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他苏断腿〔快穿〕 by 提刀篡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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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他苏断腿〔快穿〕 by 提刀篡位(3)
·公仪霄每多被薛衡打动一分,心中就要痛上一分··那么,还能拥有小九多久呢··他怀里抱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永远离开他··到了藤架之下,公仪霄单手将软毯铺在冰凉的石桌上,将薛衡放上去,双手撑在薛衡身体两侧的桌缘上,低头看他。
薛衡被他盯得脸红,垂眸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月饼来··“家人就会在一起吃月饼·”·薛衡说这句话时,耳垂是羞红的··公仪霄抚了抚薛衡的背脊,吻着他的耳垂,心中难受。
小九的父母,兄长,都离他而去了··而他的兄长们,都没活过二十四岁··薛衡打开油纸,油纸包着月饼一角递到公仪霄面前:“咬·”·公仪霄只咬去了外头那层饼皮,薛衡拿过来,恰好咬着里头甜腻的桂花糖馅。
他吃东西时乖巧极了,都是小口小口地吃,左边腮帮子动一动,右边再动一动··薛衡慢吞吞地吃着月饼,公仪霄就看着他吃,时不时被薛衡喂上一口··那个月饼是极甜的。
月华如水泻地,风吹藤叶有轻微沙沙声,旁边的荷塘里不时有几只青蛙跳入,溅起水声,荷叶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晶莹发亮··岁月静好··薛衡吃完月饼就被公仪霄亲了一下嘴唇,额头抵着额头,哑着声音唤道:“小九。”
薛衡被他这低低一声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话都说的结结巴巴:“怎、怎么、怎么了”·公仪霄沉默半晌,托起薛衡的脸,低头深吻上去。
深入尝了一下薛衡的味道,公仪霄便停了下来,只看见薛衡喘息不止,眼眶憋得有些红,羽睫都- shi -润了··“公仪,等我死了你会像这样亲别人吗”·公仪霄心一揪,看着他的眼睛道:“不会。”
薛衡叹息,绞着自己的手指:“我不想我死后你孤孤单单,但是我又嫉妒那个陪着你的人·”·“不会有别的人,只有我们·”·公仪霄道:“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我的人也只会是你。”
……·薛衡被公仪霄从花园又一路抱回来,推着他回了寝宫··黄色油灯下,薛衡的肌肤显得分外单薄,依稀可见薄薄一层肌肤下黛色的血管。
公仪霄摸了摸床垫,又加了两层绒毯,薛衡在他服侍下漱口净面,早就等不及要和公仪上床抱着,却又被公仪留着泡了个热水脚··所有琐事都弄完了,公仪霄取了薛衡的发簪,任由满头乌发垂落,将他抱上床,牢牢圈住。
薛衡的脑袋搁在他颈窝处,想要说两句甜蜜的悄悄话,陡然喉中一阵火烧,捂着唇咳嗽起来··“小九”·公仪霄的肩膀猝不及防一阵滚烫,鲜红的血液染满了他的衣襟。
公仪霄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怨过上苍,心里像被人活生生捅了几刀子··他捞起薛衡,只见他雪白指间尽是鲜血··“公仪,我没事·”·薛衡这病已经得了许久,他觉得只是发作时吐血吓人罢了,其实咳起来没有那么难受的。
洗净血渍后再次抱着薛衡,公仪霄不敢用力,怕碎了,怕化了··薛衡想好的那些甜言蜜语化成了浆糊,他好累,他想睡··“睡吧,小九睡吧·”·“嗯,公仪,小九爱你。”
薛衡不清醒了还是记得这最重要的一句,软乎乎地贴着公仪霄的胸膛睡了··“我也爱你·”·公仪霄伸手抚着薛衡静好的面颊,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流下。
……·昭厉七年··公仪霄二十一岁··他应了皇命,当了太师,去了皇宫授课··第一次见到薛小九··名叫薛衡,排名第九,他的兄长父母都唤他小九,不过当时公仪霄还要尊称一声九殿下。
薛家子弟都是病秧子,各个满面愁容,作的诗都是悲风伤月,写的文章都是悲悯过去,写的策论堪称一塌糊涂··当然,除了薛小九··当时薛衡的腿还是好的。
他很爱笑,十六岁的少年本就是青葱岁月,他又长得极为好看,笑起来十分讨人喜欢,又纯良- xing -善,人人都想把他捧手心里宠着,包括他的兄长,父母,还是那些宫人们。
他的笑容暖到公仪霄要以为薛家出了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后来他才知,那薛衡,病得是最重,身体是最差,只有他会咳血,还有腿疾,走路十分痛苦··后来薛小九的腿彻底不行了,只能坐那轮椅,当然,这也意味着他与皇位无缘。
但是薛小九看起来依旧是最开心的那个··他的策论永远写得最好,他的字永远写得最端正··当时,对薛小九,公仪霄是怀着敬意的··直到那日晚上,皇宫里过七夕,放河灯,放烟花。
薛小九让宫人去看热闹去了,自己呆在玉湖边,看着宁静的水面出神··公仪霄不知道自己那天在想什么,从后头接近他,问:“九殿下怎么不去玩”·薛小九十分实诚:“我看他们放烟花好吓人。”
公仪霄就笑了,替他拢了拢外裳··沉默半晌,薛小九竟道:“老师,你跟我讲讲《国》吧,好吗”·想和薛小九聊些别的话题的公仪霄被迫又上起了课,不过看着薛小九听得极为认真,他倒是很高兴。
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讲了一半,公仪霄问:“你不过十几岁,身体又不好,大可不必如此用功·”·这时,皇宫那头的烟花绽放开来,五彩绚烂,很多人都在尖叫,看着火花一点点从空中散去。
“老师,烟花好看吗”·“好看·”·“老师可能不知道,我大抵活不过二十岁·”·公仪霄一怔。
“我就想像那烟花一样,虽然很短暂,但是起码凐灭之前,要听别人说一句好看。”·公仪霄难以想象这是十六岁少年口中说出的话··他震撼到回家后整夜无法入睡。
少年的话,还有说那句话时淡然的神情,不断浮现在他眼前,他后悔,当时应当揉一揉少年的发顶··……·日后每每上完课,他都在以公徇私,把薛小九留下来,研习学问。
研习完了又以彰师德,亲自推着薛小九回宫去··路上他时常要问一些不咸不淡的问题,譬如薛小九喜欢吃什么,爱什么颜色,最爱哪本书,有没有什么崇拜的历史人物。
薛小九以为老师要同他交友,也把这些问题问回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薛小九没开窍,公仪霄心里对薛小九却是越看越喜欢··然而就在这一年,薛小九的大哥二哥相继暴毙,父亲遭受丧子之痛,也心脏绞痛而死。
薛小九嫡亲的三哥承了皇位,还没过三个月便患恶疾而死,他的母亲承受不了丧夫丧子之痛,也撒手人寰··薛小九那连着几个月都跪在灵堂··他去看时,薛小九跟他说:“老师,我怕。”
“快要轮到我了·”·公仪霄没有过女人,是独子,父亲和他见面次数极少,母亲也早亡,他没有过什么太过强烈的感情,却在那一刻心疼到无以复加。
公仪霄从来不信什么人命天定,他相信身子调养好了就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搜罗本国名医,动用公仪家在邻国的人脉,又砸大价钱广招江湖神医,公仪家花在这事上的银子数也数不清。
到底是江湖神医比御医的法子多,薛小九服着药,活过了二十岁,可是身体看上去并无好转,依旧病弱,咳血之证也没有得到医治··薛小九十九岁时死掉了所有兄弟,登了帝位。
臣子们对薛家的江山虎视眈眈,薛小九经常批折子到半夜,不敢出一点差错··公仪霄索- xing -动用公仪家的势力,把那些个乱臣贼子斩尽杀绝··他家的江山,他帮他守着。
折子什么的,吓了薛小九几回他批得太烂,薛小九就不敢批了,他刚好接了担子,在薛小九寝宫内开了一间别院,批完挑要紧的同薛小九商量一下就好,还顺带方便照顾他。
偶一日同薛小九下棋,他不知不觉就说了句:“小九,该你了·”·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想要改口,却听得薛小九掉下眼泪来··只听得薛小九说:“亲人都离我而去,没人再叫我小九了。”
自此他就随着薛衡的兄长,唤他小九··日久生情,薛衡虽不知是否喜欢上他,对他的信赖和依恋却是一日深于一日··公仪霄想,他对薛衡的感情,完全不是普通的友情,或者是师生情。
他是想照顾薛小九一辈子的··……·为了捅破这层纸,公仪霄在一日替薛小九在腿上盖毯子时,亲了一下薛小九的脸颊··他想,若是薛小九恼了,他便当是开玩笑过份了,向薛小九道歉,不再想那些事了,就用朋友的身份,照顾他一辈子。
谁知薛小九的反应十分可爱··他的手指绞着毯子,脸颊就开始泛红,接着,红了耳垂,脖颈,最后眼睛都- shi -漉漉的··他扯着自己的袖子,亲昵地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这大概是公仪霄这辈子最得意最畅快最想铭记的一日··……·和薛衡在一起后,才发现薛小九有多可爱··会在被窝里揪着他的衣襟害羞又小声地说悄悄话,会软乎乎地撒娇要他把自己从轮椅上抱起来,还会奶猫似的黏着自己,一声声十分可爱地叫着他“公仪公仪”。
……·可爱是可爱,公仪霄终是没敢下口,身子那样弱,自己也怕会不会在小九面前把持不住,他是一点不敢折腾的··有时薛小九也会想要··他怕骑上去要累着他,便脱了他的亵裤,蹲下来,替他口。
薛衡每次都羞窘至极,两条雪白长腿被迫分开,羞得要哭,眼泪啪嗒啪嗒能掉一大堆,被他含舒服了没忍住泄了,又觉得对不起他,又要可怜兮兮擦着眼泪哭唧唧··实在太可爱了。
……·再次回到昭厉十一年··薛衡嗜睡越发严重··公仪霄每每躺在他身边,都好怕第二天薛衡会醒不来··他已经做好准备了,薛衡活到哪一日,他便也活到哪一日。
他自然是不想死的,但是,世上没有薛小九,想想活着也无趣至极··……·二十一岁的薛衡越发厌食起来··公仪霄会哄着让他至少吃一些,薛衡不想让他担心,很听话地吃着。
但都是吃了便吐··身子愈发消瘦,胸口的肌肤下已经能看到很明显的肋骨··咳血的血量也愈发多了起来··公仪霄不想在薛衡面前哭··公仪霄觉得上天正在一点点地收回,曾经赐予自己的,最珍贵的东西。
太残忍··……·薛衡已经不愿在宫里待下去了,有太多的地方他没有去过,死前,他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公仪霄一日都未曾耽搁,准备马车,吃食,银两,将国事交于父亲暂管。
……·薛衡说:“公仪,若是我半路死了,是山川就把我埋在山上,是河流就将我焚成灰,撒了,好吗”·公仪霄沉默良久。
“好·”·……·以为山穷水尽的两人断然没有想到,在秦川河游玩时,会见到那名谎称已经死去的神医··……·神医医术果然不差,很快找到病根,半年针灸,两年调养,薛衡的身体终于好了起来。
只是那腿疾太过久远,实在是治不好··不过,没关系,有人愿意给他推一辈子轮椅啊··第34章 青葱少年(一)·两个校服少年走在街上, 高个的那个拎着两个单肩包,眼睛不时看一眼身边比他矮一个头的少年。
薛衡拿着一个冰淇淋吃着,淡淡道:“哥,看路·”·许幕白掀了下眼皮:“路有你好看”·薛衡笑了一下:“没我好看。”
“嘁,小屁孩·”许幕白揉了一下他的发顶,又滑下来,抚了抚他的脖颈··啧, 真滑··薛衡咬掉一口冰淇淋:“哥,今晚吃什么”·“你想吃什么,哥来做。”
“你·”·许幕白脸一烫, 耳垂都红了,低头看他:“真的假的”·“假的·”·“……”·许幕白有点被噎着了,心里失落,也不过哼了一声:“学坏了啊小朋友。”
薛衡没接话, 把冰淇淋递过去:“哥,吃吗·”·许幕白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眸, 心脏一下子剧烈跳动起来··他低头咬了一口冰淇淋,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心里一下软成了水,顺便亲了一下薛衡的唇角。
他家阿衡真可爱啊··见氛围不错, 薛衡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小刷子似的落下- yin -影:“哥,我今天搬出去·”·许幕白愣了一下:“就找到房子了”·“不,我打算去外省读书了。”
“在哪里”·薛衡说了一个地名, 离这里很远很远··许幕白沉默了··两人就这样走了一路,薛衡吃完了冰淇淋,两人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薛衡猝不及防被许幕白压在了墙上··“再住几天吧·”许幕白亲了下薛衡的唇瓣,手指扣住薛衡的手腕··薛衡婉拒:“不麻烦哥了。”
许幕白松手掐着他的腰,摩挲起来:“一点也不麻烦·”·薛衡的腰肢很敏感,被碰了碰就忍不住颤了颤,眼睛- shi -润起来,伸手按住他的手:“哥,别闹。”
许幕白收回手,俯下身,脑袋搁在薛衡颈上央求道:“就呆今天一天,行吗”·薛衡犹豫了一下··见事情尚有商量的余地,许幕白吻了吻薛衡的脖颈:“就这么定了,明天走,好吗”·薛衡沉默片刻,才嗯了一声。
他拥着薛衡,有种做梦的感觉··毕竟第一次见到薛衡的时候,他绝没有想到会像现在一样求着薛衡··也没有想到会像现在一样,喜欢薛衡得要命··*·两个月前。
门十分斯文地被敲了两下,如果不是许幕白正在门边上拿东西,可能还听不到··他打开门,就看到门外拖着行李箱的少年··很瘦,高个,戴眼镜··穿着蓝白校服,宽大的校服套在他身上简直像个布袋,皮肤有些苍白,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
“你好,我是薛衡·”·少年对他说道,抿起唇很礼貌地笑了一下,靥上陷下两个浅浅的梨涡··很好听的少年音,干净,清脆··而那张算是清秀的脸,笑起来居然颜值暴击。
不过对于钢铁直男许幕白来说,这副长相好看是好看,不过对于男孩子来说显得有点女气··他让出一条道来,少年道了一声谢,便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许幕白眼角上挑,看着他那个硕大的行李箱,又瞥见他瘦得一手握住有余的手腕:“一个人来的”·“嗯。”
少年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也不至于听不到,眼神十分温和,再配上他那副黑色细框眼镜,看上去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原本因为独居生活被打断,还要被迫和陌生人同居而烦躁的许幕白心情莫名好了一点点。
这么乖,不是随便让他欺负··单手打开一扇门,许幕白低头看着薛衡:“这是你的房间,旁边是我的房间·”·“你在自己的房间里干什么都没关系,不要进我的房间,一步都不可以。”
“嗯,我知道了·”·还真是听话··许幕白带着薛衡熟悉了一下公寓的布局,薛衡跟在他身后,不时嗯一声,声音有点奶,眼睛干干净净的,十分好欺负的样子。
·在告诉他阳台上不要晾衣服后,许幕白又转身补充道:“白住是不存在的,衣服,你洗,饭,你做,卫生,你搞·”·薛衡的声音始终温柔:“好的,没问题。”
许幕白看着他顺从的样子,突然有点心烦意乱·往前一撑,把他压在自己与窗台之间,薛衡身形不稳,双手就被迫撑在窗台上,指尖碰到了许幕白的指尖。
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许幕白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薛衡的鼻尖:“最好一直保持那么听话,懂”·许幕白比少年高一个头,这样几乎把少年圈在了怀里。
这么近,还能闻到少年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茉莉香,很清新··他老妈说是同学的孩子,本来是乡下的,考上了城里的重点高中,不过还没找好房子,暂时借住在他家。
“嗯,懂·”·少年的回答与之前如出一辙,语气甚至更平静了··啧,真无聊啊·原以为逗弄两下会炸毛生气什么的,没想到听话得要命。
乖孩子果然是世上最无聊的物种··许幕白缓缓直起身子来,薛衡也直起身子··“你知道我叫什么吗”·“许幕白。”
“知道该怎么称呼吗”·薛衡思忖片刻,试探- xing -道:“幕白哥”·许幕白被这个称呼取悦了。
他揉了下薛衡的发顶:“很上道·晚上带你出去吃饭·”·薛衡没有推辞:“谢谢幕白哥·”·在外头吃完饭回来,许幕白先去洗澡,薛衡就在房间里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放好。
薛衡看着那罐蜂蜜,犹豫起来··今天吃饭时,味甜的菜许幕白一样都没有动,像是很讨厌吃甜食的样子·但是奶奶有说过要带给他,到底给不给呢··薛衡想了想,给吧,他的任务是送出去,别人怎么样无所谓了。
薛衡抱着蜂蜜罐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许幕白围着浴巾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来··不同于薛衡瘦不拉几的小身板,许幕白是校篮球队的,身材高大结实,腹部整整齐齐码着八块腹肌。
薛衡看了他一眼,双手把蜂蜜罐递过去:“幕白哥,这个给你·”·许幕白眉头皱了一下,没有接:“找个地方放着吧·”·他一看见甜的东西就头疼,更别说是蜂蜜。
薛衡放在了显眼的茶几上,进了浴室··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彻底底地放松了··和不熟的人呆在一起,太压抑了··浑身上下都在抗拒。
他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眼镜上都是雾气··因为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裸露过多的肌肤,薛衡身上穿着睡衣,是很普通的那种两件套,淡灰色的,上头有个龙猫图案,把身体遮得很严实。
许幕白看了他一眼,嘁了一声,这睡衣好幼稚啊··薛衡脸上神情一点未变,抿起唇角笑了笑:“幕白哥晚安·”·“嗯·”·许幕白还在纳闷怎么有人洗澡都不摘眼镜,就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怎么总觉得这孩子挺乖的,但是有种很疏离的感觉··觉得他的笑容都十分不真切··算了算了,谁管他啊,不打扰自己就行了··许幕白关了灯准备睡觉,就听到到隔壁还有悉悉蟀蟀的声音。
十点了,明天还要上课,不睡,想干嘛·他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敲响了薛衡的门:“该睡了,你在干嘛,吵死了·”·响起了一声关灯的啪嗒声,房间里顿时没有了任何声音。
许幕白啧了一声,才继续回去睡觉··半夜里许幕白又做噩梦了,浑身冷汗地爬起来,身体都在打颤··差一点,差一点就被砍死了··他冷笑,谁会像他一样,因为童年- yin -影一做噩梦就是十几年。
他擦了擦冷汗,起身打算去喝水,看见阳台上有个人影··那个小朋友在打电话··“嗯,挺好的,幕白哥人很好·”·陡然听到这一句的许幕白浑身一僵。
就听到白天里温温顺顺的小孩哑着声音说出一句句糯生生的方言:“你有好好吃饭吗我很好,不要半夜打电话了,对身体不好,早点睡·”·“放假我会回来的,我也很想你。”
“晚饭吃了糯米饭不可以哦,不利于消化,晚上少吃一点,散完步再睡·”·“我晚饭吃得很好·不用担心。”
“惜惜睡了吗”·“好,晚安,奶奶·”·少年背对着他挂了电话,捧着手机叹了一口气··许幕白真没想到自己这种坏脾气的人在别人嘴里说出来变成好人了,于是站在后面等着少年回头想要逗逗他。
薛衡沉默了好半晌,才转过身,许幕白登时就愣住了··少年没有戴眼镜,刚刚哭过,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浓密的羽睫上还泛着泪花,怯生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他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叽。
许幕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自然的垂眸,陡然看到少年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眉头蹙起:“怎么不穿鞋”·薛衡愣了愣,吸了吸鼻子:“忘了。”
许幕白更相信这个小孩是因为害怕走路有声音··竟然有点心疼··“去睡吧·”许幕白一反常态地声音温柔··薛衡没有看他,有点失魂落魄的,默默走进了房间。
许幕白按着门把没让他关门,纠结了半晌道:“早点睡,睡觉不要哭了,明天肿起来会难看·”·又觉得不对:“实在忍不住就哭吧·”·薛衡嗯了一声,含着泪花对他说了一句晚安,轻轻关了门。
“晚安·”·这还是许幕白十几年来第一次对人说晚安··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许幕白半夜里失了眠,怎么会有这种存在··平平无奇的脸,笑起来十分好看,熠熠生辉,哭起来就额外招人疼,红彤彤的眼睛和发红的鼻尖。
还没长大呢,小屁孩,还恋家··自己居然还觉得有点可爱··第35章 青葱少年(二)·许幕白起床后没看到薛衡, 猜想大概没睡醒··抬手敲了敲门,叫了几声,没有响应。
许幕白皱了皱眉,纠结了片刻打开门走进去,只看到整齐叠好的被子,被拉得紧紧的窗帘,行李箱就打开放在床边, 装得满满的··明明昨天看见他把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了。
什么啊,做好准备一但找好房子就立刻搬出去么··嘁··臭小孩··真让人不爽··……·昨天是报名,今天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
薛衡到校时, 还很早·因为是走路来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几丝刘海- shi -- shi -地贴着额头,镜片上都泛了点雾气··薛衡的长相, 不属于一看就很惊艳的。
但是,非常耐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觉得干净清秀,扑面而来一股清新的少年气··他没有吃早饭,找到教室, 选了靠墙那列偏后的位置坐了下来··不太喜欢显眼的位置。
把教室打扫了一下,还有时间,又把自己和同桌的桌子都擦了个干净,薛衡抿抿唇, 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希望新同桌是个好相处的人··这是夏天,太阳出来得很早,不一会儿就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能听到蝉鸣,感受到拂过油桐树叶吹来的清凉的风。
薛衡用手机把窗外景色拍下来,又拍了一张自拍,发给了奶奶··老人家打字慢,半晌回了句“我孙子真好看”,还有一个滑稽的表情··薛衡就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头的人一个个地走进教室,稀稀拉拉地坐在教室里··刚开学,都不太熟悉,因此很少有坐在一起的··薛衡一直在埋头看书,直到有人屈指敲了敲他旁边的桌子。
“哟,薛少爷居然屈尊给我擦了桌子啊·”·来人说话- yin -阳怪气,砰地一声把书包放在了薛衡旁边的位置上,又把手肘压在了薛衡肩膀上,手背不怀好意地拍了拍薛衡的面颊。
薛衡神色未变,搁下笔想要拿开他的手,程翩然颇为下流地摸了一下薛衡的下巴,才把手拿开··此时不少人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了过来,准确说,从程翩然叫薛衡薛少爷时,就有许多人看过来了。
“万众瞩目的感觉,薛少爷,怎么样”程翩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薛衡清秀的面庞,乌泱泱的大眼睛,下意识的,就想糟蹋··薛衡一点也没有生气,语气平和至极:“翩然,你想做什么”·同学们也是一头雾水,这亲昵的称呼,像是好朋友的样子。
薛同学的脾气,真的是太好了··程翩然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弄得烦躁,片刻后怪异地笑了起来:“你猜我想做什么”·薛衡没有说话。
程翩然看向围起来的同学们,笑意加深:“我就是和同学们提个醒,我们薛少爷他老爹以前可有钱了,可惜后来吃饱了撑的去吸/毒,公司破了不说,还把他妈给杀了。
哦,据说薛同学的母亲卖过- yín -·不知道薛同学有没有艾滋病呢”·这所正规的重点高中,进来的学生都要经过体检,说有艾滋病是没人信的,不过大多数同学对吸/毒这个词十分敏感,忍不住把目光放在薛衡身上,想看看他的反应。
薛衡十分平静,目光里还有点茫然,像是不太听得懂程翩然在说什么··青葱的少年,浓密的睫毛,柔软的发丝,清秀的面庞,纤瘦的身体,乖巧安静的模样,与程翩然嚣张的样子形成了尤为鲜明的对比。
大家都知道,程翩然他爸是校董,这是一所初中和高中连在一起的学校,中学时程翩然就嚣张惯了,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很明显这是故意编造些乱七八糟的话来侮辱少年,明摆着是在欺负人。
有女孩子就站出来了:“程翩然,你别太过分”·随即有人附和:“没错,都是同学,你满嘴脏话干嘛呢丢不丢人。”
“丟你MB的人,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信你们问他·”·程翩然推了薛衡一把··薛衡弱不禁风的,就撞在了窗户上,把窗户撞得噼里啪啦响。
看着都疼··薛衡硬是一声没吭··他半晌扶了扶眼镜,没有理会程翩然,低头继续看他的书,不过头垂低了些··怎么看都是一副十分可怜惹人心疼的模样。
于是攻击程翩然的炮火来得更迅猛了··这场嘴炮战争最后以早课铃响结束··上午四堂课是两节语文,一节英语,一节物理,都是程翩然讨厌的,他毫不犹豫就翘了全部的课。
薛衡没有吃午饭,太饿了,为了缓解喝了两杯水,又打算去外头走一走··即便是十分炎热的夏天,薛衡依旧是穿着秋日校服的,宽大的外套,好像能给他很多安全感。
在- cao -场上遮阳的看台上走了走,就看到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许幕白··年轻的肢体,健壮,有力,奔跑起来尤为快速,快要一米九的个子,扣篮什么的总是引起女生的尖叫。
薛衡在上面看着,直到结束·许幕白撩起衣裳擦了一下脖颈上的汗,非常帅气地和队友撞了一下,那露出八块腹肌码得整整齐齐,充满着诱惑力··薛衡想到了什么,从校服裤兜里拿出被揉皱的一张十钱零钱来,纠结了许久,到下面的小商店里买了一瓶水。
不是冰的,剧烈运动完喝冰的对身体不好··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薛衡一米七五的个子,只消往那一站,在一群争着递水的女生里显得额外突出,许幕白一眼就看到了他。
啧,上道·他喜欢··许幕白挤过人堆,接过他手里的水,顺路单手把他一圈,带到人少点的地方··“不是冰的”他挑眉看着薛衡,低头看他。
充满阳刚气的男- xing -荷尔蒙味道一股脑罩下来,薛衡没有半点紧张,只是浅浅笑了一下:“剧烈运动完喝冰的对身体不好·”·好吧,看小屁孩笑一下,莫名其妙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许幕白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忽然觉得,不喝冰的也不错··“幕白哥,我回教室了·”薛衡说道··许幕白嗯了一声,薛衡走时回了下头,对他笑了笑:“幕白哥,你打球的样子很帅。”
许幕白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水差点呛在喉咙里··你小子想干嘛那样对他笑,还说这种话··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祸害么·下午直到最后一堂体育课,程翩然才过来,不过显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上课,纯粹为了找薛衡的麻烦。
程翩然主动提出要和薛衡一起去拿器材室器材,还说上午是自己心情不好,说话太重了··他揽着薛衡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薛衡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倒是让同学们不好说话。
一进器材室,程翩然就反锁了门,把薛衡压在了门上··“拿器材顶多十分钟,”程翩然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薛衡的脸,在唇上流连,“我就直说好了。”
“你应该很需要钱吧,并且,也不想我把你家那点破事捅出去吧·”·薛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程翩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居然从面前这个逆来顺受的少年眼中品出了一丝淡淡的戏谑。
“答应乖乖听话,做我的狗的话,所有你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都不会再次被说出来,并且,主人自然会花大笔的钱来养他的狗·”·中二晚期了吧这是。
见薛衡沉默,程翩然的手滑下来摸了一下薛衡的腰臀,恶趣味道:“你妈卖的时候有捎带你卖屁股么”·薛衡想了想,避开他的手,对他说道:“放学后鸽子胡同见,我再答复你,好吗。”
“翩然·”·薛衡软乎乎糯生生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尤为好听,还带着点害怕的颤音··这么快就害怕了·程翩然怔了片刻后笑了笑:“希望薛少爷给的是我想听的那个答案。”
两人从器材室出来时,程翩然拿了大部分器材,薛衡只抱着一篮羽毛球,程翩然不时拿自己的手臂碰着薛衡的手臂,彰显出一副关系十分好的样子··薛衡看上去像是适应得很好的样子,并没有任何抗拒。
众同学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放学后,薛衡先收拾好了书包,看向程翩然,他正笑着和别人说话,还说着要去网吧浪,像是故意让薛衡等似的··薛衡推了推眼镜,直接背着单肩包便走了。
到了胡同口,薛衡在- yin -凉处等了起来··等了不过十分钟,就看到程翩然的身影了··果然啊,程翩然真是一点没变··薛衡就站在原地,朝他笑了笑。
少年笑起来是极有杀伤力的,干净纯粹,眼睛漆黑清澈,陡然让走近的程翩然愣了一下··可不是嘛,如果是烂大街的货色,自己也不会心心念念··可是就在他愣住的这一瞬,少年抬腿就踹向了他的膝盖。
他膝上一痛,抱腿惊呼,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薛衡已经薅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摁在了墙上,他的小腿又挨了一脚··他伸手去抓少年的衣服,想要挣脱,猝不及防被少年拽着头发把下巴重重磕在了墙上。
他惨叫一声,下巴已经破皮流血,他觉得下牙槽一定是坏了··明明是弱不禁风的少年,怎么陡然间像是变了个样子,凶残又可怕··薛衡抓着他的左手重重按在了墙上,抓着他的头发向后扯,又重重将他的脸摁在了墙上。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薛衡将他的脸往墙里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一丝恼意,平静到可怕:“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把事情说出来,而是因为,你说的不是事实。”
他面无表情地把程翩然甩在地上,直甩得程翩然蹭地滑出一米远:“我妈没有卖/- yín -·”·这是薛衡的底线··程翩然嘴角带血,下巴极痛,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带着怒火干瞪着薛衡。
薛衡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白色球鞋踩在他脸颊上,碾压:“明天上午有两节数学课,下午有物理化学和生物,都是你不喜欢的·”·薛衡笑了笑,把他拎起来,重重磕在墙上:“明天大概下巴额头都会青紫,很丑,请假吧,你开心,我也开心。”
“你爸那么有钱,治好你分分钟的事·”·程翩然断然没有想到会像今天这么狼狈,明明,明明已经家破人亡,没有了钱和家世,他薛衡怎么,怎么有底气敢这么对他。
“你不怕,不怕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告诉全校师生”·“谁信呢”·薛衡笑了笑,贴在他耳边:“翩然,你说的,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我是个好孩子,怎么会伤害好朋友呢”·程翩然面色顿时惨白··许幕白大老远就看见薛衡把一个比他高了小半个头的少年摁在墙上··走近些时薛衡已经踩着别人的脸了。
少年的神情,平静,真的很平静,只看那个表情,说他在看电视或是做题你都会相信··但是偏生,他在揍人··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看上去瘦得能被风吹倒,揍起人来倒是一点不手下留情。
许幕白想,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小屁孩··有点意思啊··许幕白停了自行车,走过去叫了一声:“薛衡·”·薛衡顿了一下,转过身看他,眼睛乌漆漆的。
完全一副小孩子干坏事被撞破的模样··许幕白刚要说话,就看见被松开的程翩然抡着巴掌就往薛衡扇去··许幕白顿时一冲,大手一伸啪地又把程翩然摁在了墙上。
原本只是嘴巴吐血的程翩然整张脸被人重重摁在墙上,两管鼻血顿时流了下来··薛衡虽然狠,却是有控制好力度的·许幕白下手却是完全没分轻重,这一下让程翩然觉得又把刚才在薛衡那里遭的罪又重复了一次。
许幕白松了手,程翩然捂着鼻子疼出了生理- xing -泪水··薛衡愣了愣,他没想过许幕白会帮他··程翩然心中一梗,恶狠狠地瞪过来:“贱货,回了学校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幕白脾气本来就不好,小时候打架打惯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讲理的人,当即抬脚蹬在了他胸口上··还要再补几脚,被薛衡拉住衣角:“幕白哥,不要了,伤太重了就不好了。”
程翩然也是见面前的人不好惹,趔趔趄趄站起来,便狼狈地跑了··许幕白总觉得自己这一脚没有薛衡那几下来得给力,冷静了片刻后单手圈住薛衡:“坐我车回家。”
许幕白上了车,示意让薛衡坐他后座··薛衡坐上去,手指抓住座位前端··“抓着我,等下要上下坡·”·“嗯,好,”薛衡抓住了他的衣角。
什么呀,老子是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么抱一下会死吗··“抱着我会吗别把我衣服给抓皱了·”·“会。”
薛衡伸出一双雪白细腻的手臂,轻轻环住了许幕白的腰··许幕白单车后座从没坐过人,他看着腰间横着的那截白嫩嫩的手臂,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以后一起上下学吧。”
“嗯,好·谢谢幕白哥·”·“真乖·”许幕白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浮了个傻笑,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是个男的,你想干什么·许幕白冷静半晌,差点出了冷汗:“刚才的事,不想解释一下吗”·薛衡咬咬唇,奶着声音拒绝道:“不想。”
完全拒绝把事情告诉自己··“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许幕白有点失落,撒了一只手捏了下薛衡的手臂··又软又滑。
忍不住多捏了几下··薛衡将脸颊贴在他背上,软乎乎地蹭了蹭,轻声道:“不是·只是,不想把不开心的分享给幕白哥·只想和幕白哥说开心的事。”
“我特别喜欢幕白哥·”·许幕白的脸蹭地就红了··心里像被人填了一团棉花,软绵绵暖呼呼的··啊,为什么会有种想把人摁怀里揉一揉亲一亲的感觉。
他是个男的啊··许幕白甩甩头,掩饰道:“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不是,”薛衡摇摇头,“对幕白哥不是那种喜欢,是喜欢朋友的那种喜欢,是可以长长久久的喜欢。”
许幕白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冷静片刻嘁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不是那种喜欢,我又不是女人·”·薛衡没有说话,嘴角染了个戏谑的笑。
回到家后,薛衡放下书包,就打开冰箱看了看,问道:“幕白哥,你想吃什么”·许幕白想了一下:“随便吧,不要酸甜口的就行。”
“好的·”·薛衡刚拿着电饭煲内胆淘米,就胃部一阵痉挛,眉头不由打了个十字结··自己揉了揉,还是撑着洗好米,把电饭煲插好电。
跑过去喝了杯热水,舒缓了一下就连忙拿出食材,跑厨房做起菜来··许幕白在沙发上打游戏,眼睛不时瞟一下薛衡的背影··算了,半大点小孩,欺负他干嘛呢。
他放下手机进了厨房,电磁炉上正在咕嘟咕嘟炖着汤,薛衡见他进来,愣了愣,面色发白地对他笑了笑:“幕白哥,很快就好了·”·许幕白看他面色不对,拽了他一把,薛衡就软塌塌地倒在了他怀里,手捂在胃部,脸上神色痛苦,眉头紧紧绞着。
胃病·他摸了下薛衡的发顶,要把薛衡搂起来,却看见他脑袋上磕了个口子,血液已经干涸了,沾着的头发都硬了··许幕白头皮一阵发麻,心脏被人猛地揪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36章 青葱少年(三)·薛衡吃了药, 打了止疼针,输了液,脑袋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已经在病床上睡了过去,只是眉头还依旧紧皱着··急- xing -胃炎··长期不吃早饭,还贫血,低血糖。
幸好送来医院得早··许幕白拨开薛衡汗- shi -的额发, 小心翼翼地替他擦了擦汗,抚了抚紧皱的眉头··少年看上去十分脆弱,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 颊色惨白,嘴唇有些干燥,浓密的睫毛乖巧地垂在眼睑上,微微颤着, 手指紧紧拽着被角,像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许幕白简直想一刀杀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傻小孩, 撑着胃病还乖乖给自己做饭,一声疼都不喊,还一个人强忍着··自己是脑子被门夹了才天经地义地欺负这么好一小孩。
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落在眼中的是前面一截白生生的手臂,手背上有好几个针孔··因为贫血, 血管太难找,扎错好几次··还记得当时少年的表情,很淡然,很冷静, 好像已经很习惯了。
还在自己气急冲医生吼时拉住自己说没事,不疼··许幕白曾经有过轻微胃痉挛,当时疼得都想写遗书了,而薛衡的情况要比他严重得多··许幕白心里很难受,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然后被针一下下地疏通,一股脑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里头蹿来蹿去。
他坐在病床旁盯着薛衡的睡颜,心里很乱··他就没见过这么好脾气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小孩··许幕白把手中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就看见里头几摊血迹··薛衡这次胃病来得严重,呕了好几口血。
那面色惨白,唇上沾着血,几乎要把肠胃都呕出来的样子许幕白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心惊肉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许幕白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到外头去接电话··“干嘛”·许幕白的脾气一向坏得很,对谁都很难有好语气,都是一副要说赶紧说不说赶紧滚的嫌弃样,即便对方是他老妈。
“臭小子,没大没小·”那边是一个爽利的中年女声,带着点被俗世生活磨砺出的坚韧气息··“你今天带阿衡吃饭没有他叔叔今天告诉我说出来时没有给他钱,这乖崽一定没钱吃饭,就阿衡那个好孩子一定没和你说吧。
你可给老娘听好了,三顿都必须带阿衡吃啊,听到了没回话”·许幕白话都说不出来了··薛衡没和他说没钱吃饭,中午还给自己买了一瓶水。
瘦得跟竹竿似的,还一天没吃饭··“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的·”·“态度这么好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嗯。”
许幕白的脑袋垂了下去··沈月梅女士噼里啪啦一顿臭骂下来,许幕白的手机始终贴着耳朵,听得认真,没有避开··沈女士骂得口干,心里一边纳闷臭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怂都没挂她电话一边开启新一轮的臭骂。
沈女士骂完了骂爽了,又问:“知道错了”·许幕白破天荒地点头:“我错了·”·沈女士心里头这才舒坦了些,又噼里啪啦交代了一些事情,才挂了电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比许幕白先挂电话··许幕白结束对话,心里头泛酸··吊瓶里的药液已经输得差不多了,替薛衡换了一瓶,又坐在床边看他。
真乖啊,软乎乎的,没有什么攻击力,脆弱又美好··伸手牵了牵他没输液的那只手,薛衡在睡梦中似乎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当即把手收回去,眉头皱得更紧。
许幕白抓了抓自己落空的掌心,眼中失落又心疼·半晌替薛衡擦了擦汗,用水润了润他的唇瓣··薛衡是次日早晨醒来的,醒来就看见许幕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幕白哥·”薛衡奶乎乎地叫了一声,乌泱泱的大眼里染了点水雾··许幕白怜爱地轻揉了下他的发顶,盯着他:“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薛衡摇头:“好多了,不难受。”
许幕白心里觉得薛衡一定很难受,说不定疼得要命还瞒着自己··“对不起·”·许幕白颤着声音道,心里头愧疚又心疼··“幕白哥,不要愧疚了,不是幕白哥的错。
如果幕白哥知道我不舒服,一定不会让我做饭的·幕白哥是不知情,不是故意的·错的是我,是我故意想让幕白哥担心的·”·“因为我很想吸引幕白哥的注意。”
薛衡白嫩的手指抓住他的手,真诚地看着他··许幕白受不了了,这小孩怎么能那么好,为了不让自己感到愧疚,还故意说出这种话安慰自己··许幕白温暖的大手紧紧包住了薛衡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到他老妈听到一定会觉得这不是他儿子:“阿衡一定饿了吧,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
薛衡怔了一下:“吃了,昨天吃了·”·“别骗哥了·”你要心疼死我了··薛衡转移话题:“幕白哥叫我阿衡了,超开心。”
“别想转移话题,”许幕白轻捏了一下他的掌心,“以后疼要告诉我,不要忍着,你还小,你有撒娇喊疼的资本啊臭小孩·”·薛衡闻言想到了什么,眼中一闪而过淡淡戏谑。
许幕白自然没看到,轻放下薛衡的手,道:“医生说你这几天只能吃清淡流质食物,给你买点粥吃好吗喜欢甜口的还是咸口的”·“甜的,吃甜的会开心。”
“好,我去买,你乖乖呆着·”·“嗯,好,谢谢幕白哥·”薛衡抓着许幕白的衣角眉眼弯弯笑了一下,两枚梨涡十分可爱。
许幕白脸一红,手不老实地摸了一下薛衡的脸颊肉:“乖,马上回来·”·好奇怪,薛衡一朝他笑,说几句擦边的话,他就脸红得要命··许幕白买了两份甜粥,顺手买了两本青少年杂志。
莫名其妙的,听薛衡说他想吃甜的,突然就觉得甜的没那么讨厌,想要试一试··提着粥回了病房,薛衡就喊道:“幕白哥·”·许幕白把薛衡扶起来,在后面垫了个枕头,打开盖,晾凉了一下,支起小桌子,把粥放上去。
薛衡看了一眼:“幕白哥不是不吃甜的么,怎么也是八宝粥·”·许幕白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薛衡就那么用- shi -润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许幕白咽下去,突然觉得甜粥一点也不讨厌。
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调整一下口味好了,以后向薛衡展示独居男孩独家厨艺时能多做两道甜口的菜秀一下··“偶尔也吃的,”许幕白突然想起什么,“蜂蜜我挺喜欢的。”
又觉得这样撒谎的痕迹太重了,道:“我是想说,谢谢你前天送我的蜂蜜,我很喜欢·”·薛衡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蜂蜜很好吃的,是奶奶自己养的蜜蜂产的,和外面卖的不一样,很健康很干净,吃了对身体会好。”
少年的眼睛特别真诚,清澈又明亮,一眼撞进去就觉得温暖又温柔··许幕白想到自己那天面对少年双手奉上的诚意,只是皱眉让他随便放一下,现在就想回家,把那罐蜂蜜收好拿香供起来。
两人喝完粥,许幕白收拾干净,又给薛衡倒了一杯温水··薛衡捧着杯子乖乖地把水都喝干净,又道:“幕白哥,你回去上课吧,高三了,课业重·”·“不用了,”许幕白收好杯子,替薛衡拭净唇际的水渍,“我体育生,反正听不懂,文化课多上少上无所谓了。”
薛衡忽然张开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小腹上,小声道:“所以我是可以正大光明地缠着幕白哥吗”·许幕白的脸再次蹭地红了。
一直觉得女生很麻烦,看见女生哭就烦·篮球队很多人找了女朋友,他没羡慕过,游戏比女朋友好玩多了··但是,薛衡哭,他就是觉得心疼,不过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他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可能是病了··许幕白抚摸着薛衡的后脑勺,那个白色纱布十分刺眼:“我会陪着阿衡直到病好的·不过,阿衡先告诉我,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和同学闹着玩,不小心撞窗户上了。”
“那个被你揍的同学阿衡,你确定是闹着玩不要骗我·”·薛衡颤了一下,像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许幕白想起来那人还放言到了学校再好好收拾薛衡··妈的··“好吧幕白哥,我不骗你,是他推的我·因为我做了点对不起他的事,他才一时生气推了我,他没看到旁边是窗户,不是故意的。
我放学骗他说要和他道歉,其实是想报复,就揍了他一顿·”·“我到了学校会好好道歉,不会有事的·其实我们之前关系挺好的,以前也打过架,都和好了,我好好道歉,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我自己犯的错自己会好好解决,不用幕白哥担心·”·薛衡说的话许幕白一句也不信··他想了想:“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今天下午做个胃镜检查,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嗯嗯,谢谢幕白哥·”薛衡点点头··就在这时,薛衡的手机响了起来,许幕白替他拿过来,薛衡接通后糯生生用方言叫了一句奶奶。
薛衡很放心许幕白,打开了免提··老人家第一句话果然是“吃饭了吗”··“吃了·你呢·”·“吃了。”
薛衡不想暴露自己住院的事,现在在学校大概是早餐时间,薛衡看了下表道:“奶奶,还有五分钟我就上课了,你把要紧的事给我说说吧·”·“惜惜有题目不会做,发给你了,你没回复她。
有空帮妹妹解决一下,她数学不好·”·“好的·”·薛衡这才发现楹惜给自己发了微信消息··“幕白哥,你能帮我把纸笔弄过来吗我做几道题。”
“身体都这样了,还做题”·许幕白伸出手:“手机给我,我来做·”·“你,你行吗”·许幕白扶额:“哥虽然成绩差,不至于做不出小学题目吧。”
“那谢谢幕白哥了·”薛衡笑了笑··许幕白吩咐薛衡先睡一觉,就趴在凳子上做起题目来··许幕白身高腿长的,这样蹲下来看上去十分憋屈,薛衡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垂眸,手指攥紧被角。
这么利用他,好么·难怪薛衡问自己行吗,这他妈是小学奥数题··许幕白觉得自己脑子真是不够用,又不想让薛衡知道自己连小学题目都做不出,默默把题目发到了自己班群里。
get到答案后把过程工工整整抄好,发给薛楹惜,小妹妹半晌回了句:“谢谢你照顾我哥哥(微笑)·”·看出来了啊··不小心翻到了薛衡和他妹妹的聊天记录,许幕白不由感慨,薛衡是个很暖的孩子啊,妹妹的消息都是秒回,每天都说晚安。
许幕白想到什么,趁着薛衡不注意,偷偷摸摸看了下他给自己的微信备注··幕白哥··企鹅号备注:许幕白··莫名失落··也不知道为了个什么。
薛衡的好友列表就两个组,家人,朋友··他当然在朋友里面··许幕白偷偷把自己拉到家人列表里,脸一臊,又把自己拉出来··纠结片刻,把备注改成幕白哥,又拉进家人里,截图,保存起来,蓝牙发给自己的手机,又悄咪咪把自己拉回朋友里。
许幕白觉得自己干了件坏事,都不太敢去看薛衡··薛衡在医院住了四天才出院,在家休息了一天便重新恢复上学··他的同桌已经换了,是个温和的女孩子。
程翩然没来上课,听说,被人群殴了,断了两根肋骨··他的同桌兴奋地问他:“许幕白是你哥啊好帅那天带着篮球队来我们班提人了,卧槽个个都是一米八以上的,那气场,看见程翩然被收拾,简直不要太开心不过程翩然他家那么吊,你哥会不会有事啊。”
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薛衡笑了笑,没说话··许幕白的父亲,没人惹得起,否则他也不会计划这件事··自从胃病事件之后,许幕白每天送薛衡上学,带他一起吃早饭。
中午在食堂等他,给他排队打饭,晚上也是许幕白做饭,卫生全是许幕白搞,薛衡想帮忙还都被他挡回去··薛衡每天上学会发现书包里被塞了水果硬糖和巧克力··是许幕白怕他低血糖塞的。
家里还买了维生素,因为薛衡贫血··除了他老妈,别人想让他这么当牛做马,完全不存在的·但是,许幕白自从了解到薛衡的家世后……·别说当牛做马了,心都想掏出来给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要一个月··伤好了一点的程翩然来上课了··程翩然把薛衡堵在了洗手间,冷笑:“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许幕白的·”·薛衡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笑:“有话直说。”
“以前你把我当狗使,怎么,许幕白是你新找到的走狗么”·“像当初利用我一样,利用许幕白·”·薛衡笑了笑:“我确实利用了许幕白,不过前提是不伤害他。
至于你,不好意思,我是怀着最大的恶意的·”·“此外,我没有把你当狗·你怎么能和狗相提并论狗狗是不会反咬主人一口的。”
“当年你们施加在我父亲身上的,我会一点点还回去·”·“当然,会以温柔的方式·”·少年浅笑,温柔又清冽··程翩然的记忆一下子被带到多年前,陡然惊住:“你,你怎么会知道”·第37章 青葱少年(四)·程翩然失魂落魄地从洗手间出来, 浑身都浸了层冷汗。
薛衡竟然知道……那么从什么时候起知道的,到底知道多少……了解到什么程度了呢……·他想到了什么,陡然一个不稳险些趔趄着倒在地上。
如果少年早就知道了一切,那么……·想起那段薛衡对自己温温柔柔的日子,程翩然陡然觉得一阵后怕··太可怕了··*·薛衡放学后,按照许幕白发的信息去球场看台上- yin -凉处等他。
日头到了下午已经病恹恹的了,却依旧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加之蝉鸣聒噪,只觉空气稀薄,浑身都不舒服··而球场上男孩子们似乎半点也不觉得热, 追着那个球跑得欢快。
薛衡认真地看着比赛,突然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轻拍了他一下,递给了他一瓶水,薛衡怔了一下就连忙拧开瓶盖, 递回去··那女孩子突然就咯咯笑了:“是给你喝的。”
薛衡闻言推了推眼镜,羽睫微垂, 嘴角弯起温柔的幅度,梨涡浅浅,真诚道:“谢谢·”·女孩子一下子红了耳朵尖:“没什么·”·“你也等人”·“嗯,等我哥。”
“许幕白”女孩子有印象, 薛衡有几次和许幕白并着排出球场··“嗯·”·薛衡应着,突然道:“我哥来了。”
许幕白原本见到薛衡上扬的唇角在见到旁边那个女孩子后生生耷拉下去··尤其是薛衡一直微笑着在跟那个女孩子讲话,还替她拧瓶盖··许幕白单手把薛衡圈过来,看了那女孩子一眼, 双手捏着薛衡单薄的肩膀就往外走,温柔道:“回家吧,今晚想吃什么”·那女孩子回味起许幕白看他的那个眼神,又看着许幕白牢牢包裹住薛衡肩膀的大手,不由蹙起眉。
·*·两人最后在回家路上一家餐馆解决了晚饭··吃饭时许幕白绕着弯说了些不要早恋之类的不痛不痒的话,薛衡大抵听懂了其中深意,不由得笑了笑。
回家后许幕白先冲了个澡,毕竟打完球,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难受··薛衡听着浴室里的哗哗水声,看着毛玻璃里模模糊糊的人影,想了想,关系是时候该更近一步了。
许幕白出来后依旧是围着条浴巾,薛衡盯着他背上横亘的一条伤疤,眼中微光明灭··他没有对许幕白撒谎,他是真的特别喜欢许幕白··“幕白哥,再过几天我就十九岁生日了,那天刚好周六,我回家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吧·”·许幕白说完突然想到什么,惊道:“你满十八了”·卧槽,按照薛衡上学的时间,他一直以为薛衡只有十五或者十六的样子。
居然比他大·许幕白沉默半晌,觉得自己还是得占着哥哥这个便宜,幽幽道:“原来你只比我小一岁啊,我一直以为你才十五六岁·”·“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有几年没读书。”
“什么事”许幕白紧张起来··薛衡笑笑:“不高兴的事就不要提了·”·许幕白却记在了心上,按照薛衡的家庭状况……他不敢深想。
闷声想了一会儿,许幕白道:“阿衡,先去洗澡吧,记得别洗太久,热气蒸得人头晕·”·薛衡嗯了一声便进了浴室,睡衣却落在沙发上··洗了大概四十分钟,薛衡在里头喊道:“哥,帮我拿下衣服好吗在沙发上。”
许幕白很快取了衣裳,啧,该给阿衡买几件好点的睡衣了··浴室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一条白皙的手臂来,沾着水珠和沐浴露泡沫,浴室里的热气和香气都顺着缝透出来。
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许幕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把衣裳塞到了薛衡手里··“谢谢幕白哥——啊——”·薛衡惊呼一声,突然向后一滑,趴地一声坐倒在地。
“阿衡”·许幕白打开门冲进去,就看见坐在花洒下的薛衡··他连忙薛衡扶了起来,急切地问道:“摔伤没有没有哪里痛”·“没事,不痛。”
许幕白深知薛衡这受了伤也不说的习惯,想到薛衡方才是坐倒在地的,便一手捞住薛衡不让他摔倒,另一手一探,试探- xing -地按过可能受伤的的地方,边问道:“这里痛不痛”·薛衡顿时呜咽一声。
不是疼痛的惨叫,而是一声猫叫似的细吟··薛衡仰着脸看他,眼睛- shi -漉漉的,羽睫上全是水花,颊色绯红,羞怯至极,只颤着声音道:“幕白哥,别弄了……怪怪的。”
许幕白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对不起·”许幕白为自己脑子里放电影似的不可描述片段感到可耻··薛衡圈着他的腰:“幕白哥,我头晕。”
许幕白的脸臊到不行,手不知道往哪放,纠结半晌半蹲下来搂住薛衡的xi弯,薛衡便双手自然地圈住了自己的脖颈··许幕白抱起薛衡,摘了花洒冲去薛衡身上的泡沫,只觉眼中白花花,怀里软乎乎,手上滑溜溜,他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用浴巾裹着薛衡放到床上,想要替薛衡擦一下头发,薛衡搂着他的脖子,眼睛- shi -漉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蹙眉道:“哥,我难受·”·许幕白感受到一个又石更又热的东西chuo在了他datui上。
成年人,免不得……免不得……·他托着薛衡发烫的脸颊,看过的gay片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片刻后他猛然摇了摇头··薛衡把他当好兄长,自己却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把薛衡这样那样,许幕白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么个jingchong上脑的东西。
薛衡看得好笑,面上却依旧一副弱唧唧的样子,把他的手摁在了自己的那里··“哥,你手动一动·”·许幕白抬头看到,只看到对方红彤彤的眼睛,眼睫- shi -润,贝齿咬着唇瓣,又羞又恼又想要又难受的模样,软得让人想咬一口。
最后薛衡在许幕白手里得到了释放,许幕白跑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自己撸了几发,才冷静下来··薛衡的尺寸,还真不像他的人一样秀气,壮观得很··许幕白扶额,撑着浴室的门,又回去冲了个凉水澡。
他最后回到房间,脑子里倒带一般响起薛衡被他弄舒服时的声音,又软,又撩人,像带着勾子·还不断放映着薛衡的反应,迷离又- shi -漉漉的眼睛,泛着水光的羽睫,绯色的脸颊,薄薄的红透的耳垂……·他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疯了一样地渴望着薛衡··太变态了,怎么能……好可怕……·又喝了几杯凉水,冲了个头,才冷静下来,打开手机想打几盘游戏继续冷静一下。
就听见薛衡在外头敲了敲他的门:“幕白哥·”·许幕白纠结许久拉开了门:“怎么了”·薛衡抱着枕头,仰脸看他:“睡不着,可以过来和幕白哥聊会天吗”·许幕白:“”·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在他满脑子邪念的时候·许幕白纠结半晌,深深叹了口气,陡然把薛衡压在了门上。
“对不起,阿衡,我可能是病了,现在发了疯地想要触碰你的身体·”·“嗯”·许幕白的脑袋搁在他颈窝上:“不是那种触碰,是想把你扒得精光,摁在床上,做那种事,你懂吗”·许幕白一股脑说出来,羞愧难当,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一定吓到你了。”
薛衡抱住他:“我喜欢幕白哥,幕白哥怎么对我都没关系·”·许幕白心里的负罪感越来越重了··“对不起·”他说道。
“我是故意勾引幕白哥的,衣服是故意不拿的,摔倒也是故意的,让你替我打飞机也是故意的,幕白哥,我的心思和你没有差别,我也很想得到你,你不要说对不起。”
·许幕白心里难受,薛衡又在为了缓解他的愧疚感编瞎话了,自己怎么配得上他··薛衡对许幕白没有撒过谎,只不过,一直在引导许幕白误解他的话罢了。
这才是目的啊··幕白哥很乖,已经习惯这种思维模式了呢··许幕白沉默着,薛衡托住他的面颊,轻笑着吻了一下他的唇:“我的心思你明白了么”·许幕白蓦地瞪大了眼。
薛衡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你一定也是喜欢我的,对么”·许幕白垂眸,久久不能回神··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低下头,重重吻上了薛衡的唇,像是一下子发泄了所有压抑住的欲/望。
薛衡搂着他的脖子,强势地伸出舌尖,很快掌握主动权·青涩如许幕白,一开始就被薛衡吻到七荤八素,不知道如何调整呼吸,只知道吮着薛衡的唇瓣,任由薛衡攻城掠地。
停下来时,许幕白整张脸都变得通红··薛衡朝他笑:“我想聊天已经不需要了·有幕白哥的晚安吻,可以睡个好觉了·”·许幕白脸发烫,一颗心被撩得上下起伏颤动不止。
“幕白哥,今晚住进我梦里吧,好喜欢你·”·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许幕白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阵仗,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似的,心里有好多东西要表达出来,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半晌闭着眼睛在薛衡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薛衡脱离他的怀抱,扶着门框朝他梨涡浅笑,像是一只精灵··“好梦·”·第38章 青葱少年(五)·周五放假。
客车颠簸地行驶着, 周遭的环境一直在变,从鳞栉次比的城市到古朴的小镇,最后驶入了满眼绿色的乡村··车上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薛衡和许幕白就坐在倒数第二排。
薛衡的脑袋搁在许幕白肩上,半个身子落在许幕白怀里,手指抓着许幕白的袖子,沉沉睡了过去··许幕白看四周无人, 亲了下薛衡的额头,又抓起他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
亲完还是觉得不够,抚着薛衡的脖子, 托着他的面颊吻了一下脖子··好想留个印子,在那雪白的脖颈上··许幕白正面色发烫想着乱七八糟的事,薛衡睁开了眼,弯了唇, 仰头看他:“幕白哥想要亲热吗”·许幕白一惊,顿时脸颊通红, 半晌垂眸嗯了一声。
薛衡笑了笑,凑在他耳边,轻声吐息:“现在不可以·等回家,随便哥怎么欺负都没关系·”·欺负··许幕白脑子里这俩字的信息含量实在太大了。
到了薛衡家, 那是一间平房,并不大,门前晒了几件衣服,有几只鸡在房前的田野里闹腾··许幕白心里一酸, 想到薛衡的过去,从富家公子到一无所有,一下子从云端到淤泥里。
忍不住揉了下薛衡的脑袋瓜··薛衡唤了几声奶奶都没人应,最后是妹妹从屋里跑出来··她扎着双马尾,啪嗒就跑过来抱住薛衡,小脸蹭啊蹭··她只有薛衡腰部那么高,仰着脸看薛衡时眼睛亮晶晶的。
她和薛衡长得不太像,薛衡的长相是清晰秀气,她是洋娃娃般的精致,不过两人都有双十分漂亮的眼睛··薛衡取下她头上的发带,把歪掉的那边马尾扎好:“奶奶呢”·“去我爸爸那里拿钱了。”
薛衡垂眸,眼中一阵酸涩,半晌道:“惜惜先去玩会儿,哥去做饭·”·“好”·她蹦蹦跳跳地要走,突然注意到了薛衡身后的许幕白,一懵,把薛衡拉过来:“哥哥,这个哥哥是谁”·薛衡望向许幕白,半晌道:“我借住那家的孩子。”
她哦了一声,冲许幕白笑了笑:“谢谢你照顾我哥,帅哥哥,你果然和我哥说的一样帅·”·薛衡咳了一声:“去玩吧·”·小妹妹出去玩了,许幕白眉梢带笑,整个人都乐了,双手往前一撑,薛衡就后退坐到了桌上。
“帅”·薛衡想了想,歪头笑:“不帅吗”·许幕白吻了他一下:“车上说的,还算数吗”·“晚上再算,白日宣- yín -,不太好。”
晚上,白日宣- yín -,天,这该死的信息量··许幕白在里头做饭,薛衡出去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半晌神色凝重地进来了··许幕白看他:“怎么了”·“没事。”
薛衡从后面圈住他的腰,蹭了蹭,便松开笑了笑:“就是想抱抱你,帅哥·”·许幕白一愣,登时放下锅铲,转身把薛衡直接抱了起来,举高,捏了一下他的臀肉,弄得薛衡颤了颤:“不许撩我,再撩我就要原地爆炸了。”
薛衡眼睫微颤:“今晚做吗”·许幕白心尖都在打颤,半晌道:“想先得到阿衡家人的同意·”·在交给我之前,你首先是家人的宝贝。
“好·”薛衡笑着吻了吻他··奶奶回来时,饭刚好做好了,许幕白先同奶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薛衡坐在他旁边,笑着给惜惜夹菜··奶奶的神色并不好,吃了两口饭后叹了口气:“你叔叔拿钱跑了。”
“别说了,奶奶·”·薛衡道,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压低声音:“惜惜在呢·”·奶奶哦了一声,半晌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许幕白:“我们家阿衡麻烦你们了,住得有点久,会尽快找好房子搬出去的。”
别,您可千万别··许幕白差点呛住:“不麻烦,一点不麻烦·和阿衡住着很好,特别好·”·奶奶欣慰地笑了笑,给他夹了点菜,许幕白连连道谢。
到了晚上,因为房间不够,许幕白和薛衡睡一间··许幕白在床上滚了滚,想到这是薛衡睡了很多年的床,心里头就甜蜜蜜要溢出糖水来了··这房间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运行时还有噪音的电风扇,房间里的温度高得吓人。
薛衡进来后没有看许幕白,自己脱到剩一条内裤啪嗒躺在了床上··许幕白也脱到剩条内裤,牵了薛衡的手··电风扇在转,咔哒咔哒地响着,窗外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晕黄的灯上,几只飞蛾扑来扑去。
·许幕白心烦意乱,他觉得薛衡有心事,但是不告诉他··他一把把薛衡拉过来,按在怀里,像白天说的一样,开始“欺负”··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熨烫来熨烫去,来回碾,来回厮磨,像揉着一团雪泥,没放过一寸。
炙热的吻一个个落下来,薛衡避不开,被吻了个严实··……·“哈啊……”·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薛衡的脚趾蜷曲起来,呜咽不止。
……·浑身是汗的两人被风一吹就清凉了··没做什么实质- xing -的事,不过亲亲抱抱,但是阿衡太敏感了,许幕白恍恍惚惚简直觉得像干了一炮一般。
许幕白拿出手机,看着时间,默默开始倒计时··直到显示十二点整,他对着薛衡笑:“生日快乐”·薛衡吻了下他的唇:“谢谢。”
许幕白心颤不止:“我有礼物要给你·”·他起身拿来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里头两枚戒指··白金光泽,小的那个有一圈红色弧光,大的那个有一圈蓝色弧光。
“对不起,我没什么钱,”许幕白垂眸,“不然,好想设计一下我们专属的·”·薛衡伸出手去,微笑:“快给我戴上吧,好喜欢·”·许幕白看着薛衡的笑脸,眼眶- shi -润,托起薛衡的手,像执行某种仪式一般,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又吻了吻薛衡的指尖:“我会努力不让你把戒指摘下来的。”
薛衡抓起他的手,给他戴上另一枚戒指··“以后阿衡有事都不要瞒着我,好吗不要一个人受着了·”·“……好。”
两只手十指相扣,影子投在墙上,灯光影影绰绰,两人相视而笑,相拥而眠··……·时间回倒··许幕白磨着薛衡多留一天再搬家。
薛衡在书房做作业,许幕白在阳台上给奶奶打电话询问··不知道薛衡为什么会去外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打完电话,许幕白整个人都沉默了··薛衡写完作业出来时,猝不及防被许幕白抱起粗鲁地扔到了床上,随即欺身而上。
薛衡看着他:“怎么了”·许幕白攥紧拳头,抓着他的两只手死死按在头顶:“阿衡有没有真心要和我在一起·”·薛衡沉默片刻:“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宁愿辍学宁愿永远不见我也不告诉我,为什么”·第39章 青葱少年(六)·薛衡因为躺倒眼镜有些歪, 他看着许幕白前所未有的暴怒神情,眼睫颤啊颤,乌泱泱的眼睛拢了层水雾:“幕白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许幕白气极怒极,可是触碰到薛衡的视线还是心一软,翻身从薛衡身上下来, 侧躺在他身边,只是手还紧紧握着薛衡的一只手腕··“不许跑·”·许幕白握着他的手腕一拉,把他禁锢在怀中, 摘去他的眼镜:“有问题一起解决,好不好”·他吻着薛衡的发顶,掌心抚着他的脖颈顺毛:“对不起,刚才是我太生气了, 有没有弄疼你”·薛衡摇头:“弄疼也没关系,因为是幕白哥, 怎么样都没关系。”
许幕白心尖一颤,低头要吻薛衡,只对上一双盈满晶莹泪花的眼睛,还有贝齿在唇瓣上咬出来的齿印··“阿衡, ”许幕白怜爱地吻去他的泪水,手指分开他的唇瓣,“别咬。”
薛衡的泪水像开了闸似的泛滥不止,他不说话, 只是抓紧许幕白的衣襟,身子颤颤巍巍··许幕白抱紧他,心中一梗··为什么凶薛衡啊,怎么能凶他。
奶奶有病需要大笔钱来治病,叔叔卷走了全部的钱,妹妹还要上学……唯一能依靠的亲戚是远在外省的姑妈……薛衡为了支撑家庭已经打算辍学工作了……·他气的是,发生这种事,薛衡不告诉他,他也是薛衡可以依靠的人啊。
之前告诉他的地方是假的,这代表薛衡压根没想让他找到他·等到薛衡全家搬到姑妈那里,他该怎么办到哪里去找他的阿衡·许幕白拥着薛衡,听着他在自己怀里抽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后颈:“是不是吓到你了,阿衡……”·薛衡松开了他的衣襟,用一双泪眼看他:“没有想永远不见幕白哥,等幕白哥高考完了,一定会来找你的,我特别喜欢你,不会离开你的。”
许幕白没有因为甜言蜜语忘记核心问题,抹开他的额发,道:“为什么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一起解决啊,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么”·“怎么帮我阿姨养活幕白哥已经很艰难了,拖垮一个家庭还不行,要拖垮两个吗”·“所以阿衡不是因为觉得我不重要而不告诉我,只是因为不想麻烦我,是么”·许幕白解决完核心问题,心里总算舒坦了些,托着薛衡的脸就是一个深吻。
“我有办法解决的,所以,别抛弃我,乖乖呆在我身边,好吗”·薛衡推他:“别哄我了·”·“真的·”只是,若不是因为阿衡,许幕白死也不会这样做。
许幕白又哄了薛衡好一阵,薛衡才缓过来··此时两人都在床上,不知如何又吻在了一起··薛衡浑身瘫软,耐不过许幕白软磨硬泡,半晌许幕白重新把薛衡的两手一手摁在头顶,撩起他的上衣到锁骨上:“咬住。”
薛衡含着两包泪花看他:“不想在下面,下面会好痛·”·许幕白忍不住笑,捏了下他的脸:“想什么呢,就亲亲你,抱抱你·”·半晌见薛衡还是泪眼汪汪哭唧唧,在他耳边道:“不会让你痛的,来真的时候,阿衡一定是攻,一定乖乖躺平让你干,好么”·“你发誓……”·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我发誓……”·薛衡这才乖乖咬住了自己的衣角,阖了眼眸颤颤巍巍偏过头去,颊色绯红一片。
……·胸膛- shi -漉漉的,薛衡太过敏感,浑身痉挛不止,脚趾蜷曲,涎水- shi -了自己的衣角··……·许幕白咬着他的耳垂说:“幸好你在我手机里留了奶奶的号码,真是万幸。”
薛衡没有说话··我当然知道这是个好决定··……·许幕白看着手机里那个呆了很久自己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想了许久许久,终于拨了过去。
那人很快就接了起来,是个中年男声:“幕白”·许幕白攥紧手机,眼睫垂下来,手指在墙上乱七八糟地画着:“见一面吧·”·那人连连说好,十分高兴的样子,定了时间和地点,又小心谨慎地问许幕白觉得合不合适。
许幕白嗯了一声,掐掉了电话··“许总,是幕白么”秘书一手拿着瓶盖,里头装着几粒药,一手拿着杯温水,朝许秦走来··许秦十分高兴:“是的,他找我了。”
秘书忍不住叹息:“快把药吃了吧·”·总裁的日子,所剩不多了··希望他的儿子,能原谅这个可怜的父亲吧··……·许幕白见完许秦回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刚看见薛衡,就一把抱住他,埋在他颈窝,滚烫的泪水都顺着脖颈滑到薛衡衣服里:“我差点,差点要后悔一辈子……简直万幸……”·自从父亲有了新的女人,把他和母亲赶出家门后,他就打算一辈子再也不见他父亲的。
可是看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父亲一下子苍老衰败的模样,还是免不得,难受至极··那个女人没有为他生下孩子,卷着一大笔钱跑了,他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因为工作,作息颠倒,饮食不规律,劳累过度,一下子病了,晚期,没剩下多少日子了。
薛衡抱住他,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慰··……·许幕白拿来钱付了奶奶的医疗费用,薛衡尽管知道钱是哪里来的,还是得问一句:“幕白哥,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钱”·许幕白垂眸:“问我爸借的。”
半晌忍不住就要流泪:“他快死了,他死我都赚不到钱还他,他怕伤我自尊心才说借我,其实,变相地把钱给我罢了……”·薛衡替他擦眼泪:“幕白哥和阿姨商量一下吧,原谅叔叔好不好,不要让他死前带着遗憾,好吗”·“嗯。”
许幕白抱紧薛衡:“阿衡,你真好·”·薛衡浑身一颤,不过自嘲地笑了笑:“没什么好的·”·……·许幕白和许秦的关系缓和了许多,逐渐地,好像有了很多年前父子的温情。
薛衡犹豫了许久,才选准时日,把一段录音和一份文件给了许幕白··许幕白问他这是什么··薛衡先吻了吻他,缓声道:“幕白哥应该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我的过去吧,父亲吸/毒,杀死母亲,之类的。”
“那并不是全部的真相·”·“很多年前,我父亲经营一家公司,做得还可以·但是,不断的,公司的机密不断地被泄露出去,不断面临着各种危机。
我爸压力太大,开始使用一些精神抑制剂,并不是毒/品·他的精神开始不断恍惚,有人在公司放出他吸/毒这种消息,加之他各种反常行为,他的名誉大打折扣,身体也因此垮了,后来生病住院,公司进入颓废时期,就在这时——”·“程翩然的父亲,我父亲的好友,公司的副总,靠着股份接管了公司。”
“我父亲清醒时找过程翩然的父亲几次,偷偷留下了录音,还有一份程翩然父亲乱改财务的文件·”·“这些能证明,程翩然父亲泄露了公司机密以及污蔑了我父亲。”
“如果只是我,一个普通人,拿着这份文件出去给媒体,还没等宣传好,大概就被程翩然他父亲用钱把这事解决了·”·“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烦你父亲,用录音和文件,打压程翩然家的公司。”
“其实这是一个双赢的事,他家和你父亲的公司,也是竞争对手不是么”·薛衡几乎说出了一切,不过,并没有告诉许幕白他曾经利用过程翩然,虽然失败了。
也没有告诉他,因为亲眼看到母亲被父亲杀死,又亲眼目睹父亲自杀而患上过抑郁症,治疗了几年才好过来·这也是,他到了十九岁才上高一的原因··许幕白想到薛衡的过去,大抵别的孩子还在无忧无虑的时候,他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
他抱紧薛衡:“我会的·”·内心不愿意参与父亲公司的任何事务,但是只要是阿衡希望的,他都会努力做到··……·程翩然的父亲一夕之间入狱了,不查不清楚,查完了才知道,不仅过去祸害薛衡父亲的公司,自己做了龙头以来,没少帮人洗/黑/钱。
失了靠山的程翩然在学校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嗯,被他欺负过的人可不少··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似乎一切事物的走向都十分顺利··直到许幕白的父亲打电话找上了薛衡··约好在一间茶馆见面··“幕白和他妈这些年无论过得有多艰难,都没有找我要过钱,突然问我要钱,总觉得有问题,找人查了一下,是因为你奶奶的病吧。”
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薛衡看着他苍老憔悴的脸,一下子想起自家父亲最后的日子,心中泛酸,不由眸子微暗,随即才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是的。”
“原以为你和幕白是普通朋友,看样子不是,他喜欢你·”·薛衡笑笑:“准确来说,我们彼此喜欢·”·“你很聪明,”许秦道,“从打压程氏这件事来看。”
“所以呢”·“你不是真心喜欢幕白吧·”·“怎么说·”·“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幕白做中介让我帮你。”
“有点道理·”薛衡不在意地笑了笑··“一千万,离开幕白吧·”·许秦拿出了支票,填上数额,签字,递出去。
“第一,我不会接受幕白喜欢男人,第二,你太聪明也太可怕,幕白和你在一起,被玩得彻底大概还意识不到·”·薛衡没有接··许秦面色有些挂不住:“不愿意”·薛衡笑了笑:“起码先添一个零吧,叔叔。”
许秦面色涨的发黑,看见薛衡依旧是一副微笑而毫不在意,十分平静镇定的样子,当即改了数额··“很有诚意·”薛衡拿起了支票··许秦冷哼一声。
薛衡眼中尽是戏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叔叔的录音笔开着吧·”·许秦一愣,当即摸了下口袋里的录音笔,因为当场被抓包而尴尬不已··“说不喜欢您儿子是假的。
要是不喜欢他,才不会费尽心思让他来找时日不多的您·”·“您以为十万块医疗费对我来说很难凑么”·“推翻程氏的事,即便不通过幕白,能得到利益的事,您会不干”·许秦咬牙:“你怎么会知道我快死了。”
薛衡笑了笑:“您和幕白一样不看新闻的么,这事都上新闻了·”·“你过去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非要到现在”·“过去您和程氏可不是竞争关系。”
许秦“你”了很久才镇定下来,扶着桌子叹息一声:“所以你到底想怎样”·薛衡把支票收进口袋里:“当然是遵从您的心愿,平等交易,离开您儿子了。”
“钱,我可是很喜欢的·”·……·薛衡仿佛一下子人间蒸发··没了薛衡的许幕白像丢了魂,满世界找··直到他父亲把处理过的录音给他听。
许幕白听完后暴怒不止,质问许秦为什么要逼薛衡走··“不是逼,在他眼中,钱比你重要,他不爱你·”·“你以为我他妈的眼瞎吗,不知道阿衡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爱不爱我我会不清楚”·许秦无话可说。
两人冷战了半个月,后来,许秦病情加重,许幕白终究是心软,被沈月梅劝着和许秦和好··许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家人陪着,病情缓解了许多,原本最多只能活两年的他,足足撑了五年。
许幕白总算是尽了儿子的义务,总算是了了一桩遗憾··他早已经继承了家产,反正是体育生考不上好大学,索- xing -已经在秘书帮助下开始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
这期间,他没有间断过寻找薛衡··……·“许总,有一封xx公司的邮件·”·并不知名的公司,许幕白没怎么在意,随口道:“说了什么”·“请求投资,这家公司经济上有些困难,岌岌可危。”
“哦,发给我吧·”·许幕白打开看了一下,粗略看完打算叉掉,突然瞥见了一个名字··手指颤抖着打开了这家公司的主页,搜索··抓到你了。
第40章 番外·番外··许幕白家··沙发分明宽敞得很, 要坐在许幕白身旁的薛衡却被一把抱过去,直接坐在了许幕白的腿上··两人穿的是同款的灰色家居服,都是薄薄的料子,这样挨着连彼此的体温都感受得十分彻底。
薛衡捧着手机打游戏,许幕白圈着他的腰,边看着他打游戏边轻啄着,面颊, 嘴角,耳垂,脖颈··被他那么一闹, 薛衡顿了好几下,英雄即刻被人追着打死··“对不起……”·薛衡:“……”·“别闹,先等我打完,打完再亲热。”
薛衡看他一副大狗狗般认错良好的样子, 趁着死亡的时间抓着他的脖子抬头亲了他一下··“好……”许幕白舔舔嘴唇,乖乖地不再乱动。
十分钟后, 薛衡那队赢了··许幕白掰过薛衡的下巴就要吻他,薛衡回吻他,摸摸他的脸颊:“等等,我再打一局, 好不好”·许幕白:“……”·“好。”
薛衡又重开一局,许幕白强行压住燥热,看着他打完··水晶刚破,许幕白就要吻薛衡··薛衡手肘捅了他一下:“我还没打完呢, 再打几局。”
许幕白:“……”·薛衡专注地打着游戏,许幕白想到还有几局,便觉生无可恋,不由在薛衡耳边诱哄:“看看我嘛,我还没有游戏重要吗”·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没有。”
许幕白:“……”·“好吧,等你哦,宝贝快一点·”许幕白咬咬他的耳朵,还是觉得自个儿要听话,哄妻火葬场这种事他还是明白的。
薛衡这局打得有点艰难,因为想试试新的英雄,一开始选的就是不那么擅长的,加之和他一路的队友见死不救,于是一下子死了几条命··“啊”薛衡怒吼。
许幕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惹宝贝生气啊··想了想,小心翼翼凑到他耳边:“要不,我帮你打这一盘下一盘你再杀回来。”
薛衡强迫症严重,一般一局死了超过两条命就开始浑身难受,此时正好不想打这一局,索- xing -把手机给了许幕白··许幕白圈着薛衡打游戏,心想我得在媳妇儿面前争口气,便专注起来。
薛衡就窝在他怀里,看着他打··“哇……”·“追他”·“666”·许幕白一局打下来十分顺利,差不多十分钟后就胜利打完了。
薛衡抱着他就亲了他脸颊了一口··“好棒”·许幕白脸一红,心里像打翻了蜜罐,搂着薛衡吻他的面颊:“阿衡还要打几局我去切点水果来。”
薛衡扔了手机,扎进他怀里,忍不住偷笑:“不玩了,某人好像要比游戏要好玩·”·许幕白心尖颤了颤,当即就把薛衡扑倒。
啊,该死的游戏,见鬼去吧··第41章 仗剑天涯(一)·落叶萧萧, 秋风瑟瑟··两道身影缠斗于林间··一个中年锦衣,面蓄胡须,一个青年青衫,俊秀清朗。
锦衣剑客重剑四斩,招招实在,青衫剑客却是繁花三千剑,招招虚泛··至紧张处, 锦衣剑士抓着空子,弓身刺出一剑,原本要刺中那人心脏, 熟料那人剑气贯地,竟腾空倒勾,一剑刺入他后背,将他整个贯穿。
那是一柄薄刃剑, 剑身轻巧,粼粼发亮, 有如白缎,被青衫剑客一个横割迅速抽出,白刃已成血刃··锦衣剑客用剑撑住才没有跪倒在地,口中骤然吐出鲜血, 睁圆了眼看着面前的青衫剑客。
青衫剑客未曾看他,反手握住剑柄,两指于空中挟住一黄叶,逼剑一拭, 血刃重回白刃,倒转剑柄利落地收剑入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还未死,你便收剑,薛家小儿,你瞧不起我”·“快了。”
那人声音清冷,转身而去··锦衣剑客心中怒极,不顾重伤,提剑追去,未料没出三步,就锥心一痛,瞳仁骤缩,片刻后再无呼吸··薛氏剑法,前九招都是胡里花哨繁花乱舞,为的是乱人警觉,只第十招,一招致命,狠辣至极。
而若仔细看,便能发现,那青衫剑客虽生了双好看的星眸,却是看不见··*·御剑山庄的庄主宋敛一夕之间上了西天,大翎朝的九王爷段麟曾拜于他门下,虽不过半年,此番倒是亲自前来吊丧。
“可否查出师父他老人家是何人所杀”·段麟把玩着手上的核雕,沉声道··他不满三十岁,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一双凤眼漆黑促狭,看上去便是一副城府极深的模样。
宋敛长子宋行之一副哭丧模样:“原叫了长老们看看伤口判断下凶手,未料是有人故意掩埋,把那伤口捅出那么大一窟窿·”·宋行之比出西瓜大小,看得段麟眉头一抽。
哪里有那么大··“这么说来,此人定是一招便能看出其来路的,行之,你可有想法”·宋行之摇头:“一招扬名的人多了去了,哪里猜得到是谁,我爹又没什么仇人。”
段麟眸光微妙,半晌拍了拍宋行之的肩头:“节哀吧·”·*·竹林深处,一间茅屋,一片菜园··夜间月明星稀,有人竹叶为器,吹奏乐声,声音凄冷,衬得这夜间更加空寂。
段麟踏步而来,昂贵的袍角划过泥地,也未曾皱一皱眉··薛衡闻声,唇离叶片,指尖一划,叶片化刃朝段麟飞去,直逼眉眼,段麟早已习惯此人的冷酷无情,微微侧身,两指夹住。
“你老是吹那么凄冷的调子,故意招人心疼呢,嗯”·段麟将那叶片至于唇际,吹奏起来··断断续续,不过好在轻快欢乐··他不擅长这玩意儿,为了某人找了人学了许久,才吹了个七七八八。
薛衡眼睛看不见,耳朵却极为灵敏,那竹叶化了刃,即便被他躲过也不该没有声音,思及他用自己的叶片吹奏,不由耳际一烫,·“难听,”他冷声道,“别吹了。”
段麟离他三丈远,月色下瞧见他眼睫微颤,蹙起细眉,竟也是……极好看的··他撤了叶片,走近,离某人只一丈远,便停了下来··再近些,某人可就要炸毛了。
“为什么为我善后”·薛衡道:“宋敛是我所杀,你何必……伤人尸身,掩我罪过·”·段麟凝视着薛衡,眼神中有千言万语,口中却是淡淡一哂:“为什么本王高兴这样做。”
薛衡听着他这话,手指按在了剑柄上:“你走吧,说的话没有一句是我想听的·”·段麟:“……”·“你想听什么”·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实话。”
段麟笑了笑,实话要是说出来,你当场就得羞窘至死,用你那薛氏剑法了结了我··他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尘,道:“要报仇也不该搭着自己的命,凡事切记小心。”
薛衡- xing -情冷淡,也不至于分不清真正的关心,微一点头··段麟隔着一丈距离用眼神温柔地描摹他的眉目,想到距离从九丈到一丈用了差不多三年,缩短这一丈,只怕还需要更久。
倒也无妨,他段麟有的是耐心··第42章 仗剑天涯(二)·如果有什么支撑着薛衡活下去, 那便是——复仇··白马一啸而过,衣襟猎猎,墨发乱舞。
下一个仇家,西风寨寨主,楼月··当年的明月涯惨案,他便是主谋··抵达西风寨脚底下的桃花城时,已是傍晚··身高腿长的青年牵着白马, 另一只手警惕地按在剑柄上,他看不见,街上的人们不知在做什么, 热闹非常,声音嘈杂,他辨不清。
突然间扑面而来一股子浓郁酒香,怀里扑进一个人··薛衡拇指一推, 剑出鞘三寸,那人却咯咯一笑, 声音像是银铃一般,她开口说话:“少侠,你生得好生俊俏。”
是个姑娘家··薛衡把剑按回去,提着她的衣领拎起来就搁在一边··还未落地, 她便又缠上来,手指摸了把薛衡的脸:“这肌肤也跟寒玉似的。”
薛衡自幼长在凛棠岛,未曾想外面的姑娘家如此大胆,脸颊一烫, 剑柄微动推开她,薄刃出鞘便削去她的一绺发丝··姑娘一阵轻笑:“少侠,怎么,没碰过女人”·薛衡不欲理她,牵着马便要走,走出两丈,眉头抽了又抽,还是走回去,一把把姑娘拎起来,搁在马上,边牵着马边问:“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
又是晚上又是喝醉又是年轻姑娘家,若是被祸害了该如何··姑娘醉醺醺的,嘿嘿直笑:“奴家住在……住在……你往前走……到了哪儿该拐弯,奴家告诉你……”·薛衡蹙眉,牵着马照着她说的走。
“前面有个小巷子,少侠,你左拐走进去……”·薛衡方跨出三步,周遭一阵浓郁迷香袭来,薛衡掩住口鼻,想要抽马一鞭让它带着姑娘跑出去,谁知后颈处被人一捏,登时软倒过去。
若是薛衡还清醒着,定是要被气死··哪里有什么姑娘,只有个高个青年,缎子般的墨发披散着,眼睛潋滟生辉,眼角一颗泪痣,高鼻薄唇,俊美无匹··薛衡被他打横抱起,寒玉似的面颊被人用薄唇轻轻碰了碰,那人轻笑,竟又化为了低沉动人的男声:“牵了我一路,该我牵你回去了。”
马上的人换成了薛衡,那人拨开薛衡的额发,抚摸他的眉眼,由衷赞叹:“长得可真好看……”·“仙子似的·”·黑色袍子打着旋散开,盖在了薛衡身上,那人牵着马缓缓走着,眼神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醒来时脸上有东西在动,薛衡伸手握住,是一截手腕··另一只手摸了下,身下仿佛是床榻,他当即握着那截手腕一折,将人的骨头掰折过去··那人不过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温柔抚摸薛衡的额头:“醒来就这么警惕,真可爱。”
薛衡拨开那只手,撑起身子,去摸自己的剑··那人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将手腕骨头掰回来,两只冰凉的手分别覆在薛衡的两只手背上,将他按住··“找你的剑”·“还来。”
“我抢走了,自然便是我的·”·薛衡浑身乏力,方才那一掰手腕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连拿开对方手掌的力气都没有··实在怒极而颊肉紧绷,眉头紧蹙,却拿他无法,只能颤着睫尖,指尖在他手下做着困兽之争。
这看在某人眼里,实在是极其别致的景色··“你的剑就挂在那边墙上·”·“真是把漂亮的剑,勉强配得上你·”·“你怎么不说话……”·薛衡偏开头,眉尖轻颤:“滚开。”
“侧脸也好看……”冰凉柔软的东西贴上他的下颌骨,睫毛扫到了他的脸颊··一点- shi -软的东西轻舔而过,意识到这是何物的薛衡当即避开,颊色绯红,怒斥道:“无耻”·沐巡舔舔唇,低低笑了笑,可怜美人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自个儿这脸红斥人的模样有多诱人。
美而不自知,啧··沐巡原本坐在床边的,这时站起来,手指不再按着薛衡··薛衡手背去擦下颌骨,像是有什么脏东西··沐巡全然不在意,取了薛衡的剑,在手中把玩。
“你擦什么,以后这种事多了去了……薛——衡,是么,好名字,勉强能配你·”·他抚摸着剑身上纂刻薛衡二字,轻笑··薛衡翻身下床,光脚踩在玉石地板上,循着声音走来:“剑还我”·“地上凉,回去。”
薛衡坚持,神色已经尽是恼怒之色:“还来”·沐巡把剑还回他手中,他的神色才缓和些··半晌薛衡的面颊又变了颜色。
他竟是被人腾空抱起··像个女人一样··白刃出鞘三寸,还未全部拿出便被沐巡轻飘飘推了回去:“把爪子收一收,我会更加怜爱你·”·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他抱着薛衡像抱着张纸,轻轻松松抱回床上,手指握上薛衡的足,抚摸:“太凉。”
薛衡还要拔剑,被他按住一处软麻- xue -,登时瘫软回去··“你想做什么”·“你猜·”·“……”·“什么时候放我走”·“你猜。”
“……”·薛衡攥紧被子:“我与你有仇”·“有仇·”·薛衡蹙眉,正色道:“何愁何怨”·沐巡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胸腔震动得剧烈:“你扪心自问自己偷了何物。”
薛衡想了又想,一派正经:“我不曾偷盗,休要污人清白·”·沐巡要被他这严肃模样给逗笑了,低头吻了下他的指尖:“不逗你了,你歇息一晚,明日就放你走,如何”·薛衡不知道蹭过自己指尖的是何物,此番本为鱼肉,却得到明天可以被释放的消息,心里安定了些。
“我走了,你歇下吧·”·薛衡听到脚步声走远,才抱着剑,转过身拉着被子合上眼··他断然想不到原本该走远的人,正站在床边放肆地打量着他的模样。
那鸦羽般的发丝,细长点墨般的眉,睁开时仿若缀满月华与星辰的眼,秀挺的鼻梁,绯色的嘴唇,一身冰肌玉骨,气质傲霜凌雪··面上冷,心里软··昨夜还傻乎乎地要送自己回家。
沐巡盯着他,笑容逐渐加深··薛衡却推剑半寸,梦里还在念叨:“明日……明日定要了他狗命……”·沐巡总觉得是在说自己,笑容垮了垮,点了薛衡的睡- xue -,收了剑搁在一旁,掀开被子拥住他,凑在他耳际:“为何要了我狗命……留着我替你卖命……不行么……”·轻吻他耳廓,低笑:“仙人下凡辛苦了……”·*·沐巡次日醒来便去摸身旁的人,只摸了个空。
眉头顿时绞紧··西风寨的人因为新寨主的召令而集合起来,沐巡连杀两名看守,眼中- yin -鸷至极··点了睡- xue -,断不可能是逃走的,一定是人劫走的。
手指攥紧,忍不住又掐着一人脖颈摁死在门上,鲜血滑着他的指尖流过:“你说劫走他的人,是认识他,还是和我一样……怀了那等心思……”·死人自然无法应答。
“备马,我要出门一趟·”·第43章 仗剑天涯(三)·“一间上房·”·肩上扛着一个人的青年自怀中拿出一张银票搁在了账台上。
那掌柜的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 手指捻着钱,眼睛不由飘去打量那肩上青年的姿容,被人一眼瞪过来,登时偏头,吓得两股战战,冷汗涔涔··青年收回目光,扛着薛衡, 一路上了楼,进了房间,单手关上门, 将薛衡搁在了床上。
脱了皂靴,掖好被角,又把剑放到他身旁··秋风闲凉,小舐纱窗··青年一直坐在床际, 直到烛灯将灭,才两指按灭烛灯, 顶着月色扎进黑夜里··*·薛衡次日在旅店吃早饭时,才听闻旁边那桌的人谈起西风寨寨主被人杀死一事。
既然楼月已死,他断然要离开此处··白马好似一同被归还了回来,薛衡并不知昨夜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只要剑在,其余的,他并不在意··出了桃花城三里地, 是一片浓密的林子,里头一条逼仄小路。
薛衡闻得马蹄缓踏枯叶声,衣袂摩擦声,警觉起来··“公子这是要去何处可否顺路”·是一个老人家··薛衡放松了些,手仍按在剑柄上,声音清冷:“我骑得快,您慢些骑吧,小路乱石多,仔细些好。”
“我不认路,”老人家咳嗽几声,声音沧桑,“年青人,我能否跟着你”·薛衡思忖片刻,点头:“好,我慢些骑,有事您叫我。”
“多谢公子了·”·沐巡夹着马腹快骑力度跟上,盯着薛衡的背影笑得很是欢快··看来这次捉回去要好好欺负一番,让这小傻子明白,善心泛滥,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路上,薛衡骑得尽量慢,一头墨发在风中飘洒开,两人离得近时,还有一丝扫在沐巡颊上··发梢带着松木清香··沐巡伸指一握,发丝于指尖溜走,他收回手,似是无聊般随意问起:“年轻人,你来这桃花城做甚”·“这里有个仇家,不过,他已经死了。”
沐巡笑了笑:“那岂不是畅快·”·薛衡蹙眉,并不回答··并不畅快,只有失落,深深的失落··“仇家已死,接下来去做甚”·“不做甚。”
仇家已死,他该干什么·他不知道··他活着便为了复仇··思及此,眉头蹙得更紧,嘴唇也抿着,侧脸削瘦,夕阳于他颊上打上- yin -影,眼睛波光流转,沁着玻璃光泽,羽睫渐渐垂落。
悲戚,迷茫··夕阳把羽睫都辉映成淡金色··沐巡分开唇,却说不出话来,心尖都在颤,连呼吸都仿佛凝滞了···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不不不,年轻人,世上有趣的东西多了去了,每个人都该有点念想,有人苦苦挣扎只想多活一日,有人有大把的时间却只觉生不如死,你我都算幸运,没有求生不得也没有求死不能,不该浪费老天给的大好机会。”
薛衡闻言点头道:“或许我该找个新的念想·”·“钱财,权利,漂亮的姑娘”·“我不缺钱,也不想祸害好端端的姑娘。”
“嗯”·“我是个瞎子·”·沐巡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好看,若我是姑娘,即便你是瞎子,也愿意跟你一辈子的。”
薛衡蹙眉:“师兄说,我长得奇丑无比,这辈子不会有人要·”·沐巡:“……”·“不过,已经有两人说过我好看,我可能……是真的长得好看的。”
薛衡浅浅一笑··他也不知,两个人都是同一人··沐巡原要在此处抓了薛衡回去,想了想,突然改了主意··第44章 仗剑天涯(四)·两人一前一后, 一路从郊野到了县城。
此时天色已晚,天幕浸了浓墨,一点月色探上枝头,街上人并不多,安静得很··两人下了马,牵着马走在街上··老人家的身份实在不方便他调戏薛衡,沐巡微一思忖, 便和薛衡告了别。
片刻后,“热心青年”沐巡又回来了··轻车熟路地伪装本地人,勾搭着聊了一番, 带着薛衡去了小县城里唯一的一家旅馆··掌柜的收了沐巡的金叶子后轻咳一声,顺从地对薛衡说道:“本店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沐巡眉眼带笑,揽过他的肩膀:“要不你住我家去吧,我一个人在家·”·薛衡:“……”·沐巡看着薛衡这有点懵的呆头鹅萌物模样, 忍不住摸摸他的后脑勺,还寻思着占点便宜摸摸薛衡的腰杆, 就见薛衡的剑迅速出鞘三寸,白光刺眼。
沐巡的手迅速收了回来,他现在扮演的可是普通的热心青年呀,总不能把这小傻子的剑没收再摁着他强行干点自己喜欢的事吧··薛衡蹙眉收剑, 伸手探了一下:“抱歉,有人从后面碰我的时候,会习惯- xing -这样,有没有吓到你”·沐巡捉住他的手揩油, 故作害怕道:“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小命要没了。”
薛衡一脸正气,软下眉眼抚慰道:“别怕,我不会滥杀无辜·”·沐巡摸着小傻子白皙带着薄茧的手,憋笑憋得好辛苦,哎呦他真的受不了了,小傻子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正到不行,傻的太可爱了。
*·江湖中人都是- xing -情中人,薛衡没有推脱,便宿在沐巡家中··那当然不是沐巡的家,沐巡热衷于游玩山水,结交朋友,这不过是朋友家多出来的住宅罢了。
这是一座古旧的宅子,后院有花园,有凉亭,有荷塘,有行庭,一条绿带水贯穿其中,岸边泊竹筏,月色下水波粼粼,倒是别有几分雅致的意味··薛衡看不见,只闻得一阵阵淡淡槐树香,他正走在行庭内,这是一片广阔的平地,周围植满碧竹,中间两颗槐树,如今槐花还开着。
许是这里气候和别处不同,槐花开花晚,淡金小花缀了满树,可爱极了··沐巡笑了笑,和薛衡呆在一起整日里心情都是好的:“这里有个大的行庭,周围都是碧竹,你右手边有两树槐花,开得正好……此处静谧,月色也不错,倒是……很适合练剑的。”
他将景色一一描述给薛衡听,看着薛衡的眉眼熨帖起来,心里一点点软下去··“不知薛兄有没有兴致,与我过两招”·薛衡此时心情不错,点点头。
两人站到了行庭中,薛衡用的是薄刃剑,沐巡用的是一把随手在宅子里捻来的窄刀··秋风扫落叶,月色凌青阶··二人先奉器行武礼,随即迅速缠斗起来。
沐巡的刀法在江湖上排名第三,恐伤着薛衡,开始便四处退让,谁知才不过两招,便吃力起来··那次下了套把薛衡抓起来,以为是只可爱的小白,没想到,剑法却是老练至极,高深至极。
薛衡的剑法在江湖上的排名是极高的,并不想炫耀,一开始便收着剑法,谁知沐巡竟连两招都接得吃力··“沐兄”·薛衡退后两步,十分体贴:“你是不是累了还行么”·男人唯恐别人说他不行。
沐巡攥紧了刀:“继续·”·两人再次缠斗起来··沐巡认真了起来,两人刀剑不时相撞,声音震荡行庭,不时起起落落,踏竹枝,点碧水,发尾交绕,衣袂飘飘。
薛衡一套剑法使得十分漂亮,他本来模样精致,体态纤瘦颀长,腿长重心高,加之青衣猎猎,墨发如鸦羽,看他使剑便是一种享受··两人打斗七十个来回,都被折腾累了,额上沁了汗,握刀剑的手都有些滑。
可是没分出个高下,都没有停手··直到薛衡一个失误,后错了一步,薄刃剑削到了槐树枝,顿时满树槐花扑簌而下,仿若一场金色花雨,落了薛衡满身··连青年的眼睫上,都落了一小片碎花瓣。
彼时风声,竹叶沙沙声,流水声仿佛都凝滞了去,眼前只有一个青年,漫天槐花,青衣染月色,薄剑挑花香··沐巡看得痴了,都忘记去突破那个失误点··薛衡不知沐巡为何停顿,不过愣了片刻,便提剑而上,这一招来得汹涌,沐巡猝不及防拿刀一挡,刀身顿时被薄刃剑折成两截。
锵地一声,断刀落地··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沐巡方才惊醒··薛衡上前在地上摸索着断刃,被沐巡扣住手腕:“我来,别伤着手·”·沐巡拾起断刃,连着剑柄一起置于一旁。
薛衡颇为愧疚:“这刀……”·“普通的刀罢了,不重要的·”沐巡道,伸手去拂薛衡发顶的槐花··薛衡自己也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将槐花抖落下来。
沐巡的手指穿梭于薛衡的发间,陡然半阖眼睛,轻嗅,微笑:“好香……”·薛衡点头:“这槐花确实很香·”·沐巡撤回手,看着他光洁额头上的沾了薄汗而微- shi -的额发,眼神愈发柔和起来。
累了的两人坐在石桌旁,沐巡给薛衡斟了杯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薛衡不会喝酒,先是贴着杯缘小抿一口,舌尖涩味化开,随即就是回甘的醇味·他这才微眯眼睛,将一杯酒喝了个干净,·一杯下去,薛衡的脸颊就红了。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又扑通摔倒在地,手指不甘地伸了伸,又委屈兮兮地收回去··沐巡眼角的笑意几乎能融化腊月寒冰,他捞着薛衡的腰把他抱起来,替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薛衡道了谢,却挂在人家身上,不起来了··他头晕目眩,心里发热,舒服得要死,就是不想动弹··这模样在沐巡眼中实在是可爱至极··沐巡扶着他的背,拨开他的墨发,就在雪白的颈子上啄了一口。
薛衡有点痒,推了推他,耳垂又被人咬了咬··薛衡倏地捂住耳朵,蹙眉:“师兄,有虫咬我·”·喝醉了酒声音都不同了,往日的清朗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可人极了。
沐巡心旌荡漾,托起他的下巴便要印上一吻,却顿觉后背一股寒气逼来··他抱着薛衡堪堪躲过,三枚梅花镖顿时卡在了柱子上··沐巡看见来人后笑了:“段麟,你这打招呼的方式可越来越新鲜了啊。”
段麟看着窝在他怀中面色绯红的人,眉头打了个十字结:“把薛衡给我吧·”·沐巡搂紧了怀中人的腰:“总得给我个理由”·“他是我的人。”
沐巡挑眉,眼刀杀回去:“现在起,他是我的了·”·第45章 仗剑天涯(五)·彼时月色朦胧, 树影寂寥,三人对立树下,行庭满地残花··两名昔日好友此时面色都十分不善,气氛凝重至极。
段麟沉下气来,看着薛衡那与往日全然不同的诱人模样,又忍不住攥紧掌心:“你我好友多年,应当知道, 我但凡有好东西,都乐意与你分享·然,唯薛衡不可。
你若还当我是朋友, 就把他放了,我送他回家·”·沐巡搂着薛衡,眼角勾了点笑,那颗小痣愈发邪气起来:“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除非他嫁进你段家大门,否则, 我这么多年难得找到一个可心的,是断然不会放手的。”
他心中补充,即便是嫁了,他也得抢回来, 即便是葬进了段家祖坟,他也得把尸首偷回来··此时沐巡用的是原本的声音,他怀中的薛衡闻声微微颤了下眼睫,却实在头晕至极, 懒得去想,只由他抱着,会周公去了。
“你是铁了心要同我争”沐巡眉头紧皱,手背上经脉突起,既然沐巡撕开了脸,他便也不跟他讲那狗屁的兄友弟恭义重于山··“我是势在必得。”
沐巡笑了笑,就当着段麟的面咬薛衡的耳朵:“你乖乖睡一觉,醒来时碍事的人都会消失·”·“你这般轻薄于他,纵使得到了他的人又如何他心中只会厌恶你,轻视你。”
段麟这话是真心说的,他至今不敢离薛衡近于一丈,全是因为当初行事轻佻,触了薛衡的逆鳞,至今薛衡都防着他··“那是日后的事·”·薛衡的身心,沐巡都是要的。
不过,眼下先把人攥在手里,旁的以后再说··来日方长,不愁培养不了感情··“我们比个高下,点到为止,赢了的人把他带走,输了的人等同于失去了机会,这辈子不可再来挑事,如何”·段麟却犹豫了。
他少时顽劣,在各大派都学过武艺,但是都只得皮毛,钻研得不够深,虽然旁门左道学得不少,但是真遇上沐巡此等十几年钻研刀法的高深刀客,即便开始能占些便宜,后面必定被他压制,落个惨败的下场。
·“怎么不敢”·“你明知我打不过你”·沐巡挑眉,手指抚摸薛衡雪白的后颈:“既然不敢,美人,我便抱走了。”
“休想”·若是沐巡把人带回了西风寨,西风寨防御严密,高手颇多,怕是再也找不回来··沐巡将薛衡放置在树下,解了袍子披在他身上。
两人都没拿武器,分居一方,后脚微踮起势,便陡然一冲,缠斗在一起··段麟开始便使了暗器,- she -出了几枚袖箭,沐巡堪堪躲过,手臂还是被划了一下,一下子留了血痕。
沐巡留了心思,小心逼近,双腿一个反剪,将段麟撂倒在地,欺身屈肘一捅,被段麟翻滚躲去··沐巡又追过去,段麟一跃而起,两人又缠斗起来··绞缠的影子在庭院里迅速移动,竹叶扑簌簌地发出响声。
到了后面,段麟果然撑不下去,被沐巡踢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沐巡又压腿一折,段麟便闷哼一声,脱臼了··沐巡没想置他于死地,只起了身,喘着气:“为了美人,你也是挺拼命……唔……”·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腹中一阵绞痛,沐巡捂住腹部瘫倒在地,手臂上伤口已经溃烂,他神情痛苦,冷汗涟涟:“箭……”·“有毒。”
段麟狡黠地笑了··沐巡心中郁结,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早些服软,你也不至于落个如此下场·”·段麟朝他笑:“我们眼下都动不了,等明天他醒了,只会看到我。”
“他会是我的·”·“结论未必下得太早·”·簌地一声,一个颀长白衫人影从槐树上落下,背上背双剑,面目清隽,气质凛然,满头青丝未束,口中叼着一根狗尾草。
沐巡一凝内息,趔趄着爬了起来:“你是谁”·段麟好歹知根知底,断然不会伤害薛衡,面前这人,却是说不定··祈寒没有回答他,径直朝薛衡走去。
“不许靠近他”·沐巡冲了过去,探出手便是一个后爪,祈寒却仿佛后脑长了眼睛似的,头都没回,剑柄出鞘一撞,便将沐巡撞了回去。
沐巡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来,仍不死心,又追过去··“你疯了”这药是段麟亲自研制的,毒- xing -他再清楚不过,沐巡再多动用内息,必死无疑。
这次他是被祈寒掐着脖子摔出来的··段麟腿站不起来,只能赶忙爬过去,将解药喂给他··祈寒伸出两指,按在薛衡脖颈某一脉处,微蹙眉,手指滑下来,逼压过手臂经脉,横扫而过。
薛衡的指尖顿时凝出了晶莹液体,顺着指尖淌下来,掉在地上··直到液体滴净,薛衡终于颤动羽睫,慢慢睁开了眼··酒醒了··还没缓和缓和,脑门就被祈寒敲了一记:“笨蛋。”
听到声音的薛衡登时怂了,颊上醉酒的薄红还未散去,眼睛- shi -- shi -的:“师兄”·祈寒把他拎起来,把剑放到他手中,又揉了把他的脑袋:“好好待着。”
那地上二人都听见了师兄二字,顿时面上一懵··祈寒先是点了两人的哑- xue -,冷着脸把段麟的腿骨扭正,又撕了截衣裳,帮沐巡包扎伤口··处理完毕,从怀中掏出一根绳索,将两人绑在了一起,自己牵住了绳子的一端:“老实点。”
他一手牵着绳子,一手牵着薛衡的手:“我们回家·”·薛衡听见师兄点了两人的哑- xue -,忍不住问:“那两人是”·祈寒拉下脸:“两个- yín -贼。”
沐巡:“……”·段麟:“……”·薛衡的手被师兄握得紧紧的,也乖乖握了握师兄的手:“我们怎么处置他们”·感受到主动贴着自己的手指,祈寒冷硬的唇角止不住地疯狂上扬,原本要出口的“活埋”在喉咙里打了个弯,问道:“你想怎么处置”·“送官吧。”
“好·”·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一个江湖赫赫有名的游侠,被祈寒栓在了县衙的门柱上··两个人面色都难看得很··视线凝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薛衡在师兄面前真是相当乖顺··真是……让人嫉妒……·*·祈寒只想赶紧带薛衡回凛棠谷藏起来,小师弟颜色甚好,才出谷多久,便勾了两朵烂桃花。
,呆久了还得了··“以后我和师父不在,不许喝酒·”·“嗯,我听师兄的·”薛衡点头,捏了捏师兄的手,自己的酒量确实太差。
此时月色暗去,街上宁静至极,薛衡这一声“听师兄的”额外清晰,像是啪嗒拨弄了一下你的心弦··祈寒的心软成一团团,语气愈发柔和:“我在,你醉得再厉害,也会背你回家的。”
“我们回家·”·*·隔日早晨··段麟黑着一张俊脸,县令点头哈腰地给他松绑行礼,马屁拍了一大堆··段麟没心情理他,与沐巡相视一眼。
“你我先解决掉那个师兄,再争也不迟·”·沐巡点头··又忍不住挑唇而笑,师兄么倒是个好身份··沐巡天生就有技能,能随时改变声音,凡是声音只要能被他听一遍,他便能模仿得跟真人一般。
他要是用那师兄的声音,逗弄薛衡,小傻子会如何呢·真期待啊··第46章 仗剑天涯(六)·回到凛棠谷时, 已经是三日后··凛棠谷位置极为偏僻,因为地势原因,气候常年- yin -冷,生长在凛棠谷的花卉也都是喜- shi -寒的。
最多的是一种名为紫懿的紫色小花,花朵指甲盖大小,缀着黄色花芯,花瓣可食, 味苦回甘,花芯却有剧毒··祈寒背着竹筐,一株株选取已经盛放的紫懿花, 摘了放到筐中。
又快到毒- xing -发作的日子了··薛衡看不见,帮不上什么忙,只抱剑坐在一棵大树下,垂着头, 眼睛也半阖着,似是已经睡了过去··颊色釉白, 唇色嫣红,日光投下来影影绰绰。
祈寒收回目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采了足够份量的紫懿花,祈寒走过去, 俯身拍了拍薛衡的肩:“走,回家·”·他的长发落下来,缠在薛衡脖子上,薛衡微痒地躲了躲, 却没有醒来,眼睫垂得很安静。
“……”笨师弟··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祈寒伸手抽了一下薛衡的剑,薛衡顿时惊醒,瞪大了一双漆黑的眼睛,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剑。
祈寒看着他这迷迷瞪瞪的模样,眼角挑起三分笑意,握着他的手臂把他扶起来:“这破地也能睡着回家睡·”·“嗯·”·薛衡小尾巴似的跟在师兄后面,听着脚步声走得稳当,脑中胡思乱想,忽而想起什么,皱着眉问道:“师父为何闭关要是我毒- xing -发作又变成疯子,伤了师兄怎么办”·“你有那么厉害”·祈寒骤然转过身,吓得薛衡一怔。
他抬手作势要敲一下薛衡的脑袋,落下来又变成了抚摸发顶:“别乱想·”·薛衡哪里能不乱想··他当年在明月涯受人一记- yin -冥掌,毒侵入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毒- xing -发作,失去理智。
随着他年岁的增长,武功更加高强,师父难以制住他,只能把他绑起来,去年师兄看自己咬着绳子咬出了一口血,一时心软把他解开,若不是师父来得及时,师兄怕是已经死在了他剑下。
薛衡此时想起来,心里都凉飕飕的··祈寒转过身去时心里也想起了诸多杂七杂八的事··薛衡来凛棠谷时,不过十三岁·他伏在一匹枣红烈马上,浑身是伤,衣衫浸- shi -了血,已经晕厥过去,师父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一个月,他才恢复过来。
醒来时,才发现,他竟还看不见··再听他说起,才知他在明月涯痛失双亲和幼弟,没了家··回了凛棠谷的屋庐,已经是傍晚,祈寒将紫懿花的花瓣择下来晾在一边,花芯浸入酒中,又封好坛子收好。
他将木柴摆成一个空架子,火舌一扔,就生好了火,用这火蒸了饭,他便推着薛衡去沐浴,自己先看火做饭··薛衡摇摇头:“等吃完饭我和师兄一起去吧,好久没和师兄一起泡过热泉了,刚好这几日没有好好洗过澡,想让师兄替我搓搓背。”
他记得他十六岁起,师兄便怎么也不肯和他一同泡澡了··祈寒皱眉:“你自己去·”·薛衡眼角耷拉下来,抱着剑坐在一旁,躲在墙角落里长蘑菇,声音惨兮兮的:“自长大后,和师兄的关系便不如儿时好了。”
小时候的师兄多可爱,整天师弟师弟地逗他开心,长大后师兄愈发冷硬,老是骂他笨蛋,让他又想黏又有点怕··祈寒看过去,薛衡垂着脑袋,腮帮子微鼓,一副被伤透了心的可怜模样。
着实不忍··想来自己二十又七了,大抵能控制住自己,总归不会和十八岁时一样- xing -/欲澎湃,对师弟产生亵渎之意··“你备好衣裳,吃完饭散会儿步再去。”
“好(●v●)”薛衡脸上一下子有了神采,高高兴兴地去准备衣裳去了··祈寒扶额,希望自己等下能管好自己的老二。
晚饭是紫懿花烧红鲤,药根炖山鸡,还有几道野菜··习武之人胃口都不小,尤其祈寒做的菜十分合胃口,两人三下五除二便消灭了个干净··散完步,就到了凛棠谷深处的一处热泉。
薛衡小心翼翼地把剑搁在一边,便双手拢在衣襟处解去外袍,又大喇喇地直接剥去了中衣,紧接着就要把最后的里衣也脱了··祈寒登时背过身去,兀自脱起衣裳来。
他才脱了里衣,就听见了下水的扑通声,几滴热烫的水溅在他身上,他心里就咯噔一声,怦怦乱了方寸··薛衡歪着脑袋:“师兄”·祈寒转身走入水中,方一抬眼,就觉得雪白至极,耀眼至极,诱人至极,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第47章 仗剑天涯(七)·凛棠谷少有毒日头, 师徒三人肌肤都很白净,但薛衡的肤色又与他们不同,沁着点薄玉色,关节处都泛着绯红,看上去十分香艳诱欲··但他脸上的神情,一如往日,清澈, 温润,甚至因为那双漆黑无神的眼睛,显得有几分禁欲之色。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师弟有多诱人了··祈寒挪开眼, 修长手指掩住唇,轻咳两声,凝了凝神,在水中走了几步, 离薛衡远些,靠着岸壁坐下来··泉上热雾笼罩, 缥缥缈缈,薛衡的身影不太看得真切,心态总算缓和了些。
两人上半身除了个干净,下半身都着了亵裤, 在水里浮浮沉沉的··两人都安静地坐着,周遭水声清脆,祈寒抬头望天,天色已晚, 幕色黑蓝,月明星稀,弯月倒挂,不时有飞鸟掠影而过,枝头微颤。
但是浮现在祈寒心中的,压根不是什么见鬼的晚景,而是师弟诱人的身子··他不是圣人,也有欲,但是他非常厌恶且憎恨,这种欲是在师弟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的,非彼此爱意基础下的欲,只是单方面地想满足自己,同那两个- yín -贼有何差别·如果自己是师弟,只要想一想自己的师兄平日里一副呵护的兄长模样,背地里却想些龌龊之事,便觉得……恶心至极。
这样想了想,他心中宁静了许多··全身心地浸润在热泉中,过了许久,愈发放松和清净,祈寒眯着眼睛懒懒开口:“阿衡,你好了吗不能泡太久。”
“师兄,你过来一下·”·薛衡陡然开口,声音与往日不太相同,带着点被热气熏烫过的媚··“怎么了”祈寒先问道。
“我的脚磕到什么东西了·”·祈寒快步走过去,没见着薛衡,反倒被人洒了一脸迷香··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扑通倒在了水中··“把他捞上来。”
沐巡抱着被他的袍子裹住的早被迷晕过去的薛衡,挑着笑意道··段麟拿起薛衡的剑:“为什么让他死了便可·竞争对手死一个少一个。”
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不可,他死了我们的美人可要伤心死了·”·沐巡不是瞎子,祈寒看薛衡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是喜欢,而薛衡面对师兄时顺从而亲近的态度,也昭示了他在薛衡心中,远远不止是师兄而已。
·段麟自然不想看到薛衡心如死灰的模样,便下了水,把祈寒捞起来··“带上他·”沐巡又道··“你这又是为什么留在这便好了。”
“有他在我们手上,稍加威胁,薛衡便怎么也不可能离开我们了·”沐巡看着薛衡- shi -漉漉的脸颊,声音愈发诡异起来··“你可真会算计人。”
段麟啧啧叹息,把祈寒扛了起来··沐巡但笑不语,那也是因为这个人他非要不可,若是换了旁人,他才懒得花这么多心思去计较··沐巡抱着薛衡一路走,直到走到凛棠谷入口处,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你驾车·”沐巡将袍子上拉,遮住美人的香肩,对段麟说道··段麟摇头:“我不答应,谁知道你会不会在里头对薛衡做什么龌龊事·”·沐巡笑笑:“那好,人放在里头,我俩一起驾车,如何”·“尚可。”
两人架着车,心中却各怀鬼胎··段麟袖中探出了一枚梅花镖,看沐巡正认真驾马,便两只夹住,扔了就去··沐巡却仿佛侧面长了眼睛似的,顿时两指夹住,段麟顿时飞身便是一脚,却被沐巡俯身避开,手闪电般成爪一抓,探入他怀中,抽出一个瓷瓶。
段麟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单手横档,还欲放袖剑,便见沐巡一个手刀砍向他手臂,他手一吃痛,沐巡便抬腿将他踢了下去··这还不够,沐巡看了看手中的梅花镖,浅笑,直接掷了出去,正中段麟的肩膀。
段麟此人,暗器一般是淬剧毒的··沐巡将装着解药的瓷瓶随手扔进马车角落里,嘁了一声,竞争对手,当然是死一个少一个啊··马车连夜赶了几天,兜兜转转,薛衡最后还是被人绑进了西风寨土匪窝。
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已经穿好了衣物,一只冰凉的手搁在了他脸颊上,轻柔地抚摸着··他登时一惊,便要拿剑,却觉浑身绵软无力,头也有点晕,那人摁住他:“做甚”·是师兄。
薛衡安分下来,问道:“我怎么会……”·“你泡着泡着就晕倒了,我替你换了衣裳·”·“原来如此·”薛衡揉了揉太阳- xue -,便要起身,却被沐巡抱在了怀里。
“师兄”·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鬓角,冰凉的应该是手指的东西,划开他的衣襟口··薛衡怔了一下,衣服就被人褪到了肘弯处。
釉白的肌肤被唇舌和手指侵入,薛衡敏感地颤栗起来,脸颊登时滚烫,伸手推开,拉起衣裳,脸上染了几分愠色:“师兄你怎么了”·师兄……师兄怎么会……·沐巡舔舔唇,双手撑在薛衡两侧,在他颈窝处喘息,眼底尽是恶趣味的笑意,哑着声音道:“师兄喜欢你。”
“很早开始就喜欢你了·”·薄唇擦过薛衡的脖颈,喉结,下巴,唇角:“你讨厌男人么”·薛衡不知道触碰自己的是何物,师兄从来不会像这样同自己亲昵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只后撑着手臂避开:“我不知道……”·看着他颊上诱人的绯红,沐巡寸寸逼近,依旧学着祈寒冷硬的声音:“那你是讨厌师兄。”
薛衡连忙否认,眉头蹙起十分秀美:“不,不讨厌师兄的·”·沐巡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悲凉:“你觉得断袖很恶心是不是”·“不,我没有。”
“那为什么抗拒我”沐巡抚着他的后颈,薄唇蜻蜓点水般落在他耳垂和侧脸上··因为看不见,身体比常人要敏感,对方对身体的每一次触碰,都十分明晰,薛衡颤抖着躲避:“太突然了……师兄……”·只是觉得突然……而不是觉得讨厌……美人对师兄,看来是真的有感情了。
沐巡没来由的心中一阵妒火,俯身压制住他,单手取了绳子,将他像条软蛇一般束缚在床上··“师兄”·薛衡蹙眉喊道:“不要这样”·沐巡两指探入他唇中,搅弄着他- shi -软的舌尖:“嘘,别说话。”
口中的异物感让薛衡浑身颤抖,舌头不断推拒想要把异物推出去,却被夹住亵玩了个彻底··手指探出时,已经- shi -漉漉的全是涎水··“师兄,放了我吧”薛衡连忙喊道。
沐巡舌尖舔过手指,眉带三分笑:“不要妄想了,绝无可能·”·他起身,床外是一套六扇美人屏风,屏风外有一道珠帘··沐巡掀开帘子,珠子清脆发响,让薛衡心中一愣,而珠帘外,赫赫然是被绑在椅子上的祈寒。
他垂着头,已经昏迷过去··沐巡恶趣味地笑了笑,拿出一个瓷瓶,置于祈寒鼻下,让他嗅了嗅··祈寒眨了下眼,登时醒了过来··他看见眼前人,正要说话,却被沐巡点了哑- xue -。
“让你看看,他在我身下有多诱人·”·沐巡无声地说道,唇瓣开合,眼中波光流转,尽是诡异之色··读出他唇语的祈寒登时瞪大了一双眼,额上青筋暴起,手脚挣扎起来:“不要动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他浑身冷汗,不断地开口无声呐喊着,沐巡却视而不见,施施然掀了帘子,挪开屏风,坐在了床边:“别动,这绳子越动越紧·”·这话是对薛衡说的,用的却是祈寒的声音。
祈寒目眦尽裂,手脚乱动起来,脚不断踩踏着地面,发出响声来干扰··“谁”薛衡心中一惊,浑身朴簌簌地颤抖,颊色泛白,手指紧紧抓住沐巡的衣角:“怎么……”·沐巡俯身,亲昵地吻着他的脖颈,含住他的喉结轻咬:“有人在看哦。”
“唔……”·薛衡登时浑身僵硬,有人……有人……羞耻感令他牙齿都打着颤,仿佛被扒光了扔在众人面前,被人用眼神□□着。
他看不见,他不知道有多少个人,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人用眼神看着的,他声音都带了哭腔,眼睫泛了泪:“师兄,不要,不要……”·沐巡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换成只把双手双脚束缚在床角,看着他- shi -红的眼角,手指勾在他衣襟处:“不要什么”·“不要其他人看不要不要”·衣襟挑到肩下,- shi -濡感一扫而过:“我马上让他走。”
薛衡紧紧皱眉,声音颤抖,十分害怕:“快”·沐巡抚摸着他,眼睛看过去,幽幽开口:“听见没,让你走哦。”
言下之意,让祈寒不要发出声音··薛衡的声音听得出十分害怕,这种事对于盲人来说,简直极端恐惧,羞耻至极··祈寒攥紧了手,却只能停止了制造噪音。
结果都是一样,起码第二种,薛衡不会那么难受··“走了哦·”沐巡抚着他的脖颈··“师兄,”薛衡眼中含泪,带着点羞愤,“你为何要这样做”·“我说过了,因为我喜欢你。”
薛衡只觉脖颈处仿佛有冰冷的蛇在爬行,吐着蛇信子舔舐,恐惧感从心底升起,摧残着他的神经··他是不讨厌师兄的,甚至,他知道,自己对师兄很依赖,很尊重,也很……喜欢。
可是……可是……面前这个师兄,让他无法服软,无法信任,无法喜欢,只觉得害怕,十分害怕··浑身都好冷··衣裳褪到了腰间,奶白肌肤如同暖玉,染着绯色,简直活色生香。
最敏感的地方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逗,揉捻,- shi -腻感不断侵袭着,还有坚硬的东西,在厮磨,啮咬,水声啧啧连绵不绝··- yín -靡至极··好可怕。
薛衡不断低喘着,直到那玩意儿顶开薛衡的肚脐,他登时呻/吟出声··祈寒额上全是冷汗,脖颈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可是,他要冷静,要想办法,急是没有用的……·该死。
他该怎么办··……啊,有了……·“我要告诉你一个事,”沐巡凑在薛衡耳边,“那个人没有走哦·”·一点软红被叨住拉扯,薛衡闻言浑身僵直,面色惨白。
“还有啊,”冰凉的吻落在他耳际,沐巡已经换成了自己的声音,凑在他耳际,仿若鬼魅,“在看你的人是你的师兄哦·”·前所未有的绝望。
薛衡骤然瞪大了眼,眼中尽是痛苦之色,随即,他偏过头,闭上了眼··“这么伤心”沐巡还欲逗弄一番,只见薛衡唇角溢出鲜血。
他心头一跳,登时捏住薛衡双颊,让他张开口··薛衡方才,竟然想咬舌自尽··在他心中,区区一个师兄,竟然有如此大的份量……·妒火燃烧得越来越旺,惹得他心中一阵烦躁。
“你只管寻死,”沐巡怜爱地拭去他唇际的血,声音却十分冷漠,“你死了,我就女干尸……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哦,对了,”沐巡突然想起什么,道,“你若死了,你师兄也活不了。
不,你要是敢寻死,我便将他做成人彘,让他痛苦一辈子·”·薛衡浑身冰凉,眼中泪水溢出:“我会杀了你·”·沐巡悲凉地笑了笑,擦去他的泪水:“好啊,我等着。”
那薛衡自己除了沐浴都不曾碰过的地方被人噙在了口中……·动作是极致的能让人溺毙的温柔··薛衡却只觉得恶心至极··……·连最后一点白浊都舔了个干净……·……·突然空气中响起脚步声,祈寒已经冲了出来,剑刃横在了沐巡脖颈处。
沐巡一愣,他便拎着沐巡,抬脚踹了开去··温暖的袍子盖在了薛衡身上,剑刃划破了薛衡身上的绳子··沐巡爬起冷笑一声,轻而易举地扣住了祈寒的左边肩膀。
祈寒痛呼一声,被他手肘一捅撞倒在地··“原来是掰碎了手骨才逃出来的,啧,还真是情深呢·”·薛衡浑身发软,便咬了自己的手腕,血液顿时淌了出来,疼痛感让他清醒了许多,一拉好衣裳就下床去,捞起剑就朝沐巡的方向走去。
沐巡心一惊:“你手流血了,快给我看看·”·他方要从怀中拿出药瓶,被薛衡当头一剑劈开,堪堪躲过,那六角屏风已然劈成两半··薛衡此时面色冰冷,抬手提剑,直逼沐巡。
沐巡后退几步,拿起一把长刀,抵挡起来···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薛衡是猛攻,剑剑直逼要害,俨然是愤怒至极的模样,沐巡却是只守不攻,只抵挡着薛衡的攻击,眼睛紧紧盯着薛衡淌血的右手腕。
“阿衡停下”祈寒见薛衡额上已然冒了一道黑气,连忙喊道··薛衡停下来,声音冰冷:“早晚杀了你。”
他刚走过去,便被祈寒点了- xue -道··“师兄”·“你的毒要发作了,快丹田沉气”·他取了绳子,将薛衡绑在了椅子上:“不要想杀人的事,想想别的,安静,安静。”
“什么毒”·沐巡连忙赶过来,看着薛衡额上那抹黑煞,焦急不已··祈寒没有回答他,直接一剑出鞘朝他飞去,沐巡没有躲,左肩淬了血。
“求你,你告诉我·”·薛衡这毒- xing -发作时,点- xue -根本抑制不住,有好几次还冲破了绳索,他发作时杀心大作,见人便想杀,他不会觉得累,只会有快感,因为不断地运气,不断地行动,毒- xing -攻心,身体会变得更差,甚至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而暂时解毒的方法,是喝下紫懿花芯泡的酒液,守着他,不让他动弹··他一人恐压制不住薛衡,沐巡人虽然卑鄙,但是不会伤着师弟的身体,祈寒细想片刻,冷着脸同沐巡说了。
“现在他的杀意已经被你激起,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深化……”·“你要是真心喜欢阿衡,就别说话,听我的吩咐·”·深深的愧疚冲袭着沐巡的心脏,他攥紧手:“好,我听你的。”
“去打盆冷水来·”祈寒的手指搁在薛衡额头上,只摸到一片滚烫,而薛衡双目圆睁,手脚不断挣扎,额上黑煞颜色愈发深重,神情脆弱无比,出口的话断断续续:“杀了他师兄……师兄……师父……爹……爹”·沐巡心中泛酸,连忙去打了冷水,还未走进来,后背被人猛地击了一掌。
他摔倒在地,水盆砰砰嚓嚓滚了两圈,倒扣在地上,水- shi -了他一身··“楼月”·沐巡倏地惊呼一声,惊愕不已:“你没死”·面前的中年男子一身鹤敞,蓄着虬髯胡须,眼中尽是轻蔑:“你以为你沐家的□□,真的无解吗”·那日沐巡同他单挑,- yin -险至极,竟然直接放了毒虫,害他七窍流血,狼狈遁走。
幸好后面偶遇神医周乾,被他救得一命,疗养数日方恢复过来··沐巡咬牙,那药是段麟给他的,据说无药可解,他才没有去追,安安心心地做了山大王……·等等……·“你怎么会有解药”·“你怕是不知道神医周乾周敏子吧,他在江南一带溯河游玩,我是福大命大,被他救得一命。”
沐巡攥紧手,那周乾,会不会有可能治好薛衡的病呢……·沐巡还在思索间,被楼月一个短匕刺来,胸膛顿时血如泉涌,还未起身,又遭一手刃,吐出一口鲜血来。
“今日我不叫寨子里的兄弟来,为的就是亲手取你- xing -命”·楼月说着,匕首掷过去,将沐巡钉在了门板上:“拿命来”·他五指成爪,朝沐巡脖颈抓去,方要拧断他的脖子,陡然一人破门而出,临头一剑劈下。
楼月堪堪躲过,却被削去了一只手··他痛呼出声,连连后退好几步··薛衡眼眶鲜红,眼尾泛黑,墨发披散,微一后踮,冲杀而上,薛氏繁花剑带了煞气,招招都透着邪,楼月面目狰狞,连连躲过,还是被薛衡最后那一剑刺入了胸膛。
“你……”·楼月口吐鲜血,已经半翻白眼,他楼月一世英名,竟然被个不知名的人,一剑挑死··此时祈寒已经从内室出来,他后背被薛衡杀了一剑,血液淌了满地,一壶酒泼在了薛衡身上:“薛衡”·薛衡·楼月骤然吐出一大口血,眼中竟是惊愕,那小杂种中了他的- yin -冥掌,竟然还活着·死也要除根·他忍住剧痛,嘴角噙着冷笑,从怀中摸出了几枚暗器。
暗器淬了毒,是配合- yin -冥掌用的,中掌和毒者当场即死·当初没有多在意,让他跑了,这下,要彻底断了他薛家剑法的传承了··暗器自掌中飞出,朝薛衡胸口径直飞去。
祈寒飞身去挡,沐巡却是更快一步,抽出身上的匕首扑身而去,伸手要握住暗器,暗器却穿手而过,钉入了他胸口··黑血从唇角溢出,沐巡浑身抽搐,瘫倒在了地上,眼睛紧紧闭上。
祈寒抽剑送走了楼月最后一口气,刚看过去,薛衡便踢开沐巡,一剑刺来··他左肩肩骨已碎,后背还中了一剑,哪里是薛衡的对手,只勉强躲过,手臂又被杀了一剑。
“阿衡”·他喊道:“你不能再动了”·真的会爆体而亡的·薛衡已经丧失理智,哪里认得什么师兄,只提剑杀去,恨不能要把祈寒剁成杂碎。
祈寒最后被薛衡逼到了角落里,已经是无处可逃,很快就会沦为剑下亡魂··他看着脖颈上的剑,看着薛衡,陡然笑了:“师兄喜欢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这是真话。”
从那个和你守夜,你被狗熊吓哭后,背着你回来,满野萤火虫乱飞,而你央求着我给你抓几只的夜晚起··起码死前,想把心意说出来··薛衡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挥剑就砍了下去。
祈寒想象中头颅滚落的感觉并没有袭来,怀中扑进一具柔软的身体,他睁眼一看,只见薛衡已经软倒在他身上,剑已经掉在了地上··快穿穿越时空天之骄子东方玄幻·“师父”·他惊呼。
张庭鹤看着浑身是伤的祈寒和被自己一手刀劈晕的薛衡,都是爱徒,心疼至极··他看向一旁的段麟:“多谢王爷告知,不然,今日我便要痛失两名爱徒了。”
段麟眼睛胶着在薛衡身上:“无事,若不是您给我解毒,我早死了·”·祈寒抱着薛衡,下巴蹭蹭他的发顶:“师父,我们回家吧·”·“好,先把衡儿捆起来,把这个喂给他,他晕不了多久的。”
张庭鹤装了把紫懿花芯泡的酒的酒壶扔过去,被祈寒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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