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抢来的机缘有毒 by 纸兔(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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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抢来的机缘有毒 by 纸兔(下)(2)
·李迟意:·声音非常坚定而且十分嫌弃:“孩子不能从乌龟蛋里出来·”·李迟意脸瞬间爆红:“尉前辈你恢复神志了”·而且这是什么意思嫌弃他千辛万苦得到的乌龟蛋不好这可是玄龟蛋,上古神兽的蛋,还有什么好嫌弃的就算是从乌龟蛋里出来,只要别人不知道,也不会有人说它是龟儿……咳,这个不行。
异蛇趁着他不注意,一口吞下了那个乌龟蛋··李迟意:·他脸一黑,一瞬间有暴打大蛇,让它把吞下去的吐出来的念头。
然而随着清晰的喀哧一声,李迟意:……·大蛇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服下玄龟蛋的原因,大蛇此时不需要传声,就可以口吐人言:“别生气了,随我来。”
李迟意还没来得及开口,大蛇却是不容他拒绝,轻轻咬住他衣袖,俯下身体示意他骑上来··大蛇载着李迟意,展开翅膀,往凤宫顶层飞去··栖迟宫由半座昆山玉雕琢而成,共分为三层,洗髓池靠近灵脉,在最底层,凤宫宝库在顶层,这里保存着凤族绝大部分宝物,还有它们一族最宝贵的东西。
大蛇在顶层停留,拢下双翅,李迟意从它背上跳下来,一人一蛇进了宝库·李迟意早就来过一次凤宫宝库,是以对这里还算熟悉·大蛇献殷勤道:“待会儿把那枚凤凰火精取给你。”
李迟意看了他一眼,随手打了个响指,明亮的火焰凭空出现··大蛇:·李迟意轻哼一声:“凤凰火精,承蒙你师兄惠赠。”
尉铮本想摸摸鼻子,但遗憾地发现此刻自己没有手也没有鼻梁,只得道:“从我身上取下一点鲜血·”·依照尉铮所说,李迟意取血涂在地面上的阵法上,很快机关攒动,石壁洞开,豁然出现一道暗门。
而在暗门之后,浓烈的灵气喷薄而出··李迟意走进门,发现暗门内以黑曜石为石壁,形成了一个隔绝灵气外泄的密室,中间放置一整块灵石为床,托着一枚流光四溢的蛋。
斑斓的光芒将四周映照得光怪陆离,李迟意看清那石壁刻画着关于凤族的历史壁画,从开天辟地第一只凤凰出生开始,到凤族繁衍、兴盛,到衰落,最后在万年前正邪大战时凤王炼化栖梧境,举族避世……·尉铮:“这就是凤族最后的凤凰蛋了。”
李迟意偏头看向大蛇:“凤凰可以涅盘,这凤凰蛋能生出小凤凰来么”·“时间太久,没有族人照顾,已经是死胎·”大蛇摇头,“不过可以用它来孵化我们的孩子。”
也不知是听到哪个词,李迟意脸莫名一热··玄龟蛋已经被大蛇吃掉,左右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哪怕在栖梧境里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蛋了·当下不再迟疑,施法将金丹转入蛋内。
神兽蛋果然与众不同,竟然生生承受住了金丹,饶是如此,李迟意也费了不少劲才完成整个过程··一天一夜过去,李迟意睁开眼,见金丹已经完整地转入凤凰蛋内,不由轻嘘一口气,整个人顿时轻松下来。
“成了”·听到声音,李迟意转过头,看到尉铮不知时候已经化成人形,正斜倚在门口,含笑看着自己·那玄龟蛋果然是大补之物,生生把尉铮补到恢复人形。
尉铮走过来,轻轻碰了碰凤凰蛋,柔声道:“这里很安全,大概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能破壳了·你说宝宝叫什么比较好”·李迟意撇过头,不大自然道:“反正要跟我姓。”
尉铮点点头:“木子李,不错·”·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名字,始终没有得出好结果来,尉铮便道:“唔,听说贱名好养活一些,不如小时候先叫他狗蛋儿,懂事了再给他起名。”
李迟意:李狗蛋儿·他脸一黑:“不行”他的孩子,就算是小名也要格调高雅,意义深远。
狗蛋像什么话以后带着孩子去见师父师兄师姐他们,可是要被笑话的·某人惋惜道:“孩子都随你姓了,小名不该由我起吗”·李迟意翻脸不认人:“这似乎跟尉前辈并无关系。”
尉铮正色道:“怎么跟我没关系令师提亲的婚书不是已经在去我净月宗的路上了么”·提亲的婚书·李迟意瞬间红到了耳根,炸毛道:“那不是真的”·尉铮意味深长一笑:“这样吗”·第74章 ·李迟意现在心情十分复杂。
只尉铮一句话,他就猜测到是怎么回事——·当初自己为了刺激赵无暇而说出那段毫无羞耻之心的话时,身边唯一跟尉铮有关系的就是小五·尉铮能一字不漏地复述出自己的话,这只能说明小五跟他神魂相连·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下一切都十分清楚明了。
修士修炼至出窍期,便能元神出窍,化作分身在世间行走·早就说那条蠢蛇不是什么正经的蛇,他猜了许多次,却没料到竟是这人的分~身··所以这人见到林师姐就吓唬,见到东方傲天就咬是怎么回事·尉铮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渐渐不对,忙义正言辞澄清自己:“虽是分身,其实也就是偶尔才能触动跟本体之间联系。”
李迟意狐疑道:“比如”·某人温柔一笑,眼底滑过一次戏谑:“嗯,比如知道宝宝还在的时候,比如知道你一直想要跟我山盟海誓,你侬我侬的时候”·李迟意:……·那瞬间他差点想找个洞钻进去·李迟意不由恼道:“你明知道那是我激怒赵无暇的手段,莫非是看不过你那师兄受委屈,才一直磋磨我”说完,又不禁懊恼,为什么要提赵无暇,说得好像自己十分在意似的。
尉铮含笑:“你在吃醋”·李迟意:“……笑话”·某人却是笑得愈发愉悦了:“不正面回答,那我便默认你在吃醋了。”
李迟意还要再狡辩,那人却是冷不防亲了他一口,直接把他的话堵在嘴里··被逗得面红耳赤,李迟意恼火道:“吃醋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值得我吃醋”·尉铮挑眉道:“想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李迟意心里一跳,他绝不会说自己一直以来就是太在意了,哪怕是之前跟赵无暇直接对上,从秦姣身上发现赵无暇的烙印,他也嘴硬不愿在对方面前提起。
尉铮:“我入净月宗后,最初那几十年都是由他一手带大的·那时候年少热血,对这个师兄十分仰慕,甚至甘愿为他冒险进入栖梧境……不过在发现他是在算计我之后,这份尊敬也消失掉了。”
将近一千年的时光里,他也曾一心一意相信师兄会来救自己,过了数百年,绝望后变得麻木,他连那人长什么样都忘了,直到最后那几百年,为了不忘记自己还是个人,他甚至开始憎恨起连面目都模糊不清的对方来。
直到少年带着那人的信物出现,将自己从沉睡中唤醒……之后一路上看着少年一颦一笑,喜悦悲伤,他才重新找到了生而为人的感觉··到现在,尉铮嘴角微翘,他终于能释然道出一句:“如今赵无暇之于我,也就是一个魔修而已。”
原来是这样……·直到亲耳听尉铮当面说起他跟赵无暇的关系,李迟意心中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才终于消失掉,一直以来对赵无暇那种奇怪的敌意也消退了不少。
拼命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李迟意漂亮的眸子微眯,像是只得理不饶人的猫咪,冷哼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提及那件事·”那时候自己是真的在以命保护秘密,你当是几句调笑就能轻描淡写抹过的么·尉铮眸色一深:“所以说,为什么”·李迟意:·李迟意被这忽如其来的一问问懵了,等等,现在难道不是自己在质问他么·尉铮低头抚了抚凤凰蛋,随手输入一缕灵力,那凤凰蛋竟能感受外界动静,活泼地动了一下,仿佛在蹭他二爹的掌心。
跟手上的温柔截然不同,男人偏过头看像李迟意,嘴角一向挂着的那一抹浅浅笑意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异常严肃的神情··玄衣黑发,沉静的眼眸里倒映着青年怔然的面孔。
尉铮静静问道:“那时候为什么要求死究竟是什么秘密值得你用- xing -命来隐瞒”·早在赵无暇触动小蛇身上禁制时他就有所感,等赵无暇吹奏神乐谱时,他就已经将神识与分身相连,因此之后的那段对话,尉铮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一清二楚,所以才难以理解··到底是什么秘密,让这小孩儿明明上一刻还在自救,下一刻听到搜魂时,却立刻准备赴死·李迟意沉默片刻:“不如前辈自己猜猜我到底在瞒着什么”·尉铮挑眉:“猜”·李迟意嘴角一翘:“嗯,猜。”
尉铮怔愣片刻,忽然会心一笑:“也好·”·刚刚一脸严肃的某人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猜不如赌·若是我猜对了,你就把你经历的一切告诉我,如何”·李迟意假装不悦道:“若是前辈猜错了,又该如何”·尉铮笑道:“阿意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么”·李迟意:“前辈那么多秘密,若是你赌输了,只拿那最不要紧的秘密来说,岂不是我亏了”·尉铮:“这样,若是我输了,你可以直接问你最想知道的,如何”·李迟意轻哼:“用我的一切经历,来跟你的一个秘密做赌,前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尉铮:“那你待如何”·李迟意一笑,眼中透出狡黠的意味:“若是前辈猜对了,我就用我的经历交换你的一个秘密,若是前辈猜错了,就无偿告诉我一个秘密。”
尉铮:“唔,那我可得好好猜了·”·李迟意:“前辈的秘密么,以后等我想到了再问你,现在你可以猜了·”·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在机锋中明白了什么。
李迟意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就是如此吧·尉铮:“首先,肯定不是天命之子这件事·”·李迟意:“原因”·尉铮:“你以前能毫无顾忌地告诉我,说明这不是什么需要用命守护的秘密。
你拿这件事来诓赵无暇,也侧面证明了这一点·”·李迟意嘴角微扬:“没错·”·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尉铮继续道:“其次,这应该是个被赵无暇知道后,会危及到你关心对象生命安全的秘密。”
两人相处这么久,他早知道这小孩儿是个处事果决,能明辨厉害关系的- xing -子,如果在对方心底衡量出有什么人或物比自己- xing -命还要重要,他自然愿意为其赴死。
尉铮:“按这个思路,第一个可能是琉璃瓶·当时琉璃瓶还在你身上,你怕被赵无暇搜魂后,发现琉璃瓶,加害我们的孩子·”·李迟意刚想说什么,就见尉铮叹道:“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他道:“阿意,若你对那孩子的感情深到愿意为他赴死的地步,今天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了·”·李迟意:……为什么有种自己正在被控诉负心汉的错觉。
“比孩子还要重要的话……”尉铮道,“在阿意你心里,恐怕就只有师门了罢·”·尉铮微笑的眼眸中带着审视,若是任何心智不坚定的人,恐怕就要顺着他的话泄底了。
李迟意却是大大方方回视他,丝毫没有心虚的迹象··因为他本就无愧于心··尉铮:“可是问题来了,我回去之后,曾经了解过你的师门·展仙门如今正在中兴,令师过不了十数年就有望步入出窍期,届时你师门亦将跻身一流门派。
这样一个声名在外,前途稳妥,哪怕发展也是按部就班的展仙门,有什么秘密需要你用- xing -命来坚守”·李迟意眸色一暗,微嘲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声名在外,说不定底子早就烂透了,暗地里跟魔道有勾结也说不定呢”·尉铮哑然失笑:“莫要调皮。
且不说这样的门派能不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以你的- xing -子,若真知道你师门跟魔道勾结,哪怕是选择同流合污,也不会把师门看得比你的- xing -命还要重要·”·尉铮:“所以,如今的展仙门是没有问题,也没有秘密的。”
他重重咬在“如今”这两个字,接着道:“那就只能是‘以前’或者‘将来’的展仙门出现问题,或者有秘密了·这个问题或者秘密,让你宁愿自毁前程,选择魔修速成之法修炼,也要为你的师门报仇雪恨。”
果然,他果然发现了··李迟意此时心跳极快,内心满是秘密即将被揭开的兴奋··没错,自己让尉铮猜,就是借他之口说出自己重生的秘密·从重生第一天开始,他就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师父,然而天道却禁止他将这件事述之于口。
再后来他遇到尉铮,被毁金丹,决定抛弃系统时,被尉铮撞见他跟系统的对话·那时候他就开始注意到,如果是别人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的内容,天道是不会屏蔽的。
在确定尉铮可信后,他就一直有意识地说出一些相当突兀的话,以引起尉铮的注意·譬如一口断定狐王暗暗钦慕风步青,再譬如告诫进入遗迹之后不可跟东方傲天抢夺机缘等等。
幸而尉前辈没有如他蛇身那般蠢,好几次自己都感觉到他已经在怀疑什么··后来在东海的时候,他又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天道只会阻止他说出将来的事情,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却没有那么多限制。
于是他顺利地将东方傲天是天命之子一事告诉尉铮,同时又在对话里留下线索,以期对方能再从这其中推断出些什么··时至今日,尉前辈果然不负自己所望,将这个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李迟意乎控制不住笑意,声调微扬:“何以见得”·尉铮便将从栖梧境开始,自己所见所听的一系列疑点一一掰开,详细分析了一遍,提到风步青跟狐王时,尉铮叹道:“你这般迟钝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从我寥寥数语里就看出他们的爱恨情仇”·李迟意:……·最后,尉铮总结:“所以,我这里大胆猜测一句,你因为某些原因,知道将来一些可能发生的事件,若被他搜魂发现,很可能对你师门不利。
我猜的对吗”·李迟意轻哼:“一半一半,就勉强算对罢·”什么感情迟钝之类的,他是不认的··尉铮双手抱胸,笑道:“嗯,那就算我赌赢了,那是不是该你交待什么了”·李迟意嘴角一翘:“愿赌服输了。”
看似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在相视一笑之中·两人一前一后从蛋室出去,宫门外,已经是晚霞余晖,一片温柔的暖光映照在栖梧境,将整个密境笼罩在泛黄的光芒里。
栖迟宫上除了鸟架子,山石间处处都是梧桐,树木生得高大茂密,其间栖息着许多漂亮的鸟儿,正好奇地歪头看着他俩··李迟意一伸手,就惊走了好几只鸟儿··他折下一根树枝削成木棍,又随手化出一团水,落在旁边的器皿里,用木棍沾了沾水,随意在地上画出一条鱼的形象。
那条鱼画得不丑,也说不上好看,一看就是他的手笔,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地方,简洁明了,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李迟意轻声道:“小时候,师父就教导我,人的一生,就像是开弓后的箭,挽弓后就不能回头了。
人生没有后悔药,这就是他教导我的道理·所以他希望我成为一个遇事果决的人,对自己做出的所有决定负责,没有后悔的机会·”·尉铮柔声道:“令师把你教得很好。”
李迟意:“多谢……可是有时候,就算你什么决定都是对的,也会落到最坏的那个结局去·这也就是所谓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看向尉铮:“那么现在我们想像一下,就有这么一条遭殃的鱼,它怀着无限悔恨死去,等第二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城门还没有失火的时候,尉前辈,你觉得它会怎么做”·作者有话要说:【指路第十九 章李迟意跟系统的对话被尉铮听见,而系统提到了展仙门被屠戮一干二净这件事。
尉铮过后还问李迟意他师门是否已经不在了··PS:李迟意让尉铮猜秘密,这不是保守秘密的态度,尉铮一点就通,所以后面才显得那么轻松·】·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第75章 ·尉铮微微挑眉:“如果是我,就把那城门拆了。”
李迟意:……·他脸一黑:“嗯,如果是前辈你,不止可以把城门拆了,还可以把那些放火的人给弄死·可是它只是一条鱼·”·尉铮:“唔。
所以那条小鱼后来如何了”·李迟意:“那条小鱼……鱼一开始自然是想要告诉其他鱼,这城池马上就要着火,它们也要遭殃了。
可是天道限制,它无法说出来·”·尉铮忍不住乐道:“这就是你编故事的理由·”·李迟意瞪了他一眼,继续道:“这时候有个仙人模样的江湖骗子出现,告诉它,之所以城门失火,是因为你们池子里有一条鲤鱼得了了不得的机缘,会化龙……咳。”
他讲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这鲤鱼十分猖狂,得罪了不少人,于是那跟它结下梁子的人就诱使其他人放火把城门给烧了·仙人问那条小鱼,想不想把鲤鱼的机缘抢过来,化龙之后,有了力量,就能报仇雪恨。
小鱼当时求救无门,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了头,就答应下来,一来想得到力量,二来,想借此追查跟鲤鱼结下梁子的人是谁……”·接下来他说的放在鱼身上就十分没有逻辑了,不过尉铮知道他是借鱼说人,听起来毫无障碍,甚至能把故事中的隐喻跟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上号来。
最后,听完这个故事,尉铮忽然问:“这条小鱼为什么认定幕后黑手是跟鲤鱼结下梁子的人,而不是想要得到它机缘的人也许是那人以为城池里有什么能让鲤鱼化龙的好东西,想烧干池水,寻找机缘。”
李迟意一愣··尉铮从他手中接过木棍,沾了水在地上划了数道痕迹,将鱼的故事线列出来··第一道痕迹划过地面,将空地分成上下两半,上半部分空白写第一世的线索,下半部分空白写第二世的。
第一世,小鱼生活的鱼塘加入了一条鲤鱼,鲤鱼得到了机缘,有很多鱼慕名跟随它,鲤鱼太猖狂,跟人结仇,那个人诱惑其他人烧了城门,烧死了一整个池塘的鱼,可跟鲤鱼结仇的人太多,分不出究竟是谁做的。
第二世,小鱼想要取得鲤鱼的机缘,尝试接近鲤鱼,获得鲤鱼好感,让它没有机会再跟人结仇,但是这时候,它发现鲤鱼身边的鱼很多跟某人有关系,此人并非重生,却也知道鲤鱼身怀大机缘,可以多加利用……·写到这里,尉铮停下笔,直接问道:“赵无暇为什么知道东方傲天是天命之子”·李迟意将自己这段时间在南蛮- shi -地发生的事情详细跟尉铮说了一遍,并详细复述了那天自己从苏笙笙那里听到的话。
苏笙笙上一世是混入展仙门下毒之人,指使她的人就是导致展仙门灭门的幕后黑手·而这一世,她被赵无暇控制,利用东方傲天召唤玄龟,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竟是赵无暇也知道东方傲天的特殊之处。
尉铮思考片刻,道:“他手上定然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接近东方傲天,是因为东方傲天是天命之子这件事·而假设那些女孩两世都被赵无暇控制,那么很显然第一世他就已经知道了东方傲天的秘密,他的目的不应该是报复,而是为了探寻东方傲天成为天命之子的真正原因。”
李迟意听了,渐入沉思,一切都清晰明了起来··先不说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若以那人觊觎东方傲天气运这个角度来思考,他不直接对东方傲天下手,转而对付展仙门的理由就很好解释了。
想一想,东方傲天是从何时声名鹊起的展仙门的门内大比开始··上一世,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默默无闻那么多年,却能异军突起,拿到大比第二,对上自己只输一招。
这简直是太过突兀了,只有获得了某种机缘来解释··若赵无暇从云溪密境开始就注意到东方傲天的话,想要追查东方傲天的秘密,追根溯源,就肯定会查到这段往事,那么将目标定在展仙门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这本书的起点,就是从东方傲天就是在展仙门后山借尸还魂开始的··之后安排苏笙笙潜入展仙门,下毒陷害,让众仙门围攻上山,就是为了浑水摸鱼,进入展仙门探查这里究竟有什么机缘,能让一个普通弟子忽然成为天命之子。
想到这里,李迟意不禁冷笑··这些人恐怕不知道,这个世界就是围绕种马男主东方傲天写下的一本话本·展仙门不过是写书人给东方傲天安排的第一个落脚处,根本什么秘密都没有·就是为了这样的贪念,就要教他们展仙门被当作魔道走狗被众仙门攻伐,落到灭门的地步……他心底一道邪火燃起,杀意汹涌。
见他气息不稳,尉铮抓住他的手,柔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既然上天给了你第二次机会,须得好好把握·”·李迟意蓦地回过神,不自在地撇过头:“知道了。”
尉铮忽然饶有兴趣道:“所以上一世,我是真的死在栖梧境了”·李迟意身体一僵··尉铮见他表情不自然,自是了然于心,反过来安慰道:“以我的运气,挣扎千年最后落到那个地步,也是正常。
这样正好跟阿意相配·”·这说得什么话呢李迟意一脸冷漠:“可我不太想跟你在这方面相配。”
尉铮好笑道:“唔,那你希望我们在哪方面相配”·李迟意:……这个话自己实在接不下去··尉铮把人逗得耳朵都红了 ,见好就收:“如果那个人是赵无暇,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李迟意:“我猜测他正在密谋两件事。
第一件是监视东方傲天,派女孩潜伏在他身边,伺机查探他的秘密,不过现在秦姣和苏笙笙已经死,东方傲天孑然一身,这件事基本没有着落·第二件则跟上古神兽有关。”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凤凰、龙还有玄龟,目前赵无暇已经先后出现在这些上古神兽的相关事件中,可惜的是,赵无暇已经策划将近千年,李迟意目前根本不知道对方已经进展到了哪一步,目的是什么。
尉铮道:“上古神兽的话,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里是凤族凤宫,应该会有相关记录·”·两人行动迅速,很快将凤宫的书库翻找了一遍,最后得到的信息是这四族是上古时期,镇守云深大陆的四方神灵,自开天辟地时就已经存在,跟大陆本源有关。
大陆本源是什么·再翻找古籍,却没有更多的关于此类的信息了··没有任何头绪,两人最后放弃了查阅古籍·尉铮道:“他如今已先后得手龙族遗迹和玄龟身上的东西。
白虎跟玄龟一样都非群居族群,早在数万年前就消声灭迹……”说到这,他抬眼看向李迟意:“阿意可有白虎一族的线索”·李迟意想了想那本卷轴上的内容,摇了摇头。
这本书越往后,他翻得越快,几乎是一目数十页的速度,若要他回忆有白虎的具体情节,他还真回忆不上··尉铮点头:“既然如此,想必那白虎一族的消息是极为难得的。
赵无暇接下来的目标,很大可能就是栖梧境了·”·说到此处,他道:“阿意,若你想为师门报仇,大可以在这守株待兔,静候他的到来·”·在这里等着仇人上门,还能照顾凤凰蛋,李迟意立刻就心动了,他不假思索答道:“好。”
尉铮嘴角一翘:“阿意,欢迎来到栖迟宫做客·”·跟尉铮的这番谈话过后,虽然还是有诸多疑点没有解开——譬如赵无暇为何在上一世再也没有重现在云深大陆上,他又是如何看出东方傲天的不同寻常——但李迟意发觉自己对未来的打算变得清晰很多。
·不同于之前一团乱麻的状态,现在他已经有了相当具体的目标,修炼,孵出凤凰蛋,等待赵无暇的重新出现··拜托尉铮给自己师父赵恩年传信报平安后,至此,李迟意便安心在栖迟宫住下。
……·与此同时,展仙门山门外··一道金光从天外如流星般坠落,直奔展仙门·然而将将飞至一半,就被人用特制法器捕捉到··来者身着白衣,脚踏莲花,正是赵无暇。
失去李迟意踪迹之后,他立刻赶往展仙门,时刻注意展仙门动态,潜伏这么久,终于让他等到这封传书··赵无暇看完传书,冷冷一笑:“我道是躲在哪里,原来是栖梧境。”
他眸光闪烁,自言自语道:“也罢,是时候去那里把东西取回来了·”不过有些棘手的是,现在栖梧境被他那师弟把持,无法再贸然入内··赵无暇眸色暗沉,思考良久,忽然一笑:“有了。”
数月之后,陆续有仙门弟子在小秘境中发现上古秘籍,上书凤族避世,凤王炼化栖梧境一事,并点出秘境入口所在地··史料有载,凤族是唯一在上古正邪大战中全身而退的种族。
虽然各大门派几乎在同时发现栖梧境一事十分可疑,但想想就知道,哪怕这是一场设局,单凭凤族遗址里大量保存完好的宝物,和数不清的灵兽仙草,就值得一闯··是以消息一出,一时间全大陆轰动,几大宗派纷纷组织人手前往秘境口,准备探寻这一世外之地。
第76章 ·此时,处在云深大陆利益漩涡中心的栖梧境,却是一派平和安宁··李迟意跟尉铮这两人在栖梧境落脚,便开始了修炼、孵蛋,守株待兔的生活··凤凰蛋孵化需要大量灵力,这部分李迟意无法出力,转而专注修炼。
前不久他于雾谷峰剑池收服了金精拿出来,正好拿出来炼化吸收··这金精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之前在剑池那般猖狂,遇到大佬就彻底乖觉起来··这场炼化维持了一天一夜,待得李迟意再次睁开眼,他整个人被锐利的萧杀之气围绕着——那是金精在剑池浸- yín -数百年吸收的剑气——一夕之间,自己对剑意的理解亦是更上一层楼。
至此,金风水火土,五行元素均被他吸收完毕,李迟意将所有元素都在体内过了一变,这时体内沉寂已久的五行诀复又显现在识海之中··那金色印记缀成几个大字:五行诀,进阶篇。
耀眼金光闪过,一道男声响彻识海,那声音跟最初听到洪亮声音截然不同,由真人所发出,低沉醇厚,带着上位者摄人的威仪:“五行粗通,可以致用·”·一般人听到这声音早已经腿软下跪,若不是李迟意跟尉铮相处惯了,差点也要着这道儿。
他全神贯注,十分紧张,过了良久,却始终不曾听到第二句话··李迟意:·是没有行礼,魔尊大人生气了他疑惑地睁开眼,踌躇了一会儿,正要磕头,就瞧见尉铮走进来。
尉铮:·尉铮含蓄道:“阿意何必对我这么客气·”·李迟意:……·他跟尉铮解释了一通刚刚的情况,尉铮摸摸鼻子,沉吟道:“看来魔尊是在提醒你要学以致用。”
李迟意十分茫然,他得到五行诀传承这么久,没哪一天落下过修炼,如今除了金土这两种元素尚不熟练外,其他三种元素虽威力略有不足,单说使用这方面,肯定是会融会贯通了。
到底哪里还需要他学以致用·尉铮提醒道:“若一时之间想不通,不如静下心来,从头开始分析·”·从头开始么李迟意喃喃默念口诀:“天地初开,一分- yin -阳,二化灵秽之气,再生五行……”·把基础篇都梳理了一遍,他仍然没有什么头绪,不由叹了口气:“也罢,若真那么容易窥得真意,这法诀早就烂大街了,怎么可能凤王一个能藏得住。”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尉铮坐在桌边,一手撑着头,含笑看着他··对眼前的美色毫无所觉,李迟意不高兴瞥了他一眼:“是什么风把尉前辈吹来了”还笑……当他察觉不出自己被笑话了么·尉铮:“我么,当然是上门找你麻烦来的。”
李迟意一愣··尉铮正色道:“哪有你这样当爹的,把孩子随便扔给别人,自己一边快活·”·李迟意:……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反驳起。
蛋又不是随便扔的,眼前这人不是蛋二爹么他也没有在哪里随便快活,他明明是在努力修炼·尉铮似乎看出他所想,自言自语道:“不知当初是谁说孩子跟我无关。”
李迟意一噎,利索下了床往门外去:“勿要再说,我去就是”·凤凰蛋似乎被尉铮养得有些活泼过头,李迟意一进蛋室,就看到凤凰蛋迫不及待往他怀里跳。
李迟意脸色一变,惊得同手同脚,赶紧过去接住凤凰蛋,以免它随便磕磕碰碰,伤到哪里··凤凰蛋在他怀里快乐地扭了扭,李迟意表情简直复杂难言··以往孩子还小不太会动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什么,等到金丹变成凤凰蛋,长到这么大这么活泼,他终于有了自己将来会拥有一个小孩的自觉。
尉铮跟了进来,摸了摸凤凰蛋顶部,带着笑意问:“你看,宝宝多想你·”·李迟意想到刚刚凤凰蛋那一扑,不禁脸一黑:“这蛋……”似乎感到怀中凤凰蛋微微一颤,动静小了点,他连忙换了个说法:“孩子一直都这么活泼么万一磕到哪里碎了怎么办”·尉铮沉吟:“其实它平时不太动的。”
李迟意怀疑地看着凤凰蛋,蛋似乎毫无察觉,高兴地一动一动,李迟意立刻把怀疑的目光转向尉铮··尉铮:……有种被蛋算计了的错觉··不过现在孩他娘搂着孩的这一幕实在赏心悦目,让他暂时放下了戒心。
尉铮颇为愉悦道:“定是因为你来了,它才这般高兴·阿意,如今是孵化的关键时期,虽然在我的灵力加持下凤凰蛋长势一直不错,但你平时也要时常来陪陪他,才能让孩子开心一些。”
李迟意踌躇道:“可我是绝灵之体,陪他也没有用罢”·尉铮便耐心同他细细分析:“我听人说,孩子的- xing -子还是要母亲多加管教,才长得好。”
·李迟意默了默,忍住质问某人为什么母亲这个身份是由自己来当的冲动,冷哼道:“麻烦·”·说是麻烦,李迟意终归听进去尉铮的话,修炼之余,时常来陪陪凤凰蛋。
尉铮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些话本,说是可以读给蛋听,也好教孩子早些明事理,通人情··这话听上去在理,李迟意便取了书,每天在凤凰蛋临睡前,给它读一读,一来二去成了习惯,蛋每天不听他说上几句都不乐意睡。
尉铮常常在一旁陪着他俩,一边输入灵气,一边听李迟意念故事··寻来的这些话本里,有些还算正经,有些为搏人眼球,会加入一些风月描写,尉铮就很喜欢看他每每读到这些片段,就木着一张脸跳过去,耳根早已微红的模样。
当然,这小孩儿发觉之后狠狠瞪过来的样子也很可口……可爱··尉铮心不在焉地想··而对于李迟意而言,就心情复杂得多了··自从那日直言拒绝了尉铮之后,两人的关系复一度退回了冰点。
如今温度略有回升,却仍像是中间隔了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李迟意不拒绝尉铮的示好,却也不曾回应这段关系··他享受着在栖梧境里两人相处的这些时日,心里有隐秘的欣喜,亦有着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就这样煎熬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月··这一天,他照常打开蛋室的门,被挤满蛋室的异蛇吓了一跳··大蛇睁开眼,懒懒道:“昨晚输入灵气太晚,一时间控制不住,就睡了过去。”
慵懒的语气让李迟意心头一松,紧接着就被长长的尾巴一卷,卷进了大蛇的怀里··李迟意:·大蛇温声道歉:“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化成蛇身,就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把你卷成一团,带进怀里。”
李迟意:“……你不必把心历路程描述得那么仔细·”·他艰难地从蛇身里挤出来,沉吟道:“是不是灵力消耗太过,让你没法维持人身了”·大蛇:“唔,有可能罢。”
李迟意冷哼:“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么量力而行这个道理,连我都知道,几千岁的老头还在这里勉强·”·大蛇:……·被无缘无故长了好几千岁的大蛇眨眼间化作俊美的人形,抓住李迟意双肩,压在他耳边,低声调笑道:“到底老不老,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感到耳垂边- shi -热的气息,李迟意脸一热,浑身僵硬,伸手去推他。
然而那人将脸埋在自己颈边,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竟是累极睡了··李迟意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凤凰蛋,深沉地思考,他在栖梧境里见过的鸟,没有成千也又上百了,哪个在繁育期不是雌鸟孵蛋,雄鸟肩负起觅食责任来的·自己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连鸟都不如·于是等尉铮醒来,就瞧见自己床头放了各种灵兽肉做的烤肉。
李迟意一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到他嘴边,声音出奇温柔:“吃吧·”·尉铮眼皮一跳,他们俩身份认知是不是出错了·那之后又是几个月过去,关于进阶篇的内涵李迟意一直没有头绪,他索- xing -放下五行诀的修炼,转而专心外出猎捕各种灵兽,一方面能给尉铮补充灵力,一方面也是应了进阶篇里的那句五行粗通,可以致用。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不比他当初在尉铮的指导下捕杀那些飞禽和异蛇,事实上栖梧境里灵兽异兽众多,上万年几乎没有修士打搅,各个长得膘肥体壮,品阶极高,也极为凶悍。
好几次他对上七阶八阶堪比化神期修士的异兽灵兽,从一开始险象环生,狼狈逃命,到后来各有胜负,李迟意甚至能取得完整的内丹,拿回去给尉铮补身体··最危险的那一次,是他遇到的一头九阶金环黑豹。
金环黑豹尤擅雷系法术,被他撕裂的伤口感到电刺激的麻痹感,最后不能动弹,成为人家的食物·因其全身可入药,骨骼是炼制灵器的优秀材料,皮毛又有雷系攻击无效化的功能,金环黑豹在云深大陆早已经灭绝,偶尔有材料流落到拍卖场上,都是能排出天价的好东西。
当时李迟意见到这黑豹时,正好遇到它在捕猎一头巨蜥··仿佛天生的杀手,黑豹捕猎的姿势优雅而迅速,因为修炼五行诀的缘故,李迟意除了观察它动作,忍不住留意了金环黑豹身边的元素流动。
这丛林间的猎手四爪踏火,流畅的动作间伴随疾风流荡,咬住猎物喉咙时,风火交汇在一起,乍然迸发出噼里啪啦的雷光··巨蜥奋力反抗,亦不过苟延残喘,仅仅花了一炷香的时间,黑豹就把猎物收拾掉了。
这黑豹似有所感,抬头看了隐藏在树枝间的李迟意一眼,瞬时间李迟意就感到一阵不容忽视的灵压,幸而他是绝灵之体,否则早就从树上掉了下来··黑豹已开灵智,忽然开口道:“是湛戎陛下的传人”·李迟意不知道它意图,一言不发,浑身紧绷,只要对方现出有一点想要攻击的念头,就立刻逃跑。
那黑豹见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多加纠缠,便叼着巨蜥,返身走了··回到栖迟宫,李迟意犹在回想刚刚那一场毫无悬念的捕杀··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黑豹利用风火元素制造雷光的场景,心里忽然一动:“天地初开,一分- yin -阳,二化灵秽之气,再生五行,遂演化万物……”这是五行诀最开始的一句话,说的是五行元素与- yin -阳二气、万物的关系。
再生五行,遂演化万物·他懂了,五行诀的进阶篇,五行粗通,可以致用,就是让他演化万物·第77章 ·因为遇到黑豹,这次李迟意外地出打猎空手而归,见他一脸兴高采烈,尉铮笑问道:“你遇到什么了”·李迟意迫不及待地跟他说了这次奇遇。
关于五行诀进阶篇的真谛,他目前也已经有了头绪··昼夜划分- yin -阳两界,溢出灵晦二气充斥天地,五行元素构成万物··这天下的生灵、物品都是由各种元素按照一定比例组合而成,换言之,只要掌握了五行元素,也就掌握了演化万物的根本。
魔尊湛戎所创的道,隐隐然碰触到万物的构成法则,当真是绝世天才··至于李迟意,他修炼此道尚浅,目前体悟不到太过复杂的构成法则,对那些简单的融合创造倒没有问题。
作为曾经的雷系天才,李迟意对雷系法术极为熟悉,因此他选择从制造雷电开始进行试验,一边回忆金环黑豹释放雷电的场面,李迟意一边尝试召唤风、火两种元素,试图将其混合在一起。
·头一次风火元素比例不对,李迟意手上的气团很快炸开,把两个人都炸得灰头土脸··尉铮一乐,伸手帮李迟意擦了擦脸··李迟意还不消停,调配了好几次风、火元素的比例,终于在他手心生出了几点电光,刺得手心发麻。
李迟意转头看向尉铮,眼睛亮得像个小太阳:“看,我的想法是对的”·尉铮爱极了他这般专注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亲了亲他额头:“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李迟意脸一热,却不像之前有推拒的动作··尉铮温柔道:“算起来,也到了破壳的时候,想好宝宝要叫什么了么”·李迟意满脑子都是各种试验,冷不防接到这个难题,悻悻道:“你来决定吧,毕竟你是它二爹。”
唔,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承认自己是孩子他爹了,可喜可贺··选择- xing -无视那个二爹的二字,尉铮嘴角上扬,又忍不住伸手地摸了摸他的头顶,李迟意不自然地撇过头,找了个理由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迟意沉静在元素实验中,风火化雷,水风为冰,那些被各大仙门追捧的变异灵根到了李迟意这里,只需要调配一下各种基础元素的比例,就能释放出相应的法术来。
他还体会到最初级制造生物的乐趣——李迟意竟然用水和土两种元素催发了一枚小小的梧桐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不止如此,随着体悟加深、心境拔高,五行元素对他的亲近度也徒然上升,拿火元素来说,往日他控制一个成型的火焰球就已经很不容易,如今他甚至能控制一场足以烧尽草原的火势。
最令他满意的是,倒持了许久,竟然让他用风、火化雷,模拟出了灵压的感觉··他本来就拥有变异雷灵根,对利用灵力- cao -纵雷系法术十分熟悉,因此模拟起来也得心应手,只要没有人强制用灵识探入他体内,基本察觉不出他体质特殊之处。
这样他就能伪装成普通的修士,再也不会发生一跟人交手就被人惊诧“不可能你怎么会没有灵力”这种尴尬场面,还能出其不意- yin -一把对方,简直不能再好。
跟李迟意一日千里进步神速的修炼成果相比,凤凰蛋的孵化进展就十分不顺畅··两人算好破壳日期,凤凰蛋却纹丝不动,连个缝都没有,更别提裂开了··因为怀疑凤凰孵化的时间异于人类,两人为此专门查阅了古籍。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凤凰蛋必须积蓄到一定的灵力才能破壳,因此不只在孵化期间需要不断为其补充灵力,在破壳前更要加大灵力的补充,否则时间久了,小凤凰在壳里愈发孱弱,很可能就此虚弱而死。
孵化期凤凰蛋吸收的灵力就已经十分骇人,尉铮一个出窍期的大能,也被蛋吸干了灵力好几次,生生化成蛇身·如果按李迟意现在这个狩猎灵兽补充灵力的速度,这个蛋根本孵化不出来。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尉铮沉思片刻:“如果用上库存里的那些上品灵石,应该足够了·”·李迟意叹了口气,真是个小讨债鬼,还没出生就开始败家了。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尉铮玩笑道:“等用光了这些灵石,我可就一穷二白了·”·李迟意哭笑不得,正要说话,尉铮话锋一转:“唔,不过除了灵石,天材地宝还有不少。
聘礼还是出得起的·”·李迟意脸一黑:“……不必了”·等到真对上凤宫顶层那成堆的灵石,两人又开始犯难,这么多灵石,一个个吸收,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去·事情已经到了十分棘手的地步,李迟意垂眸沉思,忽听得尉铮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李迟意沉着脸,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尉铮温柔道:“我有个办法,只是需要阿意配合才行·”·李迟意:“什么”·尉铮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李迟意脸色阵青阵红,咬牙道:“那就试一试罢·”·尉铮说的那一计便是双修,合欢诀里就有利用双修吸收灵气的口诀,正好可以用在此处。
他们先把灵石转移到洗髓池里,两人赤诚相对,灵气便在两股气息交融之际汇入体内··许久未曾亲热,某人浑身僵硬,他闭着眼,好看的眉毛拧在一处,脆弱又禁欲,生涩得像第一次,尉铮眼眸深沉,好几次把持不住,险些丢了精元。
将近三天三夜,李迟意几乎累成一滩泥,尉铮满是爱惜地亲吻他的眉头,被软软地推开··想到这几天被摆成各种羞耻的姿势,双腿酸软得走不动路,李迟意白着一张脸,短期内他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
尉铮倒是灵力充沛,精神焕发,在敏感地发觉自己被嫌弃了之后,立刻把人抱回床上,自己则识趣地去了蛋室··休息了半天光景,李迟意这才有了精神·他在床上打坐半响,发了一会儿呆,只得放弃修炼,随意披了件外袍,往外走去,准备晒晒久违的太阳。
栖梧境的太阳永远是温暖和煦,像是一个火炉挂在天边,碧天白云,四棵梧桐撑起这一方天空·不过片刻,之前那种亲近尉铮的鸟儿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纷纷飞过来,停留在他身边脚下,啾鸣讨要鸟食。
李迟意心情很好,取了些鸟食喂这些色彩斑斓的小东西··就在此时,变故徒生,栖梧境边界处,数道光芒从天落下,李迟意目光一凝,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传送阵弄出来的光柱。
是赵无暇来了·这个时候,来得也太不巧了··李迟意眸色一深,他很快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光柱前前后后降落不止数道,将近有数十道之多,若以每道光柱传送十人来计算,这是有数百人进入了栖梧境·顾不得打搅对方,李迟意飞速去了蛋室,将这一情况告知尉铮。
尉铮沉吟道:“还记得上次你解开我的封印的地方么”·李迟意一怔,点点头··尉铮:“随我去那·”·栖迟宫的大阵中心就在上次封印尉铮的洞窟内,旧地重游,尉铮看了他一眼,见对方表情如常,这才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当初化蛇破冰而〔HJ整理〕出形成的巨大窟窿还在原地,两人走到旁边,尉铮道:“当年凤王把凤族栖息地炼化成一方秘境,自然有控制整个密境的方法·”他用匕首割开自己手掌心,血液滴落在地面上,迅速汇入半指深的暗纹里,隐约有金光闪烁。
紧接着惊人的变化发生了,这冰窟里的废墟像是倒放一般,散落的石块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填补回巨大的窟窿,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平整光滑,绘制着华美纹路的冰面重新出现在两人面前。
·玄袍黑发的男人平伸出手,一道散发着光芒的玉器从地底升起,落在他的手心里··尉铮缓缓道:“大阵就是他用来- cao -控整个栖梧境,抵御外敌的法宝,这是大阵的枢纽,森罗万象盘。”
第78章 ·棋盘上纹有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纹路,却是隐隐对应栖梧境四方,尉铮随意一点上面的某个棋子,两人周身蓦然化出碧绿的树林溪水投影,一只小鹿欢快地在溪石上奔跑跳跃,它朝李迟意扑过去,又浑然不觉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李迟意想起被霖云派控制的云溪密境,那个早死鬼张瓒然手里就拥有这么一件类似的法宝,可以利用棋子判断进入密境历练的门派弟子身处何处,不过那个法宝跟这森罗万象盘比较起来,就要粗糙简单得多。
尉铮又点了一粒棋子,画面晃过,换成另一副场景··这副场景就没有刚刚那样赏心悦目了,树林之中,十几个身着制式服装的修真者出现在两人眼前,显然是同出一脉的同门弟子。
各派服饰各有特色∝,尉铮看了一眼道:“是霖云派弟子·”·为首那两人一老一少,衣服配色更加沉稳,显然是这帮人里辈分最高的两个··李迟意看到那青年,不由微微挑眉:“风步初”·尉铮忽然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风步初:“这小子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这就化神期了”·这样年轻的化神期修士,放在云深大陆里也是五百年难见,难怪风步初能跟本门长老平起平坐。
风步初固然充满谜团令人好奇,李迟意目光最终停留的目标却不是他,而是霖云派另一位带队者身上,那是一名看上去约五旬的老者,目光精悍,精神矍铄··霖云派内部似乎并不太和谐,那十几个中、低级弟子聚在老者附近,只有一两个在风步初旁边。
老者此时正在大声演讲,聚集在他身边的弟子们面露恭敬崇拜之色,应和之声此起彼伏,却不约而同地把风步初晾在一边,像是没有他这个人似的··风步初心态倒是平和,待在一旁,静静等老者把话说完。
听完霖云派的墙角,尉铮切换了几处场景,终于从这些人的口里还原出了大致的真相··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却原来是这几个月云深大陆陆续有人发现栖梧境的消息。
众仙门垂涎凤族宝藏,便像是当初发现云溪密境时一般,由霖云派牵头,众人商量过后,决定一起进入栖梧境,以相对和平的方式搜刮天财地宝··可笑的是,这些门派表面说要用相对和平的方式争夺的宝藏,私下里却是丑态百出,大部分都在商量如何偷偷暗算别人,夺取宝藏。
栖梧境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不言而喻,赵无暇沉寂数月,终于耐不住寂寞,自己跳了出来··然而两人反复确认过,这一批进入栖梧境里的人里并没有赵无暇,想来是在等他们跟这些仙门弟子斗得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李迟意冷笑:“我如今确定他就是你我猜测的那人了·”这- yin -险至极的借刀杀人手法,跟上一世简直如出一辙··尉铮沉吟片刻,又割开一道伤口,将更多的鲜血注入阵法之中。
李迟意看得不舒服,微微皱眉:“这阵法只能用鲜血来催动么”·尉铮:“担心我”·李迟意冷哼:“对,我担心前辈肾虚精血不足。”
尉铮一乐:“这就不劳阿意费心了·”·两人斗完嘴,李迟意见他语调漫不经心,看上去这东西似乎对他完全没有害处,这才心中稍安··片刻之后,一道奇异的亮光以森罗万象盘为中心,向四周无死角散发出来,像是一阵风拂过每个人的身体。
淡蓝色的光芒扫过整个栖梧境花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后,整个栖梧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凤宫为中心,四株足以撑天的梧桐树为分点,原本茂密葳蕤的森林转眼化成了先天五行八卦阵·李迟意震惊地看着这惊人的变化。
不止他,散落在栖梧境各处的众仙门修士猝不及防,纷纷御器飞上天空,然而不到半刻这些人纷纷从天上掉落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行法器已经全部失效了·一些见识多广的修真者凭借着刚刚上天的那片刻俯瞰地貌,不由惊呼:“秘境防御阵法启动了是先天五行八卦阵”·“传说凤王精通阵法,这果然是真的栖梧境”·尉铮解释道:“凤王结合他浸- yín -多年的阵法知识,这才炼化出栖梧境。
只要手握森罗万象盘,就能随心所欲控制栖梧境的一草一木·”·这就是森罗万象盘名称的由来,作为大阵枢纽,小小一盘棋盘,却可- cao -纵这一方世界的森罗万象。
尉铮随意拨动盘上一颗棋子,虚影中那些人便被毒瘴袭击,很快落入幻觉之中··看着那些陷入幻相里的修真者,李迟意忽道:“一颗一颗棋子拨动,这也太麻烦了,凤凰蛋孵化在即,前辈也没有必要分心这个。
不若交给我罢·”·尉铮定定地看着他,叹道:“阿意,你动杀心了·”·李迟意眸中划过一丝凶狠的冷光··追名逐利、仗势欺人者,哪一世都狗改不了吃屎。
刚刚那几帧画面晃过,他已经见到不少上辈子的老面孔··譬如刚刚那个孤立风步初的霖云派长老,名叫鲍辉,化神期修为,掌派师弟,张瓒然的师父,在攻打展仙门时出力甚多。
如果说张瓒然只是自己上一世随手弄死的炮灰,那么他师父鲍辉就是李迟意真正的仇人,要知道,曾经被系统嘲笑为炮灰的师兄陈清就是死在他的手下··李迟意冷冷道:“犯我家园的,哪一世都该死。”
气愤到微微颤抖的手被握住,李迟意倏然清醒过来,惊讶地看向尉铮··“很好,看来栖梧境在你心里地位不低么·”尉铮笑道,“修真一事,最忌放不下。
既然有心结,就去解开它·”说罢,他把森罗万象盘交到青年手上,亲昵地拍了拍头:“去吧·”·李迟意:……·刚刚积蓄起来的- yin -暗情绪瞬间全都没了,他脑子里只回荡着大大的问号,这奖励小狗似的语气神态是怎么回事·李迟意僵硬道:“前辈还是专心孵蛋罢”·“好,这边就交给你了。”
尉铮嘴角微扬,“只是阿意,这次若是遇到净月宗的弟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李迟意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他没告诉尉铮的是,上辈子净月宗其实并没有参与展仙门这一场屠戮··也不知是净月宗犯了什么太岁,被东方傲天盯上,设计偷走镇宗之宝·宗主气得一病不起,净月宗也因此元气大伤,逐渐走下坡路,在后面跟主角对峙的剧情里早早炮灰。
跟树大招风的霖云派相比,净月宗一向风评良好,却没想到霖云派存活到了结局,它却连卷轴的一半没到就衰落了··这种事情囿于天道所制,李迟意暂时没法告诉尉铮,好在他如今已经能影响到主角,到后面总有办法破开困局。
尉铮细细交代了森罗万象盘的用法,又叮嘱了好一会儿,直到李迟意无语地看他,这才依依不舍回蛋室里去了··分别前,李迟意忽然想起什么,喊住尉铮:“还有一件事,劳烦前辈给个栖梧境之主的凭证,免得到时候撕破脸皮,被他们反诬一把。”
尉铮沉吟片刻,将那枚可以留下影像的幻视球交给了他··李迟意从栖迟宫里出来,正要往霖云派方向赶去,这时天幕降下最后一道光柱,李迟意注意到后,便将画面调到光柱所在处,看清来者后,不由一愣。
这最后进入栖梧境的,是他的同门师兄师姐,林铃和陈清·他思索片刻,便朝着光柱处赶去··随着最后一道光柱降落,两个青衫男女落在丛林之中,正是林铃和陈清。
林铃一进栖梧境就想拿出飞行法宝御空飞行,却没料到才飞了一息不到就直线下掉··陈清从驭兽袋中召出飞鹤,稳稳把林铃接住,陈清嘿嘿笑道:“幸亏我有先见之明。”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林铃闹了个大脸红,瞪了他一眼:“就你能·”·两人骑鹤飞在半空中,将整个栖梧境收入眼中,四课梧桐树支撑天地,苍郁的森林连绵无边,隐约能看到沼泽、沙地等处,隐隐排成八卦阵的模样,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伏着危机。
林铃叹道:“也不知道阿意是不是真的在这·”·陈清:“师父不是说了么,阿意失踪的时候,净月宗的那位大能尉铮也不见了,阿意的铭牌如今仍是完好无缺,他没事不可能不给师门报平安,所以很可能是跟尉铮进了某个密境里面。
而这栖梧境跟尉铮关系匪浅,是他们最可能的去处·”·自从接到李迟意报平安的消息后,展仙门就失去了他和东方傲天的消息,赵恩年等了一个月,霖云派那边正好传来尉铮失踪的消息,老头儿想到他们俩的关系,便做出了陈清所言的猜测。
这时候大陆风传栖梧境出世,赵恩年一听这地方不是跟徒弟媳妇有关嘛,思来想去,便让林铃跟陈清来看看··他们俩正在说话间,一头型似孔雀的猛禽蓦然从天空中滑翔而下,示威似的喷出一道火焰,白鹤顿时吓得往树林里钻。
两人只觉得一阵失重,直直往下坠落,这时迟那时快,火焰将将从他们两个人头上擦过,一股头发被烧的糊味飘出来··孔鹰对这白羽鸟十分好奇,追在他们屁股后面逗弄似的驱赶,时不时吐一把火,仿佛在鞭策白鹤飞得再快一些。
若不是陈清骑术精良,白鹤早就吓得四处乱窜了··林铃:“我就知道你这白鹤没用”·很快她就意识到坐骑没用,主人也是废物,陈清这货一边费劲地驾驭白鹤,还一边惊叹道:“这是……孔鹰啊上古禽鸟是凤凰的近亲啊”·“都什么时候了,别发作书呆子气了”林铃脸一黑,从他手里夺过缆绳,强迫白鹤转头。
陈清大惊失色:“师姐你要做什么”·林铃干脆利落抽出剑,冷哼道:“本姑娘今天就要会会这扁毛畜牲”·陈清顿时傻眼了。
那孔鹰见白鸟忽然转头,大喜,立刻迎头飞了过来·眼看着两只鸟要撞在一处,孔鹰忽然在空中停滞了半息,紧接着惊恐地悲鸣数声,直接掉头飞走··两人:·其实如果他们能听得懂鸟语的话,就会发现这只孔鹰其实在大叫:夭寿啦,那个屠鸟狂魔又来啦·第79章 ·令众鸟闻风丧胆的屠鸟狂魔李迟意,此刻正御剑停在不远处的位置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林铃眼尖,立刻就发现了他:“阿意”·李迟意飞了过来:“师兄师姐,你们怎么来这了”·林铃跟陈清对视一眼,由林铃来把这几个月在外头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李迟意听。
李迟意冷笑:“这些宗派算盘打得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密境早已经是有主的了·”·林铃一愣:“有主”·陈清解释道:“师姐,你还没看出来么,这里有无法使用飞行法器的禁制,可师弟仍能来去自由。”
青年脚踏残剑,从容不迫,看似寻常,若联系到两人刚刚驭使法器失败一事,就格外与众不同了,这不就是在说大阵在给李迟意开后门么林铃恍然大悟,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既然如此,那么这次众仙门进入栖梧境的行动,就不是探宝,而是打劫了。
可若不是之前凤族遗宝的疯传,谁又会对这里打主意呢众仙门还可以说是不知者无罪,而传播消息者刻意为之,显然是其心可诛了··陈清问:“阿意,你可知这几个月来流传出来栖梧境的消息,是谁散播出去的”·李迟意沉吟片刻,忽问道:“之前传给师门的信你们没有收到么”·林铃摇了摇头:“上一次收到的是你在南蛮- shi -地接到东方师弟的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了。”
李迟意冷哼,他道是赵无暇怎么这么快就设计出对付栖梧境的法子,原来是特意盯梢展仙门,半路劫下自己向师门报平安的消息,这才得知了自己的下落··“那个人应该是赵无暇。”
他将自己在南蛮- shi -地的经历说了一遍··陈清感叹道:“难怪我们接到的消息是来栖梧境里寻宝·赵魔头这是想要借众仙门之手,攻克栖梧境凤栖宫。”
林铃:“既然是个误会,那么我们这就跟其他宗门说清楚此事,好叫他们知晓这栖梧境是有主之地·”·李迟意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答应。
陈清摇头笑道:“师姐,你当他们会信我们的话么”·林铃一愣,随即恍然,没错,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众仙门统筹安排了这么久,扯皮了这么久,才分配好名额进栖梧境,这些修真门派各个都想分一杯羹,此时他们几个跳出来说这密境是有主的,谁都不会愿意相信。
·当初赵恩年图寻人方便,便只派了两个人来栖梧境,这时候便显现出人少的弊端了·他们这几个无名小辈,凭什么让人家听自己的·陈清沉思道:“还有个办法,这次探寻密境是由霖云派出面牵头,他们计划三天后在凤宫附近建立一个临时营地,各宗门可以前往交流彼此的收获。
阿意,那位大能此刻是否在栖梧境内,届时让他现身出来说话如何”·李迟意看了一眼栖迟宫:“他有事暂时无法现身·不过我有事先用幻视球记录下他的话,若时机恰当,亦可以公开出来。”
陈清欣然:“如此甚好·”·林铃忽然想到:“三天后集市才会开启,这三天里难道就放任他们在密境里肆意搜刮东西么”·如果说凤宫是主人家的房子,那栖梧境就是他们家的后院,哪怕是暂时让一群人进了后院,主人家也不可能放任这些人随意拿走自家的东西罢·李迟意面上淡淡道:“不知者无罪,现在栖梧境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型密境。
若能在这三天里得到天材地宝,也是他们的造化·”·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三人商议过后,决定这就出发去寻找霖云派门人··限于白鹤的速度,他们只得悠哉悠哉地飞着。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那些异兽飞禽,一见李迟意这个煞星,纷纷扮作缩头乌龟,不敢找他们的麻烦··中途驭兽狂人陈清还央求李迟意替他捉一只孔鹰来,于是那只好奇白鹤长相一直偷偷跟随在后面的孔鹰因此落入陈清囊中,真正成了白鹤的小伙伴。
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栖梧境就没有这么美好了··这些宗派分散在密境边界各处,因为大阵禁制无法利用飞行法器,别说偷偷派人给其他人下绊子,连前进的步履都十分艰难。
先天五行八卦阵将栖梧境分为五个小阵,向阳为水、风阵,背- yin -为金、火阵,- yin -阳交汇为土,闯入阵中者若无法正确区分- yin -阳,则很容易踏入死地,迷失方向。
李迟意掌握着森罗万象盘,他拨动棋子,将每一处周天小阵法的生门改向霖云派的方向,能找到正确方向的人,最终都会向着霖云派聚集··第一天,被困在阵法中的弟子就有数十个,大部分人有惊无险,没有- xing -命之忧。
栖梧境人迹罕至数万年,遍地都是天材地宝·不过这些天材地宝旁边多的是守护兽,各个膘肥体壮,又机灵得很,时常依托阵法给这些闯阵者一些出其不意的袭击,闹得苦不堪言。
极少数利欲熏心者,为了心中贪念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成为了栖梧境本地土着妖兽的盘中餐··那些上一世就熟悉的面孔也赫然在列,透过森罗万象盘传过来的画面,李迟意冷笑着看他们作死,不过是稍微移动棋盘上棋子,抛出更大的诱惑,这些人就纷纷忘乎所以,像是看到萝卜的驴子一样,一头栽进了死门。
第二天,有人顺利抵达栖梧境的支柱——四颗梧桐树·这几株巨型梧桐上栖息着各种灵禽,有许多都是早已灭绝的珍贵物种,于是他们很快就为了灵禽蛋的归属而打斗起来。
混乱之中,不少人纷纷从百丈高的树上掉落下来··因为栖梧境里的飞行禁制,这些一辈子在空中自由飞翔来去的修真者纷纷摔得不成人样,很快成了树下栖息妖兽们的盘中餐。
三人路过梧桐树,远远目睹了这一惨象··白鹤上,林铃面露不忍,女孩儿家还是容易心软一些:“我们不去救人么”·陈清按住她的手,摇头道:“你还记得阿意曾经说过什么吗栖梧境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未开发的密境,机缘遍地,危险遍地。”
陈清意味深长道:“换言之,哪怕为此付出- xing -命,那也是正常的·师姐,你以前进入密境历练,会为了不相干的人随便出手么”·李迟意嘴角微微一翘,师兄当真是个明白人。
林铃面色复杂,平心而论,若不是这一次遇到了阿意,平时她见到这群为夺宝撕破脸皮的正道弟子,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想到这里,她轻嗔道:“你这家伙,真是满口歪理。”
便也消了去救人的念头··倒是因为这帮修真者的打斗,那些在梧桐树上筑巢的灵鸟纷纷遭了殃,林铃救了不少从树上不甚掉落下来的雏鸟,陈清也是爱鸟之人,跟在她身后帮忙。
李迟意就不去凑热闹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在栖梧境里的鸟类那里好感度似乎已经刷到负值,对方见了他就四窜逃离··等这两人的期间,他无聊地拨动棋盘,看了一眼霖云派那一队的情况。
因为白鹤飞得慢,怕赶不及在临时营地建造前通知霖云派,李迟意便特意加大了阵法难度,霖云派头一天过得尤其狼狈,所到之处几乎是处处陷阱,一不留神就会踏入死门。
以至于到了第二天,别的门派都到了四棵大花,祭树附近,他们还在外围艰难移动··其实如果这帮人不作死的话,他们还不会落到这种举步维艰的地步,只是那鲍辉长老天生就不是谨小慎微的- xing -子。
李迟意眸色一深,要引诱这种人上当,实在是太过容易了··待得他一打开那边画面,就瞧见一道黑影晃过,风驰电掣,蓦地朝自己扑过来··却是那天遇见过的金环黑豹·第80章 ·李迟意一惊,下意识躲闪了一下,黑豹的幻影穿过他的身体,下一刻就听到身后发出一声惨叫。
霖云派那边如今已是血流成河,好几个弟子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李迟意转过头,见风步初一手拎着个手臂被咬断的霖云派弟子,飞快地往后飞去··那鲍辉长老跟黑豹缠斗片刻,见自己不是黑豹的对手,当机立断道:“风师侄,你断后,我带领弟子们离开”说罢,眨眼就跑得人影都没了,在他的带领下,众人顿时做鸟兽散去。
现场只剩下断手弟子、风步初,还有一头极其危险的金环黑豹,那断手弟子生怕风步初会抛弃他,赶紧用仅存的手抱住他大腿,嚎啕道:“师兄别扔下我”·风步初:……·他一脚踢开脚上的累赘,朝黑豹攻去。
一人一豹试探了几个来回,很快激烈地缠斗在一块·风步初不过化神期修为,在九阶的金环黑豹面前本就走不过几个来回,还是李迟意偷偷用森罗万象盘帮他作弊,这才撑了半柱香的时间。
见时间拖得差不多,风步初瞅准时机,将那断手弟子提起,飞快逃走··金环黑豹正要追上去,忽然似有所觉,看了李迟意方向一眼··李迟意一惊,试探似的在金环黑豹眼前晃了晃手。
金环黑豹不耐道:“小子,有什么事情快说·”·李迟意:……·也不知这黑豹有什么异能,竟然能看破阵法,一人一豹竟然隔着实体虚影开始交流起来。
李迟意:“豹兄,能否放这人一马”·黑豹:“是他们的人挑衅于我,你个小娃娃凑什么热闹”·李迟意:“我想罪魁祸首应该不是你眼前这个人。
我跟他是旧识,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黑豹重重喷了一口鼻息:“你又有什么面子”·李迟意:“……那看在魔尊的面子上”·黑豹打量了他一会儿:“让这一任栖梧境的主人来向我赔罪罢。”
李迟意松了口气:“多谢豹兄”·他忽然又觉得不对劲:“还请豹兄赐教,为何要让尉前辈来道歉”·黑豹嘲道:“还遮遮掩掩什么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就一股蛇味。”
李迟意脸色爆红··黑豹干净利落走了,李迟意悻悻地想,风道长,咱俩的交情就值这一次,下次就听天由命吧··到第三天时,众人死里逃生,终于抵达了凤宫悬岛附近。
按约定,他们应该先去找霖云派建立的集市,但众人等了大半天,也没见有作为信号的烟雾··他们哪里知道,这是李迟意出手的结果,霖云派路上惊险不断,严重拖延时间,就成了最后一个抵达悬岛附近的宗派。
快到傍晚,众人就要等得不耐烦,霖云派终于姗姗来迟·他们进来时有将近二十人,如今只剩下十一二个,一干人等灰头土脸,毫无大门派的气派··第一时间见到霖云派的那些人神情各异,私下里心思开始活泛起来,表面上仍是恭恭敬敬——原因无他,只因为成功抵达悬岛附近的,无一不是霖云派这种破破烂烂的状态。
霖云派的领队鲍辉是老成精的家伙,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不老实,冷哼一声,提气扬声道:“霖云派于此地开放临时集市至明日中午前,有需求者可前来易物货物·”·他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响彻数里,蕴含着灵压的声音发出,在场修为稍微差一点的都被压制得腿软差点跪下。
为了保证明面上的公平,每个门派只能派出一名修为最多为化神期的长老,兼十数名内门弟子·所有门派都想要派出自己最好的阵容,但抵不过大门大派家底丰厚,尤其霖云派,不但长老是化神期,连弟子也是化神期,这就很令人忌讳了。
见他人露出又惧又怕的神色,鲍辉这才满意,头也不回道:“步初,还不快带领你师弟师妹们安营扎寨”·被他叫到的风步初面色苍白,神情疲倦,只默默点头,转身去安排一众事物。
李迟意三人混在人群之中围观这一切,陈清悄声道:“霖云派队伍这次损失惨重啊,别的门派哪怕是最惨的也不过折损二三人,他们这是折损了七八人,也真够倒霉的。”
林铃眼尖:“那位霖云派的大师兄脸色不太好,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李迟意心里嘲道,若不是这位霖云派长老刚愎自用,非要去找那九阶灵兽金环黑豹的麻烦,他们也不会折损这么多人。
若不是风步初留下为他们断后,又正好被自己撞见,霖云派恐怕还要折损更多··陈清:“霖云派的领队有两个,咱们待会儿要找哪一个跟他说明栖梧境的情况”·林铃思考了片刻:“我们还是去找那位风师兄罢。
他们霖云派弟子死伤惨重,那鲍辉长老却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陈清摇头道:“师姐,你看他对风步初呼来喝去的态度,霖云派现在真正做主的是鲍辉,我们应该去找鲍辉啊。”
两人目光齐齐转向李迟意··李迟意:·林铃:“阿意,你觉得我们俩谁说得对”·***·忙活了大半天,风步初终于带领霖云派弟子把临时集市搭建好。
他去见鲍辉交接任务时,已经有宗门陆续带人赶了过来,鲍辉在营帐里跟人谈笑风生,满面红光··风步初原地站着听了一会儿,颇觉无趣,转身准备离开··鲍辉这时候就注意到他了,连忙喊住跟人介绍道:“这是我们掌门的大弟子,风步初。”
对方对着他恭维了几句话,风步初沉默不语··尴尬了一阵后,鲍辉笑着把客人送出门去,转身沉下脸:“步初啊,你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风步初道:“师叔,我是来知会你集市已经安排妥当的。”
说罢,他干脆转身往外走··鲍辉在身后叫住他,语重心长道:“贤师侄啊,不是我成心在为难你,只要你一日不交出修为迅速提升的秘密,你就难以洗脱跟妖修勾结的罪名,这次来栖梧境你是来将功赎罪的,不是来游玩的,要有这个觉悟,知道吗”·风步初停下脚步,冷冷道:“知道了。
也好叫师叔知道,我们这次来栖梧境,不是游玩的,弟子们付出了- xing -命也不会再有重活一次的机会·”·“你”鲍辉见他还会顶嘴,顿时气得拂袖,“哼”·风步初快步走出帐篷,昔日里光霁月明的青年此刻亦沉着一张脸,似是压抑着怒气。
腹部被那黑豹抓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日来以身涉险,激烈战斗,时不时被鲍辉长老推出来当殿后的,让好脾气如风步初都忍不住想骂娘··他正气恼着,冷不防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肩膀,风步初头也不回,心烦意乱道:“别闹”·话音刚落,风步初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拍了自己肩膀的·一个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清澈的嗓音响起:“风师兄,好久不见。”
风步初蓦地转过身,正好跟那人视线相对,对方身着一身黑衣,兜帽下露出一张风步初相当熟悉,但年龄明显对不上号的俊秀面孔··他打量了好几遍,才确认下身份:“你是李迟意”·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李迟意无聊地点头。
每次遇到的熟人都会大惊小怪,他已经见怪不怪了··风步初静了片刻,低声道:“跟我来·”·他把人领到一处偏僻之处,这才转身看向他,问道:“你如何会出现在这里”·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李迟意微笑:“如果我说我是专程来恭喜风师兄突破化神期的,风师兄信吗”·听到对方的恭喜,风步初表情复杂,苦笑了一下:“莫要折煞我,说正经的罢”·李迟意简单说明了这段时间的经历:“总之,蛋……病治好之后,我跟尉前辈又回到这里疗养。
前几天你们忽然闯入栖梧境,误把这里当作了无主之地·尉前辈如今有事,正在闭关修炼,只得由我来出面说明这件事情·”·“风师兄,这集市是你们霖云派的人设立的,想来这次的行动也是由贵派牵头的罢。”
他看着风步初,目光真诚道,“栖梧境凶险,凤宫亦是有主之地·你是霖云派的大师兄,能否及时告诉这些人,让他们及早离开这里”·风步初表情逐渐凝重:“你是说这栖梧境已经认尉仙长为主了可有什么证据”·李迟意将事先录制好的幻视球取出给他看:“这是尉前辈亲自留下的影音。”
听完留言,风步初沉默片刻,已是信了七八分·尉铮出身名门,又是出窍期的高阶修士,自然爱惜羽毛,没必要撒谎·想到这,他不由叹道:“不瞒你说,我这次来亦不过是充当打手罢了。
真正管事的还是我那师叔鲍辉·”·李迟意目光一闪:“那风师兄可否代为引荐,由我跟他说明此事”·风步初摇了摇头:“这事谁都可以,你不可以。”
第81章 ·风步初摇头:“这事谁都可以,你不可以·”·李迟意微微挑眉:“为何”·风步初定定地看着他,叹道:“李迟意,你不知道,我派的鲍辉长老正是那张瓒然的师父,张瓒然之死与你脱不开干系,你若是贸然出现在他面前,恐怕将对你造成不利。”
离开青丘后,风步初这个跟大陆脱节许久的人终于后知后觉,他这才知道师尊的那个私生子死在了密境里,并且跟之前遇到的那个展仙门的李迟意脱不开关系··张瓒然入门之后,拜在了鲍辉长老座下,鲍辉长老出了名的做事狠辣,他认定是李迟意下的黑手,扬言见到这小子后定要给他颜色瞧瞧。
因此当他见到李迟意,风步初第一个反应就是千万别被鲍辉发现,连忙领着人往偏僻的地点去··听了对方的话,李迟意道:“张瓒然之死的确于我脱不开干系,不过那是他咎由自取。”
他将张瓒然夺宝不成被赵无暇杀死一事告知风步初,风步初听了点点头:“我相信你,只是鲍辉长老是张瓒然的师父,你就算解释给他听,他也有可能迁怒于你。”
李迟意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心了许多:“多谢风师兄的忠告,我会注意的·正好我还有师兄师姐也在这里,可以托他们替我带这个口信·”·风步初沉吟片刻,颔首道:“也可。
不过鲍辉长老他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他心中苦笑,在密境里已经折损这么多弟子,若这时候有人跳出来告诉鲍辉这密境是有主之地,恐怕他会疯了也不一定。
李迟意微微一笑:“风师兄尽管答应便是·先礼后兵,若鲍长老他执迷不悟,栖迟宫必将扫榻以待·”·说是扫榻以待,实则枕戈待旦··风步初心中一咯噔,知道眼前这青年恐怕并不是在说笑:“好,让你的同门来见我罢,我会替他引见鲍辉长老。”
霖云派的临时集市建立后,不过大半天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如今已经十分惯常用洗尘符清理身体,这些出现在集市里的人们仍然掩盖不住满身的狼狈,跟之前浩浩荡荡在密境外集结的盛况大相径庭。
这些修士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试探彼此的底细,好半天后,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对方的收获跟自己一样,都少得可怜呢·林铃和陈清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他们进来比较晚,并不知道大阵开启一事,此时听到抱怨声,这才知道原来栖梧境一开始并不是这样处处充满凶险。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李迟意反击的手段,这才安下心来,看来师弟也不是那么天真单纯,毫无防人之心的嘛··如果东方傲天知道这两人的想法,一定会吐槽他们滤镜太严重,小师兄根本就是芝麻汤圆——白糯团子里黑馅的好吧·芝麻馅的李迟意从风步初那回来,简单跟两位师兄师姐说了一下这次的情况。
三人商量了片刻,陈清开口道:“此事是我出的主意,让我一个人去吧·”·林铃柳眉一挑:“怎么,我去不得么”·陈清哑然失笑:“我的好师姐,知道你担心我,可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带句话罢了,用得着争着抢着去么”·林铃:“……谁在担心你,要去就去”·陈清:“是是是。”
就这样,李迟意领着陈清去见风步初,三人见面打了个招呼,风步初见陈清言谈十分有条理,心里暗暗点头··分开前,李迟意将幻视球交给陈清,叮嘱道:“师兄,若那鲍辉长老拒不承认,你也不必与他纠缠下去,回来之后我们再想办法。”
陈清点头:“知道的·”·李迟意定定地看着他,脑海里蓦地闪过鲍辉抓穿青年胸膛的画面,脱口而出:“还是让我去吧”·陈清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怎么也跟师姐一样婆婆妈妈的。”
风步初在一旁道:“我霖云派不是虎狼之窝,李师弟尽管放心,定当还你一个全须全尾的师兄·”·李迟意心中冷冷道,你们懂什么··展仙门有一间弄冰书院,人事堂下山招收的天资聪颖的孩童都在此学习入门法决。
那鲍辉自诩宗门大派长老,上一世进攻展仙门,为了威慑他们,第一个出手对象就是弄冰书院··都是总角之龄的孩童,连人事都不知,就被这畜生一掌推倒房屋,活活压死在废墟之下。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连四五岁的幼童也下得了手,可见其心智狠辣··如今霖云派耗费巨大代价才走到这里,若告诉那鲍辉长老栖梧境是有主密境,拒不承认也就罢了,就怕他被逼得极了,恼羞成怒,铤而走险,直接杀人灭口。
李迟意没有陈清和风步初这两人乐观·这辈子接二连三遭遇霉运,逼得他养成了做事万无一失的习惯·一跟风步初陈清分开,他就拿出隐身法宝,悄然潜入鲍辉长老的帐篷处探听。
·鲍辉一听是展仙门的弟子来拜访他,脸色便沉了下来··这次密境探宝的行动,展仙门是几大门派里唯一表现得不情不愿的,加上鲍辉一直怀疑自己弟子死在李迟意手上,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陈清一进门,便遭受到一阵威压,他才金丹期修为,差点忍不住跪下去,还是风步初出手拉了一把,这才没有出丑··鲍辉瞪了风步初一眼,风步初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无事发生。
李迟意在暗处冷笑,鲍辉此人睚眦必报,风步初却敢跟他针锋相对,当众拂了对方的面子,想必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浅··陈清将来意说了一遍,鲍辉挑眉道:“什么,这密境属于净月宗的那位大能可人家净月宗自己也派人来了,显然不知道此事啊”·风步初道:“师叔,陈清师弟手上有那位大能留下的证据,不如看过之后再下决定”·陈清将幻视球拿出来,鲍辉看过一遍,脸色都青了。
他作为霖云派的长老,自然早就知道净月宗多了一位出窍期大能,还曾经亲自携礼去道过贺··见到真人后,鲍辉还羡慕嫉妒恨过,多么年轻的出窍期修士啊,将来若不出什么岔子,妥妥飞升的料。
而自己呢,行将就木,垂垂老矣,明明当年也是万中挑一的天才,如何会步入化神期后迟迟无法突破境界·当然,对于鲍辉这种遇事只会怪罪别人的- xing -子,他到死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心境问题。
此时看到幻视球里的影像,鲍辉心中对尉铮的妒意倒是消减几分·他就说一个消失快一千年的人怎么能忽然摇身一变,变成出窍期的大能,原来不是多天赋异禀,而是走了狗屎运,在这栖梧境里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机缘啊·这般想着,鲍辉心中贪念就更盛了。
他避而不答,冷哼道:“你一个小小的展仙门弟子,又如何有这种可以留下影像的宝物”·陈清微微挑眉:“晚辈刚刚来的那一日在密境之中遇险,幸得尉铮前辈相救,只是前辈有事,不得不暂时离开密境,便留下这个幻视球,让我交予这次探寻密境的负责人。”
若鲍辉再谨慎一些,就能听出这话中的破绽,此次进入栖梧境的还有净月宗的人,尉铮身为净月宗门人,凭什么不把幻视球交给更可信的人,而是单单选中了陈清这样一个默默无籍的小辈·但他已经被利欲蒙蔽了脑子,只听到前辈有事这四个字,脑子就立刻活泛到了别处。
数息之间,鲍辉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是假装答应这展仙门的弟子,把幻视球收下,然后冷处理不,不行,风步初这小子还在一旁盯着自己呢,他最是爱跟自己过不去,到时候自己若不兑现承诺,定要被他当众打脸。
还是就这么放走陈清……若他把幻视球转交给净月宗的人怎么办到时候净月宗的人以这个为理由,把他们全都赶出栖梧境,岂不是要眼看净月宗一家独大·那就先拒绝陈清,等事后悄悄出手,把幻视球夺走,到时候这小辈就算怀疑到他身上,也没有证据。
心念电转,鲍辉想好对策,便道:“这位师侄啊,你还年轻,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众仙门为了这次栖梧境的行动准备了数月,是影响整个大陆的大事·我们都已经到了凤宫附近了,你单单拿个球出来,就要让我们停止行动”·陈清:“这么说,鲍长老的意思是不相信我的话”·鲍辉道:“这幻视球上的影像真假不可辨,除非他亲自出面自证,我是不会承认的。”
陈清点头道:“我知道了·”说罢,便向他作揖告辞··鲍辉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料到陈清竟然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回应自己,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在暗处的李迟意会心一笑,二师兄实在是聪明,一眼就看出鲍辉毫无诚意··见陈清离开,风步初皱眉开口道:“师叔,至少把这件事告知其他宗派,大家一起定夺才好吧”·鲍辉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把不知真伪的事情告知其他人,然后好处全都让净月宗得了么竟然为净月宗说话,你是怎么想的。”
风步初还要再说,鲍辉挥手道:“此事不必再说想想你死去的那几个师弟栖梧境若是有主,他们就是白白牺牲了”·那一刻风步初几乎要吼出来,若不是你利欲熏心,他们又怎么会去死·“我累了。
你下去罢·”鲍辉挥挥手,表明了不想再在此事跟他纠缠下去··生生抑制住大骂的冲动,风步初拂袖而去··一会儿后,鲍辉确认风步初离开,立刻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漆黑的兜帽披风,把自己套在里面,匆匆出门去了。
第82章 ·风步初跟鲍辉不欢而散,出门追上陈清,朝他道歉:“我师叔他不是好说话的,你或许可以让你师弟直接去找净月宗的人,让他们出面·”·陈清点点头:“风道友客气,此事的确是在下想得天真了,回去以后,我再跟我师弟商量一下。”
风步初:“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提便是·”·陈清感慨道:“风道友真是好胸襟·”·风步初哪里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得苦笑道:“其实我也是为自己打算,才走到这,我们霖云派就折损好些人,按鲍长老那- xing -子,进去凤宫之后……还是早些结束得好。”
陈清对这霖云派的大弟子颇为欣赏,笑道:“其实我刚刚夸你,还有一层意思·我一个小小金丹期修士,风兄仍能以礼相待,这等胸襟真是令人仰止。”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风步初叹了口气:“莫要折煞我·”·几个月前他还是元婴初期,短短数日却已步入化神期,这样莫名其妙的进阶,不是幸运,而是不幸的开始。
一时间,他不得不体会人生百态究竟是何滋味··有陈清这样单纯表示赞叹的,也有- yin -阳怪气影- she -他其身不正的,更让他难受的是,往日那些慈爱的师门长辈竟然怀疑他从青丘那得了什么不可说的机缘。
至于真实原因,风道长再次长长叹了口气··陈清:·告别风步初不久,陈清单独走在路上,忽然感觉背后发毛,迅速往集市人群那边走去。
然而跟踪他的那人却是比他段位高了太多,陈清只走出几步,就被一道强烈的灵压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这样强的灵压……陈清此刻不做他想,必是鲍辉·陈清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已经很明白对方这是要抢幻视球了,口口声声说不相信,转身就要来抢东西,这鲍辉长老是一点名门正派的脸面都不顾了么·也就是在瞬息之间,一个黑衣兜帽的斗篷人从背后接近了他,轻轻在颈部一拂,陈清立刻瘫软下来,被斗篷人扶着往旁边森林里去。
一直躲在暗处的李迟意顿时睁大了眼睛,这也太快了就算是他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阻止对方的出手·眼前再一次晃过鲍辉杀死陈清的画面,他面色一沉,当下什么沉着冷静都抛在脑后,急速朝着对方奔去。
密林之中,鲍辉从陈清怀里搜出幻视球,正想要毁掉,但他见这法宝晶莹剔透,别有一番妙处,若能把其中灵识抹去,岂不是也可以为自己所用·可若是这小子回头指证自己,那这幻视球岂不是妥妥的物证·他喜欢这水晶球喜欢得紧,心头忽生出一道恶念,看向地上沉睡的青年的目光也不善了起来。
密境里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一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鲍辉正待动手,忽然感觉身边一道冷风,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匕首凭空出现在他胸前·鲍辉一惊,亟亟往后退去,他骤然释放开灵压,化神期的灵压压得周围树枝都垂下了不少,地面上陈清皱起眉毛,整个人蜷缩起来——那是丧失意识后,人对强压做出的反应。
然而那柄匕首却丝毫没有停下攻势不但如此,鲍辉还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灵力,带着雷电元素,若有似无,极难察觉·不,不是那小子的同伴,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伙伴鲍辉左支右绌地躲开匕首的攻势,对来者的身份疑惑不已。
因为这短暂的犹豫,他身形凝滞了片刻,那匕首打蛇上棍,顺势在袍子上划开一道口子,火焰很快燃烧起来··鲍辉大惊,不可能,这可是天蚕丝做的斗篷,一般的火根本没法烧着,这究竟是什么火·- xing -格中多疑的那部分让鲍辉敏感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不敢再逗留,毫不迟疑地逃离了现场。
过了一会儿,空气中显现出青年笔直挺拔的身躯,手中匕首逐渐熄灭了火焰,露出了原本模样,五色宝石熠熠发光·他一把将地上的陈清背起,向鲍辉仓惶逃离的方向,看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鲍辉长老逃出不到数十丈的时候,他斗篷上的火已经燃烧到了他的衣服上,鲍辉试图扑火,然而那些皮肉一旦沾染上火焰,也跟着烧了起来··他又惊又怒,连忙把烧起来的斗篷外罩都脱掉,又狠心将烧伤的皮肉都刮掉,这才避免了烧成火人的下场。
夜晚,鲍辉衣裳褴褛,灰头土脸地回来,霖云派的弟子见了他大惊失色,鲍辉沉着脸,挥手让他们滚:“吵吵嚷嚷,大惊小怪”·他回到帐篷,心疼地将烧焦的胡须仔细修理了一遍,换了一身衣袍,这才从怀里掏出水晶球欣赏起来。
鲍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所幸东西还是到手了,他还特意留了个心眼,在快走的时候,骤然增大了威压,那陈清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毫无准备被高阶修士施压,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连自身都难保,看他还有没有机会找自己对峙·另一边,李迟意背着陈清回到原地,林铃见状站起来:“这是怎么了”·李迟意沉着脸,将陈清摆成打坐的姿态,自己双手抵住他背部,看似在输送灵力,实际在催动水元素疏导陈清体内堵塞的灵脉。
林铃见状,也不再多说,在师兄弟两人周围摆了一个小型的静音阵,以防周围的吵闹声打扰到两人疗伤··水元素在陈清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他终于有了反应,蓦地睁开眼,喷出一口黑血,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铃连忙把水囊递给他,陈清仰头咕咚喝下一口水,这才感觉好多了·他心有余悸,感慨道:“乖乖,差点就要死在那老头手上了”·林铃难以置信:“不就是传个口信,何故沦落到这等地步”·陈清苦笑道:“幻视球被他拿走了,大概是怕我当众找他对峙罢。”
“可恶,堂堂正派长老,竟然做出这种腌臜之事”林铃柳眉倒竖,抓起剑正要起身去找那鲍辉长老算账,却被李迟意拉住··李迟意:“我不会再让你们冒险了。”
林铃一愣··李迟意淡淡道:“二师兄受了伤,师姐你好好照顾他·明天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跟他们一起进栖迟宫·”·林铃本想反驳,但想到陈清此刻的身体,也犹豫起来。
陈清道:“师姐,栖迟宫是师弟的地盘,这里的禁制对他而言反而是帮助,你我不过金丹期,去了也是添乱·”·林铃脸色黯然,只得答应下来··翌日,鲍辉聚集众仙门弟子,开始商量上岛的事情,若不是此人明显憔悴不少,脸上还留着被火灼伤的红痕,昨日之事就跟没有发生一样。
林铃看得直犯恶心,好几次想出声撕破这伪君子的脸面,都被陈清拉住了··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快就商讨出了怎么去悬岛··这些宗门弟子也不是蠢货,不少人跟陈清一样是驭兽师,他们陆续发现禁制对灵宠没有用的漏洞,到现在终于排得上用场。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一时间各色灵宠出现在众人面前,五花八门,令人目不暇接·而那些没有飞行兽的修真者想要上岛,也各有交易··林铃跟陈清待在营地里,抬头看着这一幕。
鲍辉长老的小心思显而易见,幻视球没了,这些人就能光明正大传入凤宫,就是要趁主人不在家,偷几件好东西出来··若是两人其中有一个是元婴期的修士,她也能当众站出来指认鲍辉,不然单凭两人金丹期的修士身份,谁会相信他们的话——元婴期的老怪物一掌就能劈死你,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林铃叹道:“是我们俩没用。”
陈清却是不以为意,打趣道:“阿意他已经能独当一面,咱们应该开心才是·”见林铃仍是闷闷不乐,为自家师弟担心,陈清只得道:“师姐,你可知道我这次死里逃生,是谁救的我么”·林铃惊讶地看着他:“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四岁就会装死骗熊瞎子,我还以为你这次也是装死骗那老眼昏花的鲍辉”·陈清默了默,假装没有听到林铃的吐槽:“是阿意救的我,他如今修为在你我之上,连化神期长老也有一战之力。”
林铃讶然··陈清意味深长道:“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他俩的这个小师弟,自己每次见他,都会发觉他要比上一次见面气质更加沉稳内敛,也不知修为精进到何种地步·为了低调,李迟意骑着鹤悠悠飞到半空中,此时已经有人飞到悬岛附近,触发了禁制。
一时间,凤岛上建筑群机关攒动,从宏伟的宫殿变成上千座拱门,像一道道巨大的鸟架——这才是凤宫这一万年来维持的模样,大鸟们欣喜地呼朋唤友,纷纷停留在这些鸟架上。
一道模糊的人形被投影在半空之中:“主人外出,速速离去·”·半空之中众人面面相觑··那投影在半空上的人影衣裳形制分明就是当代的,也就是说,有人早就进入栖梧境,成为了凤宫主人。
难怪他们一进来就引发了大阵·那之前所做的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下该怎么办,是就此打住,离开这有主之地,还是搏一把,继续闯入禁制·众仙门隐隐以霖云派为首,此刻纷纷地看向鲍辉长老,鲍辉长老心里恨恨地骂了那尉铮,竟然还给自己整了这么一出。
幸好这影像比较粗糙,没有幻视球里那般清楚·鲍辉长老朗声道:“此人甚是可恶,趁我等在外协商时,率先进入栖梧境,夺得头筹·然而栖梧境乃是我云深大陆众仙门共有的瑰宝,岂能被这等小人霸占”·风步初挑眉道:“鲍师叔,你……”·鲍辉横了他一眼,传音道:“你是要当众折损我派的面子么,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说罢,他率先向凤宫飞去,剩下的霖云派弟子也紧跟其后·风步初皱眉看向鲍辉的背影,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他转头一看,正是李迟意。
李迟意坐在一头胖胖的白鹤上,看上去摇摇欲坠·他朝风步初神秘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风步初神色复杂,只得随他一起进去··其他门派有些顾忌到凤宫已经认主,便先行离开,另一些则跟随在鲍辉后面,也要进去一探究竟。
李迟意注视着这一排排送死的宗门弟子,冷笑一声,暗自嘲道,当年围攻展仙门是这样,如今探密栖梧境也这样,这些宗门只要有人当领头羊,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连有主之地也要占。
果然狗就是改不了吃屎啊··第83章 ·陆陆续续飞到悬岛上的修士零零总总有几十个··鲍辉清点人数,见净月宗的人没有出现,那两个展仙门的弟子也没有出现。
剩下这几个门派里就数他们霖云派人数最多,当下不由大为满意,甚至隐隐觉得连那尉铮的留言也是在帮他··待会儿进了凤宫,遇到天材地宝,他们霖云派单凭人数优势就能占大头。
唯一的刺头就是自家的这个风步初了·他自以为威严地扫了青年一眼,示意他闭嘴,不要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抖露出来··风步初不欲跟他争执,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入他眼。
鲍辉碰了一鼻子灰,重重一哼,示意众人跟自己走··鲍辉不知道的是,风步初哪里是随便乱站的,他旁边那个玄袍兜帽的青年,正是李迟意··看着众人以鲍辉为首,向前涌动,风步初李迟意二人并排走在一起,风步初皱眉传音道:“为何不当面将事情说清楚”·李迟意淡淡道:“因为幻视球被鲍辉抢走了。”
风步初一惊:“这不可能”·李迟意:“不相信么也对,毕竟他是你师叔,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出于对你师门的考虑,你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只会帮忙掩盖罢”·“……不,若真是他,哪怕他是我师叔,我也会想办法指出他的错误,阻止这件事。”
风步初皱眉道,“此事公道在你这一边,虽然我无法让这些人都听我的,但也能尽绵薄之力帮你·”·呵呵,帮我弄死你那帮同门吗·李迟意笑了笑:“这就不劳风师兄费心了,毕竟当初凤王设计出栖迟宫,可不是抱着随便让人赏玩的目的。
到时候风师兄不要管太多就行了·”·这分明是在暗示待会霖云派的弟子中了机关,他也不会出手救人的意思·风步初不由苦笑道:“机关伤人无可厚非,只是这些人是我职责所在,我当然是能救则救……”·说到这,风步初满是歉意:“其他都可以,只有这一点,抱歉。”
“知道了·”李迟意嘲道,“风师兄何必道歉说不定待会儿就该我向你道歉了·”·风步初忙正色道:“若真不幸身陨,也是他们学艺不精,不会怪你。”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李迟意嘴角微翘,若这位风师兄知道是自己故意布局,请君入瓮,恐怕就不会在这里跟自己道歉了··跟所有闯入栖迟宫的修真者一样,众仙门面对的第一道关卡就是悬岛上这些时代栖居的大鸟。
梧桐树上遍布着各种飞禽·以孔鹰为首的猛禽们虎视眈眈,很快发动了攻击··原本众人没有把这些大鸟放在心上,直到有人被孔鹰抓到半空扔下来时,他们这才感到不妙,那扔下的人连忙召出自己的骑禽,结果孔鹰们更加兴奋,它们无情地用翅膀把人扇开,然后一起去戏弄骑禽去了。
见那人惨叫着从半空中坠落,众人静了片刻,立刻拔腿就跑··一时间飞鸟漫天,羽毛一地·所有人都在忙不迭逃离那一双双锋利的爪子,·风步初果断抽剑断后,他拉住几个修为不济的别派弟子护在身边,在众鸟袭击中杀出重围。
风步初正要催促李迟意一块跑,却见到李迟意慢慢悠悠走在最后,却没有一只鸟敢飞到他头上去··风步初:·风步初愕然:“这鸟听你的”·“那倒不是。”
李迟意不怀好意一笑,“大概是我经常抓它们来吃的缘故吧,它们怕我·”·风步初:……·连滚带爬逃过这群飞禽,路上折了不少人,众人这才找到入口。
鸟笼模式下的凤宫,宫殿都藏在悬岛山体里,要找到那些藏有天材地宝的宫室,就必须进入山体内部··鲍辉为了当领头羊,不得不身先士卒,奋力砍杀了不少孔鹰。
他清点了人数,见自家弟子一个没少,这才放下心来,随即不满转移到了风步初身上··鲍辉:“步初,你是我霖云派大弟子,理应身先士卒,给后辈做个榜样。”
呵,这是要拿自己来趟机关了么风步初不卑不亢道:“正好师叔身先士卒,弟子断后·”他手中长剑鲜血淋漓,沾了不少鸟毛,旁边围着几个小门小派的弟子,一脸心有余悸,又异常崇拜地看着风步初。
有两个化神期的高手保驾护航,众人纷纷道:“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鲍辉:……这刺头·他面上带笑,拂须颔首,心里把风步初喷了个狗血淋漓,转身领着众人往甬道深处走去。
众人这才发现这里其实是一条比较长的甬道,在淡淡的夜明珠的光照下,墙壁上的壁画展露出鲜艳的颜色,那是一幅巨型的百鸟朝凤图,图上凤凰华美不可方物,百鸟在它面前黯然失色。
百鸟朝凤图的尽头则变成了凤族日常生活描述图,有化为人形弹琴的,有鸟型栖息在梧桐树上的,不一而足,其中甚至还有一副凤凰孵蛋图··路过那幅孵蛋图时,李迟意脚步微顿,他脑海里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尉铮怀抱凤凰蛋一脸贤惠孵蛋的画面,莫名喜感。
凤凰蛋快到孵化的最后期限了吧·一定要赶紧把这帮人解决了,好见宝宝破蛋而出的第一面··***·此时此刻,凤宫宝库内,蛋室内尉铮专注地将灵力源源不断输入石台上的凤凰蛋内,凤凰蛋身光华流转,有节奏地一抖一抖,隐约能看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影子在蛋身内挣扎。
蛋室外,一道暗门打开,发出轻微的声响,尉铮脸色一变,然而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能停下手中动作··这个时候,不会是阿意,也不可能是那些宗门弟子……·他还在猜测,那人就已经大大方方踏入了蛋室。
看清来者,尉铮微微挑眉:“赵无暇·”·赵无暇微笑:“师弟,别来无恙·”·尉铮:“这里附近布下了禁制,非凤宫主人不能踏入,你是如何毫发无损进来的”·“大概是这座宫殿还记得我罢毕竟当初是我们一道来的这里。”
赵无暇漫不经心道,他目光落在玉台上光华流转的凤凰蛋上,“我道是你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原来是因为这个·”·赵无暇感叹道:“真是好运气,都快几万年了,还能保存一颗这么完好的凤凰蛋。
该不会你是想孵化出来送给那小子的罢”·尉铮看了他一眼:“龙族遗迹,南蛮玄龟,现在轮到凤族栖梧境,你花大力气布局,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赵无暇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伸手抚上凤凰蛋,尉铮瞳孔一缩,却听得赵无暇道:“你我聚少离多,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作甚师弟既然要催生这凤凰,不如让我帮你一把。”
尉铮:“不必了,你如今身入魔道,这蛋恐怕不太喜欢你的气息·”·赵无暇沉默片刻,将手从凤凰蛋身上挪开,目光微冷:“那这凤凰蛋恐怕也不会喜欢你那个偷练魔功的小情儿罢”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李迟意的修为进步神速,出招却不带有一丝灵力,这分明就是魔修的修炼功法·尉铮一声不吭。
赵无暇忽而笑道:“你说,若让你那小情儿的师门知道他魔修的身份,他还能在正道混下去么”·尉铮埋头输送灵力给凤凰蛋··赵无暇:……这个蛋究竟有什么好的·他沉下脸,目光- yin -沉地打量那枚凤凰蛋,忽然双眼一眯:“这蛋里究竟是什么”·尉铮终于有所反应,他抬眸看了一眼赵无暇,忽问道:“早在九百年前,你诱我进入栖梧境,就是为了凤宫秘宝,对么”·赵无暇表情一僵。
诈出对方反应,尉铮心中微沉,赵无暇这个局,布得比他们想像得深远许多·那所谓的天命之子东方傲天只不过是对方的一个小小目标而已··这样庞大的布局,难道真的只有赵无暇一个人在背后么·此时山体忽然微微颤抖,轰隆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连蛋室内都有了动静。
进入栖迟宫的众仙门修士终于遇到了第二道机关,他们走在甬道上,有人不小心碰到壁画上石块,甬道忽然从中间断裂开来,有不少人掉落到坑里,风步初眼明手快,飞身前去救了几个。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艺高人胆大,以脚勾住边沿,纵身抓住人扔上去·却不料此时机关又变,大坑上方忽然坠下一道石墙,眼见就要将坑填了·风步初竟然跳下坑里,以剑支撑石墙,让剩下的人抓紧时间往上爬。
这时候又有几处甬道塌掉,鲍辉怕自己中招,连忙招呼门下弟子道:“别管他们了,我们走”·其他人迟疑道:“可是风师兄他……”·另一个人边跑边道:“他是化神期修士,怎么可能被区区石墙压死待会儿这里又塌了,可没有人来帮捞你”·这话像定心丸一样,没有中招的人听了,便再也不管剩下人的死活,纷纷往甬道深处跑去。
李迟意深深看了这些人一眼,纵身跳下风步初所在的石坑里··风步初正以全身之力抵御下落的石墙,此刻见李迟意纵身跳下来,不由一愣:“你这是做什么”·他话音刚落,只觉得脚下一空,一条暗道赫然出现,坑里的人毫无防备,全都滑落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孔鹰:人有什么好玩的,万一又藏着虐鸟狂魔呢啊,这些长着漂亮翅膀的小东西贼可爱·众坐骑惊恐:啊啊啊剧本难道不应该是主人炮灰,我们负责逃窜吗·第84章 ·暗道向下延伸,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滑落到一个空旷- yin -冷的洞窟里。
风步初自己摔得不轻,他咳嗽着拄剑站起来,还不忘去检查别人的伤势,所幸掉到坑里的这些弟子们都只是受到一些轻伤,最严重者也不过是手脚骨折·轮到李迟意,两人对视一眼,风步初低声道:“你刚刚是故意跳下来的……这机关是你控制的”·李迟意神态自若:“主人家小小的反击也不为过罢”·知道此事不可能善了,风步初叹道:“李道友,你能否让失散的两拨人会面我会想办法让他立刻离开。”
李迟意挑眉:“若他仍是一意孤行呢”·风步初目光一凝:“若他不听劝,我会出手阻止他·”·李迟意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阵,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离这里大概一个时辰的脚程,有一座灵脉,你可以在那里见到他。”
·风步初松了口气:“多谢·”·李迟意心中嘲道,这个风道长还是太善良了,没有意识到这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若是令鲍辉见到让他疯狂的东西,劝他会有用么·他们沿着暗道走过数条分岔路口,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矿场··所有人站在洞口,怔怔地望着晶莹剔透的巨大玉山,磅礴的灵力扑面而来,几乎让人产生无须吸纳,浑身毛孔都有灵气渗透的错觉。
李迟意久闻其名,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连接洗髓池的灵脉,如此精纯丰厚,难怪能在一万年间积蓄起一整个池子那么多的灵髓液··众人满面惊喜,正想要下去挖几块品质上佳的灵石,却被风步初喝止。
“都到这了,凭什么不让人挖啊”·“难道你们霖云派想要独占这座灵脉这也太贪心了吧”·凭什么主人家就在旁边呢。
风道长叹道:“你们的人身安全由我负责,所以现在必须听我的·”他现在相当担心,李迟意一个生气,就把这帮虾兵蟹将们卸爪扒壳··其他人面露不忿,想要跟风步初理论,此时另一道石门开启,众人齐齐往那边看去,十数个满身狼狈的修士从外头滚了进来,却正是鲍辉一行人。
当初数十人的队伍如今却剩下十几个,他们看到这边风步初等人,面露惊讶:“你们还活着”·鲍辉如今勉强还能保持体面,他见风步初等人早已经进入这矿场,不知比他们轻松多少倍,不由恼火道:“既已经脱离危险,为何不早点追上我们汇合”·风步初将他们被一条暗道送到此处的事情说出来。
鲍辉重重一哼:“真是好运气·”·他怒气稍缓,眼见这一座巨大的灵石矿脉,不由眼睛发直,径自往灵脉处走去·风步初拦住他,目光逡巡了一圈,开口道:“师叔,其他人呢”怎么只剩下这点人了·鲍辉瞪了他一眼:“学艺不精,自然是送命了”·风步初哑口无言,他清点了一圈,不说别派弟子,连本派弟子也只剩下四五个了。
就算获得这座灵脉,回去以后,十数条人命,也不好向师门交待··风步初:“师叔,停手罢·”·鲍辉:“你这是何意快些让开”·风步初正色道:“你早就知道这栖梧境是有主之地,还一意孤行,带着众弟子前来送死。
师叔,这些弟子的牺牲,你要负起大半责任·”·他派的修真者听到他的话,不由脸色一变,有人出声道:“风道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今天大家才知道这栖梧境是有主之地么”·李迟意心中冷笑,不管哪一天知道,这都不是你们能随意闯进来的理由·风步初冷冷道:“鲍辉师叔,你昨日就从展仙门的弟子那得到过密境主人的讯息,你知道密境是净月宗出窍期大能尉铮所有,却故意隐瞒消息,不对外公布。
直到今天,你仍旧执迷不悟,故意给人泼脏水,将大家的思路往栖梧境是被抢占的方向引导·”·鲍辉惊骇地看着他,没想到死了那么多人,在这最后关头,这小子还是跟他翻脸了·鲍辉气得大骂:“你胡说八道你可有证据”·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证据不就在你的储物袋里么”·一个身着玄袍头戴兜帽的青年走了过来,鲍辉心里一跳,见对方朝自己意味深长一笑,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从指尖冒出来。
火焰攒动,那天的记忆涌现在脑中,鲍辉脸色大变:“是你”·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李迟意:“鲍辉长老那天出手袭击我师兄陈清,幸而我及时赶到,这才阻止你灭口。
但那枚幻视球却是被你拿走了·鲍辉长老,你一向爱财如命,想必舍不得直接销毁这么一件宝贝,我说的对么”·鲍辉冷哼道:“你这是凭空污蔑”·李迟意挑眉:“是不是污蔑,把你的储物袋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鲍辉表情如调色盘一般五颜六色地变幻过去,半天没吭声,众人看他的眼神终于变了,这样的态度,岂不是不打自招·鲍辉直直盯着李迟意:“你……你到底是谁”·李迟意忽而一笑,将兜帽取下,露出一张眉目俊秀,鼻梁笔挺的脸庞,自我介绍:“在下李迟意,展仙门门主三弟子。”
“李迟意……你是李迟意”鲍辉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害死他徒儿的展仙门弟子,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手中蓄起灵气,一掌向李迟意推去,“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害死我徒儿今天我就要亲手替他报仇”·李迟意轻飘飘后退退出数丈:“鲍长老就这么急着灭口”·一句话惊醒风步初,他连忙纵身去阻止鲍辉,鲍辉红着眼睛瞪向风步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辛辛苦苦做这些,不都是为了霖云派好你竟然还阻止我给你师弟报仇,你是不是去了青丘一趟就把心养野了,忘了师门对你的恩情”·风步初一声不吭,出剑将鲍辉攻向李迟意的掌风化解开。
李迟意挑眉道:“风师兄,你让开,我跟你师叔的账,今天就要清算干净·”展仙门上下数百口的人命,他今天就要向这人一一讨要回来·风步初本想护他,此刻听了他的话,只得退出战局,在旁边展开灵压,将幸存的这些弟子护住。
这些幸存的弟子都是各门派里年轻一辈里资质优秀的苗子,各个也有金丹期的修为了,平时跟长辈切磋,在宗门大比里跟人切磋的经验也不少,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激斗场面,渐渐的都目瞪口呆,看得沉迷。
这可真是太玄幻了·他们这些宗门大派里,天资优秀者多是单灵根弟子,再不济也是双灵根,而此刻跟鲍辉长老对阵那青年,仿佛有四五六七灵根一般,金风水火土,冰雷木只要是想得到的系别法术都被他一一用出来。
看上去他还是个剑修,手中残剑凝聚着火焰,点、挑、拨,抖出剑光·时而火光化为雷电刺向鲍辉手臂,时而土壤中生出荆棘绊住对方的下盘,那火焰尤其霸道,顺着荆棘爬上裤腿,就立刻迅速地燃烧起来。
鲍辉早已吃过这火的苦头,他连皮带肉,撕掉大腿上烧着的那一块,将化神期的威压施展到最大··他以为那时候李迟意没有追上去就是因为被自己化神期威压震住,却没料到李迟意跟没事人一样,一剑朝自己心口刺来,鲍辉急忙将灵力聚集在掌间,硬生生化解掉这一剑剑势。
·李迟意冷哼一声,心道这也能拦得住我,笑话·兔起鹘落,电光闪烁,但见一道如虹的剑光闪过,鲍辉发出一声惨叫,他那双赖以成名的手,竟然被拦臂斩断,血流如注。
这是李迟意修习五行诀进阶篇后,头一次跟化神期的修士交手,不过数百招内,就已经稳稳占了上风·李迟意顿时信心大涨,假使赵无暇再次站在自己面前,他必不会在那堆噬人莲花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鲍辉见大势已去,忙朝着洞窟深处逃去··李迟意跟风步初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拔足跟着追了上去··第85章 ·鲍辉惊慌失措地逃窜,竟然真让他找出一条秘径直接通向洗髓池。
匍一踏入洗髓池,鲍辉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这才是真正的栖迟宫聚天地之精华,汇木石之灵气,金玉雕琢而成的宫室内,灵气旺盛犹如实质,草木葳蕤,不远处的灵液池内堆积着小山般的灵石。
鲍辉踉踉跄跄地朝着灵石堆奔去,一头扎进去,陶醉似的深吸一口··很快他就发现不对,鲍辉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不对,这些灵石怎么都废了”·李迟意站在他身后,表情一言难尽。
那堆灵气枯竭的灵石是前几日他跟尉铮在这里双修时留下的,他现在心情极其复杂——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看到有人不小心把自己的洗脚水喝下去··风步初追上来:“李师弟,鲍辉就先交予我押解回去,昭告众仙门才好将他治罪。”
李迟意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若贵派替他开脱该如何”·风步初信誓旦旦:“有我在,必不会让这件事发生·”·李迟意嘲道:“你在霖云派的威信连这位鲍辉长老都不如,现在保证有什么用”·风步初:……·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鲍辉见这两人当着面讨论如何处置自己,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不由气得面红耳赤,破口大骂起来·他一开始怒斥风步初忘恩负义,不忠不孝,到后面愈发不堪入耳,连甘当狐王面首这种话都出来了。
风步初叹道:“还请师叔勿要再做无谓的挣扎·”·鲍辉朝他狠狠呸了一口唾沫··李迟意忽道:“鲍辉,你可知道你徒弟是怎么死的”·鲍辉一愣。
李迟意饶有兴味道:“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张瓒然当时跟我们抢夺密宝,结果学艺不精被反制,也是像你现在这样气势嚣张得紧,不过你知道他最后怎么死的么”·“他想自爆金丹,结果在自爆之前就死了。
你说这人好不好笑,明明就是贪生怕死之辈,结果到最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还想拉几个垫背的,可惜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连自杀都没机会·”·说到这,他慢慢露出了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鲍长老,你说你会不会效仿你徒弟的后尘呢还是下半生被你师门囚禁,从风风光光的一派长老,变成无人问津的阶下囚,被永远钉上耻辱柱”·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鲍辉暴怒道:“黄口小儿,休要猖狂”·这鲍辉长老不止心狠手辣,脾气更是暴烈至极,说罢,竟是干脆利落地选择了第一种,要效仿自己徒弟自爆·元婴自爆,何止是李迟意,连整座栖迟宫都要沦为他的陪葬品。
情势危急,二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换,立刻飞身上前阻止鲍辉··自爆这种事,是需要积蓄全身灵力凝聚在丹田内,一瞬间爆发,才能有爆炸的效果,因此需要一段准备的时间。
鲍辉刚刚趁着辱骂风步初时,偷偷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法宝,此时启动法宝,方圆三尺内结成一道防御结界,半球型的灵气壳子将他罩在其内,将内外的灵气波动隔开,可抵御化神期修士三招威力。
不说三招,哪怕一招的时间也足够鲍辉自爆的了·见风步初动作一滞,鲍辉脸上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数根冰棱蓦地从地面上刺出,将他钉在原地,鲍辉冷不防被刺伤,凝聚在丹田的灵气潮落一般散去,他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也在这片刻之际,风步初三道剑招环环相扣,结界轰然散开··最后一剑是李迟意补上的,他手中残剑燃起让人胆寒的烈焰,一剑插入鲍辉胸口··鲍辉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这不可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李迟意:“因为这世界上还有不依赖灵气的其他功法啊。”
就知道这栖迟宫里有数不清的好东西,鲍辉妒恨地瞪着他:“定是你从这里偷学的你这个小偷,鸠占鹊巢的强盗”·李迟意无所谓道:“那又如何,反正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鲍辉:“你……你”慢慢地,他在妒恨绝望中凝固了眼神,死不瞑目··李迟意感到心里说不出的痛快,鲍辉再加上死在栖梧境里的那些宗门弟子,上一世参与围攻展仙门的那些人死得七七八八,也算是为师门报了一部分仇。
进入栖梧境的这些宗门弟子,几乎都是各派的佼佼者,此番折损大半,没有百八十年休养生息,根本恢复不过来·五十年后,不管有什么原因会导致展仙门再次变成众矢之的,也不可能再有上一世被围攻的盛况。
事到如今,这一世的剧情已经被他完全破坏了··如果说那卷轴的作者是创世者,他笔下的角色都是提线木偶,那么现在一切不再按照剧情走,算不算这个世界已经脱离了卷轴内容,独自衍生成了新的世界·李迟意此刻只想放声大笑,他这一世终是没有白活·这时,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风步初皱眉看着他:“你刚刚是故意激怒他”·李迟意回过神来,挑眉道:“是。”
风步初愕然:“你——”·李迟意:“我跟他有仇,不想看他活着回去被宗门庇护·所以风师兄,要为你师叔报仇么”他此刻迫不及待想跟人打上一架,好释放胸口沸腾的情绪。
风步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李迟意嘴角一翘:“风师兄,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就此别过·”·风步初拦住他:“慢着·”·李迟意慢慢挑眉:“怎么”·风步初:“鲍辉暗害他人、罔顾警告擅闯有主之地,令众仙门损失惨重一事证据确凿。
鲍辉虽死,但他的罪行仍然需要昭告众仙门,承担这次的折损·”·李迟意:“风师兄,不如直接告知这事与我的干系是”·风步初定定地看着他:“李师弟,你跟鲍辉的纠葛不只有我一个人看到,须得跟我一起回去陈述此事。”
李迟意赶着去见尉铮跟凤凰蛋,不耐道:“若我说不呢”·风步初叹道:“若此事无法交待,他们定会去寻展仙门的麻烦。
你也不愿意你的师门被无故骚扰罢”·见李迟意神色有所松动,风步初继续道:“他们就在传送阵入口处等着,只是说一句话的事,一天就够了。
而且还要劳烦你把剩下的人送出去·”·李迟意思索片刻,此事他将陈清师兄牵扯进去,就算自己不去,陈清肯定要被带去问话·若霖云派有人迁怒,师兄他指不定要受什么罪。
左右凤凰蛋还有几天时间才能破壳,几天时间足够他回来了··李迟意点点头,按住手中戒指,动用神念,向尉铮发出了一条讯息,简单交待了一下自己的去向·之前的空间项链落在南蛮- shi -地了,尉铮又送了一枚储物戒给他,并且改良了通讯阵法,这样双方就可以通过戒指进行简单的交流。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李迟意皱起了眉头,几乎要去找人了,这才得到尉铮回复:“好·”·李迟意心中稍定,便跟着风步初收拾残局去了·两人带着所剩不多的十几个弟子出来,悬岛周围的修真者见他们损失惨重,也不敢再多留,众人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栖梧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假如帮你峰系统还在身边系列:·李迟意杀了鲍辉,仰天长笑,片刻之后打开兔子系统查看评价,想看看自己到底修改命运成功没有·随即脸色一黑,只见系统上书——·成功博得主角好感,修炼魔道功法,一出手就让众正道门派灰飞烟灭,恭喜玩家,你已经成为合格反派·第86章 ·栖迟宫,宝库内。
尉铮注意力如今全在眼前的蛋上··拜前几天吸收足量的灵石所赐,凤凰蛋破壳的速度大大提前,若无其他因素,再过几天就能收获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然而问题就出在这个其他因素上。
尉铮静静垂眸注视着流光溢彩的凤凰蛋,表情似乎没有丝毫变化,但若是李迟意在这里,一定会看出男人眼底的不耐···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没错,拜赵无暇所赐,某人如今已经极度不耐烦,然而他那个师兄毫无所觉,还在试图用往日情谊打动他。
赵无暇目光温柔地盯着那枚蛋,轻声道:“阿铮,我知道你如今在生我的气,毕竟被困快一千年的滋味不好受·只是你不知道,我在外头一直在寻找方法救你出去,我一直记得你在里面受苦。”
“你还记得你刚进宗门的时候么”赵无暇回忆道,“那时候的你还那么小,还有些怕生,抓住我的袖子不敢放手,生怕我把你丢在原地不要你。”
尉铮表情微动,看了他一眼··赵无暇:“师父闭关的时候,都是我在手把手教你练剑,你练得极快,一个月就能学成一套功法,那时候大家都说你天赋奇才,将来定有不俗的成就。”
“后来你却放弃修炼,为了我,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在大陆上寻找灵药……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赵无暇眉眼弯起,脸上漾开一个似梨花盛开的笑容,清浅绝美,“可惜我当时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始终无法战胜内心的懦弱正视你的感情。
我如今后悔了,若是当初答应你,我们如今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阿铮,我不介意你之后有了什么人·”赵无暇轻声道,“只要你回头,我始终都在原地等你。”
这边赵无暇说得动情,对方对他的剖白却毫无触动,全副精神集中在凤凰蛋上··赵无暇:……·如同没有等到谢幕掌声的戏子,此刻想来,刚刚那一番表演在对方眼里想必是异常滑稽。
赵无暇表情微怒,恼他眼底只有凤凰蛋,便忽然将手放在凤凰蛋上,不管不顾注入灵力··尉铮:·知道他又要嫌弃自己的魔道身份,赵无暇挑眉道:“阿铮尽可放心,我如今所修乃是凤族真传,小凤凰喜欢都来不及。”
毕竟,他从凤族夺取神乐谱后,这数百年来潜心修炼,千莲一萧这个名号就是他用神乐谱在魔道上打响的··有了来自凤族功法的精纯灵力,凤凰蛋表面流光更甚,光滑的蛋壳上竟然隐隐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有了第一道缝隙,里面那个小黑影大受激励,紧接着凤凰蛋被从里面撞出了第二道、第三道……数道缝隙·尉铮:……某人的眼角终于忍不住一跳。
感到事情变得愈发棘手,尉铮忽然道:“你不是要来密谋凤宫某件密宝么”·赵无暇笑道:“趁着外面在乱,那东西我已经得手·阿铮,若不是为了你,我此刻早已经走了。”
尉铮:“你现在不走,等这蛋破壳了,我腾出手来,你就真的逃不掉了·”·赵无暇双目微眯:“这蛋能得你亲自开口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倒是愈发想要见识能孵出什么来。”
尉铮:……·眼看裂缝越来越大,尉铮不由叹了口气:“赵无暇,你难道听不出这是主人家礼貌逐客的说辞吗”·说罢,尉铮忽地将手从凤凰蛋上挪开,拔出腰间无名剑,一剑朝赵无暇刺去。
赵无暇早就防他出手,急忙倒退数步,险险躲过一击:“逐客这凤宫可是对我开放的,我是它的主人之一”·尉铮眸色一深,冷冷道:“不过硕鼠闹屋罢了。”
被一句直截了当的硕鼠嘲讽,赵无暇面上阵青阵红,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旦尉铮真正认真起来,赵无暇的那点本事就显得不够看了,两人对了数十招,他左支右绌,很快落入下风。
见讨不得便宜,赵无暇当机立断,往外逃去,一边逃一边道:“为什么我能跟你共享凤宫主权,自由出入这里,你就没有想过么”·尉铮嘲道:“以前是我被困在凤宫大阵,无法完全掌控栖迟宫。
如今我脱身而出,你休想再从这捞得半分好处·”·赵无暇咬牙道:“不,不是你想得那样,其实我——”尉铮却不再给他说完的机会,两人一前一后纵身飞出栖迟宫,尉铮一剑刺中他,赵无暇吐出一口血来,很快失去意识,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坠落。
·悬岛之下,是错综复杂的地缝··尉铮看着赵无暇掉入地缝,终是没有追上去赶尽杀绝·倒不是因为对赵师兄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而是因为某件更重要的事,他选择迅速转身飞回栖迟宫。
才离开这么点时间,对凤凰蛋没什么影响罢他有些担忧地想··回到蛋室,尉铮朝那充满裂纹的蛋轻轻一点,一丝灵力如骆驼背上最后一根草,蛋壳终于破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缝。
饶是苏醒以来自觉脾气大有长进的某大能,此刻也不禁屏气凝神,怀着初为人父的小小紧张,等待小家伙的出世··短短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里,某人就已经畅想了一遍粉嘟嘟的小团子乖巧趴在自己身上的场面,目光不由变得更加炙热。
就在这样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眼看着蛋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然后,艰难地,万众期待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破壳处钻了出来,羞答答地啾了一声··尉铮:·一只灰扑扑,- shi -答答的小丑鸟跌跌撞撞地从壳里滚了出来,费了好大劲才颤巍巍站起来,黑亮的小豆眼瞅见满脸呆滞的男人,又立刻高兴地啾了一声。
尉铮:……·此时手上戒指一阵闪耀,李迟意发来了要暂时离开栖梧境消息,他终于回过神来··唔,本来孩子破壳是件天大的好事,理应让阿意过来一起分享喜悦。
但是现在么……·他神色复杂地盯着羽毛稀落的小丑鸟,心道还是不要那么早让孩他娘知道真相的好··想要最后挽救一下孩子的化形问题,尉铮沉吟片刻,回了一个“好”。
另一边,悬岛下的地缝内··赵无暇躺在地上,浑身如抹布一般破破烂烂,他艰难地支起身体,仰头怨恨地看着头顶的悬岛··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一切都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样了,他以为尉铮不过是有一些小小的怨气,等自己把真相告诉他,他就会原谅自己,然而尉铮连听自己说话的耐心都没有·赵无暇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跟师弟是彻底决裂了。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钻心,他闭着眼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一瞬间心灰意冷,只觉得这么多年来都是白活··无限懊恼后悔之际,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响在了脑海里:“天呐,终于见到一个活人了快来救我,只要带我出去见我的宿主,本系统承诺帮你做一件事”·赵无暇表情一变:“你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在家养胎的蛇先生:求问,孩子生出来了,一切平安,但是生出来的是只鸟,还是特别丑的那种怎么办如何不让他妈知道在线等急。
路人甲:话说生孩子是他妈生的吧,他妈能不知道·路人乙:楼上杠精吗楼主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把鸟扔了,去花鸟市场买个好看的鸟。
第87章 ·云深大陆,栖梧境入口附近··夜黑风高,茂密的丛林中一汪清透的泉眼正汩汩地冒着活水·此时离天亮还有数个时辰,在附近值守的弟子懒洋洋的,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关于凤族密境的传说,这阵子在云深大陆上闹得很大,几个大门派合计了一下,就由霖云派出面牵线,集合所有有意向进入秘境探宝的门派,一起进入栖梧境··今天才是他们进入密境的第四天,按往常动辄三五年的秘境探险经验,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因此这些值守的弟子根本就不担心会出什么大乱子,只要防止可疑人士靠近入口搞破坏就行了。
今夜是霖云派的弟子值守,离泉眼最近的一棵大树下,一个青袍中年人跟紫袍修士正在打坐修炼·若是李迟意在的话,仔细辨认就能认出来这二人就是当初在青丘前拦住他们的那两人。
这青袍中年人叫卢仁贾,是霖云派第三代弟子,鲍辉的徒孙·此人修仙经历颇为励志,当初是外门一个三灵根弟子,天份一般,后面靠勤奋跟一点运气,这才被鲍辉看上,收入门下当作徒孙。
不过他依靠机缘步入金丹期后,运气似乎就到头了,先是被派去青丘遇到李迟意尉铮二人·被李迟意当成活动靶子戏弄一番后,又被尉铮打成重伤·他在床上修养了几个月,又因此丧失了进入栖梧境的资格,被派来值守入口。
跟他境遇相同的还有他的同伴紫袍修士,两人对值守一事十分愤懑,常常私下抱团诅咒进入栖梧境的那帮幸运儿们赶紧死在异兽或者杀人夺宝上··这一夜两人正在划水修炼,丝毫没有发觉,泉眼冒泡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等到动静响到惊动周围所有值守弟子时,卢仁贾睁开眼,赫然发现眼前一阵灵光大涨,数百人从半空中凭空冒出来,各个表情惊魂未定,如丧考妣··卢仁贾连忙起身去迎众人,他粗略扫过出来的众仙门弟子一边,忽然目光停顿在某个人身上,眼底升起疑惑的神色。
浩浩荡荡进发栖梧境的仙门大军,才进入密境四天不到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而且死了不少人,损失惨重,立刻惊动了还等在栖梧境入口的各派高层人士··这几乎是近年来最惨烈的事故了,人数折损近半,其中当属霖云派损失最为惨重。
当夜,霖云派掌派张卜怀连夜赶来昭城,又从散修联盟那临时租借了大宅,连同其他门派长老聚集在一处,询问幸存者密境之中所发生的详情,并且商讨栖梧境探密失败一事究竟该由谁家负责。
风步初作为霖云派的领队,是重点盘问的对象··当他当众把鲍辉的尸体从储物囊中放出来,满堂皆惊·张卜怀一向沉稳,此刻也面色一变:“步初,这是怎么回事”·风步初便将进入栖梧境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他说话语调平坦,毫无起伏,但寥寥数语之中,也能听得出其中所隐藏的万分凶险。
说到鲍辉不顾密境主人警告,执意要进入凤岛时,满堂不由响起了窃窃私语··后来说到李迟意与鲍辉当众对峙,众人议论声就更大了·等他说完全程,张卜怀拂须沉吟:“如此说来,这次栖梧境众仙门折损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派鲍辉长老”·风步初谨慎道:“弟子不敢妄断,全凭师尊定夺。”
张卜怀:“此事牵涉到净月宗,不知道钱长老有何高见”·净月宗此次的领队是长老钱言,他沉吟道:“张掌派有所不知,尉铮师侄他数月前下落不明,此事我也不甚清楚。”
他这话一说出口,张卜怀心道好一只老狐狸·栖梧境的主人是净月宗的尉铮,众仙门浩浩荡荡去道友的家里扫荡,那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左右不过一场乌龙,事后赔罪就是。
可众仙门在里头跌了大跟头,损失实在太大了,道友的这个“反击”,委实过分了些··钱言若是代尉铮出面说话,那就是承认净月宗是栖梧境主人的后台,被追责一事,就不是他们霖云派独一份了。
可没想到这老小子这般狡猾,竟然以当事人失踪充当挡箭牌··想到这,张卜怀看了一眼风步初,心中暗叹,他这个死脑筋的徒弟啊,当面把事情抖露出来,竟一点都不为他们霖云派的脸面着想:“步初啊,你那个展仙门的道友此刻又在哪里可否让他上来一叙”·风步初点点头,转身出门去叫李迟意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容貌俊秀的年轻人跟着风步初上来,他向在场诸位长辈行礼,不卑不亢道:“晚辈李迟意,展仙门下弟子·”·张卜怀听到名字,表情一凝:“李迟意,你是那个李迟意”·早就知道张卜怀和张瓒然二人的关系,李迟意嘴角一翘:“张掌派,正是晚辈。”
风步初怕张卜怀因为张瓒然一事对李迟意心存偏见,连忙上前说道:“师父,张瓒然一事跟李迟意其实并无关系·”·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听到张瓒然三个字,张卜怀面色徒然一沉,摆手道:“此事休要再提”·李迟意心中暗笑,他以前道是风道长- xing -子刚烈了一些,现在再看,不但刚而且还直,完全不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怪不得当初在栖梧境里的时候他同门不太喜欢他。
这一堆淤泥里生出的莲蓬,当真是笔直挺拔得紧呢,难怪不合群··不过对于他来说,倒是意外地欣赏风道长,毕竟自己就是个嘴巴毒,不爱给人留情面的- xing -子,跟对方有某种程度上的臭味相投来着。
钱言和颜悦色道:“李小友,你说你是跟我派尉铮师侄数月前进的栖梧境,前不久他有急事离开,这才让你带口信给鲍辉,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风步初开口道:“我能为他作证。
李迟意曾经给我看过尉铮前辈的影像,就在一颗可以放映影像的水晶球中·”·钱言:“哦区区一颗水晶球能有这等神奇的功效,那枚水晶球如今又在何处”·李迟意道:“那枚水晶球是用水晶山岭上的水晶砂做成的法宝,名叫幻视球。
如今幻视球就在鲍辉身上的储物袋里,若能把它取出来,自当能证明栖梧境所属·”·众人将目光落在鲍辉的尸首上··有人上前取下鲍辉的储物袋,用灵力探查一番,摇头道:“鲍辉的储物袋上下了禁制,非他神识不可打开,若要解开这禁制,须得出窍期大能出手。”
众人面面相觑,张卜怀更是脸色- yin -沉,他虽是霖云派的掌派,但霖云派家大业大,他每天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处理杂务,修为已经停滞在化神期数百年了,至于宗门中那位出窍期大能,如今已经闭关突破渡劫期去了,一时半会儿也赶不来开这个储物袋。
更别提出窍期大能整个大陆上都难找出几个来,谁有这个闲情逸致开储物囊·也就是说,在场没有一个人能解开鲍辉的储物袋,李迟意这条证词算是作废了。
张卜怀淡淡道:“若见不到实物,也就无法辨别影像真假·李迟意,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与净月宗尉铮的关系若是说不出来,我可就要怀疑你的真实目的了。”
一个小小的展仙门弟子,却跟其他门派的大能相交甚密,仅凭一人就让数百人的探索队伍分崩离析,还能重创化神期的宗门长老,此事本就处处透着怪异··如果不能把责任推给净月宗,推到这个疑似跟自己私生子之死有关的人身上也不错。
说不定就是鲍辉不信任这来路不明的幻视球,所以才一意孤行,导致人员损失惨重的呢若这小子真的不愿意众仙门进入凤岛,大可以直接公布给众人啊,可想而知,他定是打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早就忘了鲍辉跟一众仙门弟子当初对凤岛禁制上的留言视而不见这件事,张掌派千方百计替自己门派开脱,此刻他脑海里已经闪过千般利用来证明眼前这年轻人的来路不明、动机不纯。
在他的想法里,哪怕李迟意跟那净月宗的尉铮有关系,也不过是前辈欣赏晚辈的关系,尉铮是不可能立刻上丢下他的“急事”,亲自为了这小子来澄清的··修真界一向以十年百年为单位计时,等一众将这小子治了罪,哪怕那尉铮回过神来记起来有李迟意这么个人,栖梧境这事早就平息过去了。
张卜怀算盘打得响亮,他正思考找个什么理由把李迟意抓起来治罪,此时一个霖云派的弟子匆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张卜怀不禁心中一松··原来是有人告发李迟意跟邪魔歪道勾结——这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太及时了·第88章 ·张卜怀身为一派掌门,到底还是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十分沉得住气。
他摆手让弟子退下,对众人道:“众位稍安勿躁,有新的人证到场了·”·李迟意微微挑眉,看了风步初一眼,对方也是满脸茫然,对这出场的新证人一无所知。
不多时,一个满脸萧瑟的青袍中年人进来了,朝众人恭恭敬敬作揖,自我介绍道:“弟子卢仁贾,霖云派鲍辉长老门下弟子,鲍辉长老乃我师祖·”·他还不知道鲍辉早就凉成尸体,此时拎出鲍辉的名号,纯粹是想让自己说的话显得更有分量一些。
不过在他介绍了自己师承之后,在场窃窃私语声果然更大了,卢仁贾心中茫然,鼓起勇气向四周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鲍辉尸首上,脸色大变··卢仁贾霎时间激动起来,一头扑在鲍辉的尸体旁边,嚎啕大哭。
李迟意:·这到底是谁·卢仁贾哭诉道:“掌派师伯祖,您一定要为师祖做主啊,他定是被这李迟意所害”·这人搞不拧清的状态让张卜怀脸色一黑:……这不是废话么,鲍辉确实是被这小子弄死的,不过现在的说法不是被害,而是被除害·他耐着- xing -子道:“卢仁贾,据我所知,你这次并没有得到进入栖梧境的资格,为何忽然要举报这位展仙门的李道长”·卢仁贾:“师伯祖,我举报这李迟意与邪魔歪道厮混,他偷偷潜入此次栖梧境探密的队伍之中,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我们正道势力”·“第一件证据,就是他李迟意并不在此次栖梧境探密的名单之中。”
卢仁贾信誓旦旦道,“他能混进栖梧境,定是用了不可告人的手段”·卢仁贾自落选之后就异常失落,他作为值守弟子,曾经翻来覆去看了名单好几遍,因为跟李迟意结下梁子的缘故,还特意注意了展仙门的弟子,一个叫陈清,一个叫林铃,他发誓绝对没有在名单上见过李迟意的名字·这次他在栖梧境入口处值守,在灰头土脸的一群人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神定气闲的李迟意,只因当初在青丘结下的梁子太深,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能认出这小子来。
至此卢仁贾就留意上了李迟意,直到众仙门聚集在一处商讨此次密境探险的结果时,他看到风步初亲自把人领了进去,心底又惊又疑,怕此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连忙向管事弟子举报了李迟意。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张卜怀道:“那你又是如何判断出李迟意是跟邪魔歪道勾结进的栖梧境”·卢仁贾:“只因为我曾经亲眼见到他跟邪魔妖道在一块,他自己也亲口承认过是跟邪魔妖道勾结,出手害死的张瓒然张师叔”·卢仁贾话一出口,满堂皆惊,亲眼见到跟邪魔妖道在一起,亲口承认跟邪魔妖道勾结害死正派弟子这指控若是坐实了,李迟意的证词将彻底被推翻,说不定连鲍辉之死都可以洗白·风步初皱眉道:“师父,此事事关李师弟身为正道弟子的名声,还请慎重对之。”
张卜怀看了一眼李迟意,拂须道:“无妨,平生未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李贤侄,我说的是也不是”·李迟意沉静道:“张掌派说的是。
只是这位仁兄,你说我勾结邪魔歪道,有何证据”·卢仁贾恨声道:“李迟意,你当真认不出来我是谁了么云溪密境,我跟随在张瓒然师叔身侧,青丘前,我跟另外一位师弟曾经阻拦住过你。”
李迟意想了想,还真记起来有这么个人··他非笑似笑:“哦,原来是你·抱歉,我实在是记- xing -不好·劳烦你给我说说,我是怎么勾结的邪魔歪道,又跟邪魔歪道害死你师叔的”·卢仁贾大义凛然,将那日他跟紫袍修士在青丘前阻拦李迟意一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他面带惊吓道:“后来我们被他身边那邪魔抓住,刘师弟的那面镜子里分明显现出来那人身披黑鳞,不似人类”·李迟意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卢仁贾一愣,羞恼道:“你笑什么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么”·李迟意:“那邪魔是否一头长到脚踝的长发,长得好看,嘴角有一颗不明显的痣”·卢仁贾:“正是如此”·李迟意偏过头,看向钱言:“钱长老,您看,这是不是就是尉铮前辈的长相”·他话一出口,张卜怀就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卢仁贾,把卢仁贾看得心中发虚,钱言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是尉铮那小子没错了”·堂内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卢仁贾又急又窘:“不可能,他明明是个蛇妖”·钱言闻言沉下脸:“尉铮师侄他失踪一千年有奇遇,身上带有化蛇血统,这是我们净月宗上下皆知的事实,怎么到你口里就成了蛇妖真是岂有此理”·卢仁贾结结巴巴道:“这……这。”
李迟意淡淡道:“首先,我之所以不在秘境探索的名单之上,是因为我跟尉铮前辈早就在密境之中,不存在偷混入密境的说法··其次,你说的那位邪魔妖道,正是密境主人尉铮。
当时我跟他有事要去青丘一趟,正好遇到了你们,后来在青丘里,还遇到了风步初风师兄·这一点钱长老,风师兄,”他说到这忽然一笑,“甚至还有你,都可以为我作证。”
“最后,所谓的与赵无暇勾结害死张瓒然纯属子虚乌有,张瓒然跟赵无暇争夺宝物,甚至想加害于我,最后他技不如人被杀了,我并没有义务救他,更何况我当时只有金丹期的修为,根本斗不过境界早已是化神期的赵无暇。”
李迟意语调一变,锐利地盯着他:“倒是你,卢仁贾,连实质证据也没有也想来泼我一身脏水,但凡今天没有钱长老这等仗义执言古道热肠的长辈,我就要被打上莫须有的罪名,令我名誉受损、师门蒙羞,你究竟是何居心”·卢仁贾:“你……你”·钱言哈哈笑道:“小娃儿好利索的一张嘴。”
张卜怀哼了一声:“来人,把人带下去,信口污蔑他人,罚面壁思过,直至反省为止”·李迟意微微一笑:“晚辈谢过诸位前辈。”
明明自己是在揭穿恶人,却怎么样都辩不过李迟意,到最后竟然要被当众拖下去,卢仁贾急了,大吼一句:“他在偷练魔功”·此话一出,大厅里有一瞬间的凝滞。
在场众人面色各异,钱言开口道:“这话一落实可就是大罪啊·张掌派,你门下弟子都是这样喜欢把人往死里逼的吗”·卢仁贾连忙道:“我跟李迟意交手过,李迟意他练的那门功法根本感觉不到灵力的波动,根本就不是正道功法”·张卜怀看向李迟意。
李迟意蓦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压上自己,他微微垂眸,模拟出自己的灵压,又装作无法对抗的模样,身形摇摇欲坠——幸好这次在场的修为最高不过化神期,这是他所能糊弄过去的最高修为,若是换成尉铮这样出窍期的大能,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伪装。
钱言长老看不过去,冷哼一声,便也支起灵压将李迟意保护起来··汹涌的交锋只在一瞬之间,瞬息之后,两人各自收回了灵压,李迟意感激地朝钱言长老行了一礼。
钱言长老笑眯眯地颔首··张卜怀冷哼一声:“把人带下去”·卢仁贾直到被拖下去还想不明白,怎么到最后还是要自己面壁反省。
被个蠢货弄得脸面尽失,张卜怀心情极差,说话也不讲情面了起来:“李贤侄啊,你认识尉铮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人怀疑了·但是你如何证明尉铮是栖梧境之主,你跟他早在数月之前就已经在栖梧境呢”·李迟意还未开口,他径自接道:“这种事没有证据,说出来谁也不信,干脆这样吧,钱长老说了,他们净月宗已经将近数月没有尉铮的消息,你是见过他的最后一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他本人找来为你作证”·风步初忍不住上前道:“师父,李师弟他只是来作证的,并非被审问的犯人”·李迟意挑眉:“无妨。”
不就是找尉前辈来替我撑腰么,这有什么难的·联系尉铮对自己来说再简单不过·只是想到凤凰蛋尚未破壳,李迟意道:“晚辈的确有联系到他的办法,不过尉前辈他有要事在身,还需要过些日子才能脱身。”
生子重生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说出这话时,完全不知道凤凰蛋里孵出了一只小丑鸟,李迟意还以为某人还在兢兢业业孵蛋呢··张卜怀微微一笑:“既如此,那就得委屈李贤侄暂时留在此处,联系尉铮道友了。”
李迟意默了片刻,颔首道:“自然可以·”·这霖云派的掌派明显是想拿乔,他愿意为了小凤凰蛋委屈自己,但却不愿意就这样任人搓揉·他朗声道:“今日仙门中老前辈都在这,当可以做个见证。
张掌派,我相信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目的不是为了欺负一个小辈,而是为了众仙门的未来才出此下策··不过,流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若是我被囚禁一事传出去,少不得会被人误会,使我师门蒙上污名。
届时希望张掌派您能亲自上展仙门,对我师父澄清此事·”·张卜怀想也不想道:“不可,怎可让我亲自上门澄清,不过是暂且留住你,怎么会有损你的名声”·钱言在一旁呵呵道:“人都要被你拘了,也没个站得住的理由。
若李贤侄所言是真的,你以后上门又怎么样,又不是赔礼道歉,只是帮他澄清事实而已,不会堕了你霖云派的名声的·”·张卜怀脸色阵青阵红,半响才憋出一句:“那就按你说的办”·自此,集齐了众仙门这场追责大会暂时告一段落,大部分门派自认倒霉,纷纷收拾东西离开,只留下几个联系用的弟子,与霖云派一同等待尉铮的现身,以便确定鲍辉最终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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