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级精分现场[快穿] by 盐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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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级精分现场[快穿] by 盐程(3)
·“不错”·长老们纷纷附和,可路斯埃尔并不听劝,有人不得不威胁说:“王,若您一定要包庇艾斯菲尔的话,我们只能召开光明神会,取消您精灵王的荣誉,并以包庇罪处刑”·傅阳猛地窜起来,离这些人远远的,说:“王兄,我知道你仁慈,但黑暗精灵不需要你的仁慈。”
路斯埃尔与长老们瞬间追上来,但两者的目的并不相同·是以,想将傅阳抓住处刑的长老们使用了魔法,想缚住傅阳·但傅阳反应敏捷,一边后退,一边反击。
甚至,他特别“冷漠”的“重击”了路斯埃尔··这样的话,长老们再多方考虑,路斯埃尔应该暂时不会被撵下台了吧··傅阳的一击,叫路斯埃尔吐了口血,还要追着傅阳打的长老们吓了一跳,连忙架着路斯埃尔回去。
路上,他们不断的说“王不要再仁慈了,艾斯菲尔根本不愿接受您的好意”、“艾斯菲尔忘恩负义,王也不必再心慈手软了”、“请您好好休养,也不要再做错事了”等等的话。
但路斯埃尔只有在受到傅阳攻击的那一刻僵硬不得动弹,此时却觉身轻如燕,并无受伤·他垂下眼睑,藏起了眼里的所有疼惜和悲痛··他不怪傅阳一定要离开,只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
可黑暗精灵的精灵最容易被黑暗侵蚀,他只怕没了他的守护,傅阳的精灵会被黑暗侵蚀·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离开了王宫,傅阳直接窜到了黑暗精灵界。
守在边界的黑暗精灵看到他很惊讶,连忙将“艾斯菲尔”到来的消息一层一层地送上去给维那恩··这会儿的维那恩正等着好消息,可好消息没等到,反而等来了傅阳。
他飞出去,站在山巅,居高临下地看着走过来的傅阳··“路斯埃尔竟放你走”·“关你什么事”·“他不是喜欢你吗。”
“……”路斯埃尔眼里的喜欢已经这么明显了吗傅阳面红耳赤,嘴硬道:“跟你没关系你不是要打王宫吗什么时候打”·维那恩怀疑地盯着他,“呵,你要与你王兄为敌”·“要你管”说着不要维那恩管,可傅阳还是说了,“刚才我离开,那些狗屁长老居然对我王兄有意见,不能原谅”·维那恩盯着他看了会儿,嗤笑道:“看来你也很喜欢你王兄啊。”
傅阳骄傲道:“我王兄是天底下最优秀、最完美、最强大的精灵”·天底下最优秀、最完美、最强大的精灵路斯埃尔这会儿正被长老们围护在身后,眼前是议会的诸多成员们。
维那恩的确将艾斯菲尔变成黑暗精灵的事情宣扬出去了,也说精灵王路斯埃尔为包庇弟弟不肯将艾斯菲尔责罚,是以,这些人是来讨个说法的··长老们悉知此事,扬声道:“艾斯菲尔确实已成为黑暗精灵,王心仁慈,念在兄弟情份上给予艾斯菲尔改过自新的机会,但艾斯菲尔并不珍惜,甚至还伤了精灵王今后,艾斯菲尔将是我们光明精神们要通缉的对象,直到他死亡”·他们列出艾斯菲尔的罪状,却绝口不提艾斯菲尔为何会变成黑暗精灵。
路斯埃尔蹙着眉,“长老,请退后·”·他一向稳重,前来闹事的精灵们也因他刚才的一番话平静下来,长老们便很放心地退后了··路斯埃尔一手持着法杖,一手自然下垂,碧蓝的眸子望着眼底的这些人,声线平稳道:“艾斯菲尔,没有罪。”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短短一句,轩然大波··长老们瞬间变色,有人怒斥:“路斯埃尔你想被弹劾吗”·路斯埃尔恍若未闻,平静又坦然,“艾斯菲尔没有罪。”
当即有长老站出来说:“路斯埃尔,你包庇黑暗精灵艾斯菲尔,并设法为他脱罪,口出谎言·今日,我代表议院及各位长老们决定,将收回你精灵王的荣誉,并于两天后处以火刑。”
法杖是精灵王才能够拥有的,长老将伸出双手,欲收回法杖··路斯埃尔并未反驳,甚至不曾抵抗,交出法杖·他没有想逃走,这么多精灵在此,他也逃不走,他只是要告诉所有精灵,艾斯菲尔没有罪。
只是,没有精灵认可他的话··路斯埃尔因袒护黑暗精灵艾斯菲尔而被处以火刑的事情第二天便闹得众人皆知·而傅阳是在维那恩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维那恩告知他时,还将路斯埃尔狠狠的嘲笑了一番··但路斯埃尔即将被处刑,对维那恩来说是好事情,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现在,他可以准备攻打光明精灵们了。
没有了路斯埃尔做盾,光明精灵们很容易被打垮··维那恩高兴了,傅阳却只能唉声叹气··路斯埃尔是绝对不能死的,他的任务虽然是杀死维那恩,但这是在于路斯埃尔活着的基础上,“艾斯菲尔”是为了路斯埃尔才要杀死维那恩的。
所以,这个路斯埃尔必须要救··路斯埃尔必须活下来··第31章 精灵王的弟弟·救人是要讲究办法的··王宫的精灵守卫众多,处刑当日也势必会有很多很多精灵围观,傅阳孤身一人,很难将路斯埃尔救出来。
除非能趁乱·那么,要么维那恩当日攻打王宫,要么他找几个精灵过去砸场子··黑暗精灵界多为山川河流,傅阳躺在河边的青草地上,琢磨着怎么去砸场子,毕竟他不是维那恩,想召集那么多黑暗精灵不容易。
想了许久的傅阳跟89757买了一个无框眼镜,这眼镜颇有面具的效果,戴上之后,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模样·于是,他低调的在黑暗精灵里传播“组团去看路斯埃尔被火刑”的想法。
维那恩一天都没看见傅阳,再看到他都是第二天了·他看着傅阳满脸愤怒,讥笑道:“你不去救路斯埃尔吗”·“要你管”·“路斯埃尔为光明精灵做了那么多,他们却不感恩。
还只因为他对你的宽恕,而责罚他·这些光明精灵是不是该被铲除·”·傅阳不说话,死抿着唇,眼里却是满满的怨恨··维那恩知道他心动了,又继续说:“你想不想将路斯埃尔救出来我帮你,我去拖住那些虚伪的光明精灵,你去救路斯埃尔,如何”·“我王兄才不要你救”傅阳高傲怒斥。
“路斯埃尔已经不是精灵王了,这都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光明精灵们的错·艾斯菲尔,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路斯埃尔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杀死吗”·“我……”傅阳情绪激动,又迟疑的瞪着维那恩,“你想干什么”·维那恩笑得冷漠,“我想帮你。
等火刑开始,你去救路斯埃尔,我就去拖住光明精灵们·只要……”·“什么”·“只要你别让路斯埃尔出手,那就足够了。”
“真的”·维那恩真诚实意的忽悠,“当然是真的·”·傅阳将信将疑,但看着维那恩格外真诚的脸色上,也说不出辩驳的话,只好哽着脖子,假装硬气。
直到维那恩满意的走了,傅阳才笑起来··虽然维那恩这么做肯定别有目的,但这跟他去救路斯埃尔不冲突·就算维那恩有什么小算盘,到时随机应变就好。
于是,已经准备好的傅阳只等着火刑日来临··今天有个很好的天气,太阳像火球,点一把火能燃烧整座森林,可谓是火刑的最佳时机··傅阳与许多围观的黑暗精灵们做了伪装,混在光明精灵中。
至于要趁机攻打光明精灵的维那恩和他的部下,也都分散在人群中·维那恩估计是想等他先动手了··这是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前方是高山,郁郁葱葱。
刑台背对着高山,有十米之高,上头有一个十字架,路斯埃尔被绑在十字架上·金色的长发和长袍的衣摆在微风中飘扬,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如天空一般干净··没有精灵不惊叹路斯埃尔的美,那是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美,是所有精灵都为之疯狂的美。
但拥有着这种美的路斯埃尔偏偏触犯了精灵界的律法··主持火刑的长老位于高处,居高临下的逼问:“路斯埃尔,神仁慈,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承认艾斯菲尔是黑暗精灵,并承诺必将他绳之以法,神将饶你一命。”
路斯埃尔被绑在十字架上,却从容不迫、神色淡漠·他内心平静,对自己曾说出口的话坚定不移,“艾斯菲尔没有罪·”·底下一片哗然。
傅阳没想到路斯埃尔竟执拗到这种地步,他已经是黑暗精灵,承认了又如何·何况承认他已是黑暗精灵,也不等于确认他有罪,何必逞这英雄,将自己逼到这地步。
那头,长老已经一手挥下,高声道:“行刑·”·傅阳的前面正是黑暗精灵,旁边倒是光明精灵·他借黑暗精灵的手无端攻击了光明精灵,两人瞬间对上眼。
后者以为前者攻击他,前者以为后者发现了他·傅阳又眼疾手快地撕下黑暗精灵的伪装,这精灵瞬间暴露无遗,引起周围光明精灵们的众怒·其他黑暗精灵为援手,纷纷暴露。
异动越来越大,很快变成了黑暗精灵与光明精灵的交战·正行刑的长老们发现了这么些黑暗精灵,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维那恩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不由寻找傅阳的影子。
他很快找到了傅阳,在众人沉浸在交战中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快到刑台了··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交战提前开始打乱了维那恩的计划,但他不得不继续··趁着少有精灵注意,维那恩飞快到刑台上,准备动手。
虽然场面十分混乱,但傅阳担心自己若太着急会有其他精灵注意到他的动向,是以是借着交战移至刑台的·可他一直关注着路斯埃尔那里的状况··就在他快要到刑台时,维那恩竟也过来了,并且笑得- yin -森。
傅阳瞬间明白了维那恩的打算,他是想借此机会杀掉路斯埃尔,除去这个劲敌·那么光明精灵界,便再无他的对手··他不敢耽误,飞过去的瞬间默默吟诵咒语,抢在维那恩出手前先出手。
维那恩为躲避他的攻击,后退了几米,他很不高兴道:“艾斯菲尔,我在帮你啊·”·“我才不用你帮忙”傅阳不忘自己的人设,怒吼·傅阳转头去看路斯埃尔,眼里续着泪,“王兄”还没开始哭喊,他忽然想起来路斯埃尔已经识破了他,只是没有说破,他也不必在路斯埃尔面前演戏了。
于是,他利索的收起了演技··真是非常棒棒了·但路斯埃尔并不需要他来救,“艾斯菲尔,离开这里·”·“不。”
“这火无法熄灭·”·“我可以熄灭它·”·火刑的火不是烧柴的火,拿水浇一浇就熄灭了,它是一种魔法,不论被施以火刑的精灵逃到哪里,它都会跟随着,直到被火刑的精灵死亡。
从火刑开始到结束,并不需要多久··此刻,这火已经燃烧了路斯埃尔的衣摆和他的发梢··不过失去魔法的那段日子里傅阳看过不少□□、秘书,知道如何解除这种魔法,很快启动咒语,欲将火刑取消。
但维那恩哪肯轻易浪费这大好时机,再次攻击过来··傅阳不敢分心,给路斯埃尔划了一道屏障给予保护,又继续吟诵咒语·这个魔法不难,他很快解除了火刑的咒语。
路斯埃尔身上的火在保护屏障碎裂之前,终于熄灭··不知是谁忽然大喊了一声,“路斯埃尔被人救走了”·这一道喊声吸引了不少精灵的注意,甚至让分身乏术的长老也抽空回头看了眼。
电光火石间,刚才还想将路斯埃尔处以火刑的长老就改变了想法··维那恩很诧异,傅阳的魔法竟如此强大·因担心一击杀不死路斯埃尔,所以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用了十成的魔法,可罩在路斯埃尔身上的保护屏障竟能撑到那么久。
若只是路斯埃尔,他尚且能与他打个平手·可倘若傅阳与路斯埃尔联手的话,他恐怕只有失败的余地··可是机会不等人,他必须珍惜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捆着路斯埃尔的束缚之绳也非凡物,能够束缚精灵的魔法,以防精灵逃脱或反抗·傅阳就算魔法再强大,也不可能破解,那是必须长老们或精灵王才能收回的东西。
现在,路斯埃尔不是精灵王,那群长老又自顾不暇··维那恩眼睛微眯,左手凝出一团黑色浓雾掷出去,浓雾瞬间分化为无数如细雨般的针锋,向傅阳冲过去·他右手一挥,又招来些许黑暗精灵,接着又凝出一团黑雾掷出去。
傅阳无法解开束缚之绳,只能站在路斯埃尔身前,替他挡去这些攻击··他看过很多书,也背过不少魔法咒语,可并不能灵活运用·要他应付一下维那恩还可以,但若要他与其对弈,他必然会落败。
可这个时候,不容许他失败··他的力不从心,路斯埃尔能感觉出来·路斯埃尔挣扎着,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但他无法挣扎开束缚之绳,只能眼睁睁看着。
“你不必如此·”·傅阳不想理他,但抽空问了一句,“这根绳子怎么解”·路斯埃尔答:“解不开·”·“……”·维那恩和他那群手下对傅阳、对路斯埃尔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傅阳难以招架。
不止如此,维那恩还改变了策略,让他的手下困住傅阳,他则从背后袭击路斯埃尔··傅阳看破他的意图,反应灵敏地拦住他的去路·于是,他的背后全部露给了维那恩的手下,攻击接二连三。
纵使如此,傅阳依旧不肯后退半步,死死护着路斯埃尔·后者眼睛都已经红了··维那恩没想到傅阳宁死也要护着路斯埃尔,更加紧了攻击的进度,出手便是大招。
傅阳使出浑身解数,不过化解了五分之四,剩余的全都招呼在他身上··强劲的魔法即便只剩五分之一的力量,也宛如一杯慢- xing -毒酒入喉头,傅阳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搅动,疼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正在他腹背受敌、路斯埃尔心烦气躁之际,那位改变了想法的长老终于出现了·但他并未立即解开束缚之绳,而是跟路斯埃尔谈条件··“路斯埃尔,我可以解开你的束缚之绳,但你必须忠于光明神,拿下维那恩”他聪明的没有说“艾斯菲尔”。
路斯埃尔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自由的瞬间,路斯埃尔一把揽住傅阳,跳离了维那恩的攻击圈·他低头凝视着唇色苍白的傅阳,眉头皱出褶子,“艾斯菲尔。”
“我没关系·”傅阳挣脱出路斯埃尔的圈固,说:“不能再让维那恩逍遥了·”·“不必逞强·”·“没事。”
傅阳不清楚路斯埃尔到底有多强大,他只知道在上一次路斯埃尔与维那恩的交手中,路斯埃尔受伤了·虽然路斯埃尔掩饰的很好,但那片微恙的灵池之水足以说明一切。
所以,不能让路斯埃尔独自与维那恩战斗··作者有话要说:·嘻嘻,第一次连载到十万字有这么多收,开森(/≧▽≦/)·◆为专栏求个收;·◆为预存文《教科书式打脸狂魔》◇简介:不怕手疼,就怕打得不够狠◇求个收;·◆为基友求个收。
<a href=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618092 target=blank><font style="border-style: double;" color="9900ff">林睡:《有鲛》</font></a>◇我不是变态,你相信我。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么么哒,谢谢小可爱们(^з^)·第32章 精灵王的弟弟·维那恩既然做好了准备,便不可能只带了那么些黑暗精灵·蛰伏在四周的黑暗精灵们这时才上场,将刚才渐渐占据上风的光明精灵们压了下去,夺回了优势。
但他这里的优势不见了··原本他只需要对付路斯埃尔一个,现在却要对付这两个人·有了刚才的观察,他不敢小觑受了伤的傅阳··“路斯埃尔,见识了那群虚伪的家伙,你还要为他们效力吗艾斯菲尔,你不是很恨他们吗他们要杀了你的王兄,你还要帮助他们吗不如与我合作吧。”
“我只支持王兄”·“看来你的王兄并不心疼你啊”维那恩拖延时间,也是想放松他们的警惕,“你付出了那么多,在那些家伙手里也受了不少委屈,他竟然不为你讨回公道。”
路斯埃尔神色微动··傅阳正好歇一歇,答:“我没有委屈”·他嘴里跟维那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脑子里正跟89757吐槽反派这种角色果然是死于话多的啊。
“那你王兄也受委屈了,你不想为他讨回公道吗”·“关你什么事”·“虽与我无关,但我看不惯他们对你们的所作所为,难道你们就不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吗”·“不想跟你废话”傅阳说完就是干,将维那恩准备出的招掐灭在摇篮里。
但他此时受了伤,根本不是维那恩的对手·于是,他转而收拾维那恩的小喽啰。·路斯埃尔指尖凝出一团金色的光芒,如同此刻头顶上的太阳,拉成长线,朝维那恩攻击过去·维那恩意识灵敏,飞速躲开,回敬了一道魔法攻击··傅阳很快收拾掉那几个小喽啰,绕到维那恩身后,从他背后袭击。维那恩却仿佛身后长了眼睛,多次躲过了他的魔法攻击。·但维那恩并不轻松,他被路斯埃尔和傅阳前后夹击,能躲开傅阳的攻击,未必能躲避路斯埃尔的,他身上的伤多是路斯埃尔的杰作·他看了眼底下已经占领上风的黑暗精灵们,嗤嗤一笑,改变了策略··天色渐暗,风声渐起,云盘山巅··维那恩临空而立,泼墨般的黑发临风飞扬、张牙舞爪。
他口中默默吟诵着咒语,脚下生出一个黑色的阵法·他站在阵法中央,尖尖的耳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浑身缠绕着浓浓的黑气··“这是什么”傅阳窜到路斯埃尔身边,问。
“一种瞬间提升魔法的阵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路斯埃尔微蹙眉心,闭上眼睛,也吟诵起咒语·他的脚下生出一道金色的阵法,光芒万丈。
傅阳看不懂,但既然路斯埃尔说维那恩的那个阵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么路斯埃尔恐怕也没有万全的办法化解··阵法开启,傅阳无法靠近路斯埃尔,也无法接近维那恩,只好飘在半空中暂且观望。
他问89757:“你有办法破解维那恩的阵法吗”·“我没有办法破解维那恩的阵法,但是有办法杀死维那恩·”·“什么办法”·“你跟他同归于尽。”
“……”你是主神派来的傻逼吧·算了,同归于尽就同归于尽吧··傅阳暂且放下路斯埃尔和维那恩,冲到底下的战场,眼明手快地拎起两个长老就跑。
长老先是吓得半死,而后看着傅阳,道:“艾斯菲尔,你想做什么”·“我兄长正在对付维那恩,但他不是你们的精灵王,凭什么要他对付维那恩呢”傅阳找了个好说话、没人打扰的地方。
“维护光明世界,是每个精灵的责任”长老义正言辞··“那么,我只好让我兄长收手了·”·傅阳一点都没有冲动、中二的样子,反倒十分冷静的跟两位长老谈判着。
“路斯埃尔恪尽职守、博爱仁慈,怎会收手”·“你们明知我兄长恪尽职守、博爱仁慈,却一意孤行、剥夺他精灵王的荣誉,只因为他心疼我。
既然如此,你们明知兄长愿为我放弃原则底线,那么我劝一劝兄长,让他不要出手帮你们,你们觉得他会听我的还是听你们这些人的”·两位长老气得脸都绿了,“你”·傅阳一点也不客气,“我要你们恢复我兄长精灵王的荣誉,并终身不可剥夺,除非我兄长不乐意了。”
他笑笑,“时间不多了两位,一旦维那恩战胜,你们就没有机会了·”·“路斯埃尔未必会赢·”·“但兄长有我·”傅阳看了眼远方,开始倒数,“五、四、三、二……”·“好”·傅阳微笑,摊开手掌心,“法杖。”
法杖即是精灵王的代表,两位长老虽心中仍有不甘,但在这种局面下仍是毫不犹豫的将法杖交了出去··傅阳拿到法杖就跑了··维那恩和路斯埃尔的阵法都已启动,二人是势均力敌的。
但傅阳赶到路斯埃尔身边,能够感觉到他的魔法正渐渐转弱·傅阳站在路斯埃尔的阵法之外,将自己的魔法加诸在他的阵法之中··二对一,维那恩很快不敌,败在二人手中。
他撤了魔法,吐出一大口鲜血,跪在阵法之上·可维那恩毫无狼狈之相,反倒诡异地笑起来··这个笑太诡异了,傅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想趁胜追击,可黑暗阵法忽然大起,将维那恩圈在黑雾中,叫人看不清其所在。
但不论如何,将法杖给路斯埃尔才是首要的·他递出法杖,“王兄,你的法杖·长老们已将你精灵王的荣誉归还,他们宣布你无罪·”·路斯埃尔收回注视维那恩的视线,转而用碧蓝的眸子凝望着他,眼里满是深沉的情感,“我不承认你有罪,法杖终将会还给他们。”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黑暗精灵是原罪·”·路斯埃尔瞳孔一缩··傅阳却笑道:“除非王兄有一日能够赦免黑暗精灵的罪恶,至少让黑暗精灵与光明精灵和平相处。
这件事,只有身为精灵王的王兄才能办到·”·“好·”路斯埃尔接过法杖,回头看着维那恩··黑暗阵法消失了,阵法里的维那恩也消失了。
山巅的云层更厚重了,月亮被藏在云层后面,天地黑漆漆的·风,狂躁起来,胡乱嘶吼着,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战场中的两方人马竟默契的停了下来,看着这风云变幻的天色。
底下不知是谁高吼了一声,“不好”·傅阳不明所以,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王兄,这是怎么回事”·路斯埃尔也皱着眉头,神色凝重,缓缓道:“刚才维那恩的黑暗阵法暗藏了枯木逢春阵法。”
“枯木逢春”·“置之死地而后生·”路斯埃尔解惑,“维那恩的魔法会更强大·”·“……”怪不得89757说,要他跟维那恩同归于尽,原来维那恩还有大招等着他们。
须臾,消失的法阵重新出现了,维那恩完好无损地站在法阵中央·他的身上缠绕着黑雾,整个人如涅槃重生一般··他看着路斯埃尔和傅阳,笑说:“精灵王,艾斯菲尔,多谢你们助我涅槃”·傅阳默默点赞。
他本以为维那恩撺掇他来救走路斯埃尔是想趁乱攻打光明精灵,但维那恩是为了趁他不备杀死毫无反抗力的路斯埃尔·倘若这一计划不成,那么便借他和路斯埃尔的手完成他的涅槃计划。
一环扣一环,真是煞费苦心了··“这是禁术·”路斯埃尔平静地指出·一个精灵的涅槃,则意味着另一个精灵的消亡·而另一个精灵是随机的,谁也揣测不到会是谁被“枯木逢春”的阵法选中。
“能为黑暗精灵效力,是他的荣幸·”维那恩理直气壮,道:“就像你们认为黑暗精灵生来便是罪恶一样·”·底下有人喊:“这如何能相提并论”·“为何不能许多黑暗精灵从未做过坏事,不过是因生而为黑暗精灵,所以被你们排挤。
既然如此,让别人为我的涅槃而牺牲,有何错之有”·“黑暗精灵本身无罪·”·“这么认为的光明精灵真是太少了啊。
所以,我要让精灵界变成黑暗精灵主宰的界”·维那恩瞬间动手··傅阳一直有所防范,瞬间转移,避过维那恩的攻击·路斯埃尔的反应也很灵敏,与傅阳各站一边。
涅槃后的维那恩果真魔法威力大增·即便傅阳与路斯埃尔联手,也未必能一举拿下维那恩·现在,所有的优势都在维那恩那边,他们这里,只有路斯埃尔了。
路斯埃尔正全力以赴的与维那恩交手,傅阳也对维那恩步步紧逼··系统忽然说:“爸爸,你的机会来了”·傅阳不敢停下,但仍旧分心询问,“同归于尽”·“不错维那恩的这个涅槃有副作用的,他体内的灵不稳,你可以趁机夺舍,然后冲向路斯埃尔,自寻死路。
爸爸,我的办法是不是很棒棒”·“……”·真是棒棒本棒了··第33章 精灵王的弟弟·系统说是夺舍,其实在此也不能称之为夺舍,精灵界只有灵,所以只能说是以自己的灵控制维那恩的身体,与夺舍异曲同工。
但他若要控制维那恩,就必须先离开艾斯菲尔的身体,然后才能去控制维那恩··机会只有一次··“你能保证我成功吗”若不能成功,那么任务失败,他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只需要几秒,爸爸你这么棒,应该一定能成功的吧·”·“……”·法杖是路斯埃尔趁手的兵器,他的魔法通过法杖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但与涅槃后的维那恩比起来,还是不够。
维那恩乘胜追击,攻击如密雨接二连三·傅阳在侧旁叹了口气,这种攻击,路斯埃尔不是躲不开,但为了让他死的更名正言顺些,他跳出去挡住了一波攻击··蚀骨之痛瞬间蔓延,傅阳疼到窒息。
路斯埃尔瞳孔微缩,心中第一次充斥着愤怒的情绪·他死死盯着傅阳的背影,右手紧紧攥着法杖,瞬间窜过去··他的速度快,眨眼已将“艾斯菲尔”搂在怀里。
可“艾斯菲尔”歪头靠在路斯埃尔的身上,已经没有了脉搏··他们的前面就是维那恩,维那恩也未想到傅阳死的这般轻易··傅阳趁着机会,猛地将自己的意识掼到维那恩的脑海里。
他不需要完全控制住维那恩,只需要趁其不备跟路斯埃尔自寻死路··“哈哈哈”傅阳- cao -控着维那恩张狂大笑··维那恩已察觉出自己身体内还有另一个灵,开始争夺主控权。
傅阳是后来者,必然是争不过维那恩的,只能跟他形成拉锯战··于是,众精灵看到了奇怪的一幕·维那恩仿佛被反噬一般,身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须臾,傅阳又争得短暂的主控权,“路斯埃尔”·路斯埃尔眼睛微红,目光如钉,钉在维那恩身上。
他没有放下“艾斯菲尔”,泰然自如的吟诵着咒语·在他的魔法之下,法杖飞速旋转起来,散发出纯正的金色光芒··维那恩再次夺回身体的主控权,准备反击。
但是傅阳太固执了,不论他在意识的脑海里如何攻击傅阳,他都不肯退出·维那恩急忙瞥了眼路斯埃尔,忙道:“艾斯菲尔他……”·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完整的话还没说出来,傅阳便再次抢到了主控权,并毫不犹豫的往路斯埃尔的法杖撞过去纯正的金芒穿过维那恩的身体,仿佛镜面折- she -着阳光,无比刺眼。
维那恩闷哼一声,灵渐渐碎裂··傅阳被这严重一击,击出维那恩的一时脑海,竟又回到了艾斯菲尔的体内·法杖对灵的重创,让傅阳在疼痛中瞬间清醒。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又呕出一口黑血··“艾斯菲尔”路斯埃尔顾不上维那恩,专注于醒过来的傅阳,蹲下来将傅阳抱在怀里。
傅阳说不出话来,大声喘息,一时没有说话·但在他的脑海里,他正跟系统说话··“为什么会回来”·“回光返照。”
“……”除了坑爹,这系统逼用没有·维那恩还有最后一口气,嗤笑一声,道:“路斯埃尔,你亲手杀死了你心爱的弟弟,感觉如何”他善解人意的与路斯埃尔解释,“为了你,艾斯菲尔竟冒死以灵控灵,- cao -控我自杀。
所以,他是死在你的法杖之下,是你亲手杀死了他·路斯埃尔,心痛么”·路斯埃尔抓着他肩膀的手更紧了些,眼里漫上无数痛苦··傅阳猛咳,简直想用眼神杀死只剩一口气的维那恩。
他心中吟诵着最后一个咒语,指尖凝出一团红色的剑,甩向维那恩,最后送了他一程··遽然间,维那恩消散于天地之间··系统叮的一声,“恭喜宿主爸爸,主线任务已经完成,系统奖励一百万积分,另有上期盈余,共二百九十五万积分。
因任务中购买商品花费二十万积分,又有几次ooc,共扣除积分三十八万积分,剩余二百五十七万积分·请注意,十分钟之后,宿主爸爸将脱离这个世界,回到主神空间,请宿主爸爸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维那恩,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办法杀了维那恩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要为了他不顾一切·路斯埃尔有太多疑问了,又无从问起。
傅阳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费力的呼吸了两次,又狠狠地咳了起来·如此,便没有回答路斯埃尔的问题··“你……是谁”·傅阳嘴唇动了动,再一次没有回答。
路斯埃尔悲伤地看着他,碧蓝的眼眸凝聚着痛苦的眼泪,含在眼底没有落下来·他道:“你是谁告诉我·”·不是傅阳不愿说,也不是主神不准他们在任务中透露名字,而是即便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没有用。
路斯埃尔不可能跟他一起走,何必徒增烦恼··“告诉我”·“路斯埃尔,”傅阳握着他的手,叹了声气,气若游丝道:“我已与长老们说过,你依旧是精灵王。
王兄,你一定会是最棒的精灵王·”·路斯埃尔微抿着唇,半晌,仍是执拗地追问:“你的名字·”·傅阳纠结极了··好在,系统又响了,它开始了倒数五秒,傅阳索- xing -闭上了眼睛。
五秒钟后,他回到了主神的空间··89757已经有了习惯,主动跟傅阳说:“爸爸,你离开之后,那些长老们很守信的让路斯埃尔重新当上了精灵王,还说精灵王包庇你是为了杀死维那恩,所以路斯埃尔被洗白了。
这次路斯埃尔没有反驳,默认了长老们对你的诋毁·”·傅阳料到了长老们的说辞,没料到路斯埃尔的反应··“不止如此,维那恩被杀之后,精灵界很快就安稳下来了,黑暗精灵没有被解放,路斯埃尔也娶了妻子,过上了恩爱的生活。”
傅阳神色一顿,没说什么··系统感觉到傅阳的情绪波动,声音也低了下来,没有那么兴奋了,“爸爸”·“嗯”·“爸爸,积分够了,我可以升级了升级之后会有惊喜喔”·“什么惊喜”·“这要到任务世界里才能看出来。”
“……”总觉得这不是惊喜,而会是惊吓·但看89757这么兴奋,傅阳勉为其难不在意眼前的坑,说:“那你升级吧·”·89757眉飞色舞的点头,在系统页面选择确认系统升级。
升级需要时间,傅阳便没急着去往下一个世界,在主神的空间里歇了歇·直到89757升级完成,父子俩才去往下一个位面··这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轻风吹斜阳。
啊,不是斜阳,是炎炎烈日··“爸爸,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位原宿主是被高兴死的·他殿试考上了状元,然后他一激动,就死了·”·“……所以我现在是在皇宫里在太和宫上”·“没错,爸爸真聪明”89757开心的说:“赶紧睁开眼睛干吧”·傅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低头跪着的状态,他默默给原主点了个赞,居然去的时候是跪着去的,厉害厉害·在位的皇帝是位老皇帝,又说了几句,便散了朝。
傅阳跪在地上没敢起来,等皇帝走了,臣子也走了大半时,他才巍颤颤地站起来,捧着皇帝赏赐的东西,跟着人群走出去··傅阳觉得,一个考上了状元都能激动死的人,不会坚强到哪里去。
然后,89757告诉他,“爸爸请注意,你现在叫陶讯之,是个很腹黑的人,请你一定不要ooc啊”·“……”·他本想反驳一个考上状元都能乐死的人怎可能腹黑呢,但一想又觉得这种人要不是蠢得一逼,要不就是黑得一逼。
可是,腹黑的话,怎么可能真的乐死·89757表示,“陶讯之本没想让自己乐死,但他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所以一不小心乐死了·”·“……”·“陶讯之原名陶乐,他的父亲官拜丞相,但最终因私受贿赂、杀害忠臣以及谋反三大罪状,被皇帝下令斩杀并株连九族。
陶讯之是被丞相手下拼死救出的,改容换貌,蛰伏十年·如今陶讯之回来,是想为父正名·”89757总结道:“所以,爸爸你的主要任务是替你爹翻案。”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还有次要任务”·89757默了默,说:“次要任务是不一定的·因为这个世界的背景有点复杂,皇帝快死了,太子和其他皇子都在争夺皇位。
你得择明主,助你为父正名·这个明主得你自己选择,你选择出真正的明主之后,次要任务才会发布·”·“……”敲你麻·每次任务中不坑他几次,这个傻逼系统就不能满足似的。
次要任务发布的前提竟然是要他选对明主·“如果我选错了呢”·“那主要任务也会失败的·”·“……”坑比玩意。
傅阳冷冷一笑,说:“我这么单纯善良的小伙子,怎么可能腹黑你不坑死我,心里难过是不是”·89757:“……”·“还有你那个花费了两百万积分升级在哪儿”·“嗷嗷嗷爸爸给你看”·89757咋呼,傅阳单手按着额头,忍受着他的魔音穿耳。
须臾,他的脑海里忽然炸出一朵烟花,与他眼前炸出的烟花一模一样·要不是看过很多风和浪,他还真要吃一条大鲸鱼·烟雾散去,傅阳眼前出现了一只浑身绿油油、翅膀夹着红的鹦鹉。
鹦鹉扑棱着翅膀飞了会儿,最后飞到傅阳的肩头,站定了··“爸爸,我好看吗惊不惊喜”·“……”·有句MMP了解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么么哒(^з^)·第34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陶讯之没钱,皇帝赏的又只是布匹、珠宝等,银子一分没有·傅阳只能走着回去,全程是89757在带路。
陶讯之没有住宅,是租的一间小院,院子里有三间房,他住在最后一间房·门窗朝南,有阳光,但房间很小,只有一个柜子、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及两条长凳·他带来的那些书籍,全都被放在柜子里和柜子上。
陶讯之没有亲友,他一个人住着,吃饭也是一个人吃·不过他自己会煮饭,院子里也有公用的灶房,是以能省下一些银子·但是傅阳不会煮饭··陶讯之没几套衣服,都在一个行囊里。
什么是穷,这才是穷这才是真正的贫穷·徐敬知跟陶讯之算起来,算个毛·“前面那个路口左转弯、左转弯。”
89757的双爪死死抓着傅阳的肩头,扑棱着翅膀,激动的指挥着··刚听完陶讯之全部信息的傅阳听话的转了弯,然后看见了一条美食街·酒馆、小摊,卖面的、卖馄饨的,糕点、零嘴……什么都有。
89757离开傅阳的肩头,扇着两扇小翅膀飞起来,越飞越远,又很快回来·他兴奋地说:“爸爸,我想吃肉肉”·“没钱。”
“那买个绿豆糕吧”·“没钱·”·“那、那来碗面·”·“可以·”·身边正好有个面摊,傅阳松了口,坐下来跟老板要了碗阳春面。
要到吃食的89757高兴得原地直转悠,最后在傅阳眼前的桌面停下来,唧唧喳喳的叫着··阳春面很快端上来了,89757飞快窜过去,准备跟傅阳一块吃·但傅阳右手拿着筷子,冷笑一声,吓得89757一哆嗦,差点一头栽到面汤里。
89757可怜巴巴地望着傅阳,“爸爸~”·傅阳不为所动,呼哧呼哧地吃面·他吃的快,吃完还砸吧砸吧嘴,发出满足的喟叹·他瞄了眼眼巴巴的89757,留了一指甲盖的汤。
·“谢谢爸爸”89757激动的埋头猛喝汤··那么丁点的汤,给鹦鹉般大小的89757喝,得喝挺久,毕竟嘴小·傅阳便端坐着,无意识的打量起来。
他的余光瞥了瞥,忽然发觉陶讯之即自己的手好小,与女生的手差不多大·他眉心微蹙,心里腾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旁边正好有食客结账,他站起来,发觉自己需要抬头才能看见对方的眼见,不觉问了句:“兄弟,你多高”·大兄弟随口一答,“五尺三。”
“……”·也就是说,现在他连一米七三都没有而且照他目测,他还不足一米七·傅阳转身对着木桌就是一巴掌,震得空碗跳了跳,不止吓到了正一本满足的89757,也吓到了其他食客和面摊老板。
他似笑非笑地丢下一点碎银,盯着89757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多高”·“……一米六零·”89757的两只小爪子往后退了退,干巴巴地说:“这不是爸爸的身高,是、是陶讯之的身高”·“我就是陶讯之。”
“……爸爸,这不管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陶讯之会这么、这么矮啊·”·傅阳冷笑,神色可怖··89757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傅阳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不免惊慌。
它还想再给自己辩解一二,就瞥见傅阳扬起了右手,并满是杀气··“爸爸求不杀”它蹭得飞起,离傅阳远远的。
傅阳一巴掌没打死它,即刻追上去·他还顺手拿走了面摊老板的铲子,惹得面摊老板也跟着后面追了会儿··“爸爸,你现在是腹黑腹黑不能ooc啊”89757一边往前飞一边说,它发出的声音是只有傅阳才能听懂的唧唧喳喳。
傅阳怒上心头,骂道:“黑你姥姥”·89757发出的声音是只有傅阳才能听懂的唧唧喳喳,傅阳说的话却是人人都能听见的·于是,一条街的人都在看着一个男人拿着一把铲子,怒气腾腾的追着一只鹦鹉打骂。
直到,这个男人撞上了一个人··撞到人之前,傅阳只顾着追杀89757,根本不在意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人设是什么这些问题·但撞了人,他不得不道歉。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他撞到的只是抬轿子的人,轿子正在行走中,轿夫猛地被撞到,连带着轿子也晃了晃·他冷冷瞥了眼89757,扔了铲子,退出半步,向轿子里的人道:“抱歉。
无意拦路,望请见谅·”·傅阳停了下来,89757也停了下来·它猛地刹车,扑扇着翅膀飞回来,唧唧喳喳地说:“爸爸,你撞得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啊”·呵呵·轿子里坐着的不知是谁,在傅阳道歉后低声道:“状元郎”·“是。”
“状元郎若是看不见,还是少出门吧·”磁- xing -悦耳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着讽刺的话··“……”·这人没再说什么,只道:“走吧。”
显然是对轿夫说的··傅阳又往旁边退了两步,让轿夫们好走,心中猜测此人应该是朝廷中人,恐怕地位还不低,只是不知道是谁··方才在太和宫里,他没来得及去看众生相,对如今的时局也是不明不白。
“爸爸,我错了·”89757小心翼翼地靠近··傅阳懒得看他,径直往前走·89757委屈巴巴跟在他身后扇着小翅膀,可怜兮兮的为自己解释,“爸爸,我知道错了。
但是没来之前我也不知道陶讯之会这么矮啊我真的不知道·”·而且,原本它选择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但是它敢说吗·位面虽然是随机的,但其实可以选择范围,比如古代架空、末世丧尸、北欧神话等等。
不过傅阳不在意这种小事,所以一向由它来选择··这回它本想去星际感受一下的,可明明确认选择了星际,来的却是一个古代架空世界··可这事它能说么说了爸爸不得笑死它,并抛弃它,选择更好的系统了么·它跟着爸爸这么久,已经有感情了嘛……嘤嘤嘤。
一通怒火发泄出来,傅阳冷静很多,“说一下现在有几股势力,有几个人在争那把椅子·”·“最主要的其实就两股势力·”89757重新站到傅阳的肩头,说:“一波是太子,太子已经四十多岁了,是皇后所生,不过皇后已经死了。
另一波是七皇子,七皇子倒是年轻,才二十出头,但是年轻有为啊,也颇得皇帝器重·”·“太子都有了,还争什么”·“太子虽然是太子,但谋略比不过七皇子,不得皇帝器重,所以一直暗戳戳的跟七皇子比试。”
“皇帝既然器重七皇子,为什么不干脆废了太子,立七皇子为储”·“比较懒吧·”·“……”傅阳又问:“其他皇子呢”这么大一块饼,竟然就两个人觊觎,有点不相信。
“大家都站好队了,不过也有佛系的·现在就剩你了·”89757想了想说:“任务没有时间限制,要是想多留一阵,你可以慢点完成任务。
对了,你现在是翰林院的翰林学士·”·傅阳没理它,问:“老皇帝什么时候蹬腿”·“不知道·”·这个背景提示简直不能更明显了,傅阳觉得只要脑子没病,肯定会选择七皇子的。
七皇子年轻有为,又得皇帝器重,明显是要上位的人啊·太子是不是老男人就暂且不说了,智谋比不过七皇子,已是硬伤·何况皇帝若真有心传位给太子,就不会过于器重七皇子了。
不过事关任务成败,傅阳觉得还是先观察一阵再说··回家在巴掌大的床上躺了一下午的傅阳因不会做饭又爬起来,去馄饨摊吃了碗馄饨··馄饨刚吃完,一队官兵经过,到不远处的春风楼里。
春风楼是未婚男子找乐子、已婚男人偷乐子的地方·在这背景里,春风楼大多人都能进,唯独朝廷官员不能进··果然,一盏茶后,一名衣衫不整的男人被两名官兵架了出来。
傅阳躲在围观的人堆里,随口打听,“这人是谁啊”·“他你都不知道啊他可是户部的尚书大人呢,没想到啊,居然会来春风楼。
平日里看着相貌堂堂,没想到也是个不正经的人啊”·“诶呀,你不知道啊,这位大人可不是第一次来春风楼啦我琢磨着啊肯定是有人检举的,要不然能这么凑巧捉了个女干啊”·“检举也没用啊,谁不知道户部尚书背后有个响当当的靠山啊我敢打赌,不出一天,这位大人就会被放出来了……”·傅阳听得七七八八便没再凑热闹。
户部尚书背后的靠山竟不是太子,而是七皇子,不知道七皇子对此人会是留还是弃··翌日,傅阳换上官服去翰林院报道·他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轮不到他去做,也就是打打杂。
不过打杂也能听八卦,譬如昨天那位被抓现行的户部尚书,他的靠山七皇子不仅没有保全他,还主动给他定了罪··这七皇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不过皇帝念在户部尚书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子上,没有重罚,只赏了几十大板子,扣了一年俸禄,以及禁足一个月。
结束了一天翰林院的生活,傅阳用两条腿回家··皇宫很大,傅阳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到皇宫大门口·他的身后有一顶轿子四平八稳的快速奔来,他听闻风声,往旁侧让了让。
再打眼一瞧,竟是昨天他撞到的那人··宫门口,轿子停下来·里面的人掀起轿帘,迈出一条大长腿,继而人从轿子里出来··“是七皇子翟或渊”89757这只鹦鹉说。
傅阳仰头看着他,只觉自己矮了不是一星半点·跟七皇子比起来,他矮了起码一个半头妈的,又忍不住想打死这傻逼系统了·作者有话要说:·爱上傅·温适·阳的正牌·左慎·攻:小盆友不错。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爱上傅·徐敬知·阳的正牌·顾瞻·攻:……有点意思··爱上傅·安斯非尔·阳的正牌·路斯埃尔·攻: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傅·陶讯之·阳:嘻嘻,坐等打脸^_^·第35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傅阳给翟或渊见了礼,后者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找茬。
翟或渊真·居高临下地说:“陶学士进宫竟带着一只花孔雀”·虽然并不觉得花孔雀很丑,但是89757依旧觉得翟或渊在损它,当即唧唧喳喳起来,“爸爸怼他怼他”·怼你姥姥·傅阳暗自冷笑,仰头望着翟或渊微笑道:“七皇子说的是,以后微臣会管好这只麻雀的。”
莫名被萌一脸的翟或渊:“……”·无辜又被怼的89757:“……”·它瞬间颓了、消停了,乖顺在傅阳的肩膀上站着,慢慢靠近傅阳的耳朵,在他的耳后、脖颈轻轻地蹭着,变相撒娇。
傅阳的心头火渐渐平息··傅阳虽似话里有话,但认错态度良好,翟或渊便不想跟他纠缠,当即转身上了一旁等候多时的马车··他在马车内坐好,马车驱马回府。
外头的傅阳又颇有礼数道:“微臣恭送七皇子·”·翟或渊冷嗤一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傅阳能察觉到,这位七皇子并不喜欢他,甚至对他有几分嫌恶。
大概是因为自己长得太矮了吧··傅阳在外面吃了顿寒碜的晚饭,回到那个被太阳晒了一天而热得冒烟的小房子里·他躺在热辣滚烫的床板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烙饼。
最终,他不得不披件衣服到院子里纳凉··他刚站定一分钟,平静的树梢头忽然一阵簌簌,一个黑衣人跃到他面前,只是并未蒙着脸··感觉应该是认识的人,傅阳不动声色。
“属下参见公子·今日下午属下得到消息,户部尚书的家眷已于今晨到达郴州·”·陶讯之很关注朝中各种动向,前些日子听说户部尚书忽然让妻儿老小离开京城,他便猜到这人不日会有动作,便叫人一直关注着。
但傅阳知道的没有这么清楚·不过,假如这人所言属实,也就是说户部尚书可能知道自己会被抓·他知道,却还这么做了,那是有预谋的啊·七皇子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傅阳点头,故作深沉道:“继续盯着。”
黑衣人听话的消失在夜色里,傅阳凝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忽然回屋搬了个小马扎到院子里坐下,漫不经心地说:“请开始你的表演·”·89757:“……”·没有搜全“陶讯之”的资料,是89757的失职,它有技巧的低头认错。
它拿自己的小脑袋在傅阳的脸上蹭来蹭去,说:“爸爸,对不起,我失职了·但是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柔软的羽毛蹭得傅阳的脾气一下子没了,但他打定主意不动声色。
他面色不改地坐着,静静地看它表演··“当年救走陶讯之的人顺便带走了陶家的一批隐卫,这些年陶讯之一直暗中壮大隐卫的队伍,如今全为他所用·不过当年救他的那人已经死了,所以这两年都是陶讯之一个人生活。”
“前阵子陶讯之发觉户部尚书在暗中安排妻儿老小离开京城去往郴州,怀疑这人会有动作,所以一直紧密关注着·”·傅阳想了想,问:“既然一直关注着,那没发现户部尚书接触过什么人吗”·89757乖巧地说:“爸爸,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刚才那个黑衣人贾甲。”
傅阳没搭理它··户部尚书逛窑子被抓这事儿,前后都透着一股诡异··首先,户部尚书给自家妻儿老小安排好了退路,但官员逛窑子虽然触了法,可不至于祸及满门。
他肯定是在为以后做打算,所以逛窑子可能只是一个开头,由逛窑子扯出来的才是大事··其次,户部尚书虽是七皇子的人,但七皇子非但没有对其出手相助,甚至还落井下石。
七皇子此时应正是笼络人心的时刻,即便是做做样子,也不可能对自己人做的这么绝·那么,七皇子与户部尚书之间的真正关系便有待考证了··还有,这一系列的事情是户部尚书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有人- cao -控·琢磨了半晌的傅阳忽然问:“陶讯之原本想站哪队”·“七皇子。
而且陶讯之已经找人为他引荐了·”·“谁”·“大理寺卿·大理寺卿曾是陶讯之父亲的门客,之前他借自己父亲之便跟这人搭上了关系,但并未坦诚自己的身份。”
“陶讯之比我聪明多了,这任务我干不了·”·“爸爸”·“我随口说说·”·“……”·傅阳将坑爹的鹦鹉留在外面,带着小马扎回屋睡觉。
两天后,傅阳知道了因逛窑子所扯出来的大事是什么了··一个安分守己、生活来源只有朝廷给予的俸禄的官员是逛不起窑子的,那么户部尚书逛窑子的花销来源便是问题。
如今朝中有几个大臣敢说自己两袖清风户部尚书不过是成了弃子··而查出户部尚书贪污受贿的是太子·表面上,户部尚书是七皇子的人,太子这么做便是在针对七皇子。
如此一来,皇帝对七皇子的印象恐怕会打折扣了,也是砍掉了七皇子的一条手臂··太子倒是一手好算盘··这种人谋略都不行,他这种战五渣该怎么活·傍晚,战五渣傅阳在茶叶铺买了些高级茶叶,包好了,带去了大理寺卿家。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距离陶讯之请他向七皇子引荐自己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但这人一直没动作·或是最近风声紧,但也或是这人并不想为他引荐··将到这人府邸门口时,傅阳瞧见他匆忙从府中出来,上了轿子。
傅阳远远的站着,跟了一路··轿子最终在一家颇为热闹的酒馆外停下来,大理寺卿从轿子里出来,神色自如··傅阳有些好奇,但很快收起了表情,快步冲过去,笑说:“大人,这么巧,好久不见。”
大理寺卿微蹙眉头,问:“你怎么在这里”·“我在街那头的茶叶铺里买了些茶叶,本想明天去拜访您的,没想到这会儿竟让我撞见大人了。
既然这么凑巧,我的这份小心意就请大人笑纳吧·”·“我还有事,暂不方便·”大理寺卿推拒,道:“你先回吧,有事日后再说·”·傅阳不肯放他走,“大人,不如我请您吃饭吧。”
大理寺卿颇为不悦,严词厉色道:“陶学士,本官还有事情要办,其他事情择日再议·”·傅阳抬头看了眼酒馆的题名牌匾,微微一笑,往后退了两步,道:“既然大人要在这里……办事,那下官就不打扰您了。”
大理寺卿脸色如同便了秘,甩袖进了酒馆··89757从傅阳的后衣领里冒出来,说:“爸爸,你这样不是得罪了这个大理寺卿吗”·“他一开始就没有向七皇子引荐我的打算,我还供着他做什么”·“那你怎么巴结七皇子”·“……”巴结你姥姥。
傅阳在酒馆的斜对面站着,仰着脸往二楼和三楼看·他不确信大理寺卿要见的人是谁,也不确信他们在哪个厢间,只能碰碰运气··果然运气没有临幸他。
等了一阵,没等到有人从二楼、或三楼的边上看下来,傅阳进了对面的小饭馆,在里面吃了顿饭··他选了张靠边的位置,面朝外,抬头就能看到斜对面酒馆大门。
如果大理寺卿和他所见之人走酒馆出来,他一定能撞见··傅阳将芹菜肉丝往89757面前推了推,“去看看这酒楼有没有后门或侧门,有的话就想办法给它封了。”
“爸爸,我就是一只娇小的鹦鹉”·傅阳指尖敲了敲菜盘,道:“封了旁门,这个就归你了·”·菜盘子里还有很多芹菜和肉丝,散发着诱人的香味,89757早就垂涎欲滴了。
它一高兴,也不觉得自己娇弱了,扇着翅膀去封门··89757绕着酒馆飞了一圈,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后门·不过它只是一只小小的可怜的鹦鹉,没办法封门,便去酒馆的厨房先后偷了几根稻草和一小壶油倒在门口。
然后,它又在自己的商城买了个打火机,笨拙的用爪子打火,成功的将后门给点着了··火窜的很快,要不是它飞得快,差点被烤熟了·不过虽然没被烤熟,身上的羽毛却被烧焦了几根。
它开心地飞回到傅阳身边,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的杰作··傅阳笑眯眯的不说话,让它吃肉吃个痛快··后门的火很快烧起来,又被发现,酒馆的人忙不迭去灭火。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食客们一下乱了起来··但这火发现的早,很快控制住了,大部分食客都留了下来··不过,大理寺卿倒是很快出来了··眼睁睁看着大理寺卿离开,傅阳没动,耐心地坐着。
直到,另一个人从酒馆里出来··傅阳拎着茶叶从饭馆里出来,盯着未作掩饰的七皇子看·后者一身墨蓝色的织锦,领口、衣袖绣着烟灰色暗纹,低调沉稳,举手投足更是从容有度。
他的目光如炬,翟或渊几乎瞬间便感觉到了,抬眼与他对视,眸色深邃··傅阳走过去,从容道:“下官见过七皇子·”·“陶学士”·“这么巧,能在这里遇见您。”
是巧合还是安排,翟或渊不想戳破,不耐烦道:“有事”·傅阳直截了当,仰面对上嫌恶他的翟或渊,道:“我想投奔七殿下。”
第36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陶讯之才气颇大,是这次科举中最具潜力的·原本翟或渊对他颇为欣赏,但不知为何,他莫名对他起了嫌恶之心·此时,傅·陶讯之·阳说要投奔他,翟或渊不禁在惜才和嫌恶的天平上摇摇晃晃。
他低眉望着小巧如少年的傅阳,默默移开目光,“为何”·为什么要投奔又为什么投奔他为什么不投奔太子·一个为何,多个问题,却也是一个答案。
傅阳道:“良禽择木而栖·况且,七殿下正是众望所归·”·这话谄媚讨好,若换成大理寺卿来说,翟或渊怕是听都不想听·但傅阳说得不卑不亢,仿佛只是阐述事实。
翟或渊低头望着他的眼睛,须臾,他转身进了马车··又须臾,马车里响起翟或渊的声音,“陶学士,本宫期待你的诚意·”·“是,七殿下。”
一盘子肉丝,89757吃得一本满足,虽然它只吃了一点点就饱饱的了,但依旧心满意足·系统声响时,他正躺在桌上伸懒腰··它一跃而起,飞出去,跳到傅阳的肩膀上,高兴地说:“爸爸发布任务了”·“主线任务:为父亲洗刷冤屈证清白。
支线任务:协助七皇子翟或渊登基·说明:若支线任务失败,则默认主线任务失败·请爸爸加油”·支线任务失败的可能- xing -有二,一是翟或渊没有顺利登基,二是翟或渊不是真正的九五之尊。
傅阳明了,肩抗小鹦鹉回家··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回到热气滚滚的小屋,傅阳又一次琢磨着要不要换一家屋子租,毕竟一个能养得起那么多下属的人不可能真的没钱。
陶讯之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穷,可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犹豫良久,傅阳打消了念头··他搬了小马扎到院子纳凉··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天尽头还有夕阳的余晖。
傅阳一个葛优瘫,但小马扎无法让他完美的葛优瘫,他只好不断的调整姿势,好让自己舒服··就在他再次调整好姿势时,上次来的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贾甲其实早已到了,但刚跃上墙头就看见自家公子如同浑身长刺一般不断挪动,不得不为顾及公子颜面,而暂停墙头。
他等了一阵,终于等到公子再次调整好姿势坐定·他生怕公子又不满意此姿势再调整,便迫不及待的先下来了··他低着脑袋,毫无感情地说:“属下见过公子。”
此刻,傅阳正半靠着树干,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双腿分开六十度左右,很是粗放的姿势·见有人来,他默默并拢双腿,默默站起来,一本正经道:“有什么发现”·“据郴州传来的消息,有人给了户部尚书家人一笔银子,让她们撤离郴州。”
户部尚书贪污受贿,证据确凿,皇帝下旨三日后斩首,但并未治其家人的罪,他的妻儿为什么又要撤离·“是谁让他们撤离的”·“属下已经让人去跟踪,但目前还没有消息。”
此事应该不是翟或渊所为吧,下这么大一盘棋,最后只是为了坑死自己但若不是翟或渊,那很有可能就是太子了·所以,户部尚书是被逼迫的、威胁的·这么一想,果然合理多了。
傅阳道:“多派几个人手盯着她们,若是出个意外,一定要护住一两个能说话的·”·贾甲领命,默默退下··翌日的太和宫里··已经六十多岁的皇帝双手扶着龙椅,因身体不适,他说话极慢又声音苍老,道:“太子,你说两年前衢州刺史未曾开仓振粮一案,是户部尚书污蔑的”·太子道:“回父皇,人证物证俱在,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如今户部尚书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已安排家中妻儿老小潜逃·”·不少人纷纷将目光落在翟或渊的身上,尤其□□羽··翟或渊面容沉静,气定神闲··皇帝疲惫地叹了声气,下令道:“追回户部尚书的所有家眷,押送进京,择日问斩”·早朝过后,皇帝未再让翟或渊去御书房。
之前哪怕户部尚书逛窑子被抓,皇帝也未曾收回七皇子的权力,今日却让翟或渊早早回府··翟或渊听话的离开皇宫,却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大牢··昨日太子向皇帝禀明户部尚书贪污受贿时,皇帝已经下令将其收押,等待三日后问斩。
现在才第一天,太子又揭发了户部尚书一个罪行,残害忠良··牢房昏暗无光,唯有施行的地方有一扇铁窗,透着外面温暖细腻的阳光··户部尚书的牢房在最里面,他穿着囚服,背靠着墙又面对着墙,脸上无悲无喜,一双眼睛毫无神采。
翟或渊踱步进去,在他牢房外站定··“尚书大人·”·户部尚书依旧坐着,纹丝不动··翟或渊不以为意,平静道之:“今日太子殿下与父皇禀明当年衢州刺史一案,父皇下令,要将你的家人全部追回问斩。”
户部尚书挪了个位置,背对着翟或渊,藏起脸上微动的表情··“太子已经找到了她们的下落·”·户部尚书脸色微变··“你说,今天晚上会不会是个动手的好时机”·户部尚书终于没能忍住,转过身来,扑跪在地上,“罪臣愿意从实招来,请七殿下援手救一回罪臣的家人”·翟或渊却道:“只怕我尚未来得及救出你的家人,你就已畏罪自杀或是被畏罪自杀了啊。
那我岂不是白白救了你的家人”·“罪臣愿凭七殿下处置·”·“父皇会再提审你,到时你自己决定吧·”·户部尚书瘫软在地上,外头烈日炎炎,牢中彻骨冰寒。
当日的夜,是个无月的夜··三波人马齐聚在从郴州去往宾州的路上,并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厮杀了一阵,傅阳的人发现:咦,有一波人跟自己一样要救人,不行,他们救了一个,咱们要救两个·翟或渊的人发现:呵,居然跟我们抢人,你们抢两个,那我们抢三个·另一波人发现:妈的,居然有这么多帮手,害得我们的人都死了,溜了溜了·救了人的贾甲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率先报个信。
剩余的人马也保护着他们救回的人,快马加鞭的回京··于是,隔日下午收到消息的傅阳去了趟翟或渊的府邸··“陶学士的诚意带来了”·傅阳微笑,道:“下官昨日遇见一个人,不知道对七殿下来说算不算是我的诚意。”
翟或渊抬眼看他肩膀上的鹦鹉,“你的鹦鹉吗”·89757想喳喳几声反驳,但又不敢,只能憋着·傅阳对他的讽刺也是充耳不闻,道:“户部尚书的夫人和孩子。”
翟或渊眉角轻挑··今日凌晨,他的人给他报信说,营救户部尚书家人时遇上了一伙与他们目的相同的人,但尚不清楚是谁的人··原来,是傅·陶讯之·阳的人。
他没问傅阳那母子俩现在如何,只道:“那就有劳陶学士多照弗了,户部尚书若是知道,定然对你感激不尽·”·“下官只是为七殿下做事罢了。”
翟或渊不置可否,转了话题,“之前没见陶学士喜欢鹦鹉啊·”·傅阳笑眯眯地说:“这只鹦鹉挺聪明的,还会说话,下官偶然与它遇见了,就想养着它了。”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会说什么话”·“它会说的挺多的,最会的就是自己骂自己了·”·89757:“……”·“怎么个骂法”·“下官让它给您展示一下吧。”
傅阳将89757抓到手心里,一脸亲和慈祥的笑,“来,给七殿下展示一下你是如何骂自己的·”·89757瞪大了它瞪不大的眼睛,最终迫于傅阳的- yín -威,学鹦鹉学舌道:“我是个小傻逼,爸爸别生气。”
翟或渊本以为傅阳是开玩笑的,没想到89757真的会说人话,还真的会自己骂自己,嘴里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傅阳满意了,抬头望着翟或渊,“七殿下,您听,它说了,是不是很聪明。”
不知为何,翟或渊在他的语气里听到了咬牙切齿··“不错,挺聪明·还会说什么”·“会说的多呢,七殿下喜欢么”傅阳又摆上亲爹笑,盯着89757慢吞吞地说:“若是七殿下喜欢的话,不如……”·“爹爹爹”89757扑扇着可爱的小翅膀,委屈巴巴地说:“崽崽以后乖乖的,再也不惹爹爹生气了。
爹爹,崽崽这么小,又这么傻,你忍心嘛·爹爹~”·论撒娇,89757真是一把好手,声音又甜甜的、脆脆的,还配上小翅膀和小脑袋在傅阳耳根磨蹭,蹭得傅阳渐渐绷不住,露出点点笑意。
翟或渊便眼睁睁看着这对父子俩演出父慈子孝的大戏··“不如怎样”·“以后下官也送一只鹦鹉给七殿下。”
翟或渊左手食指指腹无意识地敲着椅子的扶手,带回了话题,“保护好户部尚书的妻儿,明日我会请陛下重审户部尚书·”·“是·”傅阳从座位上起身,但他站起来与坐着也没太大区别,只比坐着的翟或渊高出那么一点点。
他恭敬作揖,“那下官先行告退了·”·“嗯·”·翟或渊见着他带着那只花鹦鹉慢慢退出明堂,离开府邸,忽然嗤笑一声,目光却更意味深长了。
这个人,比他印象中的更有趣··第37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三天后斩首”的第三天早朝前,翟或渊带着新的人证物证见了尚未睡醒的皇帝·皇帝未足眠,但依旧尽职尽责的起床,重新提审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跪在御书房里,将事件原原本本的陈述出来··等他说完了,天也彻底亮了··傅阳在翰林院无所事事,继续琢磨着户部尚书的事情··方才早朝,皇帝忽然改口,虽然户部尚书还是要斩首的,但他的家人可以幸免于难。
其余的,没有多说··太子因此在太和殿暗暗指责,认为皇帝不公平,偏心七皇子,所以包庇他并因他而减轻了对户部尚书的刑罚·因而,太子被皇帝狠狠训斥了一顿。
傅阳闲来没事,又捋了一遍前因后果··前因他不太清楚,但大概能猜到··太子用了某些手段威胁户部尚书主动去逛窑子,并安排了官兵去搜查,从而牵扯出所谓的户部尚书的靠山七皇子。
但现在看来,户部尚书并不是翟或渊的人,那么这是一开始太子和户部尚书就设计好的圈套,等着翟或渊去钻··但户部尚书知道太子有可能会赶尽杀绝,便提前安排妻儿老小离开京城。
可在事情都计划好了之后,太子又改口,要将翟或渊彻底拉下坑,所以又给户部尚书弄了个“残害忠良”的罪状··……·傅阳一楞,贪污受贿、残害忠良,当年陶讯之父亲不也是因为这两个罪名以及谋反才被满门抄斩的么。
一模一样的套路··陶丞相的案子过去十年,那时候太子才三十多岁,皇帝也就五十多岁·这两轮案子所用的手法几乎一样,那么问题来了,陶丞相被污蔑也是太子所为吗如果是,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傅阳想调出当年陶丞相的案子仔细看看。
但是,翰林院不是查案的地方,没有卷宗·他这个翰林院学士也没有权利去调看刑部或大理寺的卷宗··“户部尚书是明日午时问斩”·89757道:“是的。
你要做什么”·傅阳笑眯眯跟翰林院的其他人打了招呼出门,说:“去见一见户部尚书,感觉我们应该挺有话聊的·”·“聊什么”·“陶讯之的爹也是因贪污受贿、残害忠良而被满门抄斩的,你说我跟他是不是可以聊一聊”·“可以聊”·户部尚书虽然是重点看守对象,但也不是不能见,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空- xue -来风。
傅阳走进暗沉的牢房,见到了格外狼狈的户部尚书··“尚书大人还好吗”·户部尚书抬眼从乱糟糟的发隙之间看向傅阳,“你是”·傅阳道:“我是傅阳,来看看尚书大人。”
户部尚书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默默回忆自己曾见过的人,但毫无印象,“我不认识你·”·“那大人认识陶镜吗”·“陶镜陶丞相”户部尚书苦思片刻,惊愕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陶镜”·傅阳胡扯道:“十一年前,陶丞相对我有一饭之恩。
尚书大人记得陶大人您也觉得陶大人贪污受贿、残害忠良,当以跟你一样的罪行入狱抄家吗”·“不,陶镜不止贪污受贿、残害忠良,还谋反,这是他罪有应得。”
“你离谋反也就一个太子的距离·尚书大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也不要你出面证明,只要你说一说你知道的·”傅阳笑说:“大人,这里只有你我,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户部尚书充耳不闻··傅阳想了想,又说:“你的妻儿在我手里·”·“不可能七皇子说了,她们现在都很安全”·“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希望大人能将当年的事情知道但那部分告诉我。
大人若是愿意告知,你的妻儿自然很安全·”·“你”·户部尚书死死瞪着傅阳,许久,他叹了声气,说:“当年陶丞相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等我得到消息时,陛下已经将丞相治罪·但丞相为人,众人皆知·然则陛下金口玉言,无人胆敢反驳·”·他道:“此事,你无法查·但若有一天条件允许,你能够为陶丞相翻案,那就去找刑部的邢大人吧。
大理寺卿虽曾是陶丞相的门客,但未必可信·”·傅阳不知道当初陶讯之找上大理寺卿时,对方是什么表情、什么态度,但从他的接触来看,大理寺卿有点眼高手低。
没想到,居然还跟陶丞相的冤案有关··“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谢谢·”傅阳诚意道:“你的妻儿过得很好,尚书大人放心吧。”
“谢谢”·从牢房里出来,已经中午了··烈日如同火球,只在太阳下走了会儿便大汗淋漓·傅阳不仅热得冒烟,还出现了幻觉。
他觉得自己看见了翟或渊的马车··但翟或渊在这儿做什么·“七殿下”·轿子里传来傅阳耳熟的声音,翟或渊饶有兴趣道:“陶学士与尚书大人聊什么聊了这么久”·傅阳道:“下官想问问尚书大人如今的感受。”
不等翟或渊追问,他又继续说:“大人说,我太年轻,他说了我也不会懂·”·“是么”·“是的,然后下官不问了。”
“需要那么久”·“尚书大人思考的时间太久了·”·翟或渊嗤笑,“陶学士,若有一日让本宫发现你说谎了,本宫定不轻饶你。”
傅阳规规矩矩道:“下官不敢说谎·”·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斩首的户部尚书终于在翌日被斩首示众·行刑时,他的妻子在人群中遥遥看着,险些没忍住冲出去。
傅阳拦住了她,劝慰了许久,才将人带回··之后几日,整个京城都仿佛陷入了一种沉闷的氛围·直到中秋当日,皇帝在宫里办了一场百官宴,所有朝廷官员都须参与,甚至皇子们可以带家眷进宫。
·中秋的月很圆,也很亮,宛如银盘··开场前,皇帝说了些天下同乐的话,百官们也很给面子的与之一起庆祝,而后才开席·傅阳官职低,坐在宴席的后面,一边吃着酒,一边欣赏着戏曲节目。
直到酒席过半,皇帝退场,众人才敞开来··傅阳端着小酒杯,不着痕迹的渐渐靠近刑部的邢大人·邢大人正酒酣时,见有人来敬酒,都笑眯眯地应了··“邢大人,久仰大名啊”·“是状元郎陶学士啊。”
他拍拍傅阳肩膀,拿出前辈的姿态,说:“好好干,能入翰林院的都是人才啊”·傅阳点点头,靠近了些,在邢大人的耳边低声道:“嗯,户部尚书大人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邢大人怔楞,微醺的意识瞬间清醒,眯眼打量起傅阳·傅阳便站直了随他打量,只是他的眼里藏有千言万语·邢大人眉心微蹙,道:“陶学士话里有话。”
“下官想找个恰当的时间,与大人您好好学习如何为官、又如何为民·”傅阳一笑,羞赧道:“其实下官只是想跟您学一学怎么破案·尚书大人曾说过,您是当朝最厉害的青天大老爷。”
“不敢当不敢当·”邢大人微微思索,而后道:“若你当真有兴趣,明儿去本官府上,本官可教你一二·”·“多谢邢大人。”
目的达成,傅阳诚心诚意的敬了一杯酒,没再打扰邢大人与旁人的谈天说地··傅阳实在是个矮,一不小心就被淹没在百官之中·翟或渊暗暗观察着他,明明是想看看他想做什么,却被这场景弄得发笑:傅阳真的是……与女子一般高,偏偏又一身韧劲儿。
傅阳一转身就看见翟或渊打量着自己,随手拎起桌上的小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走过去··“七殿下,下官敬您·”·“敬什么”·敬你是条汉子傅阳暗戳戳的想,嘴上笑眯眯地说:“能为七殿下做事,是我的荣幸,所以下官要谢七殿下。”
翟或渊不领他的情,“那你喝吧·”·傅阳不以为意,仰头喝了这杯酒·他知道翟或渊依然不喜欢他,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俩只是上下级,将来任务完成,他俩连上下级都不是了。
所以,喝完酒的傅阳就想跑,但又来了个不速之客··太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想到咱们状元郎跟七弟关系这么好真是让我这个做大哥的羡慕啊。”
“其实,户部尚书与大哥你的好关系,也挺让我羡慕的·”·太子脸色微变··皇帝忽然收回成命,不追究户部尚书的家人,还训斥了他一番,显然是翟或渊使了什么诡计,让皇帝知道了真相。
可恨那个户部尚书嘴不牢靠,竟将他供出来·幸好皇帝虽然生气,但并未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可他终究不是一条好狗啊·我喂养他这么多年,他不知感恩,却反咬我一口。
这样的狗,留着只会糟心啊·”·“户部尚书在天有灵,你刚才的话,他一定都会听见的·”·太子又被堵得哑口无言,傅阳都忍不住想笑了,于是默默转身,离开这里。
他身后,太子又说:“他听见了又能拿本宫如何不过还是不说这些了吧,我们喝一杯,这些年你也是辛苦了·”·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大哥才是辛苦了。”
喝了这杯酒,恩仇没抿尚在,并且更深··走出没几步的傅阳忽然脚步一顿,89757从他的领口冒出一颗小脑袋,说:“爸爸,我刚刚检测到,七皇子好像有危险了。”
“好像”·“他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所以系统无法预测·但刚才系统发来警告,说支线任务正在崩溃,请及时补救。
这不就是七皇子有危险的意思吗”·傅阳回头看向翟或渊,这人刚刚喝完酒··糟·作者有话要说:·榜单不存在的。
但我是不是还有你们⊙ω⊙·第38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傅阳第一反应就是酒里有毒,回头快跑几步,一把抓住翟或渊的手腕·二人年纪相差五六岁,但傅·陶讯之·阳的模样更显稚嫩,又因着身高差,仿佛儿子牵着爸爸。
翟或渊转眼看他,眉心微蹙,“你做什么”·“下官有重要的紧急事情需跟您汇报”·太子脸色不变,说:“好好的,能有什么重要又紧急的事情,陶学士莫不是在框我七弟吧”·傅阳懒得理他,自己扯着翟或渊往外走,低声说:“七殿下,真的是很紧急的事情,人命关天啊”·宴席上有不少人盯着他们突如其来的举动,控制住内心强大的讨论欲,用眼神彼此交流对他们行为的好奇。
翟或渊甩甩手,说:“你先放手·”·傅阳放了手,疾步往外··很快,二人走出了宴席,到了无人的小径··月色正好··“什么事”·“下官怀疑您刚才喝的那杯酒里有毒。”
翟或渊眉心微蹙,盯着傅阳的眼睛,企图找出破绽·但是,毫无破绽·他道:“我与太子喝的是同一只酒壶里的酒·”·“下毒的方法千千万,七殿下每一次都能防备、看穿么您还是先请一位太医过来吧,就当作以防万一。”
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傅阳继续劝说:“七殿下,小心驶得万年船啊”·虽然翟或渊对傅阳一直有种奇怪的厌恶感,但此刻也有种莫名的信任感,至少傅阳比太子要让他信任得多。
他转头让下属去叫太医,自己则动身回府··89757从傅阳的怀里蹦出来,唧唧喳喳地说:“爸爸,爸爸支线任务已经崩溃到百分之七十了。”
“我怕是扛不动翟或渊,有没有让我力气变大一点的”·“没有,但是有跳楼机丸,就跟游乐场的那个跳楼机一样·”·“……运动不是会加速毒- xing -蔓延么。”
傅阳摆手,“要你有何用”·傅阳个矮,走路不比翟或渊快,在他身后道:“七殿下,要不您先催吐一下吧·万一方才酒里真的有毒,下官担心太医还没来,您已经毒发了。”
“不必·”·翟或渊同意找太医是因傅阳那句“小心驶得万年船”,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中毒了,否则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他真的中毒了,那也不可能在傅阳面前催吐·傅阳有些着急。
“等等,七殿下”他疾步往前冲,一把抓住翟或渊的手腕,使得后者被迫转身·他道:“下官得罪了·”·比他话音快的是他的手,他眼疾手快一手扣住翟或渊的后劲,使得翟或渊被迫低头。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翟或渊忽然就楞了,目不转睛地凝睇着傅阳··可傅阳又猝不及防的将另一只手的手指伸进翟或渊的口中并往里探,直到他的舌根处,再用力按压,使翟或渊产生呕吐反应。
傅阳的动作太快,隐卫们想阻止的时候,他的一系列动作已经完成了·翟或渊基于本能反应,转身吐了起来··可翟或渊晚上吃得不多,倒也没吐出什么东西。
傅阳已被隐卫抓住,双手反剪在身后·但他没在意自己的境况,反而真心实意的建议:“七殿下,不如您催一次吐吧·”·翟或渊吐了一阵,反胃的感觉缓和很多。
他脸色有些苍白,怒瞪傅阳,斥道:“陶讯之,你好大的胆子”·89757抽空汇报:“崩溃条停在百分之六十五了·”·“下官知罪。”
“你”这人摆明了“我知罪,但我死不悔改”的态度,翟或渊气得脸色铁青·他怒道:“是不是本宫太纵容你了”·“……”就想问问何时纵容过。
但既然崩溃条已经停了,说明刚才的催吐起到效果了,翟或渊既不愿意再催吐,他也不必勉强了··翟或渊拂袖而去,隐士押着傅阳跟在后面··快到宫门口时,翟或渊的属下终于带着太医来了。
太医一眼看清眼前情况,没敢多问,“微臣见过七皇子殿下·”·翟或渊瞄了眼傅阳,道:“我身体不适,劳烦太医了·”·他说着上了马车,太医跟着进去。
车内很宽敞,即便在行驶途中也很平稳·太医替翟或渊切脉,脸色自从容变得疑惑,最后心惊胆寒·他的脸色没逃过翟或渊的眼睛,翟或渊道:“太医,有什么问题”·“殿下……似乎中了毒。”
“似乎”·“殿下中了一种慢- xing -毒,这种毒前期潜伏在体内,令中毒者毫无所知·但后期复发时,纵使神仙在世,也回天无力。
而它的潜伏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好在殿下方才催吐过,缓解了毒- xing -的蔓延·”·甜文强强快穿系统·翟或渊想到外面被他的隐卫押着的傅阳,内心复杂,但很平静地问:“可有解”·太医点头,“七殿下可放心,这种毒虽难以察觉,但并不难解。
微臣现在就为殿下施针,将毒逼出来·”·翟或渊点头,安稳坐着,任由太医为他施针··夜已经深了,有微风··马车行驶到半路,忽然有利箭破风的声音。
隐卫们的反应敏捷,将利箭阻截,又自动围成一圈,将马车内的翟或渊保护起来··属下靠得最近,“主子”·翟或渊尚未来得及接话,太医便道:“七殿下,如今正是施针的重要关头,您万万不可心气不平、心绪浮躁。”
“嗯·”·外面的属下与隐卫们也明白了,严阵以待··“现在什么情况,崩溃条又在继续”·“是的爸爸崩溃条刚才就继续崩溃了现在已经到百分之六十了,但是崩溃的进度并不是很快。”
押着傅阳的隐卫没有因为突来的意外而松手,傅阳挣扎着,“松手,咱们现在的目标一致·”·隐卫迟疑··马车内的翟或渊此刻对外面的任何一点风声都非常敏锐,道:“放开他。”
傅阳得了自由,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对方的人挺多,里外圈了三层的杀手,不过翟或渊的隐卫也不少,怕就怕梁上还有弓箭手··他慢慢靠近马车,问里面的太医,“太医,请问您需要多久”·“一盏茶。”
“我知道了·”·又一支箭袭来,有隐卫拦住了··两拨人对战起来··傅·陶讯之·阳也有暗中保护自己的人,此刻站在暗处,等待他的命令。
傅阳也没有迟疑,让他的人全都加入,不过是去解决梁上的那些弓箭手··傅阳穿行那么多的世界,学了不少防身的本事,但大多是近身肉搏,此时跟拿着剑的打架,他觉得自己胜算不大。
而且,陶讯之的身体其实不大好··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先应付过去了··“爸爸,箭箭箭箭啊,还有杀手、杀手”·隐卫被杀手分散开来,有个杀手成漏网之鱼靠近了马车,另一边又是一支利箭破风而来。
傅阳一手撑着马车,借力飞跃而起,一脚踢开利箭,又立即转身,一个凌厉的手刀劈出去··杀手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两步,但杀手的目的不是傅阳,而是马车里的人。
杀手举剑,透过马车车窗,刺向里面的人··“啊啊啊啊啊”89757喳喳喳喳地叫··傅阳不敢大意,下意识拿手去挡·长剑已经刺入马车一寸,却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
剑刃划破手掌,血流出来,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蔓延··“爸爸你的手受伤了好多血啊怎么办,爸爸怎么办”·“别吵。”
89757瞬间噤声,想飞到马车里再看进度·它刚飞进去,翟或渊便以目光盯住了他,“陶讯之怎么了”·89757小尖嘴张了张,说:“爹爹没事。”
翟或渊目光锐利,犹如一把刀子·89757在外面的重重危险下都不曾害怕,此刻却怕极了翟或渊·它弱弱的说人话,“就是有一点点受伤,就一点点。”
89757受不了翟或渊的目光,说完就溜了出去··傅阳紧紧握住剑刃,手臂猛地用力,将杀手往后一推,又抬腿一脚踢在对方手腕上,直接将对方踢骨折了。
杀手伤了一只手,只好换左手继续··傅阳觉得自己快要顶不住了·手掌心还在滴血,手臂的力气在消失·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人得空帮他一把··他抢了对方的剑,反手就是一剑,正中对方小腹。
“太医”傅阳喘息··马车里的太医也是满头大汗,他拿袖子拭去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拔出最后一根针,道:“好了·”·翟或渊一动,准备起身,却被太医按住。
太医道:“七殿下,您体内的毒刚刚排清,不宜过度劳累·”·“我知道,劳烦您了·”·“七殿下客气·”·“爸爸,爸爸翟或渊好了,翟或渊好了”·傅阳当机立断地扔了剑,跳上马车,牵起马缰绳,道:“七殿下,太医,你们坐好了。”
他驾着马车,马车速度飞快··他的人和翟或渊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在身后为他拖延、断路··又一盏茶后,傅阳终于将马车驱到翟或渊的府邸。
马车在他家大门口停下来,府里出来几个人迎接··翟或渊率先从马车下来,太医紧随其后··“进来·”他沉声道··傅阳握了握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脸色苍白的跟在翟或渊身后,进了府邸。
第39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傅阳失血过多,此刻精神不大好·他坐在椅子上,受伤的右手搁在桌子上,任由太医为他清洗、上药、包扎··“爸爸,疼不疼”·“疼”傅阳咂嘴,“支线任务停止崩溃了么”·89757在桌上蹦来蹦去,说:“停了停了,不仅停了,还完全恢复了,目前显示为正在进行中。”
傅阳:……还带这样- cao -作的··太医很快帮傅阳处理好伤口,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翟或渊的府邸··坐在上位的翟或渊盯着傅阳那只包扎得像只粽子的手,明明思绪万千,说出来的话却是,“你怎么知道酒里有毒”·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太子跟您的关系一直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怎么会突然跟七殿下示好,是以下官才有了猜测。
也是凑巧,让下官猜到了·”·这个答案漏洞百出,但翟或渊只当被他蒙骗了过去,“今晚便留下休息吧·”·傅阳一怔,“下官回去不需多久,七殿下不必担心。”
“回你那个能烙饼的屋子”·“……”·翟或渊转头对管家吩咐,“去打扫出一间干净屋子,就在我的院子里。
再备件干净的衣裳给他·”·管家八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睃巡,充满疑惑地下去打扫干净房间了··89757睁着双几乎看不见的小眼睛,说:“……爸爸,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傅阳:“你不要说话·”·顿了顿,傅阳添了句,“我不信邪·”·89757:“……”看来爸爸心里非常有数了。
屋子很快打扫出来,管家过来告知翟或渊·翟或渊瞄了眼傅阳,站起来道:“走吧,回去洗一洗,早些休息·”·傅阳点头,“是·”一副乖巧的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进了翟或渊的院子·院子挺大的,里面虽然是人造风景,但景色不错,郁郁葱葱、生机勃勃··院子里的房间也多··翟或渊指了指他房间隔壁的房间,“你就住这里,我的隔壁。
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谢七殿下·”·“不客气,陶学士今日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对陶学士多加照弗也是应该的·所以,陶学士不必客气。”
傅阳虚伪的客气道:“下官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七殿下不必放在心上·”·翟或渊刚对傅阳的印象有些好转,但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忍不住生气。
他冷着脸,道:“行了,早点睡吧·”·“是·”·无聊的对话终于结束,傅阳溜进为他准备的房间,简单的洗了把澡,很快就躺床上睡了。
一早醒来,翟或渊已经上朝·傅阳念着昨天跟邢大人约好的见面,准备出去一趟,但翟或渊的人不许他出门,说是翟或渊要他待在家里休养生息··若是强行要出去,也不是出不去,但定然会叫翟或渊怀疑他急着出门的目的。
迫于无奈,傅阳只好毁约··没想巳时刚过,翟或渊便回来了··为了符合人设,傅阳抱了本书在门口坐着看·翟或渊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他抱着本书坐在门口打盹儿。
他轻手轻脚地迈进房里,随手将手边的椅子转了个方向,坐下来,“陶学士·”·被喊的傅阳一怔,瞬间清醒·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警惕- xing -似乎没那么高了。
他脸色坦然,道:“七殿下,抱歉,我睡着了·”·“昨夜没睡好”·“不是·只是闲来无事,没想到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我听说你想出去,做什么”·傅阳想了想,说:“下官本想早些回家去的,如今七殿下回来了,那与七殿下说也是一样的。
昨晚多谢七殿下收留,下官已无大碍,就不过多叨扰七殿下了·”·翟或渊道:“你右手受了伤,能做什么洗衣、吃饭、写字”·“……”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你那小屋里有什么值钱的,非得随身带着的,我让人去给你拿过来·在你的伤好之前,就在这儿住着吧·”·“是,谢七殿下·”·翟或渊瞄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傅阳坐下来,看着自己这只犹如粽子的手,问:“有没有那种快速恢复伤口的膏药”·89757在商城里翻了翻,“没有·”·“……”·一个时辰后,有小厮来喊傅阳去明堂吃饭。
桌子是张圆桌,桌上摆了许多菜肴,荤素搭配,非常丰盛·翟或渊已经坐了下来,米饭也已经盛好,但还未开动··傅阳双手作揖,“七殿下·”·“坐吧,吃饭。”
翟或渊道:“我让人喂你·”·“……”刚准备用左手使调羹吃饭的傅阳一时楞在当场·虽然用调羹吃饭也比较费劲,但总比让人喂的好。
他从容道:“不用了,下官用调羹也是一样的·”·翟或渊挑眉,没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于是,傅阳开始了艰难卓绝的吃饭之旅,翟或渊开始了围观傅阳艰难卓绝吃饭之旅。
傅阳虽然并不习惯用左手,但只是用调羹吃饭还好些·小厮只需给他布菜,过程也算得上顺利,只是吃饭的速度很慢··翟或渊看他笨拙又倔犟的模样,有些想笑,又忍不住心疼。
若不是为了他,傅阳本不必受这份罪,也不会让人瞧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明明他那么弱小,却硬是在刀光剑影中为他拖延了足够的时间··情绪一动,他忽然道:“你们都下去吧,你也下去。”
连布菜的都被他撵了出去··才吃了一半的傅阳:“……”自己来就自己来吧,不就是用调羹“夹”菜么·他可以的。
·但他调羹还没来得及伸出去,一片清蒸鱼的鱼肚肉已经到他碗里了·傅阳动作一滞,垂眼看着碗里安静躺着的鱼肉,一时无言以对··“……谢七殿下,下官自己来就好。”
翟或渊没说话,默默将筷子递给他,“你试一下·”·“……”短短一个时辰被打脸两次,脸疼了解一下·傅阳有些无奈,只好随翟或渊乐意,“那就麻烦七殿下了,多谢。”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不客气·”·翟或渊嘴角微扬,心底有些得意·他发觉,自己似乎无意中拿捏到了傅阳的软肋·感觉非常好。
过了一段如同残废般的日子的傅阳在手武能吃饭、文能写字的第一时间就打包了东西走了,等翟或渊得到消息,他已经提着赔罪的礼物去找邢大人了··快半个月过去,赔罪的礼物不能寒碜,赔罪的态度不能敷衍。
傅阳买了两份大礼,前去邢大人家··他到邢家已是巳时过半,他被请为座上宾··邢大人回屋换了便服,终于姗姗来迟··傅阳起身作揖,“邢大人。”
“陶学士,请坐·”邢大人坐下来,脸色有些严肃,直入主题道:“陶学士,你说是户部尚书让你来找我的”·“是。
在户部尚书行刑前,下官曾去见过尚书大人,为了十年前陶丞相之案·”傅阳顿了顿,说:“实不相瞒,下官曾受陶大人一饭之恩,是以绝不相信陶大人是那种人。
所以,我想为陶大人翻案·”·邢大人脸色骤变,端着瓷杯的手都有些发抖,“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为什么”·邢大人静默许久才将心中的那股激动的情绪压下来,他长长叹了声气,道:“你不必问了,陶丞相的案子不可能被翻案。
陶学士,我知道你对陶丞相敬重之情,但是翻案一事不要再提·”·傅阳一时无话,面上沉静如水··“陶镜的案子居然连提都不能提,这中间肯定是涉及到了很多高层人物。
连邢大人都不敢得罪的人,官职肯定非常非常大”·“说不定就是太子”89757附和··“除了太子,还有很多人啊,皇帝有那么多儿子。
除了那些皇子,还有一些高官也是有可能被牵涉其中的·”·89757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其实七皇子也有可能的·”·“十年前翟或渊才十几岁。”
“但是他的母妃不小了啊·”·“……”言之有理··傅阳思考的时间太长,长到邢大人心里愈发焦虑·他余光瞄了眼邢大人,道:“邢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
“陶学士明白就好·”·“看来陶丞相的案子涉及很多邢大人都无法反抗的高官啊·这么一来,我也就有个范围了·真是多谢邢大人提醒。”
邢大人拍案而起,“陶讯之,你”·傅阳轻轻拍拍他的手,“邢大人,您不愿意跟我说,不如将当年的卷宗给我看看也不必您拿到我手里,您只要不小心……让我看到就可以了。”
“混账陶讯之,这件事到此为止,今天本官就当没见过你,你不要再来见本官了”·“邢大人,你这么激动,我很怀疑你想包庇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傅阳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戏谑与试探,“猜测得大胆些,这些人可能是二皇子、三皇子、太子、惠妃、……皇后”·傅阳说了几个人,邢大人的脸色依旧,没有太大变化,直到他说到“皇后”。
他蓦地变了脸,陶镜被冤一案居然是皇后主谋,这让他怎么翻案·心中惊涛骇浪,但脸上平静如水,得出结论,“也就是说,当年陶丞相之案的背后主谋是皇后。”
邢大人一脸怒容,“你到底是谁”·作者有话要说:·诶呀,走过路过的小可爱们,什么文收、预收、作收的随便动动小手指收一下啦,谢谢大家,么么哒(^з^)·第40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傅·陶讯之·阳与陶镜同姓,他又如此迫切地想为陶镜翻案,莫非并不是施恩与报恩这么简单·邢大人瞪着傅阳,“你是陶镜的什么人”·傅阳不动声色,道:“陶丞相于我,不止是恩人,更是再生父母。
十一年前,我是手无分文、吃饭都靠讨要的流浪儿·在我快要撑不下去时,遇见了陶大人·陶大人不嫌弃我脏,不嫌弃我臭,带我去饭馆里吃饭·陶大人走的时候担心我无法生存,安排我去学堂学习,让我住在学堂中,还给了我一些碎银。”
他望着邢大人,情真意切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将陶大人的恩情铭记于心,不敢有半分遗忘·邢大人,晚辈绝不相信陶大人会贪污受贿、残害忠良,更别说是谋反了”·许是傅阳太过诚恳,邢大人的怒火渐渐被平息,“你想报恩的心情我了解,但是翻案这件事以后还是不要提了。”
他叹息,“而且,这件案子是没有卷宗的·”·没有卷宗……啧,陶家上下那么多人,就因为皇后的私欲而一个不剩·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啊。
“既然如此,晚辈就不打扰邢大人了·”傅阳起身,诚挚道:“不论如何,晚辈还是要谢过大人的·”·“不必客气·陶学士,听我一声劝,不要再想着翻案了。”
傅阳拱手作揖,“是,晚辈知道了·”·离开邢大人的府邸,转了个弯,傅阳定在了原地·他愣愣地看着转角处等着的马车,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几步走上前去,“七殿下·”·翟或渊帘子都没掀,“上马车·”·“是,谢殿下·”·马车动起来,傅阳与翟或渊对面而坐。
傅阳个子矮,坐着都比翟或渊矮很多·翟或渊眯着眼睛看他,忽然问:“你的鹦鹉呢”·本以为翟或渊会问他找刑部尚书做什么的傅阳:……·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它在家里·”他去见邢大人,肩膀上还站着只鹦鹉,似乎有点不尊重对方吧··“不怕它跑了么”·“没关系,它很乖。”
翟或渊笑了下,“我养的这只就不怎么乖·我好吃的、好喝的养着他,他却一心往外跑·你说,我该怎么办”·仿佛听到了弦外之音的傅阳:“……”·他想了想陶讯之的人设。
陶讯之是腹黑的,也是聪明的,翟或渊对他态度的改变,他可能察觉出来了·面对这样的翟或渊,傅·陶讯之·阳坦然自若道:“可能他觉得你将他养的太好了,会让他渐渐丧失自己的生存能力。
所以才不愿被养着吧·”·“有本宫护着,他丧失了生存能力又如何”·“若有一天,他的主人不喜欢他了、不要他了,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于他来说都无异于死的结局。
但若七殿下没有养着他,没有让他丧失生存能力,那么无论什么境遇,他都能坚强的活下去·”·“那么你的鹦鹉呢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不要它了,他也会死”·“不会。”
“为什么”·“我死了,它才会死·”·“……”·傅阳敢说这句话,翟或渊却不敢说这句话。
他对傅阳的感情是有些与众不同,但还没到同生共死的地步··他盯着傅阳,想从他的眼里看一看这句话有几分诚意,毕竟那只是鹦鹉,而他指的却是他·可是,傅阳很认真,认真到他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
与翟或渊不舒服的心里相反的是感动到痛哭流涕的89757,他抱着傅阳的脖子,在他的脸上抹了许多眼泪鼻涕·他一边高兴到流泪一边说:“我就知道爸爸最爱我了爸爸,以后我一定更加认真的为你发挥我最大的作用爸爸,我爱死你了呜呜呜……”·傅阳:……你可走开吧·虽然在识海里不会真的眼泪鼻涕,但光是想想也觉得很恶心好吗·马车停下来,傅阳率先下来。
可看着这屋子,他只觉无奈,看来马车里一番意有所指的对话可能并没有改变翟或渊的想法··翟或渊紧跟着出来,他道:“你的鹦鹉怎么没来接你”·傅阳:“……”·同样听到问话的89757赶紧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让自己变成鹦鹉飞出来。
它一飞出来就冲向傅阳,一头扎进傅阳的怀里,撒娇地说:“爹爹,我想死你了”·傅阳:“……”妈的,一个两个都脑子瓦特了。
翟或渊:“……”说出来就出来,真是一点都不经念叨啊··两人一鸟一起穿过前面的大院子和两间屋子,进了傅阳住的那间小窝·小窝里久不住人,灰尘飞舞,蜘蛛网占地为王。
两人都有点嫌弃这间屋子··这要是让傅阳回来住,他都不乐意为自己打扫屋子··“有什么要带走的”·傅阳看着满是灰尘的房间,放弃地说:“算了,没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的。”
翟或渊看着那些书,“什么都不要了”·“不要了·”·“那就走吧·”·傅阳沉默须臾,又将话题给扯回来,“七殿下何必呢”·翟或渊道:“我还有兴趣,他还没死。”
“……”·回来了一趟什么都没带走的傅阳又跟着翟或渊去他的府邸了·正好是中午,两人一回来就吃饭··饭后,翟或渊和傅阳各自回房。
傅阳回他的客房,翟或渊去他的书房·他坐在条案后面,脸色冷峻,看着眼前的下属,道:“去查一查陶讯之为何要见刑部尚书·还有,他去狱中见户部尚书究竟说了什么”·这下属不敢问为什么,只是领命去办事。
翟或渊的视线落在条案上的书页上,但视线并无焦点·傅阳在他府中休息的这段日子很安稳,但这么安稳的人为什么会在户部尚书行刑前一天去见他,又为什么三番五次去见刑部尚书。
这个傅阳,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傅阳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想,住在别人家里始终不方便,现在翟或渊又不肯放他走,以后做事更不方便了。
在这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见一回他的手下,难度更大了··如今陶镜当年的案子的主要涉案人员已经出来了,顺藤摸瓜地查下去,一定能查出内情·其实傅阳多少能想象得出皇后当年是如何步步为营诬陷陶镜的,但他想不出皇后这么做的原因。
而且邢大人说得对,陶镜想翻案几乎不可能·当年陶镜被诬陷,皇帝不可能那么蠢,一点都没有察觉,也就说皇帝当时是站在皇后那边的··上位者通常都有一种病,就是哪怕他明知自己做错了,但为了自己的威严和尊严,他会继续错下去,并极力遮掩真相。
哪怕是现在的皇帝死了,继任的天子也未必会掀出真相·因为皇帝犯错,丢的不仅是皇帝本人的威严和尊严,更是帝王家的脸面··所以陶讯之想为自己父亲翻案,很难。
但是再难他都必须去做,必须为陶镜正名··89757忽然炸起来,说:“爸爸,我刚看到系统资料更新,老皇帝的病情更严重了,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就刚刚。”
傅阳张张嘴,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院子里有人急冲冲的跑步声·他坐起来看着门外,片刻后果然见翟或渊匆匆离开··“不知道老皇帝有没有写遗诏。
这事可能是翰林院院长负责,但我只是个学士,也看不到遗诏啊·”·“是啊,而且太子还在蹦哒呢·太子若是不废,一旦老皇帝死了,那么继任的人就是太子了,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废太子,有什么办法呢。”
傅阳重新躺下来,盯着素净的帐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沿·蓦地,他腾地坐起,笑说:“我有办法了·”·89757好奇,“什么办法”·“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嘿嘿嘿。”
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的傅阳也不着急了,他美美地睡了一觉,一个时辰后才醒来··洗了把脸,傅阳换了身衣服出门··由于他“逃跑”过,虽然只是跑出去了一上午,但是翟或渊的下属看顾他看顾得更紧致了。
傅阳表示,“我只是出去买点东西,你们跟我一起去也行·”·下属们将信将疑,跟傅阳一起出了门··傅阳找了一家酒楼,包了一间私密的包厢,又点了茶水和零食,静静的在里头吃了一个多时辰。
太阳已经准备回家,傅阳结账离开··他离开酒楼之后,他的手下悄悄探进了那间包厢,在圆桌底下的夹层里找到了傅阳留给他的纸条·他展开来看了眼,又瞬间捏成齑粉,很快走了。
·第41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皇帝的病不是突如其来,他昏迷了一个多时辰,在太医的医治下醒来便看见龙塌前聚着的几位爱妃、皇子以及公主·一堆人在龙塌前关心、询问、安抚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渐渐散去。
翟或渊本颇受重视,与太子、皇后及他的母妃淑妃留到了最后,但到底不比太子与皇后,是以走得略早些··出宫前,淑妃留他在宫里一起用膳,被他婉拒了··他还记得家里有个非常不安分的人,这个人非常可能趁他不注意就跑了。
果然,他一到家就有人跟他汇报,傅阳下午又出去了一趟,虽然只是在酒楼白白坐了一个多时辰··“他没有离开过”翟或渊再次确认。
“没有·”·“你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翟或渊若有所思,总觉得陶讯之出去一趟不会是单纯吃东西那么简单。
他挥挥手,去了傅阳的房间··天已经黑了,傅阳房里却没有一点烛光·翟或渊在外面站了会儿,并没有敲门·未几,他又转身离开··屋里,傅阳睡得很香。
翌日,睡得很早的傅阳醒得也很早,然而隔壁的翟或渊也开了门,与他开门的动作非常一致··“七殿下,早·”他主动打招呼··“早。”
翟或渊反手带上门,与傅阳一前一后走在石板路上去吃早膳,“你昨晚睡得挺早·”·傅阳在他侧后点头,“是·”·“昨天下午太累了”·“闲来无事,便早早的睡了。”
傅阳不想被套话,机智的转移话题,道:“陛下的身体如何”·翟或渊摇头,“太医说,陛下撑不了许久了·”·老皇帝撑不了许久,但太子依旧还是太子,七皇子依旧只是七皇子,这对七皇子很不利啊,毕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七殿下如今有什么计划吗”·“陶学士有什么计划么”·傅阳想了想,说:“下官是有一个计划,不过时机尚未成熟,还需再等一些时日。
不过,应该也快了·”·翟或渊饶有兴趣,“什么计划”·“在时机尚未成熟前,下官可否暂且不说”傅阳低眉垂眼,道:“下官保证,此计划定会万无一失。
就算有意外,也绝不会牵连到七殿下您·”·翟或渊眉心一蹙,心里的预感不太好··几日后,皇帝的身体暂且调养到了良好的状态,朝中的氛围倒是更剑拔弩张了。
傅阳又跑到了酒馆里吃喝··“爸爸,你的计划真的可以吗”·“你不觉得我的计划很绝妙么”傅阳微笑,附耳听着酒馆里、大街上的百姓们在茶余饭后的纷纷议论。
89757抖抖翅膀,埋头吃东西,吃了会儿才抽空说:“虽然大家都在讨论,但是老皇帝未必会管啊·要不然当年皇后诬陷陶丞相时,他怎么不管·”·傅阳悠哉游哉吃干果,“当年陶镜处刑时,老百姓们并不知道陶镜是被诬陷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毕竟,民可载舟,亦可覆舟啊·”·楼下,从酒馆到街边的小摊,很多老百姓都在议论·有些人消息没有那么灵通,但吃完一顿饭,便又成了消息的传播者。
这人道一句:“听说了么,太子府里藏了很多美女”·那人道:“这算什么,我听说啊,太子府里不止有美女,还有小倌呢太子每天晚上睡完女人睡男人,哈哈,真是大忙人啊”·“哈哈哈是吗这身体怕是要吃不消的吧。”
“诶,我倒是觉得这些都还不是大事·不知道你们听说没,太子府里有很多很多银子和金子,这些金子和银子堆两个房间都堆不下,还得挖坑、挖地洞,将这些金银都藏起来呢。”
“那么多金银,真的假的天呐,太子哪来那么多钱的”·“太子嘛,有钱也是应该的·”·“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太子有钱也是应该的。
他太子再有钱也不可能两个房间都放不下,甚至还要挖地洞藏吧”·“其实这些事也未必是真的,就算真有那么多钱,太子也不可能笨到都藏在自己府里吧。
肯定是流言”·“空- xue -来风,未必无因啊·”·流言,只会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就算皇帝有心制止,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宫里··老皇帝双手扶着龙椅扶手,睥睨着底下众人,“朕近日听闻民间有不少小道消息,称太子在府中养了不少女宠与男宠,还藏着不少金银·太子,对此你有何要说”·甜文强强快穿系统·提起此事,太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府中只有明媒正娶的几位皇妃,哪里来的女宠,遑论男宠,简直荒谬”·“那么两间屋子藏不下的银子呢”·“父皇,儿臣这就更冤枉了。
儿臣向来洁身自好、两袖清风,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银子·那藏在府里就更是无稽之谈了·”·□□的人自然要出来为太子说话,纷纷附和,并揣测这肯定是某些小人的- yin -谋,是别人的诬陷。
为数不多的中和派自然不会发言,但站队翟或渊的当然不能任由对方挑衅,插嘴道:“陛下,微臣以为空- xue -来风而未必无因,但微臣也相信太子的为人·不如您派人调查一番,如此也能还太子一个明白。”
“你放肆你这是侮辱本太子·”·“太子既然清清白白,又有何惧呢·让陛下调查一番,也能堵住悠悠众口,让老百姓们都知道,太子您是清白的。
是不是”·“你”·老皇帝默不作声的琢磨一会儿,目光转向翟或渊,“老七,你以为呢”·翟或渊只联想到前些日子傅阳跟他说的时机未到,太子这事说不定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他道:“儿臣认为,首先还是要制止这些流言的传播,其次才是证明太子的清白·不过儿臣相信,太子一定是清白的·”·太子不满,很想反驳,但他知道这不是个合适的与翟或渊互怼的场合,忍了忍,没说话。
老皇帝又思考一阵,表示暂且就先制止留言吧,太子贪污没有的事情暂且揭过不提··早朝之后,翟或渊回府,傅阳还在外面没回来·他问了管家,如前两天一样,这人一大早就出去了。
翟或渊想了想,也出去了··不过这会儿傅阳刚跟下了朝的邢大人遇见·在他回翟或渊府邸的路上,与邢大人狭路相逢··没预料到会遇见傅阳的邢大人其实挺想装作没看见的,但傅阳没眼色的主动跟他打招呼了,他只好下轿与他客套两句。
客套两句后,邢大人忽然灵光一闪,低声道:“近日京城流言四起,不会是你的手笔吧”·傅阳摇头,“怎么会呢·大人不是说了,让我不要再查那件事情么。
晚辈已经不查了·”·邢大人本也只是突然怀疑,听他这么说,算是相信了,还道:“这事儿今日朝上陛下提到了,但只是让人制止流言,对太子是否贪污一事轻拿轻放。”
这个结果在傅阳的预料之中··流言说太子如何如何有钱,百姓们会对此津津乐道,但朝廷官员未必会信·哪怕他贪污,也不可能将银子光明正大地藏在家里。
不过这个夸张的流言,只是想让皇帝的注意力被勾起来··眼见邢大人的轿子走远了,89757才说:“爸爸,为什么不告诉邢大人户部尚书不是说他可以信任的么”·“邢大人连当年的事都不敢说,谁知道能不能信。”
“老皇帝果然偏心太子·”·傅阳没发表意见,明知户部尚书是被太子撺掇,但老皇帝还是选择包庇太子·自此,傅阳便知道想动太子太难了。
所以,他只能利用民声··傅阳回府与翟或渊出来找人走的不是一条路,是以翟或渊到酒楼时只得到了人已经走了的消息·但他打听了一下,在酒馆的一个多时辰里,傅阳依旧只是吃茶吃东西,没做其他任何事情。
他只好打道回府··之前他让人去查傅阳见户部尚书是为何事,但并未打听出任何·当时的狱卒给足了那两人空间,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过什么··还有邢大人。
邢大人口风紧,翟或渊亲自试探过两回,但是一无所获·反倒是有人从邢家奴仆入手,撬出了一丁点消息·那奴仆当时守在门外,只偶尔听到里面有邢大人发怒的声音,而且后来傅阳走了,邢大人的脸色也依旧沉得可怕。
这个消息聊胜于无,但邢大人为什么会发怒傅阳又为什么去找邢大人翟或渊暗自思忖,又让人去调查傅阳··回到府里,傅阳正在自己房间看书。
翟或渊阔步走进去,“听说你回来的路上遇见了邢大人,还聊了几句”·傅阳放下书,点点头,道:“只是寒暄了几句·”·“你什么时候与邢大人的感情这么好了”·“同为朝廷办事,遇见了打声招呼,也是应该的,不是吗”傅阳抬头望着不断试探的翟或渊,笑眯眯地反问。
翟或渊道:“同为朝廷办事,你跟邢大人寒暄,怎么不与我也寒暄寒暄我倒是也挺想与陶学士寒暄一番的·”·傅阳顾左右而言他,“听邢大人说,今天陛下问起近日关于太子的流言了”·“嗯。
此事是你所为”·傅阳想了想,点头··“为我”·“……”并不是,不要误会。
第42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对付太子这个计划,从头到尾只是单纯的傅阳对太子的报复,与翟或渊一分钱关系没有·但这确实一箭双雕,在为自己报仇的同时也为翟或渊解决了麻烦。
傅阳的沉默,被翟或渊当做了默认··翟或渊也想过用类似的办法拉太子下马,但他向来行事小心又谨慎,是以迟迟没有动手·没想到傅阳的动作比他快很多,而且效果也不错,至少他没有想到利用民声掣肘皇帝。
他提醒道:“计划不错,但你要小心皇后,皇后的心思比太子要缜密得多·若是被她查到了你,那么整个计划都可能付诸东流·”·“皇后……这么厉害”·“与其说是太子想要那把龙椅,不如说是皇后想要坐上去。”
傅阳脸色微变·他思忖须臾,道:“七殿下的意思是,就算没有这个太子,也会有其他太子·是吗”·甜文强强快穿系统·翟或渊颔首,“不错。”
若是如此,傅阳觉得自己的计划得改变一下,而且得加强一下·趁着皇后还未查到他头上,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将皇后干掉·但皇后身居后宫,要干掉皇后,怕是很难了。
想了想,最近的一次干掉皇后的机会就是中秋节宫宴那会儿了,但傅阳当时并未注意这么个人·如果那时候知道皇后是个祸患,他肯定那会儿就解决了皇后··“下官知道了,多谢七殿下提醒。”
“怎么,又有主意了”·傅阳摇头,心里思忖着新主意,嘴上说着告退,双腿迈着步子往外走·89757站在他的肩膀上,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翟或渊坐在他的卧房中,眉梢轻挑,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去,没提一个字·他准备看看这人什么时候才发现,这是他的房间,该走的人并不是他··89757梳理完自己的羽毛,随口道:“爸爸,我们去哪儿”·“回屋。”
“我怎么觉得方向不太对·”·傅阳抬头看,脚步顿时停住了·他回头看了眼,远远地瞧见翟或渊悠哉地坐在他屋中,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望着翟或渊,忽然问:“我可以杀掉皇后,顺便解决太子·”·“怎么杀”·“……”·傅阳脚步一转往回走,又回到自己屋里,“七殿下,你有没有办法将皇后引出宫”·翟或渊眉心微蹙,“你想做什么”·“七殿下只需引皇后出宫即可。”
虽然傅阳什么都没说,但翟或渊已经猜到了他的打算,眉宇间拧着怒气,“陶讯之,你想对皇后动手,你疯了·”·然则,傅阳很平静地看着他,说:“那算了,我再想想。”
翟或渊:“……”·直接对皇后动手确实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但这并不容易·皇后身边定然是保护重重,傅阳即便是雇杀手,也得雇个百人以上。
这太被动了··一旦被旁人发觉,一百个杀手也不够杀皇后的·反而很容易让傅阳暴露出来,惹祸上身··“纵然皇后更缜密- yin -狠,你也不必直接对她动手。”
翟或渊凝视着傅阳的眼睛,“你为何这么着急陶讯之,你是否有事瞒着本宫”·“陛下时间不多了,下官不该着急吗”·“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傅阳答:“没有·”·翟或渊不信,“那么你和户部尚书以及邢大人,都聊了些什么不要敷衍本宫,是不是敷衍,我听得出。”
·敷衍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下子没冒得出来·傅阳张张嘴,犹豫自己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半晌,他道:“下官读书十多载,想入朝为官,想为国为民。
如今得知皇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该管吗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且不论傅阳说的是真是假,翟或渊道:“若你对皇后动手,岂不是也犯了法。”
傅阳:“……”说的也是,没想到翟或渊三观这么正,真是失敬失敬·“七殿下言之有理,下官知错·”·“但本宫并不相信你刚才那番说辞。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陶学士可想好了·”·傅阳:“……”城市套路深,很想回农村·他没办法,将自己的打算讲出来,“下官想为陶丞相翻案。”
他将与邢大人说的那些,又跟翟或渊说了一遍,言语通畅、情绪低落··这个理由,翟或渊信了八分,但他说了与邢大人看法相似的看法,“当年陶丞相落难,我才十来岁,但也颇有印象。
不过,这件事很难再翻案了·”·傅阳苦笑,“我知道·如今我已不抱希望,只想叫当初那些涉案者都绳之以法·”·他的痛苦、压抑和无能为力的绝望都不是假的,翟或渊道:“陶丞相案子的前因后果,你都查到了”·傅阳摇头,“邢大人说,当年并未留下相关卷宗,这件事已经无从查起。”
翟或渊道:“既是已发生的,无论如何都会有痕迹·这件事,我也会让人去查,若是有消息,会通知你·”·傅阳一怔,感激道:“谢七殿下”·“深聊”一番后的傅阳和翟或渊兵分两路,傅阳继续广播流言,翟或渊则抽了些人手去调查当年陶镜之事。
但陶镜之事非一时半会儿能查出来的,流言却是很快就能散播开来,仿佛瘟疫··不过几日,大街小巷里茶余饭后的八卦已经不再是太子家里多少金银,而是传言前阵子户部尚书之死是太子诬陷的。
百姓们都说,因为户部尚书察觉了太子贪污受贿并准备大义凛然地揭发太子的罪行,从而惹恼了太子,所以被太子反咬一口·没想到太子看着高风亮节,却是个贪污受贿又残害忠良的朝廷蛀虫。
这消息只一天便在京城传了个遍,恐怕再有几日就传得天下尽知了··虽说没有人为此报官,但议论的人太多了·正是流言可畏,引得朝廷不得不重视,引得皇帝不得不查。
幕后黑手傅·陶讯之·阳深藏功与名··从宫里出来的翟或渊一回来就拐到隔壁傅阳房里,“太子贪污受贿、残害忠良的流言,是你散播的”·傅阳微微笑,“下官没有散播流言,下官只是实话实说。”
“迫于民声,陛下已经下令彻查此事·不过,”翟或渊微顿,道:“户部尚书行刑前曾与陛下说过,他的一切所为都是太子授意·但当时陛下并未对太子施以责罚。”
“之前是太子授意户部尚书那么做,现在是太子自己那么做,两者不可同日而语·”·甜文强强快穿系统·“这倒不错,陛下已将太子囚禁,待事情查明后再做决断。
但还有皇后周旋,恐怕这个太子废不掉·”·“七殿下应该已有对策了吧·”·翟或渊轻笑,“既然已经折了树枝,自然是要连根拔起的。”
傅阳拍马屁,“七殿下英明·”·马屁拍得并不成功,翟或渊睨他一眼,却没计较,“明日是我九弟的生辰,明晚他在府中开了桌·他听闻你在我府上,也邀请你同去。”
“这……”·“放心,只是小聚,也不止你一人·”·傅阳立马道:“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从命的傅阳下午又出了一趟门,去街上选了份得体的礼物,准备送给九皇子。
虽说只是小聚,只备了两桌酒,但桌子却是一张可容十多人的长桌,桌子外沿是当季的水果,面前是酒菜·两桌中间有一块空地,有歌舞丝竹表演··如今不是生辰大- cao -大办的好时机,歌舞丝竹只是做个背景。
而今日来人确实如翟或渊所言,不止他一个外人·除了九皇子几个要好的兄弟们,还有朝中几位官员·这与其说是九皇子的生辰宴,不如说是七皇子党的聚会。
傅阳的资历浅,位置偏后·席间人对朝中近日之事讨论纷纷,他没参与,只做侧耳倾听状,偶尔应和两声··比起讨论那些,他更用心的在看表演··他与89757正看得兴致盎然,九皇子忽然挥退了这些舞女。
他将注意力收回,吃了口茶,抬头看向九皇子··九皇子如献宝一般,道:“七哥,今天的压轴节目你一定会喜欢的·”说罢,得意的大笑起来。
翟或渊不动声色,转移目光至门口··人未至,曲先到··一曲《凤求凰》,琴音缈缈,有一妙龄女子闻歌起舞,身姿妙曼如玄女入凡尘,容貌昳丽,舞姿翩跹。
傅阳看傻了眼··不远处余光瞄着傅阳的翟或渊:“……”·作者有话要说:·崽崽:小可爱们好,我是崽崽,我歇一天,于换榜后的第一个凌晨再出来旋转跳跃闭着眼,希望小可爱们继续爱我,么么哒(≧▽≦)·第43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带傅阳来九皇子的生辰宴不是翟或渊的一时兴起,确实是出于九皇子的邀请。
但傅阳到这里十分低调,只偶尔发表一下看法或意见,大多时候都是兴致勃勃地欣赏歌舞··他几次余光瞥见傅阳,傅阳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女子看,眼里透着浓浓的喜悦。
这种喜悦落在他的眼里,简直刺眼无比··旁边见他脸色不大好的九皇子不知心里在猜测着什么,做主让舞姬都退下去,又换了个节目··这个压轴节目一上来,傅阳的眼睛瞬间放光·翟或渊眉心一蹙,脸色不仅没转晴,反倒越来越- yin -沉了。
他将目光移到压轴节目上,倏地笑了··曲子是《凤求凰》,讲的是爱慕之情··只有一位女子在跳舞,身着清雅的水红色薄纱,细长白皙的双腿在她的舞动中若隐若现,格外勾人。
她明眸皓齿、杏眼桃腮,似出水芙蓉,一颦一笑,绝艳雅靡··这样的女子,当得上一句“倾城倾国色”·任凭谁对着她,都是要心动的·不说九皇子等人,就连个别上了年纪的,都移不开眼。
一舞结束,女子停下来·她盈盈一笑,桃李都仿佛褪了色·她又盈盈一拜,轻启朱唇,道:“小女陆果儿拜见各位殿下、拜见各位大人·”·当即有官员应和道:“原来是陆大人家的千金,果然如传言一般,国色天香啊。”
陆大人连忙谦虚,“过奖过奖·”·九皇子哈哈大笑,道:“陆大人有这么个女儿,真是好福气啊”他话音一转,看着翟或渊道:“七哥,你觉得陆小姐怎么样,是不是才貌双全”·他话音一落,陆果儿便又朝翟或渊拜了拜,轻音妙语道:“陆果儿拜见七皇子。
久闻七皇子英俊无双,今日一见,只觉七皇子比传言中还要隽朗·”·“陆小姐这是芳心暗许了我七哥啊·七哥,你看如何陆小姐这般貌美如花的姑娘,你不心动吗”·酒席忽然安静下来,微风拂叶亦可闻。
翟或渊抿了口酒,静默不言··傅阳其实挺想幸灾乐祸的,但人设让他不要将表情流于表面,一定要稳重、稳重是以,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翟或渊。
“陆果儿真好看·”·“爸爸,你觉得渊渊会答应吗我觉得渊渊不会答应·”毕竟以前的每一个世界里,与你密切相关的那个人,都爱你啊·然而,“渊渊是个什么鬼”·89757道:“这不重要”·“陆大人虽然只是礼部尚书,但他的父亲是位将军,这样的背景,翟或渊只要不傻,就一定会答应。”
“打赌吗”·“不打·”·89757:“……”自己心里明明有逼数,偏偏不肯承认·很多人都是目光灼灼地望着翟或渊,但翟或渊只捕捉到了傅阳的视线。
他看得出来傅阳的小心思,不是为他高兴,只是想看个茶余饭后的热闹··他心中冷哼,面上不露山水,是一贯的冷静沉着,“陆小姐如远山芙蓉,任是谁见了都要心动的。”
陆果儿微喜··却又听翟或渊道:“九弟,你不心动吗”·虽然他一句拒绝的话没有说,但是将同样的问题又推回给了九皇子,聪明人已经看出来翟或渊的意思,这明显是神女有心,但襄王无心啊。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九皇子难得做一回月老却失败,也没觉得尴尬,笑嘻嘻的几句话带过去,叫被拒绝的陆大人未觉难堪··又吃吃喝喝,这场简单的生辰宴才算结束。
傅阳的位置靠后,却方便于他早些走·随着众人一道说了告退,他便早早地溜了·翟或渊被九皇子纠缠着,只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89757出了大门转了个弯就变成了鹦鹉,站在傅阳的肩膀上唧唧喳喳,“我就说渊渊肯定会拒绝”·“你这么聪明,知道皇后怎么解决吗”·“……”89757扇着小翅膀飞到傅阳的头顶上,爪子抓着他的头发,委屈巴巴地说:“渊渊说了会想办法解决的。
爸爸,你转移话题”·傅阳面不改色,“喔,那怎么了”·“……”·过了会儿,89757忽然飞起来。
它飞得快又高,还没飞出傅阳的视线又飞了回来,说:“爸爸,我好像感觉不大对·”·傅阳也感觉到了,“我也是·”·来时,翟或渊与他一起,他是坐着翟或渊的马车一起的。
如今一个人回去,自然是徒步而行·落了单,则是给了别人机会··既然已经察觉出不对,傅阳便没有继续走··他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到来··于是,对方来了。
不知这些人是算准了,还是跟踪了傅阳,来的人竟然不算多,只二三十个杀手·杀手穿着杀手的校服夜行衣,手里拿着剑,在月色下寒光凛凛··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密不透风,将傅阳围在中间。
傅阳看淡生死,捞起袖子就准备干,但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道具,“那个跳楼机丸还有没有多少积分一颗”·他的暗卫们也都停住了。
89757立马看了眼商场,说:“爸爸,这个跳楼机丸是批发的,一百积分一颗,一次五十颗,不议价·”·五十颗才五千积分,能买··“买。”
傅阳爽快道:“买了先给各位兄弟们用一颗,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现代世界的游乐场,让他们嗨一下·”·“好的,爸爸”·能整人,89757很兴奋,立马买了五十颗,有立马用在这些杀手身上,剩下的二十来个跳楼机丸被它暂且收起来了,下次再用。
于是,无知无觉用了跳楼机丸的黑衣人们猝不及防的被抛到天上,跳楼机丸友好的停顿了几秒钟··傅阳抬头仰望,一时无法目测杀手们被扔到了多少米的高空·反正在视觉上,他觉得比他见过的跳楼机的高度高。
这个跳楼机还是个带旋转的跳楼机,在升降、升降三次后,忽然左转三百六十度又右转三百六十度,随即根本不给人反应,便刷的一下冲下去··别说感受这个跳楼机丸的人了,就是只看着的傅阳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爽。
89757唧唧喳喳的哈哈哈,但它的笑声被这些人的惊叫声遮盖了··一轮跳楼机结束,二十几个杀手被轻轻地放到地面·明明已经双脚踩在地面上,但他们依然犹如踩着软绵绵的云,东倒西歪。
有些人甚至没忍住,跪在地上呕吐着··也有人坚强的站了起来,只是脸色稍稍发白,拿着剑他们还能冷静的出招、理智的杀人··于是,傅阳道:“给这些腿没软的人,再来一次跳楼机丸。
他们一定没有用心的感受我们疯狂刺激的游乐场”·89757动作利索,几秒钟便让这些人又飞起来··二三十个人半夜里大叫,自然引得老百姓们的好奇。
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来看,便偷偷摸摸的从门缝、窗户缝里往外看··半夜寂静的京城中,惊叫声不仅吸引了老百姓,也引来了回家路上的翟或渊··翟或渊到这儿首先看到的就是傅阳被一群黑衣人围着,但是这些黑衣人都趴在地上呕吐,或者就是站在原地揉脑袋的。
他楞了一下,朝傅阳走过去··“这是怎么了”·“下官也不明白,他们原本拦住了下官的去路,却又忽然跳起来,还跳到那么高”傅阳无辜地说,说着还仰头看看天上右转右转的杀手们。
翟或渊跟着仰头去看,还没来得及定睛,就见那几个人忽然坠下来,速度之快,仿佛要将自己摔成肉酱·但在离地面三尺时,他们都自主停了下来,安全落地··落了地的几个人再也站不住了,摇摇晃晃地原地坐下来歇息。
而第一轮已经休息好的,已蠢蠢欲动·但他们一来担心翟或渊身边有高手,二来担心再来一次刚才那种情况,便犹豫着··他们犹豫着,别人不犹豫。
原本不打算露面的第二波杀手出来了,围观的老百姓们将门窗关紧了,只留了一双耳朵,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翟或渊看着这些黑衣人沉了脸,上次中秋宫宴回府的路上,也是这群黑衣人。
可今夜,他们的目标变成了傅阳··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将傅阳护在身后··傅阳:“……”·89757还沉浸在戏耍别人的乐趣中,“爸爸,上次渊渊被暗杀时,你怎么没想到用这个办法”·“跳楼机丸听着就很刺激,这么刺激的东西当然得我们自己欣赏了。”
“……”·傅阳没带怕的,让89757再买一百颗跳楼机丸,但89757惋惜道:“爸爸,只能再买五十颗了,每个人只能买一百颗”·“那就五十颗吧。”
五十颗也够了,第二批杀手也是二三十个人,加起来也就五六十个杀手··不过在大家彼此动手之前,傅阳准备先废话一番,“你们的雇主是谁”·杀手也是有领队的,领队道:“这是行业规矩,不能透露。”
“那么可以回答一个问题吗”傅阳没给他拒绝的机会,问:“这人是不是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不错。”
傅阳点头,没再继续问,悄悄的让89757将跳楼机丸送给第二批杀手们以及已经休息够了的杀手们享用··于是,杀手们再次开始了游乐场体验··傅阳回头扯扯还在望着杀手们的翟或渊,“七殿下,我们走吗”·翟或渊点点头,含着一肚子匪夷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崽崽:窝肥来啦(/≧▽≦/)·今天不蹭玄学,周末再挣扎一下玄学·改更新时间会说明,爱大家,么么哒·然后再求个收~(^з^)-☆·第44章 七皇子的入幕宾·马车的车厢逼仄,但车厢内的两个人各自思考,也是互不干扰。
傅阳想,位高权重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朝中这样的人恐怕只有太子了,但太子最近被囚禁了,还有机会作妖但如果扩大至后宫,那这人就是皇后了。
皇后忽然之间雇了一批杀手来杀他,大约是查到了这些日子他对太子的所作所为吧·那他的动作得快一点了,万一皇后跟皇帝吹了枕边风,他很可能会被抓了··翟或渊想,这些杀手虽来的不蹊跷,但行为诡异,无端端的自己往天上蹦,还转圈,这莫非是妖术、巫术·无论如何,傅阳没有受伤就好。
方才在九皇子那儿,他最后被缠住了·人都走了,九弟忽然与他道:“七哥,陆果儿那么漂亮的姑娘你都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样的莫非是陶学士那样的”·他当即就要发火,九皇子又说:“你有没有发觉,自打中秋节后,你待陶学士便很不一样了。
虽然他的确是为你受了伤,可换作别人,你定然不肯让人住你的府里的,遑论与你一个院子里··“陶学士伤好了,你依旧不肯放人·我听说陶学士是打算回自己的小屋的,你却没有放人。
还有今晚,你一直看着他,但脸色也一直黑沉沉的·”九皇子总结,“七哥,你是不是对陶学士有意思”·此前傅阳为他受伤时,他心中莫名的情绪有了解释。
而后他圈固傅阳,不肯放他离开亦有了解释·今日见他那般看着别人,心中的不适、难过也有了解释··情不知所起,却是一往而深··翟或渊转头看着傅阳,深情、赤|裸。
89757最敏感,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翟或渊情绪的变化,一双黑漆漆的小眼睛盯着他,小脑袋瓜的一根弦紧紧绷起来··它就说它爸爸很棒棒,果然又有一个人沦陷了,真是不愧是他爸爸·厉害厉害·佩服佩服·随即察觉到翟或渊情绪的傅阳:“……”妈的,这人是不是又拿错剧本了·翌日,一条流言、一条谣言,喧嚣尘上。
前者是,昨夜有好多杀手暗杀七皇子,这些杀手的雇主在朝中很有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太子没有旁人了·后者是,京城外的某个树林里有一块突然出现的大石头,石头上刻着三行字:赵氏有长女,为后五十载,辟天为女帝。
而当今皇后,正是姓赵··太子弑弟尚且可以暂时不论,但江山怎能被一个女人掌控,这是决不允许的·文武百官忽然间万众一心,求皇帝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中。
作为枕边人,皇后有没有称帝的心思,老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但皇后的背景也很深,老皇帝也不能轻易动手·如今,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他岂能白白浪费。
而皇后手中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段时间内,已不知不觉被老皇帝和翟或渊扯断了好几根··不几日,皇宫内传来消息,皇后自缢于凤鸣宫,享年六十一岁。
皇后死了,太子没了靠山,之前那些贪污受贿、残害忠良等罪行都已被证实,老皇帝也“没办法”,只好法办了太子,废除他的太子之位··过了阵子,老皇帝在太和殿中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七皇子翟或渊封为太子,并令其一个月后登基。
当晚,翟或渊在傅阳房中聊天··直到今日,他才有时间与傅阳聊几句,“讯之,”自九皇子的生辰宴后,翟或渊便改了口,“赵氏的那个预言,是你的手笔吗”·傅阳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恭喜陛下。”
“全是讯之的功劳·”翟或渊道:“本宫的天下,也有讯之的一半,是你为本宫谋得了这江山·你是本宫的大功臣·”·“殿下言重。
为殿下做事,是应该的·只是……”·“怎么”·“下官有个恳求·”·翟或渊笑眯眯地问:“但说无妨。”
傅阳撩起袍子,双膝跪地·他望着翟或渊,真切道:“下官恳请殿下还陶镜陶丞相一个清白当年陶丞相被人诬陷,最终含冤而死,留下污名,被世人误会了这么些年。
殿下,恳请您还陶丞相清白·”·良久,翟或渊沉沉道:“好·”·老皇帝本想退位看着儿子登基,但是他没等得到,立翟或渊为太子后不几日便一病不起。
不出两日,老皇帝薨,举国同悲··半个月后,翟或渊登基为帝··翟或渊登基不久,便彻查了当年陶镜一家满门抄斩之事,不足一个月便还原了事情真相,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后的- yin -谋,设计诬陷了陶镜,导致陶镜满门抄斩。
·十年后的今天,新帝翟或渊终于为陶镜洗刷了冤屈··傅·陶讯之·阳为让陶镜安息,在翟或渊为他恢复清白之后特意找了个地方为他上了三炷香,又敬了三杯清酒。
回家的路上,傅阳忽然感觉心悸难耐,猛地吐了一口血,然后又晕了过去··坑了无数次爹的89757先是机械地报了一堆系统提示,然后乖巧地说:“爸爸,任务完成了不过这回咱们没那么快回去,可能要等个三五天。”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傅阳对这个坑爹的玩意绝望,“为什么”·89757解释,“陶讯之当年为了改容换貌,吃了不少苦,也吃了不少药,全凭一口气吊着他活到今天,所以一旦报了仇,他活着的动力消失了,身体也迅速衰败。
但衰败也不是几分钟就完事的,所以可能需要三五天·”·顿了顿,89757又添了一句,“其实陶讯之个子这么矮就是因为当年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药而受到的反噬。”
“……”·傅阳是被人背回家的·他现在有自己的府宅,也有自己的下属··不过他吐血晕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于是,傅阳便跟89757眼睁睁看着翟或渊和太医一起进门,看着太医对陶讯之的身体各种扎针,并听着他跟翟或渊说他的身体如何如何油尽灯枯。
扎完针,傅·陶讯之·阳没有要醒的迹象··直到傍晚,傅阳才悠悠转醒,而翟或渊依然在他的病床前·这执着的精神,简直太可怕了·89757:“……”而我只觉得意料之内。
油尽灯枯的傅阳在翟或渊不眠不休守了他三天三夜的情况下终于撒手人寰·临死前,他将陶讯之的那些部下全都交付于翟或渊,又叮嘱他当个好皇帝,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徒留翟或渊对着他的尸体悲痛欲绝··有人壮着胆子劝解过翟或渊,但他丝毫不为所动·直到第二天,他忽然对着棺椁里的尸体笑了,道:“我认输。”
在其他人毛骨悚然时,翟或渊却没再吊唁陶讯之,摆驾回了宫··傅阳睁开眼的时候,他的周围一片狼藉,又乱得一逼,一不小心就可能死在虫子爪下·他的身后,89757变成的纯白色的大兔子蹦到他身边,站在他的身侧。
89757变的这只白兔子有点大,趴在地上也有半米高·它和傅阳一起,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这是什么时间节点,怎么这么乱”·“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面前这个女人。
看她的眼神,我们应该是认识的,赶紧说一下·”·他才跟89757说完,他面前的女人便急切地抓着他的胳膊,在他身上仔细观察,道:“里恩,你没事吧”·这个女人金发碧眼,五官端正,身着战甲,看着就是个女强人。
傅阳摇头,89757道:“爸爸,你这回叫里恩,这个女人是你哥哥的未婚妻露蒂丝·这里是星际战场,她是来救你离开的·”·“救我”·“嗯,因为里恩是个废柴。
但是他又偏要跟着他的哥哥莱欧元帅上战场,然后就困在了这里·露蒂丝身为此次战役的将军,不得不来救你·”·傅阳心中有疑惑,但是暂且没有提,这不是个追问的好时机。
露蒂丝拥有A级土系精神力,此时手指一动,便用泥土将欲攻击他们的那些虫子们打倒在地··“快,跟我回飞船”·傅阳刚准备听话,89757忽然说:“里恩不喜欢露蒂丝爸爸,里恩非常厌恶露蒂丝请你务必要表现出来”·这么好的女孩,居然不喜欢·脑子瓦特了。
傅阳双眉紧蹙,甩开露蒂丝,“不用你好心”·“里恩”露蒂丝似乎很伤心··虫族在虫皇的带领下再次发起攻击,所有人都在战斗。
露蒂丝回头看了眼,转过身来忽然指向前方,一条窄窄的泥路出现在傅阳面前·露蒂恩焦急道:“里恩,快离开·”·傅阳还要装腔作势的不肯走,路那头的飞船便飞了过来,又小心翼翼的降落。
飞船里出现一个人,扒着门框不耐烦的大吼,“里恩少爷,请您尽快回来·露蒂丝将军为了您,已经消耗了太多精神力,请您不要再捣乱了·”·“……”看来里恩很不受欢迎啊。
傅阳快步走上飞船,身后跟着89757这只白色的大兔子·飞船里的军官皱起眉头,“这只兔子哪里来的,下去”·“它是我刚才捡回来的宠物,军官。”
“里恩少爷,战场上的宠物十有八九被污染了,不可带回我们的帝星·”·傅阳眉心微蹙,他是真的不高兴,不是表演出来的不高兴,“我和它接受你们的检查。
若有问题,后果由我负责·”·他脸色忱静,不似玩笑,军官下意识神色一凛·傅阳却听见89757这个傻逼玩意儿跟他说了一句,“爸爸真好嘤嘤嘤……可是爸爸,里恩是个偏执狂,又是个没有存在感的,没有你这个气场。”
“……”·妈的,智障玩意·作者有话要说:·预告:星际有感情线和脱(掉)马甲,拉链只拉开一半的那种脱(掉)马甲·爱上傅·温适·阳的正牌·左慎·攻:小盆友不错。
爱上傅·徐敬知·阳的正牌·顾瞻·攻:……有点意思··爱上傅·安斯非尔·阳的正牌·路斯埃尔·攻:我就不信这个邪了·爱上傅·陶讯之·阳的正牌·翟或渊·攻:认输。
找媳妇一起玩马甲,嘻嘻^_^·第45章 元帅的心尖·飞船里有简易的医疗器械,军官虽然刚才被傅阳的气场震慑到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为一人一兔做了个检查··外面是战场,里面却似客栈。
傅阳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弄清楚这个世界以及里恩这个人,和他此次的任务··飞船已经飞起来了,远离了星际战场·傅阳坐在船舱里,军官无视了他,他也乐得自在。
他一个人窝在角落,跟89757大眼瞪小眼··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你刚才说露蒂丝出现,是为了救里恩·可是里恩的哥哥呢他怎么不来救自己的弟弟”·“莱欧在战场的最前线,正在对付虫皇,所以没有时间顾及你。
而且莱欧和里恩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坏,但也说不上多好·里恩是莱欧父母收养的孩子,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那么露蒂丝呢她是将军,不去前线战斗,待在这儿守着并不受人待见的里恩干什么”·89757重新看了看这个位面的故事背景,一双兔子眼忽然瞪得老大老大,“刚才理清了这个故事线,里恩虽然是自己要跟着莱欧,但上战场是露蒂斯让他去的。”
傅阳一楞,“刚才露蒂丝想救里恩的心还是很急切的,不似作伪·”·“系统是不会出错的,那么问题就在露蒂丝身上·”89757道:“爸爸,我们这次的任务是……emmmm……得到莱欧的爱。”
“……”马勒戈壁·傅阳道:“你的三观呢”·89757:“……”是啊,跟莱欧在一起就得三了露蒂丝,三观不正的事情不能做。
它想了想,说:“是得到莱欧的兄弟爱·”·经历过女装癖温适、中二病艾斯菲尔、矮个子陶讯之……傅阳对这个傻逼的坑爹系统不抱任何希望。
妈的·“而且,我们要让大家都知道,里恩虽然是偏执狂,但其实是个好人·”·“喔,爸爸知道了·”·89757:“……”爸爸的语气真微妙啊·在傅阳和89757的亲切交流暂停后不久,飞船猛地降落,露蒂丝带着一身伤登上了飞船。
她狼狈极了,粗喘着气,被军官搀扶着躺下歇息··军官:“将军,您还好吗我给您检查一下身体·”·露蒂丝摇头,神色正经,“不必了,我很清楚自己的伤势。
休养一段时间便不会有大碍·元帅那里如何”·军官:“刚刚接到消息,虫族节节败退,元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露蒂丝微笑,“莱欧是帝国之光。”
窝在她不远处的角落里的傅阳静静地看着他们言笑晏晏,面无表情,十分冷漠··须臾,行驶中的飞船渐渐停下来,舱门再次开启·傅阳稍稍探头才看清飞船外面还有一只并行的飞船,这个飞船的门也开着。
舱门内走出一个人,长腿一跨,便上了他们这只飞船··89757毛茸茸的脑袋转过来看着来人,忽然说:“这就是莱欧了·天呐,莱欧的全名有五十九个字,叫莱迩·杰利欧撒福班登·堪纳迪恩·赫切尔兹堡姆米·维歇昂乔可勒斯·樊契厄峤谛昂·绥居勒皮恩·姆恩伊弗捷昂·耶利佐埃·伊耶巴茨·斯曳焦耳·沃尔森。”
“……”·“莱欧是帝星的元帅,帝星以名字的长短断尊卑,莱欧的名字最长,所以也最尊贵·”·“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来啊,这有沙发板凳,看那电影,喝茶吃爆米花,晚上炒个肉丝,番茄炒蛋,水煮肉片,不准跟我媳妇抢,夜里做愛,一夜八次,死也骄傲’。”
“……爸爸牛批”·舱门关闭,飞船加速··“莱欧元帅·”飞船内的所有人都站起来,向莱欧打招呼。
露蒂丝正经的脸上浮着笑,声音都柔和了许多,“莱欧·”·莱欧看着她,道:“你受伤了·”·露蒂丝笑容梗灿烂了些,“不碍事,一些小伤。”
她话风一转,将毫无存在感的傅·里恩·阳拉扯出来,“倒是里恩,不小心进了战场,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军官,你们帮里恩检查了吗”·“检查了,里恩少爷的星际兔也检查了,都没有问题。”
军官说完添了一句,“元帅,这多亏了露蒂丝将军,是露蒂丝将军冒险从战场将里恩少爷救回来的·”·89757立马吼道:“爸爸,你是偏执狂、偏执狂还疯狂的爱着莱欧,特别疯狂的那种你记住啊,不要ooc啊”·“……”闭嘴吧傻逼·莱欧闻言看向傅阳,傅·里恩·阳尽职尽责的表现了一个“疯狂爱着莱欧”的偏执狂,用狂热的眼神凝视着莱欧,“哥。”
“嗯·”莱欧应了声,扫了眼纯白色大兔子的89757·89757被他这一瞧,不觉挺直了腰··“哥,祝贺你,又大获全胜·”·莱欧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带了些几不可察的笑意。
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驾驶舱,“什么时候到达帝星”·军官:“报告元帅,我们的飞船将于二十七分钟后登录帝星,三十一分钟后到达您的府邸。”
“露蒂丝,国王那里请你回复·”·“我知道了·”露蒂丝道:“今晚定然会有庆功宴,莱欧,到时我与你一起参加。
五点钟来接我,可以吗”·“可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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