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升前重生了 by 梅花六(2)

分类: 热文
在飞升前重生了 by 梅花六(2)
·江思淳说:“谈完了·”·沈岚又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江思淳老实回答:“先去云浮北洲之东境·”·上辈子,藏海水境的入口就是在那里,距离藏海水境开启只有两年时间,云浮北洲辽阔,怕是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就要一年。
“东边啊……”沈岚突地抓住了他的手,将手中握着的桃子推到了他的嘴边,“先吃桃子·”·江思淳听从沈岚的话,乖乖咬了一口。
这桃子是软桃,皮薄、果肉软绵,一口咬下去,满口都是香甜的汁水··“甜吗”·“甜·”·江思淳好似从未吃过如此甜美的桃子,不知是这桃子特殊,还是……给桃子的人特殊。
他将桃子吃完,这才开口:“沈师姐要和我一起吗”·上辈子,他也是这个时候离开的白鹿学院··自此一别,就再未回过白鹿学院,而沈岚……·上辈子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再未听说过沈岚师姐的消息。
而这辈子,他想护着沈岚,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他还是能护住沈岚的··少年认真地说:“我会保护你的,沈师姐·”·阳光洒在少年的眉眼间,将那一抹冷意都融化了,他用那一双清透似海的眸子看着沈岚,满满得都是难以拒绝的真挚。
“哎……”沈岚有些别扭地躲过了他的目光,嘀咕道,“别这么看着我·”·江思淳听话地垂下了眸子,看着日光下两人的影子渐渐地靠在了一起,又问:“沈师姐,要和我一起吗”·沈岚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脚步一转,凑到了江思淳的身边,她的手指抵上了他的额头,问道:“你图什么呢”·江思淳迷茫且不解:“我图什么”·沈岚歪了歪头,说:“我都没有那个南宫音好看……”·江思淳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说:“并不是,沈师姐是最好的。”
沈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点了点江思淳的额头,说:“人这一生是很漫长的,尤其是修士,百岁也不过是一个小孩,你才十六,更是小孩中的小孩了。”
“你被困于白鹿学院,什么都未曾经历过,就如此笃定地说我是最好的”·“待你看过这世界最动人的风景,经历过最危险的境地,遇见过最美的女人……”·“这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江思淳那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坚定地说:“就算如此,我心亦不变·”·沈岚有些没辙了··她的手掌搭上了江思淳的肩膀,说:“行吧。”
“那就一起·”·“我带你看看这广阔世界的风景·”·沈岚轻骂了一声:“小屁孩懂什么就胡说八道。”
还让她……·有一点点的心动··就一点点··唔……·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是不是该早点恢复身份了·这小孩要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应该就会死心了。
不过……·这样还挺好玩的··-·云浮北洲极为辽阔,就算是腾云驾雾、拥有世间极速的龙族,也要花费数月时间,才能横穿整个云浮北洲··白鹿学院位于云浮北洲的中央,江思淳所要到达的地方,则是在云浮北洲的东部,中间要横穿七座城市、两片大森林。
而以江思淳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他御空到达目的地··所以,他只能选择比较复杂的交通方式··先乘坐白鹿学院中的飞行灵兽,前往最近的一处城镇,再使用城镇中的传送阵,前往下一座城市,如此反复,再能抵达目的地。
现在,两人便搭乘在飞行灵兽之上··这飞行灵兽名为渡鸟,没有任何杀伤能力,由擅长驯兽的修士驯养而成,- xing -格温顺又擅长御风飞行,是最适合的代步工具。
渡鸟的身体足有五丈之长,背负一座略微简陋的木屋,里面有房间数间,可供旅人休息··渡鸟伴风而行,振翅一飞能一日近百里,就算如此,也要花费六日时间才能抵达最近的城镇。
江思淳立于围栏之内,看着身边云雾飞驰而过,清风拂面·他垂下眸子,透过雾气看向了下方,平时熟悉的景物现在看来如同尘埃··“好看吗”沈岚走到了江思淳的身边,靠上了围栏。
围栏为木制,大概是年久失修了,沈岚一靠上去,就听见“吱嘎”一声,似乎不堪重负··江思淳赶紧伸手拉住了人,口中说道:“师姐小心。”
两人手掌交握在了一起··江思淳忍不住捏了捏沈岚的手,与冰冷冷、硬邦邦的冰雕不同,这是温热、柔软的··沈岚笑道:“都离开学院了,怎么还叫我师姐”·江思淳看了她一眼。
离开白鹿学院后,沈岚就换下了学院里面的制服,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裙角绣着一片竹林,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绣法,行走间泛起一道道涟漪,竹叶仿佛在随风飘动··更显冷清如仙人。
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冷清疏离的感觉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眉眼弯弯,满是笑意··江思淳:“啊”·沈岚歪了歪头,说:“你喜欢叫我师姐吗”·江思淳攥紧了她的手指,犹豫地开口:“沈师姐……岚姐阿岚”·“乖。”
沈岚捏了捏江思淳的脸颊,似笑非笑,“就叫阿岚吧·”·真可爱··没想到江剑尊这样的人,儿子竟然这么可爱··果然不是亲生的。
江思淳的声音都有些变形了:“阿岚……”·沈岚听他似有话想说,松开了手,凑了上去,问:“怎么”·江思淳疑惑地说:“你刚刚有没有感受到一股恶念”·两人正背对着木屋,沈岚听闻此言,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过头,瞥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并无其他人在··“没有·”沈岚抿唇,轻轻摇了摇头··渡鸟的出发点虽是白鹿学院,可其中鱼龙混杂,上面的乘客并非全是白鹿学院中的人。
渡鸟的这次旅程至少搭载了上百人,沈岚将见过的每一张面孔都回忆了一边,没有找到可疑的人··“不过还是小心为上·”沈岚说··现在他们正处于半空中,若是在上面发生什么意外,怕是要出大事。
渡鸟- xing -格温顺,但胆子极小,一旦受惊,就会立刻放弃飞行,直直往地面坠落,所以一般修士都不会在飞行途中找事··江思淳点头:“那我们先回房间。”
两人从平台上走了回去,在行走在通道中的时候,江思淳若有所感,往二楼看了一眼··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第15章 暗中恶意·行程过半。
江思淳一直警惕着,但并未有事情发生··一切平常··可能是看错了··江思淳这么想着,稍稍放下了防备,结束了修炼,从房间中走了出去··沈岚的房间就在旁边。
江思淳转到一边,抬手敲了敲门,说:“师姐……阿岚,要一起去用饭吗”·他们现在还远远不到辟谷的境界,寻常的吃睡还是有必要的,身上虽有饱腹的丹药,但是终究比不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房间中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沈岚的声音··“你去吧·”沈岚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刚刚睡醒,“我就不去了·”·江思淳这才想起,在这几日的旅程中,好像从未见过沈岚去饭堂里面吃东西。
或许是一直食用辟谷丹吧··江思淳问了一句:“要我带一份饭菜回来吗”·“不用了……”沈岚说,“这里的东西不和我的胃口。”
江思淳“嗯”了一声,并未勉强,转身朝着饭堂的方向走去··房间内··只见沈岚立于一面一人高的镜子面前,她一件件地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纱衣飘落在地,将这具身体完全暴露在了镜子中。
肤若凝脂,没有一点瑕疵··完美得不像是活人··沈岚抬手抚摸了一下手臂与肩膀的连接处,只见白皙的肌肤上缓缓显现出了一条黑色的线,动作间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
“没多少时间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沈岚放下了手··她的四肢关节处皆浮现了一条条的黑线··宛如一具精致的人偶。
“这具身体……”·沈岚眨了眨眼睛,镜子中的人影也随之眨了眨眼睛,只是看起来脸色苍白、略显僵硬··“好像用不了多久了。”
她弯下腰,从衣物间拿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了一颗丹药··丹药不过龙眼大小,均匀分布着一道道的青绿色波纹,从玉瓶中倒出后,室内的灵气都浓郁了起来,一见就不是凡品。
沈岚捻起了丹药,嘴唇微张,将丹药送入了口中··无需吞咽,丹药就化作了一股清流,融入了体内··片刻之后,沈岚身上的一道道黑线都消失不见,脸上的表情也灵动了起来。
“之前动用了太多灵决了·”·沈岚晃了晃玉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刚才她服下的是最后一颗丹药··“看来之后不能再随意动用灵决了……”·“麻烦。”
她弯腰捡起了衣物,一件件地穿了回去··“到底不是真正的身体……”·话音止住··沈岚敏锐地察觉到了外面的灵气波动。
水灵气和火灵气瞬间浓郁了起来,汇聚在了半空中··其中水灵气,还特别的熟悉··……江思淳·沈岚披上最后一件纱袍,风灵围绕四周,她的身体如轻燕,以极快地速度朝着外面而去。
-·从住宿区前往饭堂,中间必须要经过半空中的平台··江思淳在平台上停留了片刻··白鹿学院名为学院,实则是修真界中一个不小的势力·学院位于云浮北洲中部,几乎五分之一的地界都是白鹿学院的领地。
现在渡鸟飞行了四日,才刚刚出了白鹿学院的范围··在离开白鹿学院的一瞬间,渡鸟似乎冲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前往了更为辽阔的外界··江思淳回头看了一眼,待了十年之久的白鹿学院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
此次一别,应该难以再回来了··不过……·想来这白鹿学院也没什么好怀念的··江思淳不再停留,直径走向了饭堂··现在并非是用膳的时间,饭堂里面冷冷清清的,没有其他人影,连厨师和小厮都没有。
江思淳正要走入饭堂,抬脚正要迈过门槛,但在右脚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里面有一股难以察觉的杀意··掩饰得很好··若不是江思淳上辈子经历多次生死关头,怕是还发现不了。
江思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自语道:“怎么没人还是等会儿再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为了防止埋伏在里面的人出手,他并未转身离去,而是慢慢地倒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暗处突然冒出了一股灼热的火焰,直取江思淳的面庞··还好江思淳早有防备,抬手凝结出了一道水幕,要将火焰熄灭··水克火··但火焰旺盛之时,微弱的水不能将其熄灭,反倒会助其更为猛烈。
只见火焰直接穿过了水幕,在炽热的温度下,水幕蒸发化为了蒙蒙水雾,而火焰看起来并未有一丝削弱··江思淳退后数步,想要闪身躲开这来势汹汹的火焰··可那火焰好似长了双眼睛,在从江思淳的身侧擦过之后,又转了个弯,直接往着他的后心撞了过去。
“冰晶——”·江思淳没有回头,而是抬手到了胸前,飞快地结了一个印记··他冷静地说出了二字··话音落下之时,火焰正好撞上了他的后心。
暗处之人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小子,为你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吧……·他死死地盯着江思淳,期待着他被火焰吞噬,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可是……·那人想象的画面并未出现··那橙色的火焰停滞在了半空中,被一层薄薄的冰霜所阻拦,并未灼烧到江思淳的身体··“呲”得一声。
旺盛燃烧着的火焰被寒气包裹,随之熄灭··江思淳抬眸看向了暗处,沉声道:“出来吧……”·“小子,算你运气好·”那暗处之人缓步走了出来,容貌渐渐展现在了阳光下。
那是……·之前出现在鹿鸣台上的老者,也就是余真于的师父··在鹿鸣台上,老者见识过了江思淳的能力,也知道了他的身份,故而并未冒失地直接出手,而是在渡鸟上潜伏了数日,直到离开了白鹿学院的范围,才动手。
管你身份如何特殊··管你父亲是谁……·在这高空之上,只要下手干净利落一些,就没人能发现是他出的手··“放心……”老者露出了一个满是杀意的笑容,“你杀了我的弟子,我看在南宫院长的面子上,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江思淳道:“你废话很多·”·这种打了小的,出来老的戏码··他见的多了··他冷声评价:“心怀不轨,死有余辜·”·老者面容狰狞,沉声道:“我要杀你以祭我徒儿”·江思淳没有畏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借着说话的片刻时间,暗自引动四周的水灵气。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他们现在正处于万里高空之上,云雾缭绕,水汽充足,不到片刻时间,就凝结出了点点晶莹剔透的水珠··老者是金丹期修为,又是火灵根修士。
他发现了江思淳的小动作,也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少年的- xing -命已经囊中之物,现在江思淳所做的,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话音落下,点点火光浮现在了老者的背后,与江思淳身旁的水珠遥遥相对。
火星浮动,好似风一吹就会散开··可当无数火星凝结在一起时,就变成了了难以阻挡的火流··“去吧·”老者的声音低缓,苍老如树根的手指一指,“吞噬——”·火流就像活过来了一半,如同一道道的海浪,扬至了数丈之高,又猛地冲下,要将站在下方如蝼蚁般渺小的江思淳的吞噬而下。
江思淳无路可退··只能控制周身水灵,凝结成一层水幕,将自己包裹了起来,抵挡着火浪来袭··两者相撞··火与水碰撞在了一起,引发了无形的灵气波动。
旁人或许还未发现,身下的渡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巨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渡鸟收起了翅膀,直直冲向了下方··站在平台上的两人颠簸了一下。
身为金丹期的老者可以御空飞行,并不畏惧渡鸟失事,镇定自若地看着江思淳在火浪下苦苦支撑··他手上结印··火浪在他的- cao -控下,一波又一波的席卷而来,眼看着就要冲破江思淳的水幕。
“乖乖去死吧”·江思淳感受周身的温度猛地提高了起来,他的身上冒出了点点汗渍,但又很快地蒸发·他手中飞快划动,源源不断的水灵气补充了上来,将水幕加厚,可是……·两人的实力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金丹期对筑基期··若不是江思淳拥有上辈子的作战经验,怕是一照面就败下阵来··江思淳想要再用秘术提高修为,只是他刚在不久之前使用过,短时间内不能再使用第二次。
他呼出了一口热气··难道……·重生一次,还要失手在一个金丹修士手上·呲——·水幕终于被一波又一波的火浪冲破,水汽蒸腾,化作了一股股的雾气。
“现在……”老者笑道,“可没有人能救你了·”·灼热的火浪距离江思淳只有一步之遥,眼看着就要将其吞噬··突然,一阵清风刮来,托住了即将落下的火浪。
“你说……没人能救他了”·一个又轻又柔的声音响了起来,让老者的瞳孔猛地缩紧··第16章 跳·老者看向来人。
那是位少女··她出来得太急了,外袍胡乱地挂在了手臂上,裙摆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露出了芊芊玉足··周身风灵围绕,并未让她的足尖沾染上尘埃,轻飘飘地就落在了江思淳的面前。
“师姐”苦苦支撑的江思淳顿时感到轻松了下来··老者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声呼唤,冷哼了一声:“谁来了,都救不了你的小命。”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满含了势在必得的杀意··老者抬手正要结印··脚下突然一阵颠簸,让老者的动作一顿··“怎么回事……”老者稍稍分神,扭头看了过去。
原来是两人在平台上交手,使得渡鸟受了惊吓,刚才驯兽师一直在安抚渡鸟,但是起得效果不大,胆小的渡鸟依旧收起了翅膀,直直地朝着地面下坠··还好此次旅程上全是修士,见状况不对,已经纷纷趋势着灵器、御空诀独自逃生了。
不到片刻时间,就只剩下了平台上对峙的三个人··时间不多了··老者直接使用了底牌,略显苍老的手指灵活地划出各种复杂的痕迹,伴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火灵气顿时活跃了起来。
“火龙诀——”·与之前余真于召唤出来的外强中干的火龙不同,这条火龙身上鳞片清晰可见,张牙舞爪,咆哮时宛如真龙降临··老者使用出这一招似乎耗费了极大的精力,待到火龙成型之时,他的脸色都暗沉了下来,不过他并不在意,嘿嘿一笑,伸手一指:“去吧”·火龙听从他的命令,于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如迅雷一般,冲向了那两人。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手了……·老者信心十足,等待着这两个年轻人轻易地被击败··不过刹那··火龙咆哮着,先来到了沈岚的面前··“师姐”江思淳急忙上前,想要凝结冰墙阻挡火龙的脚步。
可沈岚的动作比他更快··只见沈岚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她的手指又细又长,如同葱白,与狰狞咆哮着的火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怕是只要火龙轻轻一抬爪,那纤细的手指就会被折断。
可是,就是这细皮嫩肉的手指,抵在了火龙的额前,让它不能再前进一步··“错了·”沈岚缓缓开口,夹杂了些许寒意,“有我在这里,没人能取走他的小命。”
话音落下,她手指一屈··火龙庞大的身躯顿时一颤,随后竟然烟消云散,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你……”沈岚抬眸。
老者骇然··这是火龙诀是他的底牌,平常使用出来都能一举击杀比他高一个境界的人,现在却被一个少女轻轻松松的给打散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这……·老者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踢到了铁板上。
他深深地看了沈岚一眼,连爱徒的仇都不报了,急忙使用了御风诀,打算脱离这个即将坠落渡鸟背部··可老者捏完了御风诀,并不见风灵聚集··“就这么走了”沈岚袖子一甩,笑意吟吟地说,“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老者又捏了一个御风诀,可还是不见风灵气,仿佛这附近的风灵气都将他排斥在外,他的焦急不已,心中突的冒出了一个想法·现在渡鸟正在下降过程中,冷风扑面,周围肯定是有风灵气存在的,只是为何风灵不受他控制·“你……”老者看向了沈岚,“你到底是谁”·一个白鹿学院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有控制风灵的能力·沈岚眉眼带笑,声音却是冷的:“一个死人,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她的右手于虚空中一抓,距离她数步之远的老者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他伸手覆上咽喉处,想要重获自由··可是没有用··能呼吸到的空隙越来越稀薄,老者的双目瞪出,脸色涨红,他艰难地开口:“你……我……饶命……”·沈岚收回了手。
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劫后重生的喜色··“太迟了·”·沈岚转身拉起了江思淳的手,与他一起从渡鸟的背上一跃而下··只余下老者一人,立于平台之上。
只见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中发出了“嗬嗬”声,手指无力地抓着咽喉,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随后,他的身体无力倒下,最后与渡鸟一起,撞向了地面。
-·风灵环绕四周··沈岚带着江思淳稳稳地降落到了地面上··“师姐,你……”江思淳看着沈岚的身影欲言又止··沈岚问道:“有什么想问的”·是了。
一般修士怎么能够随意驱使风灵·就算这小孩单纯了点,也不至于连这个都猜测不到··能不能猜到她的真实身份·沈岚饶有趣味地看着江思淳,等待着他的疑问。
没想到江思淳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师姐,你没穿鞋子·”·沈岚愣了:“啊”她扯起裙子一看,果然,刚刚她出来得太急了,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此时正赤足踩在乌黑泥泞的地上。
她的皮肤太白了,稍微沾染了一些泥泞便显得极为显眼··沈岚从腰间挂着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双绣鞋,还未来得及穿上,就被江思淳接了过去··“前面有流水声,我背你过去洗干净。”
江思淳朝着沈岚伸出了手··沈岚看看江思淳的手,又看看他的身高··“算了·”沈岚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长高点再说吧。”
江思淳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嘀咕了一声:“我会长高的”·“行·”站在前面的沈岚听到他这么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等你长高。”
江思淳问:“那现在……”·沈岚大大咧咧地说:“反正都脏了,没事·”·江思淳只得放弃背沈岚的想法,跟着她一起往前走。
两人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见一条小溪拦在前面··溪水清澈,可见其中几尾小鱼游荡,·沈岚弯下腰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将脚上沾着的污渍清洗干净,再换上鞋子。
做好这些事后,沈岚走回了岸边,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坐在岸上的江思淳拿出了地图看了一眼,说:“本来渡鸟的停留点是在紫云城……”他往四周望了一圈,辨别了位置,“我们现在刚离开白鹿学院的范围,距离紫云城还有一段距离,估计要走上六天时间。”
·沈岚点头:“那出发吧·”·江思淳指了一个方向说:“往这里走·”·沈岚朝江思淳伸出了手··江思淳将手搭上了沈岚的掌心,借着她的力气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紫云城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天气··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突地就下起了雨··雨水并不细密,却格外的缠绵,不知不觉地就打- shi -了衣裳。
江思淳在储物手镯里面翻了一下,终于找出了一把油纸伞·他个子没有沈岚高,只能抬着手,用一把伞将两个人遮挡下来··沈岚侧过头看了眼江思淳,看见他的脸颊上皆是点点雨珠,就连睫毛上都挂了几滴,都来不及擦拭,只顾着撑伞。
她轻笑了一声,接过了江思淳手中的伞,又伸手揽过了他的肩膀,两个人紧密地挨在了一起,所有风雨都被挡在伞外··江思淳说:“要不等雨停了再走·”·“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沈岚透过雨幕,朝着前方看了一眼,“前面就落脚的地方·”·江思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可以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小镇,镇口立着一块石碑。
等走近了才发现,这石碑上写着“忘回”二字··“忘回镇”江思淳回想了一个,“地图上没标这个镇的名字,我们走错路了”·伴随着他的话音,一道惊雷落下,接着雨声“哗啦”,倾盆而下。
天色也渐渐黑沉了下来··江思淳也来不及去想到底是不是走错路了,跟着沈岚一起走进了小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可能是天降大雨的缘故,小镇有些冷清,大街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距离小镇入口处没多远,就有一家客栈,江思淳在进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牌匾上写着“云来客栈”··这小镇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客栈也没什么人光顾。
老板娘是位风韵犹存的美人,坐在柜台里面百无聊赖地看着话本,她看得认真,连客人来了都不知道··直到沈岚走到柜台前,老板娘才察觉到生意上门了,依依不舍地从话本里面抬起了头。
“呦——”一抬头,老板娘就愣住了··当然,不是因为沈岚··老板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忘回镇的一枝娇花,现在徐娘半老,但也自觉不逊色于这个还青涩的小姑娘。
她的目光穿过了沈岚,直直地落在了江思淳的身上··好俊俏的少年郎·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尤带稚嫩,但已能看出未来俊俏的模样,脸颊上隐隐浮现着一个小酒窝,讨喜得很。
这正是大姑娘小媳妇喜欢的那一款,就连老板娘这美妇人都不能幸免··“打尖还是住店”老板娘堆出了一个甜腻腻地笑容,问道。
老板娘看得是江思淳,回答得却是沈岚:“住店·”·江思淳一声不吭地站在了后面,不管老板娘如何向他抛媚眼,都宛如瞎子一般,一个都没看见··老板娘只好歇了心思,转而看向了沈岚,她的态度瞬间就冷淡了下来,懒懒地说:“住店,上房二两一晚,中房一两一晚……”·沈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两间上房。”
她摸了摸腰间的荷包,从中取出了一枚下品灵石,放在了柜台上,“没银子,可以灵石付账吗”·老板娘看看那闪闪发光的灵石,又看了看沈岚,迟疑地开口:“你们是修士”·沈岚颔首。
老板娘犹豫了片刻,仿佛下了什么决心,飞快地取过了那枚灵石,压低了声音说:“你们只能住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要走”·第17章 忘归镇·老板娘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的,不免让两人心生疑惑。
只是还未来得及发问,老板娘就侧过头,冷声道:“你们只是路经此地,而我却是在这里讨生活的,萍水相逢,我不过好心提醒一句,若是你们非要刨根究底,就是在为难我了。”
老板娘顿了顿,瞥了一眼江思淳,看在他的容貌上,又多说了一句:“只要你们天一亮就离开,保管没事·”·都这么说了,两人只能收起了疑问,一前一后走向了二楼的房间。
在行走间,江思淳压低了声音说:“难道这座小镇有什么古怪”·沈岚回想了一番,因暴雨阻挡,他们二人匆匆入镇,都未观察仔细,现在也找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不过想来,小镇在白鹿学院附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沈岚说,“真有危险,我们也只歇一晚就走了·”·按道理来说,忘回镇位于白鹿学院附近,是受学院庇护的,绝对不可能出现祸害凡人的妖魔的,所以想来,就算有危险,也危险不到哪里去。
“也对·”江思淳说着,推开了一扇门,“今天晚上睡一起吗”·江思淳发誓··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想得只是“或许会有危险,睡在一起好有人守夜”,可在沈岚的目光注视下,他越想越觉得有歧义。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要不还是算了吧·”·“行·”就在这时,沈岚先一步走进了房间,“那就住一起·”·反倒是江思淳有些退缩了,他站在门口说:“男女授受不亲……”·沈岚回头瞥了他一眼,笑着说:“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江思淳磨蹭了一会儿,听到沈岚这么说,才走了进去。
说是上房,但是这荒郊野岭的,也不过豪华不到哪里去··也就一张红木雕花床,一个柜子,一个梳妆台,一张桌子并两张凳子··“我……”江思淳一时不知手该往哪里放。
“愣着干嘛”沈岚坐到了床上,她伸手拍了拍床沿,“上来啊·”·这红木雕花床很大,睡两个成年男子都绰绰有余,甚至还可以在上面打滚,床上铺着一床鸳鸯戏水的锦被,看起来喜庆得很。
不知为什么,江思淳感觉脸颊有些热··这画面太奇怪了··沈师姐坐在床沿,床上铺着的被子是鸳鸯戏水的图案··这……·沈岚笑道:“又愣住了”·江思淳这才回过神,束手束脚地坐到了沈岚的旁边,只是这旁边,隔得有些远,一人坐床头一人坐床尾。
江思淳坐得笔直,并乖乖地把手搭在了膝盖上,问:“然后”·沈岚差点被逗笑了,她拍了拍丝滑的被面,说:“睡觉,或者是修炼,随便你。”
说完后,她就爬到了里面··因为刚才老板娘提示,沈岚并没有脱衣服,而是和衣躺了下来··这张床确实很大,沈岚睡在里面,还剩下一大半的地方,躺两个江思淳都行。
可是江思淳想了想,没有躺下来,而是占了一小块地方,盘膝打坐,以修炼代替睡眠·这样的话,只要有任何异动,他都能第一时间清醒过来··时间过得很快。
一晚上过去,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江思淳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往床里面看了眼,发现那里面没有人··“师姐”江思淳唤了一身,转过头,看见沈岚正站在窗前。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天亮了,但是亮得- yin -沉··蒙蒙的光线透过乌云落下,勉强照亮了一方天地··雨还在下,比昨天还要猛烈,一打开窗就能闻到带着腥味的水气。
“走不了了·”沈岚没有回头,“雨下得太大了·”·他们两个人是修士,但还只是筑基期,远没有到神通广大的地步,只是比常人活得久一些、精通一些法术罢了。
这样大的雨,一样会阻碍他们前行,甚至会让他们迷失方向··云浮北洲何其辽阔,如果迷失方向,怕是很难走回正确的路··按照现在的情况,留在这座小镇等雨停是最好的选择。
江思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分辨了一下水气的浓郁程度,说:“这样大的雨,至少还要下三天·”·“那就只能在这里等雨停了·”·江思淳想起了老板娘的警告,说:“那要小心一些。”
沈岚“嗯”了一声:“我下去看看·”·江思淳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两人下了楼,发现客栈老板娘不见了,转而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高瘦男人坐在柜台里面。
高瘦男人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看起来倒像是个账房先生··他算账算到一半,抬头看了眼上方,堆出了一副笑容,说:“两位客官是昨儿入住的吧”·“是。”
沈岚走了过去,问,“老板娘呢”·“老板娘身体不舒服·”高瘦男人说,“正在楼上休息,这两天都不会下来了。”
高瘦男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沈岚,他的眼睛很小,眼神有些- yin -冷,就像是被蛇注视着一样··“我是她男人·”高瘦男人又说,“这几日客栈就由我做主,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客栈供应各种饭食。”
沈岚说:“不用·”·高瘦男人笑了笑,说:“雨下得这么大,不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不用了·”沈岚又拒绝了一次,接着旁敲侧击地问了高瘦男人一些问题,想要发现这忘归镇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
但不知道是忘归镇根本没有问题,还是高瘦男人太过圆滑,竟然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沈岚知道从高瘦男人的身上得不到任何消息了··她又掏出了一枚下品灵石,放在了柜台上,“再住三晚。”
高瘦男人拿起了灵石,说:“下雨天,路不好走,确实要在这里多住几晚·”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沈岚··沈岚没有理会高瘦男人,无视了他的目光,招呼江思淳一起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后,江思淳才开口说:“有发现什么吗”·“没有·”沈岚坐在了桌子前,手指屈起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但是这里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哪里奇怪”江思淳问。
“眼神·”沈岚微微皱眉,“那个高瘦男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第18章 异状·江思淳从六岁开始就待在白鹿学院··白鹿学院,里面待着的全是有灵根的修士,没有一个普通人。
而后来江思淳离开白鹿学院,一直都是在修士中打转的,他因为体质原因,几乎没接触过凡人··所以他不知道,凡人对修士,天生就有一种畏惧感··在沈岚拿出那枚灵石,就已经表明了她修士的身份,但那高瘦男人不仅没有退缩,注视着她的目光反而更加炽热。
这代表着,高瘦男人对修士没有畏惧感··“没有畏惧感……”江思淳不明白这一点,“那又怎么了”·“没怎么,只是让我感觉有点奇怪。”
沈岚没有解释,而是说,“再看看吧·”·若高瘦男人是修士,那沈岚自然有法子从他的口中逼问出真相,可他是凡人,修真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能随意对凡人出手。
沈岚不愿意打破这个规矩,尤其是只是猜测这里有鬼的情况下··江思淳也就没有再问,而是“哦”了一声··他们没有下去用餐,而是拿出了辟谷丹,胡乱对付了一顿。
外面的雨依旧下个不停,青石板上已经被浑浊的雨水覆盖,一脚踩下去,水面都要淹没脚脖子了··沈岚站在窗前看了半天··江思淳坐在床上入定··房间里面一片安静。
一天转瞬即逝··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雨下得越来越大,像是要将整个小镇淹没··江思淳从入定状态醒来,看见沈岚依旧站在窗前··“怎么不继续修炼了”沈岚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头问。
“没有进展·”江思淳之前与那老者在渡鸟身上一战,隐隐摸到了突破的界限,但由于体内的封印存在,还是被困在筑基三层··沈岚说:“修炼哪有这么快的,一步一个脚印,别想着一飞冲天。”
江思淳想了想,把身上封印的事情说了:“我是天生玄月体,本该是早夭之像,但我爹给我身上下了一个封印,保住了我的- xing -命,只是有碍修为·”·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沈岚,沈岚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江思淳整理了一下话语,继续说:“封印不破,我就会被困在这个境界·”·“那封印破了又会如何”沈岚问··江思淳不确定地说:“应该会爆发寒毒,千里冰封吧。”
沈岚:“这不是一个死局吗”不破封印不能修炼,破了封印小命玩完··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江思淳说:“藏海水境里面有解决的方法,只是在此之前,我需要用丹药之力先破开封印的一角,才能修炼。”
经历了刚才渡鸟背上发生的事,让江思淳想要尽快地提升修为··沈岚问:“有把握吗”·江思淳说:“有把握·”·“那就去做吧。”
沈岚摊了摊手说,“年轻人,不撞几次南墙怎么行”·“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放心去撞南墙,不管怎样,还有师姐在。”
江思淳莫名的有些感动,但他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最后只说说了一句:“我不小了·”·沈岚含笑道:“那你多大了”·江思淳沉默不语。
其实加上上辈子,其实他也有一百多岁了,但重生之事太过荒谬,现在并不是说出来的好时机··沈岚双手抱肩,算了算自己的年龄,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俩真的在一起了,还是我老牛吃嫩草了。”
江思淳不解:“为什么我是被吃的那个”·沈岚笑而不语··还好江思淳只是随口一问,并未刨根究底··他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沈岚的旁边,问:“怎么一直看雨……”·还未到窗前,江思淳就闻到了一个浓郁的水气,但这水气有些不同,他停下脚步分辨了一下,竟然从迎面扑来的水气中找了一股草木清香。
这草木清香很淡··如果江思淳并非水灵根修士,都发现不了··“怎么了”沈岚问··江思淳沉吟片刻后说:“这座镇子底下有一条灵脉,木系,极为微小。”
世间灵脉大多为修士所用,忘回镇附近有白鹿学院这个庞然大物,周边的灵脉都被白鹿学院所占据·而忘回镇的灵脉之所以被忽略,有很大可能是这木系灵脉实在是太过微小了,小到对修士来说,根本没有用处。
沈岚一听,立即闭上了双眼,仿佛在认真倾听··过了一会儿后,她睁开眼睛说:“木灵助草木旺盛,也助繁衍,忘回镇下有一条木灵脉,应该子嗣昌盛才是,可是……”·“风灵告诉我,这座小镇,没有一个新生婴儿,甚至连七岁以下的孩子都没有。”
“反常即妖·”·刚才江思淳的神识顺着雨水游过了忘回镇的每一条大街小巷,并未察觉到有修士的存在,在听到沈岚的话后,有些不解地说:“这里都是凡人,能有什么被称为‘妖’的事”·上辈子江思淳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他到底没有和凡人打过交道,在他心中,从未认为凡人是需要防备的。
“错了·”沈岚直视江思淳的双眸,认真地说,“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不可小瞧了凡人·”·“修真一途,并非有灵根之人才能踏足。”
“从古至今,有以诗入道的诗仙、以酒入道的酒神、以琴入道的琴帝……甚至朝观云霞,悟道飞升之人也有,无一不是凡人·”·“凡人之智慧,不可小觑。”
江思淳的声音轻了下来:“阿岚,为什么总是对我说这种话”·好像长辈在说教··沈岚看着江思淳,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笑嘻嘻地说:“我在教你啊,你父母长辈不在,有些道理还是要长辈教导才是。”
江思淳的声音有些变形:“……你不是长辈·”·沈岚捏了捏他被揉的红彤彤的脸颊,说:“叫姐姐”·江思淳抿了抿嘴:“不叫。”
沈岚凑了过去,好奇地问:“之前不是喜欢叫我师姐吗”·江思淳别过头,说:“现在不在学院里面了,不叫·”·“那……”沈岚说,“来一声沈哥哥。”
第19章 玩笑·江思淳下意识地说:“你又不是男的”·“我是·”·“你不是·”·两人相持不下。
不知为何,江思淳就不肯松口喊一声··沈岚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如果我消失不见了,你会怎么样”·她的本体在遥远的芦月西洲,现在的不过是一个身外化身,通身灵气只能出不能进,若是灵气耗光,就会消失不见。
她不打算长久待在白鹿学院,她的任务只是暗中保护江思淳至十八岁,只是没想到中间出了点差错,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本来这具身体的使用期就只剩下两年,加上近日来屡次动用体内的灵气,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怎么会消失不见”江思淳连连发问,“师姐你要去哪里”·“不要激动·”沈岚按上了江思淳的肩膀,“只是一个‘如果’。”
江思淳沉默了一下,说:“我会来找你的·”·“修真界何其之大……”·沈岚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江思淳打断,他坚定地说:“我会来找你的。”
沈岚与他对视了片刻,说:“那就来找我,卢月西洲上衍宗,记住这个名字……”·“沈踏岚·”·她莞尔一笑:“别忘了。”
江思淳愣住了··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淡去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都变得模糊,只能听见胸膛中“怦怦”的心跳声··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然后他听见自己说:“不会忘的。”
江思淳从这种莫名的境界中醒来,重新对沈岚说:“沈踏岚……我不会忘的·”·“别这么叫我的名字……”沈岚嘀咕了一声,趁江思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移开了话题,“刚才说到这个镇子有古怪。”
江思淳点头··沈岚冲他眨了眨眼,然后说:“我们去一探究竟·”·江思淳迷茫地“啊”了一声,在他上辈子的漫长岁月中,一向是对这些麻烦能躲就躲的,并没什么好奇心。
“不是避开就好了吗”江思淳不解··就算这个小镇里面有古怪之处,但他们只是避雨来到,等雨停了就走,何必要多惹事·“我好奇啊。”
沈岚笑眯眯地说,“你看——”·“我们迷失了方向,又被暴雨困在此地,这不是一种缘分吗”·“若是不去探究一番这个小镇到底是怎么回事,怕是我晚上都睡不好了。”
江思淳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想来,上辈子就是因为他处身事外,不多管闲事,故而该做的事情一件没做,天道才让他重生··那么……这辈子是该做出改变了。
沈岚说:“更何况,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就不会找上门吗”·江思淳问:“那你要怎么做”·沈岚轻轻吐出四个字:“以身作饵。”
她能感受到,刚才那个高瘦男人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而完全无视了江思淳,肯定是对她有所企图··“我一个人下去·”沈岚说,“看看那个高瘦男人会做什么。”
江思淳有些不赞同:“会不会太危险了”·沈岚伸出手指戳了戳江思淳的胸膛,问:“能有你惹的麻烦危险”·江思淳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也是,一座凡人城镇,能有什么危险·不过江思淳想了想,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了一面镜子并一枚发簪··“这个发簪带上,我能看见你附近的情况。”
江思淳把簪子递了过去··沈岚还未接过,就听江思淳说:“我帮你带上·”·沈岚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坐到了梳妆台前,背对着江思淳。
发簪是玉制的,模样精致,图案为祥云千花,温润的玉上隐隐透着红意··江思淳不太会簪发簪,琢磨了半响,才找了一个位置发簪固定进去,只是歪歪扭扭的,并不好看。
沈岚一见铜镜里面的自己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拔下发簪重新簪了回去,口中还说着:“就你这样,以后怎么帮喜欢的人梳妆、画眉”·江思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声说:“我……我会学的。”
“还有得学呢·”沈岚理了理额前的发丝,起身说道,“我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思淳“嗯”了一声,看着沈岚的身影走出了房间。
接着他拿出了那面镜子,放置在桌上,指尖灵气一闪,没入镜子之中··随后镜子的表面泛起了一阵波纹,沈岚周身的画面清晰地传达到了上面··-·沈岚走下了楼。
高瘦男人依旧坐在柜台里面,他在看话本,却有些心不在焉的,一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就立刻仰头看了过去··一看是沈岚,高瘦男人的脸上就闪过了诡异地光,他状若无意地问了一句:“姑娘怎么一个人下来了,那位小哥呢”·沈岚回:“他在房间里面修炼,没个三五天的出不来。”
高瘦男人的眼珠子转了转,说:“是了,外面雨下得这么大,根本走不开脚,姑娘可要来一些吃食热气腾腾的,也好暖暖身子·”·这是高瘦男人第二次提到是否要来些吃的了。
沈岚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好啊·”这一次,沈岚没有再拒绝··高瘦男人一喜,放下了手中的话本,殷勤地问:“有面条、饼子、馄饨,不知姑娘要什么”·沈岚拂了拂长凳上的灰尘,坐了下来,随口说道:“来碗馄饨吧。”
“好勒——”·高瘦男人走进了厨房,约莫一刻钟后,就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了出来·他将白瓷海碗放到了沈岚的面前,说了声:“慢用。”
汤底清澈,白生生、圆滚滚的馄饨躺在碗中,上面浮着翠绿的葱花,看起来品相不错··沈岚拿起勺子搅和了一下,舀起了其中一只,没有直接吃,而是先闻了闻味道。
她说不上精通药材,但也略为知晓,并未从这碗馄饨中发现任何异样··难道是她弄错了·沈岚垂下了眼睑,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小口馄饨。
这馄饨是豆腐肉馅的,肉馅肥瘦相间,细细地剁成了肉末,配上豆腐也不显得腻味,加上小葱提味,入口一片鲜美··高瘦男人见沈岚吃了一口,脸上明显地一松,他拎了一个铜质茶壶走了过去,口中说:“自家包的馄饨,皮薄馅厚……”他拿起了一个倒扣在桌上的茶杯,倒了一壶热茶进去,“这也是自家摘炒的茶叶,姑娘尝尝”·沈岚正欲拒绝。
只是还未开口,高瘦男人就直接将茶杯推到了沈岚的面前··茶水滚烫,飘出了一缕缕的烟雾,茶香与馄饨的香气混在了一起··两种味道混杂在了一起,一呼一吸间,围绕在了沈岚的周围。
叮——·沈岚手中的勺子脱落,与瓷碗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第20章 真相·江思淳没有急着出去··他在镜子中看见了沈岚昏迷前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先不要出来··这个高瘦男人敢对修士动手,绝非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肯定还有同党··江思淳有些焦急,但还是听从沈岚的吩咐,先按兵不动··他一直注视着镜中的情况,沈岚好似失去了意识,一双眼睛不似平时灵动,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听从着高瘦男人的吩咐,走入了客栈的后院中。
直到铜镜中环境一变,江思淳才“砰”得一声打开房门,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他心中焦急,在拐角处撞上了一直未再出现的客栈老板娘··老板娘面色苍白,见到江思淳,活像是见了鬼一般,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江思淳冷声道:“你知道什么”·老板娘的身子晃了晃,急忙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江思淳瞥了一眼手中铜镜,看见沈岚已经在高瘦男人的带领下,走入了一个黑黝黝的通道中。
“让开”江思淳越过了老板娘,直接从二楼翻身而下,落到了一楼的地面上,他仰头看了老板娘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说,“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保持这种不知道的状态,否则……”满满得都是威胁之意。
老板娘身体一抖,按下了打算通风报信的打算,点了点头,颤声道:“知道了·”·江思淳按照沈岚刚刚走过的路,推开客栈后院的大门,直接走入了雨中。
令人惊讶的是,那瓢泼大雨并未落到他的身上,而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外面··老板娘站在二楼,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切,她喃喃道:“这就是修士吗”·凡人,终究不是修士的对手。
她双手合十,祈祷道:“希望这一切都结束吧·”·-·云来客栈的后院中有一个深井··江思淳站在深井前,往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
刚才沈岚就是听从高瘦男人的指挥,进入了井中··江思淳也从井口跳了下去··这个井从外面看来见不到底,但其实不深,江思淳很快地就落到了井底。
江思淳的手中冒出了一簇火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这是一个枯井,因为连日的雨水,底部也积蓄了浅浅的一层水,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无其它的玄机。
江思淳抬手在四周的石壁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处突起的石块按了下去··安静的井底响起了“吱嘎”一声··接着石块移动,出现了一个足以一人通过的洞口。
江思淳将指尖的火光熄灭,弯腰走了进去··这条暗道由青石板铺成,透着一股寒气,不知通向何处,一眼望不到头··江思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隐约看见了一点火光。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掐了一个灵诀,隐去了身形·因为修为所限,这个隐身诀使用得非常粗糙,是个修士都能看穿,但骗骗普通人没有问题··隐身诀起效后,江思淳放轻了脚步,慢慢地朝着火光走了过去。
那高瘦男人正站在一个牢房面前··江思淳眯眼一看,那铁铸的栏杆在烛火下闪烁着各种符文,他看了一会儿,才辨别出上面刻着的是什么··禁灵符··专门囚禁修士所用的。
只要修士进入其中,就会断绝一切灵力,与一般人无异··江思淳透过栏杆一看,沈岚已经坐在了牢房里面,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而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女子,一个稍年轻一些,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闪烁着不安的神色;另一个则是年长一些,被铁链所绑了起来,一脸麻木的样子,而且……她还怀孕了。
女修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可斩赤龙,难以受孕,那这样看来,这里面困着的人修为都不会很高··这些人囚禁女修是为了什么·江思淳想不通。
好在他不用去想,只是需要将这高瘦男人制服,再问话就是了··高瘦男人毫无防备,就感觉脖子一痛,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那少女见状,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轻声道:“是有人来救我了吗”她看了一圈,外面并无其它人在,于是试探地喊了一声,“前辈”·“我不能进来。”
随着声音的发出,江思淳身上的隐身决渐渐失效,他从高瘦男子的身上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对少女说,“劳烦你帮我把她带出来·”他指了指失去意识的沈岚。
少女点了点头,正要扶着沈岚走出牢笼,还未碰到沈岚,就见她睁开了眼睛··江思淳急忙问:“师姐,你没事吧”情急之下,他又喊了师姐。
沈岚摇头:“我没事·”她站了起来,走到被锁链束缚的少妇边上,握住了锁链,稍稍用力,竟然徒手就将手腕粗细的锁链捏碎了··少妇脱离了锁链的控制,勉强站了起来,缓步走出了牢笼。
她停留在了昏迷的高瘦男人身前,或许是太久没使用灵诀了,她费力凝聚出了一道灵气,直直戳入了高瘦男人的心窝··高瘦男人连惨叫声都未发出,就失去了- xing -命。
“我乃霓裳阁弟子何绣·”那少妇做完这些后,转头对江思淳说,“多谢道友相救·”·霓裳阁是十二门派之一,门下弟子善纺织、刺绣,绣出的天-衣,整个修真界闻名。
这少妇身上穿着的锦衣,虽沾了血污,但也能看出曾经精致华美··少女也紧跟着说:“我是白玉京弟子徐振羽,多谢道友相救·”·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白玉京也是十二门派之一。
江思淳本想救出人后盘问那高瘦男子,没想到何绣一出来就把他给杀了,现在只能问这两个女子了··“你们经历了什么事”·第21章 邪术·何绣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地握了起来,像是在顾忌什么。
徐振羽先开口,她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地下响起:“我历练至此,途径这个小镇进来休息,用了客栈里面的东西,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牢笼里面了。”
徐振羽在这里待得时间并不长,她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奥妙,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她的经历··看来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何绣了··他们将目光投向了何绣。
何绣低垂下了头,躲开了众人的目光,只是她的眼睛落到微微突起的腹部之时,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很快地又挪开··“我知道……”她的眼神落在虚空一处,慢慢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忘回镇下方有一条木系灵脉,这灵脉太小了,对修士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对凡人而言,确实有助于繁衍子嗣、延长寿命··忘回镇的人,几乎每一个都能活到八十岁。
但是,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能活到八十岁,就想着活到一百岁,接着就是……长生不老··所以在巨大的诱惑下,忘回镇的人听信了一位游方术士的话,以一种秘术去求取长生不老。
那就是结仙胎··凡人不是修士,受生老病死之苦,并且无法延缓·忘回镇中没有人拥有灵根,他们无法成为修士,在游方术士的口中,结仙胎,无论是怎么样的人,都可以白日成仙。
江思淳脱口而出:“怎么会有如此荒谬之事……”·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还未曾见过这种恶心的邪术··沈岚的目光停留在了何绣的肚子上。
何绣感觉到了沈岚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承认:“他们所谓的‘结仙胎’,就是控制修为低微的女修,然后……”其中详情不必多说,想来是极为恶心之事。
“我的修为还未到可以斩赤龙的地步·”·“所以我怀孕了·”·“荒谬”江思淳怒斥了一声,冷声道,“他们就没有常识吗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成仙,那岂不是所有人都去结什么仙胎了”·何绣说:“有人诱惑了他们……”·江思淳抓住了重点:“游方术士可是我没有发现忘回镇中有修士存在。”
“我见过他一面·”何绣像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面色痛苦,“他……他应该是邪修,身受重伤,附身在凡人身上……”·所以江思淳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更因为邪修身受重伤,只能诱惑驱使凡人··修真界虽有不能对凡人动手的规矩,但约束的都是正道修士,邪修一向不在意因果之说,大肆虐杀凡人之事也是做得出来的。
这邪修现在都敢对女修动手,太过猖狂了一些··“不管怎样……”沈岚的脸上是江思淳从未见过的冰冷杀意,“这里的人都该死。”
心术不正,才会被邪修诱惑··若是没有邪念,那邪修只是一缕残魂,哪里有可乘之机··众人正在交谈,没有发现地上高瘦男人的尸体动弹了一下。
他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睛,眼白被一层血色覆盖,七窍皆流出了乌黑腥臭的血液,接着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伸出了手··那手灰白,上面青筋暴露,指甲泛黑,抓向了离他最近的江思淳。
沈岚率先反应了过来··她指尖青光一闪,接着一道风刃凭空出现,在高瘦男人还未触碰到江思淳之前,就将他的手臂斩落··江思淳后退数步,躲开了溅出的鲜血。
一截手臂落到了地上··而那高瘦男人仿佛毫无知觉,面色苍白,接着爬向了徐振羽··徐振羽年纪尚小,从没有经历过如此诡异之事,眼看着高瘦男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爬行,很快就到了她的面前,可是她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躲开。
还好她身边的何绣反应了过来,灵气化作针线,将那高瘦男人的四肢困住,让他不能动弹··就算这样,高瘦男人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徐振羽的方向爬去··他的脸上站着乌黑腥臭的液体,面容扭曲变形,尤其是那嘴角,几乎拉扯到了耳垂下,吐出一片片的内脏,看起来极为可怖。
纵是何绣,也露出了一副作呕的模样,她捂着嘴,不可思议地说:“怎么可能,刚才他明明已经断气了”·“尸傀·”沈岚不惧这恶心恐怖的模样,看了一会儿说,“看来确实是邪修作祟。”
怕是邪修在高瘦男人身上下了蛊,以便控制··这种蛊极为歹毒,无论生死都逃不过下蛊人的控制··生前供人驱使,死后也会化作尸傀,不得超生。
徐振羽小声地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岚看向了何绣,“你见那邪修的时候有什么发现”·何绣仔细回想了一番,回答:“那邪修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吞噬新生幼儿来疗伤,但普通凡人女子诞生的婴孩没有灵气,所以就开始抓捕女修……”·“我上次见他,是在一个月前。”
何绣面有不忍,停顿了一下后才说:“他……他吞噬了一个怀孕的女修,现在应该在闭关疗伤·”·徐振羽立刻想到了一点,说:“那他肯定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我们快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这个小镇吧”·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沈岚说:“我们先出去。”
这牢房处于地下,狭隘- yin -沉,加上还有一具尸傀,简直是令人作呕··一行人顺着进来的通道依次走了出去··沈岚走在最后,在即将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道无形的风刃从她的手中刮出,如切瓜砍菜一般,将尸傀的脑袋割了下来。
“咚”得一声··脑袋落地,尸傀不再动弹,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散发了出来··沈岚收回了手,跟上了前面人的脚步··一从井底出来,冷风夹杂着雨水铺面而来,浑浊的空气瞬间被吹散。
第22章 幻境·一行人连忙走入了客栈之中··徐振羽一走入客栈就一股火气冒了上来,手中灵气一闪,将桌椅搅和得一团乱,她恨恨地骂道:“黑店”·何绣倒是比她冷静,但也不免露出了愤恨之色。
待到客栈一楼的东西都被拆了个干净,徐振羽才冷静了下来,问:“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吗”·何绣率先表态:“我不走·”她的话语中包含了森森杀意,“我要杀了那邪修。”
徐振羽不赞同地说:“那邪修能以残魂附身凡人,肯定有金丹期的修为,我们几人都是筑基期修士,不如回去禀报师门,再做打算·”·何绣冷笑了一声:“我回不去了,同门师姐妒忌我天资,明知道忘回镇有蹊跷,还舍下我离去,怕是现在我在霓裳阁已经是个‘死人’了。”
徐振羽说:“白玉京离这里不远,只需半月路程·”·“怕倒时邪修逃窜,又去祸害他人·”何绣得拳头紧紧握起,语气坚定,“我必定要斩杀那邪修”·徐振羽见说服不了何绣,又转而看向了另外两人,问:“你们呢”·江思淳说:“她说的有道理,忘回镇偏僻,一来一回要耗费太多时间,万一邪修逃离,如滴水入大海,再难找到其踪迹。”
“可是那邪修……”徐振羽未曾见过那邪修的恐怖模样,一心向着逃离此地,“你们不一定杀得了”·“那又如何”何绣冷声,“若不亲手将邪修斩杀,到时午夜梦回,这里就是我的梦魇;入定修炼,就是我的心魔。”
“能逃避一时,却不能逃避一世·”·“我不能杀死邪修,就算现在躲过一劫,在未来漫长岁月中,还是会慢慢地被邪修杀死·”·沈岚的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她一锤定音:“那就去杀灭那邪修。”
四人纷纷表态,只有徐振羽想要离去··何绣的声音柔了下来:“你如果害怕,可以自行离去·”·徐振羽当然害怕,但外面大雨瓢泼,她一人行走在荒郊野岭的,也十分危险,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行人还有个照应。
“我……我跟着你们·”徐振羽缩了缩,说,“只是……那邪修身在何处”·话音落下,客栈中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谁”·老板娘哆哆嗦嗦地从角落中走了出来,声音发颤:“别……别杀我……”·沈岚微微眯起了眼睛,问:“你知道邪修在那里吗”·“我……我不知道什么邪修……”老板娘见四个修士排排站在客栈里面,几乎站都站不稳了,她扶着墙勉强站住,“我……”·何绣说:“为虎作伥,杀了吧。”
老板娘一听,连忙尖叫道:“我知道我知道”·她生怕面前的修士动手,一股脑地吐了出来··那邪修来到忘回镇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
邪修自称拥有长生之术,但自从他来了以后,忘回镇的婴幼儿都消失不见了,但镇上的人并未发现异常,依旧十分信服邪修··在邪修的吩咐下,镇上的人开始对路过此地的女修下手,但好在忘回镇实在太过偏僻了,路过的修士寥寥无几,根本没抓到几个女修。
“所以,邪修的伤肯定没有愈合·”何绣听到一半,下了一个结论··老板娘继续往下说··邪修不仅让他们抓捕女修,还根据他的吩咐重建了小镇,他就居住在小镇中心处的房屋内,平日里都不出门。
邪修每七日就要镇上的青壮年前去他的住处,都是有去无回··可镇上的人都以为那些消失的人是去享受“长生不老”了,一点也不怀疑邪修的话··镇上的人越来越少……·“阵法。”
沈岚说,“应该是聚灵阵,以便他吸取以地下灵脉之力·”·老板娘说完了一切,小心翼翼地说:“我什么都没做过,饶了我吧”·沈岚看了江思淳一眼。
江思淳轻轻说了句:“生死由命·”·他们与邪修必有大战,而到那时,若是老板娘运气好,自然能留下一命,若是运气不好……·生死由命。
-·四人离开了云来客栈,顶着暴雨走向了忘回镇中心处··一路上竟未曾见到过有人出现··冷冷清清的,只有雨声响起··忘回镇不大,没费多少力气就到了目的地。
一处黑瓦白墙的院落,门口挂着纸糊的灯笼,红彤彤的,在大雨之下竟然没被打- shi -,还闪烁着光芒··身为四人之中的唯一一个男人,江思淳当仁不让地走上前去,要将朱红木门打开。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可他的手指刚碰上门环,还未用力,就听见“吱嘎”一声,木门缓缓地开启··江思淳收回了手,看见指腹上留着一道血红的痕迹,他嗅了嗅:“是血。”
整扇木门都是被鲜血染成的··沈岚上前一步走到了江思淳的身边··“有什么发现吗”江思淳问··沈岚拉过了江思淳的手,用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给他擦干净。
“脏了·”沈岚将手帕扔到了一边,“进去吧·”·江思淳摸了摸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留存着沈岚身上的温度,他喊了一声:“阿岚”·沈岚停下了脚步。
江思淳拉住了沈岚的衣角,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等到做完了以后,才发觉不好意思,只能轻声解释道:“里面危险,还是小心一些……”·沈岚反手将江思淳的手掌包裹了起来,带着笑意说:“那就抓紧我。”
江思淳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沈师姐的手好暖,好软··他悄悄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落在后面的徐振羽看着- yin -风阵阵的院落,纳闷道:“他们不害怕吗”她见两人并肩走了进去,嘀咕了一声,“怎么感觉还在打情骂俏的。”
何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走了进去··徐振羽打了个颤,赶紧跟上了他们的脚步··这个院落看起来就与普通人家无异,从三阶石阶上下来后,便是青石板铺成的道路,周围摆放着各色花草,只是雨水太大,花瓣从枝头打下,落入了泥泞中。
“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江思淳问··自从步入院子中后,就有一股香气萦绕在四周··不像是花香,更不像是檀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身侧的人没有回答··江思淳感到有些奇怪,侧过了头,“阿岚”·他并未看见沈岚··而是直直地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面色苍白,七窍流血,带着诡异的微笑··这是一张死人的脸··第23章 密室·一阵- yin -风刮过··雨水淋漓, 四周寂静,空无一人··若是旁人处于这种境地, 怕是要吓得直接出手将面前这张死人脸砍得七零八落了。
但江思淳只是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 沈岚那白皙柔软的手掌,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变为的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江思淳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诡异的香味更加浓郁。
“阿岚·”他喊了一声··只见面前的死人脸动了动,露出了一个满是鲜血的笑容··可怖,又恶心··江思淳若有所思,他试探着朝那张脸走进了一步。
并没有事情发生··这苍白浮肿的死人脸只是看起来恐怖,并不能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看来只是一个障眼法··进入这里的人都知道里面有危险,肯定精神紧绷, 身边的同伴突地变成了一个尸傀, 在这种情况下,必定会下意识地出手。
轻轻松松就让进入其中的人失去理智,互相残杀··应该是这浓香作祟··只是这香味从何而来·江思淳望了一圈,余光偏见了角落处的一株奇葩, 那花瓣呈紫色,在浓密的雨水之下,依旧张扬地盛放着。
他思索片刻,手中结印, 轻轻吐出二字:“凝冰·”·声音落下,以江思淳为中心, 弥漫出了蒙蒙寒气,将奇葩围绕了起来,不消片刻,就听见雨声中夹杂了“吱吱”结冰声。
寒气散去,出现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香味也随之停止··江思淳又看了一眼,那可怖的尸傀已经消失不见,转而是沈岚秀美白皙的脸庞··“阿岚,你刚刚有发现异样吗”江思淳问。
“发现了啊·”沈岚笑眯眯地说,“你变成了尸傀,看起来有点恐怖·”·江思淳又问:“什么都没做吗”·沈岚那双碧瞳含笑,水光盈盈,如同掬起的一波春水。
她意味不明地说:“想要……我对你做什么吗”·明明是很正常的问话,为什么到了师姐的口中,又如此的让人误会·江思淳连忙否认:“不、不是”他解释道,“我以为尸傀现身,师姐会出手……”·他又喊了师姐。
沈岚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说:“我知道是你呀,怎么可能会对你出手”·“我……”脸颊上的温度一触即离,江思淳想要抬手摸一摸,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手,他小声地说,“我也知道是师姐……”·“那不就完了”沈岚拍了拍江思淳的头顶,“我们进去吧。”
江思淳回过头看了眼身后,不知出了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位女修还未跟上··沈岚好似看穿了江思淳心中所想,说:“那邪修在院落里面布下如此迷阵,必定是身体虚弱实力不济,才需要依仗外物,进去将他斩杀就是了。”
更何况还有她在身旁照看着··不过是一次历练··江思淳“嗯”了一声,与沈岚并肩往里走去··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从前院走入了正厅。
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占地宽阔、摆设精致,但好像没有活人存在,一路走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极致的安静··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江思淳与沈岚的闯入打破了这宁静。
江思淳抬手拂去身上沾着的雨水,水珠滚下,落在地砖上发出了“啪嗒”一声··这声音极为微小,却好似开启了什么开关,惊动了黑暗处的东西··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苏醒,裹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江思淳侧身,脚步一退,躲开了这股腥风,体内灵气转动,手中凝结出一枚冰刺,直- she -来人的面庞··击中了··这大厅中没有亮光,只能借着外面晦暗的光线,看清面前的一寸天地。
只见那人面容僵硬,额心一个血洞,正泊泊流着乌黑的血液·但那人好像无知无觉,根本感受不到疼痛,连动作都未停顿一下,依旧扑了过来··尸傀··江思淳右手张开,一团冷雾化作了鞭子,将尸傀整个困了起来,冷气四溢,不到片刻功夫尸傀身上就结起了薄霜,这才阻止了它的动作。
那边沈岚点燃了烛台··烛火光芒瞬间照料了整个大厅··江思淳抬眸看去,与无数双无神的眼睛对上··整个大厅中都是尸傀·尸傀算不上是活物,不知疼痛、不知辛苦,渴求生人血肉,断手断脚都不影响动作,就算只剩下一个头颅,都可以用牙齿撕咬,是邪修最喜欢的手下。
难怪忘回镇这么冷清··这些尸傀身上穿着的都是平民百姓的服饰,怕是镇子上的大多数人都被邪修化作了尸傀,用来驱使··尸傀平日沉睡在此,守护那个邪修,只在有人进入的时候,才苏醒过来。
此时烛火亮起,尸傀闻到了生人的气息,纷纷苏醒了过来,它们转动了一下无神的眼睛,看向了两个闯入者,挪动脚步朝着闯入者走去··血肉……·新鲜的血肉……·尸傀咆哮着,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它们不知道死去多长时间了,在沉睡时还没有异状,等到苏醒了过来,身体就开始飞快的腐烂,发出一股浓烈的尸臭味。
尸傀由凡人所化,难以对修士造成伤害,但架不住这些尸傀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个接一个地扑了过来··若是凡人被尸傀所伤,就会染上尸毒,成为新的尸傀;而修士被尸傀所伤,也会尸毒入体,极为麻烦。
沈岚退到了江思淳的身边,两人背对背而立··有的尸傀被风刃劈成两半,有的尸傀被冻成的冰雕,可就算如此,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尸傀扑上来··尸傀不知疲惫,就算是只有一半身子,还是挪动着身躯爬过来。
而他们的灵力有限··还好没过多久,何绣和徐振羽也来到了此地,她们二人是筑基期修士,到了以后略微减缓了一些压力··“这样不是办法——”何绣一边用灵针将尸傀钉在墙上,一边说,“要杀了邪修才行”·尸傀由邪修控制,只要邪修一亡,尸傀就是不能动弹的尸体。
“这里机关重重,邪修应该就在里面·”江思淳看向了尸傀海后面的一扇紧闭的门··沈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我送你过去。”
江思淳没有墨迹,立刻点头:“好·”·沈岚的手按上了江思淳的肩膀··风灵一动··江思淳顿时感觉身体一轻,他足尖一点,跃上了横梁,再一跃,掠过了无数尸傀的头顶,落在了那扇门前。
尸傀并非活人,如动物一般,根本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会有人在它们的身后,依旧专注于前方的那三个人··江思淳回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岚,见她面对尸傀游刃有余,这才伸手推开了门,闪身走了进去。
“砰”得一声··随着身影的消失,房门自动合拢··何绣问:“他行吗”·沈岚没有回答,手上结印,风刃瞬间暴涨,猛烈的风刮过,如砍瓜切菜一般,将那些尸傀的头颅割了下来。
一时间“咚咚咚”的声响不断,大厅内血流成河,没有一个尸傀站立··徐振羽震惊了:“你……”既然有这种修为,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斩杀了邪修·沈岚拍了拍手,风轻云淡地说:“小朋友还是要在生死间历练才会成长。”
-·江思淳进入了密室··密室不大,中央是一个挖空的血池,里面血液翻滚,盘膝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他长相普通,眉目之间盘旋着一股黑气,正闭着眼睛,好像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沈师姐说的没错··邪修在外面布下如此天罗地网,无非是自身实力不济,才会想着依仗外物··江思淳上前一步··发现血池中漂浮着无数浓密的头发,以及细小的白骨,这是成人身上所没有的,只能出自婴孩。
这邪修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若不是此次他们路经此地,更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邪修,人人得而诛之·一股火气从江思淳的心中冒了出来,他手中闪烁着冰晶的光芒,就向黑衣男子的头顶拍去,要让他一招毙命。
杀意凛然··黑衣男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硬生生从入定的状态中醒来,他朝着血池一拍,一层血浪席卷而来,挡住了江思淳的攻势··“你是谁”黑衣男子连连后退,瞪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年。
江思淳没有作答,手上攻势更盛,势要将这邪修斩杀··黑衣男子也曾经是金丹期修士,只是遭遇意外身陨,不得已附身于凡人身上,驱使凡人为之所用,现在身上的修为十不存一,只能将将与筑基期的江思淳打成一个平手。
两人在狭小的密室中交手··黑衣男子身为邪修,精通各种诡异的法决,一时间难分胜负··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那黑衣男子手掌上黑雾缭绕,对着江思淳劈下。
一股腥臭味道破空而来,江思淳并未掉以轻心,金丹期与筑基期是两个不同的境界,就算邪修只剩下一道残魂,也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对手··一道冰墙凝结在了面前,挡下了这一掌。
只听见“滋滋”声响,原本平整光滑的冰墙被黑雾所侵蚀,变得坑坑洼洼·突然一股黑烟从冰墙中冒出,如蛇一般,钻向了江思淳的口鼻··江思淳脚步急退,将这黑烟躲避而去,手上法诀一捏,无数冰凌在四周浮现,朝着黑衣男人- she -去。
黑衣男人并不将这些冰凌放在眼里,身形一晃,躲过了疾驰而来的冰凌,竟出现在了江思淳的身后··“正好这具身体不能用了……”邪修舔了舔嘴唇,露出了贪婪之色,“送上门来的身体,我笑纳了……”·年轻新鲜的身体。
筑基期修士,又是天资不凡··加上他如今恢复得正好可以夺舍,正是天助我也·黑衣男人口中发出“桀桀”的诡异笑声,伸出黑雾缭绕的手掌,按上了江思淳的背部。
夺舍·邪修被困这具身体里面实在是太久了··中年男子没有灵根,根本没办法修炼,只能通过凡人的血肉来疗伤··若是占据了这少年的身体,相必不用花费多久的时间,就能重回金丹期了·再将那些追杀过他的正道修士一一斩杀……·邪修幻想着各种血腥的手段,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只是……·过了一会儿,邪修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的神魂还未入主少年的身体·邪修眼睛眯了起来,看了过去,他的手掌确确实实按在了少年的背后,只要身体有所接触,就可以占据他人的身体进行夺舍。
为什么,这少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邪修疑惑,手上更为用力,“夺舍”·江思淳轻轻开口:“够了吗”·“够了的话……”·“就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一股寒气从江思淳的体内爆发而出,那邪修的手掌还按在他的背后,瞬息间就被冻成了一个冰棍··邪修急急收手:“这是什么邪术”·可是太晚了,寒气已经入体,顺着手掌进入了筋脉中,将中年男人活生生地冻成了冰棍。
邪修见状,以神魂损伤的代价,急忙脱离了这具身体··一抹残魂飘荡在了空中,看不清样貌,只有黑乎乎的一团··邪修心知不是江思淳的对手,作势要扑上去,但实则化作了一缕青烟,从门缝中钻了出去。
江思淳推门而出··只见那残魂速度极快,于空中留下了一道黑影,直直朝着外面的三人而去··既然少年的身体不好占据,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残魂草草扫了一眼,立即选中了个子最高的那个人,钻了过去。
江思淳来不及阻止,只能发声:“师姐”·沈岚似有所感,余光瞥见了一道黑影,她一抬手,轻轻松松就捏了下来,疑惑道:“什么玩意儿”·残魂接触到了沈岚的身体,心中一喜。
总不会每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如同那少年一般难搞吧··他不至于这么倒霉·这么想着,残魂使用了神魂之力,想要占据沈岚的身体··沈岚察觉到了这残魂的意图,但却并未做出防御,只任由他动作。
残魂毫无阻碍的进入了沈岚的神魂处,正要吞噬她的神魂弥补自身,他钻了一圈,在识海中看见了一个盘膝而坐的背影,似乎毫无防备··残魂“桀桀”一笑,黑雾一甩,朝着那背影冲了过去。
等到了跟前,他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为何这女修的神魂,是个男人·残魂心中冒出了不好的预感,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过他金丹期的神魂,难道害怕筑基期的修士吗·残魂周身黑雾沸腾,化作了一个庞然大物,要将这个人身整个的包裹了起来。
就在此时,识海中响起了一声冷哼··残魂身体一震,瞬间就神魂俱裂,在化为虚无之前,他挣扎着发出了问话:“你……你是谁”·那人并未回答,只是睁开了眼睛,又很快地闭了起来。
转瞬即逝··只能窥见眸中的一池春水··-·江思淳顾不上满地的鲜血,急忙跑到了沈岚的身边··“师姐,你没事吧”他焦急地发问。
沈岚潇洒地摆了摆手,说:“没事·”·一旁的何绣迫不及待地问:“邪修呢”·江思淳指了指里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何绣的身影从身边掠过,进到了密室中。
那里传来了她压抑的哭声,接着又是放声大笑··过了一段时间,何绣这才从密室中走了出来,对江思淳行了一个礼:“多谢道友·”·一切尘埃落地。
这院落里面满是血腥味,一行人走了出去··外头小雨淅淅沥沥,看样子已经快要停了,可这忘回镇依旧是冷冷清清,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化作一座荒镇了··徐振羽看了看天色,乌云已渐渐散去,于是她开口道:“多谢道友相救,长路漫漫,有缘再见。”
她取出了一只飞鸢,踏了上去,不消片刻,身影就消失在了蒙蒙细雨之中··只余下三人···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沈岚看向了何绣,问:“你可有地方去”·何绣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本就是孤儿,加上肚子里……思来想去,天地之大竟然没有容身之处。”
“我与摘星楼主有旧·”沈岚抬手,一道印记钻入了何绣的身体,“你可前去摘星楼,至少有一栖身之处·”·何绣拱手道:“大恩不言谢。”
沈岚转头对上了江思淳的眼睛,微微一笑:“走吧·”·恰好日光破开乌云,投下一抹流金··江思淳快步跟上了沈岚的脚步,他对着地图琢磨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了路,说:“我们走错了路,不过忘回镇这里还有一条路可以……”·话说到一半,江思淳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阿岚”他侧头看了过去··只见沈岚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来··江思淳心中一跳,赶紧扶住了沈岚··“阿岚”江思淳下意识地扣住了沈岚的手腕,去查看她的脉搏,“你没事吧”·沈岚双眸紧闭,面色苍白,轻轻地说:“我没事……”·“你身上怎么这么冰”江思淳感觉到两人接触的地方正在迅速地变硬变冷,不复之前的温热柔软。
沈岚靠上了江思淳的肩膀,声音虚弱:“没事,让我缓一会儿……”·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没事啊·江思淳有些急,又摸了摸沈岚的手腕,原本细腻的皮肤现在却是硬邦邦的,还能摸到上面存在一些奇怪的纹路。
就好像是……木头一样··作者有话要说:·一更·第24章 重新出发·“真没事·”沈岚靠着江思淳的肩膀缓了一会儿, 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根本没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挥了挥手说, “我们走吧。”
江思淳却不放心··“你刚刚都变凉了……”江思淳说着,伸手摸了摸沈岚的手腕··但奇怪的是,现在的沈岚又变回那个热乎乎软绵绵的师姐了, 好像刚才只是江思淳的一场幻觉。
“什么叫变凉了”反而是沈岚疑惑不解··江思淳忍不住又摸了摸··果然,还是又热又软··沈岚笑眯眯地问:“摸出什么来了”·江思淳这才松开了手,慌张地说:“没、没有……”·“走吧。”
沈岚站了起来,她看上去气色不错,不复刚才苍白虚弱的模样··她望着远方一碧如洗的天际, 轻声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什么时间不多了”江思淳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沈岚了。
迷雾重重··“哎……”沈岚回过头,“我说, 再不走就要天黑了·”·江思淳“哦”了一声, 跟了上去。
在行走的途中,他偷偷瞥了沈岚好几眼,依旧看不出异样··再又一次看过去的时候,被沈岚抓了个正着··她眉目带笑, 问:“怎么,还没看够”·江思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沈岚的目光,却硬生生地止住,盯着那碧色的双瞳, 开口问:“沈师姐,你到底是谁”·“真不容易。”
沈岚听到这问话, 难得地产生了一种“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欣慰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江思淳一愣,正要开口。
却听见沈岚先一步说:“我的身份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我也没觉得你要害我……”江思淳的声音轻了下来。
就算他再不通人情世故,最基本的善恶还是分辨得出的··从一开始,沈岚的身上就没有任何的恶意··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只是希望师姐不要骗我。”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是人,是妖,抑或是什么……我都会待你如初的·”·“不过,既然师姐不想说,那就算了·”·“我信师姐。”
“哎·”沈岚叹了一口气,“你这小子·”·她揉了揉江思淳的头顶,想要说什么,但到了口中,就变成了一句:“行了,出发了。”
-·紫云城是距离白鹿学院最近的仙城··它位于白鹿学院与揽月宗的交界处,两者都是世间顶尖的门派,没有不长眼睛的人敢得罪,故而这紫云城背靠大树好乘凉,倒也成了一处繁华地界。
繁华,人就多··一入紫云城,便听见商贩叫卖声不绝,行人熙熙攘攘,热闹得很··“冰糖葫芦,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卖灵兽咯,极品灵兽”·“摘星楼主出品,绝版话本——”·两人行走在人流间,被挤得挨在了一起,肩挨着肩,朝着紫云城内部走去。
有人脚步匆匆,也未看前方的人,就直接撞了过去,将江思淳撞入了沈岚的怀中··他许是有急事,连头都未回一下,只说了一句:“对不住·”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沈岚干脆伸手将江思淳揽在了怀中,一阵清风刮过,身旁的人都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碍,纷纷空出了一方空间,让两人通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直接去传送阵吗”沈岚问。
时间不多了··要在消失之前,把江思淳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江思淳想了想,说:“现在紫云城暂留几日·”·沈岚不解:“有何事要停留”·“我想要炼制一份丹药。”
江思淳说,“助我进入筑基后期·”·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外面的天地何其广阔,人心难测、危险重重,白鹿学院与其相比,都能称得上是纯良了。
离开白鹿学院后,发生的几次危险都是依靠沈岚才能化险为夷,但是他不能永远都依靠沈岚··还是要提神自身的实力才是··沈岚点头:“好,那就在紫云城暂住几日。”
两人定下主意,便就近选了一家客栈走了进去··紫云城繁华,客栈的生意不少,来来往往的,店内的小厮极为忙碌··小厮刚迎走了一位客人,抬头又见有人走了进来,赶紧堆起笑容迎了上去:“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两间上房。”
“好勒天字三号、四号房正好空着……”小厮麻溜地送上了两枚令牌,“上房以间一晚一百下品灵石·”·比那忘回镇不知道贵多少倍了。
江思淳付了灵石,拿起房牌,与沈岚一同走上楼··迎面正好有人下楼··江思淳侧身让开,余光瞥见那人的容貌,竟然觉得有些眼熟,他便多看了几眼。
那也是一位貌美的少女,肤白胜雪,五官精致,但通身带着一股冷冷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但从侧身走过时,能闻到她身上带着的月桂冷香··“看什么”沈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广寒宫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就连身边的江思淳都没有听见。
“我只是觉得有些眼熟·”江思淳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沈岚还停留了一下··广寒宫是十二门派之一,因功法特殊,一直盘踞在苦寒之地,轻易不出世。
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紫云城·直到江思淳走到二楼拐角处,沈岚才收回思绪,跟了上去··-·少女脚步轻盈,走出了客栈··她虽貌美,但因寒气围绕,旁人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让少女通过。
少女绕过了人声鼎沸的街角,转而走入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出来吧·”少女声音冷冷,犹如结了一层冰霜··刚刚那撞了江思淳的男子神色匆匆,走到了少女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口中称道:“少宫主。”
这位少女正是广寒宫少宫主,白怜心··“可有头绪”白怜心问··白怜心虽年轻,但那人并不敢直视,而是低下了头,回答:“属下在紫云城多日,并未发现任何异状。”
白怜心微微皱眉,“不是摘星楼占卜,‘藏海令’将在紫云城现身吗”·“属下无能·”那人说,“还请少宫主责罚。”
“回宫之时,自去领罚·”·“是·”那人应了下来,似想到了什么事,大着胆子说,“说不定这次紫云城召开的拍卖会,或许有‘藏海令’的下落……”·从远处飘来一个声音:“知道了。”
那人等了一会儿,这才敢抬起头看去··犹闻月桂香,不见佳人影··白怜心独自一人回了客栈··藏海令可以开启八境之一的藏海水境,而藏海水镜里面的碧海澄心炎,对于广寒宫白帝来说十分重要,所以白帝不惜求到了摘星楼主那里,请摘星楼主占卜藏海令在何处。
摘星楼主的回复是在紫云城··白帝不能离开广寒宫,所以让少宫主白怜心带领了十位月宫卫,轻装简行的来到了紫云城··可没想到,探子在紫云城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找到藏海令的下落。
难不成摘星楼主占卜错了·白怜心思来想去,不免将心中的忧虑带到了眉间··藏海水境并不是每次都开启,更不是每次开启都会出现碧海澄心炎,而这次广寒宫对碧海澄心炎势在必得。
不过……·就算他人想要碧海澄心炎也没这么容易··世间唯有天生玄月体才能容纳碧海澄心炎,若是旁人,怕是还未靠近,就会被寒气化作一座座冰雕。
正好,白怜心正是玄月体,是天生的容器··想到这点,她稍稍地放下了心,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颗淡蓝色的宝石··白怜心将宝石抛至空中,手指一挥,一点殷红的血珠落在了宝石上面。
只见宝石停留在她面前,缓缓地将这点血珠所吸收··“砰”得一声,宝石迸裂,化作了簌簌粉末落下··白怜心闭上了眼睛··这是广寒宫研究出来找寻藏海令的方子,只要藏海令在紫云城中,就会被吸引,并能让白怜心察觉到。
她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正在白怜心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附近爆发了一阵强烈的水汽··转瞬即逝··白怜心冷漠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了一抹笑意。
够了··藏海令,就在这里··-·江思淳端坐在房间内··这不愧是一晚一百下品灵石的上房··那些有用好些年头的陈设家具,光房间地上绘制的聚灵阵法,就足以值上百灵石了,只要身处房间内,就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充斥在周围。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铛——·江思淳的面前凭空落下了一尊三足药鼎··药鼎通体漆黑,上面有着各色古朴的图案,乍一眼看去普通,待仔细观看,就能发现上面的图案各有韵味。
·这是江思淳特地从那份“聘礼”里面找出来的,就是为了炼制丹药··今天他要炼制的丹药更为高级一些,名为破妄丹·与之前的破障丹只有一字之差,但炼制的难度高出一重不止。
并且所需的药材也更为稀少··江思淳在储物手镯上翻找了一番,不免有些失望··他爹当初为了结这门亲事,下了挺大的力气,准备的东西全是世间顶尖的,所以……·以江思淳现在的修为来说,用了这些东西,根本消化不了,纯属找死。
他只能收起了三足药鼎,出去买些“普通”的药材··正在他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手上储物手镯流光一闪,在没有主人使用的情况下,一个物件凭空落了下来。
藏海令·还好江思淳眼疾手快地接住,并将其塞回了储物手镯中··好险··像藏海令这种东西,一旦现世,就会引发异状··刚才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引来了四周的水灵气,若是再久一些,怕是别人都要发现了。
江思淳收好了藏海令,手指还未碰到房门,就听“吱嘎”一声,房门自个儿打了开来··他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岚··“怎么了”沈岚问,“是炼丹出了问题吗”·“没事,只是练了一炉凝露丹,引发了水灵气震动。”
江思淳眼睛也不眨的扯了一个谎··凝露丹丹成的时候确实有这种异象··江思淳不知道有没有旁人在听,只能这么说··沈岚点头:“那就好。”
江思淳又胡乱扯了几句,才说起了正事:“我们出去买几味药材·”·两人出了客栈,等到了外面,离客栈远远的地方的时候,江思淳才低声说:“藏……”·只是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沈岚止住了:“我知道,不用说了。”
江思淳只好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有种种疑惑,却被沈岚一句话止住了··一路沉默··在热心路人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了紫云城的一条商业街。
这条街上热闹非凡,道路两侧有着不少店面,有药材铺、武器铺、茶楼……甚至连花楼都有一座,打扮成熟艳丽的姑娘站在门口揽客··江思淳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那位揽客的姑娘看上了。
“小哥,进来看看嘛·”姑娘掐着甜腻的声音,挥舞着手帕说,“姐姐给你打个折……”说着还抛了个媚眼··啧啧,这么俊俏的小郎君。
免费都可以·姑娘挺了挺胸脯,还未说话,就听见旁边一个男子说:“嘿嘿,小蜜娘,要不给哥哥我也打个折”·那名为小蜜娘的姑娘白了他一眼,像是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滚开”她回过头,还想和那小郎君再续前缘,却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哎——”小蜜娘叹了一口气··“叹什么气那小郎君已有佳人在侧,哪里会看得上你,还不如和哥哥快活快活。”
小蜜娘一听,定睛一看,果然小郎君的身侧有位身材高挑的美人,行动间亲密,看来是关系匪浅··小蜜娘顿时失了兴趣,恹恹地说:“怎么这年头,小郎君不爱美娇娘,却喜欢一个硬邦邦的男人”·旁人嘲笑道:“小蜜娘莫不是看花了眼睛,那美人胸是胸,腰是腰的,哪里是男人”·“我小蜜娘纵横花场数十年,男人女人还分不出来”小蜜娘瞥了他一眼,说得头头是道,“更何况我们这是修真界,幻化、身外化身,哪个不能变个惟妙惟肖的美人出来”·旁人恍然大悟:“说得也是……”·小蜜娘眼看着小郎君消失在人群中,顿时失了揽客的兴趣,转身回了花楼。
那边江思淳并不知道旁人对他们的一番说法,走过花楼,进了一家装修最为华丽、占地最为宽阔的药材铺··“客官有什么需要”小厮面带笑容,迎上前问道。
江思淳报了几个药材名··小厮思索了片刻,说:“客官说的药材大部分都有,只一味霜灵草难得了些……”·在修真界中,灵药分为一到九品,一品最次,九品最佳。
霜灵草为四品灵药,基本都有伴生灵兽守护,摘采难度不低,故而一般药材店都没有售卖··江思淳当即买下了有的那些药材,打算再去其他地方逛逛,看看能不能买到霜灵草。
“我们店是紫云城最大的药材店,一般我们店没有,其他店也不会有·”小厮见他出手阔绰,提醒了一句,“明日举办的拍卖会里有不少珍惜药材,说不定就有客官要的霜灵草。”
江思淳问:“哪里可以得知竞拍品的资料”·小厮闻言,立刻取出了一枚玉佩:“这是拍卖会的邀请函,就当赠送给客官了。”
江思淳收下一看,这玉佩是拍卖会中最普通的邀请函,待到灵气输入后,半空中便浮现了各种竞拍品的图像与资料··他粗略地看了一下,果然发现了霜灵草,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珍稀的物件。
无数图像快速地闪过,众多天灵地宝皆出现在其上··江思淳突然在其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画面,他赶紧暂停了下来··只见半空中的画面为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只是这剑极为古怪,与其他的剑相比,这剑不免太长太宽了一些,更像是重剑。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回雪”·江思淳脱口而出··回雪是他的剑,在上辈子,是从一位友人那里得来的··江思淳仔细回想了一番,竟然记不起那位友人的姓名,只隐约记得他姓沈,在一次秘境探险中相识,后来友人将回雪剑赠与他。
不过这发生在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这次竟然在紫云城提前见到了回雪剑,江思淳自然是要将上辈子的佩剑给买下来··沈岚瞥了一眼,上面的介绍是:“出自上古遗迹,剑名不详,但为上古时期锻造……”·“这剑不是没有名字吗”沈岚心想。
江思淳取出了数枚灵石,对小厮说:“再买一份邀请函·”·“这……”小厮有些为难,“邀请函并不卖。”
江思淳又取出了数量可观的灵石··小厮有些心动,但碍于店内的规矩,还是有些犹豫:“这……”·正在江思淳又要加价之时,旁边突然传来轻浮的声音:“哪里来的乡下人我们紫云拍卖会的邀请函从来是只送不卖的。”
“想要用灵石砸人,怕是用错了地方·”·一位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人走到了沈岚的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露出了惊艳之色,他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问道:“不过……若是这位美人想要前去紫云拍卖会,我这里还有一张贵宾席的邀请函,不知美人是否有意当我的女伴”·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第25章 竞拍·那浪荡公子长得算是俊俏, 身份不低,平日里想要什么大姑娘小媳妇, 基本都是一勾手就来了。
他本以为, 这位稍显英气的姑娘,也如同旁人一般,无需费多少力气就可以拿下··可没想到, 那姑娘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初来乍到,不知规矩。”
江思淳也没理会这莫名其妙的人,而是对着小厮说,“这紫云拍卖会的邀请函如何才能得”·小厮见客人通情理,自然松了一口气, 回道:“在我们铺子中花费一定的灵石,就可以获赠一封邀请函。”
江思淳瞥了眼手上的玉佩, 这是最低端的邀请函, 饶是这样,他刚才也买了将近五千下品灵石的东西··“那贵宾邀请函”·小厮说:“要花费一枚灵玉。”
修真界的流通货币分为三种,下品灵石,中品灵珠, 上品灵玉··这三种流通货币的兑换比率常有浮动,但一般是一千灵石可以兑换一枚灵珠,一千灵珠可以兑换一枚灵玉。
不知道翻了几倍··江思淳还未说什么,就听见那浪荡公子嘲笑道:“怕是没见过灵玉吧若是拿不出来, 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为什么总是有人喜欢莫名其妙地跳出来·江思淳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套路,直接从储物手镯里面拿出了两枚品质上佳的灵玉, 一副不差钱的模样:“不拘什么东西,能凑齐两枚灵玉就是了。”
他虽然不差钱,但也没有败家到白白把灵玉给送人了··那位公子仍在喋喋不休:“别是拿了什么劣质灵石伪装灵玉,别以为我们紫云城和你们穷乡僻壤的人一样,没有眼力见……”·江思淳实在不耐,屈指一弹,庞大的灵气瞬间爆发了出来。
无论是灵石、灵珠还是灵玉,能作为修真界的硬通货,就是因为里面包含着灵气,品级越高,里内的灵气就越纯粹··烦人的话戛然而止,那浪荡公子犹如被掐住了嗓子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够在紫云城横行霸道,靠得不是后山,而是有眼力见,不该惹的人绝对不会去惹··浪荡公子明白自个儿今天撞上了铁板,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什么都没说,带着人灰溜溜地就走了。
小厮笑容满面的接过了灵玉,又送上两份贵宾席的邀请函··这件事不过一个小插曲,江思淳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两人又逛了逛这条街,发现其他药铺确实没有霜灵草,这才回了客栈。
第二日,拍卖会开场··由于手上有贵宾席的邀请函,江思淳和沈岚两人并未和其他人排队进入,而是在一名侍女的带领下,走向了更为清静的通道··在通道中,还撞上了昨日那个出言调戏沈岚的浪荡公子。
那位公子不似昨日那般嚣张,远远地看见了他们就避了开来··还是经过侍女的介绍才知道他的身份,这是一家大商行的少东家,名为陈辰,旁人都称呼一声陈少。
走过长长的甬道,就进入了一处包厢内··江思淳挥手让服侍的侍女下去,与沈岚一同坐到了椅子上··不愧是贵宾座,以他们两人所坐的位置,足够将整个拍卖会场收入眼中。
拍卖场的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许是使用了扩展空间的阵法,足够容纳万人··距离拍卖会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此时下方只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空余了大半的座位,拍卖会的中央是一个凸起的舞台,周围点缀着价值千金的夜明珠,将其照亮,足以吸引大部分的目光。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江思淳收回了目光,问··沈岚正在翻阅拍卖品的目录,听闻江思淳所说的话,停留在了某一页上面,指了指说:“给我买个这个。”
江思淳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把古琴··名为焦尾琴,品级未定,出自某个秘境,属于中段的拍品··江思淳默默地记下了这把琴··没等多长时间,刚刚还没几个人的拍卖会场,此时却熙熙攘攘地坐满了人。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一位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走上了台,她长相妖艳,声音娇媚动人,说了几句暖场的话,又让几位少女将拍品送上台来··刚开始的拍品都不是很珍贵,主要的作用是将场子热起来。
江思淳所要的霜灵草也在前期的拍卖中,他没费多少灵石就将霜灵草拍了下来··紫云拍卖会举行了多年,自然有一套他们的行事规则··江思淳将足额的灵石放在包厢中的传送阵内,只见白光一闪,灵石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个冒着寒气的玉盒,盒子中装着的就是他刚刚拍下的霜灵草。
这样一来,除了拍卖会的主办方,就没人知道到底是谁拍下的宝贝,也杜绝了一部分杀人夺宝的想法··一件件的拍品从女子的手上拍卖了出去··“下一件藏品,我想在座的女修都会感兴趣……”那主持的女子是个会调动气氛的人,一串妙语连珠,吸引了拍卖会中大部分女修的注意力,“焦尾琴——虽是品级未定,但这是在上古秘境中发现的,说不定某位仙子曾经弹奏过,仙音犹在。”
她拍了拍手··一旁的少女掀去了盖在拍卖品上面的红绸,将拍品展现了出来··一把梧桐木制成的古琴,弦有七根,琴尾留着一道焦痕,似乎有着玄而又玄的韵味。
江思淳立刻坐直了,这是沈岚要的古琴··那女人又说了几句俏皮话,这才报出了价格:“起拍价,五千灵石·”·这个价格算不上便宜了。
五千灵石,足以将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从牙齿武-装到头发丝了··又因修音律的修士并不是很多,故而报价的人不多··在价格提到五千三百灵石的时候,江思淳出声了:“六千灵石。”
他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另外一个贵宾包厢中的客人也喊了个价格··是个少女的声音,有些冷,但报价却不客气:“一万灵石·”·拍卖台上的女子没想到这一个鸡肋一般的古琴能拍出这个价格,笑意吟吟地朝着上方的包厢抛了个媚眼,说:“说不定古琴上面还留有上古音修的功法哦……”·江思淳不在乎什么功法。
这是沈岚要的··“一万五千灵石·”·-·白怜心一开始也没想着要这把古琴··只是等到开始竞拍的时候,她才想起白帝曾经在广寒之巅弹奏古琴,只是后来古琴弦断,找不到人来修补就未再弹奏过。
她便想着将古琴拍下来,送给白帝··耳边响起了少年清亮的声音··白怜心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就往上面加价:“两万灵石·”·广寒宫身为十二门派之一,自然是财大气粗。
只是不知为何,那一起报价的人十分执着,无论白怜心如何加价,他都一直坚持不懈··白怜心有些不耐烦了,她还在等着拍卖会继续,毕竟拍卖会上很可能有藏海令的下场。
一把古琴而已,浪费这么多时间··她冷哼了一声,直接自报了家门··想来……·这人不敢不给广寒宫面子·-·江思淳当然也不会退缩。
这可是沈岚要的东西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无论多贵他都要拍下来··连连加价,一把不知品级的焦尾琴已经达到了三万灵石了··那人不仅一直加价,还自报了家门,只听少女冷清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拍卖会场:“这古琴是广寒宫要的……”·言下之意,不言以表。
是想以势力压人了··沈岚想了想说:“要不算了吧·”·不过一把琴··她也只是心血来潮,不是一定要要的··广寒宫到底是十二门派之一,若是他们要搞出什么东西来,她本体不在,还不知道兜不兜得住。
“没事·”江思淳说,“我有钱·”·还好在白鹿学院的时候,把聘礼要回来了··说着,他又报了一个三万五千枚灵石的价格。
沈岚瞥了一眼江思淳,见这小子执着,也就随他去了··区区一个广寒宫……·-·那边白怜心屈指敲了敲桌面,双眸阖起,漫不经心地说:“是谁连广寒宫的面子都不给”·一旁负责招待客人的侍女瑟瑟发抖,颤着声音说:“不……不知道,看样子,像是刚来紫云城的人……”·“知道了。”
白怜心睁开了眼睛,没有再往上面加价,而是说,“月宫卫·”·包厢中明明只有白怜心与那名侍女,却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在·”·“守在外面。”
白怜心扫过了下方的一片座椅,淡淡地说,“既然不知广寒宫的名头,就让他长长见识……”·话语中是无需掩饰的杀意··“是。”
-·不知为何,那一样执着的少女并未继续加价,让江思淳以一个超出物品价值许多的价格,把这把焦尾琴买了下来··就算是手头宽裕不少的江思淳,在拿出这么多灵石的时候还有些肉痛。
“我觉得她可能是拍卖会的托·”江思淳一边说着,一边将灵石放在传送阵内··那堆成小山般的灵石眨眼间就不见了,转而出现的是一把焦尾琴。
江思淳见到琴了,花钱的肉痛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双手抱起焦尾琴,如同献宝一般送到了沈岚的面前··“阿岚——”江思淳笑眯眯地说,“给你。”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沈岚接了过去,放在膝盖上试了试音色,颔首道:“不错·”·江思淳撑着下巴看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会弹琴吗”·沈岚回:“会一点。”
江思淳说:“那能弹给我听吗”·沈岚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那你会舞剑吗”·江思淳合掌道:“到时我们一琴一剑,岂不是……神仙眷侣”·沈岚点了点他的额头说:“胡思乱想。”
“才没有……”江思淳揉了揉被沈岚点过的地方··此时拍卖台上又上了下一件拍品,正是江思淳上辈子的本命剑··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晚点,可能在晚上。
第26章 月宫卫·这件拍品倒是顺利的到了江思淳手上, 期间并未出现什么意外··当那把熟悉的剑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江思淳还有中他乡见故人的感觉··江思淳伸手触碰了一下回雪剑的剑身。
可惜··他认识回雪剑, 回雪剑不认识他··上辈子他得到回雪剑的时候, 好歹是位金丹期的修士,现在不过筑基期,这回雪剑还有些倔, 压根不理这位上辈子的主人。
不仅不理,还有点不服··不过现在江思淳也没空来教训这把剑,伸手一拂,就将回雪剑收入了储物手镯中,对着沈岚说:“我们走吧·”·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接下来的拍品都没有感兴趣的,还不如早点回去炼制丹药。
沈岚没有意见··两人就提前离开了拍卖会场··之前拍卖会场外熙熙攘攘地挤着一群人, 现在却萧条得很, 只有小猫两三只,看来都在拍卖会场中看热闹。
冷风一吹,一片柳叶便打着卷到了江思淳的脚边··“怎么有点冷”江思淳敏锐地感觉到了周围温度的降低··沈岚抬眸,看向了晴朗无云的天空, 轻声说:“要下雪了。”
江思淳还不明白,问:“又不是冬日,怎么会下雪”·沈岚回首一笑,没有解释, 而是说:“走吧·”·她怀中还抱着那把焦尾琴,越过江思淳, 走向了外面。
江思淳赶紧跟上了她的脚步··刚一走出拍卖会的门,就感觉到一股冷风扑面,又从上空慢悠悠的飘下了点点雪白,落在额间,留下一点寒意··江思淳伸手一接,发现是一片雪花,雪花精致冰冷,很快就化在了手掌上,变为了一点冷冰冰的水渍。
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下起了雪·反常……即妖··江思淳收回了手,目光在前方扫了一圈··原本站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知何时散得一干二净了,只余下江思淳与沈岚两个人。
没有人,只有这场来得莫名其妙的雪··江思淳上前一步,与沈岚并行,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沈岚的脸上是江思淳从未见过的凝重,她自语道:“没想到连月宫卫都来了……”·月宫卫是广寒宫的核心弟子。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修炼同一种功法,如亲兄弟一般默契,能够使用广寒宫流传千年的绝世阵法,足以困杀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人··若是沈岚真身在此,自然不用畏惧,但现在只是一具身外化身……·“你先走。”
沈岚的手掌按上了江思淳的肩膀··“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一个都走不了·”·风雪愈发地大了。
-·白怜心阖上了茶盖,将白瓷茶盏放至了桌面上··两者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一件件地拍品成交,但都没有她要的东西··白怜心不欲在这场拍卖会上浪费时间,站起了身,抬脚走了出去。
只余下缩在角落的侍女,不敢多言一句··白怜心穿过了长长的甬道,在看见第一缕日光的时候,微微地眯了眯眼睛··外面正在下雪··当然,这个季节的紫云城,并非是下雪的时节。
白怜心拎起了裙角,走到了一处景色开阔的地方,从上往下望去··风雪中,站着两个人··白怜心的目光掠过了那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落在了那位少年郎的身上。
“这人……”白怜心靠上了围栏,一双鹿瞳盯着江思淳··这人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白怜心若有所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宝石,指腹一点,沁出了一点血珠,落在了宝石上。
这是白帝特制的宝石,可以用以寻找藏海令,但这宝石太过难得,白怜心手上不过三枚,她本不打算如此快的使用,只是在看到江思淳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使用了这个法子去寻找藏海令。
叮——·宝石在半空中分崩离析,化作了簌簌粉末··随后,下方爆发了强烈的水汽··白怜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喜悦的神色,白皙的手指轻轻一点,落在了江思淳的身上,并冷声道:“月宫卫,藏海令在此”·藏在暗中的月宫卫立刻明白了白怜心的意思,变换了阵型。
寒意越发浓重,而飘扬落下的雪花,更是夹杂了刺骨的杀意··-·储物手镯上流光一闪··藏海令再次莫名地出现··在这种情况下,还吓了江思淳一跳,这次他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藏海令从袖子中滑了出来,叮当一下摔落在了地上。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江思淳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沈岚用手肘戳了戳他,这才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藏海令塞回了储物手镯中··捡是捡回来了,但凝聚过来的水汽却没这么容易散去,是个人都知道江思淳身怀异宝了。
沈岚说:“这下走不了了·”·她直直地看着前方,数位身穿广寒宫服饰的人围了过来··按照紫云城的规矩,城内不得动武,一般修士之间动了手,很快就会有巡卫队过来阻止,但是现在,连个围观路人的影子都瞧不见。
看来是欺软怕硬了··广寒宫到底是十二门派之一··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这条龙有些猛,紫云城城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沈岚按了一下江思淳的肩膀,声音拉成了一条丝线,传入了他的耳中。
“见机行事·”沈岚此时的声音有些奇怪,不似女子般柔软,而是生硬的,如同男声,“你先走,我断后·”·江思淳点点头··他如今的修为不如沈岚,留下来估计也是添麻烦。
又见沈岚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应该是有办法脱身··所以江思淳并没有一定要留下来··沈岚收回了手,纤长的手指按上了怀中的焦尾琴琴弦,发出了零落的几声琴音。
还要……弹个琴活跃一下气氛吗·江思淳的脑中闪过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咳·”江思淳咳嗽了一声,说,“我这里还有几件灵器……”·“不必。”
沈岚说,“一把琴,够了·”·在这短短片刻时间,那些月宫卫已经围了过来,几乎无路可退··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沈岚竟然掀起了裙角盘膝坐下,将那把焦尾琴摆放在了膝盖上,低垂着头,认真地调起了琴弦。
江思淳见状,赶紧拿出了储物手镯中的回雪剑,不管它乐意不乐意,握住了剑柄,警惕地看着这些满含寒意的月宫卫··“右边·”沈岚突然说。
“啊”江思淳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右边··于此同时,沈岚指尖一拂,伴随着音律,一道锐利的风刃盘旋而出,直直击中了右侧的月宫卫。
那里本就是阵法的破绽之处,加上风刃刮过,破绽就被放大··江思淳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逃脱的机会,他看了眼沈岚··沈岚沉声道:“去·”·又是一道风刃。
但这风刃并非用于伤人,而是化作了一道风灵,盘旋在了江思淳的身侧··江思淳瞬间就觉得身体变得轻盈,眼看着月宫卫要将破绽弥补,他不再停留,朝着右边的生路冲了出去。
月宫卫的阵法难以匹敌,但也有一个破绽··那就是一旦形成,难以取消··所以月宫卫抽不出人手来阻拦江思淳,只有将阵法中的人给磨灭,才能取消阵法。
·身处二楼的白怜心看着江思淳冲破了月宫卫的阵法,冷哼了一声,就要翻身追上,可身子还未落到地上,就见一道近乎透明的风刃卷来··若是不避开,怕是要被风刃截成两段了。
还好白怜心身段柔软,硬生生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躲过了风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可就是这么一耽搁,江思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白怜心面若冰霜,也不急着追上去了,而是转过身,看向端坐在月宫中包围下的沈岚。
“杀了你,再去抓人也不迟·”白怜心冷冷地说··沈岚听见了,但她毫无反应,依旧专注地盯着膝上的焦尾琴··白怜心的眼眸冷了下来,嘴唇微启,说:“杀——”·月宫卫一齐上前。
沈岚这才动了动,一双翠色双瞳越过了月宫卫,落在了白怜心的身上,轻叹了一口气,不含任何感情地说:“广寒宫……”·“……好大的威风。”
白怜心远远地打量沈岚,问:“你又是谁”·沈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声说:“有我在,你动不了他的·”·白怜心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才是好大的威风——”·月宫卫手中兵器一动,发出金戈之声。
琴音袅袅··江思淳一直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可不知为何,耳边还能听见那边的琴音··“沈师姐……”江思淳转过身,望了过去。
眼前是红砖绿瓦,亭台楼阁,早已远离了那危机重重的拍卖会场,见不到沈岚的身影··江思淳心中担忧,握紧了拳头··沈师姐……·若是有什么意外……·他应该回去的。
江思淳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来时的路走了过去··可刚走了一步,就听见耳边琴音突然中断··出事了·第27章 人偶·出事了·江思淳的脑中冒出了这个想法。
他脚步一顿, 就要跑回去找沈岚··可是走了没几步,就见前面的空间一阵涟漪, 凭空出现了一只手··江思淳停住了··接着是一截如羊脂玉般的手臂, 绣着青竹的裙摆在半空中一扬,沈岚就整个地出现在了江思淳的面前。
“沈岚”江思淳伸手就要去接她··手伸到一般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沈岚面色苍白, 一点血色都没有,接触到的地方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味儿。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怎么了”江思淳一把抓住了沈岚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一只手环起来还绰绰有余,江思淳没有产生什么旖旎的心思, 只觉得落入手中的时候,凉得吓人。
江思淳连连发问, 可沈岚却一言不发··她那苍白近乎透明的嘴唇微微抿起, 身体晃了晃,直接倒在了江思淳的怀中,柔弱无骨,软得就像是个女人似的……·说什么, 沈师姐本来就是女人啊·江思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手臂一揽,将沈岚抱入了怀中。
此地不宜久留··他正打算带着沈岚离开这个地方,却又见前方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落下了一位少女··那少女通身寒意,面白如霜雪, 一双眼珠子像是沁了冰,冷冷扫过来的时候,直让人浑身发寒如坠冰窖。
正是白怜心··“跑”·白怜心身穿一袭白衣,肩膀上蔓延出一条长长的血线极为明显,想来是刚才与沈岚交手时留下的,可她毫不在意,抬起眸子,直直地看向了江思淳。
江思淳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白怜心伸手往肩膀上一拂,伤口上瞬间结了一层冰霜,止住了血,只在手掌上留下了一片血迹··白怜心的目光落在了江思淳怀中的人,冷声道:“今日就要让你知道,我广寒宫……就是有这么大的威风。”
她伸手一挥,原本粘在手掌上的血液滚落,化作了一颗颗血红的坚冰,以极快地速度朝着江思淳而去··虽是冰珠,但坚硬无比··期中有一颗撞上了一层木板,都未曾停留,直接穿了过去,留下一个小小的孔洞。
冰珠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江思淳包裹其中,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这件事,没这么容易了了··江思淳手腕上的储物戒指流光一闪,回雪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现在也来不及顾及这把剑的小情绪了,只能以暴力镇压它的不乐意··还好江思淳上辈子当了数十年回雪剑的主人,如今使用起来也是轻门熟路,他手腕一转,轻轻松松地将这一人高的重剑提在了手中。
眼看着无数冰珠就要抵达面前··江思淳一手搂着沈岚,一手持着回雪剑,足尖一点,不退反进,朝着白怜心所在的方向跃了过去··至半途中,江思淳手臂用力,手腕与剑身并一条直线,将全身修为都凝聚在这一点,剑身却是轻飘飘地落下,卷起一阵霜雪。
白怜心还未想到江思淳迎难而上,就见那和门板差不多宽的回雪剑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剑意夹杂着寒气迎面而来,发出空气被割裂的刺耳声响··这一剑还未至面前,露在外面的肌肤就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白怜心自觉扛不下这一剑,只得后退··可是她这一退,就露出了些许破绽··江思淳刚刚表现出来的是拿命相搏的一剑··故而白怜心要退··她知道这一剑是江思淳的最后一招,只要躲过去,避其锋芒,就可以轻易将这两人拿下。
年轻人就是如此,孤掷一注,不会去想这一招是否有用,是否能击中··所以白怜心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躲开江思淳这一剑的,要是他看见这凝聚了精气神的一剑被轻易躲过,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她万万没想到,江思淳这一剑不过是一个幌子,他虚晃一剑,逼得白怜心露出一个破绽后,就足尖一点,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
打得白怜心措手不及··没想到这看起来老实的白净少年也会来这一招·白怜心咬紧了嘴唇,还是没有追上去,她刚才与沈岚短暂的交手中受了伤,刚才只是硬撑着,再动手,怕是要伤了元气。
白怜心独自站在早已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沉默了片刻后,说:“封锁紫云城,抓住他们两个人……”她顿了顿,冷冷地添上了一句,“死生不论。”
·这个旨意通过广寒宫特有的秘法,传至了所有月宫卫的耳中··-·江思淳一直关注着身后,见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下了脚步,带着沈岚躲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在逃亡过程中,沈岚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安安静静地靠在江思淳的臂弯中,一动也不动,就像失了活人气息··江思淳刚才急着逃走,都没顾及到沈岚身上的异状,现在停下来了,才有机会去查看躺在他怀中的人。
“阿岚”没有反应··“沈师姐”还是没有反应··江思淳对上了沈岚的双眼··可那双碧青色的眸子中再无往日的光彩,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江思淳不知是怎么回事,心中焦急,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按住了沈岚的肩膀,让其站直了,这才发现她的腰腹处插着一根手腕粗细的冰锥,直接将人洞穿,可一点鲜血都没有流出来,所以江思淳一路上都没有发现。
江思淳心头一紧··“沈岚”江思淳颤抖着手,凑到了沈岚的鼻尖··没有呼吸··“没事的……”江思淳伸手按上了沈岚的腰腹处,一点点地将冰锥拔了出来,声音却是平稳的,只带着一点颤抖,“我可以逆天改命……”·江思淳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起死回生的法子。
就算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没有关系,只要能……·诶·江思淳突然抓了个空··那冰锥拔出来后,沈岚的身体莫名不见了··江思淳低头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偶。
五官精致,栩栩如生,就是沈岚的模样··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这……·怎么回事·江思淳不知道是该先惊讶好,还是该先庆幸好。
庆幸的是,沈岚并未真的身死··惊讶的是,他的沈师姐,竟然只是别人的身外化身··他被骗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忙,将更新时间定在中午12点左右。
第28章 新的城市·江思淳与人偶大眼瞪小眼··沈岚模样的人偶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一双碧青眼眸直直地望着他,明明一个字都没说, 可江思淳却好像听见沈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可没有骗你·”·江思淳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沈岚确实没有骗他··所以, 沈师姐真的是……男的吗·可是,沈岚她明明有、有胸的·若沈岚真是男的,又为什么把身外化身制成女子的模样, 这……这不是惹人误会吗·江思淳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突的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赶紧止住了脑袋里面的胡思乱想,直接把人偶捞了起来,抱在怀中, 直接从另外一条路走了出去。
紫云城不能再呆了··传送阵那里必定是有人守在那里等他,不能从那里走, 只能和普通凡人一样, 从城门口离开紫云城··可等到了城门口,却发现照样有修士守在那里,一个个地仔细检查过去。
江思淳只在城门口停留了片刻,就假装路过, 从守在门口的修士面前走了过去··这条路也行不通··怕是紫云城的所有出口都布下了广寒宫的人··想到这点,江思淳转身就走,打算另想办法。
“小哥……”·就在此时,一旁传来了一个甜腻的声音··-·今日紫云城出城的队伍排得格外的长··人挤人的, 日头又晒,也不知道前面的修士在做什么, 队伍慢腾腾地向前挪动着。
一位穿青衣的汉子站在队伍中间,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擦了擦额间渗出的汗水后,有用手肘戳了戳同行的人,压低了嗓子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同行人“啧”了一声,凑到了青衣汉子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好像是抓逃犯呢。”
青衣汉子一愣:“我们紫云城安稳了数十年了,还没见过什么逃犯……”·“哎·”同行人拍了拍青衣汉子的肩膀,“反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出了事都有那些修士大老爷撑着呢。”
青衣汉子听这么说,才稍稍安下了心··他们不过是普通老百姓,出了什么事都扯不到他们身上··青衣汉子跟随着队伍一步步地向前挪动,还好在晌午的时候,排到了城门口。
下一个就是青衣汉子了··他盯着守在城门口的修士··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大老爷,这些日子也不怕日晒雨淋的,守在城门口一个个地查阅离开紫云城的人。
看得还怪仔细的··先是拿出了个宝贝,听说这要碰过这宝贝的人,无论是用什么仙术伪装,都能显现出原来的样子,再用两副画像仔细对比,若是像了,那就要被请入一旁的楼房里面。
等到确定不是画像中的人后,才能离开紫云城··青衣汉子远远地瞅了一眼,发觉那画像上人长得还真是好看,一男一女,皆是俊俏得很,一般人长不出这模样··这么俊的人,怎么就当了逃犯呢·青衣汉子心中叹了声可惜,挪动着脚步,走上前去等待着修士大老爷的检查。
守门的修士瞥了青衣汉子一眼,连画像都没对比,就挥了挥手放行了··另一位留着八字胡的修士笑着说:“怎么不仔细瞧瞧”·青衣汉子心头一惊,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敢走,生怕这两位修士老爷将他当作逃犯,一刀给斩了。
那人撇了撇嘴说:“你看他那副模样,就不可能是了,费什么力气”·八字胡摸了摸嘴唇上的胡子,说:“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天地守在这里,我都守厌了。”
那人像是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了一连串的马车过来,赶紧推了推八字胡,低声说:“肥差来了·”·八字胡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第一眼看到了是飘在队伍前面的旌旗,上面绣着一个“陈”字,是紫云城中陈家商行的队伍,又看了看马车的车辙,在路上留下了又深又长的辙痕,想来是有货物要运出去。
八字胡终于提起了精神,说:“这回可轮到我了啊·”·一同守城门的修士也没争抢,只笑呵呵地说了句:“晚上得请我喝酒·”·“行。”
八字胡一口答应了下来,朝着面前排队的人挥了挥手,指挥道,“让让——有贵人来了·”·陈家商行的车队停在了城门口,先是下来了一位管事,什么话都没说,先给八字胡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
“劳烦,劳烦·”·八字胡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都是分内的事,你们安排人出来,从玄光镜面前走过一遭就是了·”·管事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陈家的伙计都配合地从玄光镜面前走过,没有一个是要抓捕的目标··陈家的车队一辆辆地从城门口出去,前面还算顺畅,可进行到一半,却卡住不动了。
八字胡收了人的好处,自然是要为人办事的,赶紧上前查看是怎么回事··“怎么了”八字胡问··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少爷模样的人,似乎有些不满,口中说道:“我下来没事,可我新纳的小妾也下来,可就有些不讲理了啊。”
八字胡见到他还愣了一下,颇给面子地喊了一声:“陈少·”·陈辰是最识时务不过的,他敢和那些官兵们耍少爷脾气,可在八字胡这样的修士面前却是一点也不敢,笑嘻嘻的,又送上了一个荷包。
“我那小妾,新纳的,还热乎着呢,我也偏宠她几分·”陈辰一边塞钱,一边说,“她脸皮薄,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出来,您看……”·八字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分量,十分体贴地说:“行,那我拿着玄光镜上去看看就成了。”
陈辰连声说:“多谢前辈·”又说了一连串的好话··八字胡受了奉承,心情不错,取了玄光镜上了马车,一掀开帘子就看对上了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直让他心头一颤。
坐在马车里面的正是花楼中颇有名气的小蜜娘··八字胡也曾经爬上过小蜜娘的床,算得上是熟人,短暂地沉默后,嘿嘿笑了一声,说:“小蜜娘,怎么从良了也不通知一下爷,爷也最后一次关照关照你。”
“呦,仙爷……”小蜜娘抛了个媚眼,“真是有缘呐·”·八字胡本想调戏一下小蜜娘,可想到这人已经从良,夫主在外面等着,手头还有正事,就嘴上调笑了几句,拿出了玄光镜。
“这是什么照妖镜啊·”小蜜娘不躲不闪,任由玄光镜照过··“照得就是你这个小狐狸精·”八字胡确认没事了以后,转头看向了车厢中的另一个人,“这位……”·八字胡拿不准这位一直低着头不言语的少女是什么身份。
“这是我的妹妹·”小蜜娘说··“妹妹啊·”八字胡露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怎么往日在花楼没见过·”·“说什么呢。”
小蜜娘伸手点了一下八字胡的额心,软软地说,“清清白白的妹妹,哪轮得到你胡说·”·八字胡嘿嘿一笑:“不管清白不清白,这玄光镜还是要照一照的。”
小蜜娘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又很快地被掩饰了过去,她“哎呦”了一声,吸引了八字胡的注意··“怎么了要不要爷帮你揉揉胸啊”·“要……”小蜜娘的手掌搭上了八字胡的肩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八字胡有些把持不住,朝着小蜜娘的位置挪动了一下,接着小蜜娘那樱桃小口中吐出了一口粉色的雾气,将八字胡包裹了起来··“好了·”小蜜娘柔声道,“出去吧。”
八字胡迷迷糊糊的,连车厢中还有一个人都忘了,直接走下了马车,将人放了过去··陈家的车队是带着货物前往行秋城··紫云城与行秋城相距不远,但以车队的脚程,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车队在紫云城门口耽搁了些许时间,等到日头落下的时候,才离开紫云城一段距离··夜幕降临,星子闪烁··由于车队中大部分还是普通的武士,是不在夜间赶路的,就就地扎营,休息一晚。
所有人都下了马,围着篝火烧饭烧水聊天吹牛,只有一辆马车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出来··小蜜娘看着坐在一旁的少女,不……是少年郎··“你要走了吗”·一直低垂着头的江思淳这才动了动,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逃脱了广寒宫的追捕后,就想着要离开紫云城,可紫云城的出口都层层把关,找不到机会出去··后来……·遇上了小蜜娘,她还记得这位从花楼门口经过的少年,听闻了他的难处,立刻包揽下了这件事。
江思淳本来觉得小蜜娘没这么大的本事,但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任由小蜜娘将他打扮成了少女模样··还好他细皮嫩肉的,皮肤又白,打扮起来还挺像这么一回事的。
“打算去哪儿”小蜜娘又问··江思淳说:“去沁水城·”·“沁水城,可远着嘞·”小蜜娘看看江思淳,又看看他怀中抱着的人偶,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你一路小心。”
江思淳抬眸看向了小蜜娘,犹豫着开口:“不会牵连到你吧”·“怎么可能”小蜜娘笑眯眯地说,“我好歹也是合欢宗的人,那广寒宫我才不怕呢。”
合欢宗,也是十二门派之一,门下弟子大多为千娇百媚的女子,所修的功法奇异,要从男女之事中获取灵气··江思淳说:“多谢……”·“如果要谢谢,就叫声姐姐吧。”
江思淳沉默了一下,低声说:“……还是换一个吧·”·小蜜娘也沉默了一下,说:“我名为迟蜜,合欢宗三代弟子,若是你……以后可以来找我。”
江思淳想了想说:“应该不会找你了·”·小蜜娘有些恼怒:“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小蜜娘见江思淳还是一副愣愣的模样,挥了挥手说:“走吧别烦你姐姐了”·江思淳拱了拱手说:“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说完后,他一掀帘子,没有吸引其他人的注意,矮身进入了密林中,身影很快地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小蜜娘看着少年的背影,幽幽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天亮了再走……”·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打脸·-·江思淳一人前行,脚程自然比累赘的车队要快些。
不到三日功夫,他就抵达了行秋城··行秋城位于揽月宗的地界,想来那广寒宫不敢像在紫云城那样正大光明地抓人··于是江思淳打算在此停留一日,稍作休整,顺便……把身上的女装给换了。
也不知道是小蜜娘眼光好,还是江思淳天资不凡,一身樱红纱袍穿在身上,再梳一对双丫髻,点缀着白蕊发饰,还挺像模像样的··至少入城以来,就有不少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刚开始江思淳还以为是他身怀藏海令的消息传得四处都是了,结果水洼里面一照,原来是身上的装扮惹来的··原本身穿女装只是权宜之计,危险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了。
江思淳四处张望了一下,步入了一旁的霓裳阁··各式绸缎一列列的摆放在柜台上,身姿妙曼的少女穿行其中,见到江思淳来了后,立刻展开笑颜迎了上来··“姑娘,这些都是霓裳阁新出的料子……”侍者嗓音清脆,一件件地介绍过来,听起来并不令人厌烦,“我们霓裳阁还有最好的绣娘,做出来的衣裙,姑娘你一定喜欢。”
江思淳听着她说了一大串,一个字都插不进去,只能等她说完了,才说:“……不,有成衣吗”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是男的。”
侍者的目光一变,但很快就被掩饰了下去,说:“成衣没有,不过要是现在在我们这定了衣裳,下午就能做好·”·江思淳听她这么说,就挑了布料,定了两套衣裳。
等付了定金后,他又想起什么事,问道:“什么衣裳都可以订做吗”·侍者笑眯眯地说:“当然,没有我们霓裳阁做不出来的衣裳。”
江思淳从袖口中掏出了那巴掌大小的人偶,说:“帮她订做一套·”·人偶的腹部处有着一个破洞,虽不明显,但看起来也不雅观··侍者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行,不知公子要用什么款式”·江思淳也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只挑了一样还算看得过去的料子。
在霓裳阁订好了衣服后,江思淳不知该去往何处,在行秋城的街上随意逛了一圈·他一路匆忙,都是用辟谷丹糊弄过去的,此时路过了一家酒肆,闻着香味,不免有些嘴馋,脚步一转就走了进去。
点了几样招牌菜后,江思淳坐到了角落处··现在并不是用膳的时候,酒肆里面的人不多,故而有新客进来的时候,江思淳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本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在飞升前重生了 by 梅花六(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