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治病的时候很撩我[快穿] by 海京鱼(上)(4)

分类: 热文
他治病的时候很撩我[快穿] by 海京鱼(上)(4)
·傅冬心知道自己把人给惹毛了,安静地看着他,深邃立体的五官,明明该是俊朗的,却偏生让人看起来很无害,让人都不忍心过多得苛责于他··演技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唐颂噼里啪啦一阵抱怨,等说得嘴巴干了,又看看傅冬心蔫巴巴的样子,顿时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传来一阵无力感。
“小歌……”傅冬心看他平静下来,小心翼翼得挪过去搂住他,不断地磨蹭:“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还打游戏吗,我陪你打”·唐颂想了想,说:“打吧。”
两人擦干净水和地,重新登录游戏··唐颂是存心想傅冬心吃瘪,傅冬心又是游戏菜鸟,基本把把都开局死,有时候苟到很后面了,但只要一碰到人,死的基本都是他。
然后唐颂再出手解决掉敌人··玩了几把后,傅冬心反应过来:“你这是把我当活靶子”·“有吗”唐颂看都没看他。
这个时候,已经是快凌晨了··屋内亮如白昼,外面早已黑漆漆一片,显得暗淡的月光都隔外得明亮··傅冬心揉了揉太阳- xue -,神情慵懒困倦,压低了的声音道:“小歌,很晚了,先去睡吧”·唐颂刚刚小小得报复回去了,他也不是小孩子,会闹什么变扭,因此点点头关上了电脑。
长时间得坐在电脑前打游戏,让他的脖子和手臂都非常酸涩,从椅子上起身时,下意识地用手去揉摁后颈··傅冬心在一旁看了,又将他按回了椅子上,开始慢慢地替他揉捏着:“以后一天只准你打四个小时,多一分钟你就等着吧。”
唐颂被按得很舒服,随口应着,酸涩感被渐渐蔓延,然后消失,整个脖子都有一种极致轻松的舒适感,他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差不多十五分钟后,时钟彻底走到了十二点钟,发出咚咚的响声。
唐颂睁开眼,握住了傅冬心还在他脖子上的手,站起来和对方交换了一个位置··“你白天在公司也很幸苦吧”·他说着,用同样的手法给对方轻轻柔柔得按摩着,力道不轻不重,能让傅冬心在短暂的怔愣过后,惬意得闭上眼睛。
【幸福指数 5,当前总数为95·】·“本来有一点累,但现在一点也不累了·”傅冬心说,他的嗓音软极了,仿佛在棉花糖里黏过一样,携着丝丝的甜蜜。
静谧无声的夜晚,空气中浸人的凉气刹那间被驱赶得无影无踪,宛若春风拂过,徒留一室的清和暖意··……·第二日,傅冬心早早起来到了公司··天还雾蒙蒙的,弯月挂在半空中欲下未下,曦阳却急急得露出了头。
莫新源睡得迷迷糊糊得,床头上放着的手机急促得震动起来··蜷在他身边的少年皱着眉,将自己更深得埋进他的怀里,白皙的身体未着一缕,点缀了嫣红色的花瓣,看起来很是诱人。
叫了一晚上的嗓子此刻都还是沙哑的,一出声就疼得厉害,只是那手机吵得他实在心烦,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胸口:“新源,电话·”·“你帮我接了,别烦我。”
少年强迫自己清醒了些,忍着全身的酸痛,翻过莫新源这堵人墙,拿到了手机··上面那明晃晃的冬心两字,叫他的手都抖了抖,像对待什么珍贵物品似的,小心翼翼得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是依旧好听磁- xing -的声音,只是说出来的话,叫他不懂:“莫新源,教我打游戏·”·“那个……您好,我是……”·“叫莫新源接电话。”
傅冬心盯着电脑屏幕,上面俨然是个游戏页面,且是失败后的排名——48··这还是他打了两个小时后的成果,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已经蜷缩起来了。
另一边已经换了莫新源:“傅冬心,你一大早是有什么鸟事,这么扰人清梦·”·“出来打游戏·”傅冬心说··听了他的话,莫新源的脑子不知道是清醒了些,还是更迷糊了,犹疑得叫了声:“冬心”·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是我,出来陪我打游戏。”
“你受什么刺激了,叫我打游戏”莫新源叫了起来,顾不得维护自己翩翩得温润形象··要知道以前他们那一堆人混在一起打游戏的时候,这人不是一副看弱智的神情,就是随手拿起他们的电脑扔到窗子外面。
声音还冷淡得要死:“打扰到我了·”·现在时隔多年,在大家都正正经经做人做生意的时候,又是一通电话打来,叫他陪着打游戏·莫新源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睡醒:“你等等,一个小时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不等到回复,他就挂了电话关机,将被子蒙到头顶··对着身边的少年道:“看着时间,一个小时后叫我·”·    ·第46章 第二梦(完)·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 傅冬心与莫新源坐在一起面面相觑,两人的前面都放着一台高配置的台式电脑。
莫新源近几年虽说不怎么打游戏了,但正当火的游戏,他空闲时候还是会打几把, 只是技术也没以前那么娴熟了··如此带傅冬心就更加艰难了,除了说些简单的技巧外,他还要兼顾两人的名次,只要十名开外, 不被傅冬心的眼神冷死, 他也自己也被盯得无地自容了。
又一次被双杀后··“算了,你回去吧·”傅冬心放下手里的鼠标, 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你把阮均培帮我找来·”·莫新源如蒙大赦,他现在本就不怎么热衷游戏, 打几把还过得去,这都打半天了,眼睛都泛酸了。
至于阮均培那小子,向来是把游戏当饭吃的,这苦差事甩给他,最合适不过··于是,莫新源一通电话, 将自己交换了出去··不得不说, 阮均培的专业实力要比莫新源高出不少, 至少带着傅冬心, 他还能苟到最后。
傅冬心看到屏幕上那句“大吉大利, 今晚吃鸡”,心也放下不少,叫来助理泡了两杯咖啡,便开始认真得向对方学习··“记得啊,倍镜很重要,八倍镜和四倍镜的胜率,差的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阮均培翘着二郎腿,背靠在转椅上,传授自己的游戏之道:“还有像我们这样组队的,你打死人后,千万不要去舔包,因为可能他的队友已经在某个角落等着你了……”·“最主要的到了后面,毒气扩散得很快,你一定要随着毒气进入安全区,看见人也别开枪,能让别人狗咬狗最好,如果有人开枪了,你一定要听清楚,枪声是从哪来的—,说到这,能捡个□□真的很不错啊。”
傅冬心玩了快一天了,也微微有些上手,如今再加上阮均培说的这些理论,他非常有信心,今天晚上,一定不会再拖后腿了·“不过,冬哥啊。”
阮均培不正经时通常都是这么称呼傅冬心的:“你以前不是都不打游戏的么怎么突然就开始下水了,因为姐夫么”·昨天的直播他看了会,知道唐颂最近在直播这个游戏。
“想死”傅冬心从台式电脑前起身,开始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下次请你吃饭,现在赶紧走·”·“啧,卸磨杀驴。”
阮均培也从椅子上起身,整理了下稍显凌乱的衣襟,慢悠悠得踱出了门口··深秋的日子,天色黯淡得极快,即使还只有下午五六点,天空也已经灰蒙蒙的,像被一块一幕笼罩了一般,城市边缘的灯光排列整齐,早早地照亮了崎岖的道路。
唐颂有了快要离开的预感,内心的愧疚感宛若潮水般开始汹涌,一层叠过一层,久久停息不下来··逛着超市时,脑子里还在回忆,傅冬心爱吃的菜··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怎么观察了解过对方,甚至连傅冬心爱吃什么东西,他都半天想不出来,只有那道被他点过无数次外卖的家常菜,深刻得烙在他脑子里。
明明,是他说要给人幸福的··结果付出最少的,还是他··货架上的物品琳琅满目,瓜果蔬菜,无一不缺,想了想,唐颂还是打了个电话··那边接起得很快:“怎么了”就连语气,都是温柔得不行。
唐颂愈发觉得难受了:“我现在超市,你想吃什么”·傅冬心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旁边的副驾驶上,然后一转手中的方向盘:“你等我下,我马上过来。”
“你从公司赶过来不用了吧·你告诉我就好了,”·“今天回来得早,很早就出公司了,你是在小区附近的那个超市吧,等我十分钟。”
傅冬心默默踩了脚油门,又提快了些速度:“你先去零食那边逛逛,菜我会看的,乖·”·“你才乖,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唐颂推着购物车,时不时就从架子上拿些看起来新鲜的蔬菜或是肉类··那本来宽敞的购物车,一下就没了半辆··傅冬心看到他时,唐颂还在于一个购物小姐说话,走近仔细听,是在问超市卖不卖食谱。
无奈地摇摇头,他挂下电话,上前接过购物车:“这么多东西,推着不嫌累”·唐颂被吓了一跳,想顺手锤他一拳出出去,却在半路收回了手,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你想吓死我直说。”
傅冬心以为自己真吓到他了,连忙捧着他的脸问,语气急急忙忙的,顾不得其他人投来的目光:“真吓到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不再这样了,你现在好点没……”·唐颂本来就是自己愧疚,心情不好,现在看他无意识的一句话,都能把傅冬心急成这样,连忙将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握住:“骗你的,没有。”
傅冬心松出一口气··“还好我们都戴了口罩,我还穿得跟大爷似的,不然被人认出来,连菜都要买不成了·”·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傅冬心被他拉着走,也没说这超市里的人一般都认得他,毕竟都是一个小区的,这地方远离城市中心,能住在这里,来这个超市的,基本都看不上他影帝这个身份。
当然免不了真心喜欢他的也有,只不过现实里见多了,也没那份新奇感··“你这样穿很好看,一点都不像大爷·”傅冬心在唐颂面前,嘴巴一直都甜得很,“你哪个样子我都喜欢。”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唐颂说:“像我上次看你的一部电影里面,对着女主角表白求婚的样子·”·那部影片里,眼前这人也是这样深情的表情,说出来的话,与现在相差无几,就连眸子里亮晶晶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傅冬心闻言愣了一秒,短暂得让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向来是演什么忘什么,没想到那几句话还能叫他在无意识中说出来··“因为那些话,是我想对我真正的爱人说的。”
“在我眼里,你就是怎样都好看·”傅冬心拿了盒巧克力放进车里:“既然你都说求婚了,所以,你愿不愿意”·“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唐颂无语:“而且,你都不怀疑我吃醋的吗”·“那你吃醋了吗”·唐颂摇头。
傅冬心接着说:“那女人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那话,当时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现在知道了,就是对你说的,所以,你在吃自己的醋吗”·“……”唐颂与他对视了会,突然脸上传来热度,想也知道自己的脸该红成什么样了,他连忙别开头,掩饰似得说:“车都满了,我们回去吧”·“小歌,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呢。”
傅冬心还是看着他,温柔的眼神一错不错,那大概是他最忐忑的时候了,但都提到这个问题了,他不问一遍,都是巨大的损失··唐颂犹豫了,眼神有些飘忽,他垂下眼帘,看着瓷白的地砖,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成了一条直线,有些白。
【快说愿意,早说早走·】糖果看出了唐颂的纠结,担心他陷在这里,忍不住地催促:【你还想不想吃他的梦了人类的东西吃多了,你忘记美梦的滋味了吗】·【想吃】·傅冬心的视线,从来没在他身上转开过,此时看他这样的反应,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恰恰相反,他觉得那块地方像是被人捏在手心里,搓圆捏扁,疼得他眉峰紧皱。
但是还是轻笑着说:“今天不早了,下次再问你吧,反正你也跑不掉·”·跑了就抓回来··这辈子,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搅和在一起的··“愿意。”
唐颂说:“别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快点回去了·”·【幸福指数 5,当前总数为100·】·像被冰冻的湖面上,蓦然洒落一缕阳光,一点点得破开冰封的表层,呈现出底下柔软的水流来。
两人胶着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紧了··唐颂向来是比较擅长吃的,真要他做什么东西出来,他自己也吃不下去··结果还是傅冬心掌勺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来,附赠小甜品。
吃完饭,收拾完东西后,就是直播时间了,傅冬心白天练了一天,想的就是晚上和唐颂一起玩,黏在他身边,说是要双排··唐颂知道自己今晚上就要离开这个梦境了,自然是什么都顺着他。
于是嗷嗷待哺的粉丝们,居然还真听到了两个偶像的现场秀恩爱,听得人心潮澎湃,弹幕里一片的感叹号,还嫌那表达不出自己的激动感情··直播才那么两天,唐颂就要离开,虽说这里都是虚幻的,但他依然舍不得。
只是他将这种不舍归结到了正常的感情里,都相处那么久了,生物都是感情丰富的存在,他也不例外··而且,既然他对这里已经产生了这种情绪,更说明他要尽早脱离,他不能放任自己陷在这个虚妄又不切实际的梦境里。
这明明,只是他梦寐以求的食物··傅冬心从超市里,就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劲,时不时得看他的神情,心里突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最开始的狂喜褪去后,剩下的,只有惶惶不安的空虚。
直播已经关闭··他迫不及待得搂住唐颂,宛若一个没安全感的孩子,深邃的眸子里黑鸦鸦的,叫人看了不寒而栗,内心强烈的爱意和不安感,叫嚣着要占有对方。
“明天吧,明天好不好”唐颂说:“今天很晚了,我们先休息·”·他按住了傅冬心游移在他身上的手,轻声细语,柔软的音调羽毛似得,许下了一个他兑现不了的明天。
傅冬心被他哄住了,压在他身上,声音嘶哑:“明天”·“对,明天·”·床头的灯光落在床铺上,柔和了傅冬心雕刻般硬朗的侧脸,唐颂亲了亲后者高挺的鼻尖,对糖果说:·【走吧。
】·    ·第47章 第三梦(一)·从梦里出来后,唐颂没看一眼床上的傅冬心, 转身离开··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起, 这个梦境他出来得尤其早, 但味道却没有随着时间的减少而有什么缺失,甚至相较前一个梦境,这个更有醇厚的感觉。
糖果问他:【还有进入他的梦境的打算么·】·唐颂咂咂嘴,将刚进入梦境时,就被吓破了胆子的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美滋滋得说:【有啊, 超级好吃啊·】·所有负面的情绪,只要吃到美梦, 在他眼里,都能烟消云散。
包括上一刻的不舍,与愧疚··糖果也了解他的- xing -子了, 这个回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只是那傅冬心异于常人的敏感, 还是叫他隐隐不安··临走前, 那双蜷缩起来的手, 在他脑子里,迟迟驱散不去, 像被施了法似的,过一会就能跳出来打断他的思绪。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怂怂, 再最后吃一次吧·】他说:【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唐颂哪肯啊, 这才吃了两个梦而已, 叫他不去吃傅冬心的梦,就像那些染上dp的瘾君子,能让他抓心挠肺的难受。
但他知道这时候反驳糖果的话,没什么好处,所以很是乖巧得答应:【行吧·】·……·还在床上的傅冬心,闭着眼睛,从嘴角的笑容来看,他做的大概是个美梦。
但美梦没持续多久,他便醒了过来,借着床头灯微末的灯光,拿起柜子上的毛巾,擦掉额头上的汗··又是同样的梦,而这一次,与他在一起的人,不叫陈清柠了,是一个他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
不同的姓名,人生,容貌,- xing -格却相差无几··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事实告诉他,那分明只是一个梦,只是,比较真实罢了··也许,是他最近太累了,傅冬心掀起被子下床,撩开窗帘看外面,整个城市依旧灯红酒绿,还没那朝阳的影子。
他想回到床上再睡一会,脑子却一片清明,深邃的眸子里不见刚起床的迷蒙,淡漠清醒,像是许久没闭过眼一般··好不容易捱到地平线上升起一丝光亮,他才放下用来消磨时间的高脚杯,里面的红色液体轻轻晃动后,归于平静。
整理了简单的行李,丢下一大堆繁琐又麻烦的事情,他打算出国散散心··临上飞机前,傅冬心还是犹豫了,脚步怎么都跨不出去,帮他提着行李箱的助理跟在他身后,陪他站了会,直到广播里的航班开始催了,他才战战兢兢得开口提醒了句:“傅总……我们还上么”·他跟着傅冬心有一段时间了,知道对方非常讨厌自己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断。
幸好,这次傅冬心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他说:“你叫人帮我找找,有没有一个朝歌的人·”·“好的·”助理跟上他的步子,边走边应。
“- xing -别男,长得特别好看,头发很长,也很柔顺,刚刚及腰……”傅冬心回忆,但说着说着,他便没了兴致:“算了,别找了·”·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何必这么执着。
而且上次的陈清柠,不就是最好的解释么·梦与现实,是他魔障了,才会觉得互通··当唐颂再一次潜进傅冬心的梦时,傅冬心还在飞机上··他太急了,即使肚子没有感觉到饥饿,但他习惯了人类一日三餐的习- xing -,在家里根本就坐不下,心里念的想的,都是傅冬心,直到天一黑,他就急不可待得过来了。
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叫他宛若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叫人仰望,又令人唏嘘的时代··层层叠叠的黄色纱帘,上面用金丝绣着的生物张牙舞爪,威风四起,唐颂低头看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触手抚摸,轻薄柔软,恍如蚕丝,带有行云流水之感。
他只一眼,就知道自己这次的身份,准是这个年代最高贵的皇族,还是十分受宠的皇子或皇孙··床幔外边,被宫灯罩住的蜡烛悄然燃烧,他从床内爬起来··“主子,时辰还早,再多歇会吧”外面靠坐在床踏边上的太监细着声音说,生怕声音稍微大些,就能惊吓到自己娇贵的主子。
唐颂重新躺了回去,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回主子,卯时不到·”·卯时唐颂默默换算着两个年代的时间,他几百年过去,他都快忘记以前的记时方式了。
【就是五点都还没到·】·【好吧,还是还挺早的·】·唐颂盖好被子,不消说,古代的被子盖起来就是比现代的要舒服,纯手工制造,还不会参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绫罗绸缎。
趁着时间还早,他看了看这具身体的记忆··与他猜的一样,原主就是这个国家皇帝的儿子,排名第七,取名宇文逸,寓意余生安逸,可见皇帝将他看得有多重要。
相比起皇后与太子,宇文逸和他的母妃才更像是皇帝的嫡妻嫡子,因为宫妃的那些明争暗斗,宇文逸在他母亲肚子里就十分折腾,还差点难产出不来··好不容易生下来了,因为身子还残有毒素,天天靠千金难求的药材调理着吊命,皇帝还生怕他又遭人毒手,在宇文逸十岁前一直带在身边,亲自照顾。
而他的母亲良妃,也借着看儿子的名头,一个月占了皇帝大半个月,偏生皇帝还纵容她,皇后又不争气,这整个宫里,还真叫他母子俩占了半边天,将皇后母子挤到了疙瘩里,只占了个好听的名分。
这些都不是叫唐颂惊讶的,最令他窒息的是,这个世界除了他现在所在的天元国,还有个叫千凤的女尊国··女权当家,男人生子,这叫他看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果果,你说、傅冬心会是千凤国的人么】·糖果幸灾乐祸道:【指不定,而且说不定已经喝过生子汤,生过儿子了·】·【哇——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好吧·】·唐颂捂着被子又睡了会··醒来时,外面的蜡烛已经燃尽,勤奋谨慎的小太监安安分分,低眉顺眼得守在他床口,身后还有一水的小太监,拿水盆的拿水盆,拿衣裳的拿衣裳,个个都缩着身子,垂着脑袋。
宇文逸的这个贴身小太监叫小安子,是疼爱他的皇帝特地派来照顾他的,懂得药理医术,看起来很是斯文俊秀,皮肤生得很白,低着头叫“主子”时,给人一种世家公子的味道。
·“都这个时辰了,先前怎么不叫醒我·”唐颂伸着手,任凭小安子细心地给他穿衣服··“回主子的话,是皇上叫奴才们别打扰您的休息,他也特地交代了奴才,七皇子身子不利索,能多休息,便多休息。”
与唐颂印象里,那些有着尖细嗓子的太监不同,小安子的声音虽然没了男- xing -特有的磁- xing -,但说话的时候,嗓子柔软和韵,别样得耐听··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小安子。”
唐颂低头看跪着身子替他整理衣摆的小太监:“父皇的话你要听,可我才是你的主子,我交代过要你辰时末叫我,你便这个时辰叫我,不然,我不介意叫父皇给我换个听话的人来。”
小安子整理衣摆的动作稍稍停顿,之后又若无其事得继续手上的动作:“奴才知道了·”·“嗯·”唐颂满意了,安静地叫人伺候,待他束好发髻,掀开珠帘走出内室时,门口等着上膳的人便鱼贯而入,满满得摆了一桌子。
放眼望去,均是清淡无油水的东西··唐颂看了不喜,便一甩袖子,吩咐道:“这些东西就赏给你们了,我要去向母妃请安,顺便陪母妃用膳·”·“主子,这个时辰良妃娘娘早就用过膳了,想来是在凤栖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小安子跟在他身后说,语气淡如止水:“主子不若用了膳再过去,到那时,良妃娘娘也回宫了·”·唐颂跨出去的步子停住了··原主虽然被皇帝娇生惯养着,但- xing -子却没被宠坏,对手底下的奴才都好得很,虽然有时候也有脾气会叛逆,但那大都是对顺着他的父母,从来不会与下人为难。
他想了想,还是顺着原主的- xing -子,坐到了椅子上··小安子很快得拿起筷子,尽心尽力得替他布菜,挑的都是对他身子好,却也是他最不喜的食物··“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唐颂拿起筷子,将对方赶到了身后··怪不得宇文逸瘦的跟块排骨似的,一直不碰油水,那还能长肉么·他夹起一块糕点,粉色的花瓣形状,看起来应该是梅花糕或是别的什么,但一入口,就叫他恨不得吐出来。
苦涩的味道远远大于甜香味··他放下筷子上的糕点,又夹起放得最远的,看起来好吃的春卷一样的东西,又是呸呸两口,比刚刚的糕点还要难吃··桌子上的东西,一圈轮下来,还是小安子给他夹的味道最正常。
难怪宇文逸从来都是小安子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一餐饭,唐颂吃得如同嚼蜡,好不容易吃了个半饱,就放下筷子起身,玉质地的精致物什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主子是做轿子,还是走着去”·“走·”·唐颂说··刚好趁着那一段路,看看能不能碰到傅冬心··他住的天寄宫距离良妃住的宫殿也就那御花园多一点点的路,至多走小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只是他没想到原主的这具身子能虚弱到这个地步,原先他还没什么感觉,这多走一些路,就开始气喘吁吁,呼吸急促了··“主子,去亭里歇会”小安子搀扶着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甫一抬头,就能看见前方隐隐露出一角的凉亭,被花丛簇拥着,若隐若现。
正是初春的时分,御花园大半的花树都开的格外好,纤长的枝桠延展出来,郁郁葱葱的,人一躲进去,能半天不见人影··唐颂走到一半,恍惚中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好奇,忍不住就歪了方向,往那更加葱郁的树丛深处走去。
身后浩浩汤汤得跟着一大堆人··“你们其他人在这等着,小安子跟着我·”·唐颂转头轻声说:“不许发出声音·”·鞋底在青瓦砖上发出及其细小的声音,他弓着背,靠繁茂的树枝作掩护,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探去。
前面看到的场景叫他的瞳孔迅速收缩,指骨紧捏起来,二话不说,甩开前面碍眼的枝条,冲了出去··    ·第48章 第三梦(二)·“快点, 快给他换上”在枝繁叶茂的花草丛中, 几个身着绫罗的半大少年, 嬉笑着指使太监丫鬟压着另一个小孩换上女装。
被压的小孩黑黑瘦瘦,那双宛如水墨的眸子畏畏缩缩,苍白的薄唇紧紧地抿着, 幼小的手指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衣物, 即使被扯得零零散散, 他也依旧抓着掌心里的薄薄布料。
“哈哈哈哈哈,阿郢,你看他这样子是不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本来就是和女人一个作用,怪物”那个明显被讨好的少年生得极好, 俊美的面上容勾起冷笑:“你们动作快点, 给小怪物换好衣服, 本皇子也要去上书房上课了。”
“对对对, 快点啊,要让我们迟到了,就换你们穿那衣服·”·本就大力拉扯小孩的太监们, 手上的力道越发的猛了··一个小孩即使用尽全力,那也抵挡不住那么多人的逼迫, 很快那瘦骨嶙峋的赤.裸身子就暴露在空气中,被冷得瑟瑟发抖, 但他依旧倔强地不肯穿那条艳红色的纱裙。
而唐颂, 正是在双方拉锯着时, 陡然出现··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小安子, 人影单薄··“奥,原来是七皇弟啊,这个时候不在宫里养病,乱晃悠什么呢。”
唇红齿白的少年挥挥手,叫扑在小孩身上的太监们停手··“四皇兄·”唐颂唤了他一声:“何苦与一个奴才为难·”·宇文郢笑着,两手背在身后,小小年纪便有皇家贵胄养出的不可一世的气势,一步一步踱到了唐颂身边,朝低了他半个头的唐颂侧头道:“皇兄卖皇弟个面子,这小怪物,就让给皇弟了,也省得皇弟待在天寄宫里,没有逗乐的玩意。”
说完,也不等唐颂如何反应,就率先掀了树枝走远··背着众人的面容上笑颜顿失,姣好的五官透出一股- yin -抑的味道来··愣在原地的其他少年和太监宫女们这才反应过来,匆匆朝唐颂行礼。
唐颂此时还关心那小孩呢,哪有时间理他们,点点头后就掠过了他们··小孩的衣服已经彻底坏了,他便取下围在自己肩上的狐裘,一把裹起蜷缩成一团的小东西,手上用力——·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尴尬,抱不起来。
·唐颂自己这身子本也只是个少年,底子还虚,看起来跟正常的同龄人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体力可能连其他人的一半都没有··他又若无其事得起身退开,将位置让给身后的小安子:“你抱着他,我们回宫。”
原本还安安静静,仿佛透明人的小孩,被小安子一碰到,突然又剧烈地挣扎起来,低垂的脑子抬起来,露出凶狠的目光来··犹如草原上失去了庇护的幼狼,只能靠着凶狠的神情,来吓退他以为的潜在敌人。
唐颂猜到他可能将小安子与那些扒他衣服的太监混为一谈了,连忙蹲下身将他搂进怀里,拍着对方单薄的背脊,轻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乖~”·小孩又安静了下来。
唐颂抱不动他,他又不肯让小安子抱,三人无言得在那片草地上待了一会··直到一阵凉风吹来,唐颂忍不住一哆嗦,打了一个喷嚏··后面的小安子连忙将裹着小孩的狐裘拿下来,又重新披在唐颂肩上,轻柔的嗓音细细得劝:“主子还是自己披着吧,要是着了凉,别说奴才们了,就是这小孩都不知道还活不活得成了。
那双本来在推拒的手,默默拢了拢温暖的狐裘··“能自己走么,我给你拿衣服穿·”唐颂牵起小孩的手,尽量放软声音说··小孩点了点头,乖乖巧巧得被唐颂牵着手走,与最开始见的宁死不屈的模样判若两人。
“主子不去良妃娘娘那里了么”·“晚些时候再去吧,先回宫·”·唐颂照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手里牵着的小孩虽然很黑也很瘦,但轮廓与傅冬心极为相似,他要先弄清楚他的身份。
小安子皱着眉头,秀气的五官凝结出一丝锐利,他叫来后面的小太监,嘱咐道:“去禀告皇上和良妃娘娘,就说七皇子在御花园捡了个面生的小孩,对了,是在四皇子手里捡的。
这点别忘记说了·”·那小太监谨慎的点点头,悄然无声得退出了随行队伍··唐颂回到宫殿里,先吩咐人准备了热水,打算先给脏的没眼看的小孩洗个澡,又着人拿了他以前穿的衣物来。
“主子歇着吧,这些粗活交给奴才就好·”小安子带着不容察觉的强势,将唐颂扶到了软塌上··而那疑似傅冬心的小孩,实际上根本没要人帮忙,独自生存能力很是不错,能自己洗澡,自己穿衣服,还将自己颇长的发整理得井井有条。
这下,唐颂看他的模样更像是傅冬心了··他从软塌上坐起,白净的手指伸出,向小孩招了招··小孩犹豫了会,便小步得冲他走来,稚嫩的小手一直在胸前互相绞着,看起来很是忐忑,在走到离软塌只有一点距离时,唐颂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前带。
葱削似的手指抚过小孩的脸,他长得是那种诱人亲近的五官,气质又温润如玉,说起话来,温温软软的:“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怎么会在这,又是如何落入我四皇兄手里的”·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小孩都懵懵懂懂的。
唐颂知道自己耐心要好些,重新问道:“你叫什么”·小孩抬起头看他,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时,逐渐红了脸颊,嗫嚅道:“傅冬生。”
“傅冬生”唐颂提高了声音,小孩被他吓得红润的脸孔又恢复了苍白,小身子耸在一起,很是可怜··意识到自己吓到对方了,唐颂弯唇,让自己看起来更和善些“你乖,告诉哥哥,你有没有其他的兄弟”·小孩又红了脸,声音极轻,唐颂侧耳,让自己的耳朵贴在他唇边,才听清楚:“有,很多。”
“那他们呢,怎么只有你在这里·”·小孩闻言垂下了眼睫,唐颂疑惑,下一秒,却在那浓密黝黑的睫羽上,看到了晶莹的液体,一颗颗分明得和露珠似的,随之而来的,还有小小的啜泣声。
“哎呀,你别哭啊·”唐颂看得急了,这小孩看样子应该是傅冬心的兄弟,此刻傅冬心没在,他也该好好替人照顾亲人··他将小孩抱到胸前坐下,从袖口处拿出帕子,抖开来,动作小心地替人拭泪,但他越擦,小孩的泪水就流得越凶涌,决了堤似的,将帕子浸- shi -得透透的。
“乖哦,别哭了·”唐颂将手里的帕子放到一边,让小安子重新拿了块帕子擦,嘴里碎碎念着,让人听了,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关心之意··“怎么那么爱哭呢,男子汉勇敢点啊,不能和女孩子一样爱哭……”·小孩突然就哭出了声音,心里彷徨又委屈,这个陌生的国家与他小时候的家里完全不一样,观念也是相悖,男孩子哭不是很正常的吗女孩子才是不能随便哭的啊·唐颂哄着他,看他哭得脸上糊了一脸的鼻涕和泪水,嘴上突然说了句没过脑子的话:“再哭就不好看了”·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傅冬生啜泣着,也许是知道唐颂对他没有恶意,在被擦干净脸后,他小声说了一句话,说完后,脑袋都快垂进胸口里了··唐颂没听清,揉了揉小孩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再说一遍好不好哥哥没听清楚。”
“我有点饿·”声音稍稍提高了点,大概是- xing -子过于羞涩,说完这句话,傅冬生的耳尖红得宛若火烧云,还烫烫的··唐颂听清楚了。
而且这么说起来,他也有些饿了,早上本来就没吃饱,哄小孩又是个力气活,此时他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贴心的小安子听到,问唐颂:“主子,要传膳么”·“传吧。”
唐颂说:“记得上些小孩要吃的东西·”·“是·”·小孩饿得狠了,在闻到饭菜的香味后,顾不得害羞,神情迫切得拿起筷子。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在下筷的那一秒,他又顿住,仰着头看坐在旁边的唐颂,怯怯得说:“哥哥先吃·”·望过来的黑漆漆的瞳孔被泪水洗涤过,水汪汪一片。
唐颂的心都快被他萌化了,捏捏他的脸,笑眯眯得说:“小生先吃也没关系,饿了吧,快吃·”·他夹了筷菜放进他的碗里··傅冬生见他这么说,轻轻“嗯”了一声后,便也没客气了。
唐颂看他坐在凳子上,小小的一个,只有小半个上身露在桌子外面,放得远些的菜根本就够不到··他放下筷子,“小安子,去拿个高点的椅子过来。”
“主子,这不合规矩·”小安子弯腰回道··若是小叶子已经见到皇上或是良妃娘娘了,那那两位主子,这个时辰也差不多该到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在坐凳子的七皇子面前,坐着椅子,即使是七皇子吩咐的,被皇上看到了,他们这些不劝着些的奴才,也不会好受。
唐颂还想再说,身旁的小孩却扯了扯他垂落的袖口,声音清透悦耳:“哥哥没事的,我坐着刚刚好,不用换了·”·真乖啊,唐颂很是宽慰,傅冬心真是走了狗屎运,能有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小孩做兄弟。
他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索- xing -抱过小孩,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想吃什么和哥哥说,哥哥帮你夹·”·小孩正点着头呢,门外蓦然踏进来一个气势威严的男人,黄袍加身,眉目深邃硬朗,瞳孔里的情绪高深莫测,鹰隼般尖锐:“朕什么时候给我们家小七生了个弟弟啊”·    ·第49章 第三梦(三)·跟在唐颂身边伺候的所有人呼啦啦得跪了一地, 语调整齐平稳:“参见皇上。”
一个低沉的单音字节, 也没有说起来,那双令人胆寒的眸子一瞬不瞬得盯着桌上的唐颂与小孩··小孩被他看得直往唐颂的怀里缩, 身子还微微发着颤, 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门口的方向看。
唐颂搂着他的手紧了些,抬起头喊了声:“父皇·”与那双锐利的鹰眸对视了眼后,他想将腿上的小孩抱到一边··但小孩有些重, 他又有些手软, 试了几次都没抱起来, 脸上不自觉得开始羞郝,出现了红晕。
“别动了·”进来的宇文捷悠然坐到唐颂身边的凳子上, 轻轻松松抱起傅冬生,递给身后跟着的总管太监:“福康·”·后面的福康将浮尘挂到臂弯, 伸手接过。
大概小孩眼力劲很好, 知道眼前这个情况不是他能反对的,乖乖地被福康抱在怀里··没了碍眼的傅冬生,宇文捷一把将唐颂抱到了腿上··“怎么轻了”他皱拢英气的眉, 神情严肃。
唐颂被吓了一跳,即使看记忆里, 宇文逸从小到大都是对方这么照顾大的, 但总归与亲身经历的不同, 而且这具身体也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 这么叫人抱到腿上坐着, 即使是亲身父亲,那也让他别扭至极。
“怎么不说话·”宇文捷见他不发一言,又是出言发问,但语气却相较于刚刚好了不少:“最近没好好用膳”·唐颂扭了扭身子,想从那结实的大腿上滑下来。
脚尖刚碰上地毯,就又叫搭在腰上的手勾了回去··“父皇,儿臣想自己坐·”唐颂说··“你以前都是这么坐的·”宇文捷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但那里面拒绝的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
他拿起唐颂放在桌边的玉箸,夹起一个淡粉色虾仁,先自己吃了尝尝味道,发现口味清淡正好时,又夹起一个递到了唐颂嘴边··“张嘴·”·见唐颂迟迟不吃,他忍不住催促:“吃个饭还要父皇等你么”·唐颂觉得在宇文捷眼里,自己就是个婴儿。
但他并不是:“儿臣可以自己吃·”·宇文捷还算温和的神情终于隐没,他面无表情得将那个虾仁吃下,动作缓慢得咀嚼着··唐颂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颌骨在上下移动。
整个大厅里安静地可怕,小安子们还跪在地上没起来过,谁都不敢动作,只悄悄地观察坐着的两位主子,心里祈祷着七皇子可别将皇上引怒了··“你自己算算,你有多少日子没来看朕了”宇文捷终于说话了,但他语气依旧是冰冷的:“七天朕整整有七天未见着你了”·“前两天朕召见你,你推说身子不适,朕想着你体虚,确实要多养养,也便不追究了。”
他将唐颂的上本身扭过来对着自己,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垂在背后的柔顺发丝,动作格外温柔,深沉的眸子看着唐颂:“这么多孩子里,朕最疼的就是你,怎么你越长大就越与朕疏远呢”·那不废话谁禁得起您这样的亲热。
唐颂简直别扭死了··他能看到对方眼里对他的喜爱之情,但哪个少年人,能接受自己父亲还将自己当三岁小孩哄的·唐颂不知道该怎么回那些话,就垂着头没有回话。
这可把宇文捷给气急了,推心置腹得说:“小七,你看着朕·”·等唐颂抬头看他了,他又说:“你是不是腻烦朕了所以这才捡了这么个小玩意逗乐”·他指指福康怀里安静待着的傅冬生。
“没有”·唐颂扶额,看宇文捷狰狞的表情,他毫不怀疑要是承认了,小孩大概会被扔得远远的,再残忍些,这世上可能就没了这个人。
“没有那就记得每日来养心殿报道,你连续两日没来,朕就重新叫人,将你的东西搬回养心殿·”·言下之意就是,你连续两天不来看我,那就继续搬过来和我住,这样也就不用每天来回跑了。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这话题不知为何越跑越远,待宇文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复,冷硬的轮廓稍稍软和了下来,拿起筷子重新夹了个虾仁:“吃吧·”·这次唐颂不敢再拒绝了,就着对方的手,吞下了那个虾仁。
宇文捷的心情,也开始由- yin -转晴,朝身后跪着的一地众人道:“起来吧·”·余光又瞥到傅冬生,他边喂唐颂边说:“这是千凤国送来的质子吧不在淮西院待着,怎么跑来你这了。”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的,觉着可怜,便带来了·”唐颂顺着他的视线瞟向小孩身上··不期然看到那双楚楚可怜的眸子,这才想起对方只吃了一点点东西,现在应该还饿着肚子呢。
他琢磨着该怎么快点哄走宇文捷··宇文捷早就知道原原本本的过程,此时提起来,无非就是想让唐颂自己与他说··现在唐颂自己说了,他便云淡风轻得扯过:“小七,皇宫里要做的,还是谨言慎行,朕虽然护着你,但也护不到方方面面,你要知道,这地方,要害你的人,可多得很呐。”
·“儿臣知道了·”·“说了不要在朕面前自称儿臣,生分得紧·”·“小七知道了·”·“嗯,乖。”
他满意得点头··手边喂食的动作一刻不停··唐颂肠胃不好,讲究细嚼慢咽,宇文捷好半天,才给他喂一点点东西,这午膳,过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吃完。
“等等王太傅要来见朕,朕就先走了,小七别忘了答应朕的事·”·宇文捷终于将唐颂放回到凳子上··后面的福康连忙将小孩放进小安子的怀里,又从后边跟着的小太监手里接过绣着金丝的黑色羽缎斗篷。
小心仔细地替宇文捷披好··唐颂起身想送他,却被他挥手制止:“屋外冷,你穿了这么点,就别出来了·”·唐颂听话的止步··宇文捷最后摸了摸唐颂的后脑勺,道:“朕走了。”
“恭送父皇·”·唐颂弯腰行了个不怎么正规的礼,心里想的是您可别这么磨磨唧唧了··后面的小孩饿得脸都白得跟纸片一样了··那浩荡的仪仗队消失在宫门口时,唐颂连忙扭过身子去看小孩。
“再去准备份午膳来吧·”·话落,立马有宫女跑了出去··初春时分,空气里- shi -气重,宫殿里点了温暖的地龙,唐颂住的天寄宫,尤其温热。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衣,抱着小孩坐在榻上聊天··刚刚宇文捷的话也提醒了他··这个年龄的小孩,都该看书识字的··他有单独的太傅时不时来教一下,以前还有宇文捷的细心教导,小孩可没有。
“小生啊,我刚刚听父皇说你是千凤国送来的质子,那你的家人是都在千凤国对么”·小孩点点头,表情有些难堪,因为他是被母皇父君放弃的那个人。
“那你告诉哥哥,你多大了”·“不记得了·”·又是一串透明的液体,将小孩略显黝黑粗糙的脸衬得晶莹剔透起来。
唐颂叹气,怎么就那么爱哭呢··他擦了擦小孩已经流到下巴上的泪水,也不敢再提千凤国的事了··不过,他的年龄还是要搞清楚的··唐颂叫来小安子。
“你帮我看看,他多大了·”·“是·”·小安子仔细观察了会小孩的眉眼,又伸手摸了摸骨,肯定道:“大致是十岁至十一岁。”
还这么小,放现代就还在读小学··是个适合培养的年龄··唐颂开始规划怀里懵懂看他的小孩的未来,这个时代,好的少年郎基本都要能文能武,文武双全才是最好的。
当然这是最基本的··唐颂从来没有养小孩的经验,心里想的是,自己养的小孩,就应该比别人更优秀,除了文武最基本的,最好还琴棋书画样样俱全,完了和小安子再学个医术就更完美了。
这些都不是他能教的··但是上书房的太傅可以教··“小生,明日我与父皇说说,你去上书房上课吧”·唐颂说道··“哥哥同我一起么”·短短的半天时间,傅冬生已经黏上了唐颂,哥哥哥哥喊得跟亲生得似的,语气也是亲亲热热的,极度地依赖唐颂。
“可以一起啊·”唐颂想了想说,他还真没有在上书房上课的经历呢··有点好奇··“哥哥去,我就去·”·小孩扬起头露出个甜甜的笑容,下一秒却又害羞得立马低头。
殿里越来越热了,唐颂已经出了汗,他微微扯开衣领,露出里面白皙瘦弱的胸膛··小孩的目光下意识就往那片白的地方看去··“听父皇说你以前住在淮西院,往后就跟着我住吧,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么或是有没有照顾你的人”·“有照顾我的人。”
“叫什么,我让小安子领她过来继续照顾你·”·唐颂的语气急了些,他想问问千凤国的人,傅冬心到底是不是与这小孩是兄弟,若是,那他在千凤国过得好不好·哦,那肯定是不好的,不然他这幸福指数怎么可能还是零。
不过,这问来的结果,却是叫他十分失望,千凤国来的人,早就明里暗里被宇文捷除了个干净,只除了这个要摆在明面上的皇子还在苟延残喘··而这个照顾傅冬生的小宫女,也只不过是看小孩可怜,时不时照看一下,真正的身份,还是浣衣局的洗衣女。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你就留下来照顾小生吧,浣衣局不用去了,我会差人去说的·”·那叫玉静的宫女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七皇子,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嗯。”
唐颂应得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傅冬心会在哪里··陡然间想到这宫女与小孩相处了好一段时间了,嫣红的嘴唇张张合合,还是假装不在意得问道:“小生有与你提到过傅冬心这个人么”·    ·第50章 第三梦(四)·玉静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略微收缩, 但她的反应很快,快到唐颂一点都没注意到她细微的不寻常。
“回七皇子, 奴婢、奴婢……有听小公子提过·”·“真的”唐颂半眯着的眼骤然睁开, 面上是掩饰不了的喜色:“那傅冬心是不是小生的一个兄弟”·“听说, 是这样的。”
玉静半低着头··垂落的眸子里是蔓延了无边的惧意··她确实是听那小公子提过,只不过是在某个夜里,她躲在树枝后自己听见的··那天她白日被事情绊住了,就换了半夜去给那小孩送吃的。
小孩白天的软软萌萌的,一见着她, 就会怯生生得看着她, 吃完东西, 还会甜甜地说声谢谢姐姐··这让她不愿意耽搁一天,宁愿趁着夜色去,也不想小孩饿一晚上的肚子, 谁知她刚赶到小院子里, 就见到与白日里截然不同的小孩。
明明是同一张脸, 但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那盯着树枝上的字眼的眼神,叫她整个人都在发冷, 捏着包子的手指上, 泛着极致的白色··“傅冬心你也配……等我回去……你们会有报应的…………给我等着”·在惨淡的月光下,小孩拿着匕首, 一笔一划得在树枝上写下这个名字, 又写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在上面划了巨大的叉叉,那凶狠的力道,能让玉静看见上面暴起的青筋。
玉静离得有些远,只能迷迷糊糊能到几个字眼,但傅冬心那三个字,是小孩咬牙切齿说出来的,音色隔外得重··像是索命的厉鬼··“那小生有没有说过傅冬心的什么事情他是如何与你提起的”·唐颂的话唤回了陷入回忆的玉静。
她欲言又止,却只说了句:“奴婢很久前才偶尔听了一次,具体的也都忘了,七皇子恕罪·”·这吃人的地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得好··唐颂闻言有些失望,但也没勉强他,挥挥手,叫她退下了。
殿里一下静谧非常,他独自待了会,想着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去千凤国找傅冬心··但那傅冬心是皇族,他若只是以普通的身份去见,估计是半点希望也没··所以他要用天元国七皇子的身份去。
思及此,宇文捷的硬朗的脸突然出现在他脑子里··唐颂叹气,精神都萎靡了些·唉,寻找傅冬心的道路前路渺茫啊··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将小孩养好再说,指不定能跟着他回去呢。
想到小孩,唐颂伸伸懒腰,叫了屋外的小安子··小安子细心得给他披好了斗篷,将他裹得密不透风了,才回到寝宫里··暖黄色的被子里,早已钻进了个小小的身影,睁着眼,安静地看着门口,等唐颂的身影出现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才算出现了一点点情绪。
“哥哥……”·他喃喃一声··唐颂仿佛心有感应,脸上露出笑容,解下带有寒意的斗篷,走到床边,拍了拍他的头顶··“这么早就睡进去了,给哥哥暖被窝呢”·“嗯。”
小孩低应一声,又是直直得看着唐颂··“主子,奴才给小公子重新安排个寝宫吧”小安子在唐颂身后轻声提议,这两人睡一起,别说皇上知道了不允许,这于礼也不合啊。
唐颂怔住,开始考虑可行- xing -,天寄宫很大,空着的寝殿有很多,单独辟间寝殿来不是难事··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养成小孩依赖人的习惯,现在小孩都已经十岁了,正是该培养他独立的时候。
“我想与哥哥睡·”傅冬生见唐颂真在考虑,忍不住开口说道,黑沉的眸子没一会就酝酿出了水滴状:“哥哥是在嫌弃小生吗”·本来就只是在考虑的唐颂瞬间弃械投降,啊,太萌了,他擦掉那张小脸上的珠子:“我们小生怎么可爱,哥哥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嫌弃。”
“主子——”·“小安子,去休息吧·”他打断了小安子还没吐出的话:“这点小事,就别与父皇禀报了吧”·外面的风吹得树枝不断地拍打着窗牖,鬼哭狼嚎的,室内却温暖如春,小安子定在原地,神情很是犹豫,想说什么,却碍着室内的人不敢说。
唯唯诺诺得说了个“是”··他单纯的傻主子哪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暗卫的眼皮子底下就连这殿里,都不知道有几条道,是通往养心殿,御书房等地方的。
还用他去禀报么,皇上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所有了··“不过,今晚还是奴才给主子守夜·”小安子替唐颂脱了外衣,缴起一边已经备好的毛巾递到唐颂手里,十分得敬业:“主子要浴足么”·唐颂刚点了个头,外边就有人拿着盆子,弯着腰进来。
水温刚刚好,小安子双膝着地,轻柔得替唐颂脱去鞋袜,大概是走得路很少,鞋袜又是极为柔软的材质,唐颂的双脚十分白皙柔软,虽然没有女子的小巧精致,但线条弧度却极为好看,每寸肌肤都是水嫩的。
就连前面的指甲都和花苞似的粉嫩,脚踝上的筋络,宛若是连接花瓣的枝桠··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小安子握上去的手有些颤抖,他用自己最最轻缓的力道,揉搓着手里的花骨朵。
因为碰到热水,唐颂舒适得脚趾头都舒展开来,一根根得跟白玉似的··床踏上的傅冬生目不转睛得看着,而后扯扯唐颂的小手指:“哥哥,我想和你一起洗。”
唐颂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孩用水汪汪的眼神,渴.求得看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于是水盆里,多了一双略黑的小脚丫··与唐颂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冬生被唐颂圈在怀里,坐在他前面的那一点点小位置上,挪着自己的小脚,就踩在了唐颂的脚背上,低着头的嘴角上,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唐颂浑然未觉,甚至还弯下腰,替小孩搓了搓脚背。
虽然很快就被小安子制止了··两人洗到水都凉透了,才擦干净了脚,本来没洗前还温热的脚,洗了个热水脚后反而更凉了··小安子心里着实不喜欢这个半路冒出的程咬金,但耐不住唐颂喜欢,他也只好两个一起伺候,叫人取来了两个暖炉,一人一个得塞进两人怀里。
“主子早些歇息吧,明个儿皇上还等着您呢·”·一说起这个,唐颂本来的好心情就被破坏了··他搂住小孩,让他睡到里边,自己翻过身子将他抱进怀里,背朝外边:“我睡了。”
床帘纱幔被放了下来,外面通亮的蜡烛被熄灭了几盏,独独留下一盏长明灯,能隐约照亮殿里的大致轮廓··这也是以前宇文逸半夜起来,却被绊了一跤所改的规矩,不然,皇宫子夜时分后,除了皇帝,都是不被允许彻夜点灯的。
这也足以证明了,宇文捷到底有多重视这个儿子··唐颂这个身体虚弱得很,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也有点多,他一躺到床上,便觉得十分累,很快就睡了过去··他怀里的傅冬生,却迟迟闭不上眼睛。
贴在唐颂胸口的脸上没了那甜笑,剩下的,全是冷漠··他收紧了环着唐颂的手,心里暗道:【他是我的·】·【嘤嘤嘤,哥哥是我的,我先认识他的,你这个坏蛋你把身体还给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什么东西都守不住,你有什么资格】·【我没用,这身体也是我的】·【现在是我的。
】·【呜哇哇哇——】·脑子里的声音彻底哭开了,让傅冬生烦躁得很,他揉了揉太阳- xue -,声音逐渐暴躁起来:【你他妈闭嘴,如果不是你,我这些年会遇到那些事情吗,都是你没用,你有什么资格去拥有】·【是你让我出来的,现在却说想要回身体,你做梦呢】·身体里的声音逐渐消失,哭声渐渐没了后,他的神情才放松了些。
但他舍不得闭上眼睛,借着那微弱的灯光,他一遍又一遍得描绘着唐颂的面部轮廓,从来都是- yin -骘的眸子里,难得出现一抹柔光··直到天色泛白,屋内的灯耗尽了灯油,他才垂下眼睫睡了过去。
这让原本白天的傅冬生很是犯困,唐颂喊他的时候,也只能拼命地揉着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也是擦干净眼角泛起的,委屈的泪光··那个他太坏了他也要坚持着不睡,看谁耗过谁先睡着。
小孩的眼眶实在太红了,唐颂扯下他的手:“别揉了,脏东西都要进去了·”·“哥哥,我困~”撒娇的调子,让他还没变过声的嗓音带了一丝奶音。
“困了等等再睡,先吃早饭,吃完就让你睡好不好”·唐颂夹了些小安子夹过的菜放进他的碗里··“哥哥等等要出去,小生自己乖乖在寝殿里睡觉知道吗”·“我想和哥哥一起。”
“不能哦,等哥哥回来·”·唐颂拒绝了小孩希冀的目光··真带着他去见宇文捷,能不能带回来就两说了··……·宽敞又保暖的轿撵晃晃悠悠得荡到了御书房,宇文捷早就得到了他过来的消息,还特地赶走了个正在汇报的大臣。
“福康,去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福康应了一声,在宇文捷没注意的角落里摇摇头,暗道皇上怎么越来越幼稚了,关于七皇子的醋吃得那么起劲。
以前是良妃娘娘,好歹那是七皇子的亲生母妃呢,都能让两人十天半个月见不上一次面··这次居然连个小小质子的醋都吃,还怕七皇子伤心,下不了杀手··这个皇帝当的哟。
心里吐槽归吐槽,福康还是将那水盆端了进来··刚好撞见走到门口的唐颂··“老奴叩见七皇子·”他行了个大礼··唐颂不在意得抬手叫他起来,正想问他端着个水盆做什么。
里面的宇文捷有些坐不住了:“小七愣什么呢,还不快进来·”·“七皇子还是先进去吧,皇上等了您一早上了·”·从起床就开始等,等到现在,可不就是一早上。
两人一前一后得踏进了御书房的门槛,小安子等跟来的随从,则在门口候着··唐颂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后,宇文捷便从座位上下来,坐到了旁边的太师椅上··福康福至心灵,将水盆放在了他脚底下。
宇文捷看了眼底下的水盆,朝离他有些远的唐颂招招手,轮廓分明的脸上,勾起了弧度:“朕好久没被小七伺候过了,就当做补偿吧”·    ·第51章 第三梦(五)·唐颂被弄得很无奈, 宇文捷给他的第一印象是那种偏向- yin -骘,很是威严的感觉,怎么如今越相处就越幼稚呢。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要是有人设这种东西, 对方怕是崩得不能再崩了··这御书房历来是皇帝办公的地方, 雕梁玉柱, 到处都是明黄色的装饰,玉架上摆放的,也是做工精巧的艺术品。
整体看起来, 很是庄严肃穆··“父皇,我想去上书房向太傅上课学习·”唐颂坐了半天,酝酿了许多话, 结果还是这么简简单单得说了出来。
宇文捷说实话,心里是没有立唐颂为太子的打算的, 以他家小七的身子, 指不定是比他先走, 而且一国之君实在劳心劳累,他不忍心将这么重的担子, 压在小七那羸弱的肩膀上。
他家小七, 只要在他的羽翼下,安安全全得长大, 娶妻生子, 安稳幸福地过完一生就好··其他任何事情, 都有他这个做父亲的扛着, 因此完全没有必要, 去上书房拉党结派,和那些骨子必定是自私的人为伍。
以前的宇文逸,到了去上课的年龄,也从来没有与宇文捷提过这茬,因此他道:“去上书房做什么父皇教不了你么”·宇文捷作为一个有位君主,懂得东西确实很多,精通文韬武略,那些文艺的琴棋书画也略有涉猎,教他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这挡不住唐颂铁了心要让傅冬生去上书房学习,因此他思来想去,找了这么个借口:“待在皇宫里有些无聊,想多结交些同龄的玩伴·”·“要什么玩伴。”
宇文捷撇了眼唐颂,便拿过奏折批改边说道:“无聊就来御书房陪陪父皇,想玩什么,父皇也可以陪你玩·”·“……”这人怎么就是说不通呢。
唐颂气闷··宇文捷时刻看着他呢,现在观察到对方的小情绪,脚底心又还残留着刚刚热水泡过的温暖,这握着笔的手,怎么也下不去了··叹口气,心里想着,儿子终究是大了,不管他怎么不愿意他长大,对方也早就有了自己的主见了。
“再过几日吧,过几日安排你去·”·宇文捷是真的想念以前那个小团子,白白软软的,粘在他身边,一看见他,就会跑过扯着他的裤腿喊父皇··他坐在上方,招招手,让唐颂上来。
唐颂登登登跑过去,嘴里说:“父皇,你说的是真的吗”·又是一把揽腰,坐到了那结实的腿上··屁股底下的大腿十分结实,温温热热的。
宇文捷比了比唐颂的样子,不去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说:“不知不觉,朕的小七都这么大了·”·也许再过几年,他就抱不了了··唐颂受不得人家用这么温情的口气和他说话,心里十分别扭,又会有难言的愧疚感,因为这是他抢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假的假的懂吗】糖果说道··糖果最近出来得很少,话也不多了,因为一直检测不到傅冬心的幸福指数,他的脾气有些暴躁。
【知道了知道了,假的】·到最后,唐颂不仅让宇文捷答应自己去上书房上课,还替小孩争取了个侍读的身份··这本来邻国的质子,就是当做礼物送过来的,只要不弄死,就是充当两个联系感情的纽带,但迄今为止,质子的地位都是非常低微的,受辱都是常有的事,更何况要好好培养了。
·宇文捷觉得自己就是在养虎为患,这对他的国家很不负责··但偏偏,这是唐颂提出来的··还是那种央求的语气··宇文捷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唐颂,耳边是对方最近难得一次的咳嗽,到底是松了口。
有生之年,他只想好好宠着他,恨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融在心尖··这期间有别的妃子过来送炖品点心,都被门口的福康打发了··直到一个五官堪堪清秀,周身的气质温柔似水,宛若江南细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清新之感。
门口守着的人都跪在地上行李,福康甩过拂尘,笑着弯腰:“奴才叩见娘娘,娘娘这会怎么过来了”·女子亲自端着卖相良好的糕点,柔若无骨的手指扣在托盘边缘,露出涂了蔻丹的指甲盖,淡雅却夺目,她柔柔一笑:“知道小七也在这儿,好久没见他了,就顺手做了点心来看看。”
“那娘娘稍等片刻,奴才去通知皇上·”·“谢谢公公了·”·唐颂第一次见到这个良妃,心里的亲切感弥漫开来,将他忍不住挽上女子手臂:“母妃~儿臣好久没见您了。”
“还说呢,母妃在宫里盼来盼去,都盼不着你人影·”良妃点了点他的脑袋,无视上方怒目而视的皇帝,笑得优雅而端庄:“刚刚忍不住去了你宫里,却听你宫里的人说你来你父皇这了,我又忙不迭得做了些你喜欢吃的糕点,这才过来。”
唐颂捏了块盘子里的糕点,在良妃期待的目光里,眉眼弯如新月:“真好吃·”·“好吃就多吃些,不够母妃再给你做·”·“嗯嗯。”
这在御书房一待,就待到了傍晚,期间唐颂还在偏殿被良妃哄着睡了个午觉··这下唐颂看明白了,良妃和宇文捷,这两人也不知是谁学谁,都没把他当长大的少年看,良妃还拍着他的背,轻轻哼了起了摇篮曲。
是江南的软糯调子,被她轻柔的声音哼出来,春风拂面似的,撩过心底,唤起睡意··傅冬生在天寄宫里盼啊盼,最终却闭上眼睡了过去,半睡半醒间,还强撑着精神,看着宫殿的门口。
柳叶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在地上扫啊扫啊,还有零零散散的落叶与落花,点缀着单调的青石板路··上面,始终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等唐颂回来,看到的便是小孩流着口涎的睡姿,他好笑得拿出帕子,想擦擦那已经沾在枕头上的透明液体。
还没碰上呢,小孩就自己醒了··“哥哥,你回来了”·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是啊·”唐颂看他醒来,伸过去的手也不畏畏缩缩了,漫不经心得给他擦着口水:“告诉你个好消息,等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和别人一样去上书房上课了”·“开不开心”·原本无所谓,但不想扫唐颂兴的傅冬生,演技精湛得十分兴奋道:“开心谢谢哥哥~”·他搂着唐颂的脖子,嘴唇自然而然得印到了那白皙的面颊上。
果然与他想象中的一样软··又滑又腻,跟玉脂一样··唐颂被亲得一脸满足,他拿过衣架子上挂着的衣服,认真的替小孩衣服来,时不时得说个字:手,脚,头。
小孩一一照着他的话做,两人之间萦绕的,是一股淡淡温馨感··这让傅冬生眼里浓重的黑雾稍稍退散了些,面上表现得愈发乖巧了··小厨房里的晚膳还在做。
唐颂生怕小孩饿着,便拿出良妃塞给他的糕点,用手喂到小孩的嘴边:“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母妃做的,可好吃了·”·小孩咬了一口,聊天似得说:“哥哥喜欢吃这些小点心么”·“是啊。”
唐颂点点头:“很喜欢吃·”·“哥哥在这等我·”·傅冬生快速得吃完那一块桂花糕,然后出了殿门··唐颂的手已经伸了一半出去:“哎——”小孩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小安子你去看着点他,这么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去·”·唐颂生怕他出点什么事··“是·”小安子应了声··但他很快就回来了,依旧安安静静得候在唐颂身边:“奴才已经叫人看住小公子了,不是出什么事。”
半个时辰过去,桌上的晚膳已经上齐了,小孩还是不见人影··“他在哪”·“回主子,听说是在隔壁的小厨房里。”
小安子心里猜到,那傅冬生应该是听主子说喜欢吃糕点,想要露一手讨好主子吧··小小年纪,心机倒是不小··也就主子相信他是真的单纯··“小厨房”唐颂尾音上扬,二话不说,就率先朝那小厨房走去。
这还是宇文捷看他的身体不适合御膳房统一做的食物,单独给他开辟的小灶,还请了好几个药膳师来调理他的饮食··听说健康清淡的食物,能够延缓他的寿命··小小的身影忙上忙下,唐颂就站在门口,也不让人发出声音,眼里不知不觉间就噙了一抹泪。
才十岁的孩子,还是个皇子,这以前是要过得多艰难,练了多少次,才叫他做食物的手法这么娴熟··不过,这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和傅冬心做的那么像呢·唐颂皱着眉,眼睛一错不错。
“哥哥”·小孩拿着托盘,上面是好几碟飘着香气,就连模样都隔外玲珑的糕点,外观比起良妃做的都不遑多让··唐颂朝愣在原地看着他的小孩笑了笑,上前接过托盘,但很快又被小安子接了过去,他就索- xing -牵着了小孩软软嫩嫩的手。
“原来我们小生还是个大厨”·“是啊,以前去御膳房偷东西吃,经常要躲在角落里,一躲就是好久好久,看得多了,就自己也会做了。”
小孩语气淡淡的,浑不在意··唐颂的的心里却划过一丝心疼··他装作很是开心地揉揉小孩的脑袋:“我们小生做的,肯定比那些大厨还好吃”·他已经做好了即使不好吃,也要拼命说好吃的准备。
谁知那点心一入口,味道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第52章 第三梦(六)·唐颂将咬了一口的糕点放回原位, 拉过傅冬生,仔细地看他的眉眼唇鼻。
·很像··再是刚刚做点心的动作,做出来的点心味道,与他记忆里的实在相似,唯一有不同的,大概就是调料等硬- xing -工具没有如现代世界的好用。
可是小孩说自己是傅冬生··千凤国送人来时, 也说送过来的皇子名叫傅冬生··难道不是普通的兄弟, 而是双胞胎·也就只有这个说法大概能说通吧, 毕竟还有心灵感应这种玄乎的东西。
“哥哥”傅冬生见对方盯着自己不说话,眼里的探究叫他忐忑间又出现了- yin -暗的情绪,是不是自己的不同被发现了··唐颂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问问小孩··但是……小孩流泪的样子还梗在他心上,叫他话到了嘴边, 又咽了下去··“哥哥, 你怎么了”小孩用力扯了扯的袖口。
唐颂被手上的力道唤过神来:“怎么了怎么了”·“哥哥在想什么, 小生叫了好久了·”·面对小孩单纯疑惑的眼神, 唐颂最后都只是揉揉他的发顶, 轻笑道:“我在想,后日去上书房要备些什么。”
“先吃饭吧·”他用这句话截住了话题的延伸··春日明媚,娇艳的各色名花竞相在枝头展开妖娆的身姿, 懒洋洋得, 随着风儿摇曳出诱人的弧度。
上书房中莘莘学子, 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王太傅摇头晃脑, 在讲台上神情严肃, 花白的胡子将他精瘦的脸遮了大半,眼里不见老年人该有的浑浊,清明一片··看见唐颂领着傅冬生走来,就停在门口的台阶之下,看到里面在上课,便垂眸等候,不骄不躁。
倒是个心- xing -不错的,太傅暗暗点头··前两日皇上就跟他提七皇子要一同来上书房上课,还叫他能多照顾些就多照顾些··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王太傅表面上点头答应,心里却早已想着要如何考验下七皇子。
七皇子受宠,这是众所周知的,都长到十四岁了,皇上才肯送过来,前些年,想也知道是谁在亲自教导··半个时辰过去··唐颂站着的腿已经开始在抖了,眼前的景色摇摇晃晃,开始出现两个,慢慢衍生成数不清个,他抬手擦擦额上的冷汗,又伸出舌头舔舔干燥泛白的嘴唇,朝屋子里望去。
太傅还在上课··有好几道目光探视而来,其中有道格外锐利,他被刺的难受,想看看是谁,正好与宇文郢嘲讽的目光对上··愣了会,他重新垂下眼帘。
手心被人捏了捏,他朝小孩看去,用眼神示意:怎么了·“哥哥,难受就找太傅说吧,你身子不好……”·“嘘,别说话。”
唐颂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眼太傅,确定他没注意到外边来便轻声道:“都站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站会了,得到太傅的认可,他才会对我们上心·”·尤其是你啊小傻子。
没点基础,要是太傅再听之任之,那可不就废了··“那哥哥靠着我点·”小孩眨眨眼,将眼里因为愧疚而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他知道哥哥都是为了他,他不能白费哥哥期望。
“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为人臣不忠,当死;言而不当,亦当死……巫巡,你来解释一下这句话·”·王太傅冷眼盯着趴在位置上,呼呼大睡的少年,眼里全是朽木不可雕的叹息。
“巫巡……巫巡……”趴着的少年身后,一只白嫩的手轻扯他的乌黑发丝··“蒋宁你来说”太傅气得吹鼻子瞪眼。
那个被他盯着的小孩怯生生得“哦”了一声,慢悠悠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那个的意思……就是……不、不知道就不…要说话,不然就是傻逼,但是……你知道了又不能不说,不然就不是个忠臣,哎等等,太傅,那这样我们到底该不该说话说话了是傻逼,不说话又不是忠臣,这做个臣子怎么就这么难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课堂上笑声一片,就连趴着睡觉的巫巡都揉着惺忪的眼直起身子来··他环顾四周,看到了身后红着脸,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螃蟹,好笑得问:“怎么回事”·“安静”王太傅气得将手上的书卷一把甩到了书桌上:“先下课,等等我上课再跟你们解释。”
他说完,就朝唐颂这边走来··唐颂早就时刻注意室内的情况了,此时看到太傅走出来,连忙拉着傅冬生弯腰行李:“太傅·”·“七皇子这是要折煞老夫啊。”
王太傅连忙扶起唐颂,只是握着的手臂颤抖地厉害,叫他心里一悸··脑子里细细回想起皇上的话来··“小七素来被朕娇生惯养,用名贵药草养大的,身子娇弱得很。”
他以为七皇子真的只是身娇体弱··“……”·……·“王太傅就多多关照些吧·”·我看着办吧。
哪个能想到,这七皇子真的是身体孱弱啊那张俊雅的脸,白得都没血色了··要是皇上看到自己儿子被他随随便便一折腾,就成了这个模样,肯定要扒了他的老皮。
“七皇子,您身体不好,怎么不早说呢”他急急忙忙将唐颂扶到了座位上,一边的傅冬生就坐在旁边··“太傅,没事的,我歇会就好。”
唐颂虚弱得笑笑,即使气色不好,也难掩他细腻温润的气质,宛若一块改被捧着的暖玉:“太傅管自己去吧·”·待太傅走后,唐颂又叫小孩给自己倒了杯水,吃了颗小安子给他准备的药丸,这才感觉好受不少。
【这什么破身体果果,我要肌肉啊啊啊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要求放在心上·】·【行行行了,这不是来得匆忙吗】·言下之意,怪谁怪你自己。
“哥哥,好受些没”小孩梗咽着,替唐颂拍着背,边默默哭着,边给唐颂喂水··“没事,别担心·”唐颂伸手给他抹着泪。
“皇弟大概也是习惯了吧”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落下灰暗的- yin -影,抬头看,是宇文郢那种俊美无俦的脸··“四皇兄。”
唐颂气虚得喊了他一声,语气平和··这让想刺他的宇文郢抿了抿嘴,到了唇边的话说出来,变成了另一句话:“不过是站了一会而已,真没用”·“你才没用呢”小孩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本来看到宇文郢吓得要死的他,大着胆子一把推开了宇文郢。
后者没有防备,还真倒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巫巡,本就冷漠的脸上,难掩怒火··“小生”唐颂喝住他,朝宇文郢道歉道:“四皇兄抱歉,小孩不懂事。”
对方冷笑:“父皇还真是宠你,居然容忍这小怪物进上书房上课·”·也不怕到时候养不熟白眼狼,被反咬一口··他一说完,太傅的身影刚好出现,一甩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七皇子,好些了么”太傅第一时间关心唐颂,满是褶皱的脸上,俱是慈祥,手上虽有戒尺握着,但仍让人觉得那只是个亲切的老爷爷。
“我没事了,谢谢老师关心·”·唐颂吃了药,的确是缓过来了··王太傅点点头,坐回了案桌之上,拿起书卷··“那就开始上课。”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上节课我们讲到了为臣之道,那句话的整体意思,是不知道就说,是不明智;知道了却不说,是不忠诚;作为臣子不忠诚,该死;说话不合时宜,也该死。”
“我们再拆分开来理解,就是不知道的事情,不要妄加发言,因为这只能说明你有多蠢,简单来说,就是不要不懂装懂再来,就是任何事情,都不应该期满君主,按我朝的律例,便是欺君犯上,当诛……”·太傅一边讲课,一边注意着唐颂与傅冬生,发现两人都有在认真听课时,满意得点点头。
孺子可教也··“补完上一节的课,书本就都放下吧,这节课我们来上书法课·”·“等等——”蒋宁举手叫住王太傅:“老师,这些为臣之道应该都是相对有为君主吧像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如果这个臣是个忠臣,而君是昏君呢”·“闭嘴”前面的巫巡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他,真是白痴得可以,这种话能随便说的吗。
还敢当着这么多皇子的面说··甚至其中还有个太子··“我说错了吗”蒋宁看着太傅,依旧倔强地坚持己见:“依我看来,作为臣子,还是该要有自己的想法,不应该刻板得做一个愚忠之臣,当今皇上圣明,吾等当然顺从于他,但若是下个君主愚昧,我们也要顺从于他吗”·说着,他的目光便向唐颂摸去。
他早就听四皇子提过,皇上很是宠爱这个七皇子,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早些年前,还劳师动众得建了座星月楼··太子皇后在皇上面前势弱,但偏偏太子自己也不争气,- xing -子懦弱,整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政治上又无建树,迟早会被废掉另立。
再想想皇上的手段,指不定命都没了,就为了替下一个储君铺路··要是新太子是四皇子,那也好说,最怕皇上真能为了七皇子昏头,将偌大的江山交到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病弱皇子手里。
王太傅一时被他问住,想呵斥他,但又觉得那些话确实占理··最后矛盾之下,说道:“假设君主愚昧,臣子要做的也只是先劝说,再服从,总之,君命不可违这句话,老夫劝你,好好记在心里。”
因为历代君主,都不喜欢有逆反心理的人··蒋宁如今这番话,很可能给日后埋下祸端··“谢谢老师教诲·”·蒋宁坐下,面上答应得顺畅,但心里,却依旧不以为然。
他蒋宁要忠诚的君王,必定是个顶天立地,睿智非凡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如此娘兮兮,还是个药罐子··唐颂却没有在意他们谈论的话,只趴在桌上,看皇帝给他准备的志趣小说,反正文言文对他跟母语一般。
丝毫没注意到,傅冬生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划过··他将蒋宁望来的目光看得一清二楚··这人凭什么用蔑视、嘲讽的眼光看他的哥哥·放在桌上的手指捏紧,眼泪忍不住,又开始啪嗒啪嗒,无视身体里的冷言冷语,现在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他最重要的哥哥被人瞧不起了,但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像一只- yin -暗角落的蛆虫,- yin -森森得诅咒对方。
这一茬过去,太傅才开始教授棋艺··一个人的许多行事准则,方法,都能从棋盘上看出来,就像书法里说的,字如其人,那么棋盘上,便是棋如其- xing -··唐颂的棋艺不是很好,顶多算是刚入门水平,他不怎么喜欢这样枯燥无味的娱乐活动。
但为了好好培养傅冬生,他还是耐着- xing -子,陪他从基础开始··王太傅因为刚刚的事情,对他们两人也比较上心,坐在他们的边上,做一对一的教导··一时间,上书房内格外安静。
下棋容易全身心投入,将自己置身在那黑白棋子的厮杀当中··唐颂下着下着,下意识手就往桌子边上摸去,他好像闻到糕点的香味了··没想到一摸,还真的给他摸到了。
嘴里塞了一口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父皇”·    ·第53章 第三梦(七)·上书房的其他人闻言想站起身行礼,却见那身着便服的帝王摆了摆手:“管自己吧, 就当朕不在。”
“谢皇上·”·室内恢复了静谧··但房间里多了个皇帝, 真能自顾自下棋的人,还真没有,在座的几个, 哪个会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宇文捷其他几个子女。
“阿郢, 皇上以前一直都这样么眼里只有那个七皇子”·蒋宁问隔了一条道的宇文郢, 眼里若有所思··“嗯, 七皇弟身体不好, 父皇向来最疼他。”
或者说,是只疼他··宇文郢朝斜后方探去, 果然他自小就敬仰的父皇, 印象里只有严肃, 冷漠的父皇, 此时居然嘴角含笑, 眸光微柔, 变成了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们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从来没谁, 被父皇抱在怀里过, 得到过父皇一个笑容, 或是哪怕一句夸赞··他还记得八年前,八皇妹发高烧, 差点救不回来了, 嘴里只喊着要父皇, 惠妃拼了命得求,却只得来一句:‘七皇子病重,皇上抽不开身’。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呢·与那个病秧子,挨得那么近,那么慈祥,即使被对方皱着眉埋怨,却依旧毫无怨言得待在旁边,递茶递糕点··“父皇,您能别说话吗”唐颂执子,不耐烦得冲宇文捷发火。
他自己想得好好的,结果刚要下呢,耳边就传来:这不好,应该来这··紧接着王太傅看不下去,也开始指导傅冬生,最后下棋的棋手从唐颂傅冬生,演变成了宇文捷和王太傅。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两人棋艺都不错,平时又老是在一起下棋,王太傅根本就没要让着皇上这种思想,这你来我往的,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棋盘上还是胜负未分。
唐颂看得昏昏欲睡,傅冬生却看得聚精会神,王太傅看他这副样子,下的时候,便多了讲解··渐渐地,四人旁边,更多的学生围拢上来,也不惧宇文捷了,将那块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别围在一起,往后退退·”·宇文捷看唐颂靠在桌上,不适得翻来覆去,想到可能是空气不顺畅的缘故··“父皇,儿臣这有点不懂,为何要下在这个角落,他前面的地方岂不更好”·灵活又不容易被围堵。
宇文捷闻言不语,直到几个来回后,他才解释:“朕就是想给他吃,如此这边,活路才更大·”·果然,太傅为了那个角落,略微疏忽了那偏上的一块的地方,导致没有活路的棋子,生生多了份希望。
只不过,最后还是执黑子的王太傅赢了··老头笑眯眯的,下巴上的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太傅的棋艺一如以往,朕自愧不如·”·“皇上谬赞了,谬赞了哈哈哈哈哈哈。”
洪亮的笑声,穿透了屋顶的砖瓦,惊飞了枝头停歇的雀儿··自那之后,宇文捷时不时就会探视上书房,偶尔也会加入到课堂当中去,而这些,在唐颂来之前,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有时候宇文郢会想,若是父皇能将看宇文逸的眼神,挪一丝丝给自己,他还会不会被嫉妒蒙了双眼··但最后他又自己给了自己答案:会··他不是那种容易满足的人,相反,他身上有一切人的劣根- xing -,例如:贪婪。
五月十二日,正是花草缤纷的季节,天元国,便是在这个日子里正式载入史册的,每年这个时候,燕京就格外热闹,无数的孔明灯会载着天元国人对来年的希望,飘向苍穹,寄给先人。
唐颂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踏出过皇宫一步,整日里不是上书房,就是养心殿,御书房,日子过得很是枯燥··幸好身边还有个小孩,能供他逗乐··这举国同庆的日子,他怎么说,也不肯放过出宫的机会,再待下去,身体该发霉了。
宇文捷原本是不同意他出宫的,外面未知的危险太多,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可能叫他失去这个儿子··所以他难得朝唐颂绷着脸,冷声拒绝:“不行”·唐颂牵着他的手摇晃着,带着撒娇的哀求意味,他知道对方喜欢自己这样,显得亲热。
“父皇~,你就让我出去看看呗,前几天御医来看我,他也说我该多出去透透气,这对我的身体有好处·”·“御花园还不够你透气的,非要出宫去今天外面鱼龙混杂,你不知道有多危险”·“父皇派人保护我就行了呗”唐颂拉着宇文捷坐到椅子上,给他捏着肩膀:“我不走远,我就在皇宫门口的集市逛逛,这宫里真的快闷死我了~”·“死什么死。”
宇文捷打断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很是无奈地道:“叫小安子跟紧你,朕再派几个暗卫保护你,别贪玩,两个时辰之内回宫,明白”·“遵旨”唐颂跳了起来:“谢谢父皇。”
话音刚落,人已经在门边上了,也就一瞬间,黄昏投映下来的光线,模糊了那道纤瘦的身影··“金文,金武,跟着七皇子,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宇文捷的笑意还未消散,语气却早已冰冷下来。
“是·”·唐颂从御书房出来,身后的小安子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主子,皇上这是同意了”·“那不废话”唐颂得意得说,扬了扬手里出宫的牌子,阳光底下泛起金色的色泽,十分刺目。
“快些走,小生还在宫里等我,父皇也就给了我两个时辰,我们快些出宫·”·他走得急匆匆的,在拐角处也不减速度,还来不及刹车,就一头与对方撞在了一起。
“哎呦”唐颂被撞倒再地,捂住胸口,那地方犹如被人狠狠地用石头砸了一下,疼得要死··小安子吓得脸白了一片:“主子”·“蒋宁见过七皇子。”
对方也受了力,但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即使身高要比唐颂矮上一截,但依旧稳稳当当得站在原地··借着弯腰的弧度,那双有神精亮的眸子里,出现一抹轻蔑。
“大胆”小安子扶好唐颂:“蒋公子在宫里这般冒冒失失,这是我家主子倒还好,这要是冲撞了哪个娘娘或是公主,蒋公子该当何罪”·“蒋宁知错。”
蒋宁连忙跪下,从那话里,他也听得出来这个安公公不简单:“只是皇后娘娘急召,难免- xing -急了些·望七皇子恕罪·”·“没事没事,既然母后找你,你快去吧。”
唐颂不在意得挥挥手··反正对方也不是故意的··蒋宁从地上起身,低眉顺眼得谢了恩,便匆匆离去··啧,这个七皇子不仅身体孱弱,就连- xing -格一看都是优柔寡断,妇人之仁,难当大任。
“主子,好些了吗”·“我没事,就是疼了些,现在好多了·”唐颂说:“走吧·”·皇宫外的景色,纵然不及宫里的精致秀美,但都是浑然天成的自然美景,再加上那一排排高低错落的屋檐,底下还挂着四角花灯,一眼望去,朦胧而梦幻。
天空中已经有不少孔明灯,在璀璨星光的背景下,依旧亮如烟火,随着夜风,慢慢地消失成一个光点··漫天遍野的光点··“小生你看好不好看”唐颂换了身白色的锦缎华服,一手里牵着身着蓝衣的傅冬生,一手指向天空。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两人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小安子和那两个暗卫,不动声色得替他们隔开拢来的人群··“主子,要放灯么”小安子看唐颂这么开心,也难得改了蹙眉的习惯,笑得温柔,一点儿也不见太监的娘气。
只觉得这是位俊雅的翩翩公子··唐颂已经拿出钱袋子,在路边的小摊贩上买孔明灯了··宇文捷很贴心,给他准备的钱袋子里都是些散碎的银钱,用得十分方便。
“老板,给我五个谢谢·”他拿出一粒石头样的碎银,放在摊子上:“多的钱可以给我只笔么还有墨条和砚台·”·“可以可以。”
老板笑得很是热情,从另一边拿过笔墨给他:“小公子还有什么需要的么没有就给你找钱了·”·“没了·”唐颂从老板手里接过几个铜板,仔仔细细得放进钱袋子里。
重新牵起小孩的手··往热闹的集市出去些,就能看到许许多多在草地上,围着一条河放灯的人,男男女女,有穿打着补丁的穷人,也有穿着华丽的富家子··从他们手上升起的灯,一盏又一盏,有摇摇欲坠,最后跌入河溪的,而更多的,是借着风,载着主人的期望,飘得越来越远。
“小安子,给我磨墨·”·小安子磨墨,金文金武替他拿着孔明灯,两人表情僵硬刻板的脸,借着被点燃的孔明灯,稍稍柔和了些··唐颂拿着笔,写下了自己的愿意——·愿我能每日都吃到美梦,希望这个世界能快点找到傅冬心,愿他一切安好,不管梦里,还是现实中。
他是用现代简体写的,与这个时代的文字差了许多,没有人认得出他写了什么··傅冬生仰着头,拼劲全力克制脑子里快要爆炸的痛苦,好一会,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他看了眼唐颂手中的灯,问道:“哥哥写的是什么”·“没什么·”唐颂松开了手中的灯:“希望我们小生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快乐地过完一生”·被唐颂著名的灯,越飞越远,掠过一片的高檐矮墙,飘向未知的方向。
“好了,接下来给我们小生放了·”·唐颂点燃灯后,蹲下身子,将笔递给小孩,于一片温暖的光晕中,笑语晏晏,在傅冬生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哥哥替你拿着,小生快写心愿。”
“写了就会实现么”·“一定会的·”·于是唐颂看见小孩,一笔一划,在灯上写下了:“与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第54章 第三梦(八)·“怎么可能会永不分离呢”唐颂只当做是小孩的童言戏语, 当不得真, “以后小生会长大, 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的。”
“可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傅冬生仰着头,看到自己的灯没有掉下来,乘风而去后,才算放心的低下头,他也不欲和唐颂争论, 能不能实现,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唐颂也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 辩赢了会显得他嫌弃小孩, 输了那以后真一直在一起怎么办·就当做一个念想便好, 反正,这种活动每年都有··谁的愿望会真的实现不过是一个希望罢了。
夜晚的风,吹起他的衣摆,唐颂从小孩的手里接过笔递给小安子, 冲他身后的三个人道:“你们也放一个吧”·本来金文金武还多有推脱,但看到小安子真放后,对视了下后, 才接过唐颂手上的灯。
“谢谢主子·”·河边的景色固然美,但京中的集市也颇有繁华盛世之感··除去悠然行走的行人,街道的两边上, 铺满了挂着小灯笼的摊子, 间或有吆喝声, 几个摊子中间,参杂了店铺的门面。
陆陆续续的客人,洋溢着购物后的满足笑容,提着满手的东西,从里面出来··唐颂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逛逛这古代庭市,却没想到傅冬心的梦还原度如此之高,虽然这个世界有许多朝代混合的感觉,但依旧给予他古色古香之感。
唐颂东探西望,走得极慢,路过一家店面时,浓郁的茶香萦绕过来,他循香而望··店里热闹非凡,客人的吆唤声与小二的应答声,交替响起··“去店里看看吧。”
唐颂说:“闻这茶香,应该都是些好茶·”·店里已经人满为患,包间一早就被人预订走了,就连靠窗边上的好位置,都寥寥无几··“要不就坐大厅吧这店里实在没更好的位置了。”
茶店掌柜苦着脸,朝前面的两个身材十分瘦弱的公子解释··“我不管本公子就要雅间没有你开什么店啊”·“可,可是小店实在没有啊”·这掌柜的急的汗都出来了,他在这京都白手起家,好不容易混到这份上,这儿的达官贵人多,他每时每刻都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哪一个。
可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难伺候·“没有你就单辟一间出来,屏风总有吧给本公子找个靠窗的位置来·”·环顾四周,哪还有靠窗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你们开什么店啊”·“这位小公子,强人所难不好吧”唐颂看不过眼,出言劝了一句。
那掌柜很快投来感谢的目光··前面的人气冲冲转过身子,看了眼唐颂一行人,目光触及唐颂的脸上,嚣张的气焰陡然变低,反应过来后,一下蹿地更高了··“要你多管闲事”·蒋澜跟着她爹常驻军营,虽然生了一副好相貌,但实际上- xing -格粗糙地很,所以扮起男装来,除了身材娇小些,习- xing -什么的,实在让人挑不出错。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唐颂先前看背影,以为是哪两个姑娘女扮男装,现在看来又觉得不像··“问你话呢关你什么事”蒋澜粗着嗓子,上前一步又吼了一句。
“大胆”·后面的小安子拦在唐颂面前,金文金武的精神也随之吊起,离唐颂近了一些··他们练过武,看得出来对方的功夫也不弱。
二楼的雅间内··几个风华万千的公子哥儿看得津津有味,巫巡躺坐在贵妃椅上,笑嘻嘻地朝蒋宁说:“你这嫡姐可真厉害,连皇上宠爱的七皇子都敢吼·”·“那有什么的,逼急了她,吼皇上都说不定。”
蒋宁抿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所以那蒋显弘要带她去军中磨- xing -子,没想到,这- xing -子越磨越烈·”·“不过阿郢,你真想娶她,不怕到时候她把你的府都拆了”巫巡插了一句。
宇文郢笑笑:“先看看再说·”·楼下唐颂已经将金文金武拦到身后,朝已经捏起拳头的蒋澜道:“是在下多管闲事了,这位公子您随意·”·说完,他也不管对方的脸色,对掌柜说了一句:“两壶明前龙井,再来些点心,谢谢。”
“啊等等——”·那掌柜的猝不及防,最后叹口气,默默收回挽留的手,吩咐小二上茶··蒋澜气盛的火焰还没起来,就被浇了一盆冷水,连一丁点的星火都不剩。
“哥哥,刚刚怎么突然走了”·落座后,傅冬生疑惑地问道,他虽然不喜欢对方去帮助别人,但这样突然反常,也叫他摸不着头脑··“不走在那耗着吗,那人明显脾气急躁不怎么好,肯定不会听我劝,不走说不定争论到后来就要动手了,要是真这样的话,被父皇知道了,我们以后就别想出来了。”
“哦哦·”傅冬生眉眼弯弯地应道:“想不到哥哥这么聪明·”·“这就聪明了”唐颂拍了他额头一下,力道轻地可以忽略不计:“什么时候还会拍马屁了”·“只拍哥哥的。”
小孩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掩藏了其中浓郁的感情··“你叫什么名字”·蒋澜坐了到唐颂对面··另一桌上的小安子和金文金武起身,看到唐颂稍安勿躁的手势后,又坐了下来,只是眼睛眨都不眨地随时关注着唐颂这边的情况。
“我又吃不了你·”蒋澜见唐颂不说话,自己便开始嘀嘀咕咕的··他将垂到胸口的头发撩到后面:“我看你这人有趣地紧,交个朋友如何”·唐颂还是不说话。
“我叫姜澜·”·这时小二来上东西了,蒋澜十分自来熟地先给唐颂倒了一杯,又给傅冬生也倒了一杯,最后才是给自己··“我说你出来玩,怎么还带着弟弟”他细细得抿了口茶,唇齿留香:“这样还能好好玩”·“很多地方就不能去了吧”·“哎你怎么不理我是不是还在气我,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吼了你几句,我道歉还不行么”·“也是我刚刚看我那个庶弟,就是我爹小妾生的儿子,我跟着他进来的,他都进雅间了,你说我要没有雅间,坐在大厅里,是不是很丢面子”·“……”·他一个人,没人回话,自己也能一句接着一句,宛若个说书的,说话的调子,都十分生动有趣。
唐颂被他搞地没了脾气,听着听着,就不自觉勾起了唇角··傅冬生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这个自称姜澜的人,在桌底下扯扯唐颂的衣角,轻声说:“哥哥,我们回去吧”·“回去什么回去小公子,你看你前面的茶都还没动呢,这家的茶是出名的香,够醇,配着核桃酥,保准你吃了还想吃,尝尝看”·傅冬生看都不看他一眼。
唐颂却有点心动··他低头对小孩说:“尝尝”·没有什么好吃的糕点,是搞定不了唐颂的,很快他就和蒋澜把茶言欢了··但他不好说自己叫宇文逸,便报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我叫唐颂,家弟唐果。”
【谁准你乱用我的名字了】·【用一下呗,消消气,一时想不到别的名字了·】·“唐公子啊。”
蒋澜高兴地抱拳:“幸会幸会·”·“不过说唐公子那也太生疏了,我就叫你阿颂吧·”·“恩,随便·”唐颂已经吃上了。
果然是超级好吃··两人边吃边聊,聊地越多就越投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时不时还互相倒茶,举止都亲密不少··唐颂没看出对方的女儿身,只把他当作同- xing -朋友,也没什么要避讳的,两人不经意间,还会肌肤相触。
看得一旁的傅冬生,时不时用- yin -测测的眼神盯蒋澜,下定决心要着手培养势力,不然这个时候就不会如此憋闷了··更何况,他总要回去千凤国,将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夺回来。
“这个蒋澜是不是和千凤国的人交道打多了,所以- xing -格越来越和那边靠拢了,还未出阁,就与男子这么亲密”·二楼的巫巡一直看着他们的情况:“我看啊,她八成对七皇子挺有好感的,阿郢,你换个人选吧。”
“我不赞同·”蒋宁说:“蒋显弘现在掌握着多少兵权别看他整天对蒋澜非打即骂,但他心里最疼的,还是这个蒋澜,阿郢娶了她,好处绝对大于坏处。”
“大不了,当个摆设也行,娶过来再说·”·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蒋宁不想看到宇文逸与蒋澜在一起,他将原因都归于他不想看着蒋澜幸福,忽视心里看下面两人笑得那么开心的不适感。
这宇文逸一看,就是温温柔柔,会对妻子好的人,皇上若真看重他的身体,绝对不会再让他纳妃……·等等,既然如此,那宇文逸就绝无坐上皇位的可能了。
“啧啧,蒋宁,你厉害啊·”巫巡感叹地拍了把陷入深思的蒋宁,他的视线没离开过楼下,自然是没注意到好友的异常··而宇文郢则是安静地品着茶,不发一言,缭绕的熏香融合了茶香,将他俊美的五官映衬地若隐若现。
外面喧闹的街道已经稍稍安静,也没有先前那样地拥挤了,夜幕越拢越低,覆盖了整个燕京城··小安子算了算时辰,走到唐颂身后提醒:“主子,该回去了。”
唐颂这才意犹未尽地和蒋澜告别··“我该告辞了,家里有门禁,下次有缘再见·”·“一起走吧·”蒋澜也起身,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之后,与唐颂并肩走出了店门。
两人在街道路口分别··蒋澜看着五人的身影若有所思,最后朝无人的空中轻声道:“跟着他,看他家在哪里·”·    ·第55章 第三梦(九)·被各种明黄色的装饰物充斥, 华丽又精致的宫灯将殿内的一切照得透亮, 宇文捷自案桌上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如何”·“七皇子先是去柰莫河放了孔明灯, 接着逛了一会集市,又在茶香苑坐到现在才回来。”
身穿黑衣的男子跪在大殿的正中央,显得渺小··“坐了这么久”·“是的,碰到了一个功夫不错的女子,女扮男装, 行为举止却与男子无误,分离之后,还派人跟踪了七皇子,不过被我们半路拦截了下来,以对方的招式来看, 很有可能是将军府的人。”
“哦, 你这么一说, 朕倒是想起来, 蒋显弘确实有个女儿刚从边城回来·”·宇文捷挥挥手叫人退下··明亮的大殿上很快就只剩下他与福康两人。
福康拿着墨条磨墨,看着宇文捷古井无波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皇上,您说那蒋小姐是不是真心悦七皇子”·“那蒋澜如今也该十四了吧我记着她只比小七大了几个月。”
福康笑说:“皇上的记忆可真好,确实和七皇子同龄·”·他面上如此说着, 心里也有了猜测, 皇上大概要有指婚的意向了··“这蒋澜身子骨在军营应该锤炼地不错, 有些事情上小七使不了劲, 还得靠她,不管怎么说,小七总要有个后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蒋显弘手上握的是实权,能在他顾不上的时候,保护他的小七,尤其是,他的儿子们逐渐大了,该有要取代他的想法了··蒋澜派了人去追踪唐颂后,自己便安心回了府,和从马车上下来的蒋宁正好罩了个面,她向来看不起蒋宁,两人的身份又天差地别,因此便当做没这人,头也不甩的进了府里。
偏生蒋宁最喜欢的,就是对方不喜欢自己,却还要逼着自己与他笑脸相迎:“姐姐也是刚才外面回来么”·那不废话,蒋澜停住脚步,心里暗恨,这蒋宁明明在茶香苑见着她了,现在还要做这幅假惺惺的姿态来膈应她。
后面跟着她的丫头碰了碰她:“小姐·”·“知道了·”蒋澜勉强自己扯了扯嘴角,转过头笑意盈盈地冲看着她的蒋宁道:“难不成我在家里还要特地做这份打扮”·她指了指身上的男装。
而已没看到她从外面进来的么长眼睛的都看得到吧·“姐姐,不是小弟说你,未出阁的女子还是不要穿成这样出去逛,对你的闺誉不好。”
“行了,我知道了·”蒋澜懒得与他虚以为蛇:“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歇息了·”·“明日爹爹还要考校我呢·”·她一说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独独留下蒋宁一人,在萧瑟的月光底下,有艳丽的颜色从他的手下滴落··他迟早,要将这蒋澜扯入泥淖,永世不得翻身··第二日清晨,当第一抹曦光透过窗缝洒进来时,蒋澜痛苦地翻了个身,挣扎着掀开了眼。
身边的丫头早就给她备好了利落的白色劲装,手掌宽的红色锦缎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长长的头发被扎成马尾,高高地束在脑后,显得她尤其地英姿飒爽··“对了,昨天那个唐颂,查到他是哪家的公子了么”·紫苑给她打理衣襟的手顿了顿,然后才轻声道:“小姐,昨天那个公子不简单,我们的人被拦住了。”
“哦被拦了”蒋澜微抿唇角,狭长的眼眸里透出精光:“他们走的方向可是那边的”·紫苑知道她口中的那边是什么,她谨慎地点点头:“大概就是那里面的公子没跑了。”
“啧,也不知道是哪个·”·蒋澜调整手上的护腕,若有所思,当今圣上有四个皇子,太子她见过,不是,九皇子太小,也不可能,剩下还有四皇子和七皇子。
这两个皇子年龄差地不多,所以不知道会是哪个··“不过小姐,你真的喜欢昨天那个公子吗,你们可是才认识一个晚上·”·“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缘分才不管你认识了多久呢,那个唐颂一看谈吐就能看出来品- xing -什么都不错,人也温柔,和你家小姐我正好互补”蒋澜只要想起昨晚,脸上就笑眯眯的。
“不过他身子骨应该不怎么好,表面上没大问题,实际上内里早就岌岌可危,必须地精细地养着·”·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蒋澜边说边朝屋外走去:“身体不好的皇子估计不多,找爹爹问问就知道是谁了。”
蒋显弘早就穿了一身裋褐,在练武场上挥汗淋漓,一看见她,就招了招手··蒋澜也不推脱,脚尖一踮,就飞身上了台子,手下已经毫不留情地劈砍过去,力道用了个十成十,毫不留情。
而另一边皇宫里的唐颂,大概是晚上回来时着了凉,突然就感染了风寒,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傅冬生哭唧唧地想留下来照顾他,却被他赶去了上书房上课··因为暂时不能开窗户,为了不让空气混浊,寝殿里只有小安子和另外两个宫女伺候着。
“主子快把这药喝了吧”小安子扶起他,拿了靠垫放在他背后··“太苦了·”唐颂苦着脸,整张脸上都写着抗拒,让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地楚楚可怜:“你给我放点糖进去。”
“可是放了糖这药的药- xing -就没用了·”小安子端着瓷碗,里面的液体是深黑色的,浓郁的药香飘满了整个寝殿:“主子,您快些喝了吧,喝了身体才能尽快好。”
“小安子,你放过我吧,我感觉我挺好的·”·小安子举着勺子,无语地看脸色毫无血色,就连唇瓣都白得跟纸片似的主子,告诉他自己没事。
但他也不能用强迫手段··所以两人就这么僵着··直到宇文捷推开殿门进来··“你们在门口等着,不准进来·”他关上门,加快了步伐走过来:“怎么回事情”·“参加皇上。”
小安子收起一直递在唐颂嘴边的勺子,解释道:“主子不肯喝药·”·“不肯喝药”宇文捷的声音响了一些,眉峰紧蹙:“他不肯喝药你们就不会想办法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把药给朕。”
小安子低着头将碗递给了他,药是新熬起来的,还冒着热气··宇文捷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后,这才放到唐颂的嘴边:“乖些,别让朕担心·”·唐颂已经昏昏沉沉,他已经连说话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脑子里还有糖果也在劝他,这身体要是不喝药,还真不知道哪天就去了。
勺子已经强势地破开嘴唇,抵到了唇齿间··他终于张开了口吞咽··极致的苦涩叫他差点就吐了出来··待那一碗药见了底,宇文捷这才输出一口气,他将唐颂放平,又给他掖好了被子,才轻声说:“先睡一觉,朕明日再来看你。”
唐颂这一睡,便睡到了天黑,醒来时,正看到了小孩放大了的脸,上面是还来不及隐藏的深切担忧··傅冬生一回来,就爬到了唐颂的床上,盯了都快大半个时辰了,小安子劝他先用晚膳,他也不肯,就是固执地待在唐颂身边。
“哥哥,你快担心死我了·”小孩眨眨眼,里面就浸出了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明黄色的锦被上··“放心,哥哥没事·”唐颂虚弱地笑笑。
吃完药,睡了一觉后,他已经感觉好了不少,手上也有了力气,能够探出被子将小孩搂在怀里了··傅冬生将头靠在唐颂的胸前,在听到那里的心跳声后才让提起的心,稍稍放松了些,他收紧了放在唐颂腰间的手。
“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唐颂心疼地替他擦眼泪:“对,所以小生不要哭·”·唐颂这一病,直接半个月过去了,这期间,整个天寄宫就跟个冷宫似的,除了宇文捷和良妃时常带着人来看看,其他人根本就不敢来看一眼。
生怕七皇子的病加重了,自己被皇上迁怒··不过宇文郢倒是也来过一次,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着唐颂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想生吞活剥了他··唐颂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等后来宇文捷找了他后,他也能大致猜到原因了。
那天天气和熙,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倾泻,御花园里芳香扑鼻,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草丛中翩翩,时不时就停驻在枝头,与小小的花苞,或是绽放摇曳的花朵互相陪衬··宇文捷拉着唐颂,坐在花园的凉亭里。
凉亭的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玲珑精致的点心,唐颂吃着点心,赏着美景,好不惬意··蓦然间,簇拥的花丛中出现了一个倩影,身姿妖娆曼妙,柔韧的纤腰被腰封勾勒,一头青丝散落,随着她的挪动而浅浅摇晃。
唐颂以为这是宇文捷的哪个妃子,没有多想··哪成想过了一会后,耳边传来对方带着探寻的声音:“小七,你看这女子如何”·“挺好。”
唐颂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却在下一秒尽数喷在了宇文捷的脸上··全因为后者的那句:“朕下旨给你们定婚如何”·    ·第56章 第三梦(十)·宇文捷被喷了一脸的水, 他也不生气,先是用手抹了一把, 再接过了福康慌忙递过来的帕子,动作很是优雅得擦干了水渍。
唐颂有些无措, 见着他擦完后,才说:“我还小, 那些事情不急的, 四皇兄都还没被指婚呢·”他朝远处的女子看看, 后者已经微微侧了脸, 鼻梁高挺,皮肤白皙,一看就知道长得不差。
他又不能长久待在这里, 哪能害了人家姑娘··宇文捷猜到了唐颂可能拒绝, 但蒋澜告诉过他,上次两人聊得很投机, 只要她努力努力,要唐颂喜欢上她,也不是没可能的。
宇文捷不相信她的话, 但问了当时在场的金文金武和小安子,证实了蒋澜没撒谎··虽然叫他要这么亲口给自家儿子赐婚有些难受,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亲手将细心养着的名贵花朵, 插在了牛粪上, 让他如鲠在喉, 又不得不将这个梗咽下去。
只是按他之前设想的情况来看, 蒋澜确实可以当小七的护身符··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护身符谁会嫌多,当然是能加一层是一层··他心里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只不过唐颂的拒绝依旧让他心里有些隐秘的高兴,但是人蒋澜还在呢,习武之人听力比较好,他就象征- xing -得又劝了一句:“你四皇兄朕也会给他留意的,你只告诉朕,你喜不喜欢她”·他的手指了指已经袅袅过来的蒋澜。
唐颂想都没想,就说了句不喜欢··“不喜欢我我长得不好看”蒋澜已经站在唐颂身后了·她敷衍得朝宇文捷行了个半礼,然后就气冲冲得质问唐颂。
脸上已经没了笑容,漂亮的狭长凤眸被瞪圆,表达了她极度不满的情绪··唐颂给她吓了一跳,要拿着点心塞进嘴里的动作愣住了,呆呆得看着蒋澜··“你说,是不是你觉得不漂亮,嫌弃我又或者觉得我女扮男装坏了闺誉,觉得我配不上你”蒋澜已经给气坏了。
修长的手指已经握在一起了,但好歹她理智还在··宇文捷能理解她的心情,就算行为表现再像男孩子,这内里到底还是个女孩,能主动请求赐婚就已经够大胆了,但如此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能不哭着跑走,还来质问就足以让他为之侧目。
因此他没计较蒋澜的失礼··唐颂原先还没认出她是谁,但她一说女扮男装,他就想起那天晚上与他相谈甚欢的人,他惊喜道:“姜澜”·蒋澜憋着的气被他那惊喜的样子彻底击溃。
“你刚刚没认出我”她问··唐颂摇头表示没有··“这我就说,你肯定是没认出我,所以才拒绝的对不对”蒋澜高兴了:“你这做法挺好,就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娶人,两个人在一起,得有感情,是吧”·唐颂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那现在知道是我了,所以没问题了吧”·“不……我……”唐颂低下头,求助得朝宇文捷望去。
一直看着他的宇文捷自然收到了,他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蒋澜喋喋不休的话,沉下声音喊了声蒋澜··后者这才安静了··蒋澜- xing -子桀骜,但是蒋家世代忠良,她从小被蒋显宏带在身边,自然是被灌输了不少忠君言论,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宇文捷的命令,她没有一条是不听的。
宇文捷也知道蒋家的忠心,所以很多事情上,他都不会过多得计较,蒋显宏手上的兵符就是很好的证明··御花园里一时无比的安静··有股风转过柱子,吹了进来,吹起挂在亭子檐角的四个宫灯,下面的流苏四处飞扬,在空中划过弯弧。
风有些大,唐颂身体刚好点,吹不得风,宇文捷遍挥挥手叫他先走··宇文捷看着他的背影,对蒋澜道:“小七不喜欢你,朕是不会勉强他的,朕知道你快及笄了,只要不是其他皇子,你看上谁,朕都给你指婚。”
小七没了这张护身符,那他也不能将之变成指向小七的利剑··若是其他的女子,听了估计是喜不自禁了,多少的王公贵族,青年佳俊能让她随便挑选,这是连公主都没有的待遇。
蒋澜却是个死心眼,她看上了唐颂,那就是不到南墙心不死,她的视线,也停留在唐颂最后消失的地方,“皇上的意思,是不是只要七皇子同意,您就给我们赐婚”·唐颂回到天寄宫,傅冬生正待在书房里,小小的身子埋在一堆的书籍里,表情严肃认真,活像个小老头。
开门的声音有些响,小孩以为是哪个过来送吃食的宫人,抬起头看,黑眸宛如被万千灯火照亮的黑夜,他放下手里的笔,迫不及待得跑过来搂住了唐颂··“哥哥,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因为害羞而变得很轻,若是唐颂一直竖着耳朵,还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我们不是才分开那么一上午么·”唐颂说··傅冬生抿着唇不说话了,其实明明是一夜加一上午了。
唐颂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话有些伤到他,便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然后才发现对方已经高了许多了·在他胸口处的头顶,让他抬着的手有些发酸,唐颂很快就放弃了这个让他吃力的动作。
“不管分开多久,小生都会想哥哥,所以哥哥也应该想小生·”·“好好好,哥哥会一直想小生,就算小生在哥哥身边,哥哥也想好不好”·唐颂哄着他,前几个世界哄傅冬心的经历,还是很有用处的。
他边说边牵起小孩的手,将他重新拉到书桌旁··“小生在上书房学得怎么样,太傅讲的东西都听得懂吗,不懂就要问,不要不好意思知道么”唐颂深谙小孩有多怕生害羞,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小孩说句话,脸都能红半天。
“哥哥,太傅说,我算是你的伴读,但是你的身体状况让你不能过度劳累,所以……”小孩捏着衣角,表情忐忑,他总觉得是自己太没用,没优秀到足以让太傅替他破例。
“所以按照规矩,我没去,你就不能去,是么”·“嗯·”·“那太傅还有说什么吗”唐颂问。
以他对太傅的了解,刻板但并非不近人情,不应该只说一段这么冷冰冰的话··傅冬生想到那太傅的话,他纠结着,唇瓣咬了又咬,最终还是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他想离开这个地方,但他更想留在哥哥的身边。
“没有就算了,你好好用功,明日我就同你一起去上书房·”·上书房又多了个人··蒋澜正坐在唐颂的右手边,正襟危坐,而位子原本的主人,已经捂着眼角,龟缩在门边角落里,手覆盖的周围边,还有深色的淤青露出角来。
唐颂多看了一眼,发现这人眼里不仅没有愤恨,还弥漫了满眼的崇拜,星光似的光芒亮如白昼··“阿逸,你来了啊·”蒋澜见着他,笑着转过头与他招手打招呼,脸上丝毫不见昨日的气急败坏,整个人容光焕发似娇艳玫瑰。
快穿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唐颂摸不准她心里想的什么,便只是点了点头··“哥哥,她是谁”傅冬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么漂亮的女子主动示好,能坐在这里的,肯定也有常人难以比拟的家世。
即使是哥哥,也会被迷惑,继而抛下他,转向对方吧··“小糖果,你忘记我啦我是姜澜啊”蒋澜看得出来这小孩和唐颂关系很好,要接近唐颂,讨好他身边的人是非常有必要的。
蒋澜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放在小孩桌上:“喏,这个是给你的·”·坐在后面的蒋宁嗤笑,见蒋澜望了过来,他说:“姐姐,女孩子不能主动,这一主动,可就不值得珍惜了呀。”
宇文郢勾起唇角轻笑一声,其他人听了,也不憋着了·尤其是几个看蒋澜样子不顺眼的公主,那娇俏的声音,好听是好听,和黄鹂鸟似的,但听在人的耳朵里,还是格外刺耳。
“安静,都别笑了·”唐颂看不下去··“七皇弟,虽然父皇宠爱你,但你也没有命令我们的权利吧”一直安静如鸡,差点让人忘了存在的太子,今天破天荒得开口了。
其他人笑得更响了··在坐的,除了皇子皇女,哪个不是家境显赫,一点都没有要照顾蒋澜面子的意思,且太子都开口站在他们那边了,他们也就更加得肆无忌惮了。
除了那个被蒋澜扔在角落里的小公子,望着那些人嚣张样子,手里握起了拳头··“叫你们安静没听到”蒋澜可不是燕京里,那些成天绣着花赏着月,弱柳扶风的小姐们,她是混过军营,与千凤国的女人打过交道的。
她这一嗓子吼出来,屋里被吓的直接安静了,但后来大家反映过来,依旧我行我素,没人理她··蒋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了参杂了些内力:“谁再笑一个给我看看”·桌子“咔哧”一声,从中断裂,文房四宝落了满地。
她随手扯起右手边的人,宇文翡被她吓得一个激灵,拍着蒋澜抓着她领子的手,发出了哭腔:“你放开…给本公主放开——”·上书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愣得看着抓了公主的蒋澜,宇文翡的发钗因为挣扎已经摇摇欲坠了,发丝凌乱,外面伺候她的贴身宫女想冲进来帮忙,却被蒋澜带来的紫苑拦着不让进来··“蒋小姐,你还是放开我皇妹吧。”
宇文郢也没想到这蒋澜脾气冲能冲成这个样子,他知道这场闹剧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要是被她告到父皇那里,可是藐视皇权的罪名·严重点,要诛九族的。”
·蒋澜才不怕他危言耸听呢,她只知道到了一个新环境,最开始不借此威慑一下,那之后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她正想说什么,外面太傅正好进来,看见屋子里混乱的场景,眼睛一撅就想昏过去,好不容易缓了一缓缓过来了,又见蒋澜手里还握着六公主的领子。
他气急:“你还不赶快给我放开”·   未完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他治病的时候很撩我[快穿] by 海京鱼(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