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说他想复婚+番外 by 果子酱汁(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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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说他想复婚+番外 by 果子酱汁(下)(2)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他心里一暖,身体与心理上的疲倦在这一刻,似乎消散了些许··鸡翅的卖相难得的不错,一口咬下,浓郁的汁香在舌尖蔓延开来,虽然有点过咸,但意外的不错,简直可以说是蔡女士厨艺巅峰也不过为。
蔡女士被夸的脸都笑出花儿来,年安便又说起了年父遗留的财产问题··蔡女士听完也不免陷入沉思,最终不知想到什么,重重叹了口气··“我认识他的时候,你爷爷病重,他白天公司晚上医院两头奔波,累的眼窝都是青黑的。
后来人走了,他葬礼上一个字都没说,晚上我陪他回家,刚刚进门,我还没进去呢,他突然整个人就蹲了下去,抽抽噎噎地哭,眼泪鼻涕糊的满脸都是,边哭边跟我说,他从今天起,就成了孤儿。”
说起往事,蔡女士忍不住唏嘘,“谁知道当初嚎啕大哭的人,最后居然会变成那样呢”·年安咬着鸡翅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蔡女士的肩膀以示安慰,蔡女士连忙从回忆里抽出神来,她今天来是为了安慰年安,可不是来让年安安慰她的,为了调节情绪,她随手抓起年安放在桌上的遗嘱看,突然惊讶道:“城南郊区平房……这不是老房子吗”·年安疑惑道:“老房子”·蔡女士点点头:“对,年合盛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富二代,小时候跟你爷爷两人相依为命,听说有一度还落魄过,但是后来好像遇上了什么贵人,跟着下海经商,才慢慢富裕起来。”
这还是年安第一次听说往事,他微微皱起眉头,不由追问起来,然而蔡女士知道的也不多·不知为何,年父对于这位带着年家发家致富的贵人分外忌惮,这些东西还是当初蔡女士和年父感情好时知道的,但即便如此,也不知那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如今又在何处。
年安还欲多问些时,蔡女士已经站起身,围着客厅走了一圈,脚步突然停在了厨房:“咦安安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怎么锅都没洗”·年安一愣,才想起来那是前天宓时晏在他家做饭时遗留下来的,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根本没去厨房,平日请的钟点工也因为儿子要结婚而回了乡下,家政公司那边还没请新人来,他都快忘了厨房里的锅碗还没刷。
然而蔡女士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面带犹豫:“你是不是有……新男朋友啦”·年安一怔··蔡女士又说:“还会做饭……难道是女朋友”·年安忍不住笑道:“你宁愿觉得我找对象也不相信我会做饭”·蔡女士哼笑道:“谁叫你是我儿子。”
年安低笑道:“那你可真是太有自知之明了·”·蔡女士又冲他眨眨眼,意有所指道:“下次带来给我看看”·年安唔了一声,姿态放松:“当然可以——等我找到第一个带给你看。”
“不是那怎么会是两副碗筷……”蔡女士倏地想到昨天在墓园里见到的宓时晏,不由嘟囔了句,“总不能是宓时晏那小子做的吧”·年安:“……”这直觉怎么突然这么准了呢·蔡女士登时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他呀”·年安没说话,等于默认了,蔡女士登时满脸震惊,走到他面前,“你两这是什么情况要复婚吗那……那他现在人呢”·“没有要复婚,”年安顿了顿,“我也不知道。”
蔡女士更不解了:“什么叫不知道”·那天分别之后,年安查出那家网站被宓氏收购后,宓时晏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电话都打不通。
年安没打算说宓时晏的事,他们现在还太不确定,说多了只怕蔡女士想太多··蔡女士见他不愿多说的模样,也没逼迫,她一向信奉儿孙自有儿孙福,只是年安和宓时晏先前的婚姻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居然还会有后续,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还喜欢他吗”·还喜欢吗·年安有一瞬的出神,不是为了喜欢二字,而是因为还。
可惜系统只能检测宓时晏对他的好感度,一时间无从得出结论,这个还字用的是否准确,又或者说,用的是否合适··把人送回去后,他把车停在路边,并没有着急走,而是靠在车背上,望着窗外的飘雪,隐约还能听见商家放着圣诞歌,远远还能看见两个成年人非得挤在一把单人伞下的情侣,紧紧依偎,好像这样就能抵御寒风似得。
年安突然有种想抽烟的冲动,摸了摸口袋,结果烟没摸到,摸出一根棒棒糖来··这次不是草莓味,而是牛奶味··年安含着棒棒糖,摸出手机,略一犹豫,还是试着拨通了宓时晏的手机,对面一阵忙音后,终于被人接起。
年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一道低沉且冷漠的嗓音响起··“找宓时晏”·第53章 ·宓时晏临走前给年安塞了两根棒棒糖, 他走前本来以为自己下了班就能回来,却没想到一走就是好几天, 等年安两根棒棒糖都吃完了,他依然还未出现。
·马上就是新年, 即便天冷,但人与人之间都洋溢着一股热气··“你不觉得奇怪么”·年安微喘着气在跑步机上匀速奔跑,看也不看身边的蔡司寒一眼:“奇怪什么”·蔡司寒放下手机, 喝着水:“当然是关于那篇报导了,前两天死撑着就是不撤, 现在突然帮你撤掉不说, 甚至还给你贴心的压热度,连水军都不蹦跶——热度都没了,前段时间不留余力黑你的钱岂不白花了”·正如蔡司寒所言, 就在前两天, 年安手里的律师函还没给宓氏娱乐旗下的报导发过去,对方居然就已经先一步自己撤了报导, 并且立时压了热度,连水军都没在里头搅浑水。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一夜之间, 网友们的目光也迅速被其他东西转移, 尤其即将迎来新年, 今年宓氏新出的跨年晚会,宣传铺天盖地占据大众视野, 顿时, 前些日子所谓的豪门恩怨都被大众彻彻底底遗忘在旮旯里。
想翻, 都翻不出来··“唔·”年安眯了眯眼,调快速度,脚步加快··蔡司寒若有所思:“你不觉得现在突然这么平静,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年安终于开口:“怎么山雨欲来风满楼了”·蔡司寒若有所思道:“通常情况突然干脆利落的收招,往往是因为他后面还有个大招要放。”
年安嗤笑一声:“那我挺好奇的,我还有什么‘大招’值得他们挖·”·因为是高级会员才能进来的健身房,所以人不多,年安跑完后,转身去浴室将身上的汗水冲洗干净,换好衣服,戴上眼镜,一推门,只见蔡司寒倚靠在门口正和人说话,听到动静,两人均是偏头看来,年安才发现,这位突然出现的人,竟是许久未见的罗维。
“年安,好久不见·”·年安眉毛轻轻一抬,就听蔡司寒略显惊讶道:“认识”·罗维仿佛已经忘了上回年安在海鲜餐厅里怼他的事,无比热络地走到年安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毫不客气地一脚挤进年安的隐私距离,“大学学弟,虽然这只是如今剩下的关系——说迟了,恭喜你,离婚快乐。”
年安:“……”·蔡司寒收起惊讶,转而露出笑得耐人寻味··年安不动声色地躲开罗维,推了推眼镜:“罗总也来健身”·罗维说:“不,这里的老板正好是我一个朋友,过来找他有点事。
不过现在解决完了,今晚跨年夜,如果没约,不妨一起吃个饭不然我一个人吃饭,怪冷清的·”他顿了顿,又看先蔡司寒,“蔡先生也一起”·蔡司寒活灵活现地演了一出什么叫不懂眼色,笑得无比和煦:“当然没问题。”
罗维额角微微一跳··年安嘴角轻挑弧度,礼貌又狡黠地说:“我就免了,祝你们晚餐愉快,度过一个……愉快美好的夜晚,那么失陪。”
后半句他故意放慢语调,惹的路过的人忍不住瞟了一眼罗维和蔡司寒,眼神非常值得深思··罗维:“……”·蔡司寒:“……”·趁着两人不注意,年安飞快溜出了健身房。
眼下已是傍晚,自从圣诞过后,这雪就没停过,大的小的交替着下,冻得人们根本舍不得离开暖气,也就剩不知疲倦的孩子,会乐此不疲地在雪地里堆雪人··即便如此,在这座繁忙的、堵车几乎快成为一大文化的城市里,依然免不了拥堵。
年安一上高架桥,没走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恰在这时,丢在副驾驶的手机响起来,年安连了车载蓝牙,接听··“就这么把我丢下来,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无情”蔡司寒说道。
年安说:“我以为你们聊得那么热络,会处的来·”·蔡司寒低笑一声:“是吗但我们也只是初次见面——他还不断跟我打听你,准确来说,是来打听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暧昧道,“追求者挺多啊·”·年安漫不经心地说:“送你一个·”·蔡司寒轻轻吸一口凉气:“别,我对他这种不感冒。”
年安:“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去翻翻我的追求者列表,送你一个·”·蔡司寒意味深长:“找个像你这种的应该差不多·”·年安啧了一声:“表哥,我不变态。”
“……”蔡司寒忍俊不禁,失笑道,“我也不变态——那表弟晚上有时间没,约个饭”·年安说:“你不是有人约了么怎么还孤家寡人。”
“你那位学长的目标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蔡司寒说,“正经的,我正好收了瓶新酒,刚从M国寄来,给你尝尝·”·“这么好”年安打了方向灯,往另一条车道宽松的拐去,“可惜了,我今天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蔡司寒忍不住唏嘘道:“明天都要放假了,您作为大老板居然还要加班”·年安说:“这叫为生活疲于奔波·”·蔡司寒被他这句逗笑,在另一头笑了一会,才说:“行吧,那我大发慈悲,,给你留点儿尝尝味。
那我小姑呢我一个人在这边也没什么事,你有事我就去找小姑吃饭了·”·小姑指的是蔡女士,蔡司寒之前一直没分清小姑和小姨的称呼,后来到了国内,被年安一纠正,才发现自己叫了那么久的称呼是错误的。
年安说:“我妈他们今晚同事聚会,没空·”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她妈一个人过跨年夜了··下班高峰期,隔天又是元旦,尽管这天冻得厉害,高架桥依然堵的不得了,年安一边开车一边和蔡司寒扯嘴皮子,等到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停下车,准备把车载电话关掉时,蔡司寒突然说:“我听说M国那边,宓家好像出了什么事,年老爷子突然病倒了·”·年安一愣:“怎么病倒了”·“具体不大清楚,我也是刚知道,好像是气病的——怎么,宓时晏没和你说吗”蔡司寒顿了顿,忽然别有深意道,“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
·年安眉头一挑,直接挂断电话·蔡司寒拿下手机后,长腿搁置在茶桌上,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片刻,低低哼了首曲子··他还没来得及说的是,宓老爷子病倒,疑似是被气病的,至于被谁气的他也不知道,但却可以猜的出来,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位宓家全家上下唯一一个基因里带着点叛逆因素、被宠坏的某位小少爷了。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等年安到底目的地后,天色都黑了,他没着急下车,而是看向窗外的后视镜,只见后边他身后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过来,并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停在了他的车屁股后面,两辆车好巧不巧挺成了对角线。
年安眯起眸子,等车里暖气散的差不多,才缓缓下车··“请问先生有预约吗”一进大门边有人迎上来,年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一位笑容焕发的男人带着两位身着黑色西装,模样看起来跟保镖似得男人走过来,“年先生,恭候已久。”
年安眉头一挑:“你是”·男人嘴角咧的更高,头顶几根黑发被发蜡刮得油亮,灯光下近乎可以当成镜子,他语气恭敬又不容拒绝道:“免贵姓周,老爷已经等候您多时。”
年安本来还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份能耐了,能让从未见过面,神神秘秘,并且刚刚听说还生了病的宓老爷亲自回国跟他见面·等到了包间,才发现所谓的恭候多时其实指的是跨洋的视频电话。
他站在玄关处,望着偌大的餐桌正中央摆着的平板,里头的老人吹胡子瞪眼,寻不见一丝和气,更是没有半点病态,让年安忍不住怀疑蔡司寒方才的话的可信度··宓老长着一张让小孩噤若寒蝉的脸,若是在面前,也许会有几分镇压效果,但被迫缩在一台只有十寸大小的屏幕里,就显得几分滑稽。
年安忍了忍,才让自己没笑出声··系统却忍不住吐槽道:「这要是黑白色的,岂不就是遗照了,得跪下来祭祖吧」·“……”年安用手轻轻摸了摸鼻子,挡住自己弯起得嘴角,“你可以试试。”
试试自然是不能试试,那位周先生在平板正对面拉开了位置,年安一坐下,对方一招手,端着菜的服务生如同古代皇宫宴席,不多时,整个餐桌便立刻被山珍海味的菜色围绕,衬的中间的平板更像系统口中的‘遗照’了——区别在于里面的人会动,还是彩色。
“你父亲死了”平板里的宓老突然开口··年安微微拧眉,继而恢复冷淡:“是的·”·“死因”·“脑梗塞。”
年安顿了顿,不明白为什么宓老会问这个,“您认识我父亲”·宓老眉间闪过一瞬的不悦,转移话锋,开门见山道:“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说说时晏的事情。”
年安态度自然,也并不显得拘束,他靠在椅背,双手插兜,没有开口,只是等着宓老的后话,藏在镜片下的双眸略带些冷意··“你跟他不适合,既然离婚了就该一刀两断,而不是藕断丝连。”
“是的呢·”年安突然应道,“我同意您的话,这么说,您今天让我来的目的,是想让我离开宓时晏,从此各自远走高飞,不再牵扯,对吗”·宓老没说话,姑且算是默认了年安的话。
年安敛去眼中的冰冷,笑道:“我也觉得这挺好,这也是我离婚的目的——但是你找错劝说对象了,要藕断丝连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您的孙子·”他顿了顿,又说,“还是说,您用了手段把他关在家里,也没能断了他留在我这儿的心思所以这才迫不及待的来找我……”·“他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如若你真想离开他,真想一刀两断,你定然有办法。”
宓老打断道··年安说:“您怕不是太高看我了,年家可从一开始就比不上宓家,他若有心找我,动用你们家那点力气查一查,不是简单事”·两人隔着平板,隔着万里大洋,借助一台脆弱单薄的平板对视,片刻后,宓老双手撑在拐杖上,嘶哑的嗓音带上胁迫的味道:“年轻人,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年安笑意深了些:“您太恭维我了·”·宓老冷哼一声:“你有办法·”他一顿,铿锵有力,“你自己清楚,一干二净,只在于你的几句话而已,并不需要时晏为你‘配合’。”
话都挑明到这个地步,再说听不出来,就不可能了··“这世上真正一无所有的人凤毛麟角·”宓老说,“年轻人,你不是孤家寡人。”
年安身体猛地一僵,即刻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肩膀被人按住,只见周先生那只厚实的手掌压在他肩膀上,力气诡异的大··见年安看他,甚至还冲他恭敬一笑。
年安神色渐渐冷漠:“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逼你现在就这么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期间,你有两个选择·”宓老说,“第一,让时晏离开你;第二,把它交给我。”
年安一愣:“它”·宓老还没说话,年安就听见门口一阵骚乱,紧接着,厚实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使用暴力,狠狠一脚踹开,一阵有力的风刮进来,吹起年安的发梢。
“滚”·在这寒冬腊月里,宓时晏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衬衫,然而光滑的额头却沁出热汗,周先生明显没料到他会来,下意识喊了声:“……二少爷”·“谁给你胆子带他来这里”宓时晏见到年安,眼睛登时红了,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甚至眼镜腿也没断后,吊着的心才砸回心底,直接踹开身边拦住他的保镖,不等周先生辩解,直接朝着那满脸肥肉的脸上招呼一拳,侧头,对上了餐桌正中央,自己爷爷冰冷严厉的目光。
“时晏谁允许你……”·“啪——”·被摔了个蜘蛛网的平板:“……”·年安看着地上被宓时晏直接摔碎屏幕的平板,还坚强地亮着光,然而宓时晏见状,立刻用力踹了两脚,直到那台可怜的平板彻底咽气,才拽起年安的手转身就跑。
那些保镖见状又要拦着,宓时晏像只被激怒的狮子,身上的毛都炸起来,怒道:“都给我滚开”·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别拦。”
周先生从被揍的拳头里缓过神,丝毫不恼怒,反而笑眯眯地对宓时晏说,“少爷慢走,注意别感冒了·”·说罢,旁边还有人递了件外套上来,然而宓时晏根本不接,拽着年安大步流星地离开包间,周先生便又亲自拿着外套追了上去,强硬地塞进年安手里,意味深长地说:“生气不碍事,这天这么冷,马上就是新年了,生病可不吉利呀,您说是不是”·年安目光森冷,近乎要在周先生脸上戳出个洞来,后者却面色不改地后退一步,“那么二位慢走。”
第54章 ·宓时晏似乎怕极了那些人再追上来, 拽着年安闪躲进电梯后,等门合上, 才松口气,紧接着又在年安身上四处乱摸, 动作仓促,心脏频率还在一百八蹦跶时, 倏地被人按住手, 只听年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耍流氓呢”·耍流氓的人抬起头,对上‘受害者’略显轻佻的目光,耳朵微微泛红。
他张嘴刚想说话, 电梯叮地一声响起, 电梯门一点都不应景地敞口,宓时晏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凑上去亲了口年安,两人嘴唇都有些干燥,他亲的突然且用力, 分开时空气中响起一声低而清脆的‘啵’声。
“走”·等到门口,寒风呼呼刮来,年安放手拽住宓时晏,将手里方才周先生硬塞进他怀里的外套丢在宓时晏身上, “外面下雪,明儿不想发烧上医院就穿上。”
宓时晏看了眼, 皱起眉头:“他给的, 不穿·”·年安扫了他一眼, 半晌,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丢给宓时晏,然后把周先生的那件黑色外套穿上:“这样可以了吗,少爷”·宓时晏:“……”·周先生倒是说不追就真的不追,年安走到停车场,看了眼停在自己后边那辆黑色轿车,隐约还能透过玻璃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这大晚上的把车停在酒店停车场,却迟迟不下车,总不能是要玩车震——·刚这么想,那车竟是毫无征兆地晃动起来。
年安:“……”·旁边的宓时晏见年安迟迟不上车,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车越晃越剧烈,他才终于明白过来,霎时耳朵红了一片。
年安借着灯光将宓时晏的模样收入眼底,眉峰一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能开车”·宓时晏点点头··年安便把钥匙丢给他,自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两人谁也没说话,年安在离开时停车场时,瞥了眼后视镜,发现那辆突然震动的轿车边赫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
等暖气从吹风口灌进来,温暖了整个车厢后,年安喊了停车,脱下身上的外套,往路边的垃圾桶一塞·再上车时,肩头不免沾了层雪··宓时晏神色紧张地替他拍掉了雪花,犹豫道:“我爷爷跟你说了什么吗”·年安摘下眼镜,擦了擦:“关于你的事……想听”·宓时晏垂下眼睛,沙哑道:“对不起,他答应我,只要我过去一趟就不找你,没想到……”·“没想到他压根就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年安替他补充了后半句。
宓时晏眸色倏地一暗,“我不喜欢他,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他就对我横眉冷眼,做什么都是吩咐,派人盯着我,直到我完成为止·他从来不关心我怎么想的,我愿不愿意,甚至……”甚至连当初那场婚姻也是,可当初的始作俑者如今却一心要断了他们的关系。
宓时晏觉得自己在他爷爷眼里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具,自己的人生在他看来,就是用来达到他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然而事到如今,这个不可言说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从头到尾,他都是个棋子··“甚至什么”年安终于擦好眼镜,重新架在鼻子上,透过干净的镜片,望着宓时晏,两人在昏暗的车厢里对视片刻,宓时晏愣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年安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便转移道:“你爷爷让我离你远一点,最好远走高飞,不要打扰到你·”·宓时晏心中一紧,抬起头,狠狠撞进年安的眼睛,“你别听他的,我不会再让他对你下手,你别信他的话”·“哦”·“我前天去了趟M国,跟他摊牌了,他说只要我先在那边呆着,等他病好点儿了,他就不找你。”
宓时晏攥紧双拳,那天得知报导网站是他家买下来,并且还不然撤掉后,他就跑去找了他爸和宓谦,却不料刚到那边,就被宓老传唤过去··结合上下,宓时晏也不是傻子,自然猜出其中是谁的手笔,自投罗网般再次去了被如今的他视作龙潭虎- xue -的M国,直接跟宓老摊牌,哪怕离了婚,也非年安不可。
宓老最近本来身体就不大好,他这话一说,直接把人气病过去,这才导致这些天迟迟没有回国来见年安,偏偏宓老身边的管家以对方身体为由,禁止宓时晏接触任何通讯设备,甚至还出声要挟宓时晏,说如果不照做,就对年安下手。
“可他骗了我,”宓时晏说,“既然他骗我,那他也管不了我了·”·年安说:“那你不怕到时候他要你滚出宓家……”·“滚就滚,”宓时晏声音干涩且冰冷,他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年安,拉住他的手,挤进指缝,扣住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含着一丝小心翼翼,与祈求,“只要你不走就好。”
“我只要你,我只喜欢你·”·年安凝视着他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末了,终于露出点点笑意,很浅,却在宓时晏眼中无限放大·未关紧的车窗漏了雪花进来,无重力地飘落,宛若洒进心底的烟花种,循着电流,在胸口炸出一朵朵小花来。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今年的跨年夜是个雪天,早已秃了头的树杈积了层厚厚的雪花,人们或与朋友家人一起,或独自一人守在电视机前,安静地把自己隔离出这个喧闹的世界,置身孤独,凝视时间的倒数,跨向崭新的一年。
自从欧卯跑去混娱乐圈后,奶球就一直被寄养在年安家里,它早已习惯了这个家里的一切·年安不在家时,便卷缩在沙发上睡觉,年安在家时,要么在他床上,要么在他腿上,偶尔会趴在对方的肚子上任由这位临时主人对他进行顺毛。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奶球喵了一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慌乱的动静里,发现今天回来的有两个灵长类,它茫然的看着两人脚步急促的进了房间,继而从沙发上跳下来,企图跟过去一探究竟,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砰地一声被甩在门外。
不多时,它便听见里头悉悉索索的声音,甚至还有东西摔倒在地的声音……·奶球不甘心地用爪子挠了几下门,结果惨遭无视,两只灵长类仿佛没长耳朵,它蹲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墙角,最终无趣地度步回沙发,继续方才未做完的梦。
梦里有吃不尽的小鱼干和进口猫粮,仿若天堂··半梦半醒间,年安感觉有谁在碰自己,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借助床头并不明亮的夜灯,看清了宓时晏的模样。
“吵醒你了”·年安伸出手遮了下光,“几点了”·宓时晏低头亲了亲他:“凌晨,还早,睡吧。”
年安试图翻身,然而使不上力,只好放弃,他还有点事想问系统·然而眼下太困了,在被睡意吞没之前,年安隐约记起今天是跨年夜,他用力皱了皱眉,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不知道说没说出口的“新年快乐”,倦意便如潮水般将他席卷。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宓时晏爬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奈何远处不巧响起了烟花绽放的声音,将其掩盖··——或许也是新年快乐吧··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年安睁开眼睛,率先入耳的是一阵乒乒乓乓地声音,年安皱着眉起身,感觉到一阵不适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布满红痕的胸膛,昨夜的记忆慢慢浮现。
“呜呜呜——”·“喵~”·奶球跟在突然闯进屋的扫地机器人背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年安就这么看着那扫地机器人四处乱晃,最终砰的一声,撞了桌角。
宓时晏在冰箱里翻到了自己上次没做完的鸡蛋,又拆了两包方便面,煮了碗鸡蛋面,刚把盖子盖上,回头就发现年安正宽松地搭着浴袍,站在自己背后,嘴角还叼着一根烟。
“醒了怎么又抽烟”·年安唔了一声:“糖吃完了·”·“……”宓时晏一愣,走到对方身边,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年安嘴角噙着一抹笑:“现在说对不起,昨晚怎么没见你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宓时晏咽了咽口水,昨夜还学会耍赖的人此时只是被调戏了一句,就开始面红耳热。
他低咳一声,装作无事地拿掉了年安的烟,“等下出去买糖·”·年安也不在意,半笑不笑地说:“吃多了蛀牙·”·宓时晏说:“那吃不甜的糖”·年安:“不甜的能叫糖”·宓时晏皱了皱眉,半天才说:“吃什么都行,反正别抽烟了。”
年安的烟瘾不大,想戒也不难,问题在于他有没有特意去戒··宓时晏夹着的那只烟烧了一半,两人无声地对视,房间里头的扫地机器人电量不足,慌慌张张地溜出来找插口,奶球摇摇晃晃地继续跟在它后边,肉垫踩在地板,没有任何声音。
“年安·”·“嗯”·宓时晏喉咙上下滚了滚,“我们复婚,好不好”·“……”·“啪嗒——”扫地机器人终于接上插头的瞬间,一阵铃声叮咚响起,非常有节奏的按了三下,顿了顿,又按了三下。
年安回过神,抽了抽鼻子:“你煮的东西好像熟了,要溢出来了·”·宓时晏连忙转身,把烟摁灭在垃圾桶,走到炉灶旁边,关了火,掀开盖子,一阵浓雾伴随着浓郁的香味与热气轰然散开,汤汁接触到空气,慢慢降了下去。
宓时晏松了口气,再回头,年安依然消失在门口,地板上只留下一截方才燃烧殆尽没来得及弹掉的烟灰··蔡女士今天休假,新年的第一天,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来儿子住处,却没想到一开门,就见到了一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宓时晏。
“过来怎么不给我电话,今天不好打车,我过去接你就是·”年安换了身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轻轻眯了眯眼,很快又恢复正常··蔡女士将走到脚步的奶球抱到腿上,“我正好搭了顺路经过的邻居的车。”
说完,她抬头看了看宓时晏,又看了看餐桌上摆着的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色复杂,“……你们两人昨晚在一起”·宓时晏颇有些坐立难安的模样,年安推了推眼镜,“碰巧都是一个人,就搭伙跨年了。”
蔡女士不说话了,年轻人朋友之间搭伙跨年是很正常,然而宓时晏和年安这两个离了婚的人搭伙跨年,就不大正常了··她看看宓时晏,又看看年安,总觉得这两人气氛似乎比上次在墓园见到时发生了点变化,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变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被宓时晏的厨艺惊讶到了。
“你居然会做饭”·宓时晏愣了愣:“会一点……”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也许找到了挽回丈母娘心意的办法,与正在努力提升厨艺的蔡女士聊的火热。
年安扫了他们一眼,没打扰,而是转身进了房间··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系统:「按理来说除了你之外,不应该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实现愿望更是后面出的随机奖励。
」·年安嗤笑一声:“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系统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准备怎么办」·年安没说话,而是捡起沙发上的衣服,翻到自己昨天穿的裤子,手在兜里摸了下,最终摸出了一台崭新的黑色手机。
系统惊讶道:「什么时候……」·年安长按开机键,不多时,黑色的屏幕便亮了起来,“昨天塞给我的衣服里放着的·”·第55章 ·接连下了几天的雪, - yin -沉沉的天总算放晴, 虽说高挂在天的太阳跟冰箱里的灯没什么区别, 但好歹也算明媚, 不至于新的一年的首日还压的人心口喘不过气。
蔡女士走的时候, 年安本来想亲自送她回家的,然而宓时晏却抢了活··“我来, 你休息·”·“开个车而已·”年安看看他坚定的目光,“那我坐副驾驶。”
“很快就回来了, 副驾驶颠簸, 你坐着不舒服·”·宓时晏说的满脸严肃,蔡女士见状,以为年安怎么了, 连忙担忧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哪儿不舒服跟我说说,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问下同事今天值班不……”·年安扫了一眼宓时晏:“没什么事。”
“那怎么连车都不能坐了”蔡女士顿了顿, “摔着屁股蹲了”·年安:“……”·宓时晏:“……”·蔡女士目光在两人面前扫视一番, 最后停在了宓时晏那略显尴尬的脸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
趁着宓时晏去取车的功夫,拉过年安, 正色道:“你实话跟妈说,你们是不是真打算复婚了”·年安瞥了眼远去地宓时晏, 拽在兜里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几分:“暂时没这个打算。”
“那就是说以后有咯”·年安从蔡女士眼中看出认真之色,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明白··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 年安只好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情况有点复杂,您就别- cao -心那么多了。”
蔡女士却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不- cao -心你,我还- cao -心谁”她顿了顿,突然垂下眼睑,“以前是我不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在你成长中需要关心的时候不在,我知道你长大啦,比我高比我壮还能肩负起整个公司的运转,不需要我- cao -心,你也变得这么优秀。”
年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喉头上下滚动,“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蔡女士冲她笑了笑,眼中有点泪花:“我当然知道,只是希望你也能给我点- cao -心你的机会,别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嘟——”·宓时晏不知何时把车开到了门口,迟迟没等到蔡女士上车,这才不得不鸣笛昭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蔡女士调整好表情:“那我走啦,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年安低低嗯了一声,等到最后,才终于说:“抱歉,等我处理好了,我再跟您解释·”·蔡女士一愣,终于笑弯了眼睛,“好,妈等你·你跟谁在一起都好,我只盼着你开心,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走前,她又补了一句:“不过还是得找个会做饭的,总不能一年到头炸厨房,邻居得以为你搞爆破·”·年安:“……”他妈这是上哪儿学的这么新潮的词汇。
望着汽车扬长而去后,年安转身回家,翻出那台宓老给他的手机开始捣鼓·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什么名字都没写,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宓老给他的联系方式。
年安拆了外壳四处检查,确定没有什么类似追踪器的东西后,又不大放心,隔天上班去公司,委托人帮忙检查了下内里的安装软件··结果什么都没检查出来,除了那多出的手机号,这只是一台普普通通的全新手机。
“叮咚——”·年安戳开屏幕,只见顶端上写着一排字:您订阅的《总裁天天说离婚》已完结,请读者大大们正式开宰吧另附简介:离婚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年安:“……”·他盯着后面那一行字凝视半晌,微微翘起嘴角。
距离上次点开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年安点开网站,发现好友栏里还有一个灰色头像··距离上次年安在酒吧回复对方那条消息过后,对方就再也没上过线,更别说回复他。
也不知道这位在现实里亲自当了回小说男主的离婚同志,如今愿望成功没——又或者说,是不是已经干脆放弃了··想到这,年安正准备退出小窗,方才还是灰暗无光的头像毫无征兆地染上了彩色,像突然焕发生机一般,年安就这么看着最上边的用户名变成‘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复婚:你想多了,他跟我和好了·年安:复婚了恭喜··复婚:复婚是还没复婚,不过我觉得快了··年安:他答应你了·复婚:……·年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先给你泼盆冷水,说不定和好只是你的错觉。
复婚:……拉黑了,再见··拉没拉黑年安不知道,秘书敲门说预约的客人来了,年安便放下手机:“带人进来·”·秘书推开门,只见罗维身着正装步伐缓慢地走进来,与年安对视时,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说:“好久不见,年总。”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眼睛微微眯起,眸中掠过一丝- yin -霾,年安在沙发对面坐下后,问:“罗总喝什么”·罗维说:“你替我选吧,我什么都喝。”
年安眼皮也不抬地对秘书说:“两杯白开水·”·罗维:“……”·年安推了推眼镜:“最近嗓子不舒服,只能喝白开水。”
罗维也不恼,接话道:“白开水挺好,健康,养生·”·年安说:“不愧是罗总,我年纪小,都不懂养生之道,以后还得跟罗总多请教下。”
罗维:“……”这是在变相骂他老吗·公司最近在企划一个新项目,需要进行融资,然而年氏半年前的事还记忆犹新,大的资本财团没谈成,年安只好退而求次,却唯独没想到前来详谈的负责人会是罗维。
年安这才想起这个资本背靠罗家,作为罗家的太子爷,罗维会过来跟他洽谈业务倒还真挑不出差错,只能说这次又要泡汤了··但既然来都来了,年安还是尽职尽责把项目陈述清楚,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下班时间。
罗维突然说:“我听说年总最近因为融资的事,碰壁连连”·年安唔了一声:“罗总小道消息不少啊·”·罗维说:“年氏先前的影响还在,因为你父亲的事,在业内一直有信用破产的危机——当然,我相信你和你父亲不一样。”
“不一定,”年安弯起眼睛,“毕竟我还从罗总手下挖过人呢·”·罗维额上掠过一抹- yin -霾,转眼便又消散于无形之中:“具体情况我得先回公司再做决策,年总今晚有空,一起用餐”·年安面色不改地拒绝道:“晚上是私人时间,我一般不应酬,我可以让我下属陪你——何经理,麻烦你陪下罗总用餐。”
旁边的何经理愣了下,闻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小心翼翼地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时,罗维突然说:“那约个私人时间”·年安眼睛一眯,露出微笑:“那就更不巧了。”
自从上次年安突然被宓老叫起后,宓时晏的神经就进入到一种高度警戒的状态,恨不得把年安拽进自己口袋时刻看着才好··年安下楼的时候,宓时晏刚刚到,刚下车,大门都还没跨进去,远远就看见罗维站在年安身边,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站的格外的近,登时妒火中烧,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年安身边,一把将人护在身后。
“咦,这不是宓少吗”罗维停住脚步,看了看年安,最终意味深长地说,“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哦对了,忘记说了,祝你离婚快乐。”
宓时晏:“……”他眉头紧皱,目光冰冷地瞪着罗维,眼中几欲喷出火来,“你在这做什么”·“当然是谈工作了。”
罗维答完,又对年安说,“真的不考虑下我知道一家很好的酒店,我觉得你会喜欢·”·年安眉峰一抬:“罗总误会了,我向来公私分明,一般不为了工作舍身呢。”
这话说的有点暧昧,免不得让人浮想翩翩,宓时晏一下想歪到太平洋去,联合过去罗维对年安非常露骨的示好,立刻把年安遮的严严实实··罗维却突然说:“对了宓总,前阵子你把我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艺人挖走,可有点不大厚道啊——说实话,知道他是你的小情人后,我差点怀疑他是不是来我这儿当商业间谍,为你提供消息的呢。”
“什么小情人……”·“陆达啊·”罗维顿了顿,突然笑了,“哦不好意思,忘了,宓总离婚前的小情人数不胜数,不记得是哪个也正常。
不过现在好了吗,离婚了,不用再‘遮遮掩掩’·”·送走了罗维,年安没有上宓时晏的车,而是上楼回了办公室,桌上放着的两杯一口也没动过的白开水,年安一进门就对秘书说:“拿出去倒了,帮我倒杯咖啡进来,今晚加班。”
秘书脚步一顿,“您刚刚不是说嗓子不舒服……”·旁边的宓时晏立马皱眉满脸紧张道:“嗓子怎么不舒服,感冒了”·秘书顿时不说话了,端着两杯白开水灰溜溜地出去了。
门一关,年安才抬头看宓时晏:“没有·”·宓时晏脑子转的飞速:“难道你又抽烟了”·年安眉峰挑起:“管这么宽”·宓时晏用力抽了抽鼻子,确定自己没从年安身上闻到尼古丁的味道后,松了口气,又说:“我买了一盒水果糖,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所以每种都买了些。”
“……”年安盯着他看片刻,“行了,我加班呢,你回去吧·”·“你生气了吗”宓时晏突然说。
年安扶住身后椅子的把手,坐下,困惑地看宓时晏:“我生什么气”·宓时晏有些着急道:“我跟陆达没关系·”·年安没说话。
宓时晏看不出年安生气没生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说:“我没挖他,是他自己跳槽过来的,说落山娱乐资源不行……当时还没签,就爆出消息说他要和落山解约,说我们这边挖他,本来以为是炒作,结果发现是公司决定的。
我真的和他没关系,你别听罗维胡说八道·”说到这里,宓时晏颇有些恼怒··“哦……现在没关系了”年安似懂非懂的模样。
宓时晏点点头,年安又说:“那怎么就没关系了以前呢”·“以前也没有”宓时晏答的铿锵有力。
年安微微眯起眼睛:“那你以前可真是用心良苦·”·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一愣··年安没理他的停顿,继续说:“照你这么说,都是罗维他故意挑拨离间我们”他手肘撑在座椅把手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宓时晏,只见他分外同意地点点头,“你别信他。”
年安又说:“那他为什么挑拨离间我们”·宓时晏不由攥紧拳头:“……他对你图谋不轨·”他顿了顿,附身,双手撑在把手上,与年安对视,一字一顿地说,“他休想。”
“咚咚——”·“年总,您要的咖啡……”秘书推开门,猝不及防目睹到这一幕,心登时一咯噔,手里的咖啡都抖了抖,“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罢,踏进的一只脚立刻收回,砰的一声重新关上门··年安扫了一眼重新合上的门,收回目光,眯起眼睛:“那可不一定·”·宓时晏一愣:“什么”·年安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并说:“虽然我并不是非谈恋爱不可,不过未来也说不定,我虽然对罗维感觉一般,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也许以后处处了……”·“不可能”宓时晏眼睛都瞪大了,咬牙切齿地说,“你想的美”·年安嘴角一勾,伸手力度不轻不重地按在宓时晏胸口,“宝贝儿,我现在可是单身人士,和谁谈恋爱都不违法,这哪能叫想得美呢”·“可那天……”·“那天”年安似乎忘了一样,略微思索才想起,眼中噙着一抹暧昧的笑意,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道,“滋味不错。”
宓时晏:“……”·他终于忍无可忍,低头,狠狠封住了年安的唇,以防这张嘴又吐出那些带着尖刺的话,每个字都往他心脏戳··年安的语气与表情几乎毫无破绽,他试图从对方表情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结果不知是对方伪装的太好,还是自己目光太浅,无论寻找多少次,都以失败告终。
患得患失的感觉几乎要将宓时晏逼疯··“唔……”·年安被迫仰起头,双手被宓时晏紧紧按住,眼镜不知何时被对方摘下,啪嗒一声砸落在桌上的键盘上,年安整个人被宓时晏压在偌大的老板椅上,为了保持平衡,宓时晏还曲起一条腿,用膝盖压住了椅子,防止带轮的座椅往后退。
,暧昧的水渍声与略向急促的喘息交织,将本暖气充足的办公室瞬间改造成火炉,而处在正中心的两人更是热的浑身冒汗··“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方才说打扰的秘书又一次走进来,语气慌急道,“年总,出事了”·第56章 ·民间有一档面向广大百姓群众的访谈类节目, 名叫《我们有话说》, 上节目的主要群体为普通人, 讲述内容无非是生活里与家人朋友的矛盾, 主要为倾诉向, 然后主持人给点儿建议,或者安慰安慰几句。
节目由地方台出品, 收视率虽不高,但好歹经过几年的播放, 累积了一批固定观众··而这期,节目组邀请到了一位豪门太太··主持人坐在沙发上, 望向不远处的纱帘,经过灯光的打照,粉红色的纱帘映出一道明显的黑色- yin -影, 从形状可以看出,纱帘后边坐着的是位女人。
主持人语气温柔地问:“您的丈夫刚过世不久, 他的大儿子就夺走了家中家产是吗”·纱帘后的女人轻轻嗯了一声:“我从他五岁的时候就嫁过去,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从小就不接受我, 但我一直把他当做亲儿子对待。
我本来以为好歹相处了近二十年, 他不会那么残忍,结果谁知道……”·主持人安慰几句后,又问:“那您的儿子呢”·女人身体一顿, 继而呜咽出声:“我儿子他不懂事, 起初是鬼迷心窍地想要跟他哥哥争一份家产, 我一直劝他不属于咱们的咱们不能要,他体谅我,也听进去了。
后来我也跟大的说明白了,不是我们的我们一分都不会拿,可是、可是他还是担心我儿子的存在威胁到他,所以故意使了些手段·”·“什么手段那您儿子目前在哪里”·女人叹气一声,泫然欲泣道:“我想他也可能只是一时昏了眼睛,毕竟从小没了妈妈陪伴,骨子里就带着嚣张跋扈的叛逆。”
她避开了主持人询问儿子目前在哪里的问题,话锋一拐,“我和我丈夫都知道,这事是我们亏欠他,也一直想着一定要好好补偿,一直以来他要什么都给什么,却没想到他从未原谅过我们,甚至还将他父亲公司夺走,生生把人气死亏我还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从未亏待过他”·“我- cao -,”欧卯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听着年太太这番惊人的言论,一口老血差点没把他噎住,“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年安,要不你还是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吧,免得到时候提刀出来危害社会,伤害祖国的花朵们。”
年安坐在旁边翘着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节目只看了个开头,欧卯就实在看不下去,抱起奶球蹭了蹭,刷了会儿手机,发现这期年太太胡扯的节目居然上了热门,并且网友们已经开始扒起这宗豪门恩怨来。
眼看就差一层马甲,马上就要撕到年安身上来··他连忙把手机摆到年安面前,才发现对方居然还在看··“不是,你被这么污蔑,就没半点表示不生气吗”欧卯看着他平静的面孔,满脸不可思议,又说,“你看,再迟一点网上肯定扒出你来了,怎么办啊”·年安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口:“担心什么,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这么说你有主意了”·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嗯哼一声,将红酒一饮而尽:“今天没工作跑我这儿来,很闲”·“我来看我儿子啊,再不来他都要忘了我了。”
欧卯撸了一把奶球,“对了,宓时晏呢我来时还看到他车在楼下·”·他刚刚说完,门咔擦一声被打开,只见宓时晏提着袋子走进来。
欧卯听见动静,回头,还没说话,就被宓时晏凉凉地扫了一眼,只见对方头也不回地往另一头走,期间半个字都没说··“……”·欧卯蹭到年安身边:“你两这怎么回事到底是要复婚还是要冷战啊”·节目播到了年太太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多么悲惨,付出有多么多他有多么白眼狼的地方,他看的津津有味,看也不看欧卯一眼:“谁跟你说我们要复婚了。”
“……不复婚你们干嘛又住在一起”·年安:“这是我家,他死皮赖脸不走,我能拿扫把把他打出去么”·欧卯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你可以……啊”·无端被人砸了下脑袋,欧卯愤然抬头,只见宓时晏黑着脸,面含怒意地看着他,表情看起来十分危险。
欧卯一口脏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最后又怂怂地咽了回去,小声嘟囔道:“我跟你讲我现在这张脸可值钱了,要是有什么磕磕碰碰小心我的粉丝拿你们是问”·宓时晏凉凉地说:“我是你老板。”
欧卯:“……”这人怎么这么烦呢··电视上的哭声尤为魔- xing -,年安皱着眉头给年太太这拙劣的演技打了个零风,顺便给节目后期也打了个低分。
感情渲染不到位,到‘悲情’的地方也不知道及时切个BGM调动观众情绪和现场气氛,就光靠主持人那干巴巴的唏嘘,难怪播了这么多年,看来看去也就那么一批观众,收视率都上不去。
看的正起劲,电视屏幕倏地一黑,只见宓时晏拧着眉头放下遥控,“神经病·”·年安眉头一挑,眼中的笑意深了些,却没搭话··欧卯不放心,还是问了句:“年安你真没事啊”·年安说:“我看着像有事”·欧卯皱着眉头仔细看看了看,还真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放弃,信了年安的话,恰好手机响起,嗯嗯啊啊的应了几句,就站起身。
·欧卯慌张道:“不行了我得溜了,偷跑出来被助理逮住·”·“偷跑出来”年安看他,“你不是说休息么”·欧卯:“……”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愤慨道,“还不是叶闵泽那傻逼,最近状态一直不好,我好心准备给他免费当次心理咨询师,他居然让我别管,好嘛那我就不管,结果他又昨天见着你这消息,又开始叽里呱啦地问我问题……”·“说重点。”
“……我跟他吵架了,这组合搞不下去了,我要单飞”·年安微微皱眉,自从上次的事后,他也没再联系过叶闵泽。
一是没什么好说,二是拖泥带水容易给人不必要的希望·他本来以为对方很快就能走出去,没想到现在还没好··但是无论好不好,他都管不着,只能当做不知道。
欧卯走前,又依依不舍地把奶球从头到尾揉了一遍,最后手停在他屁股上,掀起尾巴,咦了一声,惊喜道:“我靠儿子你可算长成熟了,真棒等爸爸有空了就带你把蛋蛋切了”紧接着把奶球一把抱起,重重亲了一口。
年安:“……”·宓时晏:“……”·末了他又想到猫记仇来着,顿时把主意打到年安和宓时晏身上来,结果助理又是一通催命符,只好放下猫,匆匆离开。
奶球浑然不觉自己即将面临着太监猫的未来,大摇大摆地度步到年安脚边··年安重新打开电视机,继续看方才没看完的年太太血口喷人记,边抱起奶球,掀起猫尾巴看了眼,沉思道:“你亲爹未免也太残忍了——不过听说切了对猫好点,还是切了吧。”
奶球:“……喵”·“都是假的·”宓时晏又一次走过来,这次他干脆把电视机电源拔了,“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有什么好看——我已经举报了这个节目,诽谤人。”
年安终于正眼看他:“举报”·宓时晏没回答,路过桌子的时候,忽然闻到什么,抽了抽鼻子,继而快步走到年安身边,两手抓起奶球放到地毯上,压在年安身上嗅了嗅,愠怒道:“你又抽烟”·年安眯了眯眼,“所以”·宓时晏凝视他片刻,软了语气:“你别闹了。”
年安一愣:“我怎么闹了”·“我说过了,我不会信你任何话,我知道你不是会随随便便委屈……自己的人。”
宓时晏垂下眼睛,俯身,抱住年安,将他压在沙发上,用力蹭了蹭,“别费尽心思让我离开你了,不可能,你想得美·”·年安凝视着头顶明晃晃的吊灯:“我像这么无聊的人”·宓时晏声音低哑:“我真的和陆达没关系,如果你不喜欢,我明天跟我哥商量,把他解约了。”
宓氏娱乐归属在宓氏旗下,实际上并不归于宓时晏管辖范围内,自从和年安离婚后,他就一直想脱离,但想脱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一切都等于要重头再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宓老成了阻碍,但除开他之外,却没有人再约束宓时晏要如何。
年安沉默片刻:“宓时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宓时晏茫然地抬起头,两人对视片刻,他福至心灵,胸口晃荡了几日的郁结与闷闷不乐、以及仓皇失措都在这一刻慢慢烟消云散,“你、你生气,是不是因为吃醋了……”·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眼中的惊喜即将呼之欲出时,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年安一个用力掀开了宓时晏,抓起手机,接起,对面说:“年先生,麻烦您来过户一下房子。”
过户的是那套位于城郊的老房子,光是看外表就知道有几十年历史的筒子楼,里头的住户已经走得如今也所剩无几,是片名副其实的危楼,至今没被拆迁也是个奇迹。
小区内偶有野猫穿梭而过,大门摇摇欲坠,看门的老大爷正坐在里头打盹,锁坏掉的不锈钢门没关紧,被漏进来的寒风吹的身体一抖··年安下了车,抬头环视一眼,只觉得这房子安全系数极低,要不要似乎都无所谓。
偏偏遗嘱上写明了,这房子必须的继承下去,据说里头还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了看看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年安才特意过来一趟··年安正要进楼,忽然发现身边的宓时晏迟迟不走,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喊道:“冻傻了”·宓时晏回过神,连忙走到年安身边,在他耳边嘟囔了句:“我好像有点眼熟。”
“眼熟”·宓时晏略一沉思,“不过好像也不是那么熟悉……错觉吧·”·年安微微皱眉,脑中一闪而过某种惊异的念头,然而没来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见。
正午刚过不久,太阳洋洋洒洒地落在地面,年安毫无阻碍地进了小区,里面很安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根据手机上的信息,绕过一栋栋布满青苔的筒子楼,最终找到了他过户的那栋,一眼往上看,尽是凸出楼墙外的黑色的防盗网。
密密麻麻集中在一起,多的让密集恐惧症患者起鸡皮疙瘩··楼道很黑也很潮,空气里滋生出一股霉味,声控灯年久失修,感应不大灵敏,非得人用力跺跺脚才亮起来,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修理。
年安抬头看向那忽明忽暗的灯泡,忍不住说了句:“听说我爷爷死前就睡在这儿——怎么感觉我跟进了鬼屋似得·”·他话音刚落,头顶的灯像是被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忽地一下灭了,楼上传来一阵东西坠落的声音,年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被人用力一拽。
“怎么”年安习惯了黑暗后,回头看宓时晏,“抓着我做什么”·宓时晏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灯好像坏了,别坐电梯了,感觉太久没维护,挺危险的。”
年安看了眼贴满小广告的电梯,不知为何,脑中浮现起先前与宓时晏共事时,一次大楼熄灯,他以为有小偷,结果被宓时晏袭击摔坏手机的事情··悠然记得当时这人是一副惊魂未定、好像见了鬼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担心鬼打墙·”话音刚落,年安就感觉抓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他张了张嘴,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半笑不笑地说:“你怕鬼”·“……”宓时晏脸一燥,故作冷静地说,“这世界怎么可能有鬼,你想多了。”
“那可不一定·”年安故意把手抽回来,抬腿踩上台阶,朝上走了几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没亲眼见过可能只是因为你看不见,而不是他不存在。”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踩在下一个台阶的脚步突然顿住,瞳孔倏地收缩——·“你背后……”·多年风吹雨淋生出铁锈的窗户在被拉开时,不免发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宛若岁月的悲悯。
寒风吹进来,给这异常安静的楼里无端添了几分- yin -森··年安收回打火机,准备重新揣回兜里,结果却被半路截胡——连同藏在口袋里刚刚拆包的烟一起,被宓时晏一并没收。
年安又摸了摸口袋,发现里头突然多出两根棒棒糖··这次换品种了,不是圆球棒,出自否二家的水果糖,扁的··宓时晏听人说,这个厂商的棒棒糖没那么甜腻,而年安也不大喜欢吃甜的。
“时间久了,这儿就天天遛贼进来,上回有一小姑娘差点给人贩子从家里抱走——不过现在快过年了,楼里的人最近都不在,只剩小几户白天也都不在家——没见过你们,我还以为你们也是那人贩子。”
年安:“……”·宓时晏:“……”·有像他们这样这么帅的人贩子么·老大爷叼着烟,吐出一口浓厚的二手烟,低咳一声,扯着嘶哑的烟嗓继续说,“欸,瞧你们一声名牌,总不会也是来租房子吧”·“不是,”年安重新把糖塞进兜里,“家里老人说以前住这儿,有东西落了,我就过来找找看,第一次来,瞎摸的地方,不熟悉,不好意思了。”
“这样啊,不早说”老大爷一拍大腿,又看向宓时晏“对不住啊小伙子,我也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吓得我以为见鬼了呢。”
宓时晏:“……”·年安想到刚刚的事,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被宓时晏狠狠拽了一下手腕··他一点都不收敛,反而还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可不是见鬼吗”·年安那两个字刚脱口而出,还没来得及补充完整,甚至那位老大爷只是伸手碰了下宓时晏肩膀,就吓得他整个人冲上去抱住年安,头都不敢回,以为后边真闹鬼,腿都吓软了,还不忘把怀里的人死死按在自己胸膛上,振振有词地念着阿弥陀佛恶灵退散。
年安:“……”·念完了,年安伸手拍拍他,想说话,宓时晏却又趴在他耳边,故作镇定地说:“别怕,有我在·”·真是神了。
年安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也能再重返青春,体验一把什么叫做心动··虽然当事人被‘鬼’吓得腿脚发软,怔在原地,半天也没敢睁眼睛··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第57章 ·“我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 只要在我之后的住户, 我基本每个人都认识呢”·“这么厉害”年安附和夸了一句。
大爷立马嗯哼一声,鉴定于年安给了他一包好烟, 所以特意带两人上楼·楼道里的灯依然忽明忽暗,年安本来打算走楼梯的, 那大爷嗨了一声,说:“别看我们这电梯旧,这可是后来上楼加盖, 后装上去的。”
“后装”年安一想,才发现这片筒子楼和其他地方不大一样, 比较高··大爷说:“是啊, 之前本来要拆迁,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又不拆了, 反而往我们上边加盖,有点高, 后来为了方便爬,又特意装了电梯。
整栋楼里你翻都翻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这电梯最值钱·”·最值钱的电梯也因为常年没有人员过来及时维护修理,按钮有些失灵,里头灯光忽明忽暗不说, 三人走进电梯后, 那门就跟失灵似得, 关关合合, 就是不合并,愣是让年安想起恐怖电影里的情节。
他侧头看了眼宓时晏,发现对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故意后退一步,凑到对方身边:“怕不怕”·宓时晏:“……”·电梯门总算合上,所幸上升的时候没出什么问题。
走廊里的光线极其昏暗,周身还堆了不少东西,零零散散的摆在旁边,只空出一条只能一个人走过的小路,年安皱着眉头歪歪扭扭地走了一会儿,总算停在一扇生了锈的铁门前,因为太久没人来,蜘蛛网都吹了下来,年安个子高,一个不注意直接蹭到那蜘蛛丝。
宓时晏在后头见到,连忙伸手把蜘蛛丝弄了下来,确定年安头发上没有后,才皱着眉头一脸嫌恶地甩了甩手··“你两是兄弟吗”大爷突然问。
年安嘴里叼着棒棒糖,半笑不笑地看了眼宓时晏,抢在对方前头开口:“是啊——来,弟弟,帮哥哥开个锁·”·宓时晏:“……”·大爷本来还想给年安讲讲旧事,然而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便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
年安掏出口袋里的钥匙,递到宓时晏眼前,“给·”·宓时晏回头看了眼大爷,确定对方离开后,伸手抓住年安伸到他面前的手,愤愤地抓了两下,低头在年安嘴上亲了口,“谁是你弟弟”·年安推开他:“别随便耍流氓,小心我报警告你啊,前夫。”
宓时晏听到前夫两个字,眉头一跳,想说什么,又看着年安那副狡黠的模样,涌上来的脾气都给他磨没了,只能愤愤不平地嘟囔道,“再不济也该是男朋友吧。”
“……”年安眯了眯眼,故意道,“我可没同意·”·宓时晏手一抖,钥匙啪嗒一下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意图说些什么,然而年安却踹了踹门,灰尘在空气里抖了两抖,“别废话了,开锁。”
复婚不成退而求次给自己新封了个男朋友名号,还惨遭拒绝的宓时晏只好心怀不满又任劳任怨给年安开锁,结果太久没开,里头生锈,折腾半天才终于扭开,谁知道这次门又卡住了。
年安其实脾气不大好,耐- xing -也挺差,不等宓时晏打开,拉开对方,后退两步,上去就是一脚,老旧的门被踹得发出悲鸣,终于缓缓打开··宓时晏看着双手重新揣回兜里,再次恢复优雅的年安,愣怔在地。
年安进门后,才发现宓时晏还站在后边发呆,眉峰一抬:“怎么第一次见到暴力场面,吓着你了”·宓时晏回过神,连忙跟上年安的脚步:“不是,就……”·“就什么”·宓时晏不知想到哪去,才问他:“脚疼不疼”·年安:“……”·宓时晏这人,初识他的第一印象是傲,骨子里都是含着金汤勺长大,带着少爷脾- xing -的目中无人,尤其最初两人互看不顺眼,近乎就是用鼻孔看人,厌恶与冷漠毫无遮掩的摆上台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年安不对付,想和年安离婚。
但现在那份厌恶转为喜欢、甚至爱后,- xing -格里的本- xing -一下子就暴露出来··喜欢幻化成一双无形的手掌,将那层傲慢的外衣一点点剥下来,露出内里近乎青涩且笨拙的本- xing -。
情话不会说,脸皮出乎意料的薄,一逗就脸红,欲擒故纵了看不出,就会着急,偶尔还会患得患失·学着做饭,学着关心,学着怎么照顾人··有点笨拙,却小心翼翼地捧着真心,试着告诉年安,看,他真的很喜欢你。
二十多岁的人,在年安面前,眼里却闪着少年独有的光··鲜活又耀眼··年安想,要是自己也真是二十三四岁就好了··太多年没见过光,屋里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年安被呛的低咳两声,捂住口鼻用手挥了挥。
这房子面积不大,两室一厅,虽然家具都被防尘布盖住,但也可以看出来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年安跨过客厅,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先前拍了遗嘱照片作为备份,年父上头写明,说房间里有个保险柜,里头装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年安推开房间,里面布置很简陋,他还在床头柜上看到一个被倒盖的相框,上面铺着一层厚重的灰,挡住了玻璃,年安从宓时晏口袋里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才终于看清相片里面的人,顿时一愣。
照片里是孩童时期的年父,与他幼年有七分像,乖巧地坐在陌生男人——或者应该说是他爷爷腿边,略显羞涩·背景正是在这个家的客厅,沙发是木头,硬的,不是一家三口之照,因为据说他奶奶当初为了生年父,而难产过世。
拍照片的人很用心,不是随随便便拍拍,在那个胶片相机年代,还努力的给画面构图··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看了眼,便重新放下,倒扣在床头柜··连人过世了都没收起来,想来这个相框很重要,但不知为何,年安有种直觉——重要的不是相框,而是特别用心去拍照的那个人。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保险柜被放在空荡荡的衣柜里,年安按了两下才发现,年父没有留下保险柜的钥匙·几十年前的保险柜其实也就是个加多几层锁的柜子,铁制,但不是很重。
遗嘱上年父写明了要把保险柜保存好,那么这间进贼概率极高的房子就不能放·虽说这么旧的东西不一定有人拿,但就怕真有那么几个脑残偷走··“要走啦”·下楼时,那大爷还在楼下,不知跟人说什么,刚刚挂了电话,眉眼里含着一丝烦躁与戾气,不过对年安的语气还是不错。
年安点点头,大爷突然又说:“这是把什么东西带走了”·“家里老人吩咐的东西·”·年安走前把保险柜擦了擦,太多年没人住,水费都没交,还是宓时晏特意跑下去买了瓶矿泉水上来粗糙的擦了两下,才抱着拿走。
保险柜不重,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多,年安颠了两下只能推测应该是纸张类的东西,还没踏出大门,就被宓时晏抢走拿在手里,末了还把钥匙丢给他,示意他锁门··大爷盯着宓时晏手里的保险柜看了一会,突然伸手一下拽住宓时晏卫衣的连衣帽,正在下台阶的宓时晏差点没被他拽的向后倒去,多亏年安手疾眼快拉住他,回头皱眉道:“有事”·大爷连忙放手:“哎对不住,一着急就下意识拽了。”
他快步走到宓时晏面前,敲了敲那保险柜,“……这不是年家的那个保险柜嘛小伙子,你姓年”·“是。”
年安说,“您怎么知道”·“这柜子做的时候,我还帮过忙呢,你瞧这锁头就是我按上去的·哎哟你瞧我这记- xing -……你爸是不是叫年合盛”·“对,怎么了”·大爷叹息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上一次见他已经是二十多年……还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太久了,太久没去那间屋子了,我都快忘了他们住那儿了。”
年安默了默:“他过世不久·”·大爷一愣,登时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从方才年安送他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咬住,“是我们对不住你父亲和你爷爷啊。”
保险柜的钥匙还是找不到,年安问了那位律师,对方也表示不清楚,年安只好暂时放下了探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的心思,放进了储物间··年太太借由那节目‘出道’,还特意开了个社交账号来卖惨,年安申请了小号,特意关注她,就看她怎么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看她下边买来的水军账号怎么蹦跶。
然而话语声再大,也影响不到财产的分割,年安把该拿的都拿走后,一想年太太这会儿估摸的在家得气得一蹦三丈高,嘴角的笑就落不下来··汇报完工作,秘书还是忍不住问:“马上就要过年了,网上也开始扒出了那个节目的背后人是谁,您就不……处理下吗”·年安唔了一声,抬起头,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笔:“再等等。”
年太太只是个被抛出来的诱饵,一口咬上去反而正中下怀·想要吊到后面的大鱼,不能着急,得让‘钓鱼’的人先沉不住气才行··第58章 ·钓鱼的人意外的沉得住气, 年太太的请水军的经费也意外的充足。
经过她不懈的努力,还真忽悠了不少不知事情真相的网友们, 开始纷纷谴责年安,骂他冷酷无情, 心狠手辣, 白眼狼,一时之间,年安身负诸多骂名··宓时晏比他还气,往电视台寄了不少举报信,然而都没起到什么作用, 又想着干脆去找电视台的负责人, 结果却被年安拦下。
·“为什么”宓时晏皱着眉头,眉眼间满是戾气··年安坐在沙发上,正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顺便看这一年的财务报表, 随口答道:“看她能把浪砸的多高。”
他顿了顿, 突然摸了摸口袋,发现里头是空的,才想起来烟都被宓时晏收走了··他抬头看了眼对方, 宓时晏立刻道:“没得抽”·年安:“……”·“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呢,”年安啧了一声,对他伸出手, “糖, 荔枝味的。”
然而不仅没有荔枝味的糖, 连其他口味的都没了,宓时晏拿着钱包下楼买糖,没了耳边说话不断的声音,重新安静下来的屋子显得有些过于安静··扫地机器人在屋里游荡了一圈,最后撞到年安的脚上,他抬起脚,看着对方慢慢挪了过去,才放下笔记本,去酒柜面前倒了半杯红酒。
“啪嗒——”·“喵”·年安走过去一看,发现不知何时蹿上沙发,年安还以为是自己电脑被对方踹倒,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宓时晏未来得及带上的手机。
他刚捡起,窗外突然轰隆一声,一道亮白刺眼的闪电在夜空劈过,下一秒,方才还晴空万里地天倏地下起了狂风暴雨··年安摸了摸奶球的脑袋,也不知宓时晏买回来没,正这么想着,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年安抬起一看,一条讯息跃上锁屏,只显示了半条。
唐恭:我离婚了,明天的飞机,你能……·“喵”·年安手一抖,在屏幕上滑动了下,便跳出一个密码锁,六位数,有点长。
「你说会不会是你的生日啊」系统突然出声··年安眯了眯眼:“你确定”·系统说:「你们人类不是都这么表达自己的喜欢吗把喜欢的人的生日当做自己的密码——这样肉麻。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哦”年安在沙发上坐下,抿了口红酒,“你还知道什么叫肉麻——那来赌一把”·「赌什么」·“是不是我的生日。”
说着,年安手指在屏幕上跃动,飞快输入完后,却被提醒输入错误··年安眉峰一挑,说:“你输了·”·系统:……·系统默了片刻:「你们人类真是太奇怪了。
」·正好这时,门被人敲响,是宓时晏买糖回来·年安应了一声,把手机搁置在沙发缝隙里,起身去开门,边对系统说:“感情可不是数据化那么清晰明了的东西。”
系统顿时不说话了··年安手碰上门把时,系统又说:「那你打算怎么办那个宓爷爷,好像不太简单·」·闻言,年安手没停歇,按下,打开,入眼的是浑身带着寒意,手里抱着一大盒糖果的宓时晏,他发梢沾了点水滴,想来是方才不小心淋到的。
“这么多,你是准备让我蛀牙吗”年安挑了一颗剥开糖纸,随意塞进嘴里,又说,“你手机忘记带了·”·宓时晏头上挂着条干毛巾,闻言盖上糖盒盖子后,眼睛在沙发上巡视一圈,最后在缝隙里发现了手机,俯身抽出来:“一天最多一根就……”·“嗯”年安间隙里瞥了对方一眼,发现他正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不由得眯了眯眼,重新将视线投掷到屏幕上,“怎么”·宓时晏锁了屏,把手机拽回兜里:“……没事,糖也别吃太多,睡前记得刷牙。”
他边说着,边坐下来,余光扫过电脑屏幕,发现年安没在看财务报表了,转换成一个页面,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年太太卖惨的那个社交账户主页··登时拧起眉头:“怎么又看这个”·年安漫不经心地回答:“随便看看。”
宓时晏看着年安平静无波的侧脸,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难受吗”·年安唔了一声:“难受什么”·宓时晏半天才吐出两字:“舆论。”
年安的模样看起来太游刃有余,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宓时晏却觉得也许并非如此,这个人总是习惯- xing -把自己藏的太深,以至于他每次都看不透,年安到底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装的无所谓。
宓时晏的注视太过炙热,以至于年安不得不再次抬起头,看了眼对方,两人在偌大的客厅里对视片刻,年安忽然冲他轻轻笑了:“想知道”·宓时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甚至伸出一只手,握住对方,仿佛是在告诉他别憋在心里。
年安垂眸看了眼:“不介意·”·宓时晏一愣:“为什么”·“习惯了·”年安抽回手,要笑不笑地说,“我要介意,你大概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宓时晏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年安合上书站起身,冲他身上砸外套开始赶客时,宓时晏终于品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倘若年安忍受不了舆论,那么他恐怕早就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宓时晏心中有一瞬的慌张,好像回到了当初在M国时,年安面色平静地将戒指塞进盒子里,还给他,波澜不惊地说他要离婚··他慌张起身,隔着沙发拉住年安:“对不起……”·年安眯起眼睛,看着宓时晏愧疚自责的表情,便知道对方明白了他方才话里的意思,话在嘴巴滚了一圈,最后变成简单的六个字:“行了,你回去吧。”
宓时晏抓紧他的手腕,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当初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是吗·”年安动了动,没抽回手。
“你要是怪我,对我做什么都好·”宓时晏垂着眼睛,语气带上恳求,“你别离开我就行了·”·年安却是抬起眉峰:“怪你什么”·“……”宓时晏被他问的愣住,“当初的事……”·年安啊了一声,微微侧目,语气平淡道:“我不怪你。”
宓时晏霎时愣住了··“为什么不怪我”缓了好半晌,宓时晏才略显艰涩地问··年安奇怪地看着他:“你希望我怪你”·宓时晏顿时说不出话了,他害怕年安介意当初的事,可在听见对方不介意后,非但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一瞬坠入冰窖。
喜欢是什么·是占有欲,是妒忌,是酸到无底洞的醋意,是希望对方眼里心里无时不刻只有自己一个人,是无止境的在乎··除却喜欢本身,还饱含诸多一点都不可爱的负面。
——因为在乎、喜欢,才更加无法忍受·只有不在乎,才能做到无所谓··「叮咚您的好感度正处于波动状态」·“波动”年安微微皱眉,“什么意思”·系统说:「就是不大稳定,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推测应该是感情受到了影响。
」·年安目光一凝,想到方才那条只露了开头的短信··系统又说:「不过波动不大,应该没什么……」·年安深深看着宓时晏发愣的模样,默了片刻,说:“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宓时晏却一下又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扯进怀里,紧紧抱住··宓时晏哑然道:“我们复婚,好不好”·年安突然觉得嘴里的糖有点腻,他咔擦一声,用牙齿用力咬碎,清脆地咔擦声在耳边响起,持续了好一会儿,年安才伸出手,将余下的糖棍取了出来。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他掰开宓时晏搂住自己腰的手,侧过头,眸色晦暗不明,嘴角却夹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想的美·”·“为什么……”·“你会后悔的。”
年安走上楼梯,客厅里只留下他清冷的声音,“我也会·”·今年春节来的比较晚,新历二月才到,年太太一如既往的在卖惨,年安却没空再关注,最后几天整个公司都忙的团团转,不过忙归忙,大部分都眼巴巴地都等着放年假,距离越近,就感觉时间过得越慢。
在众人望眼欲穿的倒数之下,终于迎来了年会··年安作为老板,自然是要上台演讲的·自从他离婚过后,重新恢复单身,不少人就开始对他虎视眈眈,长得帅还有钱,最重要的是待人还温和有礼,年终奖也十分丰厚。
这就导致今年年会一眼望去像个联谊现场,不少女同事化着精致的妆容,仗着屋里暖气充足,在这寒冬腊月里居然穿了条单薄的礼裙,就眼巴巴的希望能被年安一眼看上,来一段旷世奇恋。
“傻吧你,人不喜欢女生呢,你就算脱光了裸奔也没用·”期间有人忍不住吐槽道··“啊是吗可也不一定啊,也许年总对女- xing -也有那么……”·“我觉得不可能,”那人说,“要不然为什么不潜规则女艺人,偏偏潜规则男艺人呢”·“……”·那女同事刚来公司不长,一听顿时懵了,“潜规则谁”·“罗光啊”·年安尚还不知道自己下属之间的涌动,他站上临时搭起的舞台,刚拿起话筒,台下的目光就纷纷投来,一眨不眨地注视他,年安有一瞬以为自己回到了上辈子当艺人的时候,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首先祝大家新春快乐。”
年安不是那种一上台就要不停往外喷口水的领导,他意简言骇的总结了上一年的事,再简单说了几句激励的话语,便结束下台··年会节目挺多,年安下台后,手机嗡动了下,掏出一看,是宓时晏发来问他什么时候结束的短信。
年安说:还早··当老板的,总得做吉祥物,不能提前离场··宓时晏:我这边快结束了,我待会去接你·年安:不用,我开车了。
宓时晏:你不用喝酒吗·年安这才想起自己还得喝酒来着,想了想又回复:我叫代驾··他刚刚回复完,突然就被主持人点了名,抬头一看,才发现这群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擅自玩起了大型真心话大冒险,现场灯光闭着眼随意抽,停在谁身上就是谁。
那位闭着眼按灯的同事睁开眼,发现自己误打误撞抽到了年安,愣了下,才连忙抽了张卡片,递给主持人··“恭喜年总喜提大冒险之给您最近一位电话记录者打电话,跟他表白,并让他来到现场……当众舌吻”·“……”·现场登时陷入一片寂静,那位抽卡的同事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才好,就在这时,手机倏地响起,众人东张西望后,只见年安对着正响彻不停的手机陷入了沉默。
第59章 ·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之下, 年安还是头一次感觉到窘迫,偏偏系统还在脑中幸灾乐祸:「命中注定了啊这是」·年安额角青筋凸凸地跳:“闭嘴。”
台上的主持人沉默了下:“……那个年总您要做吗要不下一个”·台上那位同事连连点头, 然而其他人虽没做表示也没出声,但眼神却却写着期待。
年安目光扫视一番后, 只好扶了扶眼睛,对台上的主持人说:“既然是游戏, 还是得遵守规则——不过我就不上台了, 话筒也不用给我·”·主持人讪讪地停住了要下台的脚步。
宓时晏在对面等了半晌, 一阵忙音后, 终于等到接通,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面“喂”了一声, 年安的语气出奇的温和:“什么事”·宓时晏难得呆了下:“我年会结束了。”
“这么快”·“嗯,有其他人在看着就行了·”宓时晏又说,“我没喝酒,你待会要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年安弯着眼睛,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这么好啊·”他语气很自然, 但宓时晏就是听出一丝不对劲,不由皱眉道,“你怎么了”·年安却说:“你现在在哪里”·宓时晏如实回答:“在开车。”
“开车还打电话”·宓时晏:“……刚刚红灯·”·年安在诸多人的目光下颔首:“哦……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宓时晏略一犹豫:“去接你。”
“过来这边”年安这话一说出口,就立马发现盯着他的目光热度即刻上升··“对·”这下宓时晏确定年安不对劲了, 要放在平时, 他问年安还差不多, 这个人对于别人的行踪根本不关心,更别说在这个话题上绕来绕去,“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年安手插在兜里,翻了翻兜,翻出一根棒棒糖:“没事,就突然有句话想对你说。”
宓时晏疑惑道:“什么话”·年安掏出棒棒糖,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是草莓味的··他想了想,又说:“你把车停一下。”
宓时晏:“没事,我带了蓝牙·”·年安:“路边随便找个空位停一下,我怕吓着你·”··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狐疑的按了下蓝牙,心跳莫名其妙加速,他按照年安的指示,在路边的空位停下车,“我停好了。”
年安又说:“手刹拉一下·”·宓时晏:“……”·在一番指示之后,宓时晏就差直接坐到副驾驶上去,年安才终于说了声好。
现场无比安静,宓时晏的车厢里也无比安静,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年安在说话·他拿着手机,靠在桌边,头顶米白色的灯光有些暧昧地打在他脸上,将本就精致的轮廓勾勒出立体感,明明灭灭的眸光被镜片遮在后面,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把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清冷的声音无波无浪,语言平叙直白,没有任何铺垫——·“我喜欢你·”·宓时晏脑中闪过的第一念头是,幸好年安让他停车了,否则他现在恐怕得在这时速最高不得超过八十码的省道上飙上两百码,那就乐极生悲了。
坐在车里缓了好半天,宓时晏才慢慢回过神,电话那头的年安没说话,却也没挂电话,似乎在等他的回应··“我……”·宓时晏动了动嘴皮子,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年总”·一片寂静之下,台上的主持人试探地开了口··年安脸色平静地摆出回到桌面的手机屏,满脸无辜:“不好意思诸位,我被挂了。”
“……”·万籁俱寂后,主持人只好硬着头皮又说:“哈哈哈看来对方是发现了这是大冒险呢——好的时间不早了让咱们开始下一环节吧”·年安盯着棒棒糖看了半晌,转头对不远处的秘书说:“帮我去把刚刚那张大冒险的卡片拿过来。”
秘书不解,但也没多问,年安接过后,只是扫了一眼,便塞进口袋里,看了一眼重新投入抽奖环节的现场:“你们玩,我先回去了·”·再过两天就是除夕,街道上的路灯在半个月前就被挂上了象征过年的红灯笼,到了晚上排排亮灯,放眼望去竟是一片难得的红海。
年安并不吝啬的在市中心的五星级大酒店举办年会,眼下正是夜生活开始之际,天虽冷,但街上很热闹,往前再走一百米右拐,里头还有条酒吧街··刚刚吃饭的时候被敬了几杯酒,不烈,但年安一向是沾了酒精就不开车的人。
方才宓时晏突然挂电话,让他有点意外,但考虑到对方也许又在开车,他还是收回了拨回去的心思,拿着手机站在寒风中,任由风肆虐地从衣领钻进衣服里,好半晌,才慢慢冷却了大脑。
他取下眼镜,望着远处朦胧的街景,有些恍惚··长这么大,听过太多人对他的告白,说爱的,说喜欢的,说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但在现实生活中,并非根据剧本描述,对别人说,还是第一次。
方式有点奇怪,对象说意外也不是很意外,结束后得到的对待更是略显诡异··“我连当初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我能知道什么”·一道烦躁又无奈的熟悉嗓音传来,年安下意识看了眼,恰好与迎面走来的乔良策打了个正面照,两人隔着阶梯,一上一下地对望片刻,乔良策才回过神,抬抬手,眼神有些诡异的挂了电话:“好巧。”
“是好巧·”年安点点头··一时间无言以对··乔良策和欧卯不同,年安知道对方和宓时晏关系好,据说是十多年的铁哥们了,但他和欧卯那个缺心眼的处得来,和乔良策不行,至今为止,他两也一直处于只知道彼此名字这种只能称为认识的关系。
乔良策抓了抓头发:“你一个人”·年安低低嗯了一声,乔良策又说:“我还以为宓时晏跟你一起呢,晚上我约他出门玩儿,他说他开完年会要找你。”
话音刚落,不远处走来一个鬼祟的身影,那人带着帽子和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低着头走到乔良策身边,正欲说话,忽地余光瞥到台阶之上的年安,霎时怔住。
年安对上那人目光的瞬间,认出对方即是许久未见的陆达··他没多言,而是把目光投向乔良策:“你在这边玩”·“啊。”
乔良策只是与年安对视了不足两秒,便匆匆别过视线,目光游离,瞳孔涣散,表情不大自然地说,“顶楼上有个会所,不对外开放……你也是去上边的”·“不,公司年会在这边开,正要走。”
年安瞥了一眼重新低下头的陆达,“不出意外,宓时晏待会要来·”·陆达果真又一次抬起了头··倏地,一道慌急又刺耳的停车声骤然划破冰冷的空气,年安收回落在陆达脸上的目光,抬眸望向身后,双手插兜,眸光悠远:“说曹- cao -,曹- cao -到。”
乔良策顺着他视线回头,只见一辆黑色的SUV毫无章法的停在酒店门口正中央,车钥匙都没拔,前头车灯还亮着,驾驶座的门一开,宓时晏匆匆走下来,抬眼便见直直挺立在大门台阶之上的年安。
冷风擦过肌肤,带起一层细细的静电电流··“哎,时晏……”·乔良策刚出声,就见对方依然迈步上前,与他擦肩而过,目光没有在他们二人身上停留过万分之一秒,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台阶,硬生生将年安口袋里的手拉了出来,动作急切,以至于那根还没来得及吃的棒棒糖啪嗒砸落在地,年安都没机会去捡起,便生生被宓时晏拉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等乔良策和陆达再反应过来,黑色的SUV已经合上车门,扬长而去··“早说了,你没机会的·”乔良策收回目光,漠然地对身边的陆达说。
陆达却没出声,捡起滚落到脚边的棒棒糖,手不自觉地攥紧·乔良策瞥了他一眼,“你哥呢”·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不知道。”
乔良策又说:“把你那点心思收一收吧,你哥都没机会,你就更别做梦了·”说罢他不再做停留,迈步朝前走去··陆达在原地站了片刻,把糖揣回兜里,兀自喃喃:“——你不懂。”
昏暗的车厢里,年安借着窗外的华灯看清了宓时晏的脸庞,这人眉头微皱,目光平视前方,宛若绷在弦上蓄势待发的箭,处于濒临爆发的边缘··车速有点快,拐了好几个弯,才终于在一处坏了路灯的胡同口停下,高大的车子塞的十分勉强,后视镜几乎要蹭到墙壁,年安隐约还看见车尾灯边还放着一个垃圾桶。
“技术不错·”年安收回目光,赞赏了句··宓时晏却无心搭理,他没等身上的安全带彻底抽离,就粗暴的俯身压过驾驶座上的年安,在一片漆黑之中准确寻到他的唇瓣,粗暴地吻上去,一手板住年安下巴,迫使年安不得不张开嘴,另一只手去摸车后的按钮,年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重力跟着车椅后辈一起倒了下去。
在剥夺视野的黑暗中,任何触觉与声音都会呈几倍式的放大··年安睫毛颤了颤,感觉到宓时晏粗暴里那份难以掩藏的激动,原本推开的手一改,攀爬而上,五指浅浅穿进对方柔软的黑发之中。
宓时晏身体明显颤抖了下,亲的更投入了··吻毕,两人都有些气喘,而宓时晏的眸光尤为明亮,在黑暗里,可以称得上是煜煜生辉··“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年安喘息稍许,稳住呼吸,迷离的眸子重新定焦,在宓时晏炽热的注视下,轻而温柔地说:“你刚刚挂电话挂的有点着急,我还有后半句没说。”
宓时晏:“什么”·年安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抓了抓对方的头发:“其实我们公司刚刚年会在玩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嗯……我不幸中标,为了当一个遵守规则的好领导,只好身先士卒,以身作则完成惩罚。”
宓时晏:“……”·年安继续说:“我抽到的是给手机联系人第一位告白·”·宓时晏:“……”·“你白高兴一场了——”年安微微扬起下巴,垂下眼睑,半笑不笑地注视着宓时晏呆滞的模样,放在兜里的那只手动了动,细细摩挲着方才让秘书拿来的纸面光滑的卡片。
宓时晏大脑嗡鸣不断,感觉自己玩了场蹦极,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一念之间··“不过我刚刚仔细一想,你是第一个·”·宓时晏缓过神:“……什么”·年安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宓时晏绷紧的后脖颈,压低他的脖子,说话时,嘴唇似有似无地撩过对方的唇,吐息暧昧,“第一个让我告白的人。”
“刚刚路过的时候,我看到外面有药店,二十四小时营业,什么都有·”·年安边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玩点儿刺激的吗”·第60章 ·SUV的车厢和座椅都挺大,但也只是较于轿车而言, 要做某些新鲜事, 还是不大方便。
比如挪到后座的时候,宓时晏太激动, 忘了这是在车里, 中间一抬头, 脑门咚得一声, 直接撞了车顶, 头晕眼花了一瞬··车是自然开不成了, 幸亏这附近繁华,不缺酒店。
翌日清晨, 一丈金黄破开云层铺洒在地,年安是被嗡鸣作响的手机吵醒的··他动了动身体, 发现胸口被人压着, 撑开眼皮一看, 发现宓时晏整个人跟个八爪鱼似得扒在他身上,睡得没半点动静。
昨夜闹到后半夜才睡着,年安不禁身上不舒服, 头还疼的不行·他按了按太阳- xue -,抽出一只手去摸手机, 好不容易才在床头柜上摸到··“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你没在家吗”蔡女士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
年安一手遮着眼睛, 边把宓时晏脑袋埋在他肩窝的脑袋推开, “没在家, 怎么了”·“今儿除夕,我买了好多菜呢——你现在在哪儿”·她话音刚落,这头的宓时晏终于醒了,他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于年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心中一紧,清醒了大半。
“你醒了身上难受吗”·那头的蔡女士咦了一声:“谁谁在说话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没事,”年安打断道,“你现在在家门口吗我现在就回去,等我一下。”
“不不不,等下,你别急·”蔡女士突然说,“我刚刚来的时候,发现门口好像蹲了什么人,门卫赶都赶不走,手里还拽着东西,也不知道是冲着谁来的,你们小区有侧门不你要不从侧门来吧,我有点担心……”·年安眸色一沉:“赶都赶不走闹事了吗”·“没闹事呢,闹事了就得报警了,那群人看着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就是看起来不大友善,说起话来跟无赖似得。”
老百姓、不大友善、无赖……·三个词在年安脑中转了一圈,额前掠过一抹- yin -鸷,年安压着声音应了声好,“那你先在楼道里待会儿,别下去,我马上回去。
如果有人来问你关于我的事,你就说不知道,不认识,来这儿是等亲戚的就好了·”·蔡女士心头一紧:“是来找你的吗”·“暂时还不知道,小区安保还可以,你别担心。”
年安挂了电话,掀开被子就要起身,然而脚踩地的刹那,一阵酸楚从脚板底一涌而上,手在床头过扶了下,才没有再次坐回去··宓时晏也连忙跟下床··“……你昨晚做了几次”年安按了按眉头,忍不住问。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宓时晏顿时有些心虚:“三次、还是四次我不记得了……”·“……”·年安侧目睨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地说:“你倒是还挺持久的啊。”
·他犹然记得自己昨夜的狼狈,然而火是他撩的,狼狈也只能咬紧牙关受着,隐隐约约好像还被- cao -出了生理泪水··殊不知不只是生理泪水,还有按捺不住的求饶,而这一切的证据还没有彻底消失,眼角尚还残留着绯红,剔透的眼睛含着一层早起独有的水润,声音有些低哑,脖颈处一道艳红的吻痕非常暧昧地印着。
宓时晏:“……”他近乎狼狈地别过目光,深吸一口气,狠狠压下了心里升腾而起的下流心思,将自己拽回了现实··趁着年安冲澡之际,宓时晏在门外度步半天,才终于冷静下来。
他忍不住用手抓了抓自己头发,没想到一摸就被疼的一哆嗦,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才发现自己头发下边肿了个……包··“谁的车停在这儿,太缺德了”·时间还在,街上人不多,清晨的风裹挟着无法忽视的寒意,带起街边大妈高昂的怒嚎,划破天际,砸碎了春节前最后一天的宁静。
缺德讪讪地溜进车里,钥匙钻进去扭了一圈,发现副驾驶的位置还后仰着,他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他硬是从这固体清新剂里嗅到一丝丝縻香··年安身体状态还是没缓过来,他按着太阳- xue -等宓时晏把车开出来,才坐进去,坐下时动作有点大,牵扯到某个地方,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难受”·年安轻轻吸了口气,“没事,走吧·”·话音刚落,宓时晏突然往他腰后塞了个抱枕,年安一愣,终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他,边按住了他的手腕。
宓时晏被这一眼看红了耳朵:“我把枕套脱了·”·年安这才松开手··“如果你们再这样闹事,我就报警了·”小区门卫拿着手机满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对方一听要报警,瑟缩了下,但不知想到什么,又立马拔高声音,盛气凌人地说,“那你倒是报警哪我倒是要让警察来评评理,克扣血汗钱的公司还是正当的不成”·“现在一个个资本家都是吸血鬼,自己怀里揣着大笔钱,却不给我们血汗钱”·“为了家产连亲兄弟都害,真是蛇蝎心肠,名副其实的白眼狼儿”·宓时晏听得脸都黑了,手紧紧攥住车门把,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下去把那群人给揍一顿,年安却是在车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番。
“有糖吗”·宓时晏回过神,手伸到后排地下中柜,拉出:“草莓和牛奶,吃哪个”·年安不假思索:“草莓的吧。”
“牛奶没那么甜·”宓时晏提醒··年安瞥他,似笑非笑:“我暂时对牛奶这两个字有点不待见·”·“……”·宓时晏知道年安说话隐晦中总带着撩人的味道,但他第一次知道还有人能这么婉转的开黄腔,开的他心思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深渊地带走,耳朵红扑扑,好似要烧起来。
“帮我拆开·”年安吩咐一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打扰了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一群人,就我们小区门口来了一帮闹事的演员,对,我怀疑他们收了钱故意来闹事,扰人清净还散播对咱们社会发展没有任何意义的恶- xing -谣言……地址是……”·年安挂断电话后,又目不转睛地点开通讯软件,给秘书发了个语音。
宓时晏被撩的满脑子堆满浆糊,也没听清年安说些什么,就低头剥糖衣,剥了半天才剥开,又抬手递到年安嘴边··年安松开语音键的瞬间,张开嘴,就着宓时晏的手把棒棒糖含进嘴里,柔软的嘴唇擦过宓时晏放的有些太上面的手指——·“……”·空气凝固,两人在车厢里有一瞬的对视,却长的有些难以置信。
“嗡——”·年安收回目光,看到秘书回了个好字,咬着棒棒糖连续发了几个红包,敲上两个字:“加班费·”·年安一上楼,就看见蔡女士站在家门口前,和人打电话,脚边还放着袋东西,隐约能瞧见里头露出尾巴的青菜。
蔡女士一见到他,立马挂了电话:“你没碰上那群人吧”·年安摇摇头:“没事,我报警了·”·蔡女士意图再说什么,然而话还没出口,就被年安身后的宓时晏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宓时晏张了张嘴,一声‘妈’即将脱口而出,然而倏地想起前段日子年安的话,愣是卡在唇缝里出不来,可要他转成其他称呼,他又不愿意。
那岂不等于他和年安又被客观上的分开了一次——尽管称呼不能代表什么,他两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过··从没··“他来拜除夕的,正好遇上。”
年安一脸镇定地说谎··宓时晏:“……”他有些委屈,但看年安的眼神,又只好闭了嘴··蔡女士用不信任的眼神在二人身上飘过,进屋后,又说:“就这样空手来拜除夕”·“……”·年安恍然大悟地看了眼宓时晏空荡荡的双手,惊讶道:“说的是呢,你东西呢”·宓时晏:“……”·警笛很快便鸣起,年安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望着那群人被突然将至的警察包围,不用看的多仔细,都能猜出对方此刻措手不及的模样有多么滑稽。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恰好这时,秘书发来消息:“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发好”·年安说:“还有几天二月十四”·秘书说:“三天后,正月初三。”
年安说:“那就三天后上午九点发吧,单身不单身的都该起来上网探查情况了·”·秘书:“……”您这考虑可真是太贴近生活了。
“走了”·年安眼睛也不抬地走进屋,“走了·”·宓时晏跟在他身后:“那群人是不是那个女人派来的”·“十之八九吧。”
年安倒了杯热水喝,偏头一看,宓时晏两条眉毛皱在一起,中心皱成一个川字·他五官轮廓比年安要深,真冷起脸来,比年安这种笑里藏刀的类型要有气势。
·“别担心,过两天就没事了·”年安倚在餐桌上,空出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揉开宓时晏的眉毛,“皱太紧老得快·”·宓时晏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包裹其中:“有什么需要的你说,我帮你。”
“帮我”年安低低笑了声,“宝贝儿,你就不怕再被我利用一次——就像之前那样·”·宓时晏一怔。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年安手疾眼快地抽回手,努努下巴,“接电话去吧·”话落转身走到坐在沙发上埋头不知干什么的蔡女士,凑近一看,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一袋子圆圆的饺子皮,面粉铺洒在边缘处。
年安咦了一声:“妈您怎么不买速冻的”·蔡女士抬起头,兴致勃勃:“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年安默了默,颇是不信任:“那您会包吗”·蔡女士说:“不会啊,所以这不在找教程嘛——你看看,这个形状好看吗我看着方法还挺简单的,来试试先”·年安:“……”·宓时晏本来打算留下给蔡女士帮忙包饺子,借机在对方面前刷一刷好感度的,然而这通电话来的他措手不及,只好暂且搁置计划,仓促的要赶回去。
年安也没问出了什么事,倚靠在门框上,把嘴里的还剩不多的糖咬碎:“走吧,礼都不带的人就别想着蹭饭了·”·宓时晏:“……”·他瞅了一眼客厅里还对着包饺子的视频教程看的入神的蔡女士,伸手拔出年安嘴里余下的糖棍,伸出舌头在里头卷了一圈,顺带捎走些许碎糖。
“你妈就是我妈·”宓时晏说,“没改口,也不想改口——”·年安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宓时晏放低声音:“民政局一周后就上班了,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一直放在车里。”
年安突然问:“楼下那辆SUV”·宓时晏摇摇头:“不是,另一辆·”·年安不再问了··没有男人不爱车,这一点年安也不能避免,但据他所知,宓时晏目前常开的车除了楼下那辆SUV,就只剩国庆前对方用来接送自己的那辆。
也不知那张被他误打误撞看了个彻底的喜帖,现在还在不在车缝里··门关上的瞬间,年安长吁一口气,掏出口袋里那张大冒险的卡片,盯着看了半晌,直到蔡女士喊他,才又收了起来。
饺子是猪肉馅,包饺子的人都是新手,煮出来模样有点难看,索- xing -味道还可以,年安吃了一碗,陪着蔡女士看完今年的小品,期间在公司总群里连续洒了几波特大红包,也算是热热闹闹地把这年给过完了。
二月十四,正月初三,下了新春的第一场雪,在诸多单身贵族的自嘲中,无端遭受抹黑长达一个来月的年安,终于发出了第一波反击··刚开始还有人因为先入为主的态度,对于年安的反击颇有些看好戏的状态,毕竟见到有钱人遭遇形象受挫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但随着对事实真相的揭露——比方说年太太其实是个小三、为了给儿子争夺家产把年安联姻到宓家吃了两年的闭门羹、所谓的从父亲眼皮子底下夺走公司实际上是挽救了濒临破产的家业、那位据说被陷害的儿子年函更是个吸毒又赌博的纨绔——舆论风向霎时挽回到了年安这边。
然而这事还没完··年太太自然不可能单凭一己之力坚持到现在,她背后还有位支撑她不倒下的‘精神支柱’在,自然不可能现在就倒下··年安也不着急,来日方长,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这顺藤摸瓜,还得循序渐进的摸,一环一环地勾。
蔡女士最近开了新桃花,除夕那晚还偷偷溜出去接了通电话,足足半个多钟才出来,满脸心虚,眼睛四处乱飘,就跟偷偷与早恋对象接完电话再面对父母的青春期少女,看的年安一阵哭笑不得。
对于蔡女士有新桃花这件事,年安自然不会有意见,只要对方是个靠谱的人,她开心,就什么都好——只是出于年父这个前科在,年安对于蔡女士的眼光颇为怀疑。
尤其是蔡老曾一度告诫过年安,要帮她妈妈好好看看,别又眼睛长到脚板底··“剩下的路不远,我自己走·”·刚到广场门口,蔡女士就喊了停,往窗外瞅了一眼,立马解开安全带就要往外走,年安顺着她的目光看,隐约能看见树下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还挺周正的。
年安问:“不让我见一面”·蔡女士一顿,连忙矢口否认:“我们只是朋友”·年安眯眼一笑:“我有说你们不是”·蔡女士:“……”·见蔡女士耳朵通红,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年安忍不住低笑两声,“我开玩笑的,行了,你去吧,完事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蔡女士表情有些迟疑,半晌,才说:“安安,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骗你,所以如果真的好了,我会告诉你的·”·“……”年安眸光柔了下来,“好。”
蔡女士下车后,年安长吁一口气··“今天情人节”·车里没人,系统便答:「对呀,你和宓时晏的结婚纪念日就是今天呢。
」·年安眯了眯眼:“你倒是记得清楚……我都快忘了·”·系统又说:「要过吗」·年安嗤笑一声:「你见过哪个人离婚了还过结婚纪念日的」·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什么都没有,也不再看,踩下油门朝远处开去,结果前方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一动不动,直接在这大马路上堵成一条长龙,四面八方响起了汽车催促的鸣笛,一时之间吵得不得了。
年安降下车窗,朝外看了眼,正欲看看前头发生了什么,结果还没瞧见,就发现对面的奢侈品店里,推门而出两道身影··一道是宓时晏,一道是……有点远,分不清是唐恭还是陆达。
年安眯起眼睛,发现后边还出来了个女的,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还拉住了宓时晏的手腕——·是唐恭了··年安眯着眼睛,一只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眺望。
·毕竟陆达应该没那么自来熟,能直接一下拽开那女人的手,再抓住宓时晏的胳膊··——嚯,还吵起来了··系统忍不住问:「你、你还好吗」·年安嗯哼道:“我看上去像有事吗话说你之前那好感度波动怎么样了”·系统:「……我可能是出了BUG。
」·言外之意就是还没在波动了··忽然一阵系统铃声响起,年安收回目光,从副驾驶柜子里的最底下,翻出一台黑色手机·自打那位周先生把手机给他后,就再也没任何功能,这还是第一次有电话打进来,不然年安几乎都要忘了还有他的存在。
“三个月马上到了,年先生,您是选择什么呢”周先生的嗓音掐的年安听得格外不舒服,挪开了点距离,“啊……这个啊。”
周先生的声音非常客气:“您的母亲目前在xx广场与一名男子进行约会——哦对了,您还不了解吧,那位男人家里九代单传,都是当医生的,他的父亲是业内非常知名且权威的专家,能力了得,威望也很高,前不久宓老爷的手术就是他做的。”
年安瞳孔骤然收缩··“年先生有空过来一趟”·第61章 ·“回去跟你家里说,我有对象了·”宓时晏声音森冷, 裹挟着寒风, 与这应该热热闹闹的正月形成鲜明的反差。
女人打扮的非常精致,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精心护理过的·她目光促狭地扫过宓时晏身后、方才将她拉住宓时晏的手硬生生掰开的男人, “是他”·“我……”·“不是。”
女人眉梢微微挑起:“那我就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了, 还是用这种理由·”·宓时晏眉头紧蹙, 没看唐恭, 而是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回来, 拉开一步距离, 女人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一番,低低笑了起来。
“与你无关·”宓时晏丢下三个字就要走,唐恭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然而还没走两步,那女人挎着包又一次问道,“你前夫是年安,对吗”·宓时晏脚步一顿。
“年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最近卷入豪门风波,被泼了一身脏水,直到今天才开始反击, 不骄不躁,沉得住气, 看起来不是个鲁莽的人·”女人一字一顿地评价, 视线掠向终于开始动起来的车流, 不知看到了什么,眼中笑意愈发深厚。
她望向宓时晏:“我之前做财经报道的时候,采访过他一次,是个很合我意的男人·”·宓时晏终于转回身,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女人··“可惜他不是适合联姻的男人,但你是。
你婚内出轨,绯闻无数,情人接二连三——当然,我没有批判你的意思,毕竟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这些事情在我们身边、乃至上一辈都是非常常见的·而你们最后还是离婚了。”
女人顿了顿,又说,“据我所知,想离婚的应该是你,而不想离婚的应该是年安,但最后提出离婚、甚至不惜诉讼的人,却是他·”·宓时晏身体紧绷,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眼神好似要飞出刀子,将面前不远处的女人一层层凌迟,让她闭嘴为止。
“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业联姻伙伴·”女人咬字很清楚,说话不骄不躁,哪怕身上只只穿了件并不怎么保暖的大衣,在这刺骨的寒风下,依然挺立如竹,“但我可以。”
“我不介意你婚后做什么,也不会提出离婚,我们之间只需要一纸证书——或许未来还有可能需要一个小孩来维系关系,当然我是不会生,不过如今科技发达,代孕的事并不少见——无论你有多少个情人我都不介意,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不可能”宓时晏眉头紧蹙··旁边的唐恭竟也是附和道,“他不是那种人你……”·女人若有所思:“他要不是,你怎么在这里”·宓时晏一怔。
“虽然我不喜欢提别人素质和三观,包括逻辑的问题,但不得不说,你们两个人的逻辑是真的很奇怪,”女人微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说你有对象,不会跟我联姻,但你却和我相亲了,还带着一个暧昧不清的对象在身边。”
宓时晏青筋暴起:“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你不知道”女人有点惊讶,“你不知道你还任由那个人一直跟着你顺便还逛了一圈奢侈品店,从手表看到戒指——亲爱的,别告诉你戒指是想买给你对象的。”
“……”·“那他真是太可怜了·”女人叹息道,“先不论你出发点如何,你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背叛作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合格男朋友。”
宓时晏没吭声,冰冷却褪了几分··“冒昧问一下,据我所知,您和贵前夫离婚是在四个月前,而短短四个月,你就又有了一个可以为他买戒指的新对象……”·“我没有”女人的话像是敲中了宓时晏某些被他忽视已久的重要东西,惊慌和恐惧一涌而上,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焦躁且惶急起来,“我没有新的我喜欢的一直是他”·旁边的唐恭的身体颤了颤,握紧的指节即刻苍白如纸。
女人恍然大悟:“是年安吗”·“……”·“那我觉得他也许也没那么喜欢你·”女人用手将被风吹到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脑后,不露齿地露出微笑,“就在五分钟前,我们刚刚从奢侈品店出来,我拉住你、又被你身后那位先生掰开手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
宓时晏悚然一惊,心律霎时飙上一百八,整个人慌张地四处张望,然而根本找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有缓慢前进的车流,以及擦肩而过的路人··“你在找他吗”女人说,“他已经走了。”
“你在哪里看到他的”宓时晏差点没冲上去摇晃女人的肩膀··女人不紧不慢地看了眼马路:“刚刚堵车的时候,他落了车窗,现在已经走了——年家已经大不如前,与其找一位不合格的联姻者‘再续前缘’,我觉得我比他更有优势。
男人和男人的婚姻法虽已通过数十年,但繁衍后代的问题依然没有任何进展……”·在她的喋喋不休中,宓时晏爆了人生中第一个最粗鲁的粗口——·“关你屁事。”
女人用了平生所有的涵养,才忍住了黑脸,继续保持微笑:“没关系,我相信你会来找我的·”·宓时晏快步朝车走去,丢下三个字:“想得美。”
“不,你会·”女人在背后说,“因为他并不喜欢你,也不会再成为你的联姻对象·”·宓时晏像是被戳中什么一样,打开车门的前一秒,愠怒道:“闭嘴”·女人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子,长吁一口气,低头给人发了封简讯,才拢紧衣服,看向不远处被丢在原地的唐恭。
“你的演技很不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看过你在电视上的表现,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面·”·唐恭面色苍白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困惑:“你在说什么”·“你不是陆达吗”·唐恭微微皱起眉:“当然不是,你认错人了。”
女人一怔,眼中满是疑惑,片刻后不知想到什么,眼神立马变了个味道··她手机嗡动一声,低头看,收到一条简短的回复:“知道了·”·接到宓时晏电话的时候,年安刚刚从周先生那儿走出来,他摸摸口袋准备找车钥匙,结果却摸到了一根糖果,手机就嗡动起来。
年安瞥了眼来电显示,接起,另一头宓时晏的声音焦急响起:“你在哪儿”·“外面,怎么了”他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动,宓时晏却心跳如注,他吸了口气,“你发定位给我,我去接你”·年安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突然有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孩子磕到石头,眼看就要栽倒在台阶上,他连忙伸手拉住,“小心”·宓时晏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哦,没事。”
年安扶稳小孩,对方被吓了一跳,一双大眼睛里蓄满泪水,眼看就要大哭出声,年安没对付过小孩,只好把手里的棒棒糖递过去,“乖,走慢点,去找妈妈吧。”
也许是家长告诫过,小孩不敢接糖,年安也不介意,退后一步,将糖放到一个安全距离后,不再停留,迈步离开··“年安”宓时晏在另一头说。
年安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我开了车,不用你接·”他一边说,一边走进旁边的店,买了包烟和打火机··宓时晏说:“我有事跟你讲,你……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年安拆开包装,极了一根出来用牙齿咬住,想了想,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宓时晏来的很快,年安的烟只抽了半根,就看见对方开着那辆黑色轿车徐徐而来,正好停在自己的车屁股后面。
“你怎么又抽烟”这是宓时晏下车后的第一句话··年安唔了一声,吐了口烟雾,纤长的手指夹住末端,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摁灭:“突然想抽——什么事这么着急找我”·来的路上,宓时晏满脑子都是见到年安后该怎么解释,以及年安会有什么反应,他想了很多种,有生气,有冷脸,有不理他,有干脆攻击讽刺他……每一种他都想过,可唯独没想过,对方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无奇,连句质问的话都没有,更别提生气。
顷刻间,胸口里乱糟糟的解释都失去了方向,着急的晃荡一圈,愣是没找着出口··“……你来这里做什么”·年安倚在车上:“送我妈去约会,顺便来见个人——还有糖吗”·宓时晏微怔:“你要吃”·年安瞥他:“你不是不给抽烟吗”·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他的态度出奇的乖巧,把宓时晏堵得哑然,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只好咽回肚子里去。
然而异常乖巧的态度非但没有减少宓时晏心里的慌张,反而更加忐忑不安··糖还有,在宓时晏车上,年安坐进副驾驶,看着宓时晏从副驾驶柜子里拿出一个未开封的盒子,包装很漂亮,宓时晏将其拆开,全数递给年安。
年安眉梢抬起:“手工的”·宓时晏嗯了一声:“昨天刚刚从国外运回来,我本来想给你,还没来得及……”·年安恍然大悟,意味深长道:“情人节礼物”·宓时晏摇摇头,又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摇头晃脑的模样像极了街边的小孩儿。
他耳朵微红,心里好像憋着什么话,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年安则已经取出一根,剥开糖纸,吃了起来··“不怎么甜·”·“你不爱吃甜的,我让他们降低甜度。”
宓时晏顿了顿,又说,“还是太甜了那我下次让他们干脆别加糖……”·“咳,”年安古怪地看他,“不加糖的糖,你吃塑料”·宓时晏:“……”·“我没那么娇气,”年安若有所思道,“何况如果不甜,那就不叫糖了。”
宓时晏拿着糖盒的手一顿,觉察到什么·年安没下车,含着棒棒糖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车厢内寂静无声,呼吸声都变得尤为清楚··“我今天被骗了。”
年安头轻轻靠在椅背上,用余光看着宓时晏:“嗯”·宓时晏手指蜷缩,脑子里都是方才在路上,那个女人说的话,心脏顿时跳得飞快。
舌尖紧张地抵在牙关,顺便数了圈牙齿有多少颗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后,才说:“我去一家店里,才知道家里给我安排了……咳,安排了相亲对象·”·交代完毕,宓时晏深呼吸两口,终于鼓起勇气去看年安,入眼的是年安平静的侧脸,他一手捏着棒棒糖的糖棍,默了片刻,终于说:“好看吗”·“……啊”·“相亲对象,好看吗”年安侧过头,似笑非笑。
宓时晏心跳如鼓,说话都不大利索,声音略微沙哑:“不好看·”·“是吗·”年安重新含住棒棒糖,“我刚刚路过瞥了一眼,感觉还挺好,身高腿长,侧脸也漂亮,看起来是个千金大小姐——”·“不是”·宓时晏着急了,下意识抓住年安的胳膊。
年安默了默,低头看了眼宓时晏捏住手臂的手,恍然大悟:“啊……难道我认错了”·宓时晏瞳孔一缩:“什么……”·“嗯……”年安手指无疑是的摩挲两下,忽而笑了,“这样啊,挺好的。”
宓时晏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什么挺好的……”·年安却挣开宓时晏的桎梏,就这么把手伸进座椅的缝隙,摸索一番,不多时,便在宓时晏满是困惑的目光中,用食指与中指夹出一根陈旧的喜帖。
登时,宓时晏眼中的困惑瞬间转为惊恐与无措··年安咔擦一声,将嘴里那颗不怎么甜的手工棒棒糖咬成两半,力气有点大,尖锐的边缘在舌苔上重重划过,即刻混出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他表情纹丝不变,嗓音依旧清冷,甚至还带上几分慵懒之意,长长的睫毛上下扫动,眸光晦暗,眼底却好像带着笑··——二十来年的演技生涯不是白过的,潜意识足以控制好他表情的每一个小细节,就像严丝合缝的壁垒,所有的情绪都滴水不漏。
“时隔两年,现成的·提前恭喜你——我是第一个吗”·第62章 ·安静的车厢内, 空气都随着年安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凝固。
宓时晏清楚的看见年安手里那张喜帖上,用黑色的水笔写了两个锋锐的名字, 一个是他, 另一个却不是年安··他觉得自己可以解释,年安却已经把喜帖放在一旁, 打开门:“那么回见。”
宓时晏几乎是猛地反应过来, 他不顾即将关紧的门, 直接扑上去把手伸出, 拽住年安,猝不及防的门夹了一下,疼的他脸都白了,有一瞬差点以为他手骨要脱臼··年安微微皱眉:“你这是干什么苦肉计”·“你听我解释,这个是有原因的”·年安低头看了眼被抓住的手,又看了看周围, 发现有不少路人纷纷投来困惑的目光,无奈叹了口气, “先放手。”
“不放”宓时晏生怕年安就这么一走了之,死死拽着他的手腕, 肾上腺激素喷发, 一时连手上的疼都感觉不到··系统:「我觉得你可以听一下……」·年安:“我觉得你可以抢救一下。”
系统:……·年安声色俱厉地对宓时晏说:“放手·”·宓时晏则发挥了他骨子里固执的那股劲:“不放”·年安:“不放我夹你手了啊。”
宓时晏誓死不放:“随你便”·年安:“……”·系统:「你看吧·」·年安:“我觉得我应该许个愿让他涨点智商或者脑子。”
系统:「不,我觉得只是爱情使人降智, 只要碰上你, 他该傻的还是得傻·」·“……”年安暗暗吸了一口, “还是把你格式化了吧。”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系统:·两人一人在车里,一人在车外,姿势诡异的对峙了片刻,年安眯起眼睛,众目睽睽之下,把车门打开,然后在用力合上——·车门带起的风流吹得宓时晏手心发凉,本能让他想缩回手,但到最后,还是用力拽进了年安的手腕,眼睛死死地瞪着那即将把他手腕夹成两断的车门——·“你是傻子吗”·想象中的剧痛没有降临,只见年安站在成前,一手搭在车门上,垂着眉目,什么表情都看不出。
宓时晏愣愣地看着他,头脑空白了一瞬,继而胸口万般情绪翻涌,涌上心头··“我和唐恭早就没关系了,两年前本来是打算跟他举办……举办婚礼,但是事到临头他不见了,请帖没发出去,没有人知道这回事,这张是那时候我在车里写的。
我不知道他居然在这里,我们离、离婚之后我就没有碰过这辆车——”·他试图解释自己不知道那张请帖的事,然而说者与听者总是相差甚远··“亲手写的”·宓时晏脸色一白。
年安眯起眼睛,继而叹了口气:“看不出来,你还挺用心的·很抱歉,打搅了你期待已久的婚礼,还为此浪费了你两年的时光·”·“不是”宓时晏声音都转为嘶哑。
年安却说:“他挺喜欢你的·还为了你离婚,不是吗”·宓时晏脸色煞白,“跟我无关,我……”·“你不喜欢他吗”·宓时晏斩钉截铁地说:“不喜欢”他目光如炬,眼眸深处只有年安一人的身影,“我只喜欢你”·年安一愣,旋即低笑一声:“真的”·宓时晏说:“真的”·年安沉默片刻,才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宓时一怔,下意识说:“情人节”·年安没说话,闭了闭眼,眼底所有情绪在这一瞬统统掩下,再睁开眼时,一如过往的清亮和明镜,再次开口:“松手。”
宓时晏这次不说话了,只是抓着年安的手腕更紧了几分,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决心··本来宓时晏都做好要打持久战的准备了,没想到年安竟是一拉车门,直接坐了进来,继而砰的一声关上,拽开宓时晏的手,拉开他的衣袖看了眼,入眼的是一片刺目的青紫色,当事人却傻傻的坐在驾驶座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怎么……嘶”·年安轻轻在那被夹伤的地方捏了下,挑眉道:“现在知道疼了”·宓时晏:“……”他眼神还是有点呆滞,仿若没想到年安居然会上车。
“看什么看,再看待会在你脑门贴条了·”年安说··宓时晏呆呆的:“……贴什么条”·年安眯着眼睛冲窗外努努下巴:“禁止停车,否则罚款两百块。”
他话音刚落,车窗就被人抠响,只见外头站着一位手持罚单的交警,宓时晏落下车窗,他立马道:“先生,您违章停车,请立即离开·”说罢,还递了张罚单进来。
·如今平静下来,肾上腺激素分泌停止,宓时晏后知后觉感到一阵钻心的疼·当时年安关门关的极快,且力气极大,根本没想到宓时晏会在千钧一发之际直接扑过来抓他,得亏夹得是手腕,若是手指,恐怕这会得在急救室里接手指头了。
从宓时晏口袋里掏了两百块钱交完罚款,年安跟宓时晏换了位置,他开车··眼下刚过正午不久,阳光铺洒大地,给寒冷的冬日添了份与冰箱里的灯同等分量的温暖,街上车水马龙,十字路口人头攒动,红灯三分钟绿灯三十秒,等的人心烦意乱。
“去医院”·宓时晏摇摇头:“不去·”·年安瞥了他一眼,继而把车停在了街边,作势要下车,宓时晏手疾眼快地拉住他,神色分外紧张:“你去哪”·年安说:“给你买药。”
宓时晏:“我没生病,买什么药”·年安微微一笑:“脑白金·”·宓时晏:“……”·年安买了瓶跌打损伤的药水,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到了宓时晏那栋公寓楼下,才问他:“钥匙带了吗”·宓时晏点点头,他这一路上心都忐忑无比,总觉得年安下一秒就要把车停在路边,二话不说扭头走人,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把他送回家。
还是他家··年安停好就要下车,宓时晏却又把他拉住:“你去哪”·年安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晃了晃手中的跌打损伤药水和一小卷绷带:“车里没剪刀,不好包扎,味道大熏得也头晕——难道你要在这里包”·等到了家门口,年安站在旁边,用眼神示意他开门的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窗帘被拉开,透过单向玻璃墙,明亮到刺眼的光涌入房子,年安翻箱倒柜总算在宓时晏这‘一贫如洗’的房子里翻出一把剪刀··屋内开了暖气,有些热,沙发下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很软,被地暖烘的暖乎乎,年安脱了外套席地而坐,扭开药水盖子,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冲进空气。
宓时晏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被年安拉着,冰凉的指尖在他伤口处细细摩挲,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忽视的温柔,没搓一会儿,伤口便开始发热,从表皮烫进他心里去··“年安……”·年安没抬头,只是发了个单音节以示回答。
宓时晏张了张嘴,却没后话,他垂头看着年安认真的脸庞,不知不觉,对方的头发有点长了,一直垂落到后脖子,半遮半掩的挡住了那修长的脖颈,看上去很柔软,非常想让人上手摸一把——·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有些古怪:“你什么毛病”·宓时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居然已经放在了年安的头上,还顺便揉搓两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顺滑·“行了,涂好了。
今天先别动这只手,如果晚上肿了再去医院拍个片看看骨头有没有问题,就怕软组织挫伤……”·年安话还没说话,就猛地被宓时晏抱住,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地地毯上,宓时晏把他方才嘱咐的话都抛之脑后,两手撑在他耳边,与他对视。
年安愣了愣,回过神,目光促狭:“看来是不怎么疼”·宓时晏不回答,他眼睛里含着一层红血丝,表情看起来竟是有点可怜兮兮的模样。
就这么沉默地对视半晌,宓时晏终于低下头,抱住年安,把脸埋进他肩窝··“你以后别再这么吓唬我了·”·年安瞳孔涣散了一瞬,即刻定神,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毯上抓两下:“我怎么吓唬你了”·宓时晏委顿道:“……你让我松手。”
“你在车里我在车外,路上都是人,别人还以为我被绑架了……你说你该不该松手”·“不该·”宓时晏毫不犹豫。
年安望着天花板没有通电的水晶吊灯,闷笑出声:“傻子·”·他们都知道彼此说的不是这个,但莫名的,还是顺着台阶下去,没有再提这件事··躺了片刻后,年安才说:“起开。”
宓时晏一动不动··年安用膝盖顶他:“动一动·”·宓时晏终于说话了:“……还没脱裤子,等下脱了动·”·年安:“……”·系统忍不住逼逼了句:「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好好的纯情总裁被你一手教会了开黄腔,啧啧,作孽啊。
」·年安:“格式化·”·系统被戳到命脉,心不甘情不愿的遁地了··年安没有白日笙歌的壮阔理想,把宓时晏从自己身上掀开后,掏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抓起方才丢在沙发尾端的外套:“我得走了。”
宓时晏好不容易落下的心又一次提起:“去哪”·年安瞥他:“约会啊·”·宓时晏:“……”·年安继续说:“今儿可是情人节。”
说完他又低头闻了闻身体,皱起眉头,“一股药水味,我得赶回去洗个澡先·”·他腿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宓时晏狠狠拽住,再次跌进了对方怀里。
宓时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许”·年安拍了拍他大腿,准备再次站起来,结果被从后门抱得更紧了:“你不能跟别人约会”·年安失笑:“嚯,我一没对象二没劈腿的,怎么不能跟别人约会了”·“谁说你没有”宓时晏用手板过年安的下巴,咬牙启齿地说,“我可是……”·年安二话不说直接打断他:“我们已经离婚了,前、夫。”
宓时晏:“……”·宓时晏被他噎的一个字都蹦不出,脸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不行,你只能跟我约会——”·“宝贝儿,你这也太双标了。”
年安眯起眼睛,抬起眉梢,尾音翘起,平静里带着点冷漠,“你去相亲会老情人没问题,换我了,约会都不行”·宓时晏:“……”·屋内一时陷入无边的沉默,宓时晏才沙哑开口:“什么老情人,我没有……”·“喏,”年安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张请帖,“来,送你了,情人节快乐。”
宓时晏瞪着那张请帖,恨不得把他撕碎丢进垃圾桶冲进下水道,喉咙里梗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年安见他表情土色,知道自己有点过了,终于软了声音:“行了不跟你闹了,我得去接我妈。”
他把请帖随手往沙发上一丢,拍拍宓时晏揽在腰间的手,“把手松开·”·宓时晏迟疑道:“……接你妈”·年安刮了他一眼:“骂谁呢——我妈桃花二度开,跟野男人私奔约会去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去接她回家……”·他刚刚说完,手机就响起,接起只听蔡女士说:“安安呀,你在家吗我晚上还有点事没做,你就不用来接我啦,自己一个人记得吃晚饭,别饿着自己,晚上不要熬夜,早点睡,身体比工作重要,妈妈爱你么么哒~”·“嘎达——”·年安:“……”·宓时晏:“……”·年安若无其事地重新把手机装回口袋:“早上出门忘了给奶球添猫粮,我先走了。”
“等等,”宓时晏手疾眼快地挡住他的去路,“奶球不是已经被欧卯接回去了吗”·年安:“……”·他叹了口气,“有话直说。”
宓时晏垂下眼睑,拉住他的手,五指挤进他的指缝,轻轻捏了捏,似乎在比量着什么,动作非常轻柔,以至于年安下意识想抽回手来··“我叫了外送烛光晚餐服务。”
宓时晏沙哑道,“我想跟你约会·”·第63章 ·宓时晏一心想和年安过情人节, 但年安不想和他过·奈何这人把固执发挥到了极致,成功进化成死皮赖脸, 不去,行,走一步跟一步,跟到你家楼下为止。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年安本来是懒得管他, 但最后不知想到什么,还是换了身衣服一起去了··宓时晏没再开今天那辆, 而是换了辆新车, 流线型的红色跑车,一看就价值不菲,至少八位数起步。
“喜欢吗”宓时晏问道, “去年订的,前几天新到, 还没来得及上路试水·”·没有男人不爱车, 年安伸手摸了摸车前盖,“多少钱”·宓时晏没回答, 拿着钥匙凑过去,趁着周围没人, 把他压在车前盖上狠狠亲了一口,眼中满是虔诚:“送你的。”
这是实话··车是去年七月份订的,当时他们关系还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 宓时晏一心想着要讨好年安, 又不知从何下手, 在戒指和车之间徘徊,最后决定一起送——事实证明当初还不如直接送车。
年安眉头一挑:“我看上去有这么骚包”·宓时晏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解释:“你不喜欢的话,我让他们换成黑色……”·年安说:“还能换的”·宓时晏:“不行我再买一辆。”
“啧,”年安双手抱胸,“在我面前炫什么富呢少爷·”·宓时晏没有被他刺到,反而眸光明亮地说:“都是你的·”·年安倏地一愣,继而回过神,伸手推开他,似笑非笑:“我才不要。”
宓时晏:“……”·不等他多说什么,年安已经把他推开,重新站起来,主动走向驾驶座,没有说收下,也没有说不收,只是在到达餐厅的时候,又悄无声息地把钥匙丢进了宓时晏的外套。
动作非常轻,以至于对方都没发现··餐厅位于市中心商业街一栋大厦的最顶楼,消费奇高,在情人节这种日子,到哪儿都得爆满,尤其这种地方——但宓时晏不一样,这家餐厅是他家投资的,作为少东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位置靠窗,视野极好,将整座城市的夜景都饱收眼底,年安眯起眼睛,听着耳边的提琴手与钢琴手合奏的古典乐,长吁一口气,等菜色上来后,才发现居然不是西餐,而是中餐,各类海鲜齐聚一堂。
年安讶异道:“这儿居然不是吃西餐”·宓时晏抓起一只螃蟹,想给年安剥壳,却忘了自己手刚被夹伤,不能有大动作,别说剥壳了,连钳子都使不上劲。
“你不是不喜欢吃西餐,我就吃中餐……”宓时晏眉头紧锁成川字,愤恨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忽地年安捏了块剥好的虾到嘴边,他诧异抬头··年安抬起眉梢:“虾还挑食”·宓时晏连忙摇摇头,没有伸手接,本想着就着年安的手咬下,谁知刚刚张开嘴,年安就手疾眼快的把虾丢篮球似得丢进他嘴里。
继而还故意皮了一句:“我其实还没洗手来着·”·宓时晏咀嚼的动作一顿,然而只是须臾,便将虾仁重新咽了下去:“我不介意·”只要是年安喂的,敌敌畏他都喝了。
可能是年安开了个头,后面宓时晏干脆不动手了,就眼巴巴的看着年安,希望能有第二次·年安一样就看穿了这人心中那点小九九,轻轻眯起眼睛,干脆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开始剥螃蟹。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才惊讶一句:“又挑食呢”·宓时晏:“……”·年安又说:“真疼”·宓时晏点点头。
年安哦了一声,忽而喊道:“请问有提供喂食服务吗”·宓时晏:“……”·一直注意着这边的经理懵了须臾,一头雾水道:“暂时还没开通这项业务……您有什么需要吗”·“没有。”
宓时晏连忙开口··年安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低低笑了两声··宓时晏立刻看出这人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耳朵慢慢烧起来:“有什么好笑的”·年安不理他,自顾自地笑,甚至偶尔还嚣张的漏出几个音。
半分钟过去,年安心底那点笑意终于慢慢散去,他低咳两声,正欲开口,忽然身体被人挤了下,年安偏过头去,发现宓时晏居然挤到他旁边来··餐厅光线并不明亮,为了烘托气氛,甚至还显得十分暧昧,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雪花来,一眼望去好似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白色的颗粒中。
透明薄纱的帘子被宓时晏拉起来,年安毫无防备地被宓时晏压在玻璃上,两人被白色的薄纱挡在后面,在这视野极佳的餐厅里,接了个绵长的吻··等停下来时,镜片都浮起一层雾,眼前的景象看起的不大真切起来。
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正浓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年安推开宓时晏,摸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起,对面响起罗光的声音:“安哥,情人节快乐,你现在在家吗”·宓时晏因为距离很近的缘故,正好听见了另一头罗光的声音,登时脸就黑了,语气颇为不友善地说:“不在家,滚。”
年安眉头一挑,对面的罗光明显也听见了,声音都迟疑起来:“刚刚那是……宓时晏”·“嗯,情人节快乐,没事的话我挂了。”
年安说··罗光连忙道:“我给你寄了东西……你收到了吗”·年安:“这倒没有,”他顿了顿,“你寄到哪里”·罗光张了张嘴,吞吞吐吐地说:“我不知道你家在哪,所以寄到了公司……”·公司还没上班,想来到了的话应该也是被放在了快递集中处,年安不禁想到先前公司里那些关于他和罗光的流言,微微皱起眉头。
重生豪门世家系统婚恋·挂了电话,就见宓时晏一脸不爽:“你怎么还存着他电话”·年安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机:“有问题”·宓时晏说:“拉黑了”·年安看他半晌:“嗯……也不是不行,就是我有点好奇。”
他眸中闪起促狭之色,“自己过去的小情人如今爱上我——感觉如何·宓时晏:“……”·杀人的心都有了。
对象是罗光,和以前疯狂作死的他··“我跟罗光一点关系都没有,”宓时晏垂着眼睛解释,“是他自己贴上来的,我当时……”·“你当时一心想跟我离婚,所以顺水推舟,用这种办法试图刺激我,给我头上扣绿帽子,逼迫我受不了,然后同意我跟你离婚——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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