色,小心试探:“那需要微臣效力吗”·“嗯”·“月良仪突然出现,不管怎么说都很可疑,微臣怀疑此事可能就是针对殿下而来,既然殿下在明处,不好动手,那微臣情愿做殿下手里的刀,为殿下扫除一切障碍。”
陆家宁抬头看着冯戚远,冯戚远也大方的任由他的殿下打量,蓦地,陆家宁笑了,稍稍侧了侧身子,双手竟然环住了冯戚远的腰,低声道:“戚远,你真好。”
心里却想着,啊啊啊等了那么久终于又抱上了··陆家宁这不要脸的把头埋在冯戚远腰间不说,甚至还蹭了蹭··冯戚远都被惊的一动不敢动了。
他害怕他一动,他的殿下就松手了,现在他还人微言轻,不能靠近殿下,所以只能好好享受殿下主动靠近他的时刻了··陆家宁蹭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待会儿就该露馅了,所以心里依依不舍,面上从善如流的放开了冯戚远的腰。
他的殿下退开了,冯戚远心里也空落落的··两人之后又说了什么,冯戚远都没怎么记住,直到天黑透了,他不得不出宫了··回去后他就找人调查那个月良仪。
五日后,他在书房的案桌上看到一张纸条··“月良仪,落红月,淮河县县令之女,曾落水,后遇和誉·”·第86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十五)·“小梅子,本宫的母后怎么样了”·一个小太监心虚的觑了一眼陆家宁的脸色, 才战战兢兢的回道:“听永庆宫那边的姑姑说, 皇后娘娘近来挺好的。”
“是吗”陆家宁抬头望了一眼窗外- yin -沉沉的天空,喃喃自语··自从上次落红月撞柱未遂以后, 嘉裕帝的心就软了。
而且他得到消息,貌似那落红月撞了回柱子以后,整个人都开窍了, 每天在嘉裕帝面前说他们母子的好话,反之说到她自己, 就如何如何不好··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 嘉裕帝天天听着别人在他面前赞美他儿子,发妻,难保有一天嘉裕帝不会对他们母子生了嫌隙。
所以眼下他得加紧时间, 想办法除了落红月才行··正在陆家宁一筹莫展之际,宫外冯戚远终于给他递了消息进来··陆家宁细细看过小纸条, 就拿去烧了, 边烧边皱眉, “这落红月怎么会跟和誉扯在一起去”·【主人, 你忘了吗原剧情里, 落红月虽然有外挂,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 如果前朝没有同伙, 怎么可能轻易就把闵阿烛秒成渣渣。
】·“难道”·【没错, 和誉就是落红月的同党·】·“如果真是这样, 那就说得通了·”他虽然替代了原主,可也因此,只能看到围绕原主身边发生过的事,原剧情里只简略提到落红月有同伙,原主却不知道对方的同伙到底是谁。
现在一切都串起来了··嘉裕帝因为他的缘故,没有下江南,所以避开了与落红月的见面,但在天道的筹谋下,落红月为了躲避婚事,跳河逃跑,- yin -(ming)差(zhong)阳(zhu)错(ding)遇上了和誉。
和誉不知是在女主光环的影响下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他把落红月带回了上京安置··恰逢两年后,和誉的外甥——史连杰,心胸狭窄,嫉妒冯戚远,生了谋害的心思,哪知陷害不成,反把自己搭了进去。
和誉痛失外甥,自然痛恨冯戚远这个“凶手”,当然陆家宁这个“帮凶”也不能置身事外··所以新仇旧恨,和誉铤而走险,把落红月委婉的进献给了嘉裕帝。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然后依着落红月身上的女主光环,夺得嘉裕帝宠爱,PK掉庆和皇后,生下小皇子,和誉在前朝怼死镇远侯府,等到小皇子渐渐长大,再恁死太子,落红月顺利成为太后,她的儿子成为新皇,这一环扣一环的,简直完美。
陆家宁都要给天道拍手叫绝了,瞧这圆剧情的能力,真是脱线到天边,天道都能为它的[女儿]圆回来啊,就为了让它[女儿]成功逆袭人生,走上人生巅峰··检测到主人剧烈波动的情绪,系统也搭腔道【是啊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成为天道宠儿呢,那福利待遇简直丰厚得不要不要的。
】·陆家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过点到一半,他才想起,貌似哪里不对呀·“我们不是在商量怎么对付落红月的吗”·【额,这个,那个……主人,伦家能量不够了,要休眠了,主人再见。
】·陆家宁:…………辣鸡系统,要你何用·陆家宁气呼呼的捶了捶地,发现最后痛的还是他自己,面上一派淡然,内心已经宽面条泪吹手手。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冯戚远除了上次给他送过一道消息,后来都没了动静··刚开始陆家宁还有耐心等等,后来实在等不下去了,就派人出宫打听,才知道和誉故意为难冯戚远,现在冯戚远也是麻烦事一大堆,所幸冯戚远为人谨慎,至今没出过纰漏,和誉就是想发难都不行,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也够缠住冯戚远了。
这厢陆家宁为冯戚远着急,和府那边,和誉也急,他实在没想到冯戚远这么滑不留手,根本逮不到对方的小辫子··当然这其中除了冯戚远本身谨慎之外,还有陆家宁这个当太子的向下面人打了招呼。
和誉收到消息后又是大发雷霆,“不过是个残破身子了,都还不知道消停,看来他的日子是过得太舒坦了·”·“去给宫里传信,让那位不管使用什么手段,短时间内,一定要把皇后一派打压下去。”
“是,大人·”·~~~·时间一晃,转眼到了五月中旬··这天梨苑突然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消息,月良仪她,怀——孕——了。
庆和皇后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惚了··她呆呆的看着宫门外,路过的宫人无一不喜气洋洋的··可惜,这份喜气却不是源于她··陆家宁震惊后,回神就看到庆和皇后一脸失魂落魄,他有些担心,轻轻唤道:“母后”·庆和皇后恍若未闻。
陆家宁焦急的看了一眼庆和皇后,安慰她:“母后,你别急,来,深呼吸,出气,再深呼吸,是不是感觉好点了·”·陆家宁再接再厉,继续劝道:“母后,古往今来,哪有皇帝真正专一的,你看开一点,断了从前的念想吧,否则苦的只有你。”
“这世间多是痴心女子负心汉,你便是流干了泪,父皇变心了就是变心了,挽回不了,他在美人乡里快活,你整日为他以泪洗面,值得吗”·“不值得,可是母后这里”庆和皇后捶了捶胸口,泪如雨下,“可是母后这里疼啊。”
“母后与你父皇年少夫妻,多少年风雨共进·无奈多年情意,终抵不过一副年轻貌美的皮囊啊,…阿烛,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一天,庆和皇后生平第一次不顾仪态,喝了个酩酊大醉。
陆家宁无法站着说话不腰疼,只能陪着他母后一起喝··这一晚之后,庆和皇后犹如枝头上摇摇欲坠的花朵,终究是落了··整个人都没了鲜活气儿··她把自己困在永庆宫,不见任何人,包括她的儿子。
陆家宁不愿给庆和皇后心里添堵,纵然心里急得不行,还是忍住了,乖乖待在东宫学习,借此逃避外事··在这种消极的情绪里,时间慢慢到了六月初··一天,陆家宁做完功课,准备吃午膳时,发现膳食里竟然有一道清蒸大黄蟹。
·“咦本宫记得,大螃蟹不是秋天才好吃吗”·伺候的宫人颇有眼色回道:“启禀殿下,这其他地方的螃蟹是要秋天才吃,但这是闽阳湖的大黄蟹,据说六月初就肥嫩嫩了。
个头大,蟹钳粗,白花花的蟹肉里有天然的咸鲜味,加上红艳艳厚笃笃的膏,啥调料都不用放,上锅一蒸,那味道,绝了”说罢,小太监还作势以拳击掌助声势。
陆家宁被对方那夸张的动作逗笑了,语气微扬,“喔真有那么好那本宫可要好好尝尝了·”说着陆家宁就坐下夹了一筷子。
而旁边那个小太监被太子殿下温和的话语一激,忍不住嘚瑟道:“那可不,梨苑那位良仪都抢着要吃呢,还好小人动作快,否则…”·“等一下·”陆家宁啪的放下筷子,转头追问:“你说月良仪宫里也要了螃蟹”·“是是啊本来这时节螃蟹就精贵,下面上贡的也少,往年都只贡东宫,永庆宫和皇上那儿的,但是今年梨苑那边一口气就要了一大半去,如果不是奴才手脚快,可能这份螃蟹也没了。”
陆家宁心念电转,他急忙呼唤系统,“快,帮我查查,孕妇是不是不能吃螃蟹的·”·他也忘了在哪儿听说的,螃蟹- xing -凉,孕妇如果吃了极大可能会流产。
没多久,系统就回话了,【主人,孕妇的确是不能吃螃蟹的,如果一次- xing -吃多了,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会流产的·】·陆家宁心里有了数,刚要起身,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坐下。
因为他想起落红月跟和誉有纠缠,那么落红月身边肯定有和誉的人··回忆时,陆家宁想起那个叫寻芳的女人,当时似乎就是那个宫女若有若无的在给落红月提点。
现在回想起那宫女种种,陆家宁猛然发现,那名叫寻芳的,当时虽然脸上慌张,可是那双眼睛里却镇定的很啊··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难道那个叫寻芳的就是落红月与和誉之间的联系人。
陆家宁知道,在古代,能当“中间人”的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对方又是一名女子,还陪落红月进了宫,想必在宫斗这方面是行家··这样一位行家,会不知道孕妇不能吃螃蟹吗·可是梨苑那边又的确要了一大半螃蟹过去。
陆家宁垂着眼细细思索,蓦地,他抬头,招来一个心腹,耳语了两句,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去了书房··关上书房门,陆家宁迫不及待叫系统, “你说有没有可能,落红月是假怀孕”·【这,不能的吧毕竟原剧情里可还有一个闵稔呢。
】·陆家宁沉思了一会儿,试探问:“那你能不能检测一下落红月怀孕没有·”·系统欲哭无泪,【主.- yín -,人家真的木有能量了啦】·陆家宁啧了一声,又让系统去休眠了。
算了,落红月有没有怀孕,等他那个心腹回来,他自然会知道··第87章 昏君的首辅大人(完)·当天晚上, 陆家宁收到消息,落红月的确是把那些螃蟹全部吃下去了。
“你亲眼见到的”陆家宁仍不放心的问了一遍··心腹太监跪在地上, 重重点头··“行了, 你下去吧·”·接下来几天,陆家宁都怀着一种诡异的心情等梨苑那边消息。
然而什么消息都没有··落红月依然活蹦乱跳··陆家宁微微眯了眯眼睛, 假怀孕, 嗯·因为心里有了猜测, 陆家宁决定再试探一番。
他不动声色的吩咐厨房给梨苑那边又送了一道特别的食物··平常人吃了无事,但若是孕妇吃了,虽然不会流产,却会剧烈想孕吐,很是受一番罪··当时做这个决定时,系统还问过他, 【如果落红月真怀孕怎么样】·陆家宁咬咬牙,还是没有狠下心下狠手,说他圣母也好, 说他伪善也罢。
他可以手沾恶人的血,却不愿沾上婴儿的血, 哪怕知道这个婴儿未来会成为一个恶人,那也是将来的事了··但是隐隐的, 陆家宁又觉得落红月假怀孕的可能- xing -很大。
螃蟹测孕虽然做不得准,但也有很大的根据- xing -··算了, 做都做了, 想这些也无用·再差, 过几日就会出结果了··说来说去,他终究还是受了原剧情的影响。
因为原剧情里,落红月的确生了一个儿子,闵稔··但陆家宁没料到的是,他没等来落红月剧烈孕吐的消息,却等来落红月流产了··“这怎么可能”纵使那食物让落红月受罪,退一万步说,即使因此流产了,不也该在吃了那食物当晚吗为何还推迟了六七天。
难不成那食物还有潜伏期了·别特么开玩笑了好吗·而且落红月好死不死的居然还是在永庆宫流的产··据说月良仪想给皇后请安,庆和皇后不见,落红月就在永庆宫外跪了一会儿,真尼玛是一会儿啊,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落红月就流产了。
陆家宁就“呵呵”了,真是好巧喔··据说当时永庆宫外,血流了一地,嘉裕帝大怒,在与庆和皇后对质时,激动之下,竟然掌掴了庆和皇后··而后扬长而去。
太医围满了梨苑,但月良仪情绪激动,只让平时特定的太医诊治,嘉裕帝这傻缺竟然还觉得情有可原··陆家宁一边去往永庆宫时,小太监一边跟他时事报告,陆家宁听完以后,已经无话可说了。
就凭现在种种,他完全可以断定,落红月就特么是假怀孕无疑了··然并卵,庆和皇后受到的伤害并不能抚平··陆家宁赶去永庆宫时,庆和皇后的左脸已经肿得老高了。
陆家宁心中气愤,但仍然镇定吩咐人去拿冰块来··他把如同行尸走肉的庆和皇后扶到榻上,刚给庆和皇后脸上敷冰,就听系统提示,嘉裕帝来了··原来嘉裕帝打了庆和皇后以后,心里一直不安,这种情绪在太医安顿好月良仪后,再也忍不住了,他带着福喜,两个人匆匆往永庆宫赶。
然而在快要进殿时,殿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母后,儿子觉得月良仪是假怀孕·”·一句话将嘉裕帝定在原处,他当即制止了宫人的通报。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忍下了怒火,偷听起了墙角··殿内,陆家宁心中一喜,很快又投入到角色中,声音时而缓慢,时而激动··他把月良仪误吃了螃蟹的事,还有他的猜测给庆和皇后说了。
不过鉴于嘉裕帝还在听墙角,他就把他后来擅自试探的事情隐了··他没打算让嘉裕帝立刻相信,他只不过是想在嘉裕帝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再偷偷浇点水。
果然,没多久,系统告诉他,嘉裕帝走了··嘉裕帝领着一脸崩溃的福喜偷偷去了梨苑,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此时太医已经走了,小远院里又恢复了宁静。
因为月良仪喜幽静··嘉裕帝回想起刚才在永庆宫听到的话,尽管内心是拒绝的,可本心里又觉得阿烛可能没错··因为他虽然在梨苑待了不短日子,可是那都是月良仪怀孕后才有的事。
之前他都只待了一会儿,只有一次,月良仪央求他留下,他多喝了两杯,就醉过去了,第二日醒来,他跟月良仪都赤身裸体··他的身体他清楚,都是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哪可能让年轻妃子一次就怀孕的。
不过是求子心切罢了··思量间,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走到了月良仪内殿的窗户外面···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他从外向里看··月良仪哪有一点儿虚弱,红光满面,嘴里还吃着时令水果,听着宫女将永庆宫发生的事。
“那个老女人被打了脸都肿了哈哈,真是解气·”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人··里面的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讽刺着庆和皇后和太子。
“哼,等这次本良仪把皇后干下去,你们通通都有赏·”·“到时候本良仪说不定还能当个皇后当当呢·”·寻芳实在看不下去了,制止道:“良仪,慎言。”
落红月不满,“慎什么言哪,这里又没有外人,寻芳哪,虽然你是和誉身边的人,但是,在这皇宫,本良仪才是主子,而你只是一个宫女,懂了吗”·寻芳咬咬牙,忍了,末了,忍不住又说道:“良仪,你注意一下吧,待会儿皇上来了……”·“唉,你烦不烦哪,本良仪不傻,看见没有,那外殿门口都是本良仪的人。
皇上一来,她们会通知我的·”·“可是……”·“行了,寻芳,你能不能别那么如临大敌了,嘉裕帝没你们想象那么深不可测,如果他真有脑子,还连要没要我身子都察觉不出来。”
“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就这样子还让你和和誉紧张成那样,啧啧啧,行了,回去告诉和誉,他让我办的事我都做了,让他也抓紧时间,趁机把镇远侯府给灭了,否则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了,我们才真叫有麻烦了。”
“好吧·”一对主仆在里面商量着,福喜听的冷汗都出来了,额滴个亲娘唉,他不会被灭口吧··福喜偷偷去瞧嘉裕帝的脸色,下一刻恨不得自戳双目。
罗刹阎罗怕也是不过如此了吧··最可怕的是,嘉裕帝还非常冷静,甚至还笑了笑,福喜看着嘉裕帝对他做手势,两人悄悄退出去··重回院外,福喜在嘉裕帝的授意下,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嘉裕帝慢慢的走进去,内殿里,月良仪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嘉裕帝目光下移,心中冷笑,指甲里的果汁都没擦干净,是真把他当傻子吗·嘉裕帝心中怒海滔天,面上平静如常。
他缓缓走到床边,低声道: “爱妃,对不起,朕……”嘉裕帝面露痛苦,尽管他的爱妃没看见,他仍然尽职扮演一个傻子,“朕和庆和相守多年,朕不能为了你弃了她,但是你又……,对不起,爱妃,为了我们都好,你先好好养伤,以后等你好了朕再来看你,不然,朕看见现在这个样子心痛啊。”
嘉裕帝说完这番奇葩言论就匆匆走了,他怕他再不走,他真的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女人··而听完嘉裕帝一席话的落红月/寻芳:………尼玛·落红月万万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会来这么个急转直下,惊慌失措下,竟然亲自让寻芳出宫去找和誉。
而时刻关注梨苑的嘉裕帝,当晚就把寻芳抓包了,从她身上搜出一封信,确认是和誉笔迹无疑··当晚和府被围,和誉被抓,与后宫嫔妃私通,谋害皇后,罪证确凿,而落红月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也被打入冷宫,至于梨苑里的人,包括寻芳,嘉裕帝都让人通通处死了。
嘉裕帝这番雷厉风行的行动,很是镇住了一群人,为了堵住那群世家大臣的嘴,他不惜把自己的脸皮放在地上踩··因为他要给阿烛铺路··他已经对不起庆和了,他不能再拖累阿烛,经此一事,他已心力交瘁,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在此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帮阿烛扫除前进路上的障碍,他知道冯戚远能力不俗,可惜有和誉这个死敌,如今他把和誉除了,以后怎么样,就只看对方的造化了。
嘉裕帝干完这一番事,整个人好似苍老了十岁,他迅速放权,让太子监国··对于永庆宫,嘉裕帝自认无脸再去,只是每日让人给永庆宫送各种好东西,可惜那些东西连永庆宫大殿都没进,就被庆和皇后退了回来。
嘉裕帝自知理亏,但该送的还是要送,庆和收不收是庆和的事·说来也奇怪,自从处决了落红月,嘉裕帝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清明,然而正因为这样,他才发觉自己之前做的事有多混账。
有时候他宁愿一直糊涂下去才好,也不要这般清醒的痛苦着··每是过一日,嘉裕帝心中就痛一分,也更加不敢见庆和皇后··也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庆和皇后得知了事情经过,她自觉儿子的威胁已除,又掌握了大权,竟然让人在永庆宫里修了一间佛堂,每日礼佛不问世事。
她深刻的明白,她不仅是嘉裕帝的妻子,还是这大豫朝的皇后,所以她不可以擅自出家,但是,她可以画地为牢,她虽然走不出去,但别人也休想再走进来伤害她··陆家宁对于庆和皇后的做法,理解又无奈。
最后只希望时间能抹平一切伤痛··可惜这话连他自己都骗不了··他夹在嘉裕帝和庆和皇后之间左右为难,最后干脆撒手不管了,整日专心国事,他答应过原主,他要当明君,流芳百世的。
不过,在这之前他可以先去收点利息··落红月在冷宫待了足足两年,被折磨得疯疯癫癫,陆家宁顺势夺了她的气运··虽然过程有点小波折,但结果还是不错的。
·有了这能量,系统又恢复了话痨模式,陆家宁的身子也渐渐好起来了··伴随着种种好事的还有冯戚远,这两年有陆家宁力保,他自己能力也出色,青云直上,年纪轻轻做了吏部尚书。
五年后,嘉裕帝正式退位,陆家宁登基,成为新皇,此时冯戚远也已官至一品大员,成为大豫朝最年轻的首辅··陆家宁继位后,一直勤勤恳恳,勤政为民·多年来也就跟冯戚远拉个小手,偶尔聊表君臣情意,来个抵足而眠。
如果非要在这两人身上找个缺点,那就是这二人一生未娶妻···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甚至陆家宁之后的皇位,也是他在宗室里找了个可塑之才过继的··这两人的做法放在当时的时代,可谓惊世骇俗,时人纷纷猜测,这二位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直到千年之后,才有一群人为他们正了名··哪有什么难言之隐,分明就是帝王受,忠犬攻嘛·第88章 远古医师(一)·重回虚无空间, 陆家宁细细感受着真龙之气和功德金光在他魂体里流转。
突然系统一声怪叫将他拉回了现实··【主主人,你的魂体,不是,你有实体了】·“”陆家宁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缓缓摸了摸脸颊,“是温热的”·就好像他还活着的时候一般。
当初他意外身死, 系统也只是绑定了他的灵魂, 他的肉身早已泯灭·随后他以不同的肉体在各个世界游走, 现在他的魂体凝实了,那……·陆家宁迫不及待的掐诀, 在他面前立了一面水镜,镜中的人瞪大了双眼,熟悉的脸庞,却算不得惊艳, 甚至连他在各个世界穿越得到的肉体都不如。
可是,陆家宁抖动这肩膀, 捂脸哭泣,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他从来都没有妄想过重塑自己的肉身,可是这个惊喜来得这样快速,让他难以置信。
激动过后,陆家宁也缓缓回过味了··“系统, 这是因为真龙之气”·【还有你勤政为民, 造福天下得来的功德金光加持啦·而且主人, 不仅你有实体了,我也有了哟。
】话音过后,一只小黄鸡出现在他面前··陆家宁:·“怎么样主人,我的实体好看吧,我特意选的呢。”
陆家宁:…………·算了,你高兴就好··陆家宁不再关注系统,他连自己都还没了解透彻呢··过了一会儿,他猛的想起一件事,“系统,我有实体了,以后我会受伤,会…死吗”·小黄鸡瞪大了豆豆眼看他,“主人你想什么呢你这是由强大魂体凝聚而成的实体,虽然外表与那些凡人无异,可是内里差太多了好吗,说的直白点,只要你的灵魂不灭,这实体便不会消失。”
“不老不死,不伤不灭(⊙o⊙)”·小黄鸡死鱼眼看他,“主人你做什么晴天白日梦呢·你的实体不毁,还有个大前提是你的灵魂不灭。
而你要保持灵魂不灭,”·“就需要不断摄入能量·”·“没错哒主人,你真是一点就透·”·陆家宁苦笑一声,果然,他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只是,以前没实体还好,现在有实体了,陆家宁就不想再用他人的肉体了··不是陆家宁矫情,只是他的灵魂寄在其他人的肉体里,总感觉像借尸还魂,别扭的很。
系统最开始还不明白他的主人为什么不说话了,后来一问才知道对方纠结这种事··小黄鸡的小翅膀一挥,豪气万丈道:“主人,你之前要玩角色扮演,是因为你是一个孤魂,不被天道所承认,但现在你有实体了呀,你也是一个[人],每个世界不是都有那么几个[穿越者]吗,世界意识不也没闹腾吗,所以,嗯,你懂的。”
陆家宁眼睛骤亮,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你的意思是,是说我我可以用自己的实体去那些世界了·”·“对哒不仅你可以,伦家也可以啦,不过凝聚成实体太费能量了,所以大多数时候,我还是会回到你体内待着的。”
“如此么”陆家宁垂眸深思,少顷,他拧眉问道:“那我们那些能量怎么办我如果是以我自己的立场进入世界,我跟那些气运之子无冤无仇的,凭什么去夺人家气运。”
小黄鸡小翅膀捂眼睛,“额滴个主人哪你肿么这么笨呀,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好不啦·你现在是个人了,如果你在那些小世界里做了好事,天道自然会把功劳算在你头上了,不要担心对方会给你穿小鞋,至于那气运之子,他们不来招惹我们,自然进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那如果他们主动招惹了我们,我们也不能忍气吞声呀是不是。
虽然气运之力跟功德金光比起来是差了一点点,但那也是难得的佳品呀·”·“对喔”陆家宁抱过小黄鸡,mua亲了一口,笑言:“哎呀还是我们系统最厉害了,瞧瞧这凝聚的实体都是与众不同,萌杀四方呀。”
小黄鸡得意洋洋,似乎连身上的毛毛都一根根飘扬着··陆家宁嘴角微勾,顺势又恭维了几句,然后又问了一个他自己的疑惑,“统统啊你说我有实体之后做好事,天道会公平分酬劳,那之前我用其他肉身时,天道不也给了奖励吗”·“嗨功德金光那个啊,是民心所向,天道不能不给,再说了,当时你伪装成了原主,天道分不清,所以在他眼里,他是把酬劳给了原主的,跟你本人是木有关系的啦。”
“喔喔,这样啊·”陆家宁诚心诚意的点点头,表示受教了,手上还一直给小黄鸡顺毛··该说系统的眼光还不算太差,小黄鸡软软的,就他巴掌那么大一只,如果不是知道里面是系统,陆家宁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不过,现在系统都是他的了,好像也没差啊陆家宁更加心安理得的撸毛了··别人都是撸猫撸狗,谁有他nb,可以撸.鸡··……咦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算了,他还是接着撸吧。
啧,手感真是不错啊··而躺在陆家宁手里的系统也舒服的昏昏欲睡了··哼它它就知道,它的眼光是全宇宙最棒棒哒的,没看它的渣主人都拜倒在它的实体之下吗。
……啊……揉的它都爽歪歪了··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一人一系统(鸡)腻歪了一会儿,陆家宁又投入到正事当中了。
上个世界结束时,他故意先走一步,得了那些能量,然后在冯戚远刚死之时,对方灵魂犹在,陆家宁就把得来的三分之一能量打进去了··虽然没多久对方的灵魂就不见了,但是因着那庞大能量的缘故,陆家宁现在已经可以大致感应到一点儿某人的所在了。
突然,陆家宁猛的抬头,眼睛亮若明火看望某个方向··“系统,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尖叫从空中传来,然后“嘭”的一声又消失无踪。
一只小黄鸡从一个脸朝下的青年腰腹处狼狈爬出来,而后眼露惊慌的消失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青年才抖着手,艰难的爬起来··粘- shi -的泥土糊了他一脸,青年愤愤用手抹去,咬牙切齿,“系——统——,你觉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嗯”·【我我,哇…呜呜…主人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像这种空间定位什么的,肯定会有一点小偏差了。
】·青年,也就是陆家宁,冷笑一声,“小偏差如果不是我实体强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百分之百成肉泥了·”·【QAQ】·陆家宁愤愤捶地,来回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平息了怒火。
他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圆领T恤,皱了皱眉,“系统,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从你的系统库里,给我找一身衣服·”·【好哒主人。
】·几息之后,空中突然冒出一套古装··【对不起啊主人,系统库里暂时只有古装了·】才怪呢只不过如果要现代装,它可是要花费能量去黑市买的,它才舍不得呢,╯^╰·不知情的陆家宁:………算了古装就古装吧。
然而当他穿上古装,配着短发,那叫一个别扭··无奈之下,他还是运用了能量,让头发长长了点,然后扯了一截草- jing -绑着··唉早知道会动用能量,他还跟系统开什么口啊。
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幻化衣服需要的能量更多呢,他现在还可以省一点嘛··对,他就是这么扣←_←·不过世人大多只看表象·陆家宁穿越了好几个世界,当过世子,当过平民,甚至还当过修仙者。
气质早就练出来了··一身白色长袍加身,墨丝微束,闲散的在林中走动,似仙人降世,凛然不可侵犯矣··同一时间,同样的场面再次上演··陆家宁揉揉耳朵,疑惑道:“系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木有呀ㄟ(▔ ,▔)ㄏ】·“喔那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陆家宁撇撇嘴,继续向前走动,别问他为什么不掐诀,飞呢·那都要能量,能量啊·走路至少消耗最少啊。
~~~·莫小鱼本来是蓝星上,一名普通的21世纪的程序猿兼死宅一枚,偶尔心血来潮接点私活,虽然没什么大成就,但糊口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向家里寄钱··哦早在他大三那年向家里公然出柜之后,老莫家就再也没有莫小鱼了。
莫小鱼整日过得浑浑噩噩的,沉浸在异次元的世界里,在他以为他今后也会一直这样下去时,他穿越了··没有天打雷劈,没有什么祖传宝贝,就是他半夜起来尿尿,然后就看到他面前突然出现个大漩涡。
嗯,然后他就穿越了··当他从空中坠落时,他都以为他死定了,结果落地之后居然只受了点小伤··莫小鱼还没来得及庆幸呢,他就被一群野兽给包围了。
莫小鱼:(T▽T)天要亡我·第89章 远古医师(二)·“不, 不要吃我,我身上没有几两肉的(﹏)  ” 莫小鱼抖着小身板, 两眼哭成荷包蛋, 哆哆嗦嗦的, 语不成调。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 他周围的野兽也不知道按动了哪个不知名开关,齐齐向天吼道··莫小鱼心如死灰, 双眼紧闭,此刻他唯一的念头便是, 吾命休矣··然而他等啊等啊身上也没有传来痛楚,于是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吼野兽不见了”莫小鱼高兴不过三秒, 他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了,他指着缓缓向他走来的威猛汉子, 嘴唇哆嗦个不停, “你你是个什么妖怪, 我告诉你,我早就泄了元阳的, 你采不了我的。”
亚鲁斯生得高大伟岸, 一头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耀着灿烂的光芒, 此刻他宝石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某个死宅色厉内荏的炸毛样子··亚鲁斯看的有趣极了,故意放慢了脚步, 缓缓向着他的小猎物走去。
短短几步的距离, 他的小猎物不停说着什么, 亚鲁斯听不懂,但根据对方的穿着,身体状况,他猜测对方可能是某个部落迁移时不小心走散了,而且那个部落应该非常强大。
这边亚鲁斯还在分析他小猎物的来历,而莫小鱼则快被这状况吓死了··尤其当亚鲁斯终于走到他面前,巨大的身高差压得莫小鱼几乎喘不上气,于是几秒钟后,莫小鱼两眼一翻,成功晕倒了。
亚鲁斯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的小猎物,迷人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抹懊恼··同行的兽人忍不住打趣他,“嘿亚鲁斯,你太凶了,你瞧小雌- xing -都被你吓晕过去了。”
“对啊亚鲁斯,咱们是雄- xing -,要对雌- xing -多包容,怎么能凶他呢·”·“难怪亚鲁斯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小雌- xing -·”·“哈哈,不过这次这个小雌- xing -生得可真白啊,就是瘦小了点儿。”
亚鲁斯才不管其他兽人的打趣呢,他美滋滋的搂着莫小鱼,心里开心的不行··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他们兽人部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他们在外打猎遇到其他部落落单的小雌- xing -,谁先看到的,谁就能优先争取这个小雌- xing -的配偶权。
而亚鲁斯就是第一个发现莫小鱼的兽人,所以其他人虽然羡慕,倒也没有不服气··就在一伙兽人说得正兴起时,人群中一个黑头发的高大兽人猛的抬头,然后向着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其他兽人面面相觑,没多久,亚鲁斯率先出声,“走,跟去看看·”·呼啦啦一闪,高大英俊的兽人变成各种各样的野兽,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陆家宁走了一段路,又累又渴,他停在一棵大树下,稍作休息,刚躺下,无意间一抬头,就发现树上居然挂满了红艳艳的果儿。
“咕咚” 陆家宁喉头微动,目光痴痴的看着那些小红果,他伸出手附在树干上,一丝精神力顺势而上··少顷,陆家宁脸上一喜,这果子不但能吃,竟然还有一丝极微弱的能量。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世界啊··陆家宁啧啧称奇,手脚却不慢的攀爬上了树,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陆家宁几乎是雁过拔毛,除了某些青果,其他的都被他摘下来,放进他的内里乾坤了。
陆家宁摘得正起劲呢,突然感觉身后有几双- yin -测测的眼睛打量着他,随时准备伺机而动··他就说嘛这般的好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兽类守护,感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陆家宁不动声色,但是手掌之下却幻化了一道羽刃··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哪知最后打破这气氛的却是空中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唤,“小心身后”·原本盘踞在树干上的几条墨绿色的大毒蛇,立刻张大了嘴巴,吐着蛇信子,向着陆家宁咬来。
结果当然是没咬到啦··空中突然出现一只大苍鹰,一个俯冲,几条毒蛇通通被解决了··陆家宁穿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又威猛的苍鹰·话说是苍鹰吧,除了体型大了点…好吧是大很多,其他特征倒是都对得上啊。
陆家宁正看得聚精会神,哪知道这位鹰兄突然转身,陆家宁猝不及防跟那双锐利的黑眸对上,惊讶之余,忘了他现在还在树上··所以,当他刚要移动一下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像脱线的风筝,迅速坠落。
“啊啊啊啊啊”陆家宁一边坠落一边还有心情吐槽,他绝对绝对跟这个世界犯冲··但是良久过去,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他靠在了一个硬硬的却很温暖的胸膛。
陆家宁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确定他自己没看错··QAQ他的一世英名啊·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吗·还记得和方矣的那个世界,他借着对方双腿不便,没少用这种姿势··现在轮到他了,啊莫名觉得好羞耻啊·立看着怀中的小雌- xing -,对方脸色几番变幻,一会儿懊恼,一会儿窃喜,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收了收手,不动声色又抱紧了点儿·好似一丁点儿都舍不得松开,他细细打量着怀中的人,有生以来,第一次,心跳得特别快··他想他可能是喜欢上这个落单的小雌- xing -了。
立还没来得及向小雌- xing -做自我介绍,他的同伴就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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