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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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二)(2)
·江淮舒展了一口气··沈青阳看着他:“我原以为林清寒会伤害你,只是试了试能不能联系到你,没想到真的联系上了·”·江淮把近来在倾欢宫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沈青阳,然而隐去了他和楚宴相处的事情。
沈青阳听罢,抓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企图压下他此刻的烦躁··“你是说,林清寒已经能在晚上恢复容颜了”·江淮点了点头:“师叔吃了一次碧落草,没想到碧落草的功效这么厉害。”
沈青阳的脸色更加难看:“江淮,我三番四次派出分身,就是为了救你回去·现在我已经到了极限,若没有碧落草,真不知该怎么办·”·江淮连忙凑了上去,眼底满是关心:“青阳,你不用再这么担心我了,下次也别再分裂神识。”
沈青阳看向了他,将身体的力气都搭在江淮身上··“怎么了”江淮满是不适应··沈青阳眼底发狠,江淮已经金丹了,他却还是个金丹。
修为停滞了那么久,他早已经沦为云仙宗的笑话·甚至还有人说他前脚搭上了个天才林清寒,后脚又搭上了个天才江淮·他们说他是靠双修道侣才在云仙宗有现在的地位。
沈青阳眼底发狠:“真想早些同你举行双修大典·”·江淮的身体僵硬,有些无措··若是以前他听到这些话……该十分开心的。
可现在,他心里很是复杂··“青阳,你我双修,是不是也能治好你的伤”·沈青阳的确是这么打算,江淮体质特殊,第一次双修会反哺过来的灵气极多。
沈青阳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的确是这样,但我和你双修,只是因为我喜爱你·”·江淮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青阳,你真的不会骗我”·“当然了。”
江淮看着他,终于问出了萦绕在自己心头的话:“那为何当年你对师叔那么好,却可以一夕之间将他打下凛冰崖”·沈青阳脸色沉了下去:“当然是因为他自甘堕落,为了修炼魔宫屠杀无辜村民,还企图背叛云仙宗”·“即使师叔做了错事,可那不是你一直恋慕的人吗”·“江淮,你是怎么了若不是我当年及时发现,云仙宗就要遭大劫了”·江淮脸色发冷:“那万一有朝一日我也背叛云仙宗……你会不会杀了我”·“你怎么会背叛云仙宗别乱想了。”
江淮的心越发冷了,发现自己这八十年来,完全不了解沈青阳··仔细想想那件事情的确很奇怪,两个一直恩爱的双修道侣,就算其中一人做错了事情,沈青阳也不该如此绝情。
青阳真的喜欢过师叔、喜欢过他吗·江淮越发不敢深想下去··沈青阳又说:“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丹田的伤就需要吃一次碧落草就行了。
江淮,帮我把林清寒的碧落草夺过来好不好”·江淮嘴唇动了两下,仿佛有一只大手把他的心脏狠狠揉捏··“我不能……”·“阿淮,别忘了当年是谁救下的你,又是谁把你带回云仙宗,给了你容身之所。”
沈青阳的低语犹如鬼魅,使得江淮的脸色越发苍白··“还有半个月就是我们的双修大典了,我修复好了丹田才能好好保护你啊·”·江淮半退了一步:“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沈青阳皱紧了眉头:“江淮,你也想学着夏轩那样忘恩负义”·江淮痛苦万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青阳,你的伤真的只能碧落草才能治吗”·“当然,难道我还会骗你”·许久之后,江淮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是他的双修道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该相信他的,切记不可再将心思偏移到师叔那边去了··“……好,我帮你·”江淮闭上了眼,明明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可为何此刻的心情如此的沉重·江淮更加不想看见沈青阳,催促着他:“你快走吧,我怕你待得太久会打草惊蛇。”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沈青阳露出笑容,在江淮脸颊上亲了一下:“乖·”·他的身影逐渐离去,江淮却狠狠的拿着袖子擦着自己的脸,仿佛那对于他来说无比的恶心。
好奇怪……之前分明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他竟然觉得青阳落下的吻恶心·尝到了真正被人关心的滋味,对比沈青阳的关心,他只觉得虚伪和廉价。
楚宴说出会护住他的时候,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徒儿,便要倾心相护··而沈青阳说的保护,却是加了代价,非要让他为他做些什么,才会有半点的回馈补偿··真心和虚情,原来竟然是那么明显的差别。
江淮站在雨里,脸上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表情··他仰起头,任由那些雨丝低落在自己身上··似乎这样,能掩盖住心里的那些愧疚那般··“对不起……师叔……”·而早在一旁的楚宴却勾起了嘴角:[沈青阳开始着急了,反而失了江淮的心。
]·系统也深以为然··[江淮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两个受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哎,我又不喜欢动·]楚宴虚情假意的叹息了两声··系统黑线:[演,你就继续演]·楚宴干笑了两声:[别了,这么晚了,咱们还是早点睡吧,好吗]·[你是修真者,怎么这么喜欢睡觉]·[我做凡人做惯了你让我突然不睡觉我好不习惯啊]·系统:[……]·楚宴回到了倾欢宫,此时万籁俱寂,外面下着蒙蒙小雨。
“这场对弈,胜负已定·”·[你真的要跑去沈青阳和江淮的双修大典抢亲]·[抢啊,我抢江淮·]·楚宴笑了起来,事闹得大,才越有趣啊。
第69章 ·果不出楚宴所料, 他回倾欢宫很久, 江淮都没有回来··看样子不用再继续等下去了··楚宴打了个呵欠,原本打算去睡了的, 没想到正一转过头, 就和他那真徒儿对上了眼。
终于醒了, 看来蓝莲火一天天的和他融合得更紧密了··到底笼子里的才是他收下的真徒儿, 楚宴选择装瞎无视他,心里终归还是愧疚的··只可惜现在他得假装不知道江淮和傅云萧互换身份这件事。
楚宴站起身,走到了傅云萧身边··“被人关在笼子的滋味如何”·傅云萧眼底满是痛苦,因为被下了禁言咒, 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楚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样子,他在师尊眼底真的是那个江淮了··凭什么·他要承担师尊对江淮的恨意·傅云萧呼吸急促,太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楚宴听, 然而自己能做出来的唯有些微弱的表情罢了。
楚宴看着他, 心理活动却跟冷冰冰的外表完全不一样··[我徒儿越看越乖啊~]·系统忍不住吐槽:[你是跟谁学的宠徒弟不要命]·楚宴笑嘻嘻:[我可爱的师尊大大~]·系统:[……]要是大魔头苏墨垣知道自己在楚宴心里被称为可爱的师尊大大, 估计得暴走吧。
不不不,系统忽然脑补了一下在苏墨垣面前露出本- xing -的楚宴··一定会被苏墨垣坏笑的压在身下,勾起下巴,掏出大叽叽,然后比一比谁更可爱··系统崩溃的叫出了声:[我的数据演算不是用来做这些的]·楚宴:·他的系统似乎很绝望,楚宴却不得不把目光转移到傅云萧身上。
因为他发现傅云萧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他面对江淮的时候不是很凶狠吗怎么在自己面前这么软……·楚宴想起自己戏称过傅云萧是小狼狗, 现在看着还真像。
他是否凶狠的态度都是要看人的··再这么下去, 自己要心软了··楚宴连忙正色:“你还委屈上了不成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一个阶下囚……呵。”
傅云萧浑身都散发着颓然,整个脑袋都搭怂下去了,要是有尾巴,一准也是朝下搭着的··楚宴:“……”·不行,不能被萌住要坚强·“知道自己身份就好,沈青阳欠我的,我总该朝你收点利息。”
傅云萧微愣,这不是楚宴第一次提起沈青阳这个名字了··他急切的想告诉楚宴外面的人不是他,而是江淮,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傅云萧觉得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宴。
正在此时,倾欢宫外走进来一人··外面惊雷闪过,下半夜的时候雨竟然下得大了些·细雨涟涟落到地上,和白玉石阶碰撞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楚宴连忙朝那边望了过去,才发现进来的人是江淮。
他全身都- shi -透了,一直低垂着头,看上去失魂落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这样滴落而下,也将倾欢宫的地板给弄- shi -··楚宴走了过去,才忽然之间想起江淮和傅云萧是仇人见面啊·他僵硬的回过头去,身后的傅云萧没了刚才的软萌和可怜,凶狠的望向了江淮,整一个要咬死他的样子。
事实上,傅云萧是真的恨不得把江淮撕裂成一块块的,以泄他心头只恨··楚宴满脸沉重的扶额··修罗场··“师尊·”江淮叫出了这句话,身后的傅云萧开始狠狠撞击笼子。
楚宴笑得僵硬,手心全是冷汗:“怎么了徒儿”·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江淮抬起头看向楚宴,满是脆弱,身体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似的:“师尊,我很害怕……”·楚宴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取出须臾芥子中的衣衫,披在江淮身上。
“外面那么大的雨,也不见你用灵气护一护自己,都筑基了,还被雨给淋- shi -,传出去不是笑话”·江淮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要是楚宴知道他不是筑基是金丹期,是不是还要笑话他蠢·只是楚宴这些话听着并无太多的情绪起伏,还是让江淮感受到了温暖。
“我一时之间忘了用灵气隔绝雨丝,竟然淋成这样,让师尊笑话了·”·楚宴叹了口气:“站着别动·”·他朝江淮伸出了手,手指一点江淮身体,灵气萦绕在江淮四周,他身上的- shi -衣服顿时就被烘干。
江淮看向了楚宴,笑得温柔:“多谢师尊·”·这句话,更惹得背后的某个人嫉妒咬牙··江淮方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傅云萧。
他同傅云萧互相对视,看到了傅云萧眼底的杀意··江淮眼神闪烁,下意识的抓紧了楚宴宽大的衣袖··而这个动作,却让楚宴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云萧,你是害怕明日下午傅家主的事吗”·江淮一愣,本想放开楚宴的衣袖,可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太好,他忍不住沉溺。
越是留在这里,他心里就越是把沈青阳和楚宴两个人做了对比··一个外热内冷,一个外冷内热··谁好谁坏,答案一目了然··“也许有那方面的原因吧。”
江淮低下了头,“我更害怕的是,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全是虚假的·”·“那就去找出真相·”·江淮呼吸微乱,楚宴只一句话,就让他慌乱的心镇定下来。
刚才来这里的时候,耳边还不断出现嘈杂的声音,那些心底的声音一直在指责他为何还不动手,再想到沈青阳,他整个人都十分难受·但只要到师叔的身边,他的心就完全静了。
那是种安心感,让人觉得幸福··“师尊,我能抱抱你吗”江淮希冀的说出了这句话··楚宴完全没觉得什么不妥,他的师徒观早就被苏墨垣给扭曲了,看见徒弟心境不稳,反而主动开导,让后主动抱住江淮。
这个动作,让江淮脸色微红··“我还以为师尊会训斥我不顾尊卑·”·“徒儿,别忘了我们是魔修·”楚宴理所应当的说。
魔修·以前对这个词深痛恶觉的江淮,此刻第一次觉得这个词没那么令人讨厌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江淮看向了笼子那边,朝傅云萧做着口型——抱歉了,你的师尊还要借给我几天。
傅云萧胸口狠狠起伏,手一直紧紧的捏着笼子,回以江淮口型——混蛋,谁要把师尊借给你·只是江淮却朝楚宴这边缩了缩,眼神闪烁没有再回话。
傅云萧的手心终于钻出了一缕蓝色的火焰,只可惜这火焰细小得让人看不见··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傅云萧只觉得放在师尊腰间的那只手是这样刺眼,很不可思议的是,他此刻的心情倒是十分平静,只是脑海里却不断联想着怎么对江淮下手,如何烧掉他的灵骨,将他的神识一寸寸的碾压。
江淮,我一定要杀了你··在这之前,他已经受够了自己的弱小··—·第二天一大早,楚宴便去了落沉宫··落沉宫位于魔宫三十六宫的最高处,在云层之中,堪比仙宫。
魔宫许多外门弟子已经对苏墨垣这个爱好吐槽了好多次,以前哪个魔尊不是把魔宫弄得血煞满天,尸骨纵横,一看就非常有唬人的气势··而现在他们魔宫比那些正宗的修仙门派还要有仙气儿,这就让人非常不能接受了。
所以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一届的魔尊不行啊··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谁都不敢真的说出口·毕竟苏墨垣的实力强悍,为人更是喜怒无常,要是他一个不高兴,小命都要没了,谁还担心审美啊。
等楚宴御剑登上落沉宫的时候,月冥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楚宴一身淡蓝色衣衫,御剑而来的时候不像是个魔修,反倒像个正派似的··她心底十分嫉妒,自己在尊上身边待了那么久,却还不如一个外人。
“师尊呢”·“已经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楚宴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径直的朝着里面走去··月冥捏紧了手,想起近来苏墨垣对自己的态度,她越发的难以接受。
她仰慕苏墨垣,就算是当一个鼎炉也无所谓,可为什么尊上就是不肯多看她一眼·以前苏墨垣对楚宴的态度她尚且能忍受,她能明白那对于苏墨垣来说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可现在的苏墨垣对楚宴的态度却越来越让她不能接受··“碧落草……只要偷出最后的碧落草,不让他的脸恢复,尊上是不是会恢复成以前……”月冥喃喃自语。
“不若我们合作”·“谁”月冥如梦初醒,戒备的朝四周望去··而在她眼前的,却只是一只纸鹤罢了。
落沉宫里有结界,这东西是怎么绕过结界进来的·月冥如临大敌,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正派女干细”·纸鹤里面发出了一个声音:“我想要碧落草,而你不想让碧落草全都给林清寒,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出入这落沉宫”·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要知道,这落沉宫的结界可是由苏墨垣亲手布下的。
苏墨垣准确的来说是阵修,由他亲手布置下的结界,怎么可能出现正派的东西··所以月冥在看见纸鹤的时候第一瞬间是戒备,害怕这是苏墨垣怀疑她的忠心而专门派人来试探。
似乎知道他所想,纸鹤拍动着翅膀,飞到了月冥眼前:“我知你疑虑,不过这术是魔宗秘法,能完全隐蔽气息进来·”·“我不信·”·“飞音术你可有听说过”·月冥眼底满是震惊,这不是千年前失传的术法吗·当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月冥已经信了一半。
“和你合作我能有什么好处”月冥眯起眼,“别把我当傻子对待·”·“让林清寒再一次众叛亲离,不仅受正派唾弃,也受魔宫唾弃,如何”·月冥垂下了头:“你真的有办法”·“就看你信不信了。”
月冥收回了武器,单手捏紧了纸鹤,脸上一片淡漠:“成交·”·第70章 ·碧落宫中, 苏墨垣正拿着酒盏喝酒··清亮的酒水打- shi -了他的胸膛, 沾染了胸前的衣衫,苏墨垣向来就是这样的着衣,配着他那张美得具有攻击- xing -的脸,徒留风流邪魅。
楚宴走进来, 便看见这样的场景··不得不说,苏墨垣只是鲜少出现在众人眼前,再加上他的修为强悍,没人敢动什么歪心思·否则的话, 他的容貌也足够令人垂涎。
楚宴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玄缈呢”·苏墨垣懒懒的坐起身,有些不悦:“怎么一来我这儿就提玄缈”·楚宴微愣:“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墨垣哼了一声, 反正是不开心的··“过来·”·楚宴听话的坐到了那边去,苏墨垣从身后将他抱住,整个身体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
“师尊”·“为师喝多了, 头有些疼·”·楚宴抿着唇:“可我不是解酒汤, 师尊这样抱着我也无济于事·”·苏墨垣被看穿了心思,撇过头去哼了一声:“你坐过去些。”
·楚宴:“……”师尊你耳朵都红了, 我要不要假装没看见·还没等他尴尬两下呢,很快玄缈就进来了。
玄缈一看到楚宴来了,眼神顿时发亮:“清寒~”·楚宴朝他笑了笑, 谁知玄缈就开心得直接扑到了他怀里蹭蹭··“好喜欢清寒。”
苏墨垣:“……”·楚宴也揉了揉他的头, 玄缈只有十五岁的模样, - xing -子又跟个孩子似的, 他就对玄缈更多了几分包容宠溺··“再揉揉我。”
玄缈被揉得一脸幸福··眼看着玄缈的动作越发放肆, 手还一直勒着楚宴的腰,苏墨垣黑了一张脸:“玄缈,这样子成何体统”·玄缈无辜的和苏墨垣对视,仿佛在说,我不是做了你最想做的事吗为什么还要骂我·苏墨垣的气压彻底沉了下去。
若是被楚宴知道这个蠢货的身份,他在徒弟面前的脸都要丢光了··于是,在落沉宫就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苏墨垣让楚宴离远些,玄缈就凑得很近。
苏墨垣对楚宴板着一张脸,玄缈就对楚宴笑开了花··苏墨垣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玄缈就对楚宴亲亲抱抱求蹭蹭··他终于忍不住,朝楚宴说:“你先去后面的浴池泡着,为师等会儿就来为你梳理灵气。”
楚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抗拒苏墨垣的命令:“……是·”·等楚宴走后,苏墨垣随手在附近布了一个阵法,不让里面的声音穿到那边去。
要被那些宿敌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墨垣,今天竟然会为了不想在徒儿面前丢脸,而专门设置了阵法,一定会笑掉大牙的··苏墨垣偏生还这么做了,他脸色- yin -沉的揪住玄缈胸前的衣领:“你今日莫不是故意的”·玄缈眨了眨眼:“小墨,我是你分裂出来的神识,是你最纯粹的欲,你就想那么对清寒”·苏墨垣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想对他做什么你这样撒娇本尊可没那么无赖。”
玄缈笑得灿烂如阳光:“把他压在床上让他哭·”·苏墨垣:“……”·因为这一句话,苏墨垣的威压又控制不住了,整个落沉宫直接晃荡了起来。
下面的人立马就吓得瑟瑟发抖··妈呀太可怕了,魔尊大人您又怎么了三番四次这样子我们真的很伤的·碧落宫整一个都在颤动,遮天蔽日啊·还有群迷弟的众下属,和下面的反应就不太一样了——我家魔尊就是厉害,连威压都这么出色·“师尊,发生了何事”楚宴从里面走出来,他身上的衣袍已- shi -,发梢也沾染了水珠。
与往日不同,这样的楚宴少了几分凛冽,多了些柔和··苏墨垣皱紧了眉头:“……里面去,玄缈还在·”·楚宴的笑容优点僵:“玄缈”·有点搞不懂苏墨垣的脑回路。
玄缈看到楚宴差点又要贴上去:“清寒我要跟你一起洗~”·苏墨垣的脸色更沉··这TM真是他内心的想法·苏墨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我需要对玄缈说些事,你先去里面·”·“……好·”·等楚宴的身影进去之后,玄缈同苏墨垣大眼瞪小眼:“小墨,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分明做事更加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儿会有这么多的顾忌”·苏墨垣觉得头疼,要是其他人这么说,他早就一剑劈过去了,谁还跟他哔哔·可这不是别人,是他自己·“……你是指什么方面”·“之前小墨对清寒分明更加大胆些,想怎样就怎样,这么克制一点也不像你。”
“什么叫想怎样就怎样”·苏墨垣扶额,自从上次为他输送了火灵气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心境变了··想要更加珍惜他,而不是将他作为一个玩物。
越是这么想,他就越难下手··所以才导致了现在了现在的苏墨垣和玄缈,对楚宴是两个态度··“我先把碧落草拿进去,你在外面守着·”·“哦。”
玄缈垂下了头··苏墨垣皱眉:“这么失落做什么”·“不能看清寒也不能帮他洗澡了,心里闷闷的·”·苏墨垣的表情要裂开了,碎成渣渣的那种。
什么时候得找个借口把玄缈的身体毁掉,然后收回自己的神识·做这件事情须得悄悄的,不能让楚宴知晓·看他的反应,似乎很喜欢玄缈··这也让苏墨垣觉得心里发酸,楚宴对他恭敬至极,对玄缈倒是十分亲热。
他根本就不会抗拒玄缈的靠近·苏墨垣走到了里面,发现楚宴泡在他准备的浴池之中··池水里有他为楚宴所寻来的红魔花,里面含着精纯的火灵气。
池水里漂浮着一朵朵的红魔花,红魔花原是红色的,在清澈的池水泡久了,也把池水沾染成了薄红之色··就仿佛朱砂的颜料在水里慢慢泅开,极不寡淡,又不艳丽。
楚宴泡澡的时候,仍旧穿着衣衫,池水淹过了他的胸膛,将下面的衣衫全都打- shi -··苏墨垣眼神微闪:“怎么不解衣衫”·楚宴睁开眼朝苏墨垣望了一眼,无助而迷离的朝他说:“冷。”
苏墨垣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也下了水,手指插入楚宴的黑发之中,将他的发带拉了下来··黑发顿时迤逦而下,全数散开在水中,犹如墨水轻柔的泅开。
“你又缺火灵气了·”·“唔……”·“听说你去了后院,那些鼎炉的火灵气喂不饱你吗”苏墨垣猩红的眼眸逐渐加深,“还是说……你要为师的火灵气”·楚宴的呼吸微颤:“不,我……”·不等他解释什么,苏墨垣就伸出了手指,放在他的唇边,火灵气就这么输送了过去。
苏墨垣是化神修为,火灵气精纯的程度可不是外人能比的··感受到温暖,楚宴舒服得闭上了眼,安心接受起这些··而望着这样的楚宴,苏墨垣的眼神越发放肆。
手指上的触感是这般柔软,让他忍不住要戳进去,看看他嘴里的是不是也这样柔软··苏墨垣觉得自己快要沉溺下去,连忙挪开了手指··今日来是要给楚宴服用第二次碧落草的,这件事情他尚未忘记。
没想到失却了火灵气,楚宴竟然下意识的追逐起来··当他手指挪开一寸,他就追逐着凑来一寸··苏墨垣笑了起来,红色的眼眸如同宝石那般:“不知餍足,像只猫儿似的。”
楚宴回过了神,立马睁开了眼··而苏墨垣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给溺死,深邃而悠远··“抱歉,师尊……”·苏墨垣倒不觉在意,而是问楚宴:“这些天可还有发作”·楚宴垂下头,态度已经默认。
苏墨垣皱紧了眉头:“等你服下三次碧落草后,我便去云仙宗找沈青阳那个小人,让他交出你的灵骨·”·“……这件事情徒儿想自己解决。”
“不成·”苏墨垣这次的态度很强硬,他根本不想让楚宴再见到沈青阳··万一旧情复燃,沈青阳岂不是要拐跑他养了八十年的徒弟·这种事情苏墨垣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师尊为何总是阻拦我报仇”·苏墨垣心情顿时变得极差,抓住他的手腕:“你就那么想见沈青阳”·楚宴一下子懂了。
眼前的这个人,莫不是……吃醋·他还一直觉得对于苏墨垣来说,自己就是个玩意儿呢··楚宴深深的凝视着他,有些怀疑:“莫非……师尊也受了艳骨的影响”·“以本尊的实力,会受一个小小艳骨的影响”·楚宴也觉得不太可能,他是元婴,而对方已经是分神期。
这中间隔了岂止万里··可以说苏墨垣乃是大陆第一人,都没人敢说个不字··如今魔修挺直了腰板儿,不正是因为修真界除了个云仙宗闭关的师祖外,就没人敢和苏墨垣抗衡了吗·“徒儿逾越了,以师尊的修为,怎么会和他人一样。”
楚宴的脸色苍白,低垂着头,“只是我很害怕,这东西最终会把我吞噬成什么样子·”·苏墨垣原是生气,可见到楚宴少有的示弱之后,便下不了心去生气了。
“……记住,你是我苏墨垣的徒弟,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师尊为你撑着·”·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望向了他,不由的露出一个笑容··浅浅的弧度,心里却是很温暖。
不过除此之外,楚宴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弄清楚··眼前的苏墨垣,和他记忆里的某个人太像了··他凑近了苏墨垣,- shi -润的黑发搭在了对方身上,自己身上- shi -了,也把苏墨垣一同给弄- shi -。
楚宴靠近他耳畔,轻声说了句:“说不定,上辈子我和师尊见过·”·“我可不记得什么上辈子的事·”·楚宴这番若有所指,只是想试试看苏墨垣是否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
抛出点糖,他会上钩吗·楚宴觉得有趣,忽然很期待接下来苏墨垣的反应··他凑到苏墨垣耳边:“师尊听过一句话吗”·“……什么”·“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第71章 ·苏墨垣撩起他的一丝黑发, 放在鼻尖轻嗅:“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嗯”·楚宴没有说话, 只是这样看着他··因为泡在满是红魔花的池水中,楚宴的身上渗了一层密密的薄汗,有几缕发丝- shi -透后黏在脸上,漆黑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
那双如黑珍珠似的眸子,盈满了自己的模样··苏墨垣呼吸微颤, 竟生出了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的感觉··以往的楚宴从不会这样主动靠近自己··以前的他总是一心想着复仇, 而苏墨垣也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玩意儿罢了。
看着一个人跌入谷底, 拼命的想复仇倒也有趣··苏墨垣和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第一次,楚宴这样凑近了自己··这种主动, 难免令人欢喜。
“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苏墨垣轻笑了一声, “徒儿若不细说, 我可不懂·”·“师尊真的不懂”楚宴原本如泉水冰凉的声音里, 透着丝丝沙哑。
苏墨垣一时痴怔··这等颜色,又身怀艳骨……若是恢复了容貌, 还不知道引来多少人的觊觎··苏墨垣凑了过去, 眼神闪烁:“……你就不怕我做点什么”·楚宴无辜的看了过去:“师尊想做什么”·苏墨垣笑了起来,楚宴这幅样子,真不知是装出来的无辜, 还是真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事。
无论哪种都勾得人心痒痒的··苏墨垣向来是个随心所欲,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人··既然心痒痒了, 就要让拿他止痒··苏墨垣拉过楚宴, 将唇覆了上去,搂着他深吻。
楚宴哪知道他会这么做吓了好大一跳··不过这小小的试探,他忽然有些确定了苏墨垣的身份··他闭上了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等亲够了再推开他,嗯,自己能做到·两个人唇齿相交,他感受到苏墨垣呼吸间也带上了几分炙热·那些鼻息喷在自己的脸上,楚宴的身体也热了起来,尤其是还被这样吻着的时候。
“唔……”·正当楚宴准备拉开两人的距离,忽然间听见系统在耳边急匆匆的说了句:[主人,监测到你身边有东西·]·[是什么]·[纸鹤,沈青阳的手段。
]系统总有不好的预感··[那东西不是只能传递对话吗]·[所以沈青阳将自己的神识覆在上面了,你们做的事情他也能看到·]·[妈的。
]·楚宴的脸色顿时- yin -沉了下去,没有再推开苏墨垣··既然沈青阳要看,就让他看个够好了··呵,如何把人气得心肝疼,又对他念念不忘,这个他拿手。
·一吻之后,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师尊是在用这种方法将火灵气渡给我”·楚宴的声音有些沙哑,紧张的看着苏墨垣,仿佛苏墨垣的回答,可以打碎他一切的希冀。
苏墨垣第一次这样深刻的体会到,楚宴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师徒··“如果……我说不是呢”·楚宴脸色顿时骤变,可耻而艰难的说:“我们是师徒。”
苏墨垣哼了一声,吃味的说道:“师徒又怎么样今后别再去找那些鼎炉,我的火灵气,岂不是比你养的那些鼎炉更精纯”·楚宴睁大了眼:“师尊怎可和他们相比”·苏墨垣暧昧缱绻:“我自甘堕落,自荐枕席,对你来说不好么”·他说出来的话不一定是真,很有可能是逗自己的。
虽然知道这样,楚宴还是涨红了脸,顿时被苏墨垣的不要脸给吓到··“不好·”·苏墨垣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隐隐又要发怒··“若你不是本尊的徒儿,旁人这么说,早就被我烧成灰烬。”
楚宴垂下眼眸:“……我身负大仇,等彻底报了仇之后,师尊想让我怎样,徒儿绝不反抗·”·“你当真是这么想的”·苏墨垣很生气,他就认定了自己只是想玩弄他而已·“徒儿这条命是师尊救的,还劳烦师尊替我找到了碧落草……”·他还没说完,顿时就让苏墨垣给堵住了嘴。
这次是来硬的··一吻过后,楚宴是懵逼的··而苏墨垣眯起猩红的血眸,里面尽显愉悦:“再说这些惹我不开心的话,下次就不是吻你这么简单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在心里摩拳擦掌:[好棒,好想再来一次]·系统有点抓狂,可仔细一想沈青阳还在附近,有点想看看戏:[批准·]·楚宴吓得瓜都要掉了:[大钊QWQ,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统大钊吗]·系统:[……刚对你好点你就皮了不是想想上个世界的一次- xing -搞定。
]·楚宴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上个世界TM的什么都没享受到,做任务也是需要- xing -生活的好不好·在楚宴在心里吐槽的这段时间,已经错过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苏墨垣拿出了其中一瓶碧落草,递给楚宴:“这是碧落草之中提炼出来的灵液,将它喝下·七日之后再喝一次你的脸就能恢复了·”·楚宴没有犹豫,而是接过玉瓶,将东西一口喝下。
没过多久,楚宴的脸上就闪过痛苦之色··这东西虽然能修复万物,但这痛苦完全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楚宴紧紧的闭上了眼,无力的伏在池边,只有半截身体在水里。
苏墨垣走了过来,把他脸上的面具拿下··一张绝世的脸就展现在苏墨垣的面前,连同沈青阳也看见··因为疼痛的原因,楚宴的眼中弥漫一层雾气,如画的眉目微微蹙起。
他的头发还披散着,清冷容姿还在,只是多了几分艳色··“很疼”·“师尊……”楚宴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太过的疼痛让他呼吸都紊乱。
用这样的语气叫着他,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所有人一颦一笑无不勾引着人··苏墨垣简直快要忍不住了··他几步上前将楚宴抱在怀里,然后用灵气为他梳理碧落草强劲的药力。
苏墨垣只要略略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和白如羊脂玉的肌肤:“徒儿,把衣衫褪去,让池中的红魔花推动药力·”·“……脱掉”·“嗯。”
楚宴的手颤巍巍的发着抖,完全使不上力气··他有些羞耻的看向了苏墨垣,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仿佛在说什么··苏墨垣勾起嘴角,故意逗他:“怎么了为何还不脱”·楚宴半咬着唇:“师尊,求师尊帮我。”
苏墨垣大为愉悦:“帮你什么”·楚宴垂下眼眸,呼吸都颤抖了起来,只觉得羞耻得无法说出口··“我……没力气。”
苏墨垣笑容拉得更大,他都主动求他了,苏墨垣便帮了他··他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肌肤时,触感简直令人沉醉··仿佛触碰到了一池春水··苏墨垣也有些心猿意马,等好不容易褪去了楚宴的衣衫,他小心抱着楚宴进入池水中。
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沈青阳的眼前··他极度不悦,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去··原本是得了月冥的情报,说今日苏墨垣会拿碧落草给楚宴服用,想要进来打探打探。
可没想到,进来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沈青阳皱紧了眉头,一种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人抢去了的憋屈感··“上一次师尊可没这么复杂·”楚宴想转移些注意力,这样就不会那么疼了。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上一次可是疼得昏过去了的··苏墨垣低声道:“别怕,这次我的确做了万全的准备,定让你不会再像上次那么疼了·”·等苏墨垣为楚宴融化药力,灵气缓缓进入到楚宴的身体里。
苏墨垣甚至忍不住想,若是楚宴也以灵气相馈,那他们两人岂不是在双修·苏墨垣勾起嘴角,觉得十分愉悦··他不断用灵气融化着药力,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了。
“还难受么”苏墨垣收回了手··“……好多了·”·“吃下第二次碧落草,你就不用再带着面具了。”
楚宴微愣:“我的脸恢复了”·苏墨垣摇头:“还差最后一次,唯一担心的就是月圆那日,只有吃了最后一次才真的会彻底恢复。”
楚宴点了点头··“现在什么时辰”·“刚到未时·”·楚宴扶额,这不就是江淮见傅家人的时辰·他想从池中起身,可身体却是虚软的。
没站得起来,反而跌倒在苏墨垣的身上··感受到对方肌肤的温度,楚宴的脸颊浮现一层薄红,身上也起了点其他反应··自从被打入了艳骨,他就格外喜欢带火灵根的修士。
·只是被苏墨垣简单的触碰,就会让他的感觉被放大··楚宴咬着嘴唇,不想让苏墨垣发现自己此刻的异样··“很难受”·楚宴的身体僵硬起来。
“艳骨打入你的身体八十年了,你一次都没纾解过”·楚宴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苏墨垣眼中更加温柔,楚宴若尝到那滋味,会越来越离不开情事的。
他会变得越来越- yín -乱··苏墨垣看向了楚宴,这种身体……太适合调教··“这样你会受不了的,我帮你·”·那边两人的动作十分暧昧,用秘术看着这些的沈青阳却越发的烦躁难安。
八十年了,他从来不知道楚宴还有这样一面··他和林清寒相处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清冷而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会这样温言细语,甚至羞怯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苏墨垣了吗··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否则,那样高傲的人怎么能够忍受自己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这样·沈青阳脸色- yin -沉,纵然那已经不是自己的东西了,在看到苏墨垣这样暧昧的觊觎,他还是会觉得心里不爽。
当他离开的时候,还听到背后一声低哑的啜泣··沈青阳的心一抖··他回头望了过去,被红魔花泡出来的池水沾染了淡淡的红色,格外的好看·而楚宴的双手被苏墨垣固定住,他另一只手则没入池水中,不知在做什么事。
楚宴的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半咬着唇,眼底一片迷离,宛如含了春水那般··纵然如此,他也没有推开苏墨垣··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沈青阳的眼,却让他怎么也挪不开眼。
“唔……”·如此销魂入骨,这就是被打入了艳骨的林清寒·沈青阳心绪起伏极大,竟硬生生在这里把那些给听完,差点气得吐血。
等苏墨垣帮了楚宴之后,楚宴的脸色艳如桃李,满是慌乱··“记住我的话,要是寒气发作,还缺火灵气,不准去找别人·”·“……嗯。”
苏墨垣搂着他:“过来给我亲亲·”·楚宴吓得脸色泛白,连忙站起身:“徒儿先告退了·”·“等等·”苏墨垣叫住了他,“沈青阳的事,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放下”·“放下”·楚宴的脚步一顿,回头望向苏墨垣,“这份恨意,直到生命结束,永不会消失殆尽。”
苏墨垣不悦的抿着唇,心绪涌动··分明两人刚才还好好的,却因为楚宴的那句话,让苏墨垣嫉妒起了沈青阳来··一时之间,他竟然想把沈青阳抓起来碎尸万段。
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就连玄缈也从外面进来了··玄缈不再像刚才见到楚宴时的软萌,而是魔气四溢,几乎要丧失理智··“玄缈……”·楚宴想要凑过去,很担心他。
苏墨垣皱紧了眉头,心道果然是个没用的东西,这点负面情绪都忍受不了··这么大的反应,做给谁看·“玄缈由我照顾,你下去吧。”
楚宴仍然有些担心,却无法拒绝苏墨垣的命令:“……是·”·沈青阳看完这一切,默默的跟随着楚宴离开了落沉宫··纸鹤承受不住太久的时间,彻底化成了灰烬。
被人这样执着,沈青阳也忍不住向往··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情,沈青阳上辈子是个魔修,死后没有多少人会念起他··饶是恨意,只要被人铭刻于心上都好。
那是种异常奇怪的感觉,酸涩之中竟夹杂着莫名的快感··无论他怎样过分,还是有一个人对他抱有这样沉重而执着的感情··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云仙宗,坐在竹林的沈青阳缓缓睁开了眼。
“你说,一个人执着的恨一个人,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未停息,这种感情是不是也令人羡慕”·夏轩嗤笑了一声:“沈青阳,真不知你到底保留了什么前世记忆,怎会淡薄到如此”·沈青阳望向了他,第一次没有反驳夏轩的话。
“纵然淡薄,你却还喜欢那些炙热的感情,好生奇怪·”·沈青阳闭上了眼··重来一世,他宛如活在梦里··然而今日见到楚宴后,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在活着。
真实的活着··“在恨之前,他是否也如此热烈的爱过我”·沈青阳喃喃自语,陡然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心仿佛空了一截··他错过了珍宝,并将他亲手葬送。
第72章 ·在夏轩看来,沈青阳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有时候甚至能牺牲身旁的人··他是把沈青阳看清了, 可江淮师兄却没有··夏轩和沈青阳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同门, 更多的是同盟。
他是和苏墨垣有仇, 而沈青阳则是想要苏墨垣手里的碧落草, 不是立场一致么·夏轩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金丹期想杀了化神期,简直是痴人说梦,以浮游之力撼动大树绝无可能。
在快要被那些恨意给逼得生了心魔的时候, 沈青阳找到了他··在这次潜入倾欢宫的计划之中,最无辜的约莫是江师兄了··他和沈青阳早就互通想法, 故意引江淮去了魔宫,想借助江淮从秘境带回来的千幻法宝。
江淮生- xing -善良, 若真的被他知道这个计划, 恐怕不会答应··他们才选择欺骗了江淮··早在三个月之前,碧落草一问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布好了局。
原本所有东西都布置好了,可今日沈青阳的态度就令人玩味了··“沈青阳, 你今日莫不是是受了什么刺激”·灵竹林内,徐徐的风吹得竹叶互相碰撞, 发出飒飒的响声。
沈青阳朝竹林看去,脑子里还能浮现出那人站在竹林深处的模样··“……刺激么”·的确, 他直到现在闭上眼都能想起苏墨垣为楚宴梳理药力, 他带上情欲的模样。
他嘴里叫的人是师尊, 可不是他沈青阳··一想到这里, 沈青阳心里就极度不爽·他狠狠一挥袖,灵竹林里便刮起了大风,吹得竹叶的响声更大,一如主人此刻的心情。
·“吵死了·”夏轩啧了一声,“你心情不好,也不用拿这些竹子生闷气·可是在魔宫江淮师兄被谁给轻薄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为什么这么说”·夏轩古怪的笑了起来:“你这样子不正像是被人给戴了绿帽子似的吗”·沈青阳眼神顿时变得凛冽,狠狠的望向夏轩:“口无遮拦”·夏轩向来这个样子惯了,面对宗主的时候,他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看来我还猜对了是谁非礼你的双修道侣了”·沈青阳眉头紧皱:“这件事与你无关·”·“这件事情怎会与我无关若不是我装作中招,江淮师兄就不会说出拿他来换我的话,这局也就布不成,江师兄是代替我在那个地方受苦。”
夏轩方才笑嘻嘻的说着玩笑,现在严肃起来,“若江师兄真的受辱,我得去魔宫一趟了·”·沈青阳脸色更沉,眼看夏轩就要离开,他喊了一句:“站住。”
夏轩似笑非笑:“终于肯说了”·沈青阳头疼的扶额:“不是江淮·”·“不是江淮那是谁”夏轩说了一半,顿时联想起沈青阳刚才的表情。
等等,沈青阳的双修道侣除了江淮师兄外,不是还有个师叔吗·“难不成是师叔……”·沈青阳眼神发冷:“夏轩,你好像一直在挑衅我的底线”·夏轩干笑了两声,他还真的不敢挑衅沈青阳了。
虽然两人都是金丹圆满,可沈青阳有上辈子的记忆,记得许多秘法招式··真的打起来,不一定是他胜··不过一听沈青阳这么说,夏轩就有些尴尬了,他哪能想到沈青阳对楚宴还有感情·“你还那么在意师叔啊……”·沈青阳冷淡的瞥了过来,似乎夏轩再说一句话,他就要不客气了。
夏轩只能松了松肩,他做出这种脸色做什么莫不是吃醋·不不,肯定不是夏轩连忙把吃醋两个字挪出大脑。
沈青阳那样专门利用别人感情的卑鄙小人,怎么可能吃醋·“总归事情已经妥当,这七日内魔宫必有大事发生·我还有事要禀告宗主,夏轩,你好生在灵竹林里渡过你的心魔吧。”
沈青阳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徒留夏轩一人站在灵竹林下··微风吹来,夏轩不由的低下了头:“心魔这心魔我如何能渡得过”·他金丹圆满也不敢冲击元婴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夏轩看向了沈青阳,他的表情是冷的,眼底更加像是结了一层冰··“沈青阳啊沈青阳,我怕你最后作茧自缚,为情所困·”·当日沈青阳知道师叔爱竹,便专门在云仙宗开辟了一个院子,亲手种下这千根灵竹。
现在几百年过去,那个人早已经堕入魔道,可沈青阳却还是喜欢来这竹林修炼,保留了之前的习惯··物是人非,而灵竹常在··夏轩抬起头,一道凛冽的风刃便将竹叶切开一截下来。
竹叶纷纷而落,像是雪花飘舞··夏轩脸色- yin -沉:“吵死了·”·—·倾欢宫外柳絮纷飞如雪,犹如沾染了半宫梨花白··江淮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还觉着这倾欢宫景致动人。
没过多久,他便看见了那边的傅家主··一见到他,对方就立马谄媚的迎了上来:“云萧,你可算给我们傅家争气,没到倾欢宫多久,就成了老祖的徒弟·”·江淮早已经没有了家人,孤独的在云仙宗长大,并不知晓傅云萧和他是如何相处的。
所以当傅家主这么说的时候,江淮淡淡的微笑,却充满着疏远··“之前雁城其他三个修仙家族总是欺辱咱们傅家,现在看了咱们傅家还不是一个个的不敢造次”·傅家主脸上笑开了花,“还有听说你成了老祖的徒弟,以前踩咱们傅家的人,现在全都贴上来了,可算是出了口恶气啊”·他甚至为之前自己的坚持而感到可笑,倘若早把云萧当成鼎炉献上去,他们傅家早就不用那么憋屈了。
“云萧,老祖既然喜欢你,你就要好好努力修行啊”·江淮心- xing -通透,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傅家主脸色一僵:“你这孩子……今日我只是来看看你。”
“如此我便走了·”·眼见他要离开,傅家主咬咬牙喊了句:“站住的确是有事”·江淮的脚步一顿:“家主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你是故意的”傅家主顿时- yin -沉了下去,傅云萧之前可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现在人家得了老祖青睐,傅家还得指望他呢··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明了这次的来意··“云萧,你也知道自己灵骨受损吧你纵然是双灵根,可这辈子也只会止步于筑基期了。
万一以后被老祖知晓,咱们傅家可就完了·”·江淮皱紧了眉头,傅云萧灵骨受损·在拜师之前,的确该把这件事情告知楚宴,只是傅云萧似乎瞒得很紧。
江淮叹了口气,罢了,也算帮一帮傅云萧吧,毕竟这些天他替自己承担了被困牢笼之苦··“你想让我做什么”·傅家主满是算计:“我膝下有个孩子名唤傅坤,也算是你的表弟。
坤儿一生下来就灵骨上佳,就连灵根也是双灵根,是咱们傅家的希望……”·江淮面色发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让师尊收下傅坤”·傅家主顿时笑了起来:“你能明白最好不过了,你和傅家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坤儿成了老祖的徒弟,断然会护着你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住口”·饶是江淮单纯温柔的- xing -子,也被他的不要脸给恶心到。
他突然之间的拒绝,让傅家主有点坐不住:“你难道想十年、二十年后老祖发现你无法突破到金丹,那个时候再发现你灵骨受损,然后责怪于傅家吗”·难道现在不该防范于未然·他相信坤儿的领悟力绝不会比傅云萧差,分明是个灵骨受损的旁支,竟然那么幸运被老祖给看上了·他儿子明明强上百倍·殊不知,江淮心思通透,这样的嘴脸让江淮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心头所想。
江淮凑近了他,一字一句的说:“师尊是我一个人的·”·他此刻仿佛和傅云萧的心情重合,终于明白了傅云萧为何那样厌恶他··那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让他有些失控。
傅家主似要发怒,正当此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傅家主要对云萧做什么”·两人望了过去,那边缓缓走过来一个人··他一身繁复衣袍,玉冠束发,阳光跳动在他的身上,似乎渡上了一层暖光。
那淡漠的黑眸看人的时候,总能带上丝丝凉意·远远望去只觉得他风姿绰绰,令人惊艳··朔风回雪,傅家主莫名的想到了这个词··等楚宴走进,傅家主才想起这人似乎是帮傅云萧的·楚宴扫了他的面子,傅家主立马板着脸道:“你是哪家献上来的鼎炉在这里的可是老祖的徒弟,怎么还不行礼”·楚宴都快气笑了,之前见他还觉得是个有些骨气的,没想到竟然如此蠢笨。
楚宴微微蹙眉,而那边江淮已经朝楚宴行了一礼:“见过师尊·”·师尊两个字,无疑在他耳边狠狠的炸开··傅家主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就朝楚宴瑟瑟发抖的跪了下去。
“老、老祖,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老祖饶命”·他吓得脸色苍白,生怕楚宴一个动怒,就将他形神具毁了··这也不能怪他楚宴总是带着面具,他容貌有损的传言更是不绝于耳,傅家主便觉得肯定是个丑人。
见到如斯美人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觉得是哪里献上来的鼎炉··哪里知道,这就是老祖真颜啊·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次来见傅云萧竟然犯下了这等大错。
楚宴并未让他起来,而是坐到殿上,淡然的看向了江淮:“云萧,方才你们在谈什么”·江淮自然不会给他隐瞒:“家主想利用我,让师尊收下傅坤做徒弟。”
楚宴看了他一眼,饶有兴趣··[我得给我徒儿撑腰呀·]·[提示:眼前的人是江淮不是傅云萧·]·[我当然知道,难得江淮这样找我告状。
]·系统:·它真没看出江淮哪里找楚宴告状·楚宴高高的坐在上方,听完这些,便朝江淮伸出了手:“云萧,到我身边来。”
江淮一愣,还是走到了高台上:“师尊”·楚宴冰冷的扫视了一下下面的人:“听着,我想收什么徒弟,不是你们傅家能决定的。”
傅家主被吓得魂飞魄散,这元婴期的威压太厉害,让他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江淮也只是生气他会那么说,并不想楚宴为难傅家主的··毕竟这是傅云萧的家族,他也不能太过:“师尊……”·楚宴朝他望了过去:“这人欺辱到你身上了,难道不该给他点颜色”·若这真是自己的事,江淮一定会略施小惩。
江淮叹了口气:“师尊,放过家主吧,想必他知道错了·”·楚宴皱紧了眉头,单手托腮在上面看戏:“不成·”·江淮不知他为何这样动怒,楚宴平时连表情都很少,这样生气他还是头一次看见。
江淮不知该说些什么,十分混乱··正当此时,楚宴却说:“记住,你是我的徒儿,师尊不为你撑腰,谁为你撑腰”·所有的焦急,在此刻突然平息下去。
江淮震惊的朝楚宴望了过去,发现他的眉头紧拧,一副十分不耐的模样··原来……他竟然是为自己生气·身旁的这个人如此温暖,让他想要抓住。
他变得好奇怪,明明师尊不悦,可他却想更加更加的看到师尊为他生气的脸··心里涌现了快感和……兴奋··他会如何为自己撑腰江淮越发的期待起来。
“你的小儿子叫傅坤是吧”·傅家主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下来了:“是……”·“他如今修为如何”·傅家主牙关打颤:“快要筑基。”
楚宴眯起眼,唤出了自己座下魔修:“将傅坤的修为废掉,重新修炼·”·这下子,傅家主直接瘫软在地,竟然大哭起来:“老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老祖饶过坤儿吧那孩子是个天才,只花了七年便修到了炼气圆满,傅家的未来就全靠他了,求老祖看在他天资出众的份上……”·“天资出众”楚宴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一步步走下了阶梯,到达了他的身边。
“七年修到炼气圆满就是天资出众傅家主要不要听一听本尊当年是花了多少时间修到筑基的”·刚才上来的那位魔修不由捂嘴浅笑:“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七年就算天资出众老祖当年可是大名鼎鼎的天才,仅仅花了一年便已经筑基。”
傅家主睁大了眼,颤抖的看向了楚宴··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原来人与人的天赋真的能差成这样··那魔修看他的反应觉得好玩,又笑嘻嘻的说:“对了,你知晓咱们魔尊大人花了多久么”·傅家主看了过去,而那个魔修嘲笑的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天。”
此言一出,傅家主的眼睛睁得犹如铜铃那样大,满是不可置信··百天·那已经不算天才,而是怪物了··他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楚宴可不止是元婴期的老祖,上面还有个苏墨垣·傅云萧入了楚宴的门下,就相当于也收到了苏墨垣的保护·他全身都瑟瑟发抖起来,想起这一环,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被眼前的利益迷惑了眼,分毫不考虑到这一层·楚宴见他已经吓成这样,便不再言语,而是看了那魔修一眼··魔修心领神会:“放心吧,老祖下的任务我何时马虎过”·楚宴沉沉道:“嗯。”
傅坤看样子,是必须废掉修为重修起了··还好是遇上了正派出身的老祖,倘若是他们魔修,可是锱铢必较,直接把灵根灵骨都废掉才好呢··等他们离开以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楚宴和江淮两人。
楚宴看着他:“云萧,尽早的强大起来,你这样子让为师如何能放心”·江淮有些紧张:“师尊突然是怎么了”·楚宴这样说,就仿佛在交代后事一样。
他分明说过会永远护着自己……·楚宴脸色苍白:“碧落草再吃一次,我的脸就会恢复·”·不光是脸,艳骨的那些可耻的感觉也会被压下去。
他这一次是想和沈青阳做个了结的··“半个月后,是沈青阳和江淮的双修大典·”·江淮才想起这件事,身体顿时僵硬起来··“我要放江淮回去。”
江淮呼吸微乱,这么说楚宴是要把笼子里的傅云萧放出来·“不可师尊若是放走江淮,他带走倾欢宫的情报给沈青阳怎么办”·楚宴看向了他,笑得落寞而苍白:“就让他带回去又何妨”·他要放过自己了·不、不可以·他不想离开楚宴身边,他还有事情没有查出来·江淮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导致楚宴和沈青阳不死不休。
“师尊,当年都说你背叛云仙宗来了魔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宴往日是不愿意提的,今日听到江淮问起,莫名没有责怪他··眼下天色已晚,傍晚的橙色阳光洒入了里面来。
天空并不暗淡,而是带上了一种明丽的蓝色和橙色交融出来的色彩,夕阳之下,被染得格外好看··相信没多久,就要天黑了··“回寝宫,我会告诉你的。”
江淮捏紧了手,最终点了点头··等两人回去的时候,笼子里的傅云萧已经醒来·他受损的灵骨已经被蓝莲火修复完成,之所以没有立马出笼子,就是想在楚宴面前拆穿江淮。
在看到楚宴和江淮一起回来的时候,傅云萧是欣喜的··他痛苦了这么久,终于能让江淮尝一尝这滋味了·正当傅云萧准备出手,那边的楚宴却开了口:“八十年前,我为云仙宗宗主首徒,乃是云仙宗的大师兄。
而沈青阳不过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因为我偶然一次帮了他,他开始对我殷勤起来……”·他因为不苟言笑的关系,底下的人皆不亲近与他,似乎唯有沈青阳不怕。
数次的互相扶持之后,沈青阳终于捂化了他那颗心··沈青阳曾为他种下一片竹林,每一颗林清寒都甚是欢喜··他不善表达,并未对沈青阳露出太多的感情。
只是心里早已经将这片竹林珍之爱之··那片竹林,是他们的定情之所··之后两人结为道侣,林清寒事事为他考虑,还到处为沈青阳寻天材地宝助他修炼。
可没到三年沈青阳便全变了··沈青阳找到了江淮,发现江淮才是他的前世道侣的转世,江淮身上的体质能让他的大道走得更加顺一些··而林清寒,便成了碍眼的东西。
毕竟宗门里的人都说,若没有林清寒,就没有沈青阳·他完全是沾了林清寒的光,修炼速度才逐渐起来了··沈青阳才发现,一开始便是他找错了人·只要有林清寒在的一天,他就不可能和江淮结成双修道侣。
两人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直到最后……他将他打入了凛冰崖··“我大难不死,被师尊救了·”·“……苏墨垣”·江淮听得脸色发白,竟然不知道此刻该信谁。
分明他听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版本,而大多数人告诉他的也是另一个版本··分明是师叔自己背叛了宗门……·而傅云萧则更是双眼赤红,心头狠狠发疼。
他终于明白了师尊为何总是对沈青阳念念不忘,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这一瞬间,江淮和傅云萧看楚宴的眼神变了,都藏着深深的心疼··那不是别的地方,那可是凛冰崖比凌迟还疼,日日夜夜不间断。
更何况,让师尊更疼的还有他的心··被打下凛冰崖也就罢了,还用剑气伤了他的脸,把他的灵骨剥下来关在法宝之中,让他叫天不得,叫地不应··傅云萧眼眶已经- shi -润,若是这样,还不如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
这样活着,远比杀了他更加难受··楚宴讥讽道:“无数个日日夜夜,我有多么想活下去,凛冰崖的那些凌迟一般的风,每一刀都是沈青阳赐给我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疼得日日吐血,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自己在凛冰崖几日,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清冷谪仙的云仙宗宗主首徒了,无论他怎样报复,都是沈青阳咎由自取··楚宴一回想起那些记忆,疼痛还会慢慢浮现出来。
楚宴知道,这是幻痛··太久的疼痛,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活得连个畜生都不如,凭借那深深的恨意活了下去··好恨……恨沈青阳心狠,恨自己为何轻易爱上了沈青阳。
[这个故事就是农夫与蛇,原主救了沈青阳,还给他寻找天材地宝修炼,却被反咬一口·]·[沈青阳太渣了好可恶虐他]·楚宴在内心安慰着系统:[沈青阳的悔恨值多少了]·系统哭瞎了眼:[QWQ现在悔恨值为0.]·楚宴摊手,就知道。
现在他不能立即去见沈青阳真是可惜,·楚宴看向了江淮:“如此,你明白了吧”·江淮眼眶发红,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该信谁··而正在此时,笼子里忽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蓝莲火熊熊燃烧,将笼子整个融化。
楚宴看了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蓝莲火……”·“师尊,那边的人是江淮,你一直被他骗了·”傅云萧终于走了出来,这一次的他虽然破除了禁言咒,却比上一次聪明,韬光养晦的不让江淮发现。
楚宴脸色越发难看,僵硬的转过头去··“你是说,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江淮”·江淮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他低下了头,脸色苍白的不敢看楚宴。
“本尊让你说话”·江淮紧紧的抿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楚宴终于确定了两个人的身份,他自嘲的问:“江淮,这么耍我好玩吗”·江淮原以为楚宴会暴怒,甚至会攻击他。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见到楚宴眼眶微红,眸子里也带上了一层雾气·而他看自己的眼里只剩下了绝望··江淮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慌乱了起来··他甚至想求求楚宴对他动手。
因为楚宴现在这幅模样,比打他骂他废掉他的修为,更让他觉得难受··第73章 ·倾欢宫内寂静一片, 空气凝滞得不再流通··楚宴垂下了头, 冰冷的吐出了一句话:“江淮, 为何我总是被你和沈青阳耍得团团转”·“不是的师尊, 我……”·听到他还在喊楚宴师尊,傅云萧觉得异常不爽,打断了江淮的话:“他是我的师尊”·江淮一片哑然,顿时慌乱起来:“起初我的确是装的, 可师叔待我如此好,我说的那些话不全都是骗师叔的, 求师叔信我”·楚宴彻底沉默了下来, 只觉得自己太可笑。
甚至……挖出自己的伤疤, 血淋淋的呈现给别人看··楚宴自嘲的说:“骗了就是骗了,你现在装出来给谁看”·江淮的脸色顿时煞白, 想要上去抓住楚宴的手。
而楚宴却冰冷的看向了他:“江淮,你和沈青阳是一类人, 都让我觉得恶心·”·这样的眼神,看他就像是个敌人··江淮睁大了眼,牙关都在发颤。
不是的, 他不是有意欺骗……他不是那种小人, 别人待他真心,他也同样回以真心··然而这些话, 全都哽在喉咙里, 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江淮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忽然悔恨极了, 当初为何会选择这么做——用千幻变成傅云萧,来试探当年发生的事··“云萧,咱们走·”·傅云萧诧异的问:“师尊,不用对江淮动手吗”·“我说过会放他走,言出必行。”
若此刻没有楚宴这句话,他倒是真的想为自己报仇··被关在笼子里的数日,他无时无刻不想这么做·看见师尊对江淮的好,傅云萧在心里无数次呐喊——师尊,那不是我江淮是故意欺骗你·傅云萧捏紧了手,十分不甘,强忍住心里的仇恨看向了江淮。
不行……他还不够强大,不能立马报仇··对方是金丹期,不能因为仇恨冲昏了头脑··“是·”·夜色凉如水,月光朦胧冰冷的洒在地上,照得倾欢宫也笼罩了一层薄纱。
仿佛空气里也带上了深深的寒冷,只剩下了薄凉··江淮朝那边望去,心头疼痛无比··而楚宴给予他的,便只有决绝的背影··江淮终于忍不住,想要和楚宴再解释一次。
不管怎么说,他不想师叔一辈子都误会他··江淮从倾欢宫里面跑了出去,想要抓住楚宴的衣袖··下一秒,楚宴身上狂乱的灵气,直接把江淮震了出去。
江淮跌坐在地上,身上浅色的衣衫也被沾染了尘埃,他狼狈至极,却分毫不顾及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是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了楚宴··若他此刻是傅云萧,楚宴大概会马上过来拉起他吧。
江淮甚至懊悔和妒忌,为什么自己不是楚宴的徒弟··他下意识的喊了句:“师尊……”·而楚宴却是冰冷的望着他:“不许叫我师尊,你没这个资格。”
夜风浮动,吹得楚宴发丝微乱,而他看自己的眼神,连一点温暖也没有了··这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江淮知道自己的欺骗就是原罪,他尝到了苦涩的滋味,想起楚宴之前送过发簪给他,虽然楚宴要走,可该还回去的东西,还是要还回去的。
江淮朝楚宴深深跪下,将头上的玉簪拔下,发丝就散乱了一截,迤逦的披散在肩膀··他双手捧着玉簪,眼底有泪水酝酿:“这是师叔送我的防御法宝,本不该是我的东西,现在便交还于师叔。”
江淮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纵然再舍不得,这东西也不该属于他··玉簪乖乖的躺在江淮的掌心,在月光下发出莹莹之光··楚宴的目光停留在那处:“这东西脏了,我不要。”
此话刚落,江淮的脸色瞬间惨白,却仍旧保持这样的姿势没有动弹··傅云萧倒是想要拿回来:“玉簪好歹是师尊送给我的,现在却被别人鸠占鹊巢,师尊不收回来吗”·“不必,再送你其他的便是。”
傅云萧终于露出了笑容,面带得意的看向江淮··——你不过是占了我的位置,师尊才会对你这么好·现在身份暴露,不也是一切都打回原形了·傅云萧发现,没有什么报复比师尊的态度更让他觉得快意。
师尊对江淮的好,可是源自于他··江淮仰起头,讪讪的问出了最后一句话:“师叔方才说的八十年前的事情,可是真的”·“真与假,与你何干”·江淮低下了头,语气虚弱的说:“师叔所言和我听到的真相完全不同……我不知该信谁。”
殊不知,他这个样子,只会让楚宴觉得难以忍受··“你爱信谁便信谁,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江淮自嘲的笑了一声,也对……他们的立场本就不同。
甚至因为他和沈青阳快要结为双修道侣的缘故,他和师叔的关系……该是情敌·江淮的脑子乱哄哄的,有些不想承认··只是他微微抬头偷看楚宴的时候,却发现楚宴陷入了沉思。
他的眼梢带着一抹微红,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痛苦似的··江淮忽然很心疼,在他眼底的楚宴应当是强大的,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他偶尔的示弱,也让在场两个男人全都心软成一团春水。
或许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强大时不知怜惜,这样的时候却难免生出怜爱··江淮原本还想说什么,正在此时,那边远远的来了一些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饶是楚宴从往事沉思之中苏醒过来,不由的一愣。
朝那边望去,月冥身后几乎跟着魔宫三十六宫中所有的重要之人,他们一个个怒气冲冲,走到了倾欢宫门口··今夜的月光依旧那样清冷,天空无一丝乌云。
而他们此刻的表情,楚宴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这是何意”·“呵,林清寒,你装得可深啊咱们魔宫对你不好吗竟然和云仙宗勾结在一起”·楚宴皱紧了眉头:“你在说什么”·她用手指向了傅云萧:“这不就是证据云仙宗沈青阳的双修道侣,为何出现在你的倾欢宫,你作何解释”·楚宴瞬间就明白了,他们这是有备而来。
楚宴脸色- yin -沉:“师尊呢我要见师尊·”·“今日的事情就是魔尊大人吩咐我们过来的,你还想见魔尊大人你这个叛徒”·“当年被打下凛冰崖,想必也是你和云仙宗演的苦肉计吧真是好深的算计”·他们咄咄逼人,竟然拿楚宴的过往来说事。
楚宴唤出本命宝剑:“我不信师尊会这么做·”·那些人立马就噎住,虽然没有得到魔尊的直接命令,可一来是月冥传达的意思,二来这种叛徒,人人当诛·“这就是魔尊大人的命令林清寒,你若是不交出他,就受死吧”·想让他交出傅云萧·都把人欺辱到这份儿上了,楚宴骄傲的自尊怎可应允·“没门”·“大家可都看见了,林清寒袒护云仙宗的人还不是魔宫女干细”·傅云萧总算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抓住了江淮的衣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污蔑师尊,给师尊泼脏水”·江淮满脸震惊:“我不知道……”·傅云萧咬牙:“那就解除法术他们是来抓你的,非是我和师尊”·“千幻的效果每七日才能解除,现在饶是我……也解不开。”
江淮是想出去说明一切,他此刻看着这些,寒心得让他浑身颤抖起来·江淮忽然明白了,除了沈青阳如此了解他的法术外,还有谁·青阳算计了他……·想清楚这一点后,江淮更加失魂落魄。
往日坚信的东西在此刻被颠覆,想起之前他对楚宴的态度,就像有谁狠狠的打了他几耳光似的,生生的发疼··傅云萧狠狠的放开了他,因为怒气的关系,蓝莲火顿时萦绕在他四周。
“师尊,把我交出去吧·”·“交出去”楚宴看了他一眼,“我的徒儿,自然由我来护·”·傅云萧心头十分震动,都这个时候了,楚宴还是不把他交出去。
要说傅云萧之前这样费尽心机的接近楚宴,是想让他尝尝也被人当做是宠物的滋味··可现在,那个想法完全被改变··——他想护着师尊,不让师尊受到伤害。
即使自己被抓去,严刑拷打,搜魂夺骨也无所谓··傅云萧走到了楚宴前面:“我的确是云仙宗女干细,是沈青阳的双修道侣江淮·但此事和师叔无半点关系,你们要抓便抓我吧。”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江淮震惊的看了眼傅云萧,没想到他会那么说··他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江淮,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个耻辱··而现在,傅云萧竟然主动揽下了一切。
江淮再也坐不住,从沈青阳利用他的悲痛苏醒过来,走到两人面前:“我才是江淮,他是师叔的徒弟傅云萧,你们要抓的话便抓我吧,但此事和师叔无关”·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这是死活要护着楚宴了·“别唬我们,你们都是江淮这怎么可能”·江淮拿出了千幻法宝:“你们看到我的脸是傅云萧的样子,皆是因为这个法宝的原因。
我这么做,是为了套师叔的话”·他这么说,众人一时不知道该信谁··正当此时,一声娇呵从人群里传来:“别听他胡说你们可有听过还有这等法宝不过是林清寒为了开罪才这么说的”·他们望了过去,人群之中喊出这话的人是月冥,那是魔尊最信任的下属,已经待在魔尊身边许久了。
众人立马惊醒过来:“的确,若是真有这么厉害的法宝,早流传开来了,为何修真界一点消息也没有”·江淮几乎哑然:“那是因为青阳说这法宝厉害,让我好生瞒着”·“一派胡言真当我们是傻子”·他们越是不信,月冥眼底就闪过自得。
看,现在你不是众叛亲离了吗·楚宴皱紧了眉头,这画面和八十年前的何其相似··他甚至有些气息不稳,当年的画面全然浮现在自己眼前。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了,沈青阳·你非要把我最后的容身之所全都剥夺·楚宴声音沙哑,已然被激怒,失了理智:“不信就来战,我还怕你们不成”·他的身上萦绕着魔气,就连本命宝剑也爆发出幽幽蓝光。
楚宴乃是剑修,身经百战,不是他们这群法修斗得过的··就算他们人多,可对方是元婴期修为,打起来也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看着这一切的月冥,把手拿到了后背。
她捏了一个法诀,便有一道紫光飞于天际·这可是她辛苦祭炼出来的法宝,可以使这方圆十里之内出现异相··楚宴正要和他们开战,却见天空原本的弯月在逐渐变圆。
他脸色大惊,朝人群里望了过去··“离月圆之夜分明还有半个多月,为什么……”·楚宴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能知道他会在月圆之夜修为尽失的,唯有苏墨垣身边跟着的人。
原来真正的女干细,出现在那边·——月冥·他们不让自己见师尊,楚宴更是心急万分,害怕苏墨垣被人蒙在鼓里,给欺骗了去。
楚宴捏了个法诀,飞身朝天空一劈·而这一击也只是弄慢了月亮变圆的速度··他的身体一摇晃,竟然无法御剑直接朝下面倒去··傅云萧隐约知道这一点的,他也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卑鄙。
“我说了我就是江淮你们把我抓了便是”·“现在有两个江淮,到不知道抓谁,不若两个都搜魂,看看云仙宗到底想做什么”·搜……魂·搜魂之后神识也要被废了,甚至成为痴傻之人。
傅云萧只觉得全身都冷了下去,他回望了一眼楚宴,竟真的低着头:“我愿意……”·“住口”楚宴稳住了身形,狠狠的朝傅云萧望去,“宁战死,不可被搜魂,傅云萧,你莫要让我失望”·傅云萧眼眶微红,挺直了背脊:“是”·傅云萧没有武器,手中却燃起了能烧万物的蓝莲火。
他的灵骨已经被蓝莲火给修复完成,威力自然比之前大了不知多少··一个筑基中期,竟然一连对上了七八个筑基期,其中还包括了一些筑基巅峰··一些金丹期的魔修看到他们打不过,想要去帮忙。
而楚宴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脸色发冷:“金丹期去欺负一个晚辈不若同我战战”·众人:你也是个元婴期欺负我们金丹期·不过战斗就被分成了两拨,再加上江淮也加入了楚宴一方,顿时变得棘手起来。
这几人,还真是纠缠不休·剑招在黑夜之中如朔风回雪,被楚宴舞得极其漂亮·他招招都是杀意,让他们几个金丹期也支撑不过来了··还是月冥大喊了一声:“林清寒月圆之夜就会失去修为,再撑半个时辰,他准能就范”·方才低迷的士气,瞬间就高涨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的朝楚宴攻了过来,面对那么多人,楚宴终究是不敌的·他的身上被染上了血痕,伤口疼痛万分··楚宴已经开始微喘,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一手执剑,一手将符纸藏于袖中,每每一招,一张符纸便悄然的飞出袖口··“林清寒,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是打不过的束手就擒吧”·眼看着天边的弯月就要变圆,楚宴额头渗满了汗水,感知着力量在不断的消退。
“废话少说,想我认输,下辈子吧”·那人还十分惊讶,楚宴看上去清冷孤傲,谁知- xing -子这么倔,死活不肯认输··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同楚宴缠斗起来。
而在这期间,楚宴不慎被他们伤到,他的传送阵也终于完成··鲜血从额头滑落,楚宴不由闭上了右眼,任由鲜血从右眼处滑落下来··他不由轻笑出声:“这东西若是师尊在,一瞬间就能完成,总归是我实力不济,竟然花费了这么多时间。”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苏墨垣是符修,楚宴之前再怎么是剑修,拜入苏墨垣门下后,也习得了不少阵法··只是还十分生疏,和苏墨垣天差地别··当那些人要联合起来朝他冲过来的时候,楚宴嘴角露出了笑容,伸出手去用灵气把傅云萧捆绑起来,转瞬就扔到了传送阵之中。
“快走”·他不想让自己的徒儿,也有和他一样的感觉··众叛亲离,无一人可信··那种深深的悲凉感,将会存留在心上一辈子。
“师尊——”傅云萧被拉了进去,朝楚宴那边伸出了手,而最后一幕,则是楚宴满身伤痕的朝他微笑··他心里升起无限的恐慌,仿佛这一次就要生离死别。
“江淮,你也走吧·”·楚宴用尽最后的力气,也将他送了进去··直到最后,他彻底的倒了下去,若不是灵剑乘着他的身体,楚宴就要趴在尘土里。
众人见他不动了,纷纷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而月冥从人群之中走出来,以胜利者的姿态:“林清寒,你还说不是和云仙宗串通好了的,怎么拼死也要送走那两人是不是觉得尊上还要护佑你”·楚宴咳出血,冷漠的朝她看去。
那黑瞳之中因为怒气熠熠生辉,借着清冷的月光,众人才注意到了楚宴的脸··长期带着面具,让魔宫传言楚宴是个丑人·他们方才被楚宴强大的实力给吓住,此刻等他乖乖就范,才仔细的打量起楚宴来。
不是丑,而是惊人的美··那边不断传出抽气声,纷纷用痴迷的眼神望向了楚宴··而楚宴一脸的倔强,还是不肯求饶··“林清寒,你没那个机会了,尊上不会再救你一次。
你和云仙宗勾结,伤了尊上的心啊·”·楚宴脸色一僵:“我并没有背叛师尊·”·“背没背叛,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想狡辩什么”·月冥笑得开心,她终于将他踩在脚底,“来人,把他押到凛冰崖,剥去灵骨。”
楚宴浑身僵硬,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当年你受过的苦要再受一次,滋味如何”月冥悄然在楚宴耳边念到,“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沈青阳吧。”
—·江淮没想到楚宴会那么做··在最后关头,楚宴不动声色的围出了一个传送阵,利用自己身上最后的灵气将他们传送离开··江淮心底剧烈的震动,他原以为师叔堕入魔修,便会十恶不赦。
这哪里像十恶不赦之人·江淮眼眶发红,浑身颤抖了起来··而那边傅云萧一直低垂着头,早已经泪流满面··江淮走了过去,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傅云萧……”·傅云萧反手将他的手拍开,脸上只剩下憎恶:“别假仁假义。”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江淮心里十分难受,像是有一块石头重重的压在了他的心上··“我很抱歉·”·“倘若不是师尊说要放你走,就算不要我这条命,我也要替师尊和自己报仇把人耍得团团转有意思吗你和沈青阳真不愧是一对。”
江淮脸色苍白,却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傅云萧,你受了内伤,我带你回宗门疗伤吧·”·“你还想抓我回云仙宗”傅云萧怒不可遏。
江淮百口莫辩:“不……”·“今日若不是你,我和师尊会弄到如此境地吗你到现在还想骗我过去”·傅云萧极度的戒备起来,胸口上下起伏。
江淮越是靠近,他便越是朝后退了一步··看着这样的傅云萧,江淮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就算他是被沈青阳利用,也的的确确是伤害到了傅云萧和师叔··看他不动了,傅云萧的脚步越发朝后退。
乘着江淮不备,傅云萧转身没入了树林之中··他在树林里狂奔,只想早日离开这个地方··傅云萧不知跑了多久,整个人气喘吁吁··等到了迷雾林中心的地方,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江淮是追不上来了。
这里的中心是一颗万年桃树,清冷的月光之下,桃花瓣纷纷扬扬·淡粉色的飘散在半空之中,又转而落入水潭里··这样的月下美景,却完全无法吸引傅云萧任何的注意力。
他趴在地上,呜呜的发出了哭声,手狠狠的扣向地上松软的泥土,心头痛苦万分··“师尊……”·他完全没有任何用,还被别人给打伤。
师尊还身陷囹圄,这里不知离魔宫有多远,是师尊用命送走了他啊·“傅云萧,你这样子可真是没用·”·他唾弃自己,只要一想起今日的事情,苦涩又心疼。
就因为师徒两个字,楚宴便待他这般好·这样的人,可不就是个傻子吗·遥想之前,自己的那些想法,傅云萧便觉得自己是个白眼狼··傅云萧重新从地上站起身,眼底发狠。
这次是师尊护住了他,下一次……就由他来护住师尊了·正当此时,等傅云萧再次站起身的时候,看见水潭之中的万年桃树下,竟然出现了一个传送阵。
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他白色的衣衫上全都是血,身上全都是伤口··楚宴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像是费尽最后一丝力气才从那个地方逃走的··傅云萧睁大了眼,跨过水潭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
“师尊”他总算失而复得··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然而楚宴却伤得极重,这月圆之夜他根本使不出力量,还要这样拼死保护他。
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楚宴在睡梦里也叫着冷,浑身都颤抖起来··傅云萧抱住了他,才发现这具身体消瘦得不可思议·他想起苏墨垣曾经给楚宴喂过火灵气,自己的蓝莲火不也是火属- xing -吗·傅云萧深吸一口气,打算尝试。
蓝莲火能烧万物,他一边害怕蓝莲火会伤到师尊,一方面又无法坐视不理··他的指尖冒出一缕丝线般的蓝莲火,小心的触碰到了楚宴的肌肤··那触感简直令人心旷神怡,再加上他柔弱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傅云萧的心跳不断的加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呼吸也变得紊乱··如傅云萧所料,在接触到蓝莲火后,楚宴紧皱的眉头就松开了一些··嘴里再也没有一直喊冷了··傅云萧露出了笑容,柔情万分的看着楚宴:“原来我的火灵气也有用。”
他想起之前楚宴在灵池里养着那朵古怪的蓝莲花,莫不成师尊就是想要异火来解决他体内的寒气所以两人才那么契合·傅云萧的嘴角扬得更大,那是不是证明,师尊也是需要他的·被人需要的感觉实在太好,让傅云萧觉得满足。
因为这样,就不会被抛下··这次楚宴做的事情,的确是让他害怕了··若是再一次被抛下,他完全无法承担··“师尊……”楚宴神志不清的时候,也叫着这个名字。
傅云萧有些嫉妒:“为何你在梦里还叫着苏墨垣……”·楚宴若有所感,喃喃的回答了他:“因为当我失去所有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切·”·傅云萧十分心疼,抱起昏迷的楚宴,仿佛抱起了全世界。
他深深的看向了楚宴:“接下来,由我照顾师尊·徒儿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中心的万年桃树剧烈的颤动起来,傅云萧皱紧了眉头朝那边望去。
没多久,从那边的传送阵里边出来了两个人··“把你怀里的人给我·”·傅云萧戒备的看向了他:“你是何人”·那人握紧了手中的青竹萧,淡然一笑:“沈青阳。”
傅云萧脸色大变,他果然是算计好了的·第74章 ·片刻钟前··“你当真确定林清寒会如你所愿”·沈青阳手指轻轻摩挲着玉萧:“我做了万全的准备, 以我对林清寒的了解, 他绝不可能放任傅云萧遇到危险。
所以,他一定会暗中捏出一个传送阵来·”·夏轩深深觉得沈青阳可怕,沈青阳之前给月冥的东西, 会让传送阵出现偏差··楚宴一定是想传送到更远的地方,却因为那东西, 传送阵会被影响。
——沈青阳可早就等不及了吧, 要抓住他, 来换苏墨垣手里最后的碧落草··夏轩虽然和苏墨垣有仇, 但也不至于善恶不分:“他也是个可怜的, 竟然被你喜欢上”·沈青阳朝他望去:“喜欢”·“难道不是吗他不是你前道侣”·沈青阳心绪微乱, 压低了充满怒气的声音:“他早就不是我的道侣了,再说了, 他和苏墨垣那样……”·“……哪样”·沈青阳脸色铁青,时时能想起在碧落宫看到的场景。
楚宴闭紧了眼, 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而他的眼梢泛起艳红,宛如朱砂皱开·那些低声的啜泣,快要酥麻到人的心里·苏墨垣强势的握住他的细腰, 一只手在水里不知在做什么。
沈青阳越是想, 就越是觉得烦躁难安··“可恶”·夏轩微微愣神:“沈青阳,你又发什么疯”·沈青阳眼睛赤红的看了夏轩一眼:“有时候你说的话真是令人讨厌。”
总能勾起对方心底最讨厌的事情··夏轩咳嗽了一声:“反正局你也布好了, 我先回云仙宗, 你自己在这儿守着吧·”·说完, 他竟然一溜烟的跑了。
迷雾林里,只剩下了沈青阳一人··夜风徐徐,吹乱了他的发丝·沈青阳努力的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感觉,自从上次在落沉宫看到楚宴之后,他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把这些,全都归错于楚宴和苏墨垣··“苏墨垣,他的灵骨对你没有吸引力,那他这个人呢”·他想要碧落草,可对于苏墨垣来说,光是用楚宴的灵骨,苏墨垣似乎完全不动摇啊。
沈青阳才想了这种计策,好让碧落草乖乖的落入自己的掌心··没过多久,传送阵里果然出现了两人··他的守株待兔果然有用··沈青阳看见江淮和傅云萧在说什么,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江淮真的太妇人之仁了,他可是金丹期,难道还对付不了小小的筑基吗·“今日若不是你,我和师尊会弄到如此境地吗别假仁假义了”·江淮似乎被傅云萧的话刺痛,亲眼看着他的身影没入黑暗,也没有阻拦。
等傅云萧离开以后,沈青阳叹了口气,从黑暗之中一点点的走了出来··“江淮·”·听到沈青阳的声音,江淮僵硬的朝那边望了过去··“青阳,你怎会在此”·江淮那不信任的眼神,有些刺痛沈青阳。
他幽幽的望向了他:“你在怀疑我”·向来对他温柔有加的江淮,此刻却以一种不信任的样子看向了他··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在幽暗的月光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江淮深吸了一口气:“沈青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利用了我来陷害师叔”·沈青阳皱眉:“陷害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江淮越发觉得眼前的沈青阳陌生:“不是师叔跟我说了什么,而是这次的事情,我看得清清楚楚。”
沈青阳伤害了那么多人,却唯独不想伤害江淮··因此江淮这个模样的时候,还让沈青阳有些痛心··“比起我,你似乎更信他·”·江淮倔强的看向了他,眼眶赤红:“你叫我如何信你”·这是八十年来,他们第一次爆发这样激烈的争吵。
沈青阳心里尝到了疼痛,再这么下去,江淮就要和他背道而驰··他不能忍受那样的事情发生·“这次的局的确是我设下的·”·江淮脸色苍白:“果然是这样……你真的利用了我……”·沈青阳眼底的- yin -鸷一闪而过,他看向了江淮:“你可知是我命不久矣,才出此下策”·“……什么”江淮根本不信。
“倘若不是这样,我会这样卑鄙吗上次突破元婴失败,我的丹田远比你想象得要破碎很多·倘若拿不到碧落草,我不出百日就要死·”·江淮睁大了眼,没想到沈青阳的伤势这般严重。
“可……可你也不该这样陷害师叔,你让师叔之后怎么办”·沈青阳垂下眼眸,极度不爽··他养了八十年的孩子,竟然在一夕之间就偏向了楚宴那边。
沈青阳本该愤怒吃醋,可他逐渐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或许就是上次看见的画面种下了祸根,甚至这几天,他时不时都能回想起那些香艳的画面··比起上一次的强烈感情起伏,这一次他似乎平静了太多。
难道他还对楚宴抱有什么感情不成·沈青阳只觉得可笑,连忙把这个念头给掐灭在心头··沈青阳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不信我,我便把所有的计划告诉你,让你自己做评判。”
江淮抿着唇,似乎在等着他说话··沈青阳便开口解释:“我的确想抓他,是为了逼苏墨垣交出碧落草,等我伤好以后,我会给林清寒澄清此事·”·身上的伤是真,会为楚宴澄清是假。
“当真”·“八十年了,你竟然宁可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江淮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江淮了,他不再无条件信任沈青阳。
他这次看得明白,只对沈青阳的话信了一半··江淮留了个心眼,顺水推舟想看看沈青阳的真面目·也顺便想找到楚宴,然后保护他··“那你澄清后,你该怎么办”·“身败名裂罢了,比得上命重要”·江淮彻底沉默了下去,许久之后,才缓缓说了句:“我信你。”
当江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到沈青阳朝他缓缓的露出一个微笑··一想起楚宴,虽然平日不苟言笑,可他的笑容却比沈青阳来得更加温暖··原来真的和假的竟然如此明显·他嘴上说着相信沈青阳,可心里却是不信的。
原来才过去这么几天,自己已经学会撒谎了··—·沈青阳很快就追上了那边的傅云萧··当走过去的时候,沈青阳便一眼看到了傅云萧怀里的楚宴。
平日强悍的楚宴,是不会给人看到如此脆弱的一面·当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傅云萧怀里,沈青阳心底浮现诡异的不爽来··甚至沈青阳还一直盯着傅云萧,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为了讨楚宴开心,整整和他待在一起三十年,才打动了楚宴的心··每一次,都是费尽心血··沈青阳在心里安慰自己,正因为付出了那么多,所以当年才没有狠心下杀手吧。
“把你怀里的人给我·”·“你是何人”·沈青阳握紧了手中的青竹萧,笑得淡然:“我是沈青阳·”·一听这个名字,傅云萧脸色大变,身上的蓝莲火顿时燃烧起来。
蓝莲火触碰到潭水,也将整个潭水燃了起来··这是一幅极其唯美的画面,天空银河璀璨,繁星密布·而迷雾林之中,万年桃树的淡粉花瓣依旧纷纷而下,在这潭水之中燃起了熊熊的蓝色幽火,将中间的两个男子直接围住。
傅云萧知道受伤的自己无法打过金丹期圆满的沈青阳,只能利用蓝莲火··“想用这个方法让我不能靠近”沈青阳露出一个笑容,“的确算是个好计策。”
傅云萧也因为方才的战斗受了伤,一次- xing -使出这么多蓝莲火,已经是他的极限··“我就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傅云萧费力的望了过去:“要让我把师尊交给你,做梦”·沈青阳虽然笑着,眼底只剩下冰冷。
真的烦躁··今夜究竟是怎么了·不止是江淮,一个二个全都这么护着楚宴··“我不会伤害他,只是想朝魔尊要些东西·”·傅云萧咳出血,那些鲜血直直的咳在楚宴身上。
他的呼吸微弱,仍旧逞强:“我看你是想拿师尊来要挟魔尊吧沈青阳,你们正派真的好卑鄙”·“你快撑不住了不是吗把他给我。”
说到最后一个字,沈青阳竟然对楚宴有了几分执念··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手··再说了,这可是他的前道侣,眼前的傅云萧真是碍眼。
傅云萧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从那边又走出来一个江淮,他才惊觉:“是你带沈青阳来这里的你真是个小人,我当时就该和你拼命”·江淮面露愧疚:“抱歉。”
“用不着你假仁假义师尊待你不好吗”·江淮内心极度痛苦:“只要能拿到碧落草,等师叔醒来,我自然会负荆请罪。”
他看到了沈青阳对傅云萧的威胁,已经在心里看清楚了沈青阳的真面目··或许师叔说的都是真的,沈青阳当真做了那种事·可当年救他的人是沈青阳,若不是沈青阳带他回了云仙宗,自己还流浪在外,可能早已经死了·“呸你和沈青阳就是一路货色。”
江淮痛苦万分:“我要还青阳恩情·”·江淮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次过后,他便和沈青阳两清了·今后自己再做什么,就全凭自己意愿而为。
他想救师叔·沈青阳回头望了一眼江淮,眼底露出满意之色··果然,以他对江淮的了解,江淮会帮他的··天真又心软,他并不讨厌这样的- xing -子。
沈青阳看向了傅云萧:“蓝莲火快要烧不住了吧你体内的灵气消散得厉害·”·傅云萧早已经撑不住了,意识越发模糊··他看向怀里的人,手分明在用力抓紧,可事实上却无力的松开。
傅云萧咬咬牙,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师尊……为何我这么弱·不甘心……好不甘心,我想护住的东西,没有一件能护得住·”·母亲也是,师尊也是。
上天究竟还要剥夺他多少才看罢休·傅云萧彻底的倒了下去,在蓝莲火熄灭以后,他的手仍旧紧紧抓住楚宴的衣衫··等沈青阳走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切,还有些触动。
“看来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儿·”·沈青阳淡然的说道··正当他打算抱起楚宴,傅云萧昏迷之际下意识的爆发出最后一缕蓝莲火··蓝莲火触之即燃,顿时把沈青阳半个手臂的衣衫都烧成了灰烬。
而他的手也因此留下了烧伤的痕迹,发出阵阵被烧焦的味道··因为疼痛,沈青阳额头滴下了冷汗··他对傅云萧已经动了杀意,倘若留下此子,待他强大起来,定然会成为祸患。
正当沈青阳要动手,身后的江淮呵斥:“沈青阳,你想做什么”·沈青阳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江淮走到傅云萧身边,和沈青阳对立:“倘若你要对他动手,今日就别怪我无情我们今日便免不了一战”·沈青阳僵硬的露出一个笑容:“我怎会对一个晚辈动手”·他抱起了楚宴,转身走入了传送阵之中。
江淮全身都一阵恶寒,沈青阳当真是疯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他再也不想和沈青阳扯上关系·至于村子被灭之事,一定还有内幕··他已经不信是楚宴故意制造的杀戮了·江淮看向了地上的傅云萧,沉痛的喂了一颗天玄丹给他吃下。
“活下去·”·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意识沉浮在黑暗里,楚宴也不知道自己睡去多久··只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一片青竹林。
楚宴正想要起床,才发现自己修为被禁,而自己的双手双脚也用锁链锁住··这房间,就像是当日的笼子一般··他孤立无助,在凛冰崖下受尽苦难··楚宴睁大了眼,脑子里再现了当年的孤寂痛苦。
饶是过去了那么多年,他的身体还记得当时的痛苦·楚宴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体时不时的抽搐两下,看上去极不对劲··好可怕……·又要孤零零的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楚宴闭上了眼,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想起了苏墨垣··当日救他的人,也是师尊··楚宴的牙关发颤,又重新睁开了眼··不行,不能这么容易受人摆布。
他一点点调出体内的灵气,可随着他用丹田聚拢,便无比的疼痛··强忍着这些疼痛,楚宴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来··再来·他的眉目之间一片倔强,如此反复之下竟然真的让他聚集了一些灵气。
正当此时,楚宴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木门就被推开了··伴随着外面透过来的点点光亮,楚宴下意识的眯起了眼·在那边站着的,是一袭青衫的沈青阳。
他看上去依旧清隽温柔,只是楚宴已经认清楚了他的面目··这次的事情,沈青阳脱不了干系·楚宴还没被仇恨冲昏头脑,在心底问系统:[沈青阳的悔恨值是多少]·[你上次问过了,还是0啊。
]·楚宴眯起眼:[很好,这次短暂的见面,我要把数值刷过一半·]·系统惊呼:[50这也太有难度了吧]·沈青阳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要想让他悔恨,比登天还难啊·况且还是一下子刷到50.·系统原是不大相信的,可看楚宴头一次那么认真的表情,它的心里也不自觉的信了楚宴几分。
不再皮一下的宿主大大,认真而专注,让它想起了前几个世界,还没兑换记忆编制能力的楚宴,有点把它给帅到··“你醒了睡得可好”·楚宴方才的仇恨已经收敛,眼眸清澈的望着他:“青阳,你为何要锁着我”·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沈青阳顿时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你在耍什么花招”·楚宴微微蹙眉:“花招我怎么会回云仙宗了我记得我在秘境给你找天材地宝……好生奇怪。”
沈青阳直直的看向了他,似乎要从楚宴眼底读出什么来··他看见的,只有浓浓的信任和关爱··沈青阳忍不住笑了起来,满是兴奋的看向了楚宴。
竟然……记忆退回了八十年前·多少年了,他再也没有看过这样全心全意信任他的眼神·沈青阳走进楚宴,撩起他的发丝,如同八十年前那样亲密的说:“你在秘境受伤,是我拼死带你回来的。”
·他并未完全相信楚宴的话,还在这样试探他··“那这些锁链是……”·“你中了九阶毒兽的毒,时不时会失去控制攻击我,我没办法……”·楚宴急急忙忙的问:“青阳,你可有受伤”·沈青阳原本以为他会质疑自己,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问的这个。
一股奇怪的感觉划过心头,让沈青阳无从适应··难道他真的记忆倒退回了八十年前·沈青阳重新站起身:“抱歉,在没找到解药之前,还得继续锁着你一段时间。”
楚宴脸色浮现淡淡红晕:“你我是双修道侣,这么生疏做什么”·沈青阳几乎哑然··不对劲,和八十年前的林清寒有些出入。
莫非……是艳骨的关系·望着他脸上的淡淡红晕,沈青阳竟尝到了点点的甜蜜··这是江淮无法给予他的··他和楚宴本该是仇敌,被楚宴这样望着,他的心底竟然出现了几分快感:“清寒……”·楚宴抬眸望向他:“嗯”·“你有什么需要的,大可以跟我说。
以往都是你为我寻来东西,这次……换我·”沈青阳破天荒的说出了这番话,就连他自己也觉得神奇··当然,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沈青阳便后悔了。
他这是做什么·万一楚宴提出过分的要求,他要如何处之·正当沈青阳陷入纠结之际,楚宴微笑的望向了外面·那边的青竹林翠得犹如一块翡翠玉石,微风吹动竹叶,发出飒飒的响声,听着那声音,让人的心都静下来了。
“青阳,我想让你帮我折一段竹枝·”·沈青阳震惊的望向了他··楚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怎么了,我总感觉回到这个地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我到底是被困在秘境多久青竹林竟然长得这么高了·”·“……你还记得这些”·“当然记得这可是你亲手为我种下的。”
楚宴低下头,笑得恬淡幸福,“那日未说……可我,甚是欢喜·”·沈青阳被他这番模样狠狠的刺痛··他当初种这东西,的确是想讨他欢心。
只是当年他亲手种下的灵竹,楚宴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去,根本没有说这些话··八十年了,他才告诉他当初的答案··饶是沈青阳,在听到楚宴这么说的时候,心头也满是触动。
“好,我帮你折一段·”·沈青阳走了出去,挑选了一根看上去长势最好的嫩竹,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就这样亲手为他折下··沈青阳抿着唇,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
楚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向来只有仰望他的份儿··如今,那人竟然被自己掌控在手心,好生奇怪的感觉··当沈青阳走进去,把东西递给他的时候,楚宴朝他伸出了手。
可抬到一半,他的手就因为被锁链绑住,而受到了限制,根本接不到沈青阳的竹枝··楚宴眼底闪过落寞,笑容顿时就散开了:“……你离我太远了。”
望着这样的他,沈青阳竟不忍··他靠近了楚宴,把东西递到了他的手心:“给·”·楚宴又重新欢喜了起来,朝他笑得纯粹··沈青阳心底越发不是滋味,原本都已经想好了,他这次来会受到楚宴的冷嘲热讽,两人一定会针锋相对。
可没想到……却是这样··他几乎狼狈的离去,心底也莫名升起了些愧疚··沈青阳走到了外面,竹林深处站着江淮,他并没有进去,自然也没有看到这一切。
“师叔怎么样”·“已经醒来了,只是还有些虚弱·”沈青阳不愿多说··江淮冰冷的看着沈青阳,对他的态度几乎是大变:“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
沈青阳心底竟感受到了几分刺痛,没有反驳江淮的话··[叮——沈青阳悔恨值5.]·楚宴眼底闪过危险的光:[才涨了5点,沈青阳果然难搞定。
]·[宿主大大你这样有意思吗]·楚宴笑得危险,宛如沾染了蜜糖:[当然有意思,我还要玩玩精分,时不时的和他针锋相对,让他知道失去当年爱他的林清寒,有多么难受。
]·[精分]·楚宴为自家小宝贝解释道:[男人就是这样的,给他点甜头,然后啪啪打脸·再给甜头,然后又不断重复,他就会痛不欲生了·]·系统震惊了:[也就是说你下次见到沈青阳的时候,你就要精分成恨他了]·[我体内出现两个林清寒,一个爱他,一个恨他,在把他拖入天堂的时候,顺道将他拉下地狱,有何不好]楚宴嘿嘿的笑了两声,[这叫,痛并快乐着。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样就有利于攻略沈青阳]·楚宴冷笑了一声:[谁要攻略他我要虐死他]·系统一脸懵,不明白楚宴会怎么做。
[皮着一下我很开心·]·楚宴低眉浅笑,却让系统打了个寒颤··这个皮一下很开心,和以往的语气完全不同啊·第75章 ·暮春的早晨露水甚多, 竹叶上面也沾染了不少,风一吹掉落下一身葳葳凉意。
昨夜疏雨已停, 石缝里生出新篁数干, 微嫩竹色看着让人心也静谧··沈青阳看得愣神, 他也曾见过楚宴收敛了一身风霜站于灵竹之下,何等的风姿绰绰·正因如此, 方才看见楚宴那样,他才会觉得不适应。
“江师兄那样的- xing -子, 竟然都会骂人, 可真是稀奇了·”·夏轩的话, 让沈青阳从那些记忆拔了出来··“他怨我利用了他, 让清寒误会他刻意欺骗。”
夏轩觉得很奇怪:“你说江师兄和师叔不该是情敌么什么时候关系变得如此亲近了”·“……你想说什么”·夏轩勾起嘴角笑道:“师叔是个很特别的人,跟他待在一起久了,就会莫名的受他吸引。
我只是提醒你……别到时候被别人抢走了·”·夏轩说得模棱两可,也不指名点姓的说清楚,是谁被别人抢走了··沈青阳面色微沉:“江淮不会。”
夏轩捂住肚子笑出声, 忽然间发现老谋深算的沈青阳,竟然在这方面如此不通透··大约是因为,他深陷局中, 所以没有他这个局外人看得明白吧··“你以为我说的是江师兄”·“不然你说的是谁”·“想怎么理解随你,不过……”夏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你有没有想过, 某一天江师兄会跟你抢人”·“……越说越离谱了。”
夏轩又重新恢复了方才笑嘻嘻的样子:“算了算了, 就知道你不信·”·沈青阳扶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虽然夏轩看着这样,实际上真的狠下心来,心机手段并不比他差。
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和夏轩合作了··“可有查到苏墨垣的消息”·夏轩背靠着竹林,呆呆的望向天空:“还没有,你说苏墨垣那么宝贝这个徒儿,怎么都出事一天了,苏墨垣还没有任何动静”·沈青阳的眉头越皱越紧:“那就再去查查。”
“好吧·”夏轩叹了口气,“你丹田的伤怎么样了”·沈青阳那日跟江淮说的不全是假话,他的确需要碧落草来修复丹田,但不至于只有百日寿命。
沈青阳对碧落草志在必得,决不许外人破坏··“尚能撑住·”·夏轩知道他不会说真话,反正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我还是先去留意苏墨垣的动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竹林幽深,风吹来也沾染竹香··待夏轩走后,有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沈青阳望向了那边的木屋,那是关着楚宴的地方。
原本他还有许多事情未做,不该过去看他的··可沈青阳的心神完全放到了那边,像是不看上一眼就不会放心似的··无可反驳的是,现在的楚宴的确霸占了他全部的心神,让他放也放不下。
“倘若你醒来不是这样,而是恨我便好了·”沈青阳的声音沙哑,不由的望向了天际··沈青阳告诉自己,只看一眼便好,只一眼他就离开··透过雪白纸窗,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
楚宴的双手被锁链锁住,那个地方已经勒出了红痕,脸颊也浮现不正常的红晕·被封住了修为,想必现在的他还很不适应吧··柔弱、又透着惊人的美··向来强大的他在克制自己,没有挣脱这锁链。
就是因为他说了一句,他失去理智之后弄伤了他,所以楚宴便苦苦克制··沈青阳的心仿佛破开了一条口子,如今被人灌入了凉水,有些微微刺疼··他伫立在窗外许久,也看了楚宴的睡颜太久。
楚宴在里面装睡,自然知道沈青阳去而折返··沈青阳的心坚硬如石,又是个善于谋算的人·简单的手段,真的不一定能瞒过沈青阳··正当楚宴也有几分头疼的时候,不一会儿,江淮小心的走了进来。
“师叔”·神助攻到了·楚宴连忙端正了演技,听见江淮的声音,缓缓从睡梦里苏醒,疑惑的看向了他:“你是……”·而与此同时,沈青阳也立马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害怕江淮察觉。
江淮看见他手上的锁链,眼眶赤红:“青阳怎能这样对你”·他似乎想为自己解开这些东西,楚宴连忙一躲:“青阳说我被九阶毒兽所伤,时而会意识不清醒,看你也是云仙宗弟子,莫要再过来了,恐伤了你。”
江淮的动作一僵,深深的朝楚宴望去:“师、师叔”·不会的,师叔怎会是这样的反应·楚宴抿着唇:“你究竟是何人怎么叫我师叔”·江淮脑子里的弦瞬间断开,他脸色苍白:“沈青阳,你分明答应过我不对师叔下手你又骗了我。”
他下意识的觉得,楚宴会成为这样,就是沈青阳搞的鬼··楚宴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可听见江淮的话,却有几分不爽:“青阳是我的双修道侣,你在我面前诋毁他,就不怕我发怒”·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竟在维护沈青阳·听见这句话的两个人,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一个内心痛苦至极,而另一个则涌上了淡淡欣喜··只因楚宴护他的一句话,沈青阳就下意识的勾起嘴角··“双修道侣”江淮觉得沈青阳不耻,气都差点不顺了,“他早已经不是你的双修道侣了”·听到这句话,楚宴脸色泛白:“你说什么”·江淮走了过去,抓住楚宴的衣袍,苦苦的祈求着:“师叔,等这件事情以后,我拼死也会带你回倾欢宫,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只觉得楚宴可怜极了,八十年前的天之骄子,被沈青阳害成那个样子··而如今,还要被沈青阳害第二次··可江淮没有资格去骂沈青阳,因为他也害了楚宴。
江淮忽然无比的痛恨起自己来,他成了自己最不耻的……帮凶··“什么倾欢宫青阳什么时候和我不是双修道侣了”楚宴的嘴唇泛白,几乎是颤抖的问出了这句话,“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江淮终于确定了,楚宴现在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八十年前。
他的心仿佛被碾碎成一片片,眼眶通红··被自己深爱的人背叛第二次,沈青阳到底把感情当做了什么·廉价的,可以利用的东西么·江淮想要告诉他真相,可话到嘴边只能痛苦的咽了回去:“师叔,等碧落草到手了,我还了沈青阳的恩情,再用这条命向你赎罪。”
窗外的沈青阳把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不知为何,夏轩那句话莫名的在脑子里响彻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某一天江师兄会跟你抢人·他的心被染上了重重的- yin -霾,心底涌出无数的愤怒。
沈青阳推开了门:“你们在做什么”·楚宴似乎受了刺激,就算沈青阳进来了,也一直乖乖的在江淮身边,完全没有挣扎··江淮冰冷的看向了他:“沈青阳,这就是你说的会善待师叔”·他把修为封住,又关在这种无人问津的黑暗地方。
沈青阳的目光放到了江淮抓住楚宴的那只手上,嫉妒像是虫子啃咬着他的心脏:“有什么我们出去再说·”·“就在这里说·”江淮失望无比的看向沈青阳,“你莫不是害怕让师叔听到我们的谈话”·沈青阳的脸色骤然僵硬,他的确想瞒着,不想让这个完全信任着他的楚宴消失。
于是,沈青阳只能耐着- xing -子:“我没有动任何手脚,他现在记不得人,不是我的原因·”·江淮却是不信:“你还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沈青阳越发难以忍受,呵斥道:“够了我没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江淮脸色发白,心底对沈青阳那唯一的爱意全都消失不见。
剩下的,唯有浓浓的负罪感和厌恶罢了··“若是师叔恢复了记忆,他知道自己曾这样向仇人露出温柔情意,该有多么的痛苦”·“江淮,我说了这不是我做的。”
江淮对他的话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了:“我只恨……自己当年为何是被你给救了·”·沈青阳脸色凝重,看到江淮如此维护楚宴,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该对立的··唯有那样,才能让他安心··现在江淮摆明了想要保护楚宴,沈青阳薄唇抿成一条线:“我们马上就要举行大典了,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说出这种话来是谁救了你,带你回云仙宗又是谁给了你容身之所”·江淮捏紧了手,最终松开了楚宴的衣袍。
他眼底泛着红,沙哑着声音:“你看,我就说我恨自己当年为何被你给救了·”·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太多的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沈青阳的脸色铁青。
当江淮走后,楚宴和沈青阳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青阳,你是不是骗了我什么”·“……怎会”·楚宴看向了手上的锁链,眼底的光快要消散:“光是看外面的灵竹已经长了那么多,我就已经知道……你没跟我说实话。”
“别想太多·”·“刚才那人说我们已经不是双修道侣了,可是真的”·他越是这个样子,沈青阳的心里就越是疼。
亲手破坏他对他的信任,竟然让他这般难以接受··“我知晓了·”·沈青阳再次看向楚宴的时候,发现楚宴已经背对了他··外面已经天黑了,月光从层层的竹叶之中穿了进来,落入这个窗户内。
他的背影看上去依旧挺拔如竹,却藏着落寞··沈青阳一时痴怔,将怀中的东西藏得更里面··他以往曾为楚宴配制过香,可静心舒气,想起储物袋中还剩一些,便拿在了手心里。
他去而复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看来,他应当不会想要了··沈青阳捏紧了手,也转身离开了此处··楚宴装疯卖傻的看完这出修罗场,恨不得磕点瓜子解解馋了。
[这就是典型的狼来了的故事·沈青阳骗人骗了太多,现在就算是说了真话,我记忆回到八十年前不是他做的,江淮也不信了·]·系统深以为然:[社会、社会。
]·楚宴:[……你上次回主神空间是不是没杀毒]·系统:·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不过楚宴倒是玩得很开心:[得让他知道疼,掏心挠肺,无法咽下,也无法吐出,才能消减一些那缕孤魂的心头只恨啊。
]·灰飞烟灭,什么也没有··而害他的那个人,却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若是没有他的出现,沈青阳都要和江淮举行双修大典了··楚宴叹了口气,单手托腮:[值吗]·—·夜晚寂静幽深,落沉宫也如同其主人沉睡了起来。
这里离地面有一段距离,白天的时候能看到飘散如烟一般的云层,萦绕在建筑四周·一到了晚上,就是拥星抱月,直接一抬头就能看见璀璨的星河··不知走了多久,月冥终于来到了禁地。
站在禁地外的,还有一个魔宫掌事郁宁··这人是魔尊自己提拔上来的,掌管三十六宫明面上的大小事宜,平日只听命于魔尊··饶是她,也对郁宁的手段畏惧,生怕郁宁看出了点什么来。
“魔尊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郁宁在这里已经守了一天,此刻心情正烦躁:“这个我们谁也说不准,魔尊大人自己布下的阵法,旁人根本无法进去。”
月冥十分担心:“可魔尊大人从来没有这样古怪的沉睡过……”·“月冥,你是否误传了魔尊大人的命令”郁宁眼神锐利的看向了她,明显指的是昨晚的事情。
月冥身体僵硬:“那命令是魔尊大人在沉睡之前下达的,再说了,你们可是亲眼看见林清寒要护着云仙宗的江淮,这可不是我说谎吧”·“也是……江淮在倾欢宫不知多久,拿了咱们魔宫多少的情报,的确该查查。”
月冥松了一口气··月冥的表情全都落在了郁宁眼中,殊不知郁宁是故意这么说来试探她的··昨天的事情,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几分古怪·当时他也仅仅在场罢了,完全的袖手旁观。
若说旁人读不出苏墨垣对楚宴的态度,他还读不出吗·完全是拿他当做蝼蚁逗趣,并未放在心上··所以他才敢以那样的态度,权当做看戏对待。
“郁宁,你不回去吗”·“你似乎很想我早点回去”·月冥脸色一僵:“怎会”·郁宁朝那边望了过去:“再等等看吧。”
月冥有些气闷,郁宁在这里她就不能和沈青阳联系·也不知道他到底抓到楚宴没有··她心里正是烦躁,只得和郁宁在这个地方等了起来··她也无法深入到禁地里面,只能把目光幽幽的望向了那边。
尊上,我在你身边那么久……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月冥嫉妒得脸色都有些扭曲··正在此时,禁地的阵法开始发生改变·狂风骤然吹起,将今夜的云层也吹散了一些。
·而躺在里面的苏墨垣,缓缓的睁开了眼··冰冷的水从他的胸口滑落,苏墨垣浑身都- shi -透了··他头疼欲裂,回想起那些梦境,竟然觉得里面的人就是他和楚宴。
“叶霖”这个名字听来熟悉,每喊一声,心里都会更疼上一分··那双猩红的眼眸里藏着疯狂和偏执,自从那日喂给楚宴喝下碧落草后,苏墨垣便陷入了沉睡。
在梦境里,唯有几个画面一直在脑海里浮现··大火蔓延,他费尽了千辛万苦也抓不住那人的手··苏墨垣知道那里面的根本不可能是他,可那股沉痛让他没有立即苏醒。
他分得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苏墨垣举起了右手,放出灵气以后,里面的阵法骤然崩塌··而苏墨垣也缓缓朝外面走来,看到他浑身- shi -透,胸口大开的样子,郁宁和月冥还一阵微愣。
昨日他们看见了楚宴的真容,原本以为那已经是世上无人可比拟的了,今日见到的苏墨垣,俊美得凌厉而具有攻击- xing -··这两师徒,光是在容貌上面,简直要逆天。
郁宁连忙跪在了他的身边:“魔尊大人·”·两世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苏墨垣一时脸色苍白,精神有些恍惚,还未能认出身边的人是谁··直到郁宁朝他禀告楚宴叛变的事情,苏墨垣才回过了神来。
“你说,你把我徒儿怎么了”·郁宁和月冥再次抬起头,却见苏墨垣的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虽然是笑着的,却比动怒的样子更加可怕。
月冥浑身冷汗:“尊上,是……是因为林清寒包藏祸心,还隐瞒云仙宗的女干细在倾欢宫,被我们抓了个正着,又死不悔改,我们才会……”·苏墨垣极度不悦,看不得她这样跪在自己面前。
他的身边围绕这红色的魔气,那东西直接反映了主人此刻的心情,将月冥和郁宁给震开··他们二人全都吐出一口血来,这等威压,魔尊一定是生气了··郁宁低着头,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生怕苏墨垣一不小心失了神志,将他们两个人都杀了。
偏生那个月冥傻,非要跪在地上拦住了苏墨垣:“尊上要去哪里”·“滚,别挡路”·月冥浑身发颤,最后还是抵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不再阻拦苏墨垣。
眼见苏墨垣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黑夜之中,月冥费尽最后的力气,不甘心的吼了一句:“尊上林清寒的确背叛了魔宫你怎可如此偏心”·苏墨垣脚步一顿,笑得缱绻温柔。
“我的徒儿,我自己处置·他即使是背叛,也该由我亲自惩罚·”·“亲自……惩罚”·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最后一丝乌云散去,璀璨的星河仿佛触手可及。
苏墨垣站在那边,身上- shi -润的衣衫早已经被灵气烘干·他微微的向后望去,猩红的眼眸里温柔偏执··“抓回来,锁起来,一辈子不让他离开我。”
等说完这句之后,苏墨垣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月冥终于垂下了手,她觉得自己可笑··“这叫什么惩罚”·郁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才苏墨垣的态度,深深的给了他一计耳光。
原以为魔尊大人对待楚宴不过是个玩具,他何时对玩具这等上心了·郁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早知道魔尊大人是这样的想法,他早在昨夜就会帮楚宴了·现在后悔,可还有用·—·沈青阳将楚宴藏得很深,他料定了月冥不敢说出实情,否则和云仙宗串通陷害楚宴,等待月冥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墨垣没那么快找到楚宴,而夏轩却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苏墨垣的消息··“苏墨垣有消息了·”·“什么时候的事”·夏轩脸色难看的说:“就是昨夜,除了月冥和郁宁两人外,他把那晚上参加污蔑师叔的人,全都废掉了修为。”
这件事情听上去简直可怖,要知道那天晚上究竟有多少人·再加上,这些人可都是三十六宫的精英,竟然说废就废··苏墨垣难道真的不怕正派同魔修发生冲突,他们魔修之中无人应战吗·只要这样一想,夏轩就觉得遍体生寒。
大约是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到了一种地步,才会毫无顾虑的随心所欲··“师叔最近怎么样了”·“他……记忆退回了八十年前。”
夏轩睁大了眼:“什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换碧落草”·“再等等·”·夏轩古怪的望向了他:“你该不会是对师叔旧情复燃了吧”·沈青阳将手中的茶杯放在石桌上,重新站起了身:“看样子,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们没必要再合作。”
夏轩很冷静,他在楚宴身边三个月,知道那个人有什么魔力··眼看沈青阳要走,夏轩脸色凝重的说:“艳骨,你别忘了最能迷惑人心的艳骨在他身上。”
艳骨·他有两世记忆,还怕一个小小的艳骨不成·沈青阳张开了飞行法宝,很快又去到了那边的竹林··木屋之中,还以为楚宴还像是之前那样等着他:“清寒。”
当楚宴回过头来的时候,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沈青阳的身体有些僵硬:“……清寒,你是怎么了分明昨天还好好的。”
“昨天”楚宴头疼欲裂的扶额,“我昨天分明中了你们的计谋,捏了个传送阵送云萧和江淮离开的·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来了这里”·他完全像是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楚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沈青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冰冷了。
得知他的记忆被撕裂成两段,沈青阳心里也仿佛被压了块大石··是之前的他再也回不来了吗·再也……看不见他唤他青阳的样子。
沈青阳心底带上痛苦,楚宴偏生看不得他这样:“你把我徒儿怎么了”·“傅云萧么他自然没事·”·“那就好,否则他少了一根寒毛,就别怪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这样针锋相对的样子,完全和之前不一样··沈青阳的心口尝到了疼痛,他只能依照计划:“你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江淮”·“江淮不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淡漠的眼却因简单的弧度生出妖冶之感。
心里扎根了一株毒花,颤颤的发出了芽··那个孤傲如月的人,突然之间被染上了艳丽的黑暗··他这样望着他的时候,眼底仿佛藏了钩子,纵然知道前方是深渊,走错一步都是死,也因为眼前的此人仿若极乐世界。
“沈青阳,你可知当年你递给我喝的灵茶,我知道你在里面下了毒的·”·沈青阳十分震惊··楚宴用淡漠的语气,似怀念的说道:“我只想看看你想做什么,原以为你对我再有怨怼,也不过是简单的手段,没想到那杯茶却是封住我修为的毒药。
还把我关入你所炼制的法宝里,推入凛冰崖……”·沈青阳觉得自己的心抖了一下··他竟然那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过自己·这感觉到底是什么·又疼又甜,宛如刀尖舔蜜。
是他自己把这份信任亲手毁掉的··[沈青阳悔恨值10.]·第76章 ·很显然,楚宴又骗了人··当初的林清寒可什么都不知道, 才会被沈青阳暗算··当林清寒得知自己千万般爱护的道侣, 竟然一心要杀死自己的时候, 才会那样绝望。
他把他的真心踩到了土里, 还百般利用, 让他伤得体无完肤··楚宴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看看沈青阳心痛的样子, 顺便试探原主在他心里的位置··只是楚宴想得太多, 悔恨值也不过才涨了五点罢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啧啧·]·系统还以为楚宴泄气,生怕他失了耐心:[不要气馁主人还是攻破了一角了呀]·[听着,十点的悔恨值根本不算是攻破了一角,尤其是对沈青阳这样戒心重的人来说。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系统一脸懵的问:[那多少才算攻破一角]·楚宴在心底闷笑:[当然是沈青阳维护我,开始和江淮吃醋的时候·]·想一想那个场面,就贼鸡儿刺激了·楚宴暗搓搓的, 摩拳擦掌,准备立马开干。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沈青阳那个样子··“我知道你是想要碧落草, 沈青阳, 你费尽千辛万苦把我抓来, 想拿我威胁师尊”·沈青阳看着楚宴,他如今满身是刺的样子, 和方才那全心信任他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沈青阳想要去抓住楚宴的衣角时, 然而只一下, 就被楚宴厌恶的拍开··“别碰我”·沈青阳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忽略自己此刻的想法:“你自己知道便好,苏墨垣一定会拿碧落草来换你,何须再问我一次”·“的确,是我多此一举了,我早该猜到的。”
楚宴讥讽的抖了抖手腕的锁链,那细细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不是你时常使用的招数吗八十年前就关了我,还没有关够”·沈青阳沉默了下来,眼神微微闪烁,心里多出了几分愧疚感来。
而楚宴像是没看到这些,继续说着:“不过这个地方,可比凛冰崖待着舒服了许多·当日在凛冰崖下,日夜罡风如刀,饶是修真者也要尝尽前百般的疼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好……我没有被折磨疯。”
这些话被血淋淋的揭示出来,沈青阳的气息有些紊乱··若是楚宴一开始就来指责他这些,兴许沈青阳心头的触动不会有那么深··可偏偏……他方才还那样信任的看着自己。
巨大的反差,让他无从适应··两人不再言语,谁也没有再说话··楚宴站在木屋窗外,外面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身披一身银霜·这样的他显得更加不真实,好似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而去,让人抓也抓不住。
月光照得他的眉眼更加淡薄,在凝滞的空气之中,楚宴缓缓了开了口:“沈青阳,我看上去就那么不怕疼”·这句话重重的砸在沈青阳心头,让沈青阳喘不过气来。
——我看上去就那么不怕疼·他几乎狼狈的逃了出去,只是楚宴这一句话,却一直响彻在他心头,久久不散··[沈青阳悔恨值15.]·而听到这句话的楚宴,却心满意足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安心睡觉”·系统在心底吐槽,主人还真是没心没肺啊··—·月色朦胧的照在竹林之中,周围静谧安好,只徒留竹叶作响的声音。
沈青阳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脸色甚是难看:“这世上真的会有人毫无保留的对别人好”·今天的楚宴,勾起了他格外多的记忆——·他前世是魔修,从一生下来,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杀妻证道、杀子证道··他父亲心如磐石,走的道就是那样嗜血残忍··沈青阳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和母亲对于父亲而言,不过就是可以利用的东西罢了。
父亲对他们,毫无爱怜··那一日年幼的沈青阳练完功回家,远远就看见自家住的小屋里劫云密布,似有人要筑丹··沈青阳早就有准备,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等劫云散去,他推开了门,便看见母亲满身是血··而他那位魔修父亲,几乎疯狂而残忍的笑了起来:“杀戮斩心之道果然名不虚传,我停滞多年的修为,此刻终于精进了”·望着那边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的母亲,沈青阳脸色发白的朝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人太可怕,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是看儿子,而是一个死物··月色寂寥,他们所住的地方连一个活物也没有··沈青阳永远记得自己一个人是如何拖着母亲的尸体,将她一点点的埋入尘土里。
他徒手刨了一个坑出来,不肯动用法术,也不肯动用工具··仿佛在这里埋葬的,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作为‘人’的一部分··看着那具尸体,沈青阳不由的想,母亲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她的身体被刺破了许多的洞,血肉横飞,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被深爱的人亲手杀死会是什么滋味·泥土沾染到了他的脸上,连同他的心也一同被染黑··这世上,果然还是不需要太多的感情。
算计,全都用算计来替代就好··沈青阳隐藏自己所有的感情,不再对任何人付出真情··沈青阳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他就是一个冰冷自私,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
沈青阳根本就不相信,会有纯粹的感情,人与人之间不都是相互利用才能活下去吗·比起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显然这些才能让他更加安心··所以有朝一日有人赤裸裸的把自己的感情呈现在他面前时,沈青阳下意识的恐慌起来,随后便是质疑。
这世上绝不可能有谁真心实意的爱着他·就连自己都不爱自己的人,怎会有人真的喜爱他·沈青阳满腹心事的走出这个地方,而此刻早有人站在外面等候他多时了。
“青阳,宗主让我来找你·”·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脸·宗玄机一生蓝色道袍显得仙袂飘飘,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那张脸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带上了病态的白。
“宗师叔”·宗玄机是云仙宗有名的病秧子,虽然早已经修炼至元婴,却在早年间伤了根本,直到现在都没好··宗玄机笑得温柔:“你可是欺负江淮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江淮去找宗主了”·宗玄机笑容加深:“青阳,你还是这么聪明。
我分明就只说了只言片语,你就什么都猜到了·”·“那是师叔愿意透露给我消息·”·宗玄机倒是很喜欢沈青阳的聪明,因为和他对话并不需要说得太多。
省力气··不过既然宗主有请,就不宜聊得太久··宗玄机默念法诀,不一会儿便凭空出现一朵金色莲台,那些透明的花瓣盛着金光,在寂静的黑夜里开放,显得出尘脱俗。
“上来吧,我送你过去·”·“怎敢劳烦宗师叔”·宗玄机笑道:“要去的地方没这莲台开路,你是进不去的。”
沈青阳浑身一凛,只得跟着宗玄机上了莲台··夜晚的风呼啸吹来,宗玄机看到沈青阳腰间的东西,便问出了口:“你腰间还带着那竹萧,是否还对师兄抱有绮思”·宗玄机嘴里说的师兄,便是楚宴了。
沈青阳沉默了下去:“既然已经决定和江淮结成道侣,往事便如过眼云烟·”·宗玄机的眼底染上- yin -霾,始终不信当年的事情,他也因为这件事情同宗门长老争执过许多次。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师兄在凛冰崖下已经死了,谁还料想得到他又重新出现去了魔宫·这样……不就是把他背叛宗门的罪名坐实了么·宗玄机幽幽的叹了口气,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师兄一次。
“青阳,你虽然已经放下,可我却不能放下·”宗玄机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犹如沙漏,就算是装进灵气也会卸出来,早就不期盼能更近一步··只是当年他对师兄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
沈青阳沉默了下来,并未再继续开口··当莲台抵达了云仙宗的龙华池附近,宗玄机着落在一处断崖上··风呼啸的吹来,刮在他们的脸上,发丝也狂乱。
宗玄机和沈青阳对视:“你和江淮举行双修大典,就能忘记他了吗”·能忘记得了他吗·沈青阳越发不明白自己,他早在八十年前就已经金丹了,花了整整八十年的时间都没有修到元婴。
其中理由,还用多说吗·那个人,已经成了他的心魔··否则金丹修成元婴的那道坎儿,他怎会跨不过·沈青阳并未正面回答宗玄机的问题,只道:“我和江淮举行双修大典,并不是因为那个原因。”
宗玄机露出一个笑容:“这样便好,江淮是个好孩子,好好待他吧·”·“……是·”·“进去吧·”·沈青阳转身从断崖处走进那边,这里之所以不让外人随便乱入,乃是因为龙华池下正是云仙宗的灵脉,乃云仙宗开山立派之根本。
不知是什么事,竟然会选在那边··夜色是一片醉人的墨蓝,天空繁星萦绕,半弦月显得皎洁无暇·龙华池内镇守着护山灵兽,已沉睡多年·宗主所住之洞府便在龙华池一旁的山石之中。
当沈青阳逐渐走进,却发现江淮也在此处··宗主抬头看了他一眼,略略指了指:“坐吧·”·沈青阳只好依言先坐到了石凳上··“你们也到齐了,便来陪我下下棋吧。”
石桌上果然摆放着黑白棋子,棋局已经呈现残破之势··“宗主叫我们来,不光只是下棋那么简单吧”·宗主笑了起来:“你们的双修典礼可是云仙宗几十年来的盛事,自清寒堕入魔道起的八十年来,你身上一直背负着外人的嘲弄和怀疑。
青阳,现在你和江淮举行双修大典后,便和清寒再无瓜葛了,想必未来……我也能放心一些·”·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沈青阳在云仙宗的地位的确变得十分尴尬。
自己的双修道侣堕魔,就连正派中,也多的是看不起沈青阳的人··江淮之前还觉得沈青阳受了楚宴的连累,现在看来,全都是他自招恶果·“宗主……双修大典能推后吗”·“推后”宗主的语气顿时一冷。
江淮艰难的嗯了一声:“有些事情,我想查清·”·“你是指的什么”·“当日的渔村,我父母兄弟皆被屠杀殆尽,我想回渔村看看……”·宗主皱紧了眉头:“这些事情等你们结成双修道侣再回去也不迟,日子都定下来了,你是想让云仙宗成为众派笑柄吗”·江淮无力的垂下手,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虽然是宗主看着长大的,对宗主也有长辈情谊,可这到底是云仙宗的宗主,不是偏帮他的长辈··宗主……不会事事为他考虑的··自己方才在沈青阳没来之前,在他面前说了那么久,竟全都不行。
“江淮,你才练成金丹不久,我这里有一本双修的功法,你和青阳二人双修,修为一定很快就能稳固下来·”·江淮忍住心头的恶心:“……是。”
宗主笑着看向了他:“你先下去吧,我有事和青阳谈·”·江淮自然不想再久留了,他立马离开了这个地方··黑夜之中,他的心是如此的凉。
这里发生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没有人是真的为了他而考虑,全都只在乎眼前利益··那段在倾欢宫的时日,当真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了··只可惜,那也是霸占了傅云萧的东西。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到头来,他还是一无所有··—·等江淮走后,宗主才和沈青阳进入了正题··“八十年了,你还没能放下吗”宗主手指之间夹着黑棋,在石盘上落下一枚棋子。
“我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宗主似笑非笑的打量他:“这八十年来,我见你除却对江淮稍有感情外,其余时间虽然装着笑脸迎人的模样,却明显感受到你并未用心。”
沈青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你的心不见了·”·沈青阳气息已乱:“宗主今- ri -你找我来到底是想说什么”·他快要被对方领着鼻子走,这样下去,岂不是在逼他承认自己对楚宴也是有感情的·宗主眼神柔和:“你和清寒举行双修大典后没多久,就时常做着噩梦,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当时你心境倒退得厉害,根本无法稳住修为,清寒为了你不惜跑遍山川万里,为你寻来稳固修为的天材地宝·”·沈青阳还记得,那段时间是他最难熬的日子。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出来,要说之前只是零零星星的记忆,那段时间便是得知了他前世所有的记忆··他昏昏沉沉度日,不知过去多久,只知道楚宴时常外出为他寻药。
宗主叹了口气:“其中大小秘境三十七座,他走过了无数个地方,哪一次不是伤痕累累的回来”·沈青阳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宗主:“三十七……座”·“当然。”
“可这些都没有人跟我说过”·宗主笑了笑:“那孩子从小就孤傲,不肯让你知道,也是因为他自尊心太高·”·说起楚宴的时候,宗主嘴上还挂着微笑。
可说着说着,他忽然就沉默了下去··宗主悠悠的叹了口气:“清寒后来做出那些事,还拜入苏墨垣门下,不提也罢·”·沈青阳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总觉得是自己和楚宴相濡以沫的三十年,为他做了太多事才打动了他的心。
可没想到,他同样也……·沈青阳心绪早已经大乱,而那边的宗主还在说:“你好好看住江淮吧,他才从魔宫回来,就想推后双修大典的日期,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沈青阳胡乱的同意,脑子里装的根本都是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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