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就成了白月光 by 召徕(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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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就成了白月光 by 召徕(上)(2)
·可惜林镜没理他,依然对他紧追不舍,陆家宁欲哭无泪,他现在什么情绪都没了,什么告白被拒,什么看不到前路的彷徨,这些在生命真正受到威胁之时统统变成了渣渣··他是真的不明白这冰坨子的脑回路,在他失意彷徨的时候不是该好好安慰他吗现在这样喊打喊杀的是要闹哪样啊·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逃命都不专心,该打”随着话音袭来的是一道逼人的剑气,陆家宁避无可避,最后的关头,他脑中只闪过四个字:吾命休矣·陆家宁紧闭双眼,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来到,他本人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林镜低头看他,“现在想通了”·“啊”陆家宁完全不在状态,只知道呆愣愣的应着··林镜难得好脾气的解释,“吾辈修士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若没有看破生死的大无畏精神,又怎么有资格自称一位修士,细数过往大能,哪一位不是在生死边缘徘徊数次,最后方能勘破生死,羽化登仙的。”
陆家宁愣愣的听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林镜,他知道的,他这次,真的完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本以为他无心无情,哪知道他是面冷心热,刚才的打斗只是为了让他勘破迷雾,不畏生死。
亏他还以为………·陆家宁自己都有点唾弃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陆家宁久久没有反应,害的林镜差点以为把人给伤了,正要好好给他检查一番,哪知道一回神才发现陆家宁已然是半裸,而他的手正好搂在对方白皙的腰间,怀里人的皮肤光滑,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时竟让他舍不得放手。
只是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这等偷偷占人便宜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尽管,对方与他一样皆是男子··林镜迅速松开了搂人的手,退后两步,面上虽然一如之前,可惜微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只是在场唯一的另一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竟然没发现这一令人惊喜的现象··陆家宁慌忙从空间里拿出衣服套在身上,那衣裳鲜红如血,华丽非常,穿在陆家宁的身上不但没有违和之感,反而更加衬托出陆家宁皮肤的白皙,美艳动人。
这视觉冲击力太大,林镜有些不适应的别开头,陆家宁理好衣服,低着头转过身来,这就是他为什么之前衣服破了也不想换的原因··谁让他的空间里都是这种鲜艳的华服,他总觉得穿成这样,林镜会嫌弃他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陆家宁默默不言,林镜也不好意思直视对方,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味道··所幸,没多久就有人,啊不,怪物打破了这种僵硬的气氛··原来之前林镜出手的动静太大,周围的怪物都被引了来,只是这一次,陆家宁却战意满满。
来啊谁怕谁啊·林镜立于陆家宁身后,为他的后方架起了一道坚固无比的防护盾,他看着如此鲜活,充满朝气的陆家宁,会心一笑,果然这个人还是现在这般样子最好看。
这一天,陆家宁杀怪物杀得酣畅淋漓,或许是因为解开了心结,或许是因为勘破迷雾,又或者是他知道他的身后有那个人守着,所以不用怕,只管往前冲··到最后他都不知道是如何结束的,只晓得他再次醒来却是待在一处新的石洞内,他的旁边还是那个人,静静的打坐,陆家宁含笑看着对方,眉眼里全是笑意。
他偷偷在心里描绘那个人的样子,末了,又自我欣赏一番,然后又陷入沉睡··临睡前,他矫情兮兮的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重新陷入沉睡的陆家宁不知道,某人在他闭眼的那一刻猛的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哪有一丝睡意··“陆家宁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寂静的石洞内响起一声叹息,仿若惆怅,又仿若释然。
第21章 青云路·有人说:生活就像qj,如果不能反抗就躺着好好享受·陆家宁站在龟裂的土地上,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群起而攻之的怪物,向天怒吼,享受你妹啊如果他真躺下了,这些怪物分分钟能把他吃的骨头都不剩。
所以还是拿起手中的武器,奋起抵抗吧··其实从另一方面来想,这些永远杀不死的怪物就像免费陪练,从而训练身手,多好啊……呵呵·陆家宁抬手捂脸,好个屁啊,谁家陪练能恨不得把学员吃了的。
陆家宁一面内心疯狂吐槽,一面快速移动着身形,反手一拳头直接打爆了一个怪物的头,想当初他还必须要手持紫云剑才能砍杀这些怪物,现在赤手空拳都能轻松打爆它们的头。
然并卵………·他们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陆家宁最开始还会算算日子,可是时间久了,再加上这里又没有白天黑夜之分,陆家宁也就懒得算了。
当然,这期间他的修为也是突突的长,从初进来时的金丹初期到现在都已经是元婴后期了,只需要一个契机,分分钟能化神··而他原本跟着他爹修炼的丹道,早已经被他摒弃了(这不废话吗没材料怎么练啊)跟着林镜改修剑道,也不知道他再见到他爹时,他爹会是个什么反应。
·陆家宁撇撇嘴,躺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想着,末了,又自嘲一笑,他们现在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又何谈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呢··………这天,陆家宁去外面“训练”完毕,刚走到石洞外,林镜就走出来了。
陆家宁心中暗喜,莫不是这死冰块开窍了,还知道出来特意接他了··陆家宁满心欢喜,慢悠悠的一步一步挪过去,以为林镜会说点什么好听的话,哪知道对方一开口就气了他个半死:“你怎么走的比乌龟还慢,受伤了”·陆家宁太阳- xue -青筋蹦蹦直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没—事—儿。”
“这便好·”林镜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把陆家宁气的心肝肺都一起疼了··也不知道林镜是真傻还是装傻,在陆家宁徘徊在暴怒边缘时,这厮又扯走了话题。
“我知道怎么出去了”·“什么”陆家宁嘴巴张的老大,呐呐道:“你怎么知道的”·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林镜微微挑了挑眉毛,故作淡定道:“算出来的。”
陆家宁:(⊙x⊙;)卧槽还能这样玩儿·林镜享受着陆家宁崇拜的目光,心情颇好,果然跟这人待久了,- xing -子也歪了吗明明他以前不这样的←_←·当初他们被抓进来之前,林镜曾趁机瞄过那鼎一眼,再加上被困了这么多年,有些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什么你说这是上古神物,混元鼎·”陆家宁惊的一蹦三尺高,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林镜,仿若在说:我读书少,你别驴我。
这次轮到林镜太阳- xue -青筋直蹦,他捏了捏拳头,- yin -森森道:“坐好”·“喔”陆家宁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坐下,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求知欲的看着林镜。
林镜不自在的别过脸,轻声道:“所谓混元鼎,顾名思义,便是一切重归混沌之意,所幸这鼎经历的时代久远,中间又有过破损,所以才让我们现在有可趁之机,否则,若是将这鼎重新祭练一遍,别说我们,就是半仙来了,也得交代在这儿。”
“这么厉害”陆家宁真的惊讶了,什么时候上古神物也这么烂大街了,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都能得到·林镜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般,解释道:“想来之前那人应该是有几分气运加身的,只不过看他样子,虽然得到了混元鼎,却不知道这是何物。”
“如此么·”陆家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很快他就没空想这个了,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他们该怎么出去·林镜莞尔一笑,拉过陆家宁,一步千里来到一石雕前。
“待会儿我会用尽全力击打石雕,届时上空应该是会有一道缝隙,你就抓紧时间带着我离开便可·”·“这么简单”陆家宁面带犹疑。
林镜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摸摸他的头,轻声道:“可不容易呢,要想打开裂缝,恐怕得耗尽我全部攻力,之后就只能全靠你了·”·陆家宁郑重的点头,林镜总算略微放下了心,然后转身,掐诀,召唤出本命剑。
所谓剑道极致,便是万法归一,林镜并没有做过多的攻击,他把所有的灵气都用于一招上,就连身处林镜后方的陆家宁都为这威势感到害怕··一阵白光闪过,剑起,剑落,石雕轰然倒塌,上空果然出现一细小裂缝。
陆家宁眼中灵光乍现,就是现在,他脚下生风,单手搂过林镜便冲了出去··一路上并没有林镜想象的那般危险,他们成功逃出来了,只是……·“你们是何人”陆家宁还未站稳,面前就袭来一道凌厉的攻击,陆家宁不得不后退一步,所幸他在鼎里跟那些怪物练手多年,只是一炷香的功夫,陆家宁就把来人制服了。
“原来是你·”仔细一看,原来这人便是当初害他们跌入鼎中之人,不过回头想一想也对,这鼎本就是那人的,他们一出来,怎么会遇不上··不过,撞见了也好,今天新仇旧恨他们就一起算。
陆家宁迅速召唤出紫云剑,一个剑花挽过,虚晃一招,直指敌人心脏··所谓一力降十会便是如此,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 yin -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但,陆家宁探出一缕灵气进入地上的尸体体内,这人怎么还是金丹后期·难道,鼎内外时间不对等·陆家宁心跳加速,正想找人验证一下,就听后侧传来一道闷哼。
林镜·陆家宁急忙去查看林镜的伤势,丹田枯竭,灵脉破裂,怎么会这么严重·陆家宁不敢耽误,一个打横抱,抱着人回清远宗了。
~~~·陆湛想过很多次,他跟那个不肖子再见面的场景,可能是抱头痛哭,也可能是他怒气冲冲的追着那臭小子打上三天三夜,但却从来没想过,他们再见面时,他的儿子怀里会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大男人。
陆湛当场石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儿子匆匆给他打了声招呼就抱着野男人进他的丹房了··陆湛:啊啊啊啊啊啊士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这臭小子,他都不知道他姓什么·陆湛气势汹汹的跟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恨不得自戳双目,他的丹药啊,他风里来雨里去寻找的灵草,再辛辛苦苦,没日没夜制造出来的丹药,就被那个臭小子像喂糖豆似的喂给了那个野男人,他的心都在滴血啊。
陆家宁喂给林镜那么多补充灵气的丹药,也只是稍微修复了对方的灵脉,陆家宁急得不行,林镜都是为了他才受伤的,他说什么也不能不管他··于是,思来想去,陆家宁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爹的珍藏品里去了,那颗九转紫玉丹上面。
该说这两人能成为父子,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只看陆家宁眼珠子一转,陆湛就知道那不肖子打的什么主意,当即反对道:“不行臭小子我告诉你,你十五年没有消息,这件事我可以大人有大量的不计较,但是那颗九转紫玉丹是你爹的命根子,你要是……”·“可你的命根子不是我吗”陆家宁眨着眼睛,状似天真的说道。
陆湛:····“我不管,反正今天你要是想拿走那颗紫玉丹就从你爹尸体上跨过去……吧·”陆湛话未尽,就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了,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陆家宁从他身边走过,一炷香后对方手里拿着个瓷瓶,揭开瓶盖,把紫玉丹喂给了林镜。
·陆湛:陆家宁你这个不肖子啊啊啊·陆湛气的眼睛都红了,他决定了,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理这臭小子了,果然是儿大不由爹啊,如今为了个野男人,竟然公然盗……咳,借用他的宝物。
陆家宁安置好了林镜,确定对方的灵脉正在逐渐修复,便放下了心,抬手解了对他爹的禁制,然后慢吞吞走到他爹面前,认错··陆湛表示,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原谅这个臭小子的。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然而,他的灵识还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对方,毕竟自家崽儿出门十五年,他这么当爹的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但当他探知到陆家宁现在已是元婴后期的修为,陆湛的表情是懵逼的。
他以为自己是弄错了,结果探了好几次都是如此··陆湛又惊又喜,当下也顾不得生气了,想他这个老子如今才元婴中期,没想到这臭小子出门历练短短十五年,竟然已是元婴后期,真是后浪推前浪,好在他这个前浪是后浪他爹,不怕,哈哈哈哈哈哈·陆湛内心的小人掐腰狂笑,他们宁宁就是给他这个当老子的争气啊。
陆湛心花怒放,哪里还顾得上紫玉丹的事··只是陆湛不提,陆家宁却不能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刚才那是情况危急,一刻也耽误不得,所以才用了下策··现在危机解除,陆家宁便想着如何弥补。
那紫玉丹虽然珍贵,但以他爹的手艺,再炼制一颗还是没问题,难就难在那些炼丹材料上··不过他现在是元婴后期,想来弄些灵草也不难,无非是多花些功夫罢了。
第22章 青云路·陆家宁花费了五年的时间终于凑齐了炼制九转紫玉丹的……双份材料··因为他那个无良的爹居然对他说,“人家去借个钱还有利息呢,你用了我的救命药,可不得赔我双份。”
陆家宁当场哭着跑走了,这五年他在外面东奔西跑寻找材料,不时回清远宗看一下林镜恢复的怎么样··现在五年过去,他给他爹寻的材料凑齐了,林镜的身体也终于恢复如初,陆家宁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但老话说的好,莫极乐,极乐必生悲··就在陆家宁幻想着他跟林镜的未来,顺带想着怎么将宗门发扬光大时,系统突然冷不丁告诉他,牧歌,要回来了··陆家宁吓的手里的碧玉果都掉了,他抖着小嗓音仍旧不死心的问道:“你说的牧歌,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人吧”·【你说呢 :-)】·陆家宁:………·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升到元婴后期,我不想因为被迫作死而被牧歌废了丹田啊·【………谁告诉你必须去招惹牧歌,从而被他废了丹田啊】·陆家宁:诶·【你的目标是让他登上仙途,其他的自行发挥。
】·陆家宁以拳击掌,“对喔我怎么没想到呢·”·【mdzz】·不提系统如何腹诽,只说陆家宁心里有了章程,接下来的日子照样过得潇洒无比。
丹峰上,自从林镜醒了,陆湛表示他的的钛合金狗眼都快被闪瞎了··那个每天跟条哈巴狗似的围着林镜团团转的青年真的还是他原来那个傲娇任- xing -的儿砸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摔(╯‵□′)╯︵┴─┴·陆爹心累无比,偏偏他又打不过林镜,儿砸也不听他话,陆湛气急之下,嘤嘤嘤地跑去找掌门诉苦了。
掌门:┴┴︵╰(‵□′)╯︵┴┴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啊,这父子两个就没一个省心的··掌门很暴躁,但他还要保持微笑,谁让老的是丹峰长老,小的又是元婴后期,前途无量。
玛德哪个都惹不起··可是每天都听着陆湛翻来覆去的碎碎念他儿子和那个野男人那点事儿,饶是掌门脾气再好,也hold不住了··随便来个人都好,只要能收了这两父子就是他清远宗的大恩人。
这本来只是掌门的小怨念,哪知道真的发生了··某天早晨,掌门刚刚打坐完毕,外面就传来通报,说宗门外来了一名化神修士要拜见他,掌门一听吓得手里的拂尘都掉了。
心里急吼吼,面上还要装作淡定的样子出门见客··一路上,掌门回忆了过往种种,也没从他认识的人里提出一个现在该有化神修为的人,今日突然冒出来,只怕来者不善啊。
掌门提着心到了清远宗专门见客的大殿里,殿内已经有男男女女好几个人,掌门偷偷探出神识,心中震惊,这些人里,最次的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掌门不敢托大,悄悄传讯,把宗内几个元婴期的长老都叫了过来,其中自然包括陆湛父子,当然林镜是顺带的。
做完这些,掌门才一捋胡须,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慈祥的微笑踱步进去··“今日不知有贵客光临,清远宗有失礼之处还请贵客见谅·”·牧歌应声而动,与掌门打了个照面,含笑回应:“掌门客气了。”
牧歌与二十年前相比成熟了不少,眉眼之间经过了岁月的沉淀,看起来深不可测,再加上掌门到底是一宗之主,自然没事不会去特意关注一个长老带回来的人,所以当他再次见到牧歌时,还真没认出对方来。
掌门带着微笑的面具,与牧歌来回打着机锋,只是几个回合下来,掌门一无所获,心中惊叹对方的谋略··这种尴尬僵硬的气氛直到陆湛父子和几个长老赶来时才被打破。
陆家宁还是一如既往的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华服,不仅仅是他自己喜欢,还因为每次他穿华服时,林镜总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这让陆家宁心中别提多美了,所以更加变本加厉的收集鲜艳的衣裳。
而当红衣青年出现在门口时,满殿的活物都在他面前失了色彩··那一刻,牧歌只觉得时间都静止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座丹峰上,每次他只要表现得聪明一点儿,修炼天赋好一点儿,就会引来少年幼稚的折腾,他还记得少年表达不满嘟起的唇,高兴时扬起的下巴,挑高的眉峰,以及永远鲜艳的华服,就像他那个人一般,鲜活生动,美好的不似凡人。
牧歌陷在回忆里,现实与过去交错,让他一时失了神,所以没有发现他身后两名女子看向陆家宁嫉妒愤恨的眼神··但牧歌没发现,不代表其他人没感觉,清远宗来的都是元婴修士,神识敏锐,那么明显的视线又不是死人,才感受不到。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但陆家宁自己都不介意,其他人也不好表态··其实陆家宁不是不介意,他只是忙着让系统去探测牧歌的修为去了,别问他不为什么不自己去,他修为比人低,怎么探啊。
好在系统这次还不坑,告诉他牧歌现在化神中期的修为以后居然没收他积分,可喜可贺啊有木有··系统表示他都不想理这个二傻子了··系统遁了以后,陆家宁讪讪的摸摸鼻头,又恢复他修二代的高傲。
他跟着大部队向前走了几步,在掌门替他们介绍时,陆家宁也在偷偷打量牧歌··嗯,鼻子挺高的,嘴唇有点儿薄,眉毛斜斜的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还有一双朗星般的眸子,再加上经过岁月沉淀的气质,比二十年前帅了不止一点半点儿。
陆家宁在打量牧歌,牧歌同样也在打量他··那个人一点儿都没变,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个不停,一看就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所以,当掌门要向他介绍陆家宁时,他打断了掌门的话头,亲自接过话题向陆家宁介绍自己。
“散修,牧歌·”·陆家宁撇撇嘴,不情不愿道:“清远宗,陆家宁·”·牧歌眉眼带笑,说:“我知道·”·“知道你还来这套。”
陆家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牧歌失笑,“家宁,我们二十多年没见,你说话非要这么冲吗”语气中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让他身后两名女子气的绞碎了手帕,也成功让林镜皱了眉。
但两位当事人都没有发现,陆家宁自觉失言,低着头没吭声,最后还是掌门出来打圆场··“哎呀,没想到牧公子竟与家宁认识·”·牧歌眼睛盯着陆家宁,自然回道:“是啊我们不仅认识,缘分还不浅,若是没有家宁……父子,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了,所以我此次回来,是为了报答他们的。”
话落,牧歌一扬手,一阵绚光闪过,地上放着五个大箱子··牧歌直勾勾的盯着陆家宁,轻声道:“家宁,不打开看看吗”·陆家宁被看的不自在,别过头低声含糊道:“有什么好看的。”
牧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对着左侧的青年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上前一步,状似调侃般说道:“陆公子,你可不知道牧歌他啊为了给你收寻到这些宝物费了多少功夫,去过多少地方,又经历了多少磨难,这里的宝物,好多宗门穷极一生都不能看一眼,现在他却寻了来摆在你面前,只为了让你开心,结果现在你连打开看一眼都不愿,多伤牧歌的心啊是不是”·陆家宁越听越不是滋味,他咋觉得牧歌这不像在报恩,反而在炫耀一般,还非要他跟着附和才行。
陆家宁心中很是不愿,但殿内有这么多长老看着,他不想因为个人喜好开罪了牧歌,给清远宗招来强敌··陆家宁慢慢上前一步,正欲打开一个箱子,手却被人按住了。
他回头一看,惊喜出声:“林镜”·“你是谁”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牧歌警惕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刚才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
要么是对方修为太低,他下意识忽略了,要么就是对方修为高于他,他根本没感觉到··这二十多年来,牧歌经历了大大小小各种事情,去过各种秘境,也看过许多古籍,他学的最深的一个道理,就是不要轻敌。
所以他坚信,眼前这个男人一定属于后者··果然,殿内很快散出一股威压,林镜沉着脸,看向牧歌一行人,冷声道:“既然恩报完了,阁下也该带着你的人走了吧。”
牧歌脸色铁青,多少年了他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当面打脸的情况了··形势比人强,牧歌纵然满心不甘还是带着人走了··林镜清远宗总有一天,今日他在这里受过的辱,来日必定十倍奉还。
作者有话要说:林镜与陆家宁在混元鼎待的时间是,鼎内十年,鼎外一年·所以陆家宁相当于修炼了一百五十年,才从金丹初期升到元婴后期··牧歌也是遇到这种时间不对等的秘境(外挂),所以短短二十年,修炼到化神中期。
第23章 青云路·要说牧歌和清远宗的恩怨,除了陆家宁父子于他有恩之外,剩下的便都是怨了··记仇如牧歌可不会忘记二十年前他为了一颗九转碧莲果去往云天小秘境,结果好不容易寻了果子却被随后赶来的清远宗弟子截了胡,还差点丧了命,最后- yin -差阳错跌入十方秘境,寻得大机缘,修为蹭蹭上涨,至元婴后期才脱困,出来后他才发现外界时间只过去两三年,再加上那个时候他实力尚不足,所以忍辱负重,远走他乡,又费了十多年的功夫,闯过无数秘境,建立自己的人手,财富,而且时刻不忘精尽修为,就这样短短十多年,他成功从元婴后期突破到化神中期,如此逆天的修炼速度,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现在他功成名就,自然要把昔日的恩怨一并算了··所以这次他来清远宗,报恩有,报仇更有··之前给陆家宁准备的那些东西,的确是他花费了一番功夫寻的,更多还是手下人孝敬的,但的的确确都是清远宗那样的二流宗门不易见的,他用来报答陆家父子既可以了了一番因果,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向对方展现他的实力,当然,家宁如果因此动心投入他的怀抱就更好了。
之后再借刀杀人,悄无声息的灭掉清远宗,如此仇也报了,心心念念的美人也到手了··这一切牧歌都设想的很好,但他万万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林镜,修为还在他之上。
而且,观家宁对林镜的态度,那两人的关系似乎也不简单啊··思及此,牧歌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 yin -鸷的看向清远宗的方向,冷声吩咐下去:“去给我查查那个林镜是什么来路。”
之前替牧歌打圆场的青年垂首领命,道:“是·”话落便要离去,却又被牧歌叫住,“等等,再去查查家宁和林镜……是什么关系。”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是·”·青年领命而去,但牧歌的脸色却一点儿没有回暖的趋势··跟在牧歌身边的一名女子——姚青儿小心翼翼拉了拉牧歌的衣袖,轻言软语的问他:“牧大哥,你很在意清远宗那位陆公子吗”·牧歌眼神闪了闪,面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嗯,家宁对我是有大恩的。”
·“是么·”姚青儿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陆家宁对你有大恩,我千禧谷就对你没大恩了吗若是没有我爹,你还能活到今日吗。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那个陆家宁··姚青儿心中暗恨,想她堂堂千禧谷的大小姐屈尊降贵跟着牧歌走南闯北,也没见牧歌对她有多好,现在却把整箱整箱的宝物放在那人面前。
陆—家—宁他凭什么·姚青儿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面色狰狞又疯狂,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没有发现她旁边那位白衣女子眼中的讥讽。
~~~·富丽堂皇的大殿里,牧歌坐在王座上,静静听着下首属下的汇报··“禀告主上,那日在清远宗出手干预的那人,乃是归一剑宗弦机真人的嫡传弟子,归一剑宗的大师兄——林镜。”
“嗯·”牧歌淡淡应了声,脸上看不出喜怒,他长指轻扣宝座上的把手,眼睑下垂,轻声问:“还有呢”·“还有……”木席咽了口唾沫,冷汗直流,磕磕绊绊道:“还…还有,陆公子与那位剑修据,据说是道侣,两人关系极好,而且陆湛貌似也不太反对,否则根本不会容下对方与陆公子住在一起。”
“你说什么” 他们居然还住在一起了·殿内霎时溢满了狂暴的灵气,木席跪在下首苦不堪言,心里偷偷把陆家宁怨了千百遍,陆家宁啊陆家宁,你说你招谁不好,非得招上主上,招上也就算了,你咋还喜欢上其他人呢,可不是惹祸嘛。
木席是有苦说不出,他甚至不敢看去看牧歌的脸色,想也知道,别说高傲去牧歌,就是一般男人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跟了别人,也得气炸了··只是那林镜也不是一般人物啊,归一剑宗可不是清远宗那种小门小派,且剑修本就是以擅长攻击为名,而那位林镜更是其中佼佼者,主上想把人抢回来,难了。
盼只盼主上不要迁怒他们才好··可惜这终究是奢望,化神修士一怒,可不是他这个元婴初期能承受的,木席只能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祈祷牧歌早日息怒··事实也如木席所料,牧歌现在都气炸了。
满打满算,他十三岁被带上清远宗,成了家宁的玩伴,与家宁朝夕相处数十年,内心里早就刻上了家宁的影子,之后二十年他虽然离开了清远宗,但他从没有一刻忘记过对方,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他努力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挣扎,拼了命的往上爬,不择手段,也要成为人上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他想要的··可是现在家宁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他呢,他又算什么·牧歌情绪波动极大,一瞬间,竟隐隐有入魔的趋势,还好被寻声赶来的姚青儿施法唤回了神智。
一个时辰后,牧歌重新睁开了眼,眼里已然恢复了清明··牧歌声冷如冰: “传令下去,三个月后,我不想再在修真界听到清远宗三个字·”如果清远宗是你的港湾,那我就先毁了它。
木席心中大惊,但主上有命,莫敢不从,正要退下又被牧歌叫住,声音凉凉地:“记住,我不希望家宁恨我,懂了吗”·“属下明白。”
木席走了,大殿里只剩下牧歌,姚青儿和那日的白衣女子··牧歌敛目,“渊雪,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渊雪轻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主上。”
话落对着牧歌盈盈一拜,软语道:“主上,木席虽然做事有条理,可是要想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灭掉一个宗门还是不行的,所以 ” 渊雪抬眸看向牧歌,缓缓道:“我们还得加把火才行啊。”
牧歌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渊雪勾唇一笑,如冰雪消融,可嘴里吐出的话就不那么美好了··“若是修真界知道弦机真人的嫡传弟子跟个男人勾勾搭搭会怎样归一剑宗又会作何反应”·姚青儿首先按捺不住,嗤笑一声:“我还以为雪姐姐有什么好主意,这修真界中找男道侣的虽然不多,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可稀奇的。”
渊雪掩唇一笑,“找男道侣不稀奇,可若是找的是一个勾三搭四,人尽可夫的男道侣,归一剑宗管不管呢”·“可那陆家宁又不是…” 姚青儿下意识反驳,但话未说完便反应过来。
这是与不是,都是两张嘴皮子一碰就出来的,再说了她们的目的只是绊住林镜罢了,就算他日查出真相,她们也可以推说是道听途说来的,反正造谣又不会少截修为,但期间陆家宁的声誉受损是必然的,所以这事最关键的点还在牧歌,陆家宁是他的心头好,就看他舍不舍得陆家宁受伤了。
第24章 青云路·最近修真界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便是归一剑宗的大师兄——林镜真人,竟然找了个以色侍人的男人做道侣,听说那男人在跟林镜之前还跟过不少人,什么你不信·那修真界都传遍了,甚至那位跟的以前的男人家里的奴仆亲自出来作证,还口述了那位与自家主子的房事,那香艳程度,啧啧啧……·自古以来桃色绯闻便是最吸引人眼球的,所以此消息一出,短短两日之内,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
这几日好多低阶修士相互打招呼第一句,便是:“兄台,你可知归一剑宗那位,嘿嘿 ”·众人的注意力被这件事吸引了去,自然对第二件事——清远宗满门被灭,关注度就小了许多。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或许更多人连清远宗在哪里都不知道,修真界便是这样,弱肉强食,因为你弱,所以被灭门也是你活该··而两位事件的主角——陆家宁,此时待在归一剑宗的思过崖静静听着面前的女人绘声绘色的给他讲述外面的人都是如何讨论他的,但陆家宁不在乎这些,所以他面不改色的听着。
但是随着接下来女子吐露出来的话语,陆家宁的冷静再也绷不住了,他猛的站起来想要冲到女子面前质问她,但是被施了法术的铁链却将他牢牢困住··那女子也是发现了这一点,轻笑两声,居高临下的睥睨陆家宁,充满恶意道:“我说,清远宗在三日前满门被灭,陆湛陆真人为护掌门被歹人一掌击碎了丹田,再被人置于千鬼幡,抽魂夺魄,生生炼成,鬼—将—”·“不——”·陆家宁双目通红,他想要挣脱束缚,却被铁链死死困住,他恨恨的瞪向女子的方向,怒吼道:“你说谎你说谎林镜答应过我的,他会护着清远宗的,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的…”·陆家宁不死心的一遍遍重复,仿佛这样就可以否定这些可怕的事。
他是穿越者,可他也是人,他在清远宗生活了那么多年,陆爹对他的细心呵护,掌门对他的谆谆教导,还有门派里的师兄们,他根本无法将那些活生生的人当做npc,他做不到,也无法接受清远宗满门被灭的残酷真相。
所以陆家宁不愿相信,肯定是这女子故意欺骗于他··对,一定是这样,陆家宁你不要被她骗了他渐渐冷静下来··此时那女子却像知道陆家宁在想什么一般,缓缓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陆家宁随意一瞥,僵硬当场。
女子眼波流转,缓缓道:“这东西你认识的吧·”·陆家宁梗着脖子不语··女子也不恼,娇笑两声,恶意满满道:“还不死心啊·”话落,女子把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两粒紫色的丹药,捻起一颗,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九转紫玉丹,修复灵脉,重续生机,活死人肉白骨的好东西呢。”
陆家宁死死地盯着那两枚丹药,脑子却不受控制的回忆往昔种种··“陆家宁我告诉你,九转紫玉丹可是老子的命根子,谁想得到老子的丹药,就要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为了那个野男人借用了老子的丹药,就要陪老子双份的·”·“哈哈哈哈哈哈,宁宁啊你看这是什么九转紫玉丹没想到吧,我陆湛宝刀未老,一次- xing -就炼制出了两颗,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给你一颗吧,不过话先说好,不许再把这种好东西给野男人了啊。”
“算了,儿大不由爹,丹药放你那里,我睡觉都不踏实,还是我给你收着吧,你放心你爹我储物袋可牢实了,丹在人在,丹亡人亡·”·“丹在人在,丹亡人亡。”
陆家宁仰躺在地上低声呢喃,“如今丹药尚在,人却已亡了啊”·他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争先恐后的流出来··姚青儿站在高台上看着牢笼里痛不欲生的陆家宁,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
便是牧歌喜欢你又如何,还不是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还便宜了她们千禧谷,这九转紫玉丹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牧歌竟然都全给了她,想来对方心里还是有她的。
姚青儿心中一阵甜蜜,她再抬头看向陆家宁时,眼里止不住的得意与兴奋,只要陆家宁不好,她就好了··姚青儿眼见目的达成,嫌弃的似的挥了挥手,转身窈窕婷婷的走了。
陆家宁闭上眼后并没有姚青儿想象中的悲伤,因为他还不相信清远宗被灭了,所以他戳了系统··“系统”·【什么事】·陆家宁本想直接问清远宗是否尚存,可话到嘴边换成:“系统,我想我爹了,你能不能把清远宗的影像调出来给我看看”·【一百积分。
】·“好好好,快点吧·”·系统不疑有他,立刻把清远宗的景象调出来··【怎么会这样】一向冷静的系统看到影像里的一切也禁不住失声叫道。
修真界不比其他世界,即便是它,也不能随时开机,为了防止给陆家宁惹来麻烦,也为了它自己,所以一般时候系统都是休眠状态··它不愿相信,它不过就是关机了一段时间,为什么清远宗就被人灭了。
那陆家宁怎么办·它可是知道陆家宁有多看重他这一世的亲人··说实话,在它眼里,陆家宁是最不合格的快穿者,却是最真实的【人】··它不讨厌陆家宁,因为对方心中有在乎的东西,才好控制。
但是眼下清远宗满门被灭……·系统简直不敢想陆家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且它最担心的还是……·“系统,你能告诉我谁是幕后黑手吗多少积分都没关系。”
【不是牧歌】系统下意识反驳,但一出声它便后悔了,急切掩饰道:“我的意思是,谁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牧歌,谁让他那么喜欢你呢。”
陆家宁轻轻眨了眨眼,“是吗·”·【是啊,绝对是·】·“我知道了,我想休息一下,醒来还得接着想呢,你,自便·”话落,陆家宁就慢慢睡过去了,系统偷偷探查了一下,确定宿主睡着了,才偷偷松了一口气,真是好险哪。
确定危机解除之后,系统又重新陷入了休眠,它不知道在它休眠之后,地上本应熟睡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十日后,归一剑宗思过崖突然响起剧烈的响动声,守崖弟子寻声赶来,只见烟尘散去,一名红衣青年,衣袂飘飘,立于崖上。
第25章 青云路··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陆家宁的状态很不好,他的头疼的厉害,就像有人在拿锤子死命的捶着他一样,他很想坐下来打坐歇息,可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唤,让他去找一个人。
他不知道要找谁,他甚至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朦胧中只记得那人素来穿着一件白衣,剑不离手··但是找到那人之后呢·陆家宁只觉得头更疼了,他拼命的甩甩头,哪知这时迎面袭来两个白衣剑士,陆家宁一时呆愣,便被人一剑捅穿了肩膀,鲜血淋漓。
鲜艳的血液刺痛了陆家宁的眼睛,支离破碎的画面纷纷席卷而来,陆家宁用力的抱住头,仰天哀嚎··血,好多血,那些画面里都是血··他至亲,同门的血,染红了整座山门。
而那个答应了他会保护他宗门的人食言了,所以他要去找他,亲口问问他,为什么答应了他的又做不到··“骗子,都是骗子”陆家宁双目赤红,气势大涨,在那两剑修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便轻易废了他们的丹田。
~~~·今日的归一剑宗很不平常,宗门内的弟子本来在相互切磋练习,哪知守山门的警鸣钟骤然被敲响··宗内所有弟子立刻严阵以待,作为剑宗内的二师兄,林远快速收回配剑,面色严肃的看向思过崖的方向,敛目,掐指一算,“不好,所有弟子跟我立刻赶往思过崖。”
“是·”·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林远他们赶去时,一路上只看见均被废了丹田的守崖弟子··林远走到一弟子跟前,双指并拢,在那受伤弟子身上点了几下,又喂了两颗丹药,那弟子方才转醒,张着嘴断断续续道:“思过崖内,陆家宁,入魔了。”
语毕,头一歪又昏了过去··林远是清楚大师兄与陆家宁之间的事情的,而且昨日他也收到消息,清远宗满门被灭,眼下陆家宁突然入魔,想必也是知道此事了,那大师兄·林远咬咬牙,召唤出他的本命剑,一息间便消失在原地。
他是知道大师兄为什么没有护住清远宗的,可陆家宁不知道啊,更何况此时依大师兄的身体状况肯定不是入魔后陆家宁的对手··林远握紧了拳,自语道: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而被林远念着的两位主人公也如他最不愿想的那般相遇了··陆家宁站在一竹林小院内,冷冷的看着坐在石桌旁的男人,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以至于他没有发现男人脸色的苍白与虚弱。
他几乎是抖着唇质问道:“为什么”·林镜沉默不语··陆家宁以前是欣赏林镜这种沉默是金的男人,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恨透了对方的不言不语。
一个瞬息,他到了林镜跟前,单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恶狠狠道:“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答应了要保护我的宗门又没有做到,你知不知道清远宗除了我之外,满门被灭啊,你知不知道”·林镜被掐住了脖子,艰难道:“对不起。”
“对不起管什么用”陆家宁尖声吼道,右手一个用力把林镜整个人甩了出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的林镜,右手掐诀,汇聚灵力于手,一掌打向对方腹部。
只是,在手快要打下去时,他却想起自己曾经天真欢喜的围着林镜打转,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你”,曾幻想他们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也想起他们在鼎中的多年扶持,在清远宗的甜蜜日子,还有他被牧歌为难时挺身而出。
曾经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痛苦··一念之差,手已经打向了别处,陆家宁缓缓收回了手,面上已然无悲无喜,“曾经我欠了你的,还不了,如今你也欠了我。
如此,我们便两不相欠吧,林真人·”·林镜愣在当场,嘴唇嗫嚅几次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走远··好半天,重新恢复宁静的竹院里才响起一声痛苦的叹息,“家宁,对不起。”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不知何时,小院里突然出现了一位白发道人,他面冷如冰的望着林镜,“镜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林镜痛苦的闭上眼,如果当初他没有一意孤行的把家宁带回剑宗,家宁就不会被师傅困于思过崖,其他人都以为是师傅不待见家宁这个“浪荡子”,何其可笑啊·修真之人术法繁多,家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需要看一眼他周围的气息便可。
可以说除了稚子,林镜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家宁周围那般纯正的气息,这样干净通透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像外界传闻的那般不堪呢··可就是那样灵透的一个人,师傅第一次违心默许了他人对家宁的污蔑,甚至亲自出手将家宁困于思过崖,如此种种,一切都只为了他。
他本是修炼无情道,无心无情,无欲无求,方成大道,可是在桃叶城第一次遇上青年,他的道,却一点一点开始被蚕蚀··所以哪怕他在混元鼎中修炼多年,就因为心中藏了一个人,所有的修为都如空中楼阁。
后来一意孤行带家宁回宗,本想以“木已成舟”渴求师傅同意,哪知道师傅直接破釜沉舟软禁了家宁··林镜万般无奈之下,直接弃了无情道,多年修为毁于一旦。
弦机道人得知后,又急又怒,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堪堪将徒弟的修为稳固在金丹初期,弦机道人到底爱徒心切,他不忍见林镜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思虑一番,还是同意了。
事情到这里,若是没有意外,在弦机真人已然松口的情况下,林镜必能和陆家宁如愿结成道侣,而清远宗也因为陆家宁和林镜的关系,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以后不说成为一流的宗门,但也不再是谁都可以随便欺辱的了。
可惜这世上事总是无常,就在林镜满心欢喜可以与心上人长相厮守的时候,清远宗传来噩耗,那一刻林镜什么想法都没了,他只知道,他跟家宁,完了··~~~·陆家宁离开剑宗后漫无目的的飘荡着,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者说他还有哪里可去。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走着,最后在一片树林里昏了过去··不过一刻,青年的旁边就立了两个人··木席偷偷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很快收回目光,恭恭敬敬的站在牧歌身后,“恭喜主上,得偿所愿。”
牧歌薄唇微勾,面上全是愉悦之色,他俯身蹲在陆家宁身侧,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轻声道:“家宁,你看看你,总是不听话,现在吃到苦头了吧,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原谅你的。”
牧歌把人搂入怀中,打横抱了起来,深情款款:“乖我带你回家·”·陆家宁再次醒来后处于一间华丽的卧室,他的头也不再疼了,恢复清明后,那些拼命想要忘记的过往纷纷席入脑海,沉重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就这么呆呆的躺在床上,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头顶··牧歌不过是出去处理了一些琐事的功夫,没想到回来还能看到此等情景··他看似缓缓踱步,实则一息之间便到了床沿,他温柔的抚摸着床上人的脸蛋,轻言软语的安慰,“家宁,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陆家宁心头一动,不过转瞬即逝。
他偏头愣愣的看向牧歌,两行清泪就那么无声滑了出来,看的牧歌心都紧了,他顺势俯身抱住青年,似是诱哄般,“家宁,告诉我,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陆家宁动了动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才颤抖出声,“清…远宗,没了爹,也没了·”·“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牧歌把一个初听噩耗的不知情者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陆家宁直直的看着他,一时心中也迷茫了,牧歌真的是他的灭门仇人吗·毕竟原剧情里,牧歌只废了原主的丹田,至于清远宗有没有被灭,却是没有再交代。
可如果不是牧歌,还有谁呢·陆家宁一时觉得头又疼了,单手捂着头,闷哼出声,牧歌见势,立刻以灵力灌于手心再输入对方体中··温暖的灵力传至全身,陆家宁好过许多。
牧歌眼见时机正好,正欲凑上前,却听陆家宁低声呢喃··“林镜·”·牧歌闻言,面沉如水··作者有话要说:这下什么暧昧的气氛都没了QAQ希望这次不要再被锁了,委屈jpg.·放心吧我们家宁肯定是正攻的,他是不会被渣攻欺骗的(握拳)·第26章 青云路·就这样,陆家宁怀着某种试探的心思留在了牧歌的府上,偶尔头疼又犯了的时候,牧歌总会找来一名蒙面女子为他诊治,日子倒也算过得平静而安宁,除了…·“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在又一次头疼时,牧歌给他找来了那位蒙面女子为他医治后,陆家宁再也忍不住心中好奇,出言问道。
姚青儿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向牧歌看去,没想到却被对方低声呵斥:“没听到家宁问你话吗支支吾吾的做什么·”·姚青儿眼睛立刻就红了,陆家宁不知其中缘故,但是这女子也是因为他才受牧歌呵斥,所以陆家宁连忙摆手打圆场:“牧歌,没什么的,可能也是我认错了吧毕竟世界之大,长得相像的人多也不足为奇。”
“嗯·”牧歌单手搂过陆家宁的腰,沉吟一声:“既然家宁都不说什么了,你就先下去吧·”·姚青儿看了一眼面前搂搂抱抱的两人,眼里的怨毒都快溢出来了,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道了一句:“奴婢告退。”
等到外人走了,牧歌也放开了手脚,他低头重重的亲了陆家宁的额头一口,然后是脸蛋,鼻尖,还有嘴唇··陆家宁勉强带出一丝笑,尽量配合着牧歌,极显顺从之意。
一吻结束后,牧歌双手捧着怀中人的脸蛋,喜笑颜开,他捏了捏对方的脸蛋,看似询问实则告知般道:“家宁,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们结成道侣吧·”·“啊”陆家宁茫然地抬头,呆呆的重复:“道,道侣”·“对啊”牧歌心情颇好,难得耐心多说了几句,“你我少年相识,多年来朝夕相处,难道我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吗”·陆家宁强颜欢笑,不自在的别过头,低声道:“自然是清楚的。”
牧歌对这答案很满意,脸上笑意更甚,他搂紧了怀中人,缓缓道:“家宁,你放心,虽然清远宗没了,但你还有我,只要你我结成道侣,清远宗的灭门之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
陆家宁眼神闪了闪,垂在身侧的双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住了牧歌的后腰,哽咽出声:“谢谢你,牧大哥·”·“你我之间不用说谢·”牧歌轻轻吻了吻陆家宁的发顶,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在继归一剑宗大弟子眼瞎找了个人尽可夫的男道侣,清远宗满门被灭等两件事后,近日修真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天域宫宫主——牧歌,即将大婚,在这月初八将与一名男人结成道侣,据小道消息称,这位将与牧宫主结成道侣的男人就是之前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归一剑宗大弟子林镜想要求娶的人。
此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修真界··众多修士纷纷讨论那陆家宁到底是何等尤物,竟引得剑宗大弟子和天域宫宫主争相求娶,而且听说那陆家宁不仅行为放荡,还是之前被灭满门的清远宗里唯一的遗孤,这样一个无权无势还身负血海深仇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修真界如此优秀的两名男子为之倾倒。
如此种种,简直吊足了诸多修士的好奇心··是以,初八那日,前来天域宫围观贺喜的人都快把宫门踏破了··彼时,姚青儿站在自己的小院内,听着外面锣鼓喧天,恨得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陆家宁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能让牧歌为他做到此等地步··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道侣大典她连想都不敢想,牧歌有多优秀她不是不知道,她的爹娘也屡次告诫她,牧歌那种豪杰不是她一人可以制住的,所以她一直压抑内心,不停催眠自己,牧歌对谁都有情又对谁都无情,所以她跟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可是这一切在遇到陆家宁之后,就全部推翻了·她眼睁睁的看着牧歌整个心都扑到了那个贱人身上,让她如何不恨啊,现如今,他们就要结成道侣了,那她们呢,她们这群一直陪伴在牧歌身旁的女人都算什么·姚青儿越想越意难平,气的反手一掌打碎了院内的石桌。
姚青儿尤不解气,正要抬手击打其他东西时,小院内凭空出现一个人··姚青儿脸色稍缓,但一开口语气仍然很冲,“你来干什么牧歌马上就要跟那个贱人大婚了,你还有心情闲逛。”
渊雪微微一笑,偷偷探出一缕神识,很好,那个人已经被引过来了··她调整了一下表情,似自嘲又似伤心,“没办法谁让牧歌那么喜欢那个陆家宁呢。”
本来是来园内散步,没想到乍然听到别人口中念出自己的名字,陆家宁鬼使神差地停了脚步,悄悄隐匿身形,偷偷听起了自己的墙角(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渊雪不提陆家宁还好,一提那人姚青儿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她面色狰狞,尖声道:“呵牧歌喜欢陆家宁别开玩笑了若是牧歌真喜欢那贱人,又怎么会让木席去灭了清远宗满门。”
渊雪皱了皱眉,状似劝诫道: “妹妹慎言·”·姚青儿立刻被激起了气- xing -,尖声吼道:“慎言什么你以为现如今还有谁会没事跑到这里来关注我们这些旧人吗那群狗东西早跑去讨好他们的新主子了。”
渊雪微微垂首,眼中闪过一抹戾气,这姚青儿怎么总说不到点子上··于是她不得不引诱着说:“妹妹放心,即便那陆家宁与牧歌结了道侣,可他一无权无势的遗孤又怎么能与你千禧谷的大小姐相提并论呢。”
渊雪这番话说到了姚青儿心坎里去,她的脸色霎时好了许多,唇角微扬,略带得意道:“这话说的不错,想当初灭清远宗时,我千禧谷也出了不少力,最后清点战利品时,牧大哥还把陆湛那个老东西手里的九转紫玉丹全给了我。
要我说啊,那老东西就跟他儿子一样不知好歹,我好声好气跟他说,让他把东西交出来,他偏不听,非得让木席哥哥一掌结果了他才行·”·渊雪嘴角微翘,上前一步,安慰似的拉姚青儿的手,细声细语的说:“妹妹可莫要气,免得白白气坏了身子。”
·姚青儿眉毛一扬,“我才不气呢,反正我最后还把那老东西丢进了千鬼幡,很是折磨了一段日子,才让他断气·”·“妹妹可真是好手段啊。”
渊雪含笑赞扬道··渊雪的赞扬仿若打开了姚青儿的话匣子,开始喋喋不休细数她那些光辉过往:“陆湛那个老东西算什么,前段日子,那归一剑宗的剑修不是找来了吗,我跟木席,青蓝三人合力围剿了他,本以为要好生花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轻轻松松就把他拿下了,然后依照牧大哥的指令,把那剑修也抽魂夺魄放进了千鬼幡,现在可成了我千鬼幡中的新一任鬼王呢,连带着我千鬼幡的战斗力也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姚青儿为此不禁喜不自胜··渊雪也趁势恭维她:“牧大哥对妹妹你可真好,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妹妹,我记得这千鬼幡也是当初牧大哥亲手赠与妹妹的吧。”
“那是自然·”·渊雪羡慕不已:“如今,这千鬼幡祭练了陆湛和那剑修,威力比起从前大了可不是一点半点儿啊·”话落,渊雪还眼巴巴的往姚青儿腰间瞥了一眼。
姚青儿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小动作,脸上得意更甚,“牧大哥给我的东西自然是顶顶好的,可惜啊,不能把这些给陆家宁那贱人看,否则还不知道他要如何痛哭流涕呢。”
渊雪闻言,面带柔和的笑容,轻声软语安慰愤愤不平的姚青儿,神识却偷偷往某个角落里扫去,心中大喜,她立刻垂眸,遮住眼中的喜意,继续道:“是啊可惜牧大哥把他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让我们接近,也不知道那陆家宁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一个两个的男人都心甘情愿为他遮风挡雨,甚至不惜自毁前程,”·“什么自毁前程,雪姐姐你在说什么啊”姚青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困惑。
渊雪幽幽叹了口气,无奈道:“妹妹可还记得你与木席,青蓝三人杀掉的剑修——林镜·”·“嗯,怎么了”·“哎这事说来话长啊妹妹怎么不想想那林镜既然能当上归一剑宗大弟子,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你们杀了,更别提对方还是修真界中众所周知能越阶打斗的剑修了。”
姚青儿听出了弦外之音,急急追问道:“难道这其中可还有什么隐情”·“自然是有的·据说那剑修林镜从前是修炼的无情道,据说修炼此道者,待大道得成之日,将变得无心无情,无欲无求,那林镜本来都修炼至大乘初期的修为,只为了不忍伤了陆家宁,也为了逼迫他师傅答应他跟陆家宁的结合,不惜自毁修为。”
“什么”姚青儿是真的惊讶了,良久才呐呐道:“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痴情的男子·”复又想起对方痴情的对象是谁,心中又嫉又恨,“那陆家宁到底有什么好,竟让一个两个优秀男子为他痴情不悔。”
渊雪闻言,嗤笑一声:“妹妹可别急着感慨,若不是林镜自断修为,凭你们三人怕是制不住他,说不得还要折在他手里·”·“那倒是·”姚青儿思及此也有些后怕。
渊雪估摸着差不多了,决定最后再给陆家宁来记狠的,于是期期艾艾的望向姚青儿:“妹妹,我曾听人说,那林镜真人不仅修为高深,而且长相也是俊美的很,我以前都没有细细看过,不知……”·姚青儿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娇笑着拿出腰间的千鬼幡,默念两句咒语,地上凭空出现一个“人”。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渊雪还嫌不够,仿若心血来潮一般,期盼道:“不是还有陆湛吗我倒是想看看能生出陆家宁那等祸水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
姚青儿娇笑出声,故作大方般:“没问题,看我的·”手中千鬼幡一扫,地上又出现了一个“人”··陆家宁躲在暗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小院中凭空出现的两个“男人”,又痛又悔,任凭眼中的泪水打- shi -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吧小宁宁下章就崛起(哼哼~~)·第27章 青云路·天域宫大殿,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牧歌身穿大红色喜服立于殿中,只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牧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偏头召来木席,眉头紧皱,“家宁怎么还没来”·木席心中一个咯噔,面上却还要维持镇定,“属下这就去寻陆公子·”·哪知木席还没走,殿外就传来喜人的高呼,“陆公子到。”
牧歌立刻- yin -转多云,抬脚便要去迎接,却被迎面而来的劲风扫过,他不敢置信的抬头去看,却发现他心心念念的人正满眼怨毒的恨着他··“为什么就算你不念在当年我爹救了你一命,也该看在我清远宗栽培了你一场,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陆家宁声声泣血,手上动作却不慢,周围反应不及的修士被多多少少波及··所幸他的主要目标还是牧歌,那些被波及的修士也赶忙避开了,所以很快殿内就腾出了一大块空地。
牧歌且战且退,面沉如水·到底是谁要坏他好事··可惜那人却错估了家宁和他的武力值,他如今已是化神中期,要压制家宁这个元婴后期轻而易举。
不肖一盏茶的功夫,陆家宁就被牧歌狠狠压制在怀中,他抬头怒瞪向牧歌:“忘恩负义,你会有报应的”·牧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一勾,“什么报应我只相信实力,如果我没有实力,又怎么能把你弄到手。”
“你……”陆家宁气滞,尔后脸色一变,眼中发狠··【嘀警报警报】系统惊恐大叫【宿主你想做什么你疯了吗】·等牧歌察觉到陆家宁的意图时,已经晚了,元婴后期的自爆也不是说着玩儿的。
幸好牧歌有伴生莲,在最后关头裹住了陆家宁,才挽回一丝生机··~~~·三年后,陆家宁从沉睡中醒来,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赤着脚走出门··他的脸上很平静,只是细看那双眼却会发现,里面的疯狂骇人心惊。
三年前的自爆,本以为生命走到尽头,哪知道牧歌和系统及时制止了他,他虽然没死但也重伤,系统与他一体,至今还在休眠恢复··可他不会感谢牧歌,更不会感谢系统,因为他所有悲剧的源头都来源于这一人一统。
·说什么做任务,不过是为了满足那个人的私欲而已··他心心念念的邵离,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的邵离,到底做错了什么,最后要沦落到战死沙场的地步。
还有林镜,阿爹,清远宗他们都做错了什么·只因为那人一个不高兴,就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地步··而他还不能怨·好恨真的好恨·陆家宁的情绪剧烈波动,但是在察觉到周围来人后他又快速收敛了。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牧歌今早本来在天域宫主殿内处理事情,突然心念一动,化神修士的预感极准,所以他当即向着陆家宁疗伤的小院赶来。
当他亲眼看到走廊上那个冷冷清清的背影时,牧歌还是不由心神一震··他想要上前抱住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可是刚抬脚,他似想起了什么,身子一僵,然后故意清咳一声,果然那人缓缓转过身子。
牧歌以为迎接他的会是那人怨恨的目光,可是看着那人一脸迷茫的样子,牧歌还是少见的愣了··陆家宁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的看了来人一眼,薄唇轻启:“你是谁”·牧歌张了张嘴,声音艰涩:“你不认得我了”·“我该认得你吗”陆家宁歪了歪头。
“自然是认的,我是你……”牧歌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善如流道:“我是你道侣,我们感情很好,只是三年前你被女干人所害,整整睡了三年,今早我在别处突然福至心灵感应到你醒了,却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牧歌眼眶通红,声情并茂,做足了情深不悔的样子··陆家宁心里反感至极,但面上继续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人走过来搂住他,还温柔的亲吻他的额头。
陆家宁只觉内心一阵反胃··但他不能反抗,他的仇还没报,他要忍耐,等待时机··等着吧系统,牧歌,千禧谷,木席……所有欠了他的终有一天都要给他还回来。
陆家宁闭着眼靠在牧歌肩头,现在回想起来,只恨三年前自己太冲动,这一次他可要好好盘算一下··~~~·时光如流水,转眼已是百年后··“主君这是主上特意为你寻来的息禾木,鎏金露,这些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甚至可以修复上古灵宝的。”
木席站在下首,单手指着两个木盒子给陆家宁一一介绍··天知道,这陆家宁元婴自爆未遂,再次醒来后,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主上刚开始还不放心,隔三差五的不动声色的试探他,他居然都没有反应,木席都以为陆家宁是真的失去记忆了,没想到主上仍然不放心,竟然从姚青儿手中拿过千鬼幡,当着陆家宁的面召唤出陆湛和林镜,让这两“人”厮杀,直让两人打得缺胳膊断腿,才叫停,然后细细观察陆家宁的反应,没想到对方只是轻微皱了下眉,小声道:“他们这样打,不会疼吗”主上听后哈哈大笑,直说这些都是傀儡,怎么会疼,说实话木席听了也想笑,陆家宁该不会是睡傻了吧,居然问出这么好笑的问题。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最后主上还把千鬼幡送给了陆家宁,让他日日佩戴在身上,直说保护他安全,倒是把姚青儿气了个半死··但这些都没什么,最让木席无语的还是,陆家宁醒来之后居然闹着要炼器,还反问主上:“难道我以前不是专修炼器的吗”主上为了不让对方想起过往,自然要跟着撒谎了。
这可就苦了他们这些底下跑腿的人,为了陆家宁口中的炼器材料,四处搜寻,尤其是后来,陆家宁真的亲手打造了一把灵剑送与主上,说实话那灵剑也就一般般吧,可是主上喜欢啊于是变本加厉的从天南海北给陆家宁搜寻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
这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化神修士手中得来的息禾木,鎏金露都呈给了陆家宁··陆家宁高坐首位,眼睛微眯,细细打量那两样东西,良久,他才轻声开口,“东西不错,本君自会跟你们主上上报你们的功劳的。”
木席心中一喜,高呼:“多谢主君·”然后领着人缓缓退下··等到周围再无其他人,陆家宁几乎是猛的冲到了息禾木和鎏金露面前,眼眶- shi -润,太好了,他熬了一百年,整整一百年,终于要熬出头了。
~~~·三个月后,天域宫后山上空突然现出一道紫色雷云,久久不散,这是,异宝出世·看到这一现象的人很多,木席和青蓝当即来到牧歌身前,喜形于色,“恭喜主上”·“何喜之有啊”·木席莞尔,“主上忘了,后山里待着的是谁吗”·牧歌灵光一现,“家宁”·“好”牧歌兴奋不已,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以拳敲掌道:“走我们去后山。”
牧歌一行人到的时候,陆家宁已经收拾好了,他面对牧歌的询问,笑而不语,只说三日后召集亲朋一起观看,还说送他一份大礼··牧歌心中暗喜,他不怎么关心所谓的异宝,但他却在意家宁说的大礼,难道家宁终于肯让他近身了,这一百年来,他每次来了欲望都是找姚青儿和渊雪她们舒解的,谁让家宁受过重伤身子弱,受不住呢,这世上可再也没有比他更体贴的道侣了。
牧歌自我赞扬,静静等待三日之期的到来·当然这期间他也不忘了给与他交好的修士发邀请贴,千禧谷作为姚青儿母家,自然在受邀名单中··时间转眼到了第三日晚上,天域宫却亮如白昼,众修士在大殿内谈笑风生。
陆家宁跟着牧歌缓缓走进大殿时,心里悄悄把害过清远宗的那些人名字与在场的这些面孔一一对应··很好一个都不落··陆家宁勾了勾唇,然后踮起脚尖伏在牧歌耳朵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其实在场的都是高阶修士,陆家宁即便说得再小声他们都听得到··他说:“不如让大家聚拢一点,这样待会儿每个人才看得清·”·牧歌心情正好,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其他人就更不会了。
一时间大殿中央聚满了人··陆家宁看着如此“盛况”,心情颇好·尔后他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召唤出了混元鼎··静默大殿内死一般的静默。
之后便是冲天的惊呼声,“混元鼎,那是混元鼎啊上古异宝混元鼎”·见惯了众多宝物如牧歌看到此物也不禁呼吸粗重。
“家宁,你……”·陆家宁笑的放肆极了,声音却柔的能化出水,“牧歌,这就是我要送你的大礼,你喜欢吗”·“自然是喜……”牧歌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入鼎中,随后大殿里的其他人也跟下饺子一般纷纷倒入其中。
等收完最后一个人,陆家宁看了一眼空旷的大殿,面上再无波动··良久,殿内才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以我血肉灵魂,活祭混元鼎·”·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解释一下。
家宁自爆的时候,神魂震动,不经意解除了上个世界的限制,所以他终于想起了邵离(*^_^*)·嗯,小天使们还记得之前困住了林镜和家宁的混元鼎吗,上古异宝喔家宁用了一百年时间修复了喔所以完败牧歌有木有Y(^_^)Y·第28章 青云路·【宿主, 你疯了快停下快停下啊。
】危急时刻, 系统一向冷静的电子音里都透出了显而易见的恐惧··疯子, 疯子, 都是疯子·不就是几个npc吗, 值得陆家宁这样要死要活的吗现在还想拉着它一起同归于尽, 简直不可理喻。
系统发了狂的在陆家宁脑海里呼唤他,陆家宁却不为所动, 献祭仪式根本没有停下··系统罕见的怕了, 它不想“死”,没人知道它们要经过多少道严格挑选,最后才能被赋予自己的意识, 系统不想自己千般努力付诸东流。
所以它急急对着陆家宁说【宿主,你先停下, 林镜还有救·对他还有救·之前我就发现了, 他的灵魂波动跟上一世的邵离非常相近, 我怀疑它们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说不定他们是由同一灵魂碎裂而成的呢, 所以宿主, 你千万要冷静一点, 不然你死了,谁去救他呢】·陆家宁闻言, 果然放缓了速度, 朱唇轻启:“是吗”·【是是是, 绝对是啊。
】系统忙不迭地回应, 生怕晚一会儿小命儿就没了··陆家宁嗤笑一声,“可是,我不信你了啊·”·【…………】·静默,空气里又是死一般的静默,就像那个虚无空间一般,什么都没有,连时间的流逝都是一种奢侈。
不——,它绝对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它都不要再重回虚无空间··系统的数据剧烈的波动着,而后诡异的停顿了,就好像它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事实也的确如此,它尽乎嘶吼一般,【停下,快停下我自断与总部的所有联系,认你为主,认你为主,总行了吧·】系统生怕陆家宁不相信,拿出壁虎断尾求生的决心,单方面切断了所有它能联系上总部的途径,然后迅速默念修真界的认主口诀,三息之后,陆家宁只觉得原本冥冥中束缚他的力量消失了,而脑海中却多了一个圆圆的小球图形,陆家宁认得那东西,那是系统,只是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到他可以轻易- cao -纵这个小家伙,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彻底对调。
陆家宁勾了勾唇,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眼里却毫无喜色,甚至还有一丝戾气,真是便宜牧歌那群人了··不过,这混元鼎经过他的重新修复,又生生受了他元婴后期修士九滴心头血,威力比之当日那金丹修士手中时大了何止十倍百倍。
想来里面那些怪物的战斗力和复活能力,也能提高十倍不止吧就不知到时候气运加身如牧歌能否逃出来呢··不过转念一想,便是牧歌逃出来了,不死也得半残。
只是,终究不能亲手结果了他替清远宗报仇雪恨··陆家宁眼中闪过一抹遗憾,然后便软软瘫在地上,修士的心头血何其珍贵,之前为了催动混元鼎,他一口气逼出了九滴,之后又强行献祭,现在突然中断……·陆家宁扯动嘴角,自嘲一笑,怕是牧歌没死,他就先挂了。
所幸,系统现在捏在他手里了,对方如果想活,就不能让他这主人先死了··果然,没多久,系统就焦急出声了··【主人,你的生机流失太快,如果再不救治,不肖一盏茶的功夫你就会魂飞魄散了。
】·陆家宁倒是不显慌张,仿佛置生死于之度外,“哦那你可有什么办法”·系统急了,这宿主是不是傻,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慢慢吞吞。
【主人,现在牧歌一行人被你置于混元鼎中,混元鼎又认主人为主,再者混元鼎又是上古异宝,可蒙蔽天机,既然主人恨毒了牧歌,不如强行夺了他的气运,只要时机把握得好,在天道发现的下一刻,我就可以利用这夺来的气运转换成运行的能量,强行离开这个世界,而主人也可以用这气运转换的能量迅速恢复身体。
】·陆家宁心中一动,他突然有了个猜测,试探道:“那之前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帮助那些目标,直接夺了他们的气运不就行了了·”·【主人有所不知,之前我受制于总部,而那些目标是经过天道和总部统一认可的,所以我也是没有办法。
只能通过选择宿主,然后让宿主帮助任务目标,从而获取一小部分气运,维持自身能量运转·】·原来如此,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那如果我们夺了那些所谓的任务目标的气运他们会怎样”·【泯然众人矣】系统急得不行,催促道【主人,你快开始吧你的身体真的快支持不住了啊。
】·陆家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敢再耽误,他也是被这系统整怕了,错过了这个时机,以后再问,说不得这系统又要说谎话骗他··但身体生机的快速流失也让陆家宁有些心慌,但面上却还要强硬撑着,然后按照系统教他的,艰难的施展术法,最开始还遇到了一些阻挠,但陆家宁求生意志太强,对方不过坚持了几息就彻底败退,源源不断的气运转化为能量充盈着他的身体,偶尔有漏掉的就被系统捕捉到,充盈自身。
一人一统被能量充盈,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与此同时,天域宫上方迅速聚集了厚厚的一层雷云,好几道碗口粗的雷电欲要劈下,骇人的紧··陆家宁在心里算着时间,在雷电打下来的那一瞬,高声呼叫系统,成功带他逃离了这个世界。
~~~·修真界不比其他其他世界,能量充盈得可怕,所以当他最后孤注一掷夺了牧歌这个任务目标的气运时,他之前为了献祭所受的暗伤竟然全部好了,不仅如此他还感觉灵魂隐隐有更上一层楼的势头。
·陆家宁作为一个人类尚且如此,系统作为一个凡事喜欢用数据衡量的都快乐开了花儿··【天哪就之前吸收的力量居然比我以前做十多个任务还多,早知如此,当初我哪会那般苦哈哈做任务,早怂恿着前几任宿主反了。
】系统感受着“身体”里满满的能量,半真半假的感慨道··陆家宁斜了它一眼也不说话,他知道的终究还是太少了,以后还得找机会多套几句出来才行。
陆家宁收敛了心神,淡淡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系统的数据闪了闪,【我如今脱离了总部,我们便是受世界规则所排斥的,所以我们得找一个心甘情愿的“替代品”】·陆家宁皱眉:“什么意思”·【主人有所不知,之前我们穿越的世界,因为有总部介入,所以我们只需要借助原主一个身体或者身份,而原主的灵魂会去投胎,我们便借此对世界剧情进行干涉,但是现在不行了。
我们只能找一个灵魂体,让对方心甘情愿让我们伪装成它,骗过世界意识·】·“那原主呢”·【……魂飞魄散·】·陆家宁面如寒霜,系统怕他迁怒,立刻道【主人莫怒,我们不找一般人,我们找那种有血海深仇的,或者无力报仇,为了报仇能不计一切代价的灵魂做交易。
】·【届时我们通过帮原主报仇,从而进入其世界,然后偷偷夺取主角气运,这些能量会让我升级,便可尽快找到林镜或者说邵离·】·“夺取主角气运”尽管之前遭受了许多磨难,但陆家宁受最初一世教育影响,这种巧取豪夺的事他还是有心理负担。
而系统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人- xing -化的嗤笑一声【主人以为那些主角为什么是“主角”吗他们出身卑微,却总是能把天之骄子踩在脚下因为什么吗】·【因为天道。
不管主人信不信,在那些主角每遇上一个磨难时,天道都会偷偷把与主角做对的那些人身上的气运偷偷转移到主角身上,所以最后往往主角总能出其不意,化险为夷·而那些反派,或者说“踏脚石”并不一定都是恶的,他们只是与主角不是一路人,所以便沦落成炮灰。
换句话说,主角能走上至高点,也是一步一步窃取别人的气运而来,最开始或许有天道帮忙,但后来主角无一例外都能感知到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但他们并没有放弃这种做法,反而变本加厉,再说的明白点,牧歌灭了清远宗固然有私怨,但更多还是为了把清远宗整个门派的气运夺过来,所以主人,你要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说说而已的。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如此么”系统突然提起清远宗,陆家宁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他垂下眼睑,好半晌后,再抬眸眼中满是坚定,目光遥遥看向远方,薄唇轻勾,“那我便以恶制恶好了。”
~~~·陆家宁躺在休眠舱内休养魂体,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突然兴奋··【主人,主人·我刚刚感知到了,有一个怨魂在哀恸,在绝望,他现在一定很需要我们呢。
】·陆家宁睁开眼,目光如炬,“那我们去帮帮他吧·”·【遵命我的主人·】·第29章 打脸凤凰男,怒斗恶婆么·静谧的虚空内, 一道透明的红衣身影, 面容时而悲切, 时而狰狞。
陆家明远远望着, 没有一丝情感道:“他的灵魂快要散去了,是要投胎了吗”·【嗯不过我想他心中肯定是不愿的。
】·陆家明笑了,笑容浅淡, “以一己之身也要抵抗轮回之力,不愿忘记过往, 呵~,有意思·”·“走, 我们过去看看, 听听他有什么冤屈·”·苏飞苑渐渐感觉到他的魂体越来越不稳定, 可他却毫无办法,难道他就要这么被抹掉一切记忆,重新投胎了吗·不他不要他的仇还没报,他的冤屈还没伸,他的孩子, 他的亲人,死的好惨哪·都是因为那对么子那丧尽天良的恶人,还活的好好的,而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还将面临记忆被消除, 这怎么可以谁来帮帮他, 只要能报仇, 他愿意不计一切代价。
“是吗真的只要能帮你报了仇,什么代价都愿意付”虚空中突然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苏飞苑一跳,可是听清声音里的内容,苏飞苑心中一喜,急急反问道:“你是谁你真的可以帮我报仇吗”·陆家明渐渐现出身形,薄唇微勾,“自然能为你报仇,但是你又能付出什么呢”·“我……”苏飞苑一噎,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面色狰狞,但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
但是你能找上我说明我身上肯定有你想要的东西,不拘是什么,只要你能替我报仇,你尽管拿去·”·陆家宁挑眉,哟不笨嘛既然脑子还算灵活又怎么会混到这种地步。
陆家宁起了点好奇心,问他:“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呢”·提及此,苏飞苑的身影周围立刻盈满了一层黑雾,厉声嚎道:“我要让李寄么子生不如死,我要这世上再无李家村,我还要我的家人平安幸福过一生,这些你能做到吗”苏飞苑声声泣血,双目赤红的逼视着陆家宁。
陆家宁岂会怕这小小目光,莞尔一笑:“我自然是能做到的·但前提是,你得,消-失-”·“什、什么意思”苏飞苑有一刻的愣神。
陆家宁淡淡看他,“我是世界之外的人,不被你所在的世界所接纳,如果我要替你报仇,只能装扮成你的魂体,骗过世界意识,但同样的,这世间不能有两个你,所以你若想让我帮你报仇,你就得魂飞魄散,懂吗”·哪知苏飞苑全然不惧,他看向虚空中的某一处,恨意满满,“只要能替我报仇,魂飞魄散又算得了什么”·“但是”苏飞苑话锋一转,直视陆家宁,“我如何能相信你。”
陆家宁淡笑回望,“你听过魂体契约吗”·“魂体、契约”苏飞苑呆呆重复,这些字分开他都懂,但是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的周身就被一种奇妙的力量所包裹,置身其中,温暖舒适,不一会儿他的脑子里就多了一些他不怎么看得懂的信息,但是没关系,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怕,若是对方食言了,对方也会受到很严重的反噬。
·苏飞苑半信半疑,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那么再相信一次别人又何妨,左右他也没想过再投胎··陆家宁就那般冷眼看着面前的苏飞苑的魂体在他面前渐渐消散,与之同时,他的脑海里多了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那是,对方的记忆··陆家宁闭眼细细回忆了一会儿,期间脸色变幻,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已没有了之前强装出来的冷漠,他抬眸最后看了一眼对方灵魂消失的地方,伫立良久,叹息一声。
真是个傻子··~~~·苏飞苑所在的那个世界有些奇特,那里没有女人,只有汉子和能生育的哥儿,而苏飞苑就是清溪镇一富户家中的嫡哥儿··他要报复的对象便是他的丈夫和婆么——李寄么子,以及李家村。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狗血··李寄么子原是李家村人,李寄从小没了爹,孤儿寡么的也怪不容易,后来李寄在十八岁时终于考上了秀才,李家么子顿时在李家村扬眉吐气,而李寄少年英才的美名自然也传到了清溪镇上,恰巧那年苏飞苑也有十六岁,苏爹和苏阿么一番合计,就派媒人去李家村说亲了,而村里,李寄年纪轻轻就成了秀才公,想跟他结亲的人家更是不少,每天村里来给李寄说亲的媒人都快把李家的门槛踏破了。
最后李家么子在经过一番商量之后,则应允了苏家派去他们家说亲的媒人··苏爹苏阿么收到消息后,喜不自禁,他们原是商人,地位地下,如今跟李寄这个秀才公结了亲,他们以后出门也能抬头挺胸,飞苑也能有个好归宿。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飞苑同样没有异议,毕竟少年英才谁不爱,而且听下人打听得来消息,那李寄家上面只有一个寡么,人口极其简单,他嫁过去以后只需侍奉婆么和丈夫即可,以后等李寄再考上举人,他可就是铁板钉钉的正君了。
苏家四口人都沉浸在美好的未来幻想中,却不知他们一家人的悲惨源头,恰恰是因为这桩婚事··苏飞苑嫁过去以后刚开始三年也是过了一段好日子,夫君疼爱,婆么慈祥,可是这一切在李寄二十一岁考上举人后都变了。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平日里“温柔和煦”的丈夫变得冷漠无情,“慈祥善良”的婆么也变得尖酸刻薄,整日里对他非打即骂,骂他丧门星,甚至还让他在怀着孕的情况下大冬天去河边洗衣服,把孩子也流掉了。
苏飞苑本以为婆么害他流了产,总该愧疚的,哪知道对方更加变本加厉,而他的好夫君则坐在一旁冷冷看着··之后两年,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苏飞苑迅速衰老,本该是妙龄的夫郎看起来却比李家婆么还没有生气。
最后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只是因为雨太大,回来晚了点,没有及时给婆么做晚饭,而被对方追着打,他慌乱间跑了出来,边跑边向旁边的村民求救,可是那些人都冷眼看着,最后他在大雨里被那个老虔婆活活打死。
不知幸还是不幸,他死后并没有马上被黑白无常抓走,所以他亲眼目睹平日里那些“和善”的村民与他婆么如何当着他尸体的面,商量着怎么毁尸灭迹··后来他的家人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吵着闹着非要找李家人要个说法,苏飞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李寄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背地里却找人偷偷把苏家为富不仁,贪赃枉法的“证据”呈给了县令,最后苏家家产被充公,苏家人被发配边疆,苏阿么身体虚弱,死在半路上,苏爹爱夫郎心切,悲痛过度,刚到达边疆没两天就死了,而他的弟弟在边疆苦苦熬了三年,最后也没了。
就这样,他们一家人被李寄生生害死··而他却报不了仇,甚至连李寄的身都近不到··然而最讽刺的是,李寄能有今天,他们苏家能有大半功劳··当初李寄考上秀才后,虽然表面看着光鲜,可家底都被李寄读书掏没了,而且他们孤儿寡么的,又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所以最后还是苏爹担心李寄面子上过不去,办酒席的钱都是他以李家的名义出的,而苏飞苑和李寄成亲后,更是没少往李家贴钱进去,为了李寄读书考科举,苏家出钱又出人,处处帮着打点关系,短短三年,李寄考上了举人,而苏家的家底几乎被掏空了大半。
但他们认为都是值得的,只要苑哥儿/哥哥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就在苏家人以为苦尽甘来时,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最后当李寄做了权臣,有人调查出他的这段过往,也只是感叹一句,苏家人都是傻子。
可不是傻吗劳心劳力就培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最后把小命儿都搭进去了··但更多的却是感叹苏家人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若是没有想攀附李家的心,又怎么会遭此大祸。
陆家宁接受到这段评论时都被气笑了,苏家人固然是看重了李寄的才华,可是谁家哥儿嫁人不图对方点什么,哪怕只是图对方对哥儿好,不也是一种需求吗,更何况苏飞苑嫁过去以后,苏家就差没把李寄当亲儿子对待了。
合着李家图谋苏家财产,叫赏脸,苏家看重李寄才华,想给自家哥儿一个好的未来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可真真是好没道理··只能说这人哪从根子里就坏透了,哪里还有得救呢。
陆家宁装模作样的啧啧感叹两声,然后又翻出原主的遗愿··这李寄么子确实挺坏的,李家村的村名也不像他们表现得那么善良,这可真是豺狼虎豹都住一窝去了。
但是对陆家宁来说,整治这些人其实都是小事,他在意的还是李寄,苏飞苑死后,亲眼目睹了李家么子的所作所为,怨气肯定不小,妥妥一厉鬼,然而这样居然都近不了李寄的身。
陆家宁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系统,帮我看看,这李寄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你们常说的任务目标·”·系统愣了一愣,才道【请稍等,主人·】·半盏茶后,系统惊喜出声【主人,你猜得没错,李寄就是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
】·陆家宁霎时便笑了,张扬肆意,“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第30章 打脸凤凰男,怒斗恶婆么·陆家宁穿越过来的时间点刚好在苏飞苑成亲当天, 他穿着大红色喜服坐在轿子里,听着轿外的敲锣打鼓, 嘴角直抽抽。
虽然他能理解苏飞苑不想让别人取代他在他亲人心中的位置, 但是要不要选在这么个要命的时间点啊··这大男人上花轿, 他还真是头一回··因为冲击力太大, 这一天陆家宁都显得不在状态, 只不过李家人都以为他害羞窘迫, 所以倒也没怀疑,这苏哥儿的芯子早就换了。
·经过一天忙碌,待到傍晚时分, 陆家宁终于可以回房休息一会儿了··他坐在床沿,与系统交流,“你说待会儿李寄进来, 我偷偷把他敲晕,然后趁机把他的气运夺过来怎么样”·【Σ( °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陆家宁莫名有些羞恼。
【主主人, 你484对夺气运这种事有什么误会】·“(⊙x⊙;)”·系统人- xing -化的叹了口气, 【主人啊气运这种东西看不到莫不着,玄之又玄,更别说夺取了】·陆家宁反驳,“可是当初牧歌……”·【主人还记得混元鼎吗那是上古异宝,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bug, 再加上当时牧歌被困其中, 主人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 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夺取对方的气运。
】·陆家宁不傻, 他听懂系统的意思了,皱眉反问它:“那什么时候才是你说的人和呢”·【嗯,这个嘛所谓目标人物,他们一群是受天道所眷顾的人,若无意外,他们注定会登上人生巅峰,如果主人想要夺取他们身上的气运,最好是在发生一件足以改变目标人物今后人生轨道的重大事件时,那时目标人物心神失守,便是他气运最薄弱之时,届时就是夺取对方气运的最好时机。
】·陆家宁恍然大悟,再回想起上一世的情况,不禁心有戚戚然,他这算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还赌对了··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同一时刻,系统敏锐的感知到陆家宁的情绪变化,担心他轻敌,于是数据闪了闪,终于在数据库里找到合适的劝诫词。
【主人,你可不要因为上次成功了就放松警惕啊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吗·】·陆家宁眨眨眼:“嗯”·【万事开头难…】·【中间难…】·【最后更难…】·陆家宁:…………·【所以主人切记不要因为一次侥幸的成功就骄傲自满,大意轻敌,需知骄兵必败,还请主人再接再厉哟O(≧▽≦)O~~~】·陆家宁:………·陆家宁心累的抹了把脸,单方面的切断了与系统的交流,麻蛋以前怎么没看出这系统这么二,难道脱离了总部,- xing -子都扭曲了·陆家宁暗戳戳的想到,思绪神游间,李寄应付完了宾客,推门而入,便看到他的新婚夫郎正呆呆的坐在床上,昏黄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静谧又美好。
都说灯下看人,人更美,更别说苏飞苑的底子本就好,那瓷白的肌肤,红润的双唇……一时竟让李寄看的有些口干舌燥··不过当即他便想起,这人是他的夫郎,既然他对对方产生了谷欠望,那还压抑什么呢。
李寄勾了勾唇,露出一个人模狗样的微笑,慢条斯理的行至陆家宁,啊不现在该叫他苏飞苑了,李寄走到苏飞苑的身旁··他抬手抚摸自家夫郎美丽的脸庞,深情款款道:“苑儿,能够娶你,是我此生最幸。”
【呕………,主人,这李寄真是太恶心了,难为你应付得下去·】·陆家宁:………尼玛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感觉完全演不下去了怎么办。
实在不怪陆家宁心理素质太差,尼玛刚刚才了解了眼前这人是个什么德行,结果还不到半天,就要跟对方扮演鹣鲽情深,这太特么考验他的演技了··陆家宁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准备,才忍着恶心,回应道:“李郎,我也是。”
李寄眼中一亮,那里面□□裸的谷欠望都快溢出来了,但动作依然彬彬有礼,他缓缓搂过苏飞苑的腰身,隐忍又克制般,“苑儿,可以吗”·陆家宁能说什么当然是答应他……个屁,这个世界他附身的虽然只是一介凡人,可他的魂体却是经过两世历练的,所以陆家宁目光直直的凝视着李寄,口中念念有词,“你与苑儿洞房了,你们洞房了,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李寄的眼神渐渐涣散,小声重复道:“我与苑儿洞房了,洞房了……”·陆家宁看差不多了,直接丢了床被子给对方,让李寄给被子相亲相爱去了。
~~~·第二天早晨,李寄从睡梦中悠悠醒来,他恍惚回忆起,昨晚他是如何与身下人颠鸾倒凤的,场面之激烈,让他这个素来自诩清高的读书人也不免脸热··李寄尚在做心理建设呢,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只见苏飞苑已经换上了夫郎的打扮,一身素衣,一头青丝工工整整的梳好,然后简简单单插了一根玉簪,高视阔步的向他走来,李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觉得,嗯,那人不像一个商户人家出来的,反而像,像…·李寄想了好半天,才想到,那人款款走来时,气质清淡,就像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陆家宁端着一盆热水走近了,才发现李寄坐在床上,呆愣愣的,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陆家宁唤了两声,对方没反应,尔后不由加大了声音,李寄猛然回神,就看见自己的新婚夫郎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李寄被看的不自在,以拳抵唇轻咳一声,“苑儿,怎么起得这般早”·陆家宁羞涩一笑,“如今我已是李家的夫郎,自然要起得早些,服侍婆么还有…” 陆家宁微微抬头看了李寄一眼,又佯装害羞一般低下头去,缓缓道:“还有夫君。”
李寄被他期期艾艾的一眼看的狼血沸腾,只恨不得抓住眼前人压在身下再干.他个八百回合,可惜时间地点都不允许··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李寄没有让陆家宁服侍他洗漱,反而一个人跑到脸盆边,匆匆洗了把脸,然后携着新婚夫郎一起去给他阿么敬茶。
李家并不富裕,甚至娶夫郎的钱都是苏家出的,所以李家除了李寄的书房,招待客人的大堂,就只有两间住人的厢房和一间厨房,周围用篱笆勉强围了一下,远远看去也算是个农家小院。
此时,李阿么高坐大堂上位,李寄带着陆家宁给李阿么恭恭敬敬敬茶,李阿么脸上也是笑意盈盈,可是该给新夫郎的红包却只字未提,而李寄也做茫然状,原主傻,一心只以为李家真拿不出钱了,所以李阿么才没给他红包,之后三年更是省吃俭用,供养李寄么子这对吸血虫。
但现在苏飞苑的身体里可住着陆家宁,他会吃下这个哑巴亏吗·自然是不会的 :)·陆家宁虽然脾气好,但那都建立在别人不惹他的份上。
眼下他都快被人骑在脖子上拉翔了,又哪有不反击的道理··所以敬茶之后,陆家宁自告奋勇要去厨房为婆么和夫君做早饭··李阿么看着新夫郎的身影彻底在大堂内看不见了,才吁出一口气,偏头对儿子意味深长道:“寄儿啊这次你的眼光不错,苏哥儿挺好。”
李寄知道他阿么什么意思,苏飞苑的脾气可不好吗,若是其他新婚夫郎第二天敬茶之后遇上婆么不给红包的早闹翻天了,而这苏飞苑居然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可不是好吗,特别好欺负啊·只是看着那样唯唯诺诺的苏飞苑,李寄心中生起了一股不耐烦,好像早上看见的那个清清冷冷的人是他错觉一般。
就在么子两人各怀鬼胎,心思各异时,李阿么突然怂了怂鼻子,嘀咕道:“寄儿啊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李寄闻言,也皱了皱鼻子,半晌,他疑惑道:“嗯,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什么东西糊了一般。”
李家么子面面相觑,然后相携着走出大堂,当他们看到浓烟滚滚的厨房时,内心是毕了狗的··李阿么在呆愣过后,便尖叫出声,那高分贝的嗓音刺得李寄耳膜疼。
“啊啊啊我的厨房啊,苏飞苑那个天杀的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啊”·李阿么这话太难听,李寄不满的皱了皱眉,眼下他们还要依靠苏家,不能撕破脸,所以李寄急忙捂住了他阿么的嘴,哪知道一抬头就看见苏飞苑灰头土脸的跑出来,站在厨房门口,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们。
李寄:…………·李阿么:…………·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听见了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第31章 打脸凤凰男,怒斗恶婆么·陆家宁眼泪汪汪的看着离他几步远的李家么子, 泫然欲泣,终于在李寄将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陆家宁抹着小眼泪嘤嘤嘤地跑出去了。
李寄:  ………·李阿么:………·“哎哟要死啦寄儿快, 快去把飞苑追回来啊”李阿么率先回过神来,就是对着李寄一顿嚎。
李寄呆愣片刻,被他阿么嚎回神后, 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的冲了出去··不能让苏飞苑跑回苏家, 无论如何都不能··李寄面沉如水,身上崭新的长袍被路边的野草树枝扯烂也顾不得。
该死的, 那夫郎到底跑哪里去了·不怪李寄疑惑,苏飞苑初初嫁到李家, 根本不熟悉路, 如果他要回么家, 就只能走这条路, 可是他都走了这么久, 居然都没看到对方人。
难道,飞苑没有回么家·李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早上阿么没给苏飞苑红包那么重要的事,对方都选择忍气吞声,如今不过是被阿么骂了两句应该不可能回么家,说不定是躲到哪个角落里哭去了。
虽说想是这么想, 可是李寄仍然怕有万一, 现在李家是个什么情况, 没人比他更清楚, 苏飞苑和苏家于他而言,可谓是他一举跃龙门的最好踏脚石,他绝对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但就是这么一犹疑的功夫,给了陆家宁充分的时间,快跑到苏家时,陆家宁故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还在脸上抹了一圈泥巴,最后还把衣服撕碎,装成被树枝划破的。
做好了这一切装扮,陆家宁对着大腿使劲儿拧了一下,疼的他当即眼泪就下来了,眼眶红红的,特别可怜··陆家宁红着双眼,一身狼狈的跑回苏家,守门的下人差点认不出这人是他们家大少爷,急得赶紧往府里跑,另一门卫则虚扶着陆家宁慢慢走进去。
此时,苏爹和苏阿么还有苏弟弟刚刚吃完早饭,他们看着另一个空荡荡的座位,心中难受··偏偏这时,门卫还急吼吼的冲进来,苏弟弟立刻大吼道:“干什么干什么如此鲁莽像什么样子。”
那门卫没有急着求饶,反而气喘吁吁道:“老,老爷,不好了,大少爷他……”·“苑哥儿/哥哥怎么啦”·“大少爷他一身狼狈的跑回来了。”
“什么”苏爹大惊失色,回头跟夫郎儿子对视一眼,三人交换了个视线,就急吼吼的往外跑了··没多久他们就遇上了被门卫虚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的苏飞苑。
苏阿么看着那个一身破破烂烂,眼眶通红的哥儿,大为震惊,他上前一步拉住苏飞苑的手,抖着嗓子试探唤道:“苑,苑哥儿”·陆家宁也不说话,就那么委屈巴巴的看着苏阿么,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行清泪滑过脸颊,露出他的本来面目,眼前这人不是他的苑哥儿又是谁·苏爹和苏弟弟早已经气红了眼,他们纷纷上前围着陆家宁,一人一句问道:“苑哥儿,你这是,怎么回事”·“哥哥,是不是那李寄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出气。”
苏弟弟恨恨道,若非陆家宁还在这儿,说不得他马上就冲出去了··陆家宁还是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哭,还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哭,可是看在苏家人眼里,却更加心疼了。
到底他们苑哥儿遭了什么样的罪,才变得这般狼狈··苏阿么心疼把自家哥儿搂在怀中好生安抚一通,然后对着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苏弟弟也跟着帮忙把陆家宁抱进了厢房洗漱。
这边陆家宁刚刚安顿好,苏家人还没缓过气来,就听门卫又来报,说新姑爷上门求见··苏弟弟忍了半天的怒火在听到这句时,彻底爆发了··他三步并两步的跑出去,李寄正站在苏家门外,看到他来了,立刻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唤他:“飞勉。”
苏飞勉重重的哼了一声,怒道:“李秀才可别叫得这么亲近,在下只是一商人子,担不起·”·看见苏飞勉如此反应,李寄心中就是一咯噔,恐怕他最不愿的事还是发生了,可是苏飞苑又是如何跑回苏家的呢李寄百思不得其解。
苏飞勉在刚刚一番挤兑后,就偷偷在观察李寄的反应,却见对方沉默不语,但是那双招子转个不停,一看就没打好主意··苏飞勉气不打一出来,他就说嘛,那些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肚子里都装着坏水呢。
苏飞勉正欲动手,打算给自家哥哥好好出一口恶气,哪知这时身后传来他爹的喊声··李寄也被这喊声惊醒,立刻收敛了情绪,脸上挂上得体的微笑,对着苏爹苏阿么拱手道:“小婿见过岳父岳么。”
苏爹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而以往对他热情有加的苏阿么也是冷冷打量着他··李寄在这样的目光下,如芒在背,心里也越发埋怨起了苏飞苑,若不是那夫郎太不知事,他又怎么会面对如此尴尬的境地。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李寄眼睑低垂,遮住眼中暴戾的情绪,只恨他现在还有求于苏家,等着吧,等他有朝一日鲤鱼跃龙门,苏家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可惜李寄自以为是,却不知道他这番表现已经被苏爹全程收入眼中。
苏爹心中又苦又闷,苏非白啊苏非白,枉你活了大半生,没想到最后在自家哥儿选汉子这件事上看走了眼··李寄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为以后他的科举之路多了许多坎坷。
毕竟原剧情里,凡事都有苏爹为他打点,他只需要专心读书而已,但是现在苏爹突然发现李寄这人表里不一,且城府极深,苏爹爱子心切,自然不会再助长敌人势力··看着笑面虎般的李寄,苏爹甚至开始思考苑哥儿与李寄和离的可能- xing -,声誉受损就受损,反正他苏家什么不多,就钱多,多养一个人也养得起。
不期然的,苏爹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而且像野草一般迅速生长··依现在的情况看来,那李寄实在不是个良人啊·站在苏府外的李寄被苏爹冰冷的视线吓着了,他看着面寒如霜的苏家人,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寄历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急忙开口道:“岳父岳么,今早飞苑本来起个好心要给阿么做早饭,哪知道他根本不通厨艺,差点把厨房烧了,所以阿么没忍住呵斥了他两句,哪知飞苑竟然气的跑出家门了,我一路追赶,想着他可能回么家了,所以过来看看。”
此时苏府外已经围了一圈人,李寄故意隐去他们的过错,放大苏飞苑的过错,说与众人听··你们苏家不会教孩子,连厨艺都不懂,更加不敬长辈,婆么说了两句,就敢新婚第二天往么家跑,简直是不知所谓。
人群中议论纷纷,苏弟弟到底年轻,他忍不住指着李寄大骂道:“好你个李寄,颠倒黑白,我告诉你,我哥哥的确回家了,不过他是一身破破烂烂回的家,身上脸上到处都是伤,我倒想问问你,你们到底是对我哥哥做了什么,才让他一夜之间伤重至此。”
“什么那苏家哥儿是一身伤跑回家的,难道那李家人还打他了”·“打了又怎么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是嫁了人的哥儿了,只有做的不好才被男人打,想来他苏家哥儿定是品行不端。”
人群中明显站了两方观点,谁也说不过谁,苏爹听着众人七嘴八舌,脸色难堪至极,他哼了一声转身领着李寄进了府··李寄如愿进了苏府,可惜他板凳还没坐热,兜头迎来苏爹冷冰冰的责问。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寄正欲开口,就被苏爹打断了,“别拿你之前套说词糊弄我,我的哥儿我清楚,虽然是娇气了点儿,但还不至于因为婆么一句责备就跑回么家。”
李寄准备好的说辞就这么卡在喉咙里,正在他进退两难时,门卫又来报,说李家阿么来了··苏爹脸色一沉,越发坚定了这件事里肯定有猫腻,否则李家么子怎么会急吼吼的先后赶到。
别说对方是重视他们苏哥儿,成亲前那李家人可都是“不卑不亢”的,现在想想,对方哪是不卑不亢,分明是故意拿乔··恨只恨他明白得太晚,苑哥儿与李寄已经成亲了,所以苏爹哼了一声还是让人把李阿么请了进来。
然而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不要脸的人··李阿么人未到声先至··“亲家公啊是老么子对不起你啊想那苑哥儿是娇滴滴的大少爷,平时肯定没做过粗活,偏偏老么子还要他给我做顿饭,没想到房子烧了不算,竟然还把苑哥儿气跑了,这不,老么子我一得到消息就请罪来了。”
苏爹苏阿么闻言,脸彻底黑了··第32章 打脸凤凰男,怒斗恶婆么·苏爹只以为这李家只有李寄不是个心善的,没想到李阿么比他儿子心还毒··瞧瞧他说的那些话, 哪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能分分钟坏了苑哥儿的声誉, 要了苑哥儿的命, 即使是他都护不住。
苏家人脸色铁青, 而李阿么就像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哭诉,就在场面快要翻转的时候, 厅外突然传来一道哭声,陆家宁此时已经换了一套月牙白色的贴身衣衫, 头发松松散散的用绸缎束缚,眼睛里还噙着眼泪,远远看去就像一株在风雨中饱受摧残的小白花。
李寄回望过去时,瞳孔猛的一缩, 高岭之花那样清清冷冷的美人, 男人固然喜欢, 可是像眼前这种楚楚可怜,柔弱无依的菟丝花,也极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就像此时, 李寄愣愣的注视着陆家宁, 心中那点对对方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他甚至想,如果飞苑好好跟他认个错, 乖乖回去的话, 他就大度的原谅对方了。
可惜事情不是你想咋的就咋的··只见陆家宁哀伤欲绝般的闭眼,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声音断断续续,却又诡异的清晰可闻··“婆么如此说是想要逼死飞苑吗”陆家宁如此直白的指责成功让李阿么的脸裂了。
陆家宁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立刻把矛头转向了李寄··“夫君是知道我的,苑儿只是一商人子,不像大户人家的哥儿尚在家中便学习各种礼仪,厨艺,管家。
苑儿前十六年在苏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今苑儿嫁给了夫君,为夫君和婆么洗衣做饭都是应当的,可是苑儿心有余而力不足,第一次做饭肯定不好,不小心烧了厨房是苑儿的错,可是,”陆家宁泪眼盈盈的偏头望向李阿么,泣声道:“可是苑儿如何就成了婆么口中 “天杀的”了。”
陆家宁此话一出,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李寄么子是尴尬羞恼的,而苏家人则全是愤怒的··苏爹几乎是抖着手,指着李寄,吼道:“好好好,好个秀才老爷,想我家苑哥儿没出嫁之前,何曾做过一样粗活,没想到到了你李家,洗衣做饭不说,竟然还被斥骂,李寄,你真当我苏非白是死人了吗”·苏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很了。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此时李家么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了,可惜李寄辈份不够,不能硬抗苏爹,所以只能由李阿么亲身上阵··李阿么对着陆家宁赔着笑脸,“苑哥儿啊你可绝对是听错了啊,老么子说的是……是…是天哪啊,绝对不是什么天杀的。
老么子是真心喜欢你的,恨不得把你当我心肝儿哥儿才好,怎么舍得那般恶毒的骂你呢·”·“是吗”·“是是是,绝对是。”
李阿么强拉着笑连忙说道,心里却恨不得把陆家宁扎小人了··陆家宁灵魂何等强大,这点恶意怎会不知··于是,他转了转眼珠,小心翼翼抬起头瞥了李寄一眼,又看向李阿么,低着头仿若自言自语的小声咕哝,“就算阿么说的是这样吧,可是阿么肯定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不给我包红包呢。”
陆家宁嘀咕的声音很小,可是大厅里此时正安静,于是他这咕哝自然被人听了去··苏阿么现在恨不得晕过去了才好,他这到底是怎么给自家苑哥儿挑的夫婿啊。
活了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在新婚第二天敬茶时婆么不给明媒正娶的新夫郎红包的呢,这红包是不拘放多少钱的,但拿却是无论如何都要拿的,这相当于另类的承认新夫郎的身份,如果夫家婆么不拿红包,那这哥儿只能算不入流的侍君,现在听苑哥儿话中意思,这李家分明是没有把他们苑哥儿当做夫郎对待啊。
苏爹和苏弟弟早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良久,苏爹抖着嗓门,气红了眼道:“和离,现在、立刻、马上去跟我们苑哥儿和离”·苏爹的话犹如一磅重弹投入了水中,李家么子心神俱震,和和和离·“不行绝对不行。”
李阿么失声尖叫,怎么可以和离,如果和离,那些嫁妆,苏家的钱财通通都没了,那他的寄儿又哪里来的钱继续考科举··李阿么绝对不同意和离,可是看苏爹态度坚决,这事恐怕真难有回旋之地了,李阿么只恨早上太猖狂,为了给苏飞苑一个下马威,没考虑事情的严重后果,  现在造成这种僵局。
但要和离,他是万万不允许的,所以李阿么眼神一暗,一咬牙,双膝一弯竟然要向陆家宁跪下··陆家宁可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众人一个恍神,陆家宁就来到李阿么面前扶住了对方,尔后泪眼朦胧,哭泣道:“婆么这般做,当真是要害死苑儿吗既然婆么如此讨厌苑儿,苑儿便死去,勉得碍了你的眼。”
话落,陆家宁就径直撞向了桌角··两息后····“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苑哥儿啊啊,快快去请大夫。”
苏阿么几乎是一瞬间冲过去扶起了额头浸血的陆家宁,失声吼道··苏爹和苏弟弟立刻上前查看情况,大厅乱做一团··而李家么子早已被这突发事况给吓懵了。
没没没想到,这这这苏飞苑如此烈- xing -,竟然说死就死··李家人看着昏迷不醒的苏飞苑,如坠冰窟··老天爷啊你可一定要保佑苏飞苑没事啊否则……·否则作为逼死苏家哥儿的元凶,苏家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李家么子在厢房外徘徊,期间看着不停进出的下人和染血的水盆,冷汗直冒··也不知过了多久,厢房门再次打开,苏飞勉- yin -沉着脸现在门槛处,冷声道:“哥哥要见你们。”
李家么子心中一喜,急忙跟进去,房内,陆家宁半躺在床上,头上缠了一圈的布,所幸血已经止住·只是看见他们进来时,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恐惧,瑟缩着身体往后退。
李寄看着这样的苏飞苑,心中莫名一疼,手也僵在半空中··幸好此时,大夫的话及时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令公子伤在头部,幸好这次救治及时,才无大碍,不过以后肯定是做不得重活的,”·李阿么眼睛一亮,立刻表决心,“大夫放心,老么子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苑儿的。”
苏飞勉嗤笑一声,不过很快就被苏阿么制止了··大夫不懂其中弯弯绕绕,继续道:“更加不能刺激他,否则恐有- xing -命之余·”·这么严重李阿么心中一凛,暗暗发誓,在寄儿考中举人之前,不管苏飞苑做了什么他都要忍。
李阿么和李寄一番表决心,李阿么甚至直言早上的事都是误会,他说他原是打算早饭后才给苑儿红包,哪知道苑儿就误会了··苏家人也都静静听着,但是那表情分明是不信的。
李阿么便是脸皮再厚,也不能若无其事了,好在苏飞苑总算出声,表示肯跟他们回家了··为此苏家人是不愿的,可陆家宁一句 “李寄是秀才”,秀才老爷半个官,就算这事闹到县令那里去,一边是身份低贱的商人,一边是前途无量的年轻后生,傻子都知道选哪边。
而且苏爹之前怒极之下,虽然是说过让苑哥儿与李寄和离·付出一番代价,苏爹还能不介意·可是这个时代终究对哥儿太苛待,和离之后,除非苑儿不再出门,否则肯定会受伤害。
所以经过一番权衡,苏爹还是默认了··苏爹到底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之后,李家人能够善待苑哥儿··苏家人心情沉重的把陆家宁和李家人送走了,此时软软躺在驴车上的陆家宁还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一次的事,给苏弟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 yin -影,也成功激起了苏弟弟的上进心,为他以后走上人生巅峰奠定了基础。
而终于达成目地的李家么子还不知道他们这次接回去一个怎么样的“祖宗·”·当天回去以后,李阿么就迫不及待的给陆家宁包了个红包,陆家宁躺在床上吃着李阿么亲手给他做的糖水鸡蛋,手下摸着红包的厚度,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还记得大夫嘱咐,他可不能做重活呢,更加不能受刺激··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为了他的长命百岁,就只好委屈一下婆么和夫君了呢。
~~~~·陆家宁这一休养就休养了大半个月,期间好吃好喝不断,粗活重活一概不管,李阿么看着每天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心都在滴血··等到大半个月后,陆家宁终于“好了”,为了报答李阿么连日来的照顾,他趁着李家人外出时给他们做了一顿午饭,这次他没有再把厨房烧了。
但是………·李阿么和李寄回来后看着桌子上乌漆嘛黑的一团不明物体,偷偷咽了口唾沫··“苑苑儿啊,这这是啥”·陆家宁明媚一笑,“婆么,夫君,这是苑儿为你们亲手做的午饭啊快吃呀。”
李阿么和李寄在陆家宁期(咄咄)待(逼人)的视线里,试探着吃了一口··麻麻蛋,苏飞苑到底在菜里面放了什么啊啊啊啊·李阿么真的很想摔筷子走人,可是上次教训历历在目,于是他忍着对舌头的无情摧残,含泪吃完了。
意料之中的,当天下午,李家的茅房总是响起不雅的声音··第33章 打脸凤凰男,怒斗恶婆么·自从上次陆家宁亲手给李家么子做了一顿午饭, 导致李家人上吐下泻大半天外加一整个晚上后。
李阿么和李寄死也不愿意再让陆家宁进厨房了··李阿么悲愤表示, 寄儿都还没考上举人, 他就这么被陆家宁给生生祸害死了, 多亏啊··所以从那以后,李家的一日三餐又恢复成李阿么包办了。
李阿么作为一个从小到老都待在乡村里的夫郎, 厨艺也仅仅是限于不像陆家宁做出的那般“毒死人”罢了··所以前两世不是穿成世子就是修二代, 何曾吃过这种粗茶淡饭的陆家宁悲剧了, 他看着面前据说是李阿么特意为他补身体炒的肥腻腻的肉和还带有米糠与苞米混煮的饭,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但碍于他现在是苏飞苑, 李寄的夫郎, 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出嫌弃的意思来··所以陆家宁眨了眨眼,努力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羞- she -爱慕欢喜愉悦的看向李寄, 用自以为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悄悄说:“夫君,你最近读书可辛苦了, 得吃点肉补补啊。”
陆家宁趁机夹了一大块白花花的肥肉放到李寄碗中,附带一个讨好腼腆的微笑··李寄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夹起肉在陆家宁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下去,李寄边吃边回想刚刚小夫郎爱慕的小眼神, 内心蠢蠢欲动,他都禁欲大半个月了,本就是年轻后生, 怎么还受得住如此撩拨哟~~·桌上另一位当事人成功被小两口有意无意的忽视了, 李阿么冷眼看着自家儿子和那个衰神眉目传情, 心中无名火起。
寄儿是他的儿子,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谁都不能把他夺走,谁都不能··只恨现在他们还要依靠苏家,否则就苏飞苑那个小贱人,他有一千种方法嗟磨死对方。
李阿么恨恨的咬着口中的肉,那狰狞扭曲的神情,仿佛他此刻咬的是陆家宁身上的肉一般··好不容易熬到一顿饭结束,心情不平的李阿么自然是要找人撒气的··李寄是他儿子他不想那般做,但陆家宁他可就不会客气了。
大夫说苏飞苑不能做重活,但洗个碗应该不算在重活范围内吧··为了折腾陆家宁,李阿么做这顿饭时可是把厨房弄得一团乱··只要想到待会儿苏飞苑被他折腾得叫苦连天,敢怒不敢言,他心情就一顿畅快。
所以李阿么真心实意的对陆家宁露出一个笑容,慈祥道:“苑儿啊阿么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可以麻烦你帮阿么洗碗吗”李阿么当着儿子的面,在陆家宁面前把姿态放得极低。
陆家宁愧不敢当,连连摆手,诚惶诚恐道:“阿么说的哪里话,你是我的婆么,李郎是……”陆家宁羞涩的瞥了李寄一眼,脸红呐呐道:“李郎是我的夫君,别说为你们洗个碗,便是- cao -持家务,洗衣做饭都是应该的。”
李寄看着面前相处愉快(你确定)的婆么夫郎,不禁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第一次真心觉得娶了苏飞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谁言商人子没见识,脾气傲,他的飞苑别提多温柔善良了··李寄目光缱倦的凝视着陆家宁,那眼中流露出的情意深深刺痛了李阿么的眼,他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虚假的笑容,沉着一张脸不悦道:“寄儿,你该去念书了。”
李寄当即回神,看着面色不善的阿么,讪讪的去了书房··等到李寄走了,堂屋里只剩下李阿么和陆家宁,李阿么僵硬的扯出一个假笑,说:“苑儿,那就麻烦你了。”
陆家宁仍旧笑得得体,不紧不慢的收拾桌上的碗筷··李阿么静静看着陆家宁端着碗筷去了厨房,冷冷一笑,“小贱蹄子,你就得意吧待会儿有你受的。”
李阿么斜躺在木椅上,脑海里描绘出苏飞苑像个小可怜一样,委委屈屈的在厨房里收拾着,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哪只他还没畅想多久呢,就被厨房里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拉回了神。
李阿么心中一个咯噔,为什么他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李阿么忙不迭地跑去厨房,当他看清厨房里的情形时………·“啊啊啊啊啊啊啊苏飞苑啊啊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他的碗,他的盘子都特么全碎了啊啊啊·李阿么此时生啃了陆家宁的心都有了,只是到底还记得上次的教训,那些脏话都涌到喉咙口了,又被他咽回去,憋的别提多难受了。
李阿么的高分贝自然引来了李寄,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一地狼藉,也愣了·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飘飘忽忽的问:“苑苑儿,这是怎么回事”·陆家宁抖着小身板,可怜兮兮的抹着小眼泪,哭哭啼啼道:“我我刚刚好不容易洗干净了碗,正准备放到柜子里,可是那里…”陆家宁激动的用手指着一个厨房死角,惊恐道:“就是那里突然跑出来一只老鼠,那么大,好可怕,苑儿一害怕就忘了手中的碗,然后那些碗就摔倒地上,没想到那只大老鼠听到声音竟然冲着我跑了过来,我怕极了,一时忘了身后还有个柜子,所以,所以……呜呜呜呜呜,夫君,对不起,苑儿不是故意的,我有想弥补,我试着把那些碗拼起来,可是不行,手还被划伤了,好疼,好疼啊夫君,苑儿的手好疼啊……呜呜呜呜呜……”陆家宁哭的梨花带雨,哭诉的小嗓音听的人心都软了,再看看那葱白似的指尖上溢出的鲜血,李寄哪里还舍得责怪对方啊。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李寄立刻上前一步,把人搂入怀中,好生安慰一番,然后赶在李阿么火山爆发之前把人带出了厨房··厨房里一时只剩下暴怒中的李阿么和满地的狼藉,他看着碎了一地碗盘,双眼充血宛如厉鬼。
苏飞苑,你个小贱人,老么子不弄死你,就不是李家人··~~~·另一厢,李寄搂着陆家宁回了厢房,把人安顿在凳子上坐着,他就跑去找疗伤的药末了。
大约半柱香后,李寄拿着一个灰扑扑的小瓶子回来了,他细心的把粉末倒在陆家宁的伤口处,一边上药还一边安慰道:“苑儿乖,上了药就不疼了·”·陆家宁似被感动了一般的微笑着,眼中甚至还流出了激动的泪水,他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李寄,软声娇语:“夫君,你待苑儿真是好极了,可是苑儿太笨了,做饭做不好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洗个碗都……,呜呜呜呜,苑儿这般无用,如何配得上夫君……”陆家宁默默流着小眼泪,看得李寄心都疼了,他抬手温柔的拭去陆家宁脸上的泪水,似承诺一般:“苑儿不可妄自菲薄,苑儿要相信夫君,他日夫君中了举,苑儿就是正君,那时候自然有下人去做这些粗活。”
“真的吗”陆家宁惊喜叫道:“以后夫君中了举人,苑儿会是正君了,夫君你可真好·”陆家宁激动的搂住李寄的肩膀,李寄被他闹得无法,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腰,“好了,现在你的夫君要去读书了,而你呢,手受了伤就在厢房好好歇着吧。”
陆家宁闻言惴惴不安道:“可是阿么那里……”·李寄对陆家宁害怕温软的目光很受用,轻轻揉揉对方的头,宽慰他:“放心吧阿么那里我去说。”
“夫君真好·”陆家宁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李寄只觉得这小室内都被光点满了一般,他也跟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然后才缓缓离开··只是离开后的李寄并不知道在他刚刚退出厢房的门后,房中那个原本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此时正一脸嘲弄的躺在床上。
【主人………】·好久没动静的系统突然出声,陆家宁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样下去,你迟早会精分的·】·“系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嗯】·陆家宁恶劣一笑:“你不说话的时候最可耐。”
【…………】·又扳回一成的陆家宁好心情的笑笑,然后进入了梦乡··上次的“胡闹”还是伤到这具脆弱的壳子了。
熟睡一下午,再次醒来竟然已经是傍晚了,陆家宁伸了伸懒腰,慢吞吞的往屋外走··没想到院子里竟然有外人——一个中年夫郎外带一个正值妙龄的小哥儿。
此时他们听到动静,看着从厢房里走出来的陆家宁,笑的恶意满满··那中年夫郎偏头对着李阿么高声道:“李家的,你这个当婆么也是命苦,好不容易把寄儿拉扯长大,娶了夫郎,没想到居然娶回来一个懒虫子,啧啧啧………”·李阿么闻言轻飘飘的看了陆家宁一眼,没附和但也没反驳。
那夫郎见此心喜,与他旁边的哥儿对视一眼,然后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我可怜的连哥儿,聪明美貌,善良大方,温柔体贴,能干勤快,样样不比别人差,可就是因为我这个当阿么的不争气,没有给你一个好的家世,竟然被人生生压了一头,唉,都怪我,都怪我啊……”·李连立刻会意,也跟着哭诉道:“阿么不怪你,连儿不怪你,这世间事本就不公平,连儿都明白,明白的。”
陆家宁看着眼前唱作俱佳的么哥儿,眼神微闪··单名一个连,李连那中年夫郎想来便是其么蒋芸香了罢··原剧情里,自从原主嫁进李家,这两人就没少给原主难堪,甚至原主怀孕时被李阿么强硬叫去河边洗衣服导致流产也有这两人的手笔,最后更是怂恿着李阿么活活打死了原主。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死仇啊陆家宁冷眼看着面前死命蹦哒的两人,缓缓笑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本来他暂时只想惩治了李家么子,没想到有人就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坦,总想找点刺激。
第34章 打脸凤凰男,怒斗恶婆么·陆家宁看着面前宛若死了亲爹的李连么哥儿, 故作不知的点点头, 煞有介事道:“这位叔么说得对啊虽然连哥儿什么都好,但没有一个好家世的确是不行, 还好我阿爹阿么又能干又厉害, 我才能找到像夫君这样的好男子, 这足以说明一个好家世的重要- xing -。”
陆家宁喜滋滋的说着, 完全不顾他的话给其他人造去多大的冲击··蒋芸香和李连一时都卡了壳, 就那么眼角带泪的呆呆看着陆家宁,那样子别提多可笑了。
陆家宁睁着一双大眼睛回望他们,眨巴眨巴两下, 说:“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没……”蒋芸香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
陆家宁就继续开炮了, 他歪着头故作天真不知事一般,“可是我也没说错呀·”·“你看连哥儿·”陆家宁抬手居高临下的点了点李连,倨傲道:“虽然他比我能干, 比我会做家务和农活,可是他没我懂得多啊,我会认字, 他会吗我皮肤水嫩嫩的, 他皮肤也有这般水润吗我五官精致, 又会写字作画, 他又有什么呢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还很有钱, 夫君平日里去买个东西什么的, 我可以提前给掌柜一半的钱, 然后夫君去买的时候,既能得了实惠,还能买到上好的纸笔,最重要的是还保全了夫君的面子。
这些换了连哥儿来,他做得到吗”·“再说了,夫君已经答应我了,等他考上举人之后,我就是正君,到时候家里的繁琐事务,我多买几个下人就是了。”
陆家宁美滋滋的说着,故意当没看见李连么哥儿羞愤欲死的神情,还继续刺激道:“对了,看在连哥儿跟我婆么相处不错的份上,等我成了正君我肯定会给你一大笔银子的,不过你可要手脚麻利些儿,还有我比较讲究,你可得把我伺候周到,否则便是你是婆么喜欢的人,我也是不依的。”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蒋芸香/李连:ε=ε=ε=(◇)……哇………呜呜呜呜呜呜………·蒋芸香和李连这次是真哭了,陆家宁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然而最伤人的还是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李阿么眼见“好友”和连哥儿真哭了,也忍不住发怒了,事实上在刚刚陆家宁说“以后李寄考上举人,他就是正君”时,李阿么就火冒三丈了··他的寄儿是何等的天之骄子,以后考上举人了,如何还能看上你这商人子,但李阿么又想起之前看见儿子与这衰神眉目传情的画面,一时也不敢肯定,李寄以后真会留下这苏飞苑·李阿么心中惊疑不定,怒视着陆家宁,色厉内荏道:“苑儿,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你阿爹阿么就是这般教你的吗快跟你蒋叔么跪下磕头认错,等你叔么原谅你了,才许起来。”
蒋芸香和李连闻言,心头一喜,也不哭了,抬着脑袋睥睨着陆家宁··陆家宁眨眨眼,都快被这李阿么的厚脸皮气笑了··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陆家宁抽了抽小鼻子,眼眶微红,哽咽道:“阿么,我敬你是夫君的阿么,处处尊敬于你,却没想到,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欺辱我·虽然苑儿的话是有欠妥,可是苑儿哪一点说错了,再者,苑儿如今已是夫君的夫郎,你却让我当众跪在这村夫脚下,你到底把我和夫君置于何地,难道在你心里,我这个被李家明媒正娶回来的夫郎,当真卑贱如斯夫君这个年轻有为的秀才老爷就这么低声下气,就算阿么再不喜我,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我与夫君还是夫夫一体。
阿么,你现在这般作为,真是,真是………嘤嘤嘤……”陆家宁赶在众人回过神来之前,欲言又止的抹着小眼泪哭着跑出去了……·才怪·他刚跑到门口,就被站在院门口偷听不知多久的李寄拦住了,他搂着心爱的受尽了委屈的夫郎,爱怜不已。
若非他今日回来的早,恰巧听见苑儿那番话,否则还真当是那文化斋的老板仁义,却不知原来竟然是他的夫郎偷偷预付了一半钱财,亏他还………·苑儿如此为他着想,为了顾全他的面子,平时竟然一句话都不提,这般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夫郎,他能娶到,夫复何求啊。
当即时,李寄本就想要冲进去,却因为晚了那么一刻,竟然听到他阿么让苑儿对蒋叔么下跪认错,李寄都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随后苑儿的哭诉打破了他的幻想,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平日里,阿么真的就如此这般作践苑儿难道阿么不知道苑儿是他夫郎苑儿真向蒋芸香下跪了,那他这个秀才老爷的面子置于何处。
是以,李寄在拦住陆家宁之后,面沉如水的走进了小院··李阿么看着沉着脸的儿子,暗道不好,而旁边蒋芸香和李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简直是瑟瑟发抖了好吗·李李李寄,他他他到底听到了多少·最后还是李连按捺不住,率先开口,“李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寄冷冷一笑,“不巧,正正好听到我的夫郎被人逼着下跪认错。”
李连霎时腿就软了,么哥儿两人在李寄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中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于是院子里就剩下李阿么,李寄和陆家宁三人··被儿子亲口听到自己羞辱夫郎,李阿么脸上也挂不住,但更多的却是伤心愤怒,“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现在翅膀硬了,就敢跟老么子甩脸子了是不是我老么子命好苦啊生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啊。”
李阿么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滚撒泼,李寄被他闹得无法,又想起多年来么子两人相依为命,到底心还是软了·抬脚就要上前去扶他··但陆家宁可不会允许,他快走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声落泪,“阿么,你快别这样,苑儿认错,苑儿给你跪下了,阿么快别为难夫君了,若是让旁人听了去还以为夫君不孝顺你,眼下夫君正刚考上秀才,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如何能有偏差,如果阿么不高兴,打苑儿,骂苑儿都可以,就是不要为难夫君,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万万不能坏了夫君的名声啊。”
陆家宁句句在理,更是句句为李寄“着想”··生- xing -多疑的李寄低头看了眼撒起泼来不管不顾的李阿么和为了维护他当真跪下认错的夫郎,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所以,在这一刻开始,李寄心中的天平就渐渐开始倾斜了··~~~·这件闹剧最后还是以李寄服软结果,只是李寄是心甘情愿认错还是被逼无奈,就见仁见智了··一家三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其乐融融,和谐友爱……才怪。
随着李寄开始重新进学,由他原来天天在家变成半月回一次家··利用这空档,李阿么磨刀霍霍,小贱人,等着吧等寄儿一走,看老么子如何收拾你。
对此,陆家宁全然不惧,他静静看着送着儿子离开的李阿么,嘴角高翘··来啊互相伤害啊怕你我就不是陆家宁··第35章 打脸凤凰男,怒斗恶婆么·李寄离家第一天。
李阿么站在小院内一手插腰, 一手指着陆家宁,皮笑肉不笑道:“飞苑啊虽然你么家是很有钱, 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可是你如今已经嫁给了我儿, 自然是要依着李家的规矩来的。
这样吧你的身体做不得重活, 那去给菜地浇些水, 锄草总行吧, 对了,眼下也快到晌午了, 等你做完这一切, 顺便再摘些菜回来, 知道吗”·陆家宁抬头瞥了一眼头顶的烈日, 眼睛眯了眯,随后又恭恭敬敬的回道:“我知道了, 阿么。”
然后拿着锄头和竹篮就出门了··李阿么转身站在屋檐下,看着屋外渐渐消失的身影,冷笑一声,“小贱人, 你不是说自己脸嫩吗, 我倒要看看在这酷暑的炙烤下,你还能得意几天。”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另一边,陆家宁扛着锄头, 手挎竹篮, 故意在村里晃荡一圈, 一盏茶后,整个李家村的人都知道李阿么在这么热的天叫他那娇滴滴的新夫郎出门做农活。
对此,有人欢喜有人忧··“李阿么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是啊毕竟那苏飞苑可是富户家里的哥儿,以前哪做过这些啊。”
“唉唉你们懂什么,就是因为那苏飞苑是富户家里的哥儿,才要好好教训一下,否则他哪能听话·”蒋芸香仗着嗓门大,把其他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然后对着李连使了个眼色。
李连会意,悄悄退出人群,急不可耐的跑向李阿么家的菜地,这次他可得趁机好好羞辱一番苏飞苑,否则难解他上次被羞辱的心头之恨··只是等李连急急忙忙跑到菜地时,彻底傻眼了。
苏飞苑的确是很“可怜”的在用锄头锄草没错,可是特么的他锄的都是人吃的“草”啊·好好的一片菜地被陆家宁东一锄头西一锄头毁得完全不成样子。
对这种庄稼被糟蹋的画面,李连一时还承受不来,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陆家宁把最后一块好地儿也给糟蹋没了··李连:…………·“啊啊啊啊啊啊啊李阿么快来啊”李连风中凌乱的颠颠向李家跑去,简单把事情给李阿么一说,吓的对方叼在嘴里的花生都掉了。
吸气呼气好几次,李阿么才提起勇气跟着李连去往菜地··远远的,陆家宁看见李连扶着李阿么走过来,他快走几步截住他们··李连以为对方是想欲盖弥彰,正女干笑着准备开口向李阿么禀明实情,哪知道陆家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只见他脸上绽放出一抹亮丽的笑容,声音雀跃道:“阿么,你来了啊·快来看看苑儿一上午的劳动成果吧,我都没想到我自己有这么能干·”说罢,陆家宁一侧身,李阿么如愿看到他的菜地。
坑坑洼洼,满地狼藉,李阿么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恨不得直接晕厥过去··陆家宁可不会任由自己背上一个气晕婆么的罪名,当即用右手拇指使劲儿掐李阿么的人中。
快昏迷的李阿么:嗷嗷嗷………·疼死老么子了啊·李阿么受疼,抬手下意识就向眼前狠狠扇了过去,陆家宁嘴角一勾,轻而易举躲了过去,但另一边扶着李阿么的李连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啪”的一声脆响,李连的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醒过神来的李阿么和挨了一巴掌的李连都直接懵了··眼看着这边的动静,陆陆续续吸引人过来了,陆家宁偷偷掐了腰间一下,眼眶瞬间- shi -润了。
他一把推过李连,单手扶过李阿么,哭哭啼啼道:“连哥儿,我知道你心悦我家夫君,可是夫君如今已经娶了我,你便是再为难我,也无济于事啊,嘤嘤……”·刚刚走过来的围观群众:Σ( ° △°|||)︴他他们刚刚听到了啥·再一瞧被毁的差不多的菜地,李阿么怒气冲冲的脸,还有李连脸上显而易见的巴掌印,总感觉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李阿么跟这些村民打交道几十年了,只需看一眼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当即挣开陆家宁的手,想要说点什么··哪知道陆家宁动作比他还快,虚虚的拉着他的衣角,声音急切的哭诉道:“够了,真的够了阿么,我原谅连哥儿了,你不要为了苑儿再伤了邻里的情意了,苑儿能感受到你维护我的用心了,苑儿能有你这样的婆么真是何德何能,苑儿,苑儿……”陆家宁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没一会儿脸色惨白惨白的,就那么软软倒了下去。
李阿么/李连:…………·好在围观的人当中还有人记得喊大夫,人群里走出来几个夫郎,几人联合着用力把陆家宁抬回了李家··之后请大夫,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好不容易大夫把完脉,对着神色狰狞(这一定是老夫的错觉)的李阿么点了点头,示意出去说。
老大夫皱着眉头问:“令夫郎之前可是受过伤”·……李阿么终于想起上次在苏家,苏飞苑撞的头破血流的事情了,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大夫捋了捋胡子,说:“难怪啊令夫郎身子虚弱,受不得刺激,更不能在烈日下暴晒,否则极易丧命,所幸这次救治及时,老夫这就给他开几服药,你好生煎了让他服下,日后好生照料着便是。”
李阿么听着老大夫的种种嘱咐,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无奈家里还有几个好心帮忙的夫郎,还必须忍着,李阿么只觉得他都快憋出内伤了··然而他还是太天真,当他听到老大夫用“我已经给了你很多优惠”的表情说,“这次费用加上人工和药材,你只需要支付我六两银子便可。”
李阿么的脸彻底裂了,他不敢置信的反问:“多多少”·老大夫比了比大拇指,说:“看在都是乡里乡村的份上,我这次出诊只收你六两银子。”
李阿么,李阿么心头滴血的付了银子,然后老老实实去给陆家宁熬药,因为他终于想起来里面躺着那人不但是他家的夫郎,还是他家的金菩萨··所以之后几天………·陆家宁捂着胸口,哀哀叫:“阿么,苑儿这里好难受啊,苑儿是不是快死了,阿么求求你给苑儿找个大夫来吧”·李阿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苑儿怕是胃里不舒服,阿么去给苑儿做碗红糖鸡蛋罢。”
大半柱香后,陆家宁美滋滋的吃着糖水鸡蛋,还假惺惺道:“阿么,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苑儿吃了这鸡蛋果然好受许多,就是…就是…苑儿作为夫郎竟然一个人独吃这般好东西,苑儿真是,真是……”·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眼见着陆家宁脸色渐渐发白,李阿么的心都提起来了,“别,别,你吃你吃,婆么这人清苦惯了,不爱吃那些东西。”
“原来这样啊·”陆家宁松口气的拍拍胸,然后呼啦啦大口大口吃完了碗中的鸡蛋,连口水都没剩下,吃完把碗一递,大爷样的倒头睡了··李阿么:……我…我忍……·陆家宁看着李阿么如此退让,心情颇好,这两天他趁着“生病”没少提要求,一会儿想吃米糕,一会儿想喝鸡汤,一会儿又想吃白水煮鸡蛋。
说实话这些东西对陆家宁来说,真算不上什么,可是对李阿么而言就不同了,李阿么一辈子清苦,最是舍不得这些东西,但陆家宁偏偏就要在他心头上割肉··时间一天天过去,陆家宁的病情也渐渐好转,在他能下床的第一天,陆家宁就对着李阿么直言自己休息了几天,事事让阿么- cao -劳,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一定要帮阿么做些什么。
李阿么假惺惺的推迟两句就接受了,然后指着堆在木蒌里的衣服,说:“现下天气暖和,那苑儿就去把这些衣服拿到河边洗了罢·”·陆家宁款款一笑,“好的,阿么。”
然后那些衣服就直接被陆家宁洗没了··李阿么:我为什么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_←·李阿么看着在他面前哭得狂风暴雨的陆家宁,抽了抽嘴角,连脾气都发不出来了,用了莫大的抑制力才忍着没把陆家宁一耳光扇飞出去。
·李阿么皮笑肉不笑,说:“飞苑快别哭了,所幸只有几件外衣不值当什么…”才怪啊那些衣服都是他花钱做的,都是钱都是钱啊。
然而陆家宁还嫌火候不够,扭扭捏捏道:“阿…阿么,那些衣服都是我们穿过的,你说若是被有心人捡去了怎么办啊”·李阿么心中一咯噔,故作平静问:“都有哪些”·陆家宁抬头想了想,说:“我担心河里水不太干净,所以只拿了外衣去。”
“呼,还好还好·”李阿么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拍到一半蓦然停住,等一下,他现在难道不是应该为了衣服被冲跑了而生气吗为什么现在听说只冲跑了几件外衣还感到庆幸,他一定是哪里坏掉了=_=·于是,这场在李寄离家半月后,陆家宁和李阿么之间的第一次战争,由陆家宁取得阶段- xing -胜利。
第36章 打脸凤凰男,怒斗恶婆么·在陆家宁与李阿么两人没有硝烟的战争下, 半月时间转眼过去··七月中旬晌午,李寄顶着烈日炙烤一路风尘仆仆回了家中··念子心切的李阿么早早等候在家门口,陆家宁也屈居其后, 远远的,李阿么看见个模糊的人影就激动起来, 踉跄着跑了过去,“寄儿啊我的儿。”
李阿么拉着李寄上下打量,末了连说,“瘦了瘦了,在学院肯定没吃好吧·不像某些人成天在婆么家好吃懒做就算了, 也不知道通知么家人给丈夫送些方便,果然外人就是外人。”
李阿么指桑骂槐,成功看到陆家宁白了脸, 小贱人,现在我儿子回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李阿么静静等待着儿子把陆家宁骂一顿,哪知道儿子皱了皱头,反过来说他的不是, 还当着他的面去安慰那个扫把星。
李阿么彻底炸了,愤愤的指着李寄大骂:“小兔崽子,你个没良心的, 果然娶了夫郎忘了阿么, 你还记得是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长大吗, 现在翅膀硬了, 就合着这个小贱人一起来欺负我是不是”李阿么撒起泼来六亲不认,哪怕是他相依为命的儿子也说骂就骂。
而陆家宁在听到那句“小贱人”时,顺势配合着掉了几滴眼泪··李寄在看到无声流泪,独自忍受委屈的夫郎和尖酸刻薄的阿么时,也呆了··什么时候他的阿么变得这么,这么……李寄一时间脑子里涌出好几个词,最后到底记得百善孝为先,所以生生压下去了。
看看眼前破口大骂的阿么,受尽委屈却不敢吭声的夫郎,再想起包袱里苏飞勉一脸不甘不愿,但仍旧送他笔墨纸砚和一些珍贵书籍,纵使李寄再白眼狼,也不好意思说苏家人对不起他。
李阿么闹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儿子来哄他,反而一直搂着苏飞苑那个小贱人,怒火中烧,当即上前一步把陆家宁扯出来,右手高扬,作势要打下去,还好李寄眼明手快制止了他。
面对此情此景,李寄觉得他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就不是个男人·他上前一步横跨在两人中间,李寄厉声道:“够了,阿么·今天休沐,苏家才送了笔墨纸砚给我,现在一回家,你就当着我的面辱骂苑儿,甚至还想打他,阿么,你给我说实话,你若是不想看我更上一步,你就直说,我立刻退了学,休了夫郎,回来当你的孝顺儿子。”
李寄双目瞪圆,呼吸急促,那发怒的样子着实吓坏了李阿么··再听到儿子说要休学回家,还要休了苏飞苑,李阿么撑不住了··这怎么可以·他还想等寄儿考上举人当一个官家老么了,寄儿现在若是退了学,那他还有什么盼头·再者寄儿还想休了苏飞苑,那苏家的钱财不就通通飞了吗·“不行,我绝对不允许。”
李阿么尖叫出声,然后看李寄和陆家宁都在看他,又讪讪道:“那啥,苑儿啊刚才是阿么不好,没有弄懂事情原由就责怪你,你可不要跟阿么一般见识啊。”
陆家宁抽抽捏捏的应了声好··李家人总算又恢复了和乐的假象,可惜这等假象并没有持续多久,李寄刚回到厢房,还没喝上一口热水,就听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下意识就想起上次陆家宁摔碎碗盘的事,心有不满,急匆匆的跑到厨房门口,李寄是真的愣了··谁来告诉他,那个凶神恶煞追着他夫郎打的老么子真的是他相依为命多年的阿么吗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竟然感到那么陌生。
李寄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他阿么就追上了陆家宁,李寄眼睁睁的看着他阿么高高举起小儿手腕那么粗的擀面杖重重打在他夫郎的背上,随即厨房里就传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那一抹素色身影就像秋天里的落叶飘飘忽忽的软倒在地上,深深刺痛了李寄的眼,他再也忍不住,发了狂的冲进厨房,把倒在地上的人搂进怀里,抬头怒视着他的阿么,质问他:“阿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这个家散了你才开心,非要我在清溪镇混不下去你才满意。”
爽文快穿系统励志人生·李阿么被这一吼也回了神,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陆家宁,又看了看手中的擀面杖,然后像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似的丢开了,一个人喃喃,“不怪我,真的不怪我,都怪苏飞苑,对,都怪苏飞苑。”
李阿么又理直气壮起来,说:“如果不是这个小贱人一直刺激我,在我面前说你以后考上举人,他就是正君,你们会多么多么相爱,还会生很多很多小娃娃,多么幸福快乐,我根本不会生气。”
李阿么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苏飞苑做了多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呢··话落,李阿么又转了话音,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怎么明了的心虚,支支吾吾道:“后来,他还非要当着我的面,把家里剩下的小半碗猪油和猪肉全切了,倒进锅里,口口声声说是你读书辛苦了需要补补,屁明明就是那小贱人好(四声)吃,想要跟着捡便宜。
可是寄儿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天天使唤我,要这样要那样都快把咱们家吃穷了,反倒是他自己的嫁妆,一个子儿都没掏,寄儿啊,阿么被他欺负得好苦啊。”
话到后来,李阿么真的觉得自己挺委屈的,想他含辛茹苦拉扯大了儿子,现在儿子也有出息了,他还没享受到好处呢,却凭空冒出来一个人要把他辛辛苦苦种下的桃子摘走,凭什么·所以原剧情里李阿么并非刻意针对原主,他只是单纯讨厌所有粘着他儿子的人,哪怕后来李寄当上权臣,娶了皇家哥儿,李阿么也没给他那位皇子好脸色看。
而陆家宁在观看原剧情里时并没有立刻发现这个端倪,都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与李家人相处渐渐得出来的,所以今天故意在厨房当着李阿么的面,秀他跟李寄多么相爱,以后过得多么幸福,李阿么毫无意外的中招了,甚至他能忍到陆家宁把小半碗猪油全倒进锅,恐怕也只是为了“出师有名”,一个铺张浪费的夫郎,当婆么的不教训怎么行。
·李阿么要教训他,陆家宁罕见的第一次配合他,因为对于一个儿控掌控欲爆棚的老么子来说,让他穷困潦倒还不够,还要让他心爱的儿子与他反目成仇,恨不得与他永生永世不得相见才行。
因此后来在两人追打中,陆家宁偷偷让系统给他调了一下美丽的柔弱女人受伤该有怎么个表情,他活学活用,表现简直完美,系统都恨不得给他打个82分,剩下的以666的形式依次发送。
现在陆家宁为了怕自己露馅,直接神魂离体,肉眼可见的,苏飞苑的身体正在极速衰败,李寄虽然不懂医,但是简单看一个人面色还是懂的,他现在也不想跟他阿么理论了,他完全不能理解他阿么怎么想的,他跟苑儿本就是成了亲的夫夫,夫夫恩爱是再好不过的事,他阿么不但不为此高兴,反而还要生气,为什么·还有,他在学堂里辛辛苦苦念书,难道回家吃顿好的,都值得他阿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什么时候他阿么也对他如此吝啬了呢。
李寄心中转过种种想法,但手上动作却不停,双手把陆家宁拦腰抱起,就往屋外冲,他们李家村并没有大夫,但是离他们不远的邻村有,他不想等人把大夫喊来,因为一来一回的耽误,他怕他的苑儿撑不住,所以他仗着自己秀才老爷的身份借了村长家的牛车,一路急吼吼的往邻村赶。
途中,李寄不时回头望一眼躺在被褥上昏迷不醒的夫郎,那双似含着千万无语的眼睛紧紧闭着,柔嫩的脸蛋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看到这样的苏飞苑,李寄头一次领会到心痛是什么滋味,要不了命,却随时都能让人疼。
“苑儿,你再坚持一下,夫君马上就能带你去看大夫了·”李寄回头说完这番话,就转过头,手上鞭子抽的用力,牛车轱辘辘的飞速转动着,终于在李寄心心念念的期盼中,他们到达了那位大夫家里。
李寄运气不错,他们到达的时候,老大夫刚好采完药材回来··老大夫看到苏飞苑的身子时也是一惊,脱口而出道:“你这夫君是怎么当的,怎么短短半月就让你家夫郎受了两次伤。”
李寄心中一惊,故作平静问:“老大夫,你什么意思”·老大夫吹胡子瞪眼,“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就在十几日前,我被李家村人叫去,说有夫郎生病了,我急忙忙赶去,就见这夫郎脸色惨白,呼吸不畅的样子,后来经过我一番施针诊治,总算把人救回来了,不过我查出这夫郎以前受过伤,细细叮嘱过那李家老么要好生养着,没想到,你们……唉。”
老大夫说归说,手下功夫却不停,他不是傻子,这夫郎连着半月来他这儿看两次病,还次次都是生命垂危,要说这其中没什么,真是打死他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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