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种田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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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种田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上)(4)
·大多数打完肉汤的人农奴,就像简妮一家一样,在草地上席地围坐··他们先喝一口汤,天气这样热,浓稠的肉汤飘着油星,还是热腾腾的,又不至于烫嘴,鲜美得令人难以置信,让干瘪的肚子完全陷入充满热气的幸福中。
这一口肉汤里飘着一些碎肉,提前做了一个预告·接下来,就是迫不及待地把肉扒进嘴里了·多数是羊肉,也有猪肉,都被炖得软烂,几乎不用怎么嚼··简妮两手拿着厨娘额外给的羊腿骨,把上头挂的带着一点筋的碎肉啃下来,头一次吃肉的她几乎是狼吞虎咽,把骨头啃得精光,顺着上头的余味。
这种过去难以想象的美味,是豆子、燕麦糊糊都完全不能比拟的,她感觉到自己无比需求这些肉,在母亲的指点下,又对着骨头洞吮吸起来·里头吸饱了汤汁的骨髓几乎是流质的,口感和肉不一样,嫩嫩的,滑入口中,同样带着浓郁的香味。
每一个打到了骨头的农奴都是一样的,他们埋头啃着,把缝隙的肉啃个干净,骨头拆了,吸干骨髓·最后还要将牙缝里卡的肉也舔出来,砸吧着那肉味··说是狼吞虎咽也不为过,毕竟过去的日子里谁也没吃过这样精致烹饪出来,甚至放了香草的羊肉汤,这不是贵族老爷们才能吃的吧·没有谁会把肉留下,如果是拿到黑面包,也许他们有心情藏起来,分开几天吃,但这些肉汤的滋味实在太美好了,没有人忍得住。
就算带回去,恐怕整晚也睡不着,就怕被别人抢走了··厨娘带着侍女们,一圈圈走动,把罐子里的炖甘蓝舀进他们的碗里··也是这个时候,农奴们才想起碗里头还有蔬菜。
胡萝卜,甘蓝,这些都是农奴们经常吃到的,这时候的胡萝卜是紫红色,属于需要生吃的蔬菜·在把肉啃了个精光后,他们才把这些吸饱了肉汁的胡萝卜放进嘴里,口感和以往尝到的大不相同,同样被炖到软烂的胡萝卜没有土腥味,也一点都不涩,反而在肉汁外带着一丝甜味,轻而易举就能咬开,尝到萝卜的汁水。
这个饱满程度,每个人都能认出来,绝对是老爷的菜园里出来的·只有老爷那些施了肥的蔬果才会长得又大又鲜嫩多汁··而甘蓝在炖过后,也没有生吃时那样难以入口了。
通常大家认为,水果是凉- xing -,所以需要烹煮,否则生吃会生病,而蔬菜相反,直接入口就行了,从胡萝卜到芜菁、甘蓝,都是这样的·蔬菜煮熟,说来好像没有什么坏的结果,只是大家从来不习惯这样做,农奴们平凡地重复着祖辈的生活,谁也没有无聊到去想过浪费柴火,把能够生吃的食物烤熟了吃一下。
煮熟后的蔬菜口感改变了很多,对农奴们来说,同样是难得的美味,就肉被吃完后的失落感驱逐了·而此前下肚的食物也让他们垫足肚子,有了余裕看看周围,和自己的亲人、邻居说说话。
“……这是我这辈子吃到过,最美味的食物”·他们没有丰富的词汇形容,只能不断重复美味这两个字··“父亲,我们以后也能这样炖胡萝卜和甘蓝吧啃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力。”
“那你得自己捡柴……看你吃得,叶子都粘在脸上了,快捻下来吃掉·”·“我觉得还是领主老爷给我们吃的油渣最好吃,你们没有尝到,那味道简直……”·“领主老爷啊,领主老爷真是太好心了。”
“我的父亲,还有父亲的父亲,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好心的老爷”·如果不是绝大部分农奴都没有离开过领地,他们就能拿其他领地来做比较了,整个国家、整个大陆,还有比这更慷慨的领主吗·那些见多识广一点的自由民就有话说了,铁匠最远到过北部,他敢保证,自己一路上也没有见过比男爵老爷更具善心的领主。
农奴们在这个再转头去找男爵老爷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厨娘听到他们问老爷去哪儿了,翻了个白眼,“废话,当然是回去用晚餐了,你们这些家伙,可是比老爷还要先开饭。”
城堡里,还有那么多管事和骑士在等着老爷呢·农奴们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时候夜幕已经渐渐降临,漫天星光下,吃饱喝足的农民们回味刚才的味道,靠在一起说说话,觉得这就是最美好的丰收节了。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也是这一天,使得此后每一次丰收后的宴会,即使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人们仍然选择在露天的草地上举行··……·领主的盛宴令农民们津津乐道了十来天,一到忙碌间隙,不像以往聊的都是自家的粮食、锄头、小崽子,现在大家一提起来,就是“那天的肉”。
他们有余裕把那天的细节拿出来一一回味,每一丝都要掰碎了说,这个说我那天啃到了骨髓,那个说我吃到了羊蹄子,还有的被厨娘多赏了一块肉,大家互相倾诉、对比,好像还能嗅到那天的味道……不,可能是真的能嗅到,他们没洗的衣服上还沾着汤渍。
这种兴奋的状态,在秋播将至的时候,深深影响着众人,以至于在老爷的命令传下来,让他们把那些沤制的粪便浇到田里时,一时间都没有人说“疯了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庄头和警役都拎着棒子在一旁。
上半年开始,老爷就让大家把粪便收集到他那里换豆子,可谁也没脑力去多想这是为什么,只要有豆子就行·现在他们听到这个要求,都不大能理解··——鉴于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已经在老爷下令请他们吃肉时发生了,所以这只是“不大能”而已。
虫子、老鼠,都从粪便里生出来,那些用粪便和垃圾沤制出来的东西,放到生长作物的土壤里,这是什么道理不能理解啊·和以往一样,在结果出来之前,老爷什么解释也没有,也不需要解释,他只是表示:给我的地都浇上就行了。
哦,对了,老爷甚至还要求他刚刚结束过一茬小麦和燕麦种植、本该进入休耕的地也一起继续耕作··不过这一点,鉴于大家都看到那地松散又- shi -润,都忽略了。
但叫他们随意跟着耕作还是不敢的,他们没有老爷那样足够的种子,种得起赔得起,还时得等待老爷的种植结果出来··那么,往土壤里头埋粪便的后果,也要等老爷试试看吧·怀着疑惑甚至有点畏惧的心理,农奴们在给老爷的私地干活时,按照他说的给耕地施肥。
基肥又叫底肥,华夏有句话,叫早粳熟得早,底肥要吃饱·用撒施法,就是先撒肥,然后翻一边土,用量比较大,但是对耕地的地力也有非常大的进益,正适合诺森伯兰的土地。
这撒着撒着,大家就开始想了··说起来,他们在收割完粮食后,也会把牛羊赶到地里,去吃茬,牲畜吃了就拉,牛粪羊粪落在地里,以往是没什么人收拾的·就等着谁来踩一脚,踩进土里,或者下雨了冲散。
那些地里长出来的粮食,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农民们努力搜寻着记忆,最后得出肯定的结论,没什么问题··按照正常的进程,过上若干年,他们就能从各种现象中总结出来了,粪便对农作物不但不会有害,而且有益,还研究出来把尿液发酵后用来洗衣服……·只不过,即便那时候,粪便也是也不是农奴优先使用,他们连捡牛粪的权利都不拥有。
现在,虽然模糊意识到一点,但常年不动的脑筋与对未知的畏惧还是让他们不敢跟随领主的做法··……·在施肥、播种完之后,大约过了七八天,大麦的第一片真叶就长了出来,正式进入出苗期。
这比以往,要快得多,大家一时竟不能分辨是什么的作用··如果让崔栖潮来说,他会告诉大家,这是因为有了水利设施后,灌溉充足,加上氧气充足、温度适宜。
出苗快不算什么,让农民们感到可怕的是接下来,领主地里的大麦苗像有人在棒子在下边往上捅一样,蹭蹭蹭地生长起来,幼苗生长得旺盛而茁壮,比其他人的高了一截。
简直就像教士布道时所形容的,天上长出来的麦苗··不用等到明年收获了,现在所有人就能心悦诚服地相信,那些堆肥真的有增加地力的效果··农奴们甚至开始互相争论起来,谁更早发现这一点。
“曾经,我家里靠近牛粪的地方,长了黑麦草,格外的茂盛·我早该知道的,那就是牛粪的效果·”·“我的份地里,有沾过羊粪的地方,麦子也都格外高一些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两个农奴互相攀比起来。
这时候有人说:·“哼,我早就发现了,老爷说得都是对的·”·现场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对说这个话的农奴报以复杂的目光·在农奴们的思维里,能说出这个话的人实在是太精明了……·诺森伯兰领地的一名自耕农麦克有不同的想法,他不是不认可肥料的作用,而是有些委屈。
他的屋舍所在的地方,距离堆肥不远,这几个月来,大家一直很羡慕麦克,因为他捡到粪便和生产粪便后,可以直接送到堆肥处,节省了不少力气··麦克嘴上怕大家嫉妒,没有说什么,内心也这么得意。
但是在堆肥的效果展现后,麦克开始觉得,虽然离得近,但是,也因此他们一家人每天都臭气熏天··从前牲畜把粪便拉在家里,屋子里也时常臭烘烘的,但人人都是这样,又哪里比得上那些大量堆肥沤制的味道。
这是他被占了便宜呀·既然这样,麦克想,我拿一点肥料放到我的地里,也是合情合理的吧··麦克辗转反侧几个夜晚,一直都在扪心自问,最后终于肯定了,对的,他这么做只是拿回一点补偿。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日,麦克带上木桶,借着月光摸黑出了家门··事先大家不知道,现在明白堆肥的作用后,诺森伯兰领已经多出来一个职业,叫守粪人,由服役的农奴轮流担任,夜晚在堆肥旁边的小屋度过。
麦克对家周围的地再熟悉不过了,闭着眼都能走清楚,今晚的守粪人在小屋里打着盹,麦克悄然走到了肥坑边上,打了一桶粪肥·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一个晚上,麦克在肥坑与份地之间来往了两趟,将份地里好几畦土壤下埋了肥。
虽然摸黑干活很累,很费眼睛,但是麦克心里是愉悦的,他几乎想到了自己的麦子长得飞快的样子·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有人质疑,他就说是因为自己多埋了一些绿肥,还上教堂祷告了。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回去的时候,麦克的妻子被惊醒了,“你身上怎么这么臭”·麦克闭着眼睛道:“拉屎去了·”·“拉什么屎能臭成这样……”妻子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忽然想到这几天麦克一直在家抱怨旁边的肥堆太臭了,她仿佛领悟了什么,一声不吭了。
就这样,麦克连续几天都摸黑去偷肥,整整把半亩地都浇够了·一开始只有,后来大儿子也跟着去了·这样会导致每天没精神,可是麦克想得很好,只要熬过这几天就行了。
但是,肥料的减少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庄头揪着守粪人狠狠抽打,“快说,为什么粪肥会少是不是你偷了”·守粪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我真的没有,我发誓您可以翻开我的地看看”·庄头当然会这么做,他把守粪人的份地挖开,真的没有粪肥的痕迹。
如果不是守粪人,那到底是谁呢·守粪人害怕承担损失,努力回忆起来,“我好像是听到了一些草丛的动静,起初我以为是风吹动,您说,有没有可能是老鼠在偷粪便”·庄头又是一棒子抽了过去,“还好像,我看你是偷偷睡觉了还老鼠偷粪便,老鼠也有份地要耕作吗”·庄头环视了一周看热闹的农民们,总觉得,看谁都像那个偷粪人,心里都是火气,又不知道怎么找出来偷盗者。
这件事在农民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猜测那个胆大包天的偷粪人到底是谁,认为他对不起善心的领主老爷··可是,不得不说在痛恨之外,他们心里都有那么点嫉妒。
好歹么,那个人是浇上肥了——所以,更要把他揪出来暴打了·粪肥被偷的消息传到了农事官耳朵里,又传到了管家耳朵里,最后还到了领主老爷那里。
“嗯”崔栖潮抬起眼睛道,“偷粪肥”·可是他都打算吊足大家胃口后,就把堆肥发放下去追肥啊,唉,也太没有耐心了吧。
管家大声道:“老爷啊,这就是坏胚子,好不了·您看,您请他们吃肉,却有人偷您的粪肥那些,可是您用豆子换来的”·管事们都深以为然,“没错,该死的牲口,喂他们肉汤,还不如喂狗。”
“您的好心,就这么被践踏,离那顿饱餐,还没有过去多久呢”·“别这样说·”崔栖潮平心静气地道,“你看,不是还有几千人没来偷么”·管家:“……”·管家一下噎住了,郁闷地道,“老爷,您这样放纵,迟早会有更多人来占您的便宜。”
崔栖潮知道现在普遍素质不高,可没有什么事是十全十美的,他早有心理准备,否则也不会答应设置守粪人,这里不太可能出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情况··但是,他也不会因此就对所有人失望,这只能证明大家还有很多要学的,不止是种田。
管家看崔栖潮无动于衷,又道,“老爷,那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可没这么说·”崔栖潮甩了甩手里的牵猫绳,“偷盗珍贵的肥田粪的人,必须受到应有的惩戒。”
··现实位面,LJJ直播平台··随着崔栖潮的中世纪秀开播,要不了几集,男频的观众就回过味来了··这不研究天下大势,不忙着训练骑士,每天研究种地农具畜牧吃饭,还有一堆莫名其妙的弹幕在打call,非常奇怪的语气吹嘘。
只要稍微去查一查,就能知道真相了··男频纷纷怒号:·“你们不是人啊”·“我吐血,原来是这么个帝王血脉——”·“上当了,以为是个王者,原来是个种田狂魔,华夏人有毒吧”·“LJJ公司也不是人,标题诈骗”·“女频观众太可怕了……”·可是,都进了贼窝,还真的好奇明年的收成怎么办·而且,他们和最初的女频观众一样,有那么点不服输的劲。
就不相信你直播那么久,真的啥啥不干,就光种地了·——当年的女频观众也是这么天真认为的··而当最新一集内容播出后,实时弹幕也爆炸了。
【日常辱骂老观众,骗我入坑·】·【一起辱骂,一集胖一斤,老婆已经在嫌弃我了·】·【崔栖潮能不能给点力到现在都不知道周围领地的情况,全大陆到底是什么形势,急死我了,这地图还打不打得开了】·【按道理说,其他地方应该打得火热吧……这可是中世纪。
】·【醉了,为什么看农奴吃没放盐的肉骨头我都能馋成这样】·【我也是……我去开薯片了】·【咦,场景好熟悉,中世纪一食堂】·【……】·【呕我的薯片这么多粪为什么没有预警】·【啊啊啊啊过分,是谁,都偷我们崔崔的肥料太不是人了】·【呜呜呜呜好坏啊,崔总好不容易攒的肥料,崔总还请你们吃东西,混蛋LJJ公司为什么不剪出来是谁偷的,我想骂人】·【心疼崔栖潮,偷崔栖潮的肥料比偷他钱要过分啊】·【我的娘啊,为什么还给堆肥镜头,我觉得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味儿了。
】·【这是个有味道的真人秀,我是说,各种味道……】·【卧槽,谁他妈偷的】·【一定是那个守粪人,我早看他一脸女干相了】·【呵呵,我觉得是庄头,还在这里贼喊捉贼,不是他谁看得出来那一大堆粪肥少了还不是丫自己偷的。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崔栖潮把人抓出来吊着打一顿,不,把酷刑都拿出来看谁还敢偷粪】·【偷粪还能忍是男人就把小偷抓出来打爆狗头】·【迷上这秀的我刚想进来自打脸,刷个“真香”的,现在………………】·【垃圾LJJ,我要给你们寄大便了,快点给老子把你们小标题里的美食两个字删】·第35章 神罚之火·崔栖潮来到了诺森伯兰领的教堂中, 相对于茅屋农们那用茅草、泥巴和一点木材盖起来的房子, 这算得上豪华了, 是由石头盖起来的。
崔栖潮看到后甚至有点羡慕,因为虽然同样是高级的石头房子, 但他的城堡实在太不透气了··教士威廉的房子和教堂隔得不远,今天是他布道的时候,农民在这里听他讲解。
看到崔栖潮·到来, 威廉态度极好·虽然他不住在城堡里,但男爵阁下凡是做了肉,一定会送来一份给他, 不枉他也把男爵阁下当做自己人··事实上,威廉也听说了最近庄园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出现了一个偷粪贼, 而管事们好像也找不到那个贼, 束手无策,所以他今天正打算讲解神关于偷盗的所说的话。
偷窃他人财产是很严重的犯罪, 那些粪肥不是地上随处可以捡到的动物粪便, 或者自己拉的粪便,而是男爵老爷花豆子买到的, 那就是私人财产··不过威廉心里还是有点疑惑的, 因为城堡里有个小教堂, 男爵阁下并不需要和这些农民挤在一起祷告。
很快威廉就知道了,崔栖潮身后的侍从拿出了麦子和肉,把他们放到奉献箱里··然后男爵老爷当着农民们的面问道:“牧师, 我想请问,如果人犯了偷窃罪,又不赎罪,会得到恶报吗”·这是非常基本的教义,农奴们可能不知道,但身为贵族的男爵老爷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这么问,在威廉的理解,是为了告诫在场的农民们,唬他们出来自首··威廉心中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农民看起来头脑简单,其实傻中带精,如果有机会,也是知道占便宜的,怎么会蠢到被唬一下就出来受罚。
不过,威廉还是老实地说道:“这个……神对世人充满恋爱,他怜惜善人,而对恶人的惩处……”他本来想啰嗦,不对,解释清楚这善人恶人的后果,什么样的情况可能是报应,审判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之类的,可是看到崔栖潮的眼神,想到他带来的麦子和肉,立刻说道,“有的有的,肯定是有的。”
“好的,我相信神,我也向神祈祷,希望神能够响应我,给予盗贼一些惩罚·凡是他用赃物施浇的土壤,都将被地狱之火围绕,”崔栖潮貌似很虔诚地说。
这不就是赤果果的诅咒么,威廉表面还是十分庄严,“男爵阁下,感谢您的慷慨,神保佑您·”·崔栖潮又在教堂坐了一会儿,就匆匆离开了,他邪恶的黑猫因为不能进来,还放在外头。
一出去就看到,小白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啃草,可能是要吐毛球了··侍从们则想,男爵老爷对邪恶黑猫的掌控真是太深了,把它放在外头都不敢逃··然后男爵老爷又表演了让城堡所有人叹为观止的技巧,他指着猫说:“滚。”
那黑猫就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主动走到老爷面前,低下它的小脑袋,老爷弯腰一揪后颈,就把它抓了起来··此时,教堂之内,坐在角落里的自耕农麦克有些忐忑不安。
他与其他人一起,亲耳听到了男爵老爷的诅咒,心虚令他小腿肚有些颤抖,要不是坐在这里,恐怕就要腿软得倒下了··妻子看到后,一脚踩住了麦克的光脚丫,用眼神警告他。
麦克慢慢吐了口气,一手揽住大儿子,垂着头的大儿子一僵,然后放松下来,无声之中,他们交换了一个安慰的眼神··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害怕以后会受到怎样的审判了。
之后的一个多星期内,麦克的脑海中一直充斥着男爵老爷的诅咒声,那冷淡但是果断,每一个一个拖音的语句,不时回响起,他还要花费心思在他人面前掩饰··直到第十天,麦克到自己的份地里去拔草,他蹲下来,看到一株麦苗的叶片边缘有点儿发黄,而且蔫蔫的。
这……这是有虫子吗还是太热了不对啊,最近天气很凉爽··老爷的诅咒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麦克还是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不会的,审判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的父亲告诉他,以前曾经偷过领主的麦子,一直到十年后才受到审判——腿摔断了··麦克心慌意乱,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来到地里一看,更加慌了,叶片发黄的症状更加明显,甚至卷了起来,而且连- jing -也变黄了。
甚至,这些麦苗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施肥后迅速生长,到现在,和其他农奴地里的也没插头上很多,因为打蔫,好像还矮了一些··大儿子也发现了这一幕,露出惊恐的神情,“父亲……”·麦克神思恍惚,没有注意到。
大儿子继续道:“父亲,您看这……像不像被火燎过后的样子”·麦克一下惊醒了,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没错,是真的,这卷曲发黄的叶片,不正像火燎。
老爷的诅咒是怎么说的那些用赃物施浇过的土壤,都会被地狱之火围绕·麦克一下坐在了田埂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天啊,该怎么办”·大儿子慌忙向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扶着父亲说道:“父亲,不然我们把那些……都挖出来吧”·“对,对。”
麦克几乎是立刻把头抬了起来,露出得到救赎的神情·没错,把赃物都挖出来,说不定审判会结束··可他们还不能立刻动手,只能熬到太阳下山,旁边地里的人都走光,甚至还要提防他们发现自己地里许多幼苗都不对劲了。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麦克花了好几天给份地施肥,现在,又连夜把那些肥土都翻了出来··等他去睡的时候,已经疲惫到不行,睡着后还要做噩梦··比噩梦更惨的,就是噩梦成真。
即使他把赃物都挖了出来,地狱之火仍然在残害他的作物,状况越来越严重,麦苗生长已经几近停止,整片整片的发黄··这下子可瞒不住了,临近份地的人都发现了。
所有人都把眼睛瞪大了,“……我的天啊,麦克的麦苗怎么这样子,像被火烧了·”·“你们还记得,老爷说偷粪的贼的地要被地狱之火烧吗这是神回应了老爷”·“没错,麦克就是那个偷粪贼,他家就住在肥坑附近”·“我就说,麦克前些时候白天精神不好……”·“老爷的祈祷灵验了”·农民们带着惊恐又兴奋的心情,把这个消息传开。
麦克一家则完全失去了力气,呆呆坐在地上,等到庄头来把他们抓住,用木棒抽他们时,他们才嚎啕大哭出声··麦克内心充满了后悔,他不该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偷老爷的粪肥啊·他不会知道,在他罪行遭到揭晓的一幕被播出的一刹那,他的脸,全身,都被弹幕遮盖了,无数的人在点名骂他,并呼吁:·【干死麦克】·围观的农民们在此前还是有点嫉恨,现在则成了幸灾乐祸,何况谁不讨厌偷东西的人,万一自家的东西也被偷了怎么办,他们拿出态度来;“我早就说了,偷老爷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老爷,偷粪肥的贼已经被抓到了。
他的地出现了神罚,地狱之火把地里的作物都燎得快枯萎了·”管家来汇报这件事时,是带着敬畏的··在这个蒙昧的年代,黑猫是魔宠,杂草是魔鬼留下的。
当崔栖潮的祈祷灵验,毫无疑问,大家认为是神迹,没有一点怀疑··再看他们的领主老爷,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管家在心底抽了口气,看看这份习以为常的淡定,这就是大主教的亲戚与神,远比他们这些常人要亲近·崔栖潮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几天里,那个偷粪的人也没有来自首。
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必然的事情··他之所以还要再吊农奴们一段时间,就是因为堆肥的沤制是连续不断的,有了新粪便又进行沤制,大片耕地施肥已经用去了最早的堆肥。
可用的堆肥,还要过段时间,才会沤制完成··而且,施肥也不是单单把粪肥翻进土里那么简单的,浓度、分量都要适合,还得浇水··麦克不懂原理,照猫画虎也没画全,甚至因为贪心,还施肥过量。
数病齐发,作物细胞质壁分离,严重失水,才会出现这种仿佛被燎烧过的状态,这种现象不叫地狱之火的诅咒,叫烧苗··从施肥过多到出现明显症状,一个多星期也差不多了,崔栖潮估摸着也是这几天。
果不其然,被发现了,那么大片的现象,根本瞒不住众人的眼睛·这可不是彼此漠不关心的现代都市,在庄园里,你家里的鸡就是多下了几个蛋也会成为别人的谈资。
领主老爷要亲自审判麦克一家,管事们都建议,应该从重处罚,吊死麦克,然后罚他的家人成为奴隶··崔栖潮看了看麦克,他像鼻涕虫一样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他原本是自耕农,就因为一时贪欲,现在家人也要被连累,做了奴隶,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连着子孙代代··崔栖潮叹了口气,“你知道错了吗”·麦克不敢抬头看领主老爷,哭哭啼啼地道:“老爷,我忏悔我的罪孽,我不该有贪心”·崔栖潮冷淡地道:“你们将成为我的奴隶,你们的田地也将归我所有,明白吗”·麦克泪眼朦胧、惊讶地抬头。
偷窃的罪名,处罚至少也是成为奴隶,何况他还偷了那么多粪肥,导致庄园里流言蜚语,那些管事都建议老爷处死他了··很快,麦克又大哭起来,说出去仿佛是老爷仁慈,可是,做奴隶生不如死啊·此时的麦克还不知道,城堡里的奴隶都在悄悄地给老爷做工,只是没有叫他们这些人知道而已。
这也让管事们更加愤怒了,“老爷,请容我表达自己的不满,他犯下了这样大的罪,您只是罚他们一家为奴隶吗”·如果是以前那种奴隶,管事们可能还能接受,从早干到晚。
可是现在城堡里的人谁不知道,奴隶们都在轮流给老爷做工匠活儿了··“他们地里的作物已经烧死,这是神已经给出了审判,如果我再加过多刑罚,不合适。”
崔栖潮也有自己的理由··他觉得,罚这些人免费给他干几年活儿,已经很不得了,很尊重中世纪规矩,也很能够起到警示的作用了·在他离开之后,也会赏赐所有奴隶自由身的。
管事们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想想那地狱之火的惩罚,谁也不敢说自己比老爷更了解神的旨意,连忙闭嘴了·管家怕自己刚才的话太生硬了,还找补了一句:“您是最英明的。”
……·麦克一家人没有再回到他们的木屋,沦为的他们已经不再拥有私产,直接留在了城堡··管家指派人去麦克家,把他们的东西都收起来,这些已经属于领主了。
附近的农民们打听到麦克家的结果,你看我,我看你,都说道:·“这就是贼的下场啊”·“这是麦克罪有应得,就让他在接下来的生涯中无尽地忏悔吧”·至于麦克的地,这原本就是向老爷租借的,现在还受到惩罚,大家都在想会不会就这样废了,要多久才能恢复。
这个时候,领主老爷下了命令,让人把地里的麦苗都移植到了别的地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出现了,这些麦苗移植到老爷的地里后,竟然逐渐恢复了正常,最后连枯黄色都褪去。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这简直是神罚的又一佐证,只有泼过赃物的土壤,才会有地狱之火灼烧,老爷那干干净净的土地,就让无辜的农作物逐渐恢复了··连教士威廉也亲自到地里看了半天,高深莫测地向大家证实,这的确是神的手笔,坏人受到审判,而好人不会遭到一丝牵连。
威廉在诺森伯兰领的声望因为此事也攀上了新高峰,人们看他的眼神空前尊重,也没有农奴敢于在教堂打瞌睡了,再累再困都要撑着听教士的布道··威廉还把这件事写在羊皮纸上,送回教会里,彰显自己的功绩。
当然,他也没忘了感谢领主阁下,并给大主教写上一封感谢信,虽然这是神迹,但如果不是大主教与领主,也不可能出现··崔栖潮那边,听到报信说农作物恢复正常,依旧是一脸淡定,“好的,原来的土壤现在可以深翻一遍,把那些有赃物的土壤翻到顶下头去,就可以正常种植了,现在还来得及播种。”
对于烧苗的植物,最应有的补救就是适量浇水,给植物补水,如果能够移植,就更好了······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十一月,冬天即将到来,整个南部的人民都在屠宰牲畜,使用大量的香草、盐来制作干肉、腌肉、香肠等等。
冬天太冷了,大量牲畜会被冻死,就连崔栖潮也不得不屈从,接受未来几个月都得吃腌肉的事实,所以他对此也就更上心了,恨不得一直盯着,保证那些食物的干净··从抓动物时崔栖潮就在了,他带上小白,骑马看牧猪人领着奴隶与牧羊犬一起,把林中的猪先赶回圈舍中。
牧羊犬们现在堪称训练有素,还知道互相配合,狂奔着把每一个岔路堵住,引着牲畜往圈舍的方向跑··这些猪养到现在,基本上体重都达到了四十斤,崔栖潮隔着一段距离看,并赞赏那些牧羊犬。
牧羊犬的智商确实高,知道团队协作,说得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这个时代很多人类都不知道这一点··小白原本蹲在崔栖潮肩上,看到这一幕,不禁技痒·它可也是被当做牧羊猫训练出来的,虽然只牧过鸭子,但是以它的头脑,难道会比那些死狗差吗·上一次是被拉开了,否则它早把那些狗挠得一脸血了。
小白按捺不住,从崔栖潮身上蹿下来,跳下马就往前跑,准备大秀一场··“哎,小白”崔栖潮惊愕地喊道,“干什么你”·大白和大橘看到动静,也都从崔栖潮的斗篷兜帽里抬起头,眼睛随着小白的动向而移动,居然也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
小白狂奔向前,将一匹跑歪的散养猪往中间赶··崔栖潮这才明白,小白这是想大显身手了,他露出一点微笑,小白呀……·这笑容还未收尾,崔栖潮忽然脸色一变,视线之内,被小白撵着跑的猪好像突然发脾气了,猛然一个回头,一拱小白,小白刹车不及,立刻弹出去了。
天啊,小白被猪撞了·大白和大橘都小声“喵”了一下,仿佛吓到了··崔栖潮吓得赶紧策马向前跑了一段,从马背上下来,“小白”·小白从草丛里挣扎着站起来,拐了两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灵动奔跑起来,根本不听崔栖潮的召唤。
崔栖潮:“……”·他摸了一下惊魂未定,已经完全不敢下去的白猫和橘猫,心中感慨,小白也太好强了吧··崔栖潮追也追不到小白,一直到猪都进圈,小白才肯回来,立刻被崔栖潮拎着后颈整个抓起来,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在中世纪过得可比二十一世纪苦多了,还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不露馅,在这种情况下,崔栖潮对小白也更多了几分亲近感·要是小白挂了,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能接受。
“你真当猫有九条命吗真死了,我要怎么去找客服说,请把我被猪撞死的猫复活一下”崔栖潮捏了捏小白的耳朵抱怨道。
小白:“…………”·……能不能不要提那件事了·显然崔栖潮不理解小白努力要遗忘的心理,还拿这件事教育白猫和橘猫。
小白恨恨地在崔栖潮虎口磨了磨牙,崔栖潮这才狂撸了几下小白,“你给我乖乖的·”·眼看着屠夫把猪抓起来宰了,崔栖潮叫他把猪大腿整个留下,他要让厨娘腌制华夏式猪火腿。
都是腌制,腌什么不是腌,他还想做些华夏式的香肠呢··中世纪的香肠还没有后来那么多变化,多是用牛盲肠和猪大肠灌出来的,里头放内脏,有时也会加入燕麦、动物血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再烟熏,风味大不相同。
而少数用猪肉的肉肠,则难免有股腐败的味道,崔栖潮在城堡里看到过,相当不能接受··崔栖潮把猫放在脚边,开始盯着厨娘揉火腿,“这个边角处一定也要揉到,把盐揉到猪肉里头,你用手,用心感受,感受猪肉在软化……”·厨娘头上冒出了汗,她还没这么费劲地腌过猪肉,居然还得给猪按摩,不过这样倒是比他们从前的做法省盐。
这猪简直了,表里上有粗硬的毛,崔栖潮还得让厨娘先把毛刮了·他这边盯着看,那边大白和大橘对厨房里的肉感兴趣,探头探脑,跃跃欲试··小白一巴掌打在它们头上,崔栖潮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虽然崔栖潮警告过小白不要欺负大白和大橘,但这种管教显然不包括在内·小白心中一喜,借机狂揍两只猫··“即使挂起来后,也一定要不时查看,否则可能出现腐烂的情况,需要及时处理。”
崔栖潮告诫厨娘,耳边猫叫声不断,他转身抄起一只篮球那么大的猪头,将小白顶了个踉跄,“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不要借机生事”·小白看着那只猪头,“……”·悲愤,崔栖潮是故意的·……·LJJ弹幕:【快,快特么把萌宠俩字也给我撤了,这是全站待遇最差的萌宠】·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第36章 猫的新用途·小白圆圆的眼睛中交替出现各种情绪, 最后凝固在了怨恨,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城堡。
厨娘:“啊……”·她张着嘴半天, 才说道:“老爷,要让人把您的猫抓回来吗”·照理说, 没有谁会去关心这种邪恶的生物,仿佛养宠物一般担心它的去处。
可是,这只猫又不是一般的猫, 这个冬天老爷还得玩弄它呢··所以厨娘犹豫了一下,才干巴巴地提问··“不用管那傻猫·”崔栖潮把猪头放回了案板上,没错, 他就是故意的,小白被猪顶这件事, 在他这里反正是别想过去了。
而这件事的确成了小白洗刷不去的黑历史··崔栖潮盯着厨房腌制肉类, 一直到了太阳落山, 他才回到房间,又在房间里等到夜晚, 门外才响起让人牙酸的挠门声。
崔栖潮把门打开, 就看到小白低着头坐在门口··“回来了”崔栖潮让开一条缝给它进来··小白幽怨地坐在原地,没想到崔栖潮真的没有去找它, 它在城堡里晃悠了半天, 吓唬了几个奴隶, 饿得不行了,这才回来挠门。
“你脾气还挺大·”崔栖潮蹲下来,把小白的脸捧起来, “怎么,许你欺负大白和大橘,不许我欺负你的”·那是大白和大橘的问题吗那是猪头的问题小白瞪着崔栖潮,如是想。
崔栖潮好像知道它在想什么一般,难得地大笑出声,“如果不是你先犯错,也不会给我用猪头羞辱你的机会·”·小白:“……”·崔栖潮把小白抱了起来,小白意思意思挣扎了几下,不满地喵喵喵叫。
“给你剩了点豆子和猪油渣,白天榨剩下的·”崔栖潮把木碗拿在手里喂小白··小白难得这么被娇惯,还是坐在崔栖潮怀里吃东西,饱了也不舍得下去了,披着简陋的亚麻布的地毯,哪里有崔栖潮身上暖和。
崔栖潮抱着小白,直到入睡前,才把它放下来··“咪……”小白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抱着崔栖潮的手不肯下去··崔栖潮除了在上一个位面破例过一次,就再也没和小白睡过,他硬是把小白压了下去,摸了摸它的头,“好了,睡吧。”
小白迷迷糊糊地躺在亚麻布上睡着,已经睡着的大白和大橘自动靠过来,和它挤在一起·它最后看到的就是崔栖潮那张可恨的脸,心里想,有朝一日,我一定,一定要……·……·为了即将到来的冬天,农民们忙着收集足够的木材与稻草,以抵御冬天的寒风。
冬天是没有什么农活的,但农民要忙着把农具修理好,满是破洞的房子也得填补填补,免得冬天夜晚冻死,大多数家务基本在这个时候完成··通常在夜晚,他们数着柴烧,不能多烧,然后一家人和牲畜、稻草堆挤在一起取暖。
条件稍微好一些的农奴家里,可能还有破烂的被子,或者几块羊皮··羊皮可以裹在身体外头取暖,但是里头必须穿着夏天的麻布衣衫,否则能痒死··白天,继续煮一锅汤,仍然是数着柴煮,里头放上各种提前准备好的食物,不干活就不要吃太多。
那些最穷的农奴,每年都可能会消失,本来就没什么衣服了,要是食物或者柴火不够,那么等待他们的下场就是冻死··幸好,幸好今年老爷再次大发善心··领主老爷的冬天过得比大家好得多了,他有猎物皮毛做成的裘衣,还有各种羊毛织物,以及充足的饮食。
尤其是今年,谷物丰收,蔬菜格外茁壮,留种又不用留那么多,宽裕得很··崔栖潮喜欢这样不用出门想事情的日子,但他还惦记着自己的子民,所以在屠宰动物时,今年的羊毛他都让奴隶织成了长到膝盖的毛衣,然后用租借的方式借给农奴们。
还钱的时间是明年丰收的时候,崔栖潮确信他们能还得上··即使家里有羊毛的农奴都心动,领主老爷让人织出来的羊毛衣和他们那各种漏风的不一样,温暖而厚实,又长,后头甚至连带着帽子,光是摸一摸就知道是好东西。
只要今年确信能活下去,谁还管明年会不会还不上老爷钱,那都是到时候的事了··借的时候还得仔细测量登记,出借的毛衣每个部位有多少寸,确保不会被农奴抽走一部分。
农奴把羊毛衣抱回去,自己穿上,再让孩子也钻进来,脚一同蜷缩在里头,反着穿将帽子盖在脸上,密密的,简直温暖极了,就像躺在贵族的床垫上,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贵族的床垫是什么样子。
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穿久了,毛衣沾上汗渍,就不大暖和,得脱下来晾一晾··这个冬天,那些借了毛衣的农奴家里最常见的一幕,就是人们把毛衣脱下来晾,自己穿着短袖钻到牲畜的肚皮那儿,瑟瑟发抖地取暖。
除此之外——他们的意思是,除了无时无刻不伴随的饥饿和做家务活的疲劳之外,真的没有什么难熬的了··至于管事们,他们已经麻木了,尤其在看到领主老爷还指导侍女和奴隶编制羊毛的时候。
他们很纳闷,老爷在东方游学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普通贵族上外头,不都是学习武艺么·而且老爷还有特别的织物送给他们和骑士,同样是羊毛衣,也很厚实,但是,胸口竟然有几个方块形的图案,显得身份一下就不同了。
据老爷所说,那些具有浓郁异域风情的方块图案是东方文字,大意是“诺森伯兰领男爵聪慧/勇武的下属”,让大家爱不释手,加上确实非常保暖,一整个冬天他们都穿在身上,享受旁人艳羡的眼神。
其实崔栖潮原本是不会编织的,他传承的是神农氏血统,又不是嫘祖·但他在二十一世纪时,天天看食堂大妈闲时打毛衣,针法就那么些,看多了也就记住了,那些侍女和奴隶学得可认真了,这也是一样手工艺啊。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崔栖潮教着教着,想到除了租借,无聊之下就让人往给臣属们的衣服织上“崔家班”三个字··管事们穿羊毛衣美到了教士威廉面前,威廉竟颇为欣赏,他不像农奴们那么没见识,教士们是这个时代最有学识、最富裕的人之一,这种编织手法他在别的地方都没见过,图案也很特别,看来确实是领主阁下从东方带回来的技艺。
唉,如果是他,应该会在衣服上编写“神的牧羊人”吧··威廉都表示得这么明显了,管事们心想教会果然不放过任何薅羊毛的机会,回去向领主禀告了一番。
“教士喜欢啊”崔栖潮说,“这几天我让侍女编一件给他·”·崔栖潮一转头,就把“神棍”俩字写下来,让侍女编上去。
也是冬天太闲没事做,等羊毛衣做好后,崔栖潮才亲自出城堡,去给威廉送衣服·农奴们还要做做家务,他这个领主,什么都没得做,也就每天指导大家做做饭,打打农具。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崔栖潮撞见一件事··出门前小白一蹿,就蹦到了崔栖潮身上··“你也去那好吧·”崔栖潮把小白踹进了怀里。
……·教堂··农奴们把自己裹在绒绒的羊毛里,大声说:·“应该烧死她,用圣洁的火焚烧她的灵魂·”·“这个邪恶的巫女,我亲眼看到她和猫对话”·“她不值得浪费柴火吧,应该用吊刑……”·各种各样的声音吵得威廉脑袋疼,“肃静”·现场立刻安静下来了,威廉脚下的石板上坐着的少女莉莉也抬起头来,露出了恐惧的眼神,她含着眼泪摇头:“教士老爷,我真的不是女巫。”
莉莉身上只剩一条麻布裙子,羊毛皮早已被不知哪个在把她推来教堂的过程中抢走了·她是自耕农的女儿,在被带来时她好像隐约看到了父母的身影,可是群情激荡下,他们都不敢站出来说什么。
即便这个时候,莉莉也看不到他们隐藏在人群的哪个角落··威廉仔细打量这个少女,“可是,你被指证和猫说话了·”·少女回想起早晨,她的确看到了一只饥饿的猫,它毛茸茸的脸上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对她闪烁,她动了恻隐之心,给猫扔了几粒豆子,并且告诉它快点离开村舍。
它一定是太饿了,才会出现在人群居的地方··她不敢说出自己还给猫喂食了,只能不断摇头,“我不是女巫,我每周都来教堂……”·“和魔鬼有来往的人,善于伪装自己,有着精于撒谎的舌头……”威廉用严厉的目光看着少女,试图分辨她脸上的神色。
农民们也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等待教士的宣判··倘若教士判定这是一名女巫,他们觉得更好的刑罚应该是吊刑,然后等到开春后,再用柴火把尸体焚烧,以免她死而复活变成吸血鬼。
就是这个时候,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灌了进来,同时传到大家耳朵里的,还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虽然只听过几次,但所有人都对这个声音印象深刻。
“这是在做什么”·诺森伯兰男爵大人出现在门口,他裹着厚厚的皮草,手里还抱着一件羊毛衣,身后一个侍从也没有,只有一匹探头探脑的马,和马背上的黑猫。
“男爵阁下,您怎么光临了·”威廉惊讶地上前,“村民发现了一个女孩与猫对话,我正在审问她,也许她是一名女巫·”·说着,威廉的背挺直了,在男爵的领地上,他可能为男爵抓到了一个女巫。
接着大家就看到男爵老爷笑了,他先把手里的毛衣递给了威廉,说道:“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上面的字是‘神的牧羊人’的意思·”·威廉一喜,来不及摸一摸这柔软的毛衣,又听到男爵阁下说:“女巫们擅长谎话吧,还是用事实来验证吧,刚好这里有一只黑猫,可以试一试黑猫是否会亲近她。”
这个方法可行吗大家面面相觑,这样的方法是闻所未闻的,因为女巫太狡猾,通常大家会直接加以刑罚,如果人没有死,那么她自然是清白的。
但是,男爵老爷说的话好像也不无道理,理论上来讲,是可行的·虽然那只黑猫好像被老爷虐了很久,可黑猫总归应该还是邪恶的吧·威廉表情僵了僵,这和他惯常的处理手段不同,但这是身份不同寻常的男爵阁下提出来的,更何况他可刚刚还收了男爵老爷的羊毛衣,要是拒绝,也太无礼了吧。
威廉谨慎地琢磨了一下:“您说的不无道理,那么我们需要把她的嘴巴堵住,以免她和黑猫沟通·”·“这是应该的·”崔栖潮觉得自己可能也得给自己准备一件写着“神棍”的衣服了,在这里做好多事情,都不得不假借神的名义。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名少女,她光裸的手脚已经被冻得红肿不堪,也许再过一会儿就要彻底冻伤了··连教士老爷都同意了,其他人当然更没有意见,甚至自然而然地称赞起老爷的主意,就是好啊就是妙,怎么听都透着睿智,又省事又准确。
少女莉莉的嘴被教士的手套堵上,双手也绑了起来,押到门外··崔栖潮在上个位面训练过小白“叫”和“袭”的口令,都是结合手势训练的,一般牧羊猫对手势会记忆得很清楚,虽然小白不是真猫,想来也没那么快忘记。
反正崔栖潮这时也没做声,比了比手势··躲在教士和领主后头挤过来的村民们就看到,那只邪恶的黑猫一看到有人靠近,就从马背上跳下来,身体伏低发出威胁的声音,爪子也露了出来。
看到黑猫这凶神恶煞的模样,与早上那只她喂过的可怜猫咪不同,眼睛中毫无温度,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莉莉有些害怕地往后退,立刻被教士推了一下,反而向前踉跄几步。
她一上前,黑猫哈气的声音立刻更大了,喵嗷地高亢一叫,伸出利爪划向莉莉——·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崔栖潮猛的拉了一下这小女孩,使她避开小白的攻击。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她没有受到黑猫的青睐,反而被攻击了·”崔栖潮像是为了佐证一般,还走上前去拎小白的绳子,嘴里暗示地道,“这猫,超凶。”
小白听到“凶”字,立刻又嗷呜嗷呜地挣扎起来,爪子没敢挠崔栖潮,但在泥地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看上去还真是个桀骜不驯的样子··“……对啊,黑猫一看到她就攻击,大概真的不是女巫”·“那早上我看到的是怎么回事呢她为什么和猫交谈”·威廉看了崔栖潮好几眼,他隐约感觉到有一丝不对,但是以他的知识范围猜不出来,而且崔栖潮还有个身份压着,所以这一丝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现在已经有了现成的洗白理由,他很快站在崔栖潮那边解释道:“我想可能是那只猫想要诱惑这孩子,幸好,被人撞破了。”
本来还有点讪讪的村民立刻释然了,是这样啊,他救了那个女孩·莉莉本来以为自己会哭,可事实是她陷入了呆愣中,没有一丝表情·她其实喂过猫,她也不是女巫。
这时莉莉的父母也从人群中出来了,母亲用手捂住莉莉的脚,“我的孩子啊”·莉莉有一丝茫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但是记得,以后一定要小心,魔鬼可能是感受到你内心的动摇,才会来找你·”威廉高深莫测地说道··一时间,本来改观的村民又嘀咕起来了··崔栖潮暗暗皱眉,这个威廉还真是无愧他送的“神棍”两个字,偏偏还要加这么一句,纯粹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威信。
事实上,对所谓女巫的迫害,本来也是教会排除异己的工具,此后更导致了民间也颇多胡乱举报,陷害好人的行为·“女巫”辩解就是撒谎,不辩解就是默认,死了则是印证其果然有罪。
“咳,我的城堡里还缺一个在厨房帮忙的侍女,有很多大蒜要处理,既然这样,这个冬天你就到城堡里来做工吧·接触那么多大蒜,想必魔鬼也不敢靠近你了。”
崔栖潮说道·大蒜在这里,被赋予抵抗邪恶生物的意义,就想桃木之于华夏··一时间所有农民的眼神都充满了嫉妒……·在冬天干活是很惨没错,但说的是他们这些鞋子都没有只能裹稻草的平民,男爵老爷的城堡里可是一直燃烧着木柴,还有厚厚的挂毯挡住窗洞的冷风,温暖无比的·就算干活累死,不也是舒适地死去,在厨房工作,说不定还有便宜占。
就连莉莉的父母,也满是惊喜,他们可以省下一个人的口粮了自耕农家里余粮也不多啊,何况今年又生了一个孩子··莉莉怔怔看着领主老爷,被父母一推,才用被冻得发干的声音道谢,“谢谢您,老爷。”
威廉也及时捧了捧崔栖潮,“男爵阁下总是能想出好法子,为了这女孩儿好,在厨房处理大蒜的确不错·”·……·莉莉心里很忐忑,她不知道领主老爷为什么救她,从提议用黑猫检测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人人都觉得她应该感恩戴德,她却说不出哪里怪怪的··也许是因为,在庄园里,大家都说老爷慷慨善良,但是莉莉曾经偷听到庄头和管事说话,言语中提到的都是老爷的房间又传来惨叫声之类……·高处的城堡离他们太远了,偶尔下来的老爷的全貌,只能依靠想象来补充。
她也不愿意相信冷淡威严但是慷慨的男爵老爷,其实和其他老爷一样,喜欢动手打人··忐忑不安的莉莉被父母塞到了老爷身边,叫她给老爷牵马,老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直到离开村民的视线,他才对莉莉道:“你也上来吧。”
莉莉来不及反应,就被拉上了马,光着的脚悬在空中,好歹不再与冰冷的地面接触,能缩进父母刚刚给她的麻布斗篷里·她的鞋子来的路上丢了,再也找不到,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鞋子了。
即便自耕农,日子也只比农奴强得有限··她被老爷直接带进了房间,老爷让她把壁炉点起来,就出去了··只有莉莉,和几只猫在房间··莉莉看着那只也许邪恶,但是救了自己的猫,茫然地道:“你说,老爷会不会想对我……”·黑猫:“嗤。”
”莉莉怀疑自己的耳朵,她是不是听到黑猫发出类似嘲笑的声音了·过了会儿,崔栖潮带着厨娘回房间了,厨娘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腰上挂着布鞋。
中世纪的人民营养不足,各个瘦弱得很,听说这个叫什么莉莉的女孩都十四岁了,还矮瘦得像柴火棒··厨娘疼爱长得可爱的女孩子,一看到莉莉就赶紧上前,先给她把冰冷的脚搓热,再用鞋子包裹住她的光脚,再把汤给她,“可怜的孩子,快喝吧,我听说你被魔鬼吓到了,以后住在城堡里就不用怕,魔鬼也不敢靠近领主老爷。”
崔栖潮:“……”·这是事实没错,但听起来总是怪怪的··厨娘拉了拉鞋子,说道:“老爷给奴隶们做了鞋子,免得他们干活时耽误了,你这双是暂时从一个小子脚上扒下来的,还是有点不合适。”
莉莉正大口喝着热汤,感觉到浑身变暖,听到这里,眼睛睁大了,奴隶,鞋子城堡里的奴隶居然有鞋子穿·她和因为盗窃沦为奴隶的麦克家的女儿认识,自从他们被带走后,她就在心里想过很多自己朋友可能的遭遇,这么冷的冬天,作为一名奴隶该怎么熬过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穿用布和羊毛做成的鞋子农奴们能借羊毛衣,就够让人惊讶了··领主老爷表示,奴隶是他的私人财产,如果不像给茶壶织一个套子一样,把他们也套住,冷死了他急需的农具可怎么办·厨娘看了壁炉一眼,自然地说道:“你在这里把火守好,再见时我告诉你住在哪儿。”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她给领主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莉莉僵硬地维护着壁炉火,余光看到老爷坐在了床上··“你为什么会想到和猫交谈,你不害怕它们”崔栖潮冷不丁问道。
莉莉霍然看过来,磕磕巴巴地道:“不,不,我……”·崔栖潮打量着她,小孩就是小孩,一下就被吓到了,要是让她再被教士逼问一会儿,恐怕女巫的帽子就摘不掉了。
因为之前的事,她看上去异常呆滞,一直在微微发抖,神思不宁··崔栖潮想了想,微微一笑,在她惊吓的目光中,把小白抱起来,亲昵地蹭了蹭鼻子,肆无忌惮地道:“虽然说出去别人不会相信,但我也挺喜欢猫的,我认为它们并不是什么邪恶生物。”
莉莉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整个认知都被颠覆,可是结合自己之前的遭遇,她发现老爷说得不无道理·她好像一下解脱了,瘫坐在地上,表情都快崩了。
——她几乎没有思考过,老爷敢于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代表了什么,是否想过她有多大威胁·当然,是没有的·如果她乱说,又该如何处理。
天真的女孩眼泪汪汪地道:“您说得真对”·崔栖潮没有看错这小孩儿,他对莉莉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有小白对两人翻了个白眼:对什么对,崔栖潮根本不爱猫他吹牛·第37章 被折磨的盗贼们·亲身来到城堡后, 莉莉才发现, 这个处于高处、巍峨的城堡, 和自己想象中不大一样。
首先它没有农奴们传言的那么温暖,因为都是石头堆砌的, 所以内部反而- shi -冷,即使到处悬挂的挂毯也不能补救太多,厨娘在带她去住处时, 她还看到了有工匠在修补漏水的地方。
老爷的房间因为柴火充足,倒确实舒坦一些··其次它也没有大家形容的那么残酷,相比起以前那些奴隶的生活, 莉莉眼见的奴隶,快活多了, 这显然是因为男爵老爷。
“他们这是在做……农具”莉莉认识其中一些农具, 她惊讶的是, 这项工作居然由奴隶来完成··“没错,老爷吩咐他们, 向工匠学习制作农具, 这样开春后我们才有更多工具用。”
厨娘云淡风轻地道··任谁在被男爵老爷轮番惊喜轰炸这么久,都会学会淡定了··简直不可思议·转过一道弯, 大厅里坐着一群人, 中间是火堆, 他们共同取暖,粗一看,有匠人, 有侍从,也有奴隶。
——由于大家穿得都还行,一开始莉莉是没分清谁是奴隶的,直到她看到了麦克家的女儿,自己的朋友艾儿·艾儿和几个女儿挤在一起,手里编织着羊毛织物,脸上居然还有一些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莉莉的错觉,她觉得这笑容比艾尔从前露出来的都要大,因为艾儿身体不是很强壮,不能为家里干太多活儿,到了冬天她每餐几乎只能喝一些汤水··就看到厨娘经过,侍从们问起来,“今天能吃到炖胡萝卜吗”·厨娘淡定地说:“有。”
然后所有人都欢呼了一声,虽然肉不是每天都有,但热腾腾的蔬菜汤也是冬天里难得的美味·自从丰收盛宴后,胡萝卜更是仿佛和羊肉挂上了钩,很多人后来都一致认定羊肉就该和胡萝卜一起炖煮。
莉莉看到了欢呼的人里还有艾儿,她弱弱地说:“胡萝卜……奴隶也可以吃吗”·“他们可以吃到胡萝卜汤,偶尔也会有一点胡萝卜,但是,燕麦糊和豌豆糊是够的。”
厨娘说道·这也是老爷让奴隶们在冬天马力全开投入到制造和织造中的奖励,因为老爷让麦子丰收了,如果管事们不能做得更好,就只能接受··老实说,那些奴隶学会了之后,手脚还挺快的。
莉莉:“……”·不可思议,她家里是自由民,但她在冬天也吃不饱,难怪艾尔脸上有笑容·虽然豆子和粗糙的燕麦都是下等食物,但管够两个字就比什么都强。
这时候,艾尔也发现了莉莉的身影,她惊呼一声,但是不敢过来找莉莉,只是盯着莉莉看··莉莉也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就被厨娘带到了住处,自然,是很多人挤在一个地方睡觉,就像在家里时一样。
后来艾儿来找莉莉了,她们互相讲述自己的遭遇··莉莉这才知道,麦克大叔一家成为奴隶后,男- xing -都去学习匠人手艺了,女- xing -则进行编织,没挨什么打,倒是麦克大叔因为抱着赎罪的心理非常拼命,还得了两次奖励,有次带了几颗油渣回来给女孩儿们吃。
——在这里,艾儿花了大量口水描绘那味道,听得莉莉都饿了··说真的,虽然没了自己的份地,但过得好像比以前还要轻松了·份地还要担心收成,这里只要在意老爷的喜好。
“莉莉,你赶上好时候了,斋戒日马上要过去,领主老爷、管事老爷们要吃肉了·而且……”艾儿咽了口口水,“厨娘腌制的火腿好像可以吃了。”
莉莉茫然,火腿是什么·……·很快,莉莉就知道火腿是什么了,她在厨房给厨娘打下手,扒扒蒜,收拾蔬菜,筛麦子之类的工作,忙起来身上很热,根本不需要烤火,也不必吝惜力气,因为总能吃饱,虽然只是蔬菜汤。
她必须说,这些蔬菜可真甜,好像就是老爷菜园里那些硕大的蔬果··说远了,还是说回火腿,就是挂在厨房里的大猪腿,只要在厨房就能闻到那咸香味,就着这个味道,她都能多喝一大碗水。
斋期过去的时候,老爷又亲自来了厨房,当然,还是带着他的猫··莉莉最初误会的想法早就消散了,老爷并没有再特意找过她,而且城堡里有更加丰满的女人,老爷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兴趣。
但莉莉对老爷还是很感谢,而且她很不好意思地想,她和老爷之间有共同的秘密,他们都被他人称之为邪恶生物的猫迷住了··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崔栖潮也看到了莉莉,他把小白递到了这小孩怀里,像是在告诉她,那个秘密依然存在。
莉莉藏住自己的欣喜,抱紧了小白,可是她手上的大蒜味熏到小白了,小白立刻从她手里蹿了下去··在别人看来,对莉莉反倒有益,扒蒜果然是有用的,她被黑猫嫌弃了。
领主老爷是亲自来指导厨娘料理火腿和香肠的,他让厨娘取下一只火腿和几串香肠,“干蘑菇还有吗拿出来·”·厨娘找出了一堆干蘑菇,都被密密地封在罐子里。
崔栖潮让厨娘把蘑菇切一切,再把火腿也片成小片,他本来想让厨娘泡一泡,刚腌好可能会比较咸··厨娘惊慌地说:“那么盐水用来做什么”·“……算了,不要泡了。”
崔栖潮说,咸就咸吧,这些人估计就喜欢吃咸的,反正他自己到时候放进菜汤里泡一泡··干蘑菇条和胡萝卜条先行加油翻炒,这炒菜的动作,可是厨娘练习了许久才掌握熟练的。
然后加上一些葱蒜,和火腿肉一起炒··原材料的香气在这种奇特的烹饪方法中完全被释放,橄榄油在锅里滋滋作响,莉莉甚至还能闻到炒胡萝卜的香味·炖胡萝卜的美味大家都已经了解,但是没想到,炒胡萝卜又是另一种味道。
虽然莉莉没有尝过任何一样,但不妨碍她在脑海中想象那肉片的柔韧鲜咸,胡萝卜的软香……·这时候让莉莉口水直流的一幕出现了,厨娘从铲子上捻起了一小片蘑菇,放进嘴里尝了尝。
厨娘大婶居然能尝做给老爷们的菜,就当着领主的面,这显然是老爷准许的,莉莉太羡慕她了·接着还有香肠,这些香肠,一部分和蔬菜一起炒,另一部分,则被放在了面包上,做成了香肠面包莉莉从来没想过,面包上还能放肉,世界上还有这种吃法这香味未免也太诱人了,香肠片一点儿也没焦。
而且这个香肠和莉莉平时见到的不大一样,切成片后能看到里头白色的部分,像是肥猪肉·整个更小,也更有韧- xing -一些··开饭后,他们把食物端到大厅的长桌上,除了领主 ,所有人垂涎三尺,莉莉这才知道,即使管事老爷第一次看到这些美味,露出来的表情和奴隶也没有多大区别。
在崔栖潮一声令下,他们几乎争抢地啃起来香肠面包··面包还是那个面包,因为筛得细一些,里头没有什么杂质,不过还是粗糙,但上头多了香肠片就不一样了,香肠在烤的过程中流出一些油脂,浸在面包上,让面包都多了一丝咸香油腻的味道。
合着面包和香肠一起啃下去,口感简直不可思议,这肥瘦相间的猪肉做成的香肠,比起以往那些下水、内脏做的香肠,滋味大不相同·外头一层肠衣薄得几乎不存在了,腌到紧缩起来的香肠冒着油光,香气诱人,牙齿接触到肠肉,几乎能分辨出肥瘦部分,肥肉部分的油水被挤压出来,虽然根本就没声音,但他们几乎能感觉到有“滋”的一下子……油出来了。
咸咸的香肠让面包都变得极其美味,这即使在蔬菜汤里泡了一会儿还是比较粗的面包,可满满都是香肠浸润的香气··火腿片和蘑菇、胡萝卜一起吃,是奇特的味道,腌到咸极了的火腿片即使不去烤,或者加上香料,也没有以往大家吃惯了的腌肉那种腐败发臭的味道,而是纯粹的浓香。
虽然咸,但是和着蔬菜吃就好多了,或者再多喝几口汤、像老爷那样把火腿片放在汤里泡一泡··喝酒,吃肉,火炉让人浑身出汗,羊毛衣都被脱了,这个冬天也太幸福了吧。
·莉莉看得两只眼睛都要红了,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听到有人冲进大厅,说道:“老爷有———盗贼来袭击”·所有人一顿。
盗贼,是盗贼团·大路上游荡着许多盗贼,他们像旋风一样,从一个领地到另一个领地,攻打下城堡,把粮食抢走··通常来说,这种石头搭建、还有壕沟的堡垒很难攻破,可人总有打瞌睡的时候,一旦城堡防守薄弱,或者领主不在城堡内,可能就要遭难了。
今天已经有些晚了,只是老爷请吃肉,所以吃得晚时间也长,到现在天黑透了还没散··莉莉听到盗贼两个字脚就发软了,下意识去看老爷··老爷还是十分镇定,甚至擦了擦嘴才说道:“这个时候出来打劫,看来是一群饿肚子的盗贼,那么骑士们就先去把盗贼抓起来,再接着吃吧。”
骑士和他们的侍从们一个两个放下了自己的盘子,黑着脸站起来,去将盔甲或者棉甲穿上,拿上武器,气冲冲地走出门了··崔栖潮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大声道:“早点回来,菜还是热的。”
……·崔栖潮听到“盗贼”两个字时,想到的是终于来了·在中世纪生活,没遇过盗贼还完整么··这些盗贼真是来得巧了,冬天大家闲得很,他虽然没有准备武器,但是让农事官准备了一些杀虫藤的药水,给骑士们抹在武器上。
诺森伯兰领的骑士们轮流服役,因为他们每个人一年只要服役几个月而已,加上侍从,目前待在城堡里的战斗力也有几十个··他们为崔栖潮上演了一出中世纪版的温酒斩华雄——温菜抓盗贼。
冬天没什么人出门,这些饿极了的盗贼不得不铤而走险,趁着天黑来攻打这个小领地的城堡,谁都知道,城堡里的物资最多,庄园看似好攻打,但是人群分散,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你才抢了两家,警役和骑士也发现你了。
但谁知道,这个点了,诺森伯兰城堡里的人都没躲起来取暖睡觉,而且骑士们一个个气势汹汹··他们骑着马从高地往下头冲锋,这就是城堡建在高处的妙处了,易守难攻,骑兵冲击起来威力也大。
吃了个半饱的骑士战斗力最高,盗贼们只听为首的骑士大喊了一声:“为了城堡……”·就像疯了、不要命了一样冲过来,他们本就不高的士气更是低落了。
盗贼的头子也憋足了劲大喊:“我们,我们也为了城堡为了城堡里的食物,杀啊”·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可惜回应无几,在骑士们奔腾的马蹄快到了近前时,更是有几个盗贼慌张地脱团了。
骑士们已经冲到了近前,他们喊的话也更清楚了,“为了城堡里的食物”·“”盗贼头子有点茫然,为什么抄袭他们的口号·为了城堡里的食物,你们不就住在城堡里吗·还没等他想清楚,他就被骑士给俘虏了,的确有精英盗贼团能够和贵族骑士团一战,可是饿到两眼发绿的他,怎么是这些天天都能吃饱、唯有刚才这顿吃个半饱正处于极度不满的骑士的对手。
跑到下头去的盗贼也被闻声而来,从下方包抄的警役抓住,用木棒狠狠敲了几下··……·崔栖潮撩开壁毯,从窗洞往外看了一下,就看到空旷的草坡上,带着回声的“啊啊”声零落响起,几十个人的团伙短兵相接……可能不该说兵,因为相当一部分人拿的是木棒。
十分钟之内,这场“激烈”的保卫战就结束了,崔栖潮“啧”了一声就走回去··反倒是城堡里其他人,对这场战争充满了期待,紧张地等待着消息,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女仆们甚至手拉手,每听到遥遥的叫喊叫闭上眼睛,不断祈祷。
等到骑士们打了胜仗回来,气氛更是犹如华夏过年一般··入侵者们被捆成猪猡,丢在大厅内··盗贼瞪着城堡内的贵族,这才发现,他们正在进餐,难怪全都醒着,反应那么快·盗贼对着坐在上首,显然是领主的年轻男人喊道:“是我们走了霉运,如果今天不是你们正在开宴会——”·他还没说完,就被人踹了一脚。
而示意人这么做的领主则自顾自说道:“那么,请继续你们的晚餐吧,勇士们,为了奖励你们的胜利,刚刚我让厨娘去准备布丁了·”·“喔”盗贼们就看到刚才那些彪悍的骑士们像毛头小子一样,举起拳头吼了几声,兴高采烈地继续入座。
盗贼们很茫然··按照惯例,战争结束后,羞辱、审判入侵者才是重头戏,可现在,他们完全被忽视了,·这些人堂而皇之继续大吃大喝起来·说到大吃大喝,这味道真的怪好闻的……·火焰蹿得老高,将- shi -冷的石头城堡照得明亮又温暖,火光照耀下,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骑士们用叉子叉起一大块红白相间的肉片,放在嘴里咯吱咯吱嚼起来,嘴皮子上都沾着油光,闪闪发亮。
还有蘑菇条和胡萝卜条,不知道为什么在同一个碗里,被捞起来吸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面包,面包上头居然也沾了肉片,实在是太奢侈了每一口面包都能尝到肉味·骑士们表情陶醉,享受着好不容易腌制完成的火腿与香肠,在心中无限赞美领主老爷和他从东方带回来的食谱。
那些“咯吱咯吱”“吧唧吧唧”“唏哩呼噜”的吃饭声好像在耳边放大,油星子滴在嘴唇上的画面也无比清晰,独特而浓郁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整个天地都只剩下了吃肉,吃菜,吃布丁……·“啊啊啊啊”盗贼们要疯了,他们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再也忍不住内心强烈的饥饿感,大声呼喊,“好饿啊啊啊”·可惜这叫声只助长了诺森伯兰领人民的食欲,让他们吃得更畅快了。
崔栖潮轻轻挑了挑眉,骑士们就心领神会,故意端着木碗站在盗贼面前大吃,几乎能让人看到肉在他们嘴里被咀嚼的形状··盗贼的眼睛红了··但这还不是结束,过了一会儿,大家吃得食物都堆到嗓子眼儿了,崔栖潮说道:“剩下的就赏赐给你们吧。”
这个你们,指的当然是城堡里的仆人们··领主大人向来这么奢侈,大家早知道这一点,艾儿悄悄挤了挤莉莉,对她使了个眼色,莉莉这才明白艾儿以前为什么说,碰上城主宴请是赶上好时候了。
·这时候的食物都是放在大盘子里,大家分取的,即使被老爷们吃掉许多,盘中仍然有剩菜,侍女把这些菜和他们的燕麦糊搅拌在一起,分发给大家··于是第二轮吃喝开始了,盗贼们快疯了。
之所以成为盗贼,就是由于各种原因导致的吃不饱,才去其他地方抢,而这个可怕的城堡,他们的骑士能够大吃大喝也就罢了,毕竟不是常人,他们的奴隶居然也能吃饱·一碗温热的燕麦糊糊,里头掺上了油乎乎的菜和一点儿肉,或者还有汤。
奴隶们的吃相可比骑士要粗俗多了,野猪一般呼噜呼噜地吃着,满脸红光··像莉莉这样的女孩子吃得要稍微斯文一些,但她也对着香肠流了一整天口水了,在厨房里时就在幻想这是什么滋味,现在终于尝到了,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味。
燕麦粗粝的口感因为有了它们而变得不那么难接受,咸咸的味道是自耕农也珍惜的盐味··而这个时候,厨娘的布丁也做好了,这种食物盗贼们见所未见,不过不妨碍他们从那些混蛋享受的表情中观察出它有多美味。
那特殊的质感,一整块在盘子里弹动,散发着奶香味,同样是甜点,比那些绿色的奶酪要上乘多了·盗贼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要彻底被折磨疯了。
··LJJ实时弹幕:·【嚯,英雄救美我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这是我们的女主角吗长得还挺漂亮】·【不敢置信……我去,崔栖潮还要把人家带回城堡】·【禽兽,妹子才十四岁】·【多养几年啊,你看看那些不洗澡的成年女人你敢要吗我本来都绝望了,还是帝王血脉会玩儿啊。
】·【咦咦,不对,不是带回去养起来吗为什么真的去厨房扒蒜了】·【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你都在妹子面前暴露你喜欢猫了】·【这我就要替小白说句话了,他喜欢个毛啊……】·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不我不能接受你们都分享同一个秘密了为什么不把妹子从厨房调上来】·【又被骗了,怎么就不长记- xing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啊你们这些恋爱脑老观众】·【我实名支持,崔栖潮别谈恋爱】·……·【我听错了吗是入侵者吗终于有入侵者了吗】·【哭了,终于要开打了,杀啊】·【是抢粮食的盗贼,快点抓起来虐待,让他们知道知道诺森伯兰领的厉害】·【崔栖潮不要辜负我的期望,一定要做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领主】·【羞辱在哪,虐待在哪,审问在哪,不是……这是什么新型刑罚,你们吃他们看】·【ORZ还要拍吃东西和盗贼流口水的特写,这罚的是我吧】·【你爸爸的,我又饿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活该,战争狂们死心吧】·【嘿嘿,你们别急啊,这些盗贼的惩罚肯定不止这么简单,他们之后肯定还会被押着痛苦地……种】·第38章 投诚与远行·骑士们的武器上涂抹了杀虫藤的汁液, 有些盗贼受了伤, 一顿饭的时间, 差不多就发作了,出现了呕吐的症状。
盗贼们本来就饿, 肚子没什么东西,没得吃也就算了,吐出来的都是些酸水··虽然这个时候大家都吃完了, 仍然发出嫌弃的声音,侍从像拖死猪一样把盗贼们拖出大厅,用瓢舀凉水灌进他们肚子里缓解毒- xing -。
老爷说了, 这些人不可以吊死,他要留下来做苦力··什么最能改造人劳动最能改造人··侍女们把盗贼们躺过的地方用水刷了一遍, 由于男爵老爷酷爱干净, 城堡里现在不允许出现随地大小便、吐口水的行为, 所有垃圾都要清扫。
所有生活垃圾,每天拉到肥料堆去··盗贼们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 诺森伯兰的人当然不会给盗贼发吃的,所有人吃饱后开开心心收盘子去了。
这些盗贼由始自终也没能够与领主对话, 放在以前, 至少领主要炫耀一下自己领地的武力··他们都想, 等待他们的,大概是明天被吊死,然后挂在窗洞外示众吧。
这就是人生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又冷又饿,满肚子的水……·奴隶把喝完水已经好了很多的盗贼们牵到了牲口棚里··盗贼们震惊··睡牲口棚,这对中世纪的非贵族来说,绝不算一种侮辱,相反,这是能够让他们活过这个寒冷夜晚的保障·迟早要死的人,为什么还理会他们这一晚的死活难道是为了明天,一窝盗贼整整齐齐地处罚么·虽然只能活一个晚上了,盗贼们还是蜷缩着靠近了牲口,借着它们温热的身体取暖。
而牲口们对来者到底是本地人还是盗贼也没有丝毫计较,来者不拒,一起取暖··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盗贼们就被拽醒来了··“快点起来,你们这个混蛋盗贼”一名奴隶说道,他穿着麻布衣服,手里拿着长矛,对准手脚被捆住的盗贼们,命令他们和自己一起走。
这就是要死了吧,盗贼们心想··走出棚子,奴隶顺手把自己挂在外头晾的羊毛衣穿回身上··盗贼头子约瑟多看了他两眼,判断奴隶的方式,除了他们的工作,通常就是衣着,这个人刚刚看起来还像是奴隶,现在穿上羊毛衣后,俨然是个农民了。
但是接下来,约瑟叹为观止,昨晚大厅里的人一拨一拨吃东西,他分辨得不是很清楚,可是今天,大家各司其职,就能看出来了·如果不是诺森伯兰没有奴隶的话,就是这里的奴隶也能够穿羊毛衣。
无论哪一种猜测,都太吓人了··盗贼们被赶去了厕所,奴隶踢了踢桶子,命令他们收集好粪便·原来,奴隶是城堡里地位最低下的,这些活儿都是他们干,现在有了俘虏,就不一样了。
按理说,战败者除了死之外,成为奴隶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有胜者才有发言权··盗贼:“……”·他们不是很懂,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么多粪便……说起来昨天被关进来的时候虽然注意到,但没有心思去想,这城堡干净得过分了吧,地上没看到一坨粪便。
原来,是都在这里啊,这都什么习惯,居然所有人有个固定大小便的地方吗·对了,现在还要他们把粪便收集到大桶里,这什么意思·“快点,你们这些懒猪”奴隶终于有机会骂别人了,还能不痛快么,他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把盗贼们的绳子解开,脚上仍然留着,但宽裕出迈步的距离,长矛尖对着他们。
·其实,就算不用长矛威胁,这些盗贼也反抗不动的,他们都饿得头晕眼花了··再头晕眼花,还是要干活··冬天说是没什么农活儿了,但是,积肥要积的吧,水利工程要维护一下的吧,还有果木这个时候也可以修剪咯,仔细一算,改造这些盗贼是足足够了。
把厕所的粪便和垃圾都清走了不提,还得运到庄园里去,到堆肥点,把这些肥料处理好,还得将其他堆肥都搅拌一番,这是每隔一两周都要进行的,好让肥料透点气··盗贼们的脸都要绿了,被逼着不断搅动那些粪便,那味道熏得他们头更加晕了。
“不行不行,我要栽进去了”约瑟大喊··奴隶轻蔑地道:“那你就栽进去试试·”·对待俘虏,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约瑟的脸黑了,这到底是要活生生饿死、累死他们,还是熏死他们啊·看着这些粘稠的东西,约瑟忍住恶心,继续搅拌起来,但嘴里还喋喋不休地骂道:“诺森伯兰的人有毛病,自己做屎壳郎,还要逼别人也做屎壳郎,看着吧,大粪里一定会长出瘟疫来……”·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闭嘴”奴隶一棍子敲在约瑟身上,要不是他抓住了身边的同伴,就要掉进肥坑里了。
而奴隶还在蔑视地道:“你们懂个屁”·这些可是连神也认可的,能够让农作物快快生长的圣肥——自从“地狱之火”的事件发生后,大家就自动把神惩罚了偷肥者和神也觉得地里施肥不错画了等号。
再说了,教士老爷不也没什么意见··只有这些没见识的乡巴佬盗贼,才会说这种惹人发笑的话··在长矛和木棒的威逼下,盗贼们摇摇欲坠地干着活,终于把一大堆的粪便都搅了一遍,这时候已经过去半天了,他们满身的汗味和臭味。
一整个庄园所有人畜产生的粪便与生活垃圾,这可不是小数目··奴隶们仔细评估了一下盗贼们的状态,与自己以往作比较,确定他们真的干不动了,这才矜持地上前,把他们的手脚重新捆起来,然后……拿出了豆子。
“张嘴·”奴隶说道··“……你要干什么”约瑟警惕地看着他·昨天他们中毒了,这里头不会也有毒吧。
可是约瑟的手下,已经张大嘴,一口把豆子吞下去了,他才管不了那么多,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谁也没有发作,他们这才彻底相信,自己真的被喂了一餐豆子··天啊,真的不是他们在做梦吗·喂完之后,奴隶们又把盗贼押去了河边,让他们维修堤坝。
如此干了一整天的活,拢共吃了两次豆子,加起来大约是奴隶们一餐的量,但是对流窜各处缺衣断食的盗贼们来说,这其实已经算难得了··途中遇到了农奴正在修补房屋,奴隶们还让他们停下来,帮农奴补房顶了。
就这么半饥不饱,每天干活,一回去累到直接睡到第二天,这些盗贼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想其他的··约瑟也策划过几次逃跑,躲在牛肚子下头小声对大家讲述如何在积肥时逃跑,可惜,被他的手下拒绝了。
“老大,虽然每天很多活儿,可是,豆子是固定有的,咱们跑了,就不一定每天能吃上豆子了·”盗贼们想得很清楚,“而且,这些天难道你没有看到,这个城堡里的奴隶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什么日子,简直是天堂里的日子,有羊毛衣穿,有糊糊吃(偶尔还有剩菜,有油有肉),甚至有人在学习做农具——那些奴隶来给牛马试挽具时他们都看到也听到了·约瑟沉默了。
是自由自在地奔驰在森林中,来去如风,游走于各个城堡劫掠··还是留下来做一个豆子的囚徒,终日与垃圾粪便为伴··……·“领主老爷,求求您了请您接受我们成为您的私人奴隶吧我们自愿为您劳动,不会再逃跑了”约瑟趴在地上,大声说道。
这才劳改了几天,就自愿为剥削阶级服务了,崔栖潮打量了约瑟几眼··这些盗贼还是有把子力气的,体格比他的奴隶都强多了,毕竟他们最近虽然流年不利,但以前能逍遥法外那么久,还是有些收获的,东西都自己吃。
不过,崔栖潮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他们,他轻描淡写地道:“看你们表现吧,你们可是攻打过城堡·”·约瑟心里纳闷地想,早知道是这个下场,或者早知道诺森伯兰领那么富裕,连奴隶偶尔都有饱饭吃,他们还不如直接来投靠。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约瑟更是伏地小声说道:“老爷,我有一张地图,是我这些年来在各地劫掠、了解,自己画的,我藏在了森林里·”·地图,里头包括了各种约瑟深入了解的信息,有的约瑟抢过,有的他了解后觉得暂时不适合,等等。
这个时代的大小领主们都想着互相吞并,夺取资源,有这样一张地图,或者说信息表,可以说是攻打指南了··约瑟甚至表示,他可以身先士卒,帮老爷带路,去攻打别的城堡。
在他看来,以诺森伯兰骑士们的生活质量、战斗水准,完全可以正大光明侵占其他领地··约瑟都没有想过领主老爷会拒绝,花费那么多粮食把骑士们养得饱饱的,难道不就是为了打战吗·而崔栖潮听到约瑟的话,也确实眼前一亮,盯着他看:“你曾经去过很多领地,也了解他们的情况”·约瑟用力点头。
“很好,现在你带人去森林里,把地图找回来·”崔栖潮说道··约瑟欣喜若狂,他觉得自己如果立了功,说不定连奴隶都不用当了,立刻在押解下,去之前藏身的地方把地图找了出来。
同时,这里还有一些盗贼团的家当,因为诺森伯兰人没有审问他们,也就更没有搜拿战俘的私物了··“这些全都献给老爷·”约瑟恭谨地道·其实也就是一些破衣服、一点点粮食、工具之类的,不过好歹体现了他的一番诚意。
在这个年代,商业极其衰败,试想一个,即使一个男爵领,他治下也有畜牧业、种植业、人民,吃喝穿住,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大家所说的买卖,基本上都是贵族阶层的事情。
例如胡椒这样的香料、高级布料等等,由商人们售卖,路途遥远,出现频率少不说,还有很多约瑟那样的盗贼团会打他们的主意,社会上普遍也不太看得起商人··有时邻近两个领地的人交换一些东西,就算很费力的交易行为了,毕竟交通不便之外,农奴受到人身限制,自耕农也并非可以随意出入,能够外出的人少之又少,通常是领主的命令下派人出去。
本来领地内的人就不太出门了,贸易行为还又少又单调,获取的外界信息极为不足,连带着影响了作物的传播与推广··像诺森伯兰的骑士,以前打战时也不可能跑到特别远的地方去。
崔栖潮在拿到地图后,仔细观看,约瑟倒确实流窜了不少地方,几乎接近北部了,某些信息,他了解得比商人还要多,毕竟是强行的,崔栖潮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很好,你为我做一件事,如果做得好,可以考虑赦免你的部分罪行。”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约瑟立刻道:“给我一匹马,我可以战斗到死亡·”·“马什么马,马还要留着拉犁·”崔栖潮随口道,“来,你给我仔仔细细回忆,你在每一处抢夺过的粮仓里,抢到过的食物,或者在别人领地中见到过的陌生作物。”
约瑟:“”·崔栖潮:“快点”·这位领主老爷气势惊人,简直不像只是位男爵,他一皱眉,约瑟就赶紧喏喏应是,开始用贫瘠的语言,形容记忆中的事物。
他心想,抢东西第一考虑人家有什么,倒也正常··崔栖潮亲自拿着笔墨和麻纸记录——这还是好不容易找出来的,领主和骑士们哪需要写写画画,他们通常只管打战。
就崔栖潮在纸上画一画约瑟形容的作物,大家还觉得不愧是大主教的外甥,就是有文化·转念一想自己身上的“崔家班”,领主老爷可是连东方文字也学会了一些的。
目前领地里的作物实在是太少了,崔栖潮一来想丰富一下作物,二来,粮食种子长期不换也不好··他听着约瑟形容的,葡萄肯定是有的,这个在诺森伯兰并未种植,诺森伯兰的葡萄酒也都是从商人那里买来的。
葡萄酒属于奢侈品,因为教会对葡萄酒的推崇,许多修道院也会研究种葡萄和酿葡萄酒,能够为他们赚取大量财富··种葡萄无疑是致富的好途径,只是并非每个庄园都懂得如何种植、酿造罢了,有的人种葡萄,还怎么都不结果呢。
在约瑟的形容里,崔栖潮还依稀认定了一些作物,比如荞麦、甜菜、胡桃、黄瓜等等,都是他比较感兴趣的··去年的丰收,令崔栖潮有了一些本钱,可以去交换一些作物回来。
即使没有约瑟,他也得考虑在商人再次到来的时候,委托他们去打探了,现在倒省了许多力气··在记录完之后,崔栖潮把管家叫来了,当着约瑟的面把自己的主意对他说了。
管家只听到了一个重点,“老爷您要种植葡萄您会种葡萄”·葡萄园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真有心种葡萄,还是能以各种方式学习到种葡萄的技巧,比如打战……但是,最优质的葡萄,基本出自各地修道院的葡萄园。
教会的力量,谁敢挑战··由于崔栖潮之前展现的知识,管家联想到那些硕大优质的蔬菜,下意识地认为,如果是领主老爷种葡萄,那么葡萄也会相·当然,也的确如此。
崔栖潮:“是,还有荞麦、胡桃、黄瓜……”·管家疯了,听不进去了,“咱们去年开荒的林地做葡萄园不是正好么,那些战俘可以拉去犁地,好大一片葡萄园,可以自己酿酒,也可以卖给教会——”·崔栖潮:“……”·崔栖潮:“你冷静一点。”
说到种葡萄兴致那么高,不知道的还以为管家才是神农后人··管家点头,“是是,那么咱们去哪里抢葡萄”·就连管家,在看到约瑟,想到自家城堡那些壮硕的骑士后,想到的第一个方案也是抢夺。
“不抢,”崔栖潮诧异地看他一眼,“带上一批骑士,到规模差不多、种植葡萄的领地用麦子和他们交换种子·”·如果这里的农业发达一点就好了,可以直接换果苗回来,春天土壤解冻后刚好就栽种了。
可惜,这时候大概没人培育果苗,用种子繁殖,大约要三年才能开始结果,时间太长不说,还保留不到原有植株的优点··崔栖潮想了想,可以保守一点,换一部分种子,再换一部分枝条用来扦插,前者保障后者,省得路上死了赔死。
领主老爷说的话并不是很出乎管家的意料,毕竟他来了这里近一年都没有提过侵略的事情,所谓抢夺不过是自己做出的判断,听完老爷的决定也不意外··约瑟则一脸疑问,有这样的部下,还老老实实做交换这位老爷没问题吧·崔栖潮哪里管他,自顾自说道:“山长水远,骑士们这么绕一圈,希望春天能够回来,刚好赶上播种。
既然要出去,也得多带些毒液防身,一定要保护好我的种子·”·算一算,抵达种植葡萄的庄园,剪了枝条还能当做帮他们修剪了呢……·……·崔栖潮挑选了一队骑士与他们的侍从组成了贸易队,给他们详细讲解了这一行的任务,“香肠面包、腌肉、果酱……都带好了做干粮,我希望你们过好了,但是也希望你们把我的作物都照顾好。”
骑士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大声应了·说真的,他们都快闲得长毛了,好不容易能出去打战——就算主要目的是交换种子,那路上指不定也能遇到约瑟那样不长眼的盗贼,可以大展身手。
崔栖潮见骑士们应下了,就嘱咐道:“我教你们如何辨别好的种子,别被人骗了,到时换回来的种子长不出来·还有葡萄枝条的保存也要格外小心,你们得准备好容器、细河水与土,路上仔细照料。”
崔栖潮知道骑士们不懂这些,他掰开了教,每人只用负责自己的分内事,从挑选扦插枝、修枝剪条到插枝储藏、保持温度等等,务必做好储存工作,让葡萄枝条安全抵达诺森伯兰堡。
现在葡萄都还没发新芽,一定得选择芽眼饱满、成熟优秀的枝条,在容器里填好土、沙,挖沟埋藏·刚好现在是冬天,估计再过段时间还得下雪,零度左右挺适合储藏的。
一想到以后庄园里也有葡萄园,以领主的慷慨,说不定各种请大家吃葡萄、喝葡萄酒,贸易队成员们就心潮澎湃·崔栖潮勉励他们,“路上如果碰到盗贼小心一些,保护好自己,只要平安回来了,我会给予奖励的。”
·听到领主出言允诺了,骑士们更是七嘴八舌地大声表示:·“为了领主大人的葡萄,我们一定会拼命的”·“放心吧大人,如果遇到盗贼,全都抓回来一起帮您种地”·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看来自己平时的爱好大家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霎时间,崔栖潮心中淌过暖流,“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份心,来人,倒些酒来给这些好小伙子送行·”·……·可想而知,这一段播出的时候,LJJ平台的观众有多么炸裂:·【地图送到你手里都不打,种种种,就知道种】·【我们崔老爷神农后人想种点地怎么了怎么了种出来是不大还是不粗是不好吃了还是看不胖你们了这么不满足的么】·【……日,部分观众注意一下自己扭曲的心态】·【大姐别这样说话我害怕】·第39章 打包奴隶·诺森伯兰贸易队由十名骑士与骑士们的三十名侍从组成, 为首的骑士叫雷蒙德, 就是他喊出了要把盗贼抓起来为领主种地那句话,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他才被提拔的。
这次出去, 由他来做队长··雷蒙德喜提队长,还挺有报效之心,一路督促大家尽快赶到第一站——阿布鲁兹堡··在那里, 他们要拜访阿布鲁兹领的领主,当然,估计是不能进入城堡的, 任何城堡都不会放如此多陌生人进来,那可是堡垒。
根据约瑟的记载, 阿布鲁兹的庄园种植着大量的荞麦, 那是从远东传来的植物, 领主大人对其比较看重·这种作物畏冷,温度低于零下就会死亡, 不过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不过冬种植就行了。
荞麦和燕麦一样是粗粮,约瑟的形容里荞麦里产量也不是很高, 但崔栖潮知道, 荞麦喜欢- shi -润——诺森伯兰有水利设施;荞麦还对肥料很敏感, 给它一点肥,它就回馈你许多花实——全大陆也只有诺森伯兰施肥。
总而言之,它还挺适合用来丰富诺森伯兰的作物, 交替耕作,领主大人吩咐,一定要换到··出门大约五天之后,气温达到了零下,开始下雪了,好在雷蒙德等人身穿厚实的“崔家班”毛衣与斗篷,脚上还有羊毛袜,裹在牛皮靴里,足以让他们抵御风雪寒冷。
可能也正是因为下雪,第二天,贸易队就遇到了第一批盗贼,而这里,甚至还没有出诺森伯兰领的土地呢··这些盗贼没什么眼力,光看到贸易队烤面包吃了,没注意他们堆放在马匹旁边的武器和盔甲。
贸易队轻而易举把十五人组成的小盗贼团制服了··再往后走,十天之内,又收了三拨盗贼·都是些乌合之众,雷蒙德审问过了,他们中大多是其他领地中,这个冬天过不下去的农民,这才铤而走险出来抢劫。
“今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雷蒙德咂舌了,在领主大人的管理下,大家只觉得今年好像风调雨顺,各种丰收,萝卜都长得大一些··可出了诺森伯兰,外地村庄的农民似乎饱受虫害,这些盗贼里许多还是自由民,尚且如此。
可见虫害导致的减产多严重,而且,今年雨水丰沛,但由于没有排水设施,反而让焦干的土地涝了……·骑士们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诺森伯兰领只是个男爵领,不算特别大,但幸福指数是那么高。
且正因为不起眼,也没有遭受太多骚扰··这些天他们用野豌豆喂这些盗贼,但渐渐也抵不住了,从雪堆里找那些已经干瘪了的豆子,浪费时间回报又不是很大··“如果要把这些家伙带回领地,必须养活他们,可是咱们连阿布鲁兹都还没抵达”雷蒙德一边烤着面包一边小声道,“再说,这里已经有四十来人了,比咱们人数都多,虽然都是吃饱的农民而已……你们注意到他们的眼神没要是发狂怎么办”·他们点着火堆烤热的面包,上头的香肠在滋滋冒油,那些吃着干瘪豆子的盗贼就眼睛冒着绿光看向这边。
雷蒙德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和其他骑士达成一致后,他站起来说道:“我们不杀你们,是因为我们的领地还有许多耕地需要人手,这样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就派侍从带你们去诺森伯兰领。
只要你们愿意投靠,领主大人会留下你们,并给你们一顿饭吃的·”·这些农民出身的盗贼都露出了不信任的眼神,怎么可能,到处饥荒,饿死了那么多农奴,到你们那里还能有吃的·——和奴隶或者农奴之类的身份无关,做自由民能饿成他们这样,要是奴隶能吃饱,谁不愿意做奴隶啊。
“看看我们的面包”雷蒙德不得不炫富了,把他们的食物给这些乡巴佬看,“你们见过哪个贵族的面包里还能放上肉肠烤的吗看清楚,这不是下水做的肉肠,是纯猪肉”·有肥有瘦,看得清楚着呢·盗贼们心动了,反正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去哪儿不是死,万一,他们的领地真有饭吃呢·雷蒙德把这些农奴捆在一条绳子上,然后派一名侍从把人牵回去。
从第二天起,兵分两路,侍从带着盗贼们往来时的方向走,其他人继续前往阿布鲁兹··因为雷蒙德所说的话,抱着期望的新手盗贼们也不闹事,老实跟着走··雷蒙德后来一直在庆幸自己做的决定,因为前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波为生计奔波的盗贼。
真让盗贼们积少成多,说不定也能合起伙来反扑他们·就这么一路捡人,一路往回三次人,雷蒙德都觉得是不是自己说出口的话被神听到了,所以要满足他为领主抓农奴的愿望。
……·于是,在另一端的诺森伯兰领,正在做大麦摊饼的崔栖潮就接收到了来自骑士们的“快递”··诺森伯兰也下起了雪,人们的活动更少了,崔栖潮整天都缩在城堡里,无聊透顶了,就给自己找点事。
冬天的食物太单调了,崔栖潮想了个法子,让工匠用石头做个煎盘,拿火加热到滚烫滚烫的,好摊煎饼··全厨房的人都傻兮兮地围观崔栖潮指挥人烤石头,他们想,难不成在领主大人神奇的技巧下,石头也能变成美味·事实证明他们的脑子坏掉了,煎盘烫了后,崔栖潮就把大麦面浆拿出来了。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这是崔栖潮提前让莉莉磨好的,舀一勺往抹了油的石头煎盘上一倒,刺啦啦一声,冒烟了,麦香味也透出来了,还得把面浆摊开一些,成了一张脸盘子那么大的饼,里头摊个鸡蛋抹开点,放点蔬菜丝,还有一点香肠末。
·看到这一步时,所有人都开始流口水了,煎饼的味道他们是没尝过,但是鸡蛋和香肠末好吃谁都知道啊·连小白都围着崔栖潮的脚边开始转圈了,崔栖潮可千万别忘了它。
亏了崔栖潮能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控制好温度、时间,及时把煎饼翻面,最后掀出来的煎饼又香那外皮又带着一点焦脆,还夹带着鸡蛋,裹着菜、碎香肠的内部还是香软的。
崔栖潮就用这原始煎盘摊了几张饼,叠起来都摞在木盘子里,热气腾腾的,香味把整个厨房铺满还不够,都传到外头去了··传令的仆人就是闻着这个味道进来,一边狂咽口水一边说:“侍从伯纳德带回了四十多人,正在城堡外,询问您该如何处理。”
崔栖潮回忆了一下,才想起伯纳德是贸易队里的一员,为此他还确认了一下,“是红头发伯纳德吗”·“是的,老爷·”·因为中世纪的大家也没个姓,名字也就那么多,难免有个重名的,这时候就靠特征来区分的。
老的那个,小的那个,长了满脸痘痘的那个之类的··确定了是红发伯纳德,崔栖潮才一边端着煎饼往外走一边问:“贸易队这才去了多久,他怎么回来了,四十多个人是什么人”·随着崔栖潮的走动,身后以厨娘为首的人,也都不由自主一步步跟了出来,眼睛仍然盯着煎饼……·“那些都是他们路上俘虏的盗贼,据说大部分是其他领地今年收成不好,快饿死了,才出来抢劫的。”
“是俘虏”崔栖潮眼睛一亮,“雷蒙德,我果然没有看错他,才出去多久,就给我送回来四十多人了·”·崔栖潮想,早知道外头是这个情况,那他就专门派人出去收拢那些人了,他们诺森伯兰没饥荒啊,都过来开荒种地多好·一个领地才几千人,几十人可不少了,多收拢一些都算几十分之一,不少了。
“把人带进来呗,都饿着,能出什么事·”崔栖潮派了几个骑士去接人,他自己就坐在桌子前吃煎饼··小白狂挠腿,想吃,想吃··崔栖潮轻轻踩了一下它的脚,示意它等着,现在还有事没解决完,那些人还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总不好回去,或者和以前一样故意掉一块给小白吃吧。
于是,等那些新俘虏的盗贼被押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位贵族老爷正在吃着喷香的食物··现在还不是饭点·而这个人吃的东西,外头好像是面饼,但不像馅饼,很薄,里头有菜有香肠,还有鸡蛋的香味,他每次一咬,所有人就盯着他咀嚼的动作。
看这个轻松的状态,这个面一定是筛得细细的,没有什么麸质,做出来的饼也喷香柔软外皮微酥,那热气升腾的样子,肯定还是新做出来的··天啊,他们可能真的来到了一个没遭受饥荒的地方,·贵族老爷向侍从小声问了几句话,就一边惬意地吃着饼,一边问他们:“以前都干农活的么愿不愿意留下来啊”·——这人举着块饼问人要不要留下来,谁能说个不字啊,再说,雷蒙德也早就和他们通过气了。
崔栖潮看着狂点头的盗贼们,说道:“行吧,那就拉到牲口棚去,和约瑟他们一起干活·”·只是一句话功夫,什么也没多问,就把人拉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拉去处决。
长途跋涉来到诺森伯兰领的人们被带到了牲口棚,这里已经有一批人在休息了,为首的正是约瑟··由于献图有功,他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获得自由,但地位升上来不少,能够和看管他们的奴隶蹲在一起聊天了。
其他同伴,则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休息,姿势相当放松,一看就是把这儿当家了··这些盗贼之前多是自由民,没做过奴隶,对眼前的画面比较陌生,不知道如何自处。
约瑟虽然不知道他们都是哪来的,但不妨碍他辨认出都是新来的奴隶,一时热情地招呼起来:“新来的奴隶吗来,随便找地方休息,再过一会儿就要去修整果树了,天黑之前能吃糊糊,全都给我把力气拿出来啊”·新奴隶们慢慢张开了嘴:天黑之前,吃糊糊·……·崔栖潮打发了奴隶们,端着剩下的煎饼回自己房间了。
随着崔栖潮在诺森伯兰的威信越来越高,他自己也越来越肆无忌惮,这不,都能在非饭点做吃的了,对于视饕餮为羞耻的时代来说,可以说是十分荒唐骄奢的领主了··崔栖潮把煎饼掰成小块喂给猫咪吃,由于时代局限,他也没法每餐都专门做饭给猫吃了。
这会儿,谁不是凑合活着··大白盯着煎饼,急得人立起来,搭在崔栖潮腿上··还没等崔栖潮训斥,小白已经一巴掌拍在大白头上,大白蹿出去三米··小白小心翼翼看了崔栖潮一眼,这个力度不过分吧真怕崔栖潮又掏出个什么东西吓唬它。
崔栖潮挨个喂了一点煎饼,莉莉上来收拾盘子,还剩下一些,崔栖潮就让她吃了··莉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城堡这段时间,由于饮食比以前充足,她不但蹿高了,两颊也丰润一些,看起来健康多了。
莉莉坐在地毯上,大口吃着煎饼,大白和大橘则绕着她转·虽然冷了一些,但这特别的、外酥里嫩的口感还是让莉莉油然而生幸福之感··“老爷,我母亲托人带话给我,叫我有空了回家看看他们。”
莉莉蔫蔫地道··她知道,父亲和母亲一定认为她在城堡厨房干活儿,也许能占到一些便宜,毕竟老爷大方得都能让没衣服的人租借他的羊毛衣··但是莉莉并不乐意,她被抓起来审判时,父母一句话也没说,所以莉莉对崔栖潮诉苦,“但是如果可以,别说现在,春天来了后我都不想回家了,老爷,您可以留下我吗”·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她真正期盼的是这个,而不是什么请假回家。
崔栖潮看了她一会儿,平静地道:“如果不是在这个年代,也许你们都会有不一样的选择·但是,我允许你暂时不回家,在厨房干活,你那一部分的租、税用你自己的劳作抵消。”
这个时候莉莉还不太能理解前一句话,她只知道自己不必回去了,这是领主老爷亲口允诺的··“谢谢老爷”莉莉兴奋地顺手把小白抱了起来,想拥抱它一下。
然而小白一下就蹿开了,露出嫌弃的眼神··莉莉惋惜地看了它一眼,小白总是这么不亲人啊,倒是大白和大橘,吃完了也不会翻脸··莉莉走了后,崔栖潮把小白给抱了起来,仰面朝上放在膝盖上,“小妹妹要抱你一下怎么了,你洗澡次数不比人家多吧”·小白:“……”·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崔栖潮老拦着它。
“猫不是应该喜欢温柔一些的女- xing -”崔栖潮捧着小白的脸,看着看着,目光就往下挪到了小白腹部下头那一小撮地方,“你这小家伙啊,怎么就与众不同……”·小白:“………………”·崔栖潮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就淡定地收回了目光,他确实没有别的意思。
他只是想,小白到底是什么生物,上辈子威胁一下就没发情了,是不是没这个需求啊··在小白眼里就不一样了·看它一眼后挪开目光是什么意思小家伙,谁小家伙了·“喵嗷”烈- xing -的小白奋力挣扎。
咦,怎么突然发疯··崔栖潮莫名其妙地单手摁住了小白,他可不是莉莉,成年(吃饱了的)男- xing -要制住一只猫还是随便的··小白乱蹬了一会儿脚,还是没能挣开,它唧唧朝上,露出了屈辱的眼神。
··崔栖潮当然领会不到小白那种复杂的心情,他一转头,就从窗洞把头探出来,观察起了城堡后头的地方··诺森伯兰堡所处的这块高地,在壕沟之外,还有一些平整的地带,崔栖潮正是看着那些地方。
诺森伯兰堡只是一个男爵领,城堡里的房间并没有那么多,仆人都是挤着睡,奴隶们还是睡在牲口棚··可是,大部分牲口也不在城堡,牲口棚就那么大,现在来了这么多奴隶,哪还住得到。
按照城堡里的人的想法,随便找块地板一睡不就行了,崔栖潮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啊··按照雷蒙德传回来的消息,今年收成不好,新盗贼变多,指不定以后就是地板也睡不下。
放那么多改行的盗贼,他放心,管事们怕也不放心··所以,崔栖潮决定,在外头的平地上搭些房子,安置奴隶··冬天,刚好也是大家干家务活的时候,崔栖潮和管事们提了一下,本以为早就对领主老爷各种言行有心理准备的管事们,还是震惊了。
“奴隶怎么能有自己的房子”·“那是我的房子,盖来给奴隶住而已·”崔栖潮一拍桌子道,“以后我的奴隶越来越多,城堡里地板都住不下了,让他们住哪里住在农田边上那是不是也要盖茅屋,还得让人到下头守着是你们说的,奴隶学了手艺,更不能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
管事们:“……”·憋屈死了,老爷的道理总是这么奇怪又难以反驳··诺森伯兰领破的例也不是一个两个了,饶是如此,给奴隶房子住,仍是有些惊人了。
他们做最后的挣扎:“那也得围上高高的栅栏,让警役看守着,否则出现逃奴怎么办……”·“可以啊·虽然我觉得,逃走才比较傻吧,除了我还有人给他们那么多糊糊吃吗”崔栖潮若有所思地道,“我觉得没有。”
管事们:“……”·……·起初,奴隶们是不知道自己要有房子了的,他们被命令将城堡后头的地整得更加平·城堡后方的山坡特别陡峭,还不到悬崖的地步,但基本是难以上下的。
整好了地,将泥巴地踏实了,还要伐木·奴隶的房子当然不会太好,木头只用来做支柱而已,中间用藤条编织,缝隙糊上泥巴,连石灰也没有抹·屋顶木片的缝隙间,则用晒干了的茅草铺好。
至于床么,自然也是麻布、稻草堆铺设而成的··这样的房屋,简陋到没糊墙时会被误以为是牲口棚·整体只需要几天功夫就能完成,已经和庄园里茅屋农们的住所差不多了,只是少了些家伙什。
将屋子搭好之后,管家还来验收了,挑剔地摸了摸墙,心中嘀咕,老爷竟然允许他们砍林子里的榛木,还有稻草用得这样多……·“哼,可以了·”管家- yin -阳怪气地道,“你们这些牲口,以后就住在这儿了,告诉你们,警役会时刻盯着你们,别想作怪。”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不能理解管家的意思,什么叫他们住在这儿·谁会为自己的工具专门搭个(相对)正正经经的房子啊,没人能反应过来。
管家不悦地重复:“我就劝老爷了,这么惯着不是回事,看看你们,得到这么大的恩赐居然还无动于衷·这么一座利利索索的茅屋,给一群笨猪住,真是浪费”·这时候才有人清醒过来,颤抖着声音问:“您是说,这是我们的房子”·“什么你们的”管家暴怒,“这是老爷的”·对,这是老爷的,就是说,老爷要给他们单独的房子住·那些从自由民或者和农奴成为奴隶的人稍微好一点,从父母、父母的父母那一辈就是奴隶的人,则完全傻了,眼泪大滴大滴涌出来。
他们,居然能住房子么·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凸·第40章 迈出富庶的第一步·管家满意地看到奴隶们都抱头痛哭, 都已经亏了, 至少这些蠢猪得露出些感激的样子吧·别说管家不满, 连仆人们都有那么点羡慕,他们居住的地方也不过是把通道隔起来罢了, 下等人是不可能拥有自己的房间的。
那些奴隶别说有房间了,还有自己的茅草屋,虽然不是在城堡里面, 虽然只是老爷给他们住的……但无论怎么想,还很值得嫉妒啊·奴隶们知道这是自己住的地方后,更加用心了。
这不是城堡里隔出来的住处, 不睡觉时可能就被人踩来踩去,满是赃物, 也没有任何私密·而有一个单独的空间, 意义就不同了··他们奴隶把这茅草屋休整得更加舒适, 将泥墙糊得密密的,不叫寒风透进来, 将泥地踩得更实, 并从林子里采来大量的灯芯草混进去,用来吸- shi -。
充满暴晒后阳光气息的干燥稻草堆放在一起, 是大家还算舒适的床, 所有人挤在一张床上, 无论坐、躺、吃东西还是聊天,这算是唯一的“家具”了··无疑,同住茅草屋的遭遇令同屋的奴隶相比其他人更亲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奴隶们也开始在城堡里有小团伙了。
后来崔栖潮还有所耳闻,不过尽是些什么捡牛粪、拌肥之类的事,这种中世纪“宅斗”,或者叫堡斗,让崔栖潮非常提不起兴趣关心··好的方面就是,奴隶们爱护茅草屋就像自己真实的家,住在这里好像就能做梦,没准哪一天,他们也能获得自由,住在真正属于自己的屋子里。
可能不是茅草屋,而是木屋了··从前诺森伯兰堡的奴隶们没有梦,现在他们有了,因为从前也做梦都想不到能有现在的遭遇呀··而对于庄园里的人来说,奴隶们其他的待遇还远在城堡中,那些屋子,可是老远都能隐约看到,瞒不了人。
这事儿成了冬天的大谈资,农民们窝在某人家里,一起挨挤着取暖,议论那些屋子··“还记得老麦克么那个该死的小偷,一家人都成了奴隶,现在也住茅屋里”·“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小偷,一个奴隶,也能获得如此宽容的奖赏。”
“我的屋子,修建的时候为了获得老爷的允许,到林地去砍木头,交了多少粮食·”·“就是,也不知道他们屋子里有什么,用的是什么木头搭梁。”
阶级观念如此严重的时候,贵族和平民泾渭分明,而这些农奴与奴隶之间,也存在鄙视链,奴隶是比农奴更卑贱的··所以即使只是茅草屋,也引发了大家的嫉妒。
可惜也正因为阶级观念,他们不敢对这出自老爷的手笔提出更多不满,只能私下念叨念叨那些走运的奴隶·总之就是,他们可以得到老爷的羊毛衣,奴隶们不能住上老爷的茅草屋。
……·诺森伯兰贸易队带着粮食一路跋涉,抵达阿布鲁兹领,阿布鲁兹同样只是个男爵领,领地还没有诺森伯兰大,骑士也没有阿布鲁兹多··今年阿布鲁兹的粮食也减产了,连贵族们都没有足够的面包吃,骑士们得不到好的供奉也不愿意出力,混过自己的值守期就是了。
在发现诺森伯兰贸易队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其他城堡的入侵者,他们躲在窗洞里,也不打算出去,反正,城堡的作用不就是供人龟缩么··等入侵者在外面耗得等不下去了,就会自己撤退,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粮食耗光,打开门投降或者饿死。
贸易队把庄园里的警役抓来了,让他上去传话,他们不是来入侵的,而是来交换种子··说着,雷蒙德还把一批粮食给警役看,证明他们的话··就这个数量,这个质量,真的不像是带出来的干粮,有这么多颗粒饱满的粮食,也不需要上外头抢劫吧·警役跑到城堡外头,仰着头对窗洞里的人说了自己看到的,阿布鲁兹领的领主将信将疑,询问有没有人愿意去和雷蒙德交涉。
骑士们全都装起死来··领主无可奈何,只能说:“那就让那个警役继续和他们交谈吧,叫他们到壕沟前来·”·吊桥不放下来,警役也没法进城堡躲避,只能原路返回,汇报领主的意思。
雷蒙德率队到了城堡外,为了防止弓箭手,他们把盾牌举在头顶,身上也穿着盔甲,如此全副武装地大声道:“阁下,我们来自诺森伯兰堡,听闻这里种植了荞麦,我们的领主大人十分中意荞麦的味道,所以命令我们带上一批麦子来和您交换种子。”
雷蒙德把麦子露出来给他们看,眼里好的话,从城堡往下头看也是能分辨清楚的·雷蒙德还翻了几下,证明并不是只有表面麦子,“如果您愿意,咱们好商量。”
如果领主没看错,那些还是珍贵的小麦,拿来和荞麦换,真是他们占便宜了,即便荞麦数量多也一样·小麦的种植条件比较苛刻,做面包最好,但一年只有一季,他们的产量哪有诺森伯兰堡多。
领主怦然心动,让人从仓库里把荞麦种子拿出来,又叫雷蒙德他们退到下头去,叫所有骑士压着种子和雷蒙德交易··虽然大家人数相当,但雷蒙德他们平时的伙食如何,阿布鲁兹平时的伙食又如何,根本没有可比- xing -,要不是雷蒙德在崔栖潮吩咐下,真的没有坏心,就这样也能把荞麦抢走了。
就这么被屡屡误会,但几乎每个领主都抵抗不了麦子的魅力,还不乏想黑了他们的麦子的人,只是都败于阵下··诺森伯兰贸易队就这么途经数个领地,在阿布鲁兹,他们换到了荞麦,在靠海边的领地,他们换到了甜菜,等等,因为大家都想要小麦,在约瑟透露的信息之外,还有人想用新鲜作物和他们交换。
最让人惊喜的是,在靠北部的领地,他们换到了羊毛树的种子,虽然领主没有提过需要,但雷蒙德可以确信,领主大人一定会喜欢的·……·彼时,崔栖潮正在让留守城堡的骑士训练庄园里的农奴。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他让人到处去换种子,也没有让人过多掩饰来历,希望日后有更多种子,但这么一来,难保哪天不被人打主意·于是,未雨绸缪一番,给农奴来个训练,以这时候的战争规模,如果男- xing -农奴都具有一定战斗力,完全不用怕入侵了。
那些奴隶中有些盗贼,其实训练他们成果可能更好,只是管事们始终忌惮新奴隶,崔栖潮也觉得暂时不要给予太多信任··反倒是在农奴间崔栖潮受拥戴,大家对他尊重又敬畏,而且觉得他是最好的领主,加上最近,农奴们对奴隶的待遇很嫉妒,用上一些小奖赏,这些农奴就会奋力表现自己。
本身各个领地之中也有兵役,从农民里挑人来服役,以前多是挑的自耕农,身体强壮一些,也比农奴有钱,看起来体面··当然,这么多人的兵器是不好供应的,拿的也就是些木棒甚至农具,这时候哪有那么多铁。
身上的盔甲更不必说,麻布甲都没有··崔栖潮思及华夏历史上所用的藤甲,让人从林地找来合适的藤条,编织成铠甲,制作好的藤甲也能防一般箭矢、刀剑,造价又远比铁甲低廉,只不过浸藤甲用的桐油不多,需要攒一攒而已。
就连正经骑士,对这些藤甲都很感兴趣,盔甲每一次损耗都让人心疼得很,藤甲打战时看起来是不够体面,但平时训练,或者出去打猎用一用,还是很不错的选择··比起装备,更难的是崔栖潮在训练中看到的不足。
连骑士们列个阵都列不齐,又何况是农奴,他们习惯了一窝蜂做事,崔栖潮就坐在旁边监守,盯着他们练习最基础的阵列··一向挑剔的管家都难得点头夸赞了,“都穿上藤甲后站得整整齐齐,拿武器的动作也一模一样,看上去还挺有气势。”
整整齐齐一模一样·崔栖潮觉得他在逗自己,就这个整齐程度,还不如做广播体- cao -的小学生··崔栖潮的华夏观念还是很根深蒂固的,大场面,每个动作要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才好看,横着看竖着看全都要一条直线,站有站相,提着气才精神。
·松松垮垮地站着,到底哪有气势了··崔栖潮直接让骑士先别教这些农奴用弓箭,必须把队列练好,不让他看着实在太别扭了··管家虽然觉得没必要,但别说,这些农奴加强训练后,看着是更加有气势了,他甚至觉得,如果换上盔甲,出去还挺能唬人的。
等队列终于提高到高中生广播体- cao -水平了,崔栖潮才勉强接受,让人能进行下一步,没办法,他难道还能在中世纪训练出一支仪仗队来吗·这队伍练成后,连农奴们自己都有点得意,觉得自己怪帅的。
回了村舍后,还自发列队给其他人看··在其他人眼里,这个整齐程度已经比得上正规军了,身高都阶梯式地排列好,看着也太厉害了吧··“天啊,这是怎么做到的”·“看他们腰挺得多直,看起来都英俊了许多……”·“这步子可真整齐,真好看啊一迈步,人都拔高了”·可把接受训练的农奴给得意坏了,别提他们去受训,领主还发豆子,练队列一点儿都不苦了,而且也确实比沉重的农活好。
在众人的夸奖、围观之下,飘飘然的农民兵们,恨不得上厕所都排着队去……···春天来临,霜雪解冻,农民又开始了一年的耕种,在领主老爷那里领种子,借牛马和犁耕地。
今年领到的种子少一些,但没人有意见,因为种子各个都饱满得很,一看就知道能种出来好粮食·这就是保存妥善的好处了··至于地里那些越冬的大麦成熟要晚一些,四月份才能收割,现在还不急着。
农民们内心有点窃喜,因为老爷去年把地都种上了,那么今年春播时,是不是要轻松一些虽说活儿去年也是他们干的,但总觉得有点占便宜了··诺森伯兰贸易队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他们往回走的时候,远远看去,分辨不出旗帜,那些经过冬天“军训”的农民,迅速排成队,手里拿着农具,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但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的,毕竟没经过实战,另一边赶紧让人去报信··直到旗帜清晰了,大家才看清楚,这都是自己人··而雷蒙德也吃惊地看到一群农奴排列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农具,却宛如士兵一般。
什么鬼,这些是服役的民兵吗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有气势,显得他们贸易队都散乱了··雷蒙德内心隐含不悦,嗤笑道:“还拿着你们的耙子干什么,要耙死我吗”·农奴们互相看看,排头那个赶紧道:“立正”·唰一下,所有人收起农具,站直了。
“报告骑士老爷,刚刚我们看不清旗帜,让人去报信了,现在去追人,说清楚·”农奴大声道·这个音量也是训练后的结果,对长官汇报必须清晰。
这可把雷蒙德和其他骑士给吓一跳,自己的腰都不自觉挺直了,天知道他们平时有多放松,“咳,知道了,快去吧·”雷蒙德说着又不自觉补了一句,“我们千辛万苦,完成了领主大人吩咐的任务,还有额外收获。”
要说一名堂堂的骑士,会和农奴较劲,简直太可笑了,但这种情况就是在雷蒙德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崔栖潮听闻贸易队回来,欣喜得站在窗洞看了半天,吩咐厨娘把酒肉都拿出来,等他们到了近前,就赶紧下楼。
“我的勇士们,真是辛苦你们了,跋涉了整个冬日·”崔栖潮快速夸了几句,迫不及待地问道,“种子都换到了吗”·雷蒙德把胸膛挺得老高,“没有辜负您的期望,请您看看我们带回来的枝条与种子。”
崔栖潮把储藏葡萄枝的土拨开,看了看,“好,好,立刻准备清水,浸泡这些枝条还有,那块开辟做葡萄园的地,加紧休整·”·扦插用的枝条从储藏中取出来后,得用清水泡一段时间,让它的截口吸满水分,恢复生命力,把坏死、干枯的部分剪掉,然后再催根,根催出来又发芽长叶子了,就可以正式移植到地里。
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整个过程,差不多需要一个月时间,想来这个期间也够把葡萄地整好了··就这些枝条,以后都是财富··雷蒙德见崔栖潮满意,也颇为得意,赶紧继续邀功,“我按照您教的方法辨别种子,您看看我选的荞麦、胡桃、黄瓜、甜菜等作物种子,还有,我还换到几样新鲜的种子,这个,是北部出名的羊毛树种子”·“羊毛树”崔栖潮疑问了一句。
雷蒙德对羊毛树种子相当得意,“没错,羊毛树,北部贵族最近时兴从商人那里买一种细布来做衣服,据说原料是从能长羊毛的树上摘下来的,他们弄到了一些种子,但是去年播种了一批,就遭遇了虫害。
剩下的,就换给我了,非常便宜”·崔栖潮听罢他这么形容,再看看那种子,这才辨认出来,什么羊毛树种子,这不就是棉花种子么·对于常年用羊毛纺织的人来说,大概以为细腻的棉布也是某种羊的毛吧,又从树上长出来,那直脑筋地一想,这树不就是会长羊,便成了羊毛树。
崔栖潮:“这个东西不错,很好,有多少种子种多少·”·棉花的产量算是比较高的,棉织物又特别实用,- xing -价比相当高·说真的,他很想念细腻的棉质内裤了……·崔栖潮正在思考棉花种好后,可以做些什么,雷蒙德已经又说道,“还有一种粮食,这个也是从远东传来的,叫做水稻,在兰斯堡有少量种植,我看了,应该也不比荞麦差吧”·雷蒙德语气中隐含着一点不自信,他又没吃过水稻种子,所以留在最后说。
“水稻”崔栖潮一下睁大了眼睛,大米啊·华夏人种水稻吃大米的历史太悠久了,说句离不开也不为过,崔栖潮来这儿都多久没吃米饭了。
“您认识”雷蒙德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大人好像不但认识,还很喜欢··崔栖潮怀念地摸了半天,然后才恋恋不舍地道:“都拿去厨房吧,不必播种,吃了。”
他怕雷蒙德多想,又安抚地道,“这个我在东方见过,非常喜欢,你做得很好·我看以后如果其他地方有也可以换一部分回来吃,只是它不太适合在诺森伯兰种植罢了。”
雷蒙德的心情像是乘过山车,起伏了几下,这才安心··崔栖潮虽然非常、非常想种植水稻,但是无奈,即便诺森伯兰雨水比以前多了,也还是偏干的,种水稻需要大量的水,而且这里的气候很可能导致水稻成苗率低。
·在这个时代,这些问题都不大好解决,算起来还不如种其他作物划得来·作为一个领主,崔栖潮得对自己的臣民和土地负责,只好忍痛放弃了·这些稻子,就拿来解馋好了。
“农事官·”崔栖潮开始吩咐农事官,如何种植这些作物,“黄瓜和胡桃分别种在菜园和果园,羊毛树种在南边那块地上,荞麦代替一部分燕麦播种,换回来的麦种选良种也播种一批,还有,甜菜,给我种在磨坊后方耕田之后的白土地上。”
农事官一愣,随即道:“老爷,前面的都没问题,但是,甜菜是不是应该种在蔬菜园里,而且耕田后面的白土特别白,种东西会死的呀……”·“农事官,你有多久没去地里看看了”崔栖潮微笑着问他。
农事官:“这……”·说实话,大冬天的谁愿意出门,反正也没什么活儿,他去地里看也不会看白土啊,那不是白瞎么··“你可以看看再来回答我。”
崔栖潮说道,“还有,甜菜一定要多加种植,这也是我为什么让雷蒙德多换些甜菜种子回来·”·农事官很纳闷,甜菜不就是蔬菜么,种那么多有什么用。
崔栖潮并没有立刻把甜菜的作用说出来,免得出什么岔子,中世纪人民把甜菜当做蔬菜来吃,但实际上,甜菜根中含有蔗糖,到了十八世纪,人们才会正式把它当做糖料作物栽培。
现在城堡里的甜味剂只有蜂蜜而已,极其难得,极其昂贵,诺森伯兰不发展养蜂业,这些都是其他地方换来的··如果甜菜收获了,制作成糖,省钱不说,还能卖出去换东西了。
无论葡萄还是甜菜,都可以成为未来诺森伯兰富庶的希望··崔栖潮的淡定让所有人猜不透,难道说,老爷知道什么把甜菜烹饪得特别好吃的方法,就像那些香肠一样·农事官带着疑问,跑到磨坊后面的白土地去了。
这里是中度盐碱地,连甘蓝都种不了,大块土地一直闲置着的·除了去年老爷吩咐在这里挖渠,他来巡视了农奴干活之外,就没有近距离瞅过了··许久未来的农事官一踏上白土地,就差点把下巴给惊掉了:那些原本泛着白色,种不了作物的土地,什么时候,竟然只有一点儿发白,几乎成为正常土地了·也就是说,诺森伯兰平白多出了一大片耕地·农事官一阵天旋地转,天啊,这是什么神的赐福吗·第41章 老爷的技术·诺森伯兰的沟渠, 最早就是挖在盐碱地周遭的, 那个时候大家对领主老爷还充满了不信任。
就是这些简陋、但排灌系统完善的沟渠, 引水、蓄水不断冲洗下,将土壤中的盐分排除··再加上肥料对土壤结构的改良, 一年过去,这些中度盐碱地已经俨然成了轻度以下的盐碱地。
农事官失魂落魄地往回走,遇到农奴向他问好, 他还要和人确认一下:“那后头的白土,原来很白的对么”·农奴弱弱点头··农事官说:“你没有去看吗你知道现在什么样了”·平日里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哪会和他们聊天,虽然这好像也不算聊天, 农奴小声说:“我的份地又不在那儿。”
维修沟渠的事情还交给那些后来的奴隶了,大冬天谁平白无故去白土上看, 到了春天, 开始耕作了, 也还没耕到那一边呢··不过因为农事官这句话,农奴好奇了, 结伴去白土上看。
这才发现, 原来白得都不能种植作物的白土,现在只有一点儿泛白了, 就像那些还能种甘蓝和燕麦的轻度白土地·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对了, 说到轻度白土地, 原本种着绿肥大家还看不清,现在去扒拉一看,都成了完全正常的耕地, 甚至还有些肥沃……·和农事官的第一反应一样,大家都以为这是神的赐福,讨论了许久。
小麦的种植条件很严苛的,现在不但是多了能种甜菜的地,连小麦可种的地都多了很多,这简直喜大普奔啊·——燕麦和甘蓝少种一些完全可以,那些绿肥也可以做牛马饲料。
农事官回去后,想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地问崔栖潮:“老爷,那些白土成了耕田,不会是因为您……”·他真的很想感恩神明,但是越想越不对。
诺森伯兰的人在教堂祈祷了多久,他们的杂草也没有消失过,白土仍然是白土,反倒是老爷让人挖了沟渠后,白土慢慢的不白了··崔栖潮淡淡道:“这是非常简单的原理,用水把白色的部分冲洗掉。”
他没有说这是盐碱地,否则还要给农事官解释土地里怎么会有珍贵的盐··农事官听完懵逼了很久,这么神奇的事情,怎么让老爷一解释,好像就非常简单、合理,一点也不神圣了。
“哦……哦……”农事官呆呆地道,又问,“那……那些土还是有些泛白,甜菜还能种吗”·“可以。”
崔栖潮笃定地道··甜菜也属于耐盐碱作物,轻度盐化地的土壤含盐量在0.1-0.2%,中度盐化地的土壤含盐量在0.4-0.6重度盐化地则在0.6以上·而甜菜的抗盐临界值在含盐量0.33-0.65,理论上,它在轻中度盐化地上都能正常生长。
只不过,甜菜在幼苗期间抗盐碱能力较低,在后世,要么采用地膜覆盖,要么就是把甜菜先种在正常土地,等抗盐碱能力变强了再移植到盐碱地上··地膜就别想了,移植也不太可能,诺森伯兰的耕地不够折腾的,所以目前还只能栽种在那些氯化物浓度已经很低的轻度以下盐化的耕地上。
当然,以后别管是重度还是中度盐碱地都恢复正常了,想怎么种怎么种··农事官对崔栖潮深信不疑,立刻安排人学习甜菜种植方法··这些中世纪的甜菜,都是多粒种,生长期比起后世的单粒种生育期更长,差不多在五个月左右,需要的水肥条件也更高一些,诺森伯兰倒是屯了不少肥料。
播种时大约保持50厘米的行距,二十五厘米的株距就行了,种之前让人把地先细细整过··另外,在农事官看来更重要的,就是葡萄地了··比起甜菜地,他更关心葡萄园,时常去督促农奴们整理葡萄园的地。
耕好的一部分地,就先进行种子播种·到了葡萄枝处理好的时候,再进行扦插··施完肥,也洒了杀虫药水,用垄插的方式,插完后立刻浇水··因为对葡萄上心,崔栖潮还亲自演示了方法,在农事官惊恐的目光中,亲力亲为插了一垄,围观的农民也都哑口无声。
·这些农奴都是专门选出来照料葡萄园的,毕竟葡萄不同于其他作物,诺森伯兰根本没人种过,也不可能每个人教一遍··谁能想到,老爷堂堂一个男爵,不但理论知识丰富,还会动手啊。
从来只是用嘴巴教导的他,连农事官都以为只懂理论··但真正动起手来,看吧,利落得简直不像话·老爷还穿着贵族服饰,俊美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动作利落得宛如在使贵族最应该掌握的剑术……·这项技术,崔栖潮在二十一世纪是展现过的。
但在中世纪,还是第一次,天知道他平时自己摊个煎饼都要被围观、私下议论一个月了··扦插株距,就像用尺子比着,丝毫不差,每垄插两行,插条统一向北方倾泻45°,同样整整齐齐,插完立刻灌水,在顶芽上覆土。
一番动作做下来,又快又准确,站在垄头看过去,简直就是插条里的仪仗队——农事官都诡异地想到了老爷训练的那些民兵,且不论老爷怎么练出来这一手,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啊,不管是人还是作物,一定要排列整齐划一·农奴们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如果一定要说,不同阶层比较下,农奴有什么超越贵族的地方,那一定是种地了吧。
但现在,他们伟大的领主亲自演示了,不,领主大人连种地也种得比所有人好·就这个精准度,农奴们,农奴们的父亲,父亲的父亲,别说达到,连听都没听过,这不是传说,这是传说里都不存在的技术啊。
——当然,这都是因为中世纪农业太不发达了,在此之前,他们最先进的技术也就是一个人在前头撒种子,妇女在后头埋头,埋完浇浇水就算完··“好了,就照着这个标准种。”
崔栖潮拍拍手说道,“种得好了有奖励·”·奖励,又是奖励·领主老爷采用和其他贵族完全不同的制度,其他贵族是你做慢了就抽,而他采用的是做得好又快就奖励。
所有人听了都咽了口口水,因为这个奖励通常是食物··仅有一点让大家觉得为难,那就是领主老爷种得太漂亮了,他们在旁边播种,不如老爷的整齐,那真是自惭形秽。
……·崔栖潮离开后,农奴们回去时同其他人提起老爷扦插葡萄,仿佛形容神迹一般,“你们都没看到,老爷就这么蹲下,手这么动,唰唰唰,葡萄枝就好像神放在那里,那么的完美,齐整。”
“就连顶芽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我的天啊,老爷的手到底是怎么长的,就是和咱们不一样·”·听到这话的人都一脸扭曲,那是一种包含着复杂情绪的表情,包括了无法置信、怀疑、你们是不是失了智等等内容。
怕不是种地种疯了吧,这种马屁也拍,老爷种地种得宛如神迹不如说老爷赏赐你们吃白面包了更现实……没错,会不会是这些人被赏赐吃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所以疯了啊。
只是疯的这么一致也有些让人怀疑,农民们在葡萄农们反复、夸张的形容下,好奇心渐长,逐个跑去葡萄地参观··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都不用葡萄农指出,第一眼他们就认出来哪些是老爷栽的了·如果说老爷的手艺真的有那样高超,那么,那一垄两行格外整齐,从株距到倾斜角度全都一模一样的葡萄枝,一定就是老爷的手笔。
没有吹牛,这个种植技术真的太神了,看得大家头皮都要发麻了··这时候再联想从城堡里传出来的关于种植的各项命令、技术,就有点细思恐极了,他们的老爷,到底是有多牛逼无疑,在这些农民心里,这么会种地简直太牛了。
半晌,才有人说道:“天啊,上次老爷办宴会时,我居然没有趁机碰一碰老爷的衣角,说不定我能沾到一些好运·”·“没错,我们摸一摸这里的土,会不会有用”·迷信的中世纪人民很快就大肆讨论起了如何蹭老爷的能力,挨个在老爷亲自耕种的土地上摸一摸,说不定回去后,他们种地的技术也能进步一些,作物存活率更高,产量更多……突然发现,说来说去,这都是去年老爷已经实现了的啊,心里头不禁更为确信了。
……·崔栖潮俨然成了诺森伯兰的锦鲤,仿佛他和谁多说一句话,往谁家地头一站,就可以导致增产一般·这迷信的风气还是私下流传,没有到他本人面前来。
因为对新作物的生长情况很关心,崔栖潮也增加了到田间的频率,葡萄、棉花、甜菜,包括荞麦、黄瓜等等,头一次栽种大家难免不熟练··崔栖潮一出来,就被灼热的目光围绕,他只以为是单纯的敬仰。
这天崔栖潮带着小白一起去葡萄地,这葡萄园本身就是开荒出来的,靠着林地,他正端详葡萄枝的成活情况,忽然听到一阵惊呼··转头一看,原来是散养的猪正追着一个小孩儿往这边跑。
小孩儿也就五六岁,拔足狂奔,往葡萄园来··农事官脸色一变,大骂道:“你往哪儿跑啊别引过来了”·葡萄园是有篱笆的,但好些猪一起撞过来,还不得撞坏了,把葡萄苗毁了怎么办。
这些猪个头虽小,可是长了獠牙的,散养又具有野- xing -,说实话,以往也不乏猪伤人、害死人的事情··在农事官心里,葡萄当然比农奴家的小孩重要,所以这么一说。
崔栖潮眉头一皱,“牧猪人呢你让人把小孩拎过来·”·听崔栖潮这么说,农事官才没办法,让两名农奴去翻过篱笆,一个把猪引开,另一个抱着差点就被追上的小孩跑。
谁知道那些猪还挺聪明,同样兵分两路,一下撞在农奴腿上,农奴给撞得趴下了,过一会儿又赶紧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跑··好在他也比较机灵,捡了些橡果砸过去,猪才停下追击,埋头觅食。
崔栖潮看罢,不禁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猫··小白:“……”·虽然被撞了一下,农奴倒没受大伤,只是难免一脸幽怨,“你这小孩,到林子里捡树枝是不是你怎么惹得那些猪发火了”·小孩也惊魂未定,大哭道:“我没有,我还喂了一头猪吃橡果。”
这时候牧猪人才姗姗来迟,从林子里头出来,立刻被农事官揪着大骂了一顿,问他刚才怎么不在··牧猪人也很委屈,牧猪和牧牛羊也不一样,他连忙说道:“有几头母猪不正常,我正在看是怎么回事。”
·农事官哼哼唧唧问道:“那到底怎么回事”·牧猪人尴尬了,“……还没有看出来·”他既不敢撒谎,又怕被责备,低着头道,“那几头母猪已经断奶了,但是公猪想爬跨它们却不愿意,导致公猪也特别烦躁。”
公猪烦躁那难怪追着小孩儿跑了··这牧猪人也是世代传承的职业,可饶是如此,在养猪过程中还是有很多让他不理解的事情··比如他们能够掌握母猪的发情规律,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时间母猪不让公猪骑了。
他们知道多大的母猪开始可以繁殖,却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初产的母猪生下的多是死胎·知道母猪难产是什么症状,却不知道如何给母猪接生以及产后护理··崔栖潮对畜牧业的了解,多在和他相关的饲料方面,其实他也不太懂母猪的产后护理,但是好歹某些地方他还是比一根筋还迷信的中世纪人民了解得要多,“你去把不正常的母猪赶过来看看吧。”
牧猪人跑回林地里,把母猪引了过来,这些母猪虽然断奶了,还是有一定的护仔意识,牧猪人抓着小猪,它们就跟过来了··崔栖潮一看,“这猪这么瘦”·本来中世纪的猪就已经够瘦了,这些母猪更是两肋都没多少肉,看着都不像猪了。
牧猪人点头道:“哎,老爷,生完猪崽的母猪就是这样·”·崔栖潮:“那它胃口好不好”·牧猪人茫然道:“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牲畜到地里,不就自己找吃的,牧猪人哪能一个个看它们吃得怎么样。
再说了,在这个缺衣断食的时代,他默认不管人还是动物,见着吃的就狂拱,还能胃口不好的·崔栖潮摇了摇头,这饲养太原始了,完完全全的放养。
虽然不知道母猪胃口怎么样,但绝对是缺乏营养了·这是动物的本能,如果上一次怀孕体力消耗太多,当然不可能立刻让自己怀孕,因此即便到了时间也不会发情,是在保护自己。
这个时候,无论母猪自己还是饲养者,应该都抓紧让它多采食·只要恢复状况,不就很快又能繁殖了·道理非常简单··崔栖潮沉吟道:“喂点- shi -料吧。”
猪和牛羊不一样,它们的食物中加水,能够促进猪的消化吸收,让猪长得更快·这一点牧猪人当然不知道,他们养猪都糙得很,让其自己捡捡果实吃,哪会费那个力。
牧猪人心虚地道:“- shi -料……”·身为一个牧猪人,他都不知道老爷说得是什么,能不心虚么··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弄些蛋壳、苕子、麦麸来,捣碎了加一样多的水,喂这些母猪。”
崔栖潮想想说道·目前诺森伯兰所有的食物中,这些应该是对母猪吸收比较好的··牧猪人世代干这个活儿,但还是头一次给猪扮饲料,难道东方的猪都活得那么细致的么·他找来了老爷说的东西,做成了碎碎的猪饲料,加水混合,放一会儿后给猪吃,那些母猪吃得可香了,呼噜呼噜的,就连公猪也闻香而来,要抢饲料吃。
小白看到这一幕有点焦躁,它一开始还蹲在崔栖潮脚下,现在已经到好几米外了,绳子绷到最紧,能多远就多远··崔栖潮还误会了,拽了拽绳子,过去小声安慰道:“你别怕,撞不到你的。”
小白:“……”·它怕的是猪吗是猪吗是崔栖潮又拿猪出来说事儿啊,它还要不要面子了·崔栖潮安抚完小白后,盯着猪的样子,说道:“你三五不时也喂点饲料,反正现在苕子有多的,但也别给太多。
还有秸秆粉、豌豆也可以,就是麦麸别超过一半,一定得加水·”·也就是现在诺森伯兰食物多了,吃得上燕麦糊,才能这么喂猪,搁在以前,麦子里掺着麦麸做面包是常态,豌豆自己吃还不够,能给猪喂当然,即便是现在,肯定也不能经常喂豆子,绿肥苕子倒是管够。
不过崔栖潮说的话要把牧猪人急死了,一边记下来,一边扫着周围的人··天啊老爷为什么把秘方在大庭广众下公开了看这些猪吃得多香,就知道这个秘方,和老爷给厨娘的秘方没有什么区别了·牧猪人用一种有人想和我抢活儿干的眼神盯着每一个人,又不敢同老爷说你小声一点,只能唯唯诺诺应下来。
以农事官为首的其他人都要麻木了,现在崔栖潮就算说自己能种出金豌豆,他们恐怕也不会觉得稀奇了··看这些猪吃得多么起劲儿,恨不得整个头扎进木桶里,遥想那些种出来的绿肥牛羊适口- xing -也特别好,老爷配饲料也和种的作物一样出色啊。
牧猪人都想,说不定以后猪能长到五十斤·崔栖潮想,这些猪如果饲养得当,多长个几十斤应该不成问题,四十斤实在太可怜了,大型犬都不止这个重量。
以后有机会的话,得逐渐让牧猪人停止散养,一来完全杜绝猪横冲直撞伤人,二来好长肉·最好啊,能把猪给阉了,现在腥膻味实在太大了,不好吃·腌肉还好说,以后搭个烤炉,可以做烤乳猪,还有卤猪耳朵,红烧猪肉,扣肉,锅包肉……·于是,大家就看到老爷慈爱的眼神渐渐扭曲。
··LJJ平台实时弹幕:·【每一次播出都像赌博,你也不知道今天是好吃的还是肥料】·【赌博加一,反正我都准备好吃的】·【不敢置信,你崔训练农奴了】·【兄弟们稳住千万不能再次上当可能只是训来文艺汇演的】·【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不能高兴得太早,我是绝对不会因为崔栖潮造藤甲就嗨皮的。
】·【心如止水,我一点儿也不欣慰】·【文艺汇演是啥玩意儿我觉得比较像是什么训练种地技巧统一的前奏】·【华夏人有这个技术的吗】·【你们看看,他种菜都种得这么整齐,没跑了,那些农奴以后也要向他靠拢,把菜都种得标准化】·【强迫症晚期看了好爽怎么办……】·【就让他种,让他种,种那么多葡萄和甜菜,我看隔壁邻居来不来搞你哈哈哈哈哈】·【前面到底在得意些什么,隔壁邻居来送人头,啊不,人力,那么好玩的吗你崔领地里还有一大片重度盐碱地没着落的忘了吗】·【…………】·【反正我觉得很爽,改良盐碱地很爽,喂猪也很爽,看诺森伯兰逐渐变得富饶多产,仓库满满,人人丰衣足食。
】·【前面是华夏人无疑了……】·【看把小白给吓的,怜爱】·【咦,隐隐约约觉得这猪的吃相很眼熟是怎么回事啊……】·第42章 与猪的不解之缘·自打老爷传授了牧猪人猪饲料的拌法之后, 母猪的体重是直线上升, 一天长了几百克, 里面固然不乏能吃饱,且身体不适走动少的缘故, 但效果确实有目共睹。
身体素质提高了,发情期也就来了··因为当时崔栖潮没避着人,在场还有好些农民, 农户自家也养鸡、猪、羊等动物,一传十,十传百, 回去拌些- shi -料给母猪吃,肉比以前多多了。
而且崔栖潮只让生拌, 不算特别费时, 干家务活时顺带手就做了··牧猪人心里头特别怨念, 这个本来可以成为他家传的养猪秘诀——没看到现在农事官掌管杀虫绝学,厨娘也有好多私房食谱, 得意得不得了。
结果, 现在全村庄的人都知道怎么喂猪了··而且出于对崔栖潮的信任,过了些天, 有母猪难产了, 下不来崽, 牧猪人也火急火燎地想禀报老爷,被管家大骂了一顿,“你居然想让尊贵的领主帮你给猪看病你是不是被魔鬼附体了”·牧猪人:“我没有啊就是, 就是可能要损失母猪了……”·崔栖潮正在盯着人把碾稻子,听到动静出来一问,自己也有点无语。
他对畜牧业的研究真的不是特别多,给母猪接生对他来说也太高深了吧··但是面对牧猪人期待的目光,崔栖潮只能勉强说道:“……你试试用手去摸它肚子里的猪崽子,往下头推一推助产。”
他就是想到人难产时候,也有推肚子的,死猪当活猪医吧··牧猪人忙不迭点头,甚至瞄了管家一眼,这个“秘诀”可就他和管家听到了··管家恶狠狠地看着他,“看什么看。”
以为做牧猪人是什么好活计么难道他还会觊觎·种田文爽文快穿美食·牧猪人跑回去,在母猪肚子上摸索半晌,摸到了猪崽所在,轻轻推了推,母猪就哼哼唧唧的,他一咬牙,叫儿子把母猪摁住,两只手掌推猪崽。
牧猪人的儿子吓坏了,“父亲,您这是做什么”·按母猪的肚皮,那猪崽还能活吗·“少废话,这是领主大人教我的。”
初春的季节,牧猪人额头上愣是冒出了汗,感觉猪崽一点点到了下头,他心里多了些信心,但猪崽仍是没出来,着急之下,牧猪人索- xing -把手指伸进去,帮助母猪生产。
借着牧猪人这股力,母猪嗷嗷叫了一声,猪崽就滚落了·小猪崽鼻孔张合,显然还活着··“生出来了,生出来了爸爸”牧猪人的儿子兴奋地大叫,放在以往,母猪要是难产,他们也没什么法子可用,能不能活下来都靠母猪自己。
他们顶多在母猪受伤时,给糊点草药··“我看到了”牧猪人也兴奋得很,看看自己还带着血的手,摸了好几下这牲畜·牲畜啊,牲畜就是他们的命。
感谢神明,感谢老爷··等母猪把猪崽全都生下来了,猪崽都欢快地叼着母猪的- ru -头吃奶,牧猪人擦擦手就跑到老爷那里去报喜,让儿子看着,多给虚弱的母猪喂水和草料。
牧猪人恨不得吻老爷的脚面,“感谢您啊老爷,您真是太睿智了”·崔栖潮心想着瞎猫还真碰上死耗子了,真是受之有愧,“生下来了”·生下来还行,但是母猪的产后护理他就真的不知道了,是不是也和人类一样,免疫力低下,不好碰冷水·“生下来了,生下来了。”
牧猪人一脸喜色地道,“大人,这些母猪能生下孩子,都靠您啊”·崔栖潮:“”·坐在一旁的小白也惊呆了,中世纪人民太会拍马屁了,它一看崔栖潮向来高冷的神情都泛着绿色,猫肚子简直要笑破了。
崔栖潮能怎样,难道要大声说这些母猪生孩子和我没关系么,他也只能缓慢地道:“主要还是靠你的帮助,和母猪自己的意志,我只是出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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