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宠你一辈子+番外 by JIN先生(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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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宠你一辈子+番外 by JIN先生(下)(5)
·沈长舟点了下头,“今天我们也得过去·”·周- yin -:“又请假,会被张老师打吧……”·沈长舟终于被逗笑了,他这几天都一直愁眉不展的,他明明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满意,也许是因为成功来得太慢了,让他们渐渐忘了最初的那份期待。
是,用他们的命来换自己的幸福,这实在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到了下午,沈长舟开了苏瑾辞的车去接苏瑾辞,大老远就看到了那个黑皮,沈长舟笑得弯了腰,“你他妈怎么变得这么黑啊,这才半个多月吧。”
苏瑾辞顶着一张生无可恋脸:“……”·他直接绕过沈长舟上了车,用行动表示着“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沈长舟也上了车,“别看了,周- yin -没跟来。”
“噢·”苏瑾辞收回目光,“我还以为你俩分不开呢·”·沈长舟啧了一声,“怎么进去一趟,这说起话来更酸了·”·苏瑾辞呵呵冷笑,“你能别老说得我跟进了一趟监狱似的么”·说到监狱二字,沈长舟顿了一下,今天下午一点十一分,许志强在押往西山监狱的途中跑了,枪杀了两名警察,在这个时候跑了,许氏有许零压着,唯一能帮他的就只有陈氏兄弟了。
现在两个自身都难保的人,花这么大的代价去救许爷是为了什么·苏瑾辞没注意到沈长舟那稍纵即逝的愣神,抹了把自己的小平头,嫌弃的对着后视镜照了照,“哎,把手机给我一下,我给许零打个电话。”
沈长舟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机给了他,该知道的事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许零的号码,苏瑾辞是记得的,他打开沈长舟的手机,直接就给许零打了电话过去,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痛,苏瑾辞皱了皱眉,在忙么·沈长舟一边开着车,一边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许零没接”·苏瑾辞嗯了声,“他最近有什么任务么”·沈长舟心悬了起来,他就知道,许爷跑了,许零没有行动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电话都打不通了……·沈长舟垂了下眼,斟酌着用词,“瑾辞。”
苏瑾辞抬眼看他:“嗯”·前面正好一个红灯,沈长舟刹车下来,把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咽回喉咙里,“没什么,晚上再说。”
苏瑾辞有些懵逼,但还是说好··到了苏家,沈长舟让苏瑾辞先下去,沈长舟自己去停车··苏瑾辞一进门就给苏母一个大大的拥抱,而苏母第一句不是“儿子我想你了”也不是“儿子你辛苦了”,苏母说的是:“儿子,你这么黑了这么多啊。”
高一逃了军训的苏瑾辞:“……”·他现在更肯定沈长舟才是苏母的亲儿子··“妈,我好饿·”苏瑾辞抱着苏母撒娇,苏母一边笑一边骂他,“饿还赖在我身上,还让不让我做饭了。”
“给我再抱一会,就一会·”苏瑾辞抱着苏母笑,脑袋蹭在苏母脸上,小平头有点刺人,可苏母什么也没说,儿子回来,她再高兴不过了··知道苏父咳了两声,苏瑾辞才松开了苏母,端端正正的站着,“爸,生日快乐。”
苏父嗯了一声,沈长舟正好拿着车钥匙进来了,“叔叔,苏姨·”·苏母笑了笑,“小舟,辛苦你了·”·“没事,都一家人。”
沈长舟环视着四周,“苏姨,阿- yin -呢”·沈长舟去接苏瑾辞之前,就已经把周- yin -带到了苏家··苏姨一愣,“他不是去接你们了么你们在外面没碰见啊。”
沈长舟猛地一愣,然后转身打开门就跑··☆、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危机·沈长舟在听到周- yin -出去的消息的下一秒就跑了出去,留下苏家面面相觑的三个人,苏瑾辞随即也跟着出去了。
沈长舟手里握着手机,一遍一遍响着同样的铃声,那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他脑子里陈氏兄弟失踪,许爷逃跑,周- yin -离开的画面不断切换··按理说他们不应该绑架周- yin -,沈长舟在这件事里已经足够低调,怎么会牵扯到周- yin -。
周- yin -的电话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后来的关机,沈长舟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老沈”苏瑾辞从后面跑来,一见沈长舟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周- yin -联系不上了,“我们先在周围找找,顺便想一想周- yin -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沈长舟点头,又给宋绵打了电话过去,他跟许零和宋绵都极少联系,他们都小心谨慎的保护身边的人,“宋绵,周- yin -失踪了,对,就在十到十五分钟之前,我怀疑是许爷那边的人,目前目的不明,你现在查一下周- yin -手机信号最后显示的位置……”·苏瑾辞看着这样的沈长舟,一时竟然有些陌生,这样熟练的指示,让苏瑾辞真正意识到这俱十八岁少年的身体里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
…………·周- yin -被蒙着眼睛,双手被捆绑在后,他的一左一右都坐着两个满身汗味的男人,周- yin -注意听过他们的声音,他很确定他并不认识这两个人。
今年苏父生日并不打算大办,就挑几个亲近的人在一块吃一顿就罢了,沈长舟去接苏瑾辞后,周- yin -留下在厨房帮苏母的忙,苏母问起他和沈长舟的事,周- yin -被她问得有些脸红。
后来苏母打趣他们差不多也该到了,问他要不要出去接他们,周- yin -还真就去了,主要是因为被苏母问得实在羞赧··没想到的是,他刚拐过街头,就察觉到有人跟踪,他快步往前走,一边给沈长舟打电话,可沈长舟却是正在通话中,这一路无人,周- yin -最终被擒。
车时不时的摇动,路并不平稳,他们是要把他带到什么山沟里·周- yin -面露冷汗,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此刻能保持冷静注意细节已是不易··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周- yin -被大汉推下车,大汉力气很大,光周- yin -一个是绝对打不过他的,这一点早在被抓时周- yin -就已清楚。
手机已经被他们拿走,周- yin -得想其他的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周- yin -被他们推了进去,里面还有别人,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是周- yin -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也许是周- yin -的武力值实在太低,他们就这样直接把他丢在了一个角落,然后直接关上了门,周- yin -习惯- xing -的往后退,直到贴到冰冷的墙,以寻求最后一点点安全感。
眼睛被蒙住,周- yin -只能尽力去放大其他的感官,他听到外面有人吼了一句:“白痴你他妈抓错人了”·做错人了那他们本来想抓的是谁·周- yin -还未来得及思考出结果,脚步声就又靠近,下一秒周- yin -眼前的遮挡物被拿开,那人的指甲直接刮到了周- yin -的眼角,他似乎很急,动作也很乱。
周- yin -终于看清了周围,一个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小型仓库,在周- yin -对面还有几个叠在一块的纸盒,仓库里除了他就只剩下这个揭开他眼布的男人,年纪不小,至少在五十岁以上,两鬓皆有白发,脸上有数不清的褶子,关键是他的精神并不太好。
周- yin -注意着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眼里的光辉一点点消逝,就好像把最后的机会耗尽,他嘴唇颤了颤,“怎么不是苏瑾辞·”··周- yin -怔然,他们要抓的是苏瑾辞·他们抓苏瑾辞做什么周- yin -又想起最近许零的事,加上面前这个人的年纪,大概就是许爷了。
如果刚刚外面那个人骂的是许爷,那他的身份一定比许爷还高,而且他们现在在同一根绳上,这样的人并不多,那就只有失踪已久的陈氏兄弟了,他们果然没有成功出镜,按照刚才的车速和时间计算,并且排除掉所有设有关卡的高速,这里离z市应该并不远,z市附近有什么仓库或者小型工厂·“许爷,现在怎么办啊”又走进了一个男人,看他体型应该是刚刚绑他过来的男人。
许爷转过身去,摆摆手,“做掉吧·”·周- yin -心一顿,因为他不是苏瑾辞,所以没有活下来的价值··“许爷,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周- yin -的开口成功引起了许爷的注意,他跟壮汉打了个手势,然后对周- yin -说,“你说。”
“他现在就在我朋友的身边,不信的话我可以打电话证实·”周- yin -连忙又补上一句,“我就在您面前打,绝对不提我现在的情况·”·周- yin -讨好的笑了笑,扔下一个他说这些的理由,“如果您抓到他了,就可以把我放了吧。”
许爷思虑了一会,也许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也许是刚才给陈耀东骂了个狗血淋头给刺激的,他居然真的同意了··周- yin -被捆绑住的手仍旧没有解开,壮汉拿着手机放在了他的耳边,电话通了的那刻,特别是当周- yin -再次听到沈长舟电话的时候周- yin -有点想笑,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听到沈长舟的声音了。
周- yin -抢在沈长舟开口前说到:“喂,是长舟么,我现在这边有点吵,你认真听我说·”·周- yin -抬眼对上许爷的眼睛,尽管心跳如雷,他面上仍旧竭力维持平静,“星期天不是我妈的生日么,对,就我妈32岁的生日,你帮我去买个礼物,我最近有点忙,可能过不去了,你帮我去看看他,对了,瑾辞在你这么,噢,我怪想他的,能让我跟他说几句话么”·没一会手机那边的人就换成了苏瑾辞的声音,“喂,周- yin -。”
周- yin -手心正在发汗,“是我,你现在在哪呢·”·☆、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在哪·周- yin -手心正在发汗,“是我,你现在在哪呢。”
另一边的苏瑾辞一边拿着手机一边看着沈长舟,接电话之前沈长舟就告诉他说话自然,尽量拖长通话时间,以便警察找到信号源··苏瑾辞舔了下唇,说:“我刚到家来着,你妈不是快生日了嘛,老沈说我们下午一起去挑个礼物,你怎么没来啊。”
“我有点事·”许爷把枪对上了周- yin -的太阳- xue -,周- yin -深吸了一口气,“我还觉得我们一起去买礼物好了,在朝阳路碰面行不行”·苏瑾辞答:“好。”
电话就已经被切断了,沈长舟神经一直紧绷着,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技术员还在分析,我们先想想阿- yin -的话,首先阿- yin -是没有妈妈的,更别说是生日了。”
苏瑾辞点头:“对,而且他特意强调了时间和年龄,在这种时候周- yin -是不会特意去说废话的·”·“星期日,32,到底有什么关系”沈长舟越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就越是烦躁,他不焦急的来回渡步。
…………·陈耀东原本是想绑架苏瑾辞,不仅仅是要苏瑾辞威胁许零,更重要的是苏词华不听话了,陈耀东和苏父合作已久,偏偏在许志强出事的时候过河拆桥。
陈耀东想起那个男人,就咬牙切齿,当年有个傻逼出来替他挡枪,没能成功杀了他,这几年他还以为小兔子学乖了,呵呵,苏词华最好别再落在他手上了··想查他就算他倒了,苏词华还想独善其身这条路一旦踏进去了,就没有全须全尾能出来的。
许爷走了进来,向他汇报,“里头那小子约了苏瑾辞一个小时后在朝阳广场碰面·”·陈耀东终于舍得赏给他一个眼神,“你怎么知道的”·许爷只说:“你别管,我老头子自然有我的办法。”
陈耀东呵笑一声:“这样最好·”他向前走近了几步,拽住许爷的领子,“你最好别再给我惹什么麻烦,不然你那宝贝女儿还能不能好好活着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许爷脸色发黑,很是难看,要论岁数他比陈耀东还要大上两轮,许爷安逸日子过得多了,只记得被人捧着的时候,自然受不了陈氏兄弟对他的态度··他们目前的位置离朝阳路还有段距离,不排除沈长舟他们有报警的行为,他们决定兵分两路,由陈耀东和陈曜日带着周- yin -前往会面,而许爷负责留下。
一是许爷已经老眼昏花了,抓个人都能抓错,万一再出个意外那就为什么机会了,二是许爷老了,需要腿脚的事他已经干不利索了,再说有许倩做人质,陈氏兄弟不怕他不乖。
由陈曜日开车,陈耀东就坐在周- yin -身边,周- yin -仔细打量着他们,他后面的绳子绑得很紧,没有工具根本挣脱不开,而且动作不能太大,陈耀东可没许爷那么好糊弄。
这次周- yin -没被蒙上眼睛,对此周- yin -并没有任何窃喜,因为他们唯一不怕说出去的人叫作死人··陈曜日在前面喊:“大哥,许志强那老家伙不会坑我们吧。”
陈耀东抿着唇,终于开口,“他没那个胆子·”·陈氏兄弟唯一高估的就是许爷经历了一切之后的智商,刚到山脚下,他们驾的车就被警察包围,说着“再不投降就不客气”之类的话。
周- yin -终于在外面的人群中发现了一身便服的沈长舟,他戴着和周围的草同一颜色的帽子,抿着嘴角,相当严肃,周- yin -刚才一动,陈耀东就喊了句该死,一把攥住周- yin -的领口,另一手枪口已经抵在了周- yin -太阳- xue -上。
··陈耀东看了眼陈曜日,“跟他们说,放我们走,不然车里的人谁也别想活·”·陈曜日按着陈耀东的话去做了,警察就怕的就是罪犯拿人质来威胁,他们不得不让开。
已经下了山,再往前开就是高速公路,还有不到二十公里他们就可以出z市,只要周- yin -还在他们手上,他们就等于有了个保命符··黄副局给其他警察打个手势,为陈氏兄弟让出一条路来,眼看着车就要开走,沈长舟突然掏出枪来,砰的一声碎了车后面的玻璃。
陈耀东手臂中弹,闷哼一声,周- yin -眼疾手快的把掉到座位下的枪踢到另一边去,然后用整个身体压向陈耀东,让他不能去拿枪··手解不开,周- yin -动作并不能灵活,周- yin -曲起膝盖狠狠往陈耀东裆部撞去,用牙去咬他的脖子,周- yin -牙尖,咬得又狠,直接就流出了血,白色的牙缝上都是红色的血液,这个样子实在算不得好看,可是他们谁也顾及不上了。
“大哥”还在开车的陈曜日往后看,“- cao -小畜牲,信不信老子一枪蹦了你”·“滚”被周- yin -压在身下的陈耀东疼得脸都白了,还在不断挣扎,周- yin -是铁了心不会让他起来的。
车的两边都已经被追赶上来的警车包围,沈长舟是直接跳过来的,他抓着车门,直接从窗户里进去,双腿往驾驶座上的人一踹,陈曜日被踢得歪了形··他们都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腰上肚子都长叫几个,哪还有什么战斗力,沈长舟双腿锁住陈耀东的脖子,用力一拧。
陈曜日:“啊——”·沈长舟眉头紧皱着,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想让车停下,后面的陈耀东却突然挣开,周- yin -顿觉不妙,下一秒就是砰的一声。
沈长舟开枪了,没打在内脏上,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周- yin -周围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大片大片的红,血腥味蔓延在车内,周- yin -从未经历过这些。
在一个小时之前··“星期日,32到底有什么关系”沈长舟越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就越是烦躁,他不焦急的来回渡步··苏瑾辞也跟在想,脑中灵光一现,“会不会是你跟周- yin -的什么纪念日,你们去过了什么地方,跟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有关系”·沈长舟仍在呢喃着星期日和三十二,“三十二,三月十二……”·想到这,沈长舟猛然瞪大了眼,他立马掏出手机一看,三月十二果然是植树节,他问苏瑾辞:“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植树的地方,而且是星期天才开放的。”
这种要求简直是莫名其妙,可是偏偏z市就有这么的一家,苏瑾辞没废多少劲就查到了周- yin -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周- yin -在努力的拯救自己,已经到了这一步,沈长舟是绝对不能让他出事的。
车终于停了,周围的警车也停了,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陈耀东和正在哭喊“大哥”陈曜日,他们都沉默了··而沈长舟对周- yin -笑了··☆、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完结·陈氏兄弟双双被捕,陈耀东被送往医院抢救,沈长舟也因为非法携带枪支和伤害罪被一同带走。
沈长舟已经成年了,如果这次没有被判为自卫,他的人生就毁了··沈长舟直到被带走的那刻都还在对周- yin -笑着,周- yin -扔在风里,他的双手全是血,周- yin -觉得很脏,因为那是陈耀东的血,流着这血液的人背负了多少人的- xing -命,他们毁了宋家,毁了宋绵和许零的人生,毁了一个科研小组的希望和家庭,还有不计其数的冤孽……·他觉得很脏,脏到恶心,脏到反胃。
凭什么他要坏到毁了别人的人生·警车就开走了,周- yin -像还才反应了过来一样,他拼命追赶着警车,被绑架他没有哭,被威胁他没有哭,在意识到死亡与他近在咫尺他一滴眼泪都没留,可看到沈长舟离开,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脸上的泪水和脏污,血液混在一起,周- yin -大口大口的呼吸,想要喊沈长舟的名字,出声却都是哽咽··他追不上警车,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沈长舟不停下来等他,他就永远追不上他。
他以为他们之间把所有的难关都过了的……·坐在警车上的沈长舟埋下了头,他不敢回头去看周- yin -,哪怕一眼,他怕他忍不住干掉周围的人带周- yin -走,他怕……不,他还没看一眼,心已经疼得快要死掉。
…………·陈氏兄弟被捕的消息很快就传入许爷的耳朵,他骂了句该死,又庆幸带那小子下山的不是自己··- cao -那帮混蛋到底把许倩关哪了·许爷这一辈子仅有的一点良知都在许倩这个女儿身上了,许爷有过很多子女,他一生不曾结婚,许愉的母亲就是他拥有的一众女人中最成功的一个,却不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当然也是最短命的那一个。
说出来都不信,许爷到了下半生就开始做噩梦,西医中医寻了个遍,头疼得快要裂开,吃了一大堆药都没有用,唯一能缓解的就是赵澜为他按摩着太阳- xue -··赵澜也不是什么名家小姐,她只有一个瞎子父亲,开了个盲人按摩店,赵澜这一身按摩手艺全传自于她爸爸,那一段时间,许爷给了赵澜不少宠爱,大到已经让许愉有了危机感。
后来就走了许倩的出生,奇迹的是几乎是无药可救的头疼,自从许倩的出生后居然日益康复了,许爷觉得许倩是他的救赎,可是他忘了,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配拥有救赎··许零在他身后冷笑,那把92fs·pact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慢慢移到了他的太阳住,只要他手指头轻轻一按,许爷的脑袋就会炸开了花。
·“许零·”许爷抬着眼睛看他,“我,我也没亏待你吧,你要这样对我·”·许零笑了,他收回枪,在手指间打了个转,然后腿用力一踢,许爷就直接跪在了地上,枪口又抵在了他的太阳- xue -,“是不错,没把我弄死真是太感谢了。”
许爷吓得唇在颤抖,如果不是为了要找许倩,他早就已经跑了,又怎么会落在许零的手里,“我救了你,还养你教你,你这是干嘛如果你要的是许氏,我……”·许零勾唇:“许氏现在的许氏还存在么”·“你”许爷一激动,差点站了起来,许零的手指拨动着转轮,眼看着就要扣动扳机,许爷立马自己跪了下去。
“十七年前,巫山,十二条人命,你要什么来还”许零吼到最后一句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许爷吓得一抖,生怕许零手也一抖,就直接把他蹦了,“你,你……你现在杀了我,你自己也逃不了的,别忘了,你手上的鲜血一点也不比我的少”·许零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像在法庭上的那个眼神,宛如在看垃圾,越是如此,许爷越是想告诉他:“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又有什么区别”·“闭嘴”许零别开了眼,他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过去的十七年里,许零曾无数次期待过今天,现在这个畜牲的命就在他手里,只要一秒,他就能让他永远睁不开眼。
可又像他说的,他也不干净,他手里再粘上许志强这一条命他的余生就得在监狱里度过了··许零想起了苏瑾辞,想起还没长开的他竭力护住沈长舟的样子,想起他在机车上闹腾的样子,想起巷子里他都打算就这样吧的时候,苏瑾辞就那么出现了,他带他离开的样子……·苏瑾辞是他内心最珍贵的回忆,每一面都珍藏在他心里,每每拿出小心翼翼的擦拭,都觉得未来是有的。
“许零·”“嗯·”·“年龄·”·“二十一·”·“你知道我毕业后就要去参军么”·他摇头。
“喂,你是哑巴么”·“不是·”·“我让你滚你就滚”·“是·”·“那你他妈不会滚回来啊。”
……·他那样差劲,没有任何一点与他相配,可是他还是要了他··他不断彷徨,甚至后悔把他卷入这个乱局,可是苏瑾辞比谁都坚定,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没事的,你肯跟我在一起,就肯定还有希望的。”
他无比虔诚的亲吻他的手指,他告诉他:“许零,你敢招惹我就要敢一起下地狱·”·苏瑾辞不知道,他就是许零的希望,就算再渺茫,也像沙漠中行走的孤客舍不得放开那最后一缕清风。
只有在他面前,许零的心才是软的··许零终于放下了枪,同时放下的是他背负了十七年的包袱,只是为了苏瑾辞··拿过去换一个他和苏瑾辞的未来,许零笑了,他觉得值。
二零零八年六月,全国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高考的紧张感和奥运会将近的喜悦里,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在z市这一场小小的经济犯罪岸··沈长舟看守所里度过的一个多月里,周- yin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幸运的是,沈长舟被无罪释放了。
都说祸害遗千年,陈耀东也真的命大,留了那么多血,居然也给他活了下来··陈耀东、陈曜日兄弟,原分别是z市教育局局长、武警部队政委,贪污公款7.8亿,挪用公款近4.6亿,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许志强,原中国许氏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挪用巨额公款11.6亿美元,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这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唯一不该的是许零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加上那些七七八八的功劳,才改成了七年。
许零入狱那天,宋绵又换上了深色制服,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他们曾在同一个子宫共处二十六周,他们有着世界上最相似的dna,也曾有过他人难以分辨的相似脸庞。
可二十一年,他们处在对立的位置,他是警察,他是罪犯··一身警服,一身囚服··许零手上戴着手铐,仍在对他笑着,走到今天,是他们十七年前自己选择的路。
宋绵给了他一个拥抱,这一个拥抱跨越了十七年的岁月,人生有几个十七年啊,再回过头来,他们才发现这十七年好像也没做什么··他们踏着上帝随手挥洒而下的尖刀,归来仍是少年。
从那一天之后,苏瑾辞就再也没有见过许零,那几天的事就好像一场电影一样在苏瑾辞的脑中循环播放着,如果不是后果如此深刻,苏瑾辞真会以为那只是一场电影··苏瑾辞归队之前,他去见了一次宋绵,他看着这个他曾误吃过醋的男人的模样,棱角分明的五官,不苟一笑的神态,明明这张脸没有多相似,苏瑾辞却好像看见了许零。
他太想他了··想得快要疯掉··许零不愿见他,连着沈长舟也不愿再见一面··宋绵交给他一张照片,原本一直夹在许零的钱夹里层,后来被宋绵找到。
照片上的苏瑾辞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一点都不好看,苏瑾辞想骂他,找也不找张好看点的照片,可当他后面一排小字似的,苏瑾辞的眼睛发酸··只似初望,愿有所终。
……·高考的前两天,学校开始放假,让他们好好整理心态,放假的前一个晚上,张老师坐在讲台前的那张凳子上,看着他们看了好久···还在上个学期,他们就在闹着离别的苦涩,如今真要分开了,他这个做班主任的倒是矫情起来了。
张老师不说话,班上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仿佛这几眼,就能把他们三年岁月全部记住··二零零八年,一半是高中,一半是大学··谁也舍不得破坏这一刻的宁静,直到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老师,然后一声一声接着。
沈长舟,作为零六届高三一班班长最后一次喊道:“起立”·一个一个站了起来,高的个子都超过了张老师,而这里每个人,不管以后他们混成了什么样,但此刻他们是一样的,他们是张老师学生,“老师,幸苦了”·这一声无比响亮·到了最后竟然带了哭腔。
女生哭成了一片,男生默默的低下了头,这样的单纯岁月已经很少很少了··“张老师,谢谢你”·“张老师,这三年辛苦了”·“张老师,我们不会忘了你的”·……·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斥在这个教室里,只可惜少了一个苏瑾辞。
·张老师拿起一节粉笔,在那三米长的黑板上唰唰写下几个大字:未来是你们的·那刚劲有力的几个大字,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祝福,“孩子们,高考加油啊”·六月七日,零八年全国高考的第一天。
沈长舟和周- yin -不在同一个考场,苏父苏母还有沈长舟的父母、周- yin -大伯全都上阵··沈长舟搂着周- yin -无奈的笑了,“你们都不要上班了啊·”·江小碧走过来抱了一下沈长舟,“儿子,加油。”
沈长舟笑了笑:“必须的·”·江小碧没说打击他的话,只说让他小心审题,别马虎,会做的题都给丢分了,然后又给了周- yin -一个拥抱,才不舍道:“好了,你们进去吧。”
沈长舟一手拿着文具和身份证准考证,一手牵着周- yin -进了学校··走到走廊,他们一个考场在左,一个在右,周- yin -见沈长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便说:“我得去高考了。”
“我知道·”沈长舟突然把周- yin -扯到怀里,这周围人来人往,他亲吻了周- yin -的额头,“阿- yin -,我在未来等你·”·喜悦一点点掩盖住了羞赧,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谁都不容易,他笑着说:“好。”
…………·周- yin -以理科721分的总分成为z省理科状元,成功被s大录取,还拿了一笔丰厚的奖学金,周- yin -大学的开支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大伯可以找一些轻松的工作了。
而沈长舟也以擦边球的分数如愿被u大经济管理系入取,两家的大学酒是一起办的,格外的热闹,而周- yin -一直串在项链上的戒指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由沈长舟戴在手上。
苏瑾辞从一开始天天骂着那个傻逼教官,到后来对某某某满是崇拜,他已经很少再提起许零了,可到底有没有忘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返校那一天,苏瑾辞也回去了。
张老师坐在讲台前给他们一个个写着同学录,一边嫌弃他们写这个幼稚,可写给每个人的留都是长长一大段··他们疯狂撕书撕卷子,那些是他们三年的成功,也是他们三年的压力,苏瑾辞踩在桌子上,把撕成碎片的卷子绑在风扇上,一打开,一个教室纷纷扬扬。
他们被纸屑白了头,却一个个笑得特别嗨,这样没有任何形象可的笑容会是他们高中的回忆烙印··沈长舟和周- yin -相视而笑,一张被撕碎的卷子飘到周- yin -发丝上,沈长舟笑着为他捻开。
那块纸屑上正好写着:·高三(1)班周- yin -·时间恍然,去年的那个秋天里,沈长舟在林简手里抢来一张写成周- yin -名字的试卷··☆、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番外一 他和她·沈旭和江小碧认识的那一年,沈旭十九岁,江小碧十七岁。
那天直升机紧急降落,沈旭带着降落伞直接就挂树上了,而且还是倒挂的那种··树叶糊了沈旭一脸,一根小树杈还往沈旭鼻孔里叉,沈旭- xing -格是算好的了,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正准备用军刀隔开降落伞自救下去的时候就看见了蹲在树下的江小碧··江小碧长得好,这份出众的外貌一直延续到了他俩的小孩身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沈旭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一个后脑勺,小姑娘抱着自己曲起的膝盖,埋着头,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喂·”·沈旭喊了一声,江小碧闻声猛地抬起了头,眼里的诧异没能来得及掩饰,一张白净的脸上全是泪,那个样子实在算不上多么我见犹怜,让沈旭记忆最深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不甘长大又必须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必须隐藏好自己情绪的眼神··沈旭那时就在想:还是不要让她哭得那么惨了··于是他收起那把军刀,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江小碧扶着树干站了起来,“你……”·沈旭冲她挑了个眉,“来帮把手啊·”·江小碧愣愣的看着他,“你是……”·沈旭笑了,露出一排大白牙:“一个挂在树上的倒霉军人。”
最终江小碧还是选择帮了他,沈旭从树上下来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叶子,然后把落在他肩上的那片放在江小碧的掌心,“美丽的小姐,我没有时间报恩了·”·他的队友已经在来找他的路上。
“这片叶子给你,如果我们还能再见你,你可以用它向我提任何一个要求·”··沈旭走了,挥挥手,那抹迷彩绿消失在了树林里,只剩下呆呆站在树下的江小碧,还有她手心那片风一吹就能消失不见的叶子。
还能再见么·沈旭十九岁,江小碧十七岁那年,沈旭正式升职为中士,江小碧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c大··江小碧没有停下她的脚步,她不可能因为一片叶子而守在一个地方,她的农村户口,她的变扭乡音,她与这个大城市的格格不入都告诉着她,她必须努力走下去,才不会被人嘲笑,哭泣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所以哭过一次就够了。
江小碧哭过的那次,就是遇见沈旭那天··江小碧大三那年,她再一次遇见了沈旭,少年的身影变得硬朗,像蜘蛛侠一样攀附在七层楼高的窗户上,寒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江小碧怀里抱着一本马克思哲学,站在对面楼的静静的看着沈旭突然把坐在窗户边上要寻死的学生踹了回去,动作很快,堪称帅气··下边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在惊呼,只有江小碧看到他在看见那个寻死的同学平安时松了口气。
沈旭上一次留给江小碧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咧开一排大白牙没心没肺的笑容,原来他也是会担心的··英雄救下人后又回归了平凡,在一辆越野车前捏着一瓶矿泉水灌了大半,江小碧向他走近,不止江小碧一眼就认出他了,沈旭也是。
当他看到江小碧的时候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笑容,小姑娘变得漂亮了,会打扮会化妆了,他差一点就没认出来这是当初那个哭花了脸的小姑娘,“是你啊·”·江小碧把怀里的书打开,里面夹着一片已经枯黄的叶子,就是三年前的那一片。
沈旭半坐在越野车的前头,拿着那片叶子对着阳光看了一会,他眯了眯眼,“想好了么”·这片叶子给你,如果我们还能再见你,你可以用它向我提任何一个要求。
这句话他们都记着的··江小碧轻轻点头:“你做我男朋友吧·”·“卧槽·”沈旭差点从车上摔下来,“你说什么”·比起沈旭,江小碧要显得淡定得多,她又重复了一遍:“你做我男朋友吧。”
沈旭勾着唇笑了,“刚才你看到了”·江小碧直接就承认了:“是·”·沈旭双手插进口袋,朝江小碧一步步走去,他比江小碧还要高上许多,他俯身与她平视:“你该不会是被我帅到了吧。”
他们的距离很近,说话时热气喷到了对方的脸上,一点点的在升温,江小碧没推开他,她看着他,“我只是缺一个男朋友而已·”·原来小姑娘的眼神已经是这样的了。
沈旭垂下眼,然后退开,“好啊·”·江小碧抬头望着他:“你答应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的职业和平常人不太一样,指不定哪天就挂了。”
沈旭语气随意的跟江小碧说着,随意到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没关系·”江小碧回答得也算从容,“你挂了我可以再找别人。”
沈旭:“……”·沈旭差点被江小碧一句话哽死,当时的他们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谁会想到一片叶子就把他们两个人绑在了一起··沈旭一直都记得江小碧的那句话,所以到了后来他也没有怪过江小碧,至少他除了江小碧就没有了别人。
沈旭不知道的是,江小碧也只有过他··“沈旭,集合了”队友在那边喊着,沈旭看了队友一眼,然后又看向江小碧,他抬手捏了下江小碧的鼻子,“美丽的女朋友,我得走了。”
江小碧看着他,“嗯·”·沈旭走了,还是和上次一样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集合上了车,苏词华问他:“那是”·沈旭笑了:“我女朋友。”
沈旭和江小碧的- xing -格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其实年轻时候的江小碧- xing -格有点像周- yin -,- yin -郁,不信任人,倔强认死理··可偏偏他们都栽在了姓沈的人手里。
他俩谈了三年恋爱,虐狗常有,吵架也常有,他们心里为着对方退让,嘴上却不肯服输··苏词华问过沈旭:“你们就谈个恋爱,这么总吵下去不烦么”·刚跟江小碧吵完一架的沈旭灭了最后的一点的烟屁股,“老子要不是喜欢她,能跟她吵”·一根烟完了,沈旭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转头还得回去哄人。
这哄着哄着,女朋友就成老婆了··沈旭对江小碧是真宠,就求婚那天,拉着一堆队友就开了飞机拉了个十几米长的长幕··几辆飞机来回替换,一句一句跟弹幕似的刷着。
江小碧,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俩认识有七年了··要不咱俩再正式一点·嫁给我好不好·还有,我爱你··那天整个c省的人都知道沈旭爱江小碧。
那天江小碧哭了,他俩认识后的第二次··从求婚到结婚,排场要有多大就有多大,沈旭半点没亏待江小碧,别人劝他差不多得了,别太浪费··沈旭笑着应着,转头又是一大笔钱。
他跟苏词华说:我存着的这些钱不为媳妇花我还真不知道它还有啥用··从谈恋爱到结婚,再到了沈长舟,那可能是他俩最幸福的几年了··沈长舟出生以后,江小碧不得不放下了自己的工作来照顾沈长舟,毕竟沈旭不可能每天都能回来。
江小碧是个女强人,手里没点底气,她心里就虚,她明知沈旭是爱她的,可心里就是不安··从沈长舟出生后,江小碧跟沈旭提过无数次要回去工作,一次两次就算了,多了能不吵起来么··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俩也一直是这个模式。
每回都是沈旭气消了,先来哄江小碧的,可这次江小碧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就想,沈旭服软过这么多次,她服次软也是可以的··可当江小碧回到了屋里,看见方雯(苏母)躺在她和沈旭的床上时她就愣住了。
那些坚毅表面后的自卑一时全升腾了起来,她脑子不断的播放着那句话:你看还是发生了吧,江小碧你看啊··江小碧闹了一场,最让她寒心的是沈旭的态度,她一直以为沈旭会永远以她为中心,他俩吵架,他俩闹,可从来没有一次他会为了别人责怪她。
那是沈旭和江小碧认识到现在态度最冰点的一段时间··江小碧一直在等,可是沈旭都能给她一个解释,她慌了,她怕沈旭不爱她了,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爱用“闹”来制造存在感。
紧接着就是沈旭受伤的事,听说是为苏词华挡的枪··看着沈旭被送入了冰冷的手术室,江小碧整个人都瘫了,从心到身体的无力··她自私的在想:为什么他们会认识苏词华和方雯,如果没有他们,她和沈旭还会一直一直好下去。
江小碧不知道的是,那段时间沈旭和苏词华在部队里已经是寸步难行的地步了··无论是在哪,这个社会都难免有些- yin -暗面,总是会有老鼠屎,可老鼠屎的影响力却总是很大,上头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沈旭和苏词华暗示,到最后甚至有点不耐烦到想撕破脸。
沈旭- xing -子傲,怎么可能会屈服··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意外,沈旭退役,直接就去了西北,没留下任何解释,其实就是为了保护江小碧··只有不在乎,才不会被用来当做威胁条件。
当年沈旭毅然离开,一直欠了江小碧一个解释··当年方雯为了苏词华,抛开一身骄傲跪在父母身前求他们帮帮苏词华··当年苏词华为求生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这一环接着一环才有了后来十几年的闹剧,他们都以为自己在为对方好,苦守着心里的秘密··方雯不知道是她的父母并没有帮助苏词华,以至于把苏词华逼上了和陈耀东联手的路。
苏词华不知道的是其实当年方雯的父母最终还是心软决定帮他们一把,可苏词华却先一步走上了那条不归路,他们才彻底失望没再伸出援手··沈旭不知道的是江小碧真的会一直等他。
·江小碧不止的是当年她看见方雯在他们床上的那天,方雯刚在方家父母前跪了整整一天,是苏词华把她抱回来的,也是苏词华让沈旭替他照顾好方雯的··他们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也有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还好,沈长舟重生了··才会十几年后沈旭和苏词华的谈话··“为什么回来”苏词华问他··沈旭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主动退役”·在陈耀东的案子画在句点后,苏词华选择了退役,如今做了个没啥实权的小书记。
苏词华没有回答沈旭,倒是沈旭看着窗外的风景,昨夜刚刚下过了一场雨,泛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就好像把之前那些所有的肮脏都冲刷掉了··他说:“正义是有的,我已经为它死过一次了,现在该为自己活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番外二 他的新娘·二零一四年,6月7日,晴··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或者说是已经反反复复打包了很多次··他跨进这个门的时候举国正沉浸在奥运会即将到来,六年时间,当年的雪灾都已融化于大地,奥运会和世博会的热闹在这个门之外,连无人不爱的毛爷爷都变了价值。
时间在变,沧海桑田,许零看着被囚禁在一方的天空突然笑了··“许零哥,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和许零同一房间的徐磊探过头来问他,小男孩入狱的时候才刚满十八,如今也已经24了,和初初的那个少年模样早已有了很大的变化。
“嗯·”再过十分钟,他就可以永远可以离开这个牢笼了,外面天大地大,许零却不知道是否能有一个归宿··“许零哥,你就好了,提前释放一年,我还得……”徐磊掰着手指算着,“还有四年。”
“就四年了,很快的·”许零淡淡笑着安慰着他,其实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度日如年的地方有多么难熬··徐磊看着许零温和的笑容,突然想起许零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拒绝和任何人交流的样子,他不和任何人说话,总是形影单只,一个人做完了工,一个人吃饭,奇怪的是也没有一个狱警说过他。
监狱里没有好人,轻到偷东西的,重到杀人犯,还有最让人不耻的特殊强女干犯,还有各种各样的犯罪,无论他们在外面是小偷还是黑社会大佬,进来了都只有一个名字:囚犯。
徐磊听过很多关于许零的版本,有人说他是杀人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养父,也有人说他是经济犯罪,黑了很多钱才被抓进来的,各种各样的故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真实的答案。
徐磊问过许零,他都是淡淡一笑··说实话光看许零温温君子的样子实在很难把他和穷凶极恶的罪犯扯在一块··可监狱里没有是不可能的··你随便擦身而过一个人,也许他就曾经杀过人,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都是每个人可以选择的不一样罢了。
而且徐磊从未见过有人探许零的监,狱警曾经说漏过嘴,不是没有人来探监,只是许零谁也不见,而且有一个军人,每次探监的那天就坐在外面,坐上大半天,然后自己离开,他肩上的肩章换了一个又一个,来了一天又一天,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坚持什么。
门突然开了··“1007出狱·”是狱警的声音··许零已经提前换下了囚服,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正式的从这个门走了出去···他,他还在等么·六年了,他也该是徐磊这个年纪了,应该是长高了些,成熟了些,也许已经不在执着于少年的那段无疾之恋了。
2014年,许零27岁,苏瑾辞24岁··许零跟随着狱警,一步步迈向那个大门,六年前他从这个里面,六年后他终于可以从这出去··许零看到外面的等待的身影,黑色上衣,同色长裤,许零看着那张没有什么变化的脸,淡淡笑了,“你来了。”
宋绵看着他,“他没来·”·许零笑了笑,“是么·”·宋绵看着他温和的笑容,“他今天结婚·”·许零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裂,六年时间,在角落里他想过无数的结局,他想过苏瑾辞会等他,他想过苏瑾辞也许会放弃,当然也想过他会按着他父母的意思娶一个好女孩,六年时间足够他们生上一两个可爱的小孩,白白嫩嫩,手臂跟藕条似的,咿咿呀呀的叫着,等他叫出爸爸的那一天,苏瑾辞会把他高高举起,好像得到了世界上最后的宝贝……这才是该有的结局。
许零见识过太多太多的人- xing -,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人- xing -本质,可当所有- yin -暗蜂拥而至,许零只记得那年他说:“许零,你敢招惹我就要敢一起下地狱。”
他一句话像一缕清风吹拂过许零二十多年的荒瘠人生,在泥泞不堪的心头开出一朵鲜花··宋绵拿出红色请帖:“你要去么”·许零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此刻笑得有多难看,“我该去祝他幸福。”
是,他仍希望苏瑾辞幸福··他一直觉得苏瑾辞值得拥有最好的,可是他给不了,这明明是他自己选择的结局,却心里疼到哭不出··从西部监狱到苏瑾辞的婚礼现场,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许零穿着也许已经过时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他无心观察这个变化诸多的世界,心里五味杂陈。
他拽着自己的裤子,脸上还要保持着微笑··宋绵停了车,两人下车,许零抬眼打量着会场··苏瑾辞的婚礼现场比许零想象中的还要隆重,也是,这些都是该有的。
许零没想到他第一个见到的不是苏瑾辞,也不是他的新娘,而是沈长舟··沈长舟一身高级定制西装,散发着精英人士的特有的气质,对于许零的到来,他似乎并不意外,“你来了。”
许零咧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沈长舟不热不冷的嗯了一声,就好像见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同学,只是礼貌- xing -的问了一句,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许零早和他们的世界无关了。
沈长舟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来吧·”·许零跟在他身后,其次是宋绵··门缓缓打开,许零看着那一点点透出的光线,想象着苏瑾辞新娘的模样。
“你……”·许零看清门后的脸时愣了一会,谁会想到新郎就在门后,苏瑾辞长大了,当年身影纤长如今西装下是奋张的肌肉,也不如当年白净,眉角是任务留下的伤疤,每一处都在提醒着许零时间的变化。
·“新婚快乐·”许零终究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那些下地狱的都散了吧,以后他平安幸福就好··苏瑾辞看着他,嗯了一声··许零受不了他的目光,别开脸,才发现:“新娘呢”·苏瑾辞面不改色道:“刚到。”
许零一愣··按许零的脑子怎么可能想不通,那些窃喜一点点不受控制的翻腾了出来,许零看向后面,沈长舟早已憋不住表情,笑趴在周- yin -肩上,周- yin -也是一脸无奈。
“嫁不嫁”·苏瑾辞仍然看着他,不同的是刚刚冰冷的眼神慢慢化成了春水,浮着些许笑意··会场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一个个不怕事多的喊着:“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沈长舟迈步走来,单手勒着许零的脖子:“还等什么,我他妈为了等你结个婚拖了六年了六年了”·沈长舟说“六年了”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高中就求婚了,如今事业有了,家里和睦,偏偏被苏瑾辞各种威胁着不准结婚·会场里还在喊着:“嫁给他嫁给他快答应啊”·许零笑了,比他从那个地方踏出来的任何一个笑容都真,“好。”
当年的一枚塑料戒指换来现在的白金素戒,只是戒指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许零·苏瑾辞··不光是许零,苏瑾辞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很久了。
本来这个时候该有个浓情蜜意的接吻了,偏偏沈长舟不肯,“你看我们四个结婚,三个穿西装的,就缺个穿婚纱的了·”·沈长舟的意思,许零怎么可能听不懂,莫大的喜悦让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勾起的:“你确定”·沈长舟牵着周- yin -,“当然啊。”
许零看向苏瑾辞,苏瑾辞别开了脸,其实他也想看许零穿婚纱··许零一看就明了了,“你们不会准备了吧”·沈长舟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打了个响指,一排排的白色婚纱就被送了上来。
许零:“……”·苏瑾辞转回过脸,“那个,你去试试吧·”·许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闹新娘啊”·一个一个突然站了起来,四个人都被挤在了一块,沈长舟啧了一声,“瞎闹什么”·周- yin -脸靠着沈长舟的手臂,“先放许零出去换婚纱”··苏瑾辞:“礼还没成呢你们闹什么老子还没抱到媳妇呢”·许零突然笑出声,他抬起苏瑾辞的下巴,唇就贴了上去。
二零一四年,6月7日,晴··新人沈长舟,周- yin -,和许零,苏瑾辞正式成为夫夫··☆、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番外三 他的外套·“你找谁”·苏瑾辞看着门外的男人,屋外的感应灯前两天坏了,苏瑾辞背对着的光线看不清男人的脸,一月早已入冬,早上起来就能看到外头结霜,这样的天气下男人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
沉默片刻,男人开了口:“沈无舟在么”·苏瑾辞一愣,摇摇头,“老沈他回家了·”·男人轻轻颔首,转身准备离开,苏瑾辞喊了一句:“等下。”
男人脚步一顿,苏瑾辞很快就拿来了一件厚厚的外套,“你穿上再走吧·”·很多年后,苏瑾辞在许零为数不多的东西里发现那件旧到褪色的外套,六年的时间,它代替了他陪伴在他身边。
许零笑了笑,从身后搂住他,“那年你才高一吧,就那么一点高·”·苏瑾辞咽下酸涩,故作轻松的哼哼两声,“当年要不是看你是老沈朋友,我才没那么好心。”
许零吻落在苏瑾辞的脖颈,“嗯,谢谢你·”·谢谢,能遇见你··………………是甜的·周- yin -大学毕业刚实习那会,沈长舟简直看到了上辈子的周- yin -,周- yin -规培的时候晚上还能抽个空跟沈长舟吃个饭,等到了临床实习的时候,别说吃饭了,沈长舟就是找上门了都难见到面。
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动不动就是熬夜值班,沈长舟眼见着周- yin -越来越瘦,两个人偶尔说说话都能睡着,沈长舟只能忍住火气,没冲去办公室一巴掌拍在院长脸上,吼一句:“你他妈不能多招几个人啊”·周- yin -是真心喜欢做医生的,这是沈长舟上辈子就知道的事,不然他早就拉着周- yin -说:“走,咱辞职不干了。”
沈长舟大二的时候就跟人开始合作搞了个小公司,累也累过了,如今可以算是蒸蒸日上,可他开公司就是为了能让周- yin -和家人过得好,现在周- yin -这肉掉的速度可把沈长舟愁的。
沈总坐在自个的办公桌前,前面还摊着和颐和公司的合作合同,上亿的项目如今就差个签字了,小秘书在旁边皱着眉等了半天,沈总这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啊··正当小秘书苦恼的时候,沈总面对着合同突然冒出一句:“饭送到了”·小秘书:“……送到了。”
沈总又问:“阿- yin -吃了”·小秘书:“……吃了吧·”·沈总抬起眼来看她,把小秘书吓得腿一软:“你亲眼看见了”·小秘书:“……”·“沈总。”
于浩敲了门··沈长舟:“进来·”·于浩走进来,给小秘书使了个眼神,小秘书会意后赶紧就下去了··于浩面对着自家老板只想叹气,他自己不想想今年都换了多少个秘书了·于浩跟沈长舟汇报道:“周医生已经吃过了。”
又补了一句:“我亲眼看到的·”·沈长舟若有所思的点了个头,然后自顾自的越说越起劲:“那他吃了多少是不是又特快的随便解决我跟他说了多少次了,要细嚼慢咽,他那样胃能受得了么自己还是个医生呢,都照顾不好自己,哎……”·于浩:“……”·于浩此刻觉得不止是秘书干不下去了,就连他这个助理都快干不下去了。
·“不行·”沈长舟突然站了起来,拿起西装外套,“我还是得去看看·”·于是签个合同都纠结了半天的沈总跟风似的说走就走了,就留下面无表情的于助理。
小秘书看老板走了,偷偷溜进来,“于助,沈总签了没”·于浩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得看他的宝贝今天吃了多少饭·”·没错,坐拥上亿资产的沈总每天的心情就是按他家宝贝每天的饭量决定的。
等沈长舟到了医院,轻车熟路的把周- yin -可能会在的地方都溜了一圈,可是没想到的是周- yin -这次居然在休息室··沈长舟一进门,周- yin -就看见了他,他轻轻的抬了眼,没有说话。
沈长舟走过去,张开了手臂把周- yin -抱住,周- yin -顺从的贴在了沈长舟身上,累,怎么不累,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在轮流打杂中还得记着不会的……可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是亲眼目睹一场死亡。
沈长舟温柔的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乖啊,我在呢·”·无论是发生了什么,我都在呢··周- yin -告诉他,那个老爷爷昨天的时候还塞给了他一个梨。
周- yin -告诉他,他进手术室的时候还是笑着的,他说他相信他们,医生会治好他的··周- yin -告诉他,那个老爷爷再也睁不开眼了··沈长舟只能抱着他,这个样子的周- yin -让他心疼得想告诉他,咱们别坚持了,不做医生了行么·可是沈长舟不能这么做,他已经是周- yin -唯一的坚持动力了,“乖啊,老爷爷心里肯定也是有数的,他之所以是笑着进去的肯定是都放下了,你要放不下,咱们去看他好不好买一大筐梨去看他,要不干脆在旁边种棵梨树行不行”·面对着客户舌灿莲花的沈总换到了周- yin -面前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硬是用那么幼稚的语去安慰人,可那已经是沈总想到的所有安慰的话了。
·手指穿过周- yin -的手指,十指相扣在一起,他轻声道:“阿- yin -你要知道,死亡有时候并不是结束·”·所以我才又遇见了你··周- yin -抬眼,沈长舟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是甜的··这一场跨越的时光的恋爱是甜的··☆、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番外四 枕边人·今年的春天多雨,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一下就是一整个星期··“老板,有没有那种一看就能让人家知道你……”说话的男生脸一红,咬了唇才接着说了下去,“就是知道我喜欢他的。”
许零眼角轻轻弯着,看着面前的男生,他还没开口,男生就先道:“不要玫瑰太俗了”·“是么”许零笑了,这已经是他出狱的第三年了,当初的瑾生咖啡馆被警察顺着线索一并查封了,虽然苏瑾辞表示过,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他也一样能养他,可许零还是选择开了这家花店。
花店的名字仍叫瑾生,由苏瑾辞出资,其余的都是由他一手搞定··那天吃饭的时候,许零把一堆办好的证件拿给他看的时候,苏瑾辞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论许零的能力,苏瑾辞的确佩服,即使是和这个社会脱离了七年之久,他仍旧可以很快的掌握。
花店一开就是三年,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时间一久也攒下了一些老顾客··苏瑾辞对这个情况表示很满意,他是希望许零能有点事做,不要总去想过去的事,可也不想许零太忙,苏瑾辞不知道他在里面经受了什么,出来以后变得格外畏寒,身体也不如以前的好了。
好在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在慢慢变好··许零修长的手指缓缓从一束束各色鲜花中移开,最终选了一捧,他把花递给男生,“这个·”·男生一愣:“这是什么花啊”·许零温和笑道:“捧花。”
男生:“……我是告白,不是结婚·”·许零朝着男生弯了点腰:“可是最好的告白就是求婚·”·直到今天,他仍记得和苏瑾辞交换戒指的那天。
男生似懂非懂的点了头:“好像有道理,那这个多少钱”·许零眯了那双桃花眼,“不用钱·”·男生不可置信:“……”·许零站直了身体,“等你告白成功,再带她来我这买一枝花吧。”
男生:“谢谢·”·许零对他笑了笑,许零店里的女客更多,用苏瑾辞的话来说就是她们都是冲着他的脸来的,这附近就没有比他更帅的男店长了。
许零没有告诉他,其实也有很多女生悄悄向许零问过苏瑾辞的联系方式··许零总是会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然后告诉:“他已经结婚了·”·女生们不免失望,纷纷觉得可惜,然后猜测是什么样的美女下手这么快。
等她们再问起:“那老板你呢”·许零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素戒道:“我也是·”·女生更是失望,捶胸顿足,感叹帅哥都名草有主了。
买花的男生走后,许零把早上新进的玫瑰花拆开包装,然后一枝一枝的修剪包装,玫瑰带刺,稍不留心就会被刺到,刺得深了还会流血··许零向来细心,他突然想起刚开这个店的时候,苏瑾辞总是赖在店里不肯走,一下帮他做这个,一下帮他做那个的,他心又急,不知道被玫瑰扎过多少次。
许零到现在还保留着在店里放上一盒创口贴的习惯··“又在剪这货了·”想曹- cao -曹- cao -就到,许零被人从身后抱住,苏瑾辞贴着他的脸,轻轻的蹭了蹭,“想你了。”
“今天回来得倒早·”苏瑾辞已经升到一定级别了,可以自由出入,只是最近上头有点事,一直忙得抽不开身··“总算是处理好了,那帮兔崽子,除了嘴上念念就什么都不会了,还不是得我们出力。”
苏瑾辞松了口气··许零把他拉到前面来,手自然的捧过他的脸,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两人分开··许零再问:“累不累”·苏瑾辞摇头:“现在不累了。”
苏瑾辞一通宵第二天脸色就不太好看,这一点倒是没变,许零也没揭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陪我睡会”·苏瑾辞握住他放在他脸上的手,收成拳头,握在自己手心,“你昨天没睡么”·“嗯。”
许零笑了笑,“你不在,我睡得不安心·”·苏瑾辞一愣,他知道许零经常会想起以前的事,即使他不说苏瑾辞也知道,尤其是前一年,许零经常习惯- xing -的半夜醒来,即使苏瑾辞一直抱着他,他也难以再睡着。
七年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一不小心就占了许零的一大部分人生··“对不起,下次我会回来的·”苏瑾辞真心愧疚,即使他昨天已经再三跟许零确认过这事,最后还是许零笑骂了一句,让他赶紧去忙,他要睡觉了。
“道什么歉·”许零凑上前亲了亲他,“你要真道歉,那今天让我上啊·”·苏瑾辞顿时变得严肃,“今天星期三·”·许零点头:“我知道。”
苏瑾辞继续坚定:“是我在上面的日子”·许零笑了,平常在训练新兵蛋子的时候多威严啊,一本正经的,现在跟他计较这个跟小孩被抢了糖似的,“可是你很累了。”
苏瑾辞立马挺直了腰:“我不累”·许零手指轻轻摸过他的眼圈,“我想你轻松一点·”··苏瑾辞继续坚定:“我在上面就很爽”·“噢。”
许零微微低了头,“你的意思是在下面就不爽了是么,我知道我现在身体不如以前那么好,满足不了你了……”·听着许零碎碎念的苏瑾辞:“……”·苏瑾辞一咬牙,“算了,就这一次”·许零立马又抬起了头,笑容比谁都灿烂。
感觉被耍了的苏瑾辞:“……”·许零的脸一点点的凑近,两人的鼻尖对着鼻尖,距离近到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彼此··许零亲了亲他的唇,微微退开,伸出舌尖在自己唇上轻轻舔了舔,唇红润得诱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番外五 我也是·二零一七年六月,z市一中六十年校庆··零八届毕业生大多数都赶回母校,只有少数远在外地的表示遗憾,纷纷在同学群里捶胸顿足。
突然有人说了一句:“咦,我们这个群都创十二年了·”·众人沉默片刻,然后才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十二年的时间里,他们从一个刚迈过中考的高中生混到了身处社会的甲乙丙丁。
校庆的那天,曾经一班的学生都聚在了教学楼前的枫树下,还有人感叹,教学楼后面的那片小树林居然还在··他们不知道,那是沈长舟出资留下的··苏瑾辞先到的一中,他前脚刚进,后脚就被人围住,“以前觉得辞哥斯文得一逼,做不成军人,现在一看,还挺合适啊。”
说着还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其实今天苏瑾辞并未穿着军装,只不过军人身上的那股气势是难以掩盖的··有人问道:“话说班长呢,怎么没看到人”·有人接道:“去接周- yin -了吧。”
“噢·”那人一点头,“周- yin -还在市医院任职”·“嗯,听说升上主任了·”·“也该升了,没见过比他更卖命的医生了。”
“可苦了我们沈大班长苦守寒窑·”·“哈哈哈·”这笑的人明显就是苏瑾辞··……·几个人一人一句,聊出了点当年的感觉,又各自说了些自己如今在说什么,说得多了,又有忍不住抱怨工作压力大家庭事情又烦杂的。
沈长舟和周- yin -就是这个时候来的,沈班长依旧是存在感十足,多年的商场历练让他的外表看上去更为凛冽,而站在他右手边的周- yin -,浅蓝色的衬衫黑色长裤,皮肤倒是比以前还要更白些,只是眼底的黑影难以忽略。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块,却都不说话,这莫名冷淡的气氛,让一群人背生冷汗··大伙都知道,这位沈班长在周- yin -面前是脾气最好的,也是最不好的,只不过他不向周- yin -发脾气,遭殃的是他身边人。
他们纷纷后退了一步,留苏瑾辞打头阵,苏瑾辞倒是露出了笑容,在沈长舟肩上拍了拍,“你们来了·”·沈长舟冷着脸:“嗯·”·苏瑾辞:“……”·沈长舟刚刚才把周- yin -从医院接了过来,沈长舟早早就开了车上医院门口等候,没想到被护士告知周医生还在手术室。
沈长舟也不意外,周- yin -最久的一次连续做了三台手术,那段时间只要他一闭眼,无论什么地方都能睡着··沈长舟就坐在外面等,好不容易把周- yin -等出来了吧,想要亲亲抱抱给个甜枣吧,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程咬金沈长舟也认识,黄氏集团的小开黄旗,每天打着生病的旗子在周- yin -面前晃,关键就是沈长舟已经再三告诉周- yin -那家伙居心不良,可周- yin -还是不听。
当黄旗把爪子伸向周- yin -的手的时候,沈长舟终于忍无可忍的把黄旗拍一边去了··两个人就开始冷战,沈长舟觉得周- yin -不听他的警告,周- yin -觉得沈长舟不支持他的工作,两个人一路冷到了一中。
沈总不说话的时候气势也相当强大,硬是没人敢吭声,最后还是周- yin -开的口:“张老师来了么”·周- yin -这么一问,其他人才敢说话,“张老师说他要晚点到。”
他们毕业后,张老师还是去了溪江支教··没人知道他坚持待在那个小山沟里的意义··和上辈子不同的是,张老师仍和他们保持着联系,不,应该是意图很明显的劝沈长舟拨款做善事。
用溪江村长的话来说的就是:“自从张老师来我们这了,我们溪江人民生活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张老师背后的沈总默默的不说话··沈长舟本来以为张老师是去找人的,后来才知道他的爱人永远长眠于那。
他们的爱,跨越了生死··而总有一天,他和周- yin -也会白发苍苍,也会有一方先送对方离开,生命的结束是必然的,只是早晚问题,而他们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
校庆办得还算隆重,沈长舟被请上台致辞,一套官方说法放在沈长舟身上,仍旧闪耀得让人离不开眼··周- yin -想起医院里那几个小姑娘说的,“沈总穿西装的时候正是帅爆了”·周- yin -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已经上扬。
是挺帅的··等校庆结束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沈总变扭的牵着周- yin -的手,一路来到了他们曾经的教室,曾经的高三一班,毕业那天,还曾飘了一屋的试卷纸屑,只不过如今的大风扇也已经换成了空调。
时间在变,环境在变,只有最初那份回忆还在内心深处,每拿出来一次,都发着炽热的温度···从最初的一句“她没有周- yin -好看”,一个回头,对上少年好看的眉眼。
到深夜宿舍外的拥抱,紧固着的双臂让周- yin -第一次感觉到了:原来他也会害怕··他躲他就追,一点一点的碰撞,有意无意的试探,所有的理智,只要洗手间里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便轰然打乱。
“你是什么喜欢我的”·这个问题,彼此都问过,然后相视而笑,其实他们也不清楚,感觉就已经悄然而至··沈长舟想拉着周- yin -坐在他的腿上,周- yin -看着他,“还生气么”·沈长舟差点就炸了,当然气啊那个什么黄旗离你那么近差一点就碰到你的手了·周- yin -轻轻叹了口气,“长舟,我是医生。”
沈长舟摸摸自己鼻子,有些变扭的道:“我知道·”·感觉自己有点像在耍小孩子脾气··当然沈总是绝对不会在周- yin -面前承认这一点的。
周- yin -主动坐上了沈长舟的大腿,揽住他的脖子,亲在他的唇上,然后退开,“病人说难受,我不可能熟视无睹,作为医生我做不到,我必须排除掉每一个可以避免的意外。”
“我知道·”·“那你气么”·“气·”“……”·沈长舟看着周- yin -皱起眉的样子突然就笑了,拉过周- yin -,周- yin -顺着力道倒在他的怀里,两人自然而然的接吻,唇齿相交,唇瓣厮磨,热气一点点往上腾,下头渐渐起了反应。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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