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深处有为家 by 初吻江湖(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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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深处有为家 by 初吻江湖(四)(7)
·天子与储君死了叫“崩”,诸侯死了叫“薨”,大夫死了叫“卒”,士死了叫“不禄”,老百姓死了才叫“死”··而皇上竟然用“薨”来表示皇太子的夭折,可见,心里并没有将皇太子当成真正的“储君”。
不然用的就是“崩”了··只是这种话大家都不敢说,皇上最近心情超级不好,好多敢于直言的御史言官们都被摘了乌纱帽··后宫之中也是大变样了·柏贤妃幽闭于长春宫,终生不得出。
这活着受罪,比死了更让人难过,那可是要一辈子在四方天里待着了,这对于柏香儿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在皇太子薨逝后,昭德宫就成了宪宗皇帝重点保护的地方。
尤其是皇次子,几乎成了宪宗皇帝的眼珠子,派了四十多个太监,整日里围着皇次子,不许他出一点意外··如今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就连周太后,都不得不对这个孙儿看重三分。
同时,宫女纪嫣然有孕··宪宗皇帝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万贞儿知道了这件事情,将人接到了昭德宫··纪嫣然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气质婉约,站在那里一举一动就很让人赏心悦目。
见到万贞儿的时候还有些害怕的行礼:“奴婢叩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起来吧·”万贞儿微笑着道:“听怀恩说过你,来人,赐座。”
纪嫣然颤巍巍的坐下了,并不敢坐全,而是只做了一半的绣凳··“是个好姑娘·”万贞儿更满意了:“可.... 有了”·纪嫣然一听,吓了一跳,立刻泪如雨下:“.......·说着护住了肚子。
“别哭,别哭啊”万贞儿被她这反应吓坏了:“既然有了,就该报上来,可以先封个贵人,将来有了孩子,封嫔晋妃,指日可待啊。
“求贵妃娘娘救命”纪嫣然一出溜就跪在了地上··万贞儿傻眼了:“这是怎么了”·纪嫣然就都说了。
原来,在年前她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恐怕是有了,说实话,她跟皇上也只是几度春风而已,皇上身边的女子有那么一两个喜欢的,上了龙床的,无可厚非··但是能怀孕的真没有。
纪嫣然也是凑巧,她怀了之后就吓坏了·这要,还是不要·不等她想明白呢,同样是皇帝身边的大宫女,那叫伍春华的大宫女就将此事捅给了柏贤妃。
当时柏贤妃刚升了贤妃的妃位,还没有立太子呢,立刻就让人去找纪嫣然的麻烦··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纪嫣然被迫灌进去一碗药汤子,幸好怀恩来得快,将她催吐了一番,孩子算是保住了,可她也怕了。
腊月里头忙的脚打后脑勺,可能柏贤妃也没想起她,加上有怀恩太监护着,倒也平平安安的过了新年,只是柏贤妃现在没了皇太子,人又幽闭在了长春宫,现在的后宫出现了真空,很多女人都盯着妃位呢。
·而她区区一个小宫女,又怕被别的后宫中的女人盯上,只好求救万贵妃··她是真的怕了,保住孩子要紧,这满后宫里,除了皇后之外,唯有贵妃娘娘能有这个本事保住孩子了,故而求了怀恩太监做牵线人,终于见到了贵妃娘娘。
而贵妃娘娘果然如同传言中的一样,是个和善人··“不怕了,既然柏贤妃妹妹...., 说她作甚”万贞儿拉着她的手道:“既如此,就在昭德宫住着,等你生了,孩子过了周岁后,再找地方不迟,本宫这里什么都有,奶娘稳婆皆有。”
“谢娘娘千岁”纪嫣然终于放心了··“你也别怪皇爷,最近事情这么多,他心里也不好受·”万贞儿道:“他心里是喜欢你的,你不可心生怨怼,皇太子新薨,皇太后又病了,皇后娘娘那里又抽不出时间,唉希望今年能顺顺当当的过去。”
万贞儿好生安慰了纪嫣然一番,又让人收拾了东偏殿安排她住下,让人去禀报宪宗皇帝一声··宪宗皇帝听后沉默了一下:“传旨,封御前侍女纪嫣然为贵人,赐住昭德宫,安心待产;御前侍女伍春华,行为放肆,着打入冷宫伺候废后去吧”·“是。”
怀恩太监一弯腰,出去传旨了··这个月真是一点都不顺利,在皇太子薨逝后,朝中萧条了几日,皇上缀朝以示哀思··是月,延绥参将钱亮御毛里孩于安边营,败绩,都指挥柏隆、陈英战死。
加思兰犯固原、平凉··与北边的烽火硝烟不同,南边这里却是春暖花开了,移植过来的玉兰花树一个个含苞待放··加上二月份这边已经天暖了些,众人织网准备打鱼,也有人家预备种田了。
吴有为在罗伦那里寻来的双季稻种,也在官府的铺子里售卖,并且免费提供技术支持··万通的兵工厂也终于量产了掷弹筒和小炮弹,超轻型迫击炮也安装在了战船上,山地迫击炮按在了城墙上,这迫击炮比洪武大炮- she -程远,重量轻,一匹马拉着就能走,移动方便的很。
只是就在人们都勤劳的时候,就有那么一点不和谐的声音··这天,徐家汇的徐一水又来了,找吴有为报案的:“最近村子里不太平·”·第354章 徐四海·“哦”吴有为笑着道:“有什么不妥”·“今天那家丢了一只鸡,明天这家丢了一只鸭的,还有家里的零钱箱子也被人动过。”
徐一水道:“原也有过这种事情,小偷小摸,都是村里几个游手好闲之人做的,现在却更加频繁^了·”·一两件,他能以里长的身份压住,或者自己调查,可这三五件赶到一起,村里人议论纷纷,各家都将钱财藏得更紧了。
尤其是风声不好了,可是村里的几个二流子其实早就老实了,这一个人犯事,没道理所有的人都跟着吃瓜落啊·于是他就只好找大令,看能不能破案·吴有为也挺关心那些改造过后的人,他们的生活其实已经跟普通人一样了,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很好,就怕有些人不这么想,一条鱼弄的满锅腥:“好,本官让刘巡检过去看看。
刘大山乃是上海县县衙的巡检,是一个对破案很感兴趣的年轻小伙子,最喜欢看的就是《狄公案列》、《洗冤录》等等··手下有十六个捕快,四个一个姓,四个村子,一个村子四个人。
搞平衡嘛,而且他为了让手下能好好的当个捕快,花了心血让他们读书识字,学会算数,还教导他们刑侦学··吴有为找了他过来说了一下徐家汇的事情,谁知道这小子当时就道:“我们去看看就能破案。”
“你吹吧你”吴有为看了看这个学生:“还看看就能破案真当自己是狄大人啊”·“不是狄大人,是狄公。”
刘大山笑了:“先生,您就瞧好吧”·然后他就带·人.... 去找了万.....·吴有为知道之后,一直追着万通问他:“刘大山跟你说什么了”·“没说什么。
“万通夹菜吃:“着红烧肉不错·”·嗯,加了白糖的嘛·”吴有为随口回答了一句,立刻又追问:“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嘛”·“真的没说什么。”
万通给他夹了一块番茄炒鸡蛋:“他只是找我要了几个锦衣卫里身手不错的人·”·“嗯”吴有为瞪大眼··“借调,借调嘛。”
万通笑道:“也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问·”·吴有为的学生们并不是死读书的那种,他们擅长的领域各不相同··有人精于数术,有人精于刑律,他的班底倒是不用找外人了,全都自己的学生担任。
一晚上,吴有为都在琢磨这事儿,后来晚上说梦话都是“刘大山”,万通沉着脸将他从睡梦中摇醒:“你没事总惦记刘大山干什么”·吴有为揉着眼睛抱着万通嘟囔:“我梦见他带着你跑掉了。”
万通.. “... “·“你不要我了”吴有为掐了万通一下:“哼”·万通......”·巨、冤、枉·第二天,刘大山果然带着人回来了,并且抓了一个人·这个人吴有为一眼就认出来了:“徐四海”·徐家汇住着的是徐氏族人,徐一一水那一 一代是长房嫡支,所以名字里带着“一”字,而徐四海这名字一 一听就是徐家四房的人。
“就是他,不知悔改,回去后还偷鸡摸狗,家里的田地也不知道打点,整日里想着偷这家一只鸡,摸那家一把青菜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刘大山道:“原来放出去分的米面钱粮都花没了,也不知道节俭。”
·徐四海家就他一个,如果他勤快一点,找个零工打一打,那些钱财足够他过半年的了,而且他家没有负担,村子里给他分了个两进的院子,他本身还有父母留下的五亩水田,村子分给他的五亩水田,一共十亩地,种好了,足够养活他自己绰绰有余,还能存下点家资。
偏偏徐四海父母在世的时候,对他多有溺爱,老人逝去后,剩下他一个,好么,家里田地荒废了一年·族老看不下去了,让人种了他的水田,每年给点粮食算是租金,总比让田地荒废着强。
可是这么一来,徐四海更是好吃懒做了,还认识了几个二流子,整日里在外面惹是生非,好日子不长,吴有为来了··收拾了他们一顿,徐四海心里恨死了吴有为这个多管闲事的大令,可无奈人家是官他是民,被人强压着干活,生不如死。
后来赶,上好时候,立了太子,大赦天下,他就高兴了,得了东西回去后,的确老实了一段时间··皆因村子里面貌大变,他家也被人扒了换了个砖瓦房,自觉自己也有点身家了,他倒是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可是这日子也是有消耗的,眼看着开春了,他又内囊空空,便重- cao -旧业,这家某一只鸡,那家牵头羊的,大件不敢动,也动不了,唯有小东西不招人眼的可以偷一些。
不过因为如今家家户户都是青砖瓦房,且有人家又吃过倭寇海盗的亏,那院墙修的高,唯有狗洞可以让瘦小之人钻过去,自从丢了东西后,这些人家连狗洞都弄小了一圈再也不能得手了。
于是他就另外想办法,弄了个梯子,爬墙头用,白天藏在屋里,晚上翻出来爬墙··刘大山带人过去,是带的徐三木他们,他们都是徐家汇土生土长的人,谁家什么事儿都知道,刘大山就找人问了问村里的情况,然后去徐三木家做客,借口就是拜访同僚·他在徐三木家跟徐三木他们分析了一下,觉得徐四海比较可疑。
因为徐四海不做工,不种田,也不给人扛活,那他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花销哪儿来的·徐三木他们打听来的消息是:大令给的工钱和米粮·当时刘大山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怎么以为的”吴有为饶有兴趣的问他:“他的东西的确是本县给的··被压在那里的徐四海立时大声的道:“你看,我都说了,是大令的赏赐”·刘大山哈哈大笑:“大令赏赐你木梯子去攀别人家的墙头了去偷人家鸡窝里下蛋的母鸡了”·众人怒目而视徐四海,吓得他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大令,您给他的东西,的确是挺多的,但是架不住他消耗的不少,那些东西省吃俭用可以用半年不假,可他能省吃俭用吗加上过年的时候,他摆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还做了两身新衣服,一身绸缎面的长袍。”
刘大山道:“已经花销的差不多了,所以属下才怀疑,他就是那个贼··果不其然,刘大山在万通那里借来的人,都是锦衣卫里头的好手,暗中监控徐四海,徐四海在作案的时候,被当场抓住了·他在爬墙头摸别人家鸡窝的时候,被按在了那里,当时手,上还抱着人家的老母鸡呢。
“你说说你,好好一个人,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的,你怎么就不能勤快点干点什么不能糊口你连家都不用养”因为徐四海就光棍一个,年纪轻轻,比吴有为还小三四岁呢,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
众人围着他教训了半晌,徐四海眼看着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最后,吴有为还是判了他劳动改造一个月··因为他偷盗的都是一些家禽、零钱,要说大宗的还真没有,故此,只能轻判,并且教育他:“再不改正,下次就三个月”·劳动改造对于徐四海这样的人来说,真是生不如死。
天不亮就起床,打水,劈柴,扫地,然后去工地上打工,如今正在修缮的民用港口,吴有为特意在港口那里立了十二个公厕,现在正在盖着呢··众人一开始觉得大令真.... 让人无语,港口还在百废待兴,你就想到建立公厕,茅房有什么可着急的呀·后来建立好了四个率先投入使用,一时之间,港口再也没了随地大小便,干净整洁,众人心里舒坦,不仅对大令佩服有加。
如今盖的是后八个,徐四海每日里都有人监工,不过吃的上面倒是不错,每天都有三顿饭,中午那顿必然有肉,晚上的肯定有鱼··吴有为这次建设的港口为商用,故而比起军用的白龙港,这吴淞口建设的相当漂亮,不仅下了大力气,万通还在旁边建了吴淞营。
吴淞营是他安置另一支水军的地方,这里不仅要安置水军,还建设了炮台,装上了新研发出来的- she -程达到两千五百米的最新型成化一号火炮··建设,就需要人工,那么人工从哪儿来呢·海县的青壮几乎都去那里做工了,是四周村子里的人也想来,只是不知道要不要用他们。
结果去了一打听,只要有上海县开具的用工证明,就能来上工··瞬间,上海县涌入不少人来找工作··吴有为让崔铁牛领着人挨个面试,做登记,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相互都认识,放在一起做工,以防止有心怀不轨之人渗透进来。
这一招,果然防微杜渐,让许多倭寇和海盗的眼线不能掺和进来,毕竟你说你是李家村的,那李家村的人都认识你么·故此,那些眼线只知道上海县今非昔比了,却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只能在外面看一看,进城需要路弓|的,路引|那都是官府开具的,他们倒是能弄到路引,关键是不经查,一查就知道是个假的。
偏偏上海县查的特别严格,你说是哪儿的他们都能叫到那里的人来跟你见一见面··为此,上海县还真的抓了不少人,其中有在逃犯,有江洋大盗等等··吴有为一拍桌子:“衙门不养闲人,这些人统统带上镣铐,去给我、劳、动、改、造”·可能那些被抓的人也没能想到,上海县还有这么一个有个- xing -的县令,让他们干活··而且,真的是干活啊·比起那些着装统一的工人们,他们这样的,竟然也是穿着统一的囚犯服装,带着脚铐,干活,受到了许多人都瞩目。
偏偏还不能逃跑,因为好多官兵看着啊·每日都要做工,别提多憋气又窝火了··“干嘛要他们一起去做工”万通对那些人也很不放心:“跟百姓放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没办法啊,现在还不知道松江府的府尹是谁来担任呢,送上去也没人接,关在府衙的牢房里也是关着,不如放在这里当个免费的劳工。”
吴有为一边设计港口的酒店,商业街,一边跟万通道:“让你的人看严一些,敢逃跑就当场击毙,正好试一下手榴弹的威力··嗯,那些人怎么可能不跑呢·但是万通的手下真的试验了手榴弹,爆炸威力相当震撼,从那以后,就没人敢跑了.. 商业港口的建设一日千里。
一个月后,三月癸丑,赐吴宽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同样的,时间到了,吴有为放了徐四海,但是这次没给他工钱.... 分都没有给··走出县衙牢房大门,徐四海回头看了看县衙大门,不仅怀恨在.....·第35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海上,一处无名小岛,聚集了一百多倭国浪人,他们就是俗称的倭寇,穿着破烂的衣服,一个个抱着他们的倭刀,在海风里吃着噎嗓子的干粮。
其中一个身上穿着不伦不类的一件绸缎长袍、梳着角前发的男人凑到了一个梳着月代头的男人跟前:“平野大人,我们的粮食不多了·”·“知道了。”
月代头的男人起身,去了一个隐蔽的茅草房屋··“小森丸,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男人跪坐在一个用茅草编成的蒲团上··“平野一郎,我们可以再次上岸。
“小森丸同样跪坐在蒲团上道:“找个富裕点的地方,在海风来临之前,带着东西回到海岛·”·他所说的海风,便是每年夏冬之际在大海上刮起来的巨大风暴。
每年倭寇海盗们都会避开这两个季节,退回大海深处躲藏,等到春日或者秋日才会上岸掠劫··上次他们去的那个渔村,人十分激灵,见到他们来了就跑了,他们进了渔村才发现,这地方真的没什么东西,咸鱼,黑面,只有几家有稻米,全都搬走了,最后连人家睡的床都搬走了,因为觉得那大床很漂亮。
“只是不知道沿海什么情况,明军水军不行,但是陆地战还是很厉害的”平野一 一郎道:“国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不要想国内了。
“小森丸吃掉最后一口干粮:“国内连肚子都吃不饱·国内大名混战,像他们这样的下等武士,简直就是炮灰一样的存在,他不想死在那里,这才跑出来,拉着不少人成了海盗。
不过大明很富有啊·随便一个渔村抢劫一回,就够他们吃半年的了··有吃有喝有穿的,日子过的不要太好喽··“上次我们跟那个大明的卫所官兵形成的默契还不错。”
他还不知道那卫所官兵已经被万通给收拾了,还在幻想道:“不如找一个大一点的,富有一些的地方,这样我们还能有一些余钱··每次都花个精光也不是办法,他们的人里,有不少国内都是有家里人的,需要往回送钱,送东西。
大明的金银铜钱等物,在他们日本,是通行的硬货币··“也好·”小森丸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不要去上海县了,那地方太穷了··三年前他们去过一次,虽然也抢了许多的东西,但是跟去别的县城抢劫的同行们一比,他们简直就成了笑话·而且还被金山卫的官兵围剿,损失了一半的人手,差点全军覆没。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嗯,一定要选一个丰美一些的地方”平野一郎也深有同感··另一边的一处岛屿上,只有二十多人的海盗窝点,也在商量着,该去哪里弄点东西回来了。
这伙海盗跟平野一郎他们一样,都对上海县敬而远之,太穷了,海盗也看不上眼儿··吴有为现在还没心思担心海盗倭寇什么的,他已经在主持春播了,这里的春播早,夏天收获后还能再种一茬粮食,双季稻的种子吴有为都看过了,在卖给百姓之前,他都喷了一些灵水。
发芽率百分百,种下去之后,很快就发芽长出来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特别有希望的感觉··同时,万通那里也开始重新组建水军··近些年,大明的水军的确疲惫了许多,曾经显赫一时的龙江水师,已经所剩无几了,精壮都没有,全都是一些老人,还能有个水师的样子。
万通干脆让这些老人都当了官,负责给他训练那些小年青们:“你们都是老人了,本官不求你们杀敌立功,给本官教出像你们一样精锐的水师,本官就给你们记一 一功,大·五十多个老水师,没想到自己临老临老还能当上官,虽然只是个总旗而已,但是那也够他们为之拼命的了。
加上万通也不薄待他们,每个人先给了十两银子的安家费··还给升官,加上招收的基本也是他们一家子的子弟们,由不得他们不掏出压箱底的本事给他训练新兵。
吴淞营这就人多了起来,每日都在招收人手,训练,甚至因为春季打鱼的日子,好多人一起出海,演练完了还能顺便撒个网,打个鱼回来,让火头军给大家伙儿加个菜·夏四月,京师久旱,运河水涸。
南边还好,鱼水之乡,河道纵多,可北边不行,幸好玉米这东西抗旱能力很强,愣是坚挺的发了芽··癸酉,遣使祷于郊社、山川、淮渎、东海之神··这已经有点迷信了,不过没办法,朝中现在有一种说法,说是因为皇太子夭折,死因便是高热不退,又说是后宫倾轧所致,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总之,皇太子死了,上天示警了··但是现在想说立太子吧·好像不太合适。
其一是皇太子刚夭折就要另立东宫,显得大家颇有些薄情寡义了··其二就是.... 立谁当皇太子的问题··当初柏家为了给皇长子造势,那么贬低万贵妃,万贞儿的出身众人也都觉得不妥,何况她比皇上大了十七岁。
多少人在背地里嘲笑过·皇帝专情且长情,可是他的情,都给了这个比他大了十七岁老女人身上,众人没见过万贵妃,印象里,大了十七岁的女人,不说老老垂矣,也是徐娘半老了。
立这样一个女子所出的皇子为太子,众人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不过听说皇次子身体很健康··我,现在他是皇长子了··宫里就没有第二个皇子。
你立,还是不立·皇上最近心情也不好,谁也不敢提这事儿;加上京中大旱,皇上发了脾气,谁再敢议论已逝的皇太子,以“大不敬“治罪·这下子,都老实了。
乙酉,录囚··旱情依然还没有缓解,最后阁老们出面,退休了两位阁老,补进内阁两位阁老,然后群臣自省,御史言官都在内··丁亥,遣使录天下囚。
京中大旱吴有为还不知道,他只惦记着自己的那个大侄子,要会试了,因为两地相隔太远了,消息并不怎么畅通,吴有为这个忧郁啊,一到会试那几日,整天的坐立不安·但是这边的事情还不能耽误,民用港口建设的差不多了,吴有为开始安排人手,尤其是税收这一块,现在是免税时间,他要大力发展就得招揽商家,那一 一排一排的商铺不是白盖的,他到时候是要卖钱贴补县衙的,他付出的钱到时候也得收回来。
上海县用工多,自然就有人来这边做生意了,最开始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有统一 一的绿色马甲发给他们,这是吴有为规定的··其次是工人们的服装,统一是半截袖,方便干活,九分裤,系带的裤腰带,鞋子就是很简单的草鞋,编成人字拖的那种。
这地方到了四五月份就热起来了··满街的玉兰树都开了花,整座上海县都飘着玉兰花的香味儿,这让更多的人觉得,上海县漂亮了··加上双季稻长势快,百姓们看到了希望,更是活得有滋有味,不少务工的人员纷纷涌向上海县。
这一日,吴有为正在看账本开支,老张跑了过来:“大令,不好了”·“大令好着呢·”吴有为合上账本:“怎么了”·“青浦县的海隅乡,遭了倭寇”老张紧张的道:“万大人带人去了,让小的跟您说一声,还有,县城是不是也要有所准备”·“海隅乡”吴有为皱眉。
整个上海(崇明除外),古代划分为十八个乡,分别是:风泾乡、胥浦乡、仙山乡、云间乡、白沙乡、华亭乡、集贤乡、修竹乡、长人乡、高昌乡、北亭乡、新江乡、海隅乡、春申乡、安亭乡、临江乡、平乐乡、醋塘乡。
只是那时是万历年间了,而且这些乡都已经早被分了出去,上海县现在是个新兴县城而已··其中的海隅乡,之所以叫“海隅”,乃是因为那地方是靠海的一处偏僻的村子,可能是因为偏僻,那地方很少遭遇台风的袭击,所以生活相对来说富足一些。
·突然遭到了倭寇的袭击,这让吴有为很是生气:“让人都严阵以待,万大人领的什么人过去的”·“水军和那个,那个什么水陆两栖大队”这个名字因为够特殊,老张还真记下了:“好像还搬了不少东西....”·说实话,老张认为那地方不穷,起码能提供得起去的人的伙食,可万大人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带了不少东西过去,不重么·“他自有用意。”
老张不知道那些热武器的厉害,万通可能是想让那些新兵蛋子们来点实战,放个真炮打击一下真正的敌人··再说那些武器并不重,背着跑完全没问题··“那小的这就去让人加强戒备”老张赶紧又告辞跑了出去。
上海县没有多么强大的武力,但是他们有万通留下的三千人,两千人的掷弹手,一千人的火枪队··码头上暂时停工三日,因为倭寇也都是每年这个时候来,大家都能理解,结了工钱一个个成帮结队的被官兵送回他们的村子,远道而来的人则暂时住进县城的空置房屋里这个时候让他们带着钱回去,颇为危险。
虽然不做工了,但是吴有为依然给他们提供一一日三餐,只是有的人担心家里,还是要走,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有好多人都打算回去看看,一个是送钱,另一个也是担心家里。
可是还有不少人留了下来,他们有的是老光棍一个,没家没业的,打算在上海县立足了,有的则是怕路上有意外,丢了钱财是小,没了命是大啊··同时,四个村子也严加戒备,他们的村子外围都有建设的高大围墙,还有兵丁巡逻,倒是比以往担惊受怕要小一些。
第一天停工,天气就- yin -沉了下来,下午的时候,还下起了大雨··晚上的时候,雨停了,西方火烧云,东方出了彩虹,景致很美··吴有为打着蒲扇,看着外面天空中的瑰丽景色:“这真是‘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啊。
后头厨子喊了一嗓子:“老爷,吃饭了”·“哎”吴有为立刻站了起来,去了饭厅吃晚饭,看到餐桌上摆着的一大条大黄鱼,就笑了:“今儿倒是来了个好东西。”
“这条大黄鱼还是在市场上买到的呢,这黄浦江流过县城,众人不用出城就能在江边钓鱼了·“厨子笑道:“这大黄花鱼是钓上来的最大的一条,小的花了大价钱呢”·“不错不错”吴有为夹起来就吃了一口:“嗯,好吃”··吴有为对下人并不苛刻,而且他们的活儿,说实话,并不多。
老爷人好,众人都爱戴他,只是老爷最近很忙,加上老爷可能有点苦夏,这会儿瘦了些,所以厨子才想方设法的给他进补一番··就在吴有为吃饭的时候,万通那边已经趁着夕阳的余晖,在打扫战场了。
第356章 夜·他们这次急速行军,一来就发现倭寇已经围着海隅乡了,正在嗷嗷鬼叫着,里面的人吓的都躲了起来,只是海隅乡因为偏僻,早就防着了··乡外面的围墙是修缮过的,围墙挺高,大 i门很结实,倭寇们半天没能进去。
加,上乡里都是一些青壮举着鱼叉守在大门那里,高强厚土,结实的大门,这才坚持到援兵的到来··各乡之间都有互通消息的狼烟··万通他们来了就不一样了,直接就上手榴弹,真到了实战的时候,万通才发现,这手榴弹的威力,真不是盖的·还有他们带来的火枪,三段式- she -击,两轮过后,那倭寇直接投降了·但是万通没有全留着的意思,只留下了头目,剩下的全都在海边给砍了·这个震慑是巨大的,百姓们拍手称快,但是随后又有紧急军情传来:月浦镇遭到了海盗的袭击·“集合”万通让人吹哨子:“急行军去月浦镇”·月浦地区因水而得名,建于宋,东临长江入海口,南接宝山,西连罗店,北面即是上海县。
且月浦镇那里有罗泾滩,可以作为海船登陆的一个地点··万通连夜急行军的时候,吴有为这边正在吃晚饭呢··吴有为吃过了晚饭,特意溜达去了城墙上,现在护城河那么宽,仅有三道石桥通行,本来熙熙攘攘的人流,已经消失了;现在上面一个麻雀都没有。
城墙上守满了士兵,晚饭他们都是在城墙上解决的,一半执勤,一半休息,当然,休息的地方也在城墙上,实在是人太少,不敢换班,等万大人回来就好了··不过这会儿是预备战时,吴有为以上海县衙的名义,提供军资,所以他们的饭食都是上海县提供的,大米饭,红烧肉。
没有炖海杂鱼是因为吃鱼要吐刺儿,怕耽误时间··两碗上尖儿的大米饭,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不够的话,还能去续取··吴有为在城墙上走了一圈,发现了很多热武器,心情不错,加上大家身边都放着手榴弹,手雷,而城池外面一些不好防守的地方,以及因为人手少而无法派人去防守的地方,都埋了大量的地雷。
以防水油布裹着,一踩就炸的那种,吴有为在现代那会儿,最喜欢看的《地雷战》电视剧里,就有这种雷,最喜欢看炸的人满天飞的场.......·看了一圈,问候了一圈,全靠这些人守城了,吴有为回到县衙,已经是深夜了。
吴有为又让人去送了些红豆汤··不能送宵夜,因为吃了宵夜后,人会倦怠,所以军人从来不吃宵夜··送红豆汤只是排- shi -排汗而已··等送红豆汤的人回来了,已经是后半夜了,吴有为睡不着,他在这个时候失眠了,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寐。
实在是睡不着了,于是开始给自己催眠,别人催眠都是数羊,他催眠.... 数万通·一个万通,两个万通,三个万....·结果查到了一万个万通的时候,他睡着了。
但是感觉好像没睡多久,就被人叫醒了··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有些村民蠢蠢欲动,想出海打渔,被村里的里长和族老们拦住了··看着外头的艳阳高照,吴有为一直在等着万通的消息。
而万通,这个时候正在对一伙海盗穷追猛打,对方抛下了不少的辎重,只想着让后头的明军去捡拾那些东西,好拖延他们追击的速度··一开始只是丢下一些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这种东西对一般的卫所士兵来说,其实还有些吸引力的,可是对于万通带来的人来讲,敌人才是他们追击的目标。
·压根没人去捡拾那些东西,反倒是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受害的百姓们,竟然在后头捡起了自家的东西·你家的锅盖他家的笸箩.....·等追的远了,百姓们不敢继续跟着了,收拾了东西回去了。
而前面逃跑的那些海盗们,一看后头的人都要追上自己了,赶紧继续往下丢东西··这次丢的就是好东西了,他们也舍不得,但是不得不往下丢,绫罗绸缎,丝帛锦绢等等。
江南人家,种桑养蚕,耕田织布,那些东西都是昂贵的丝织品··可是就这些东西,也没能让追兵停下脚步··“谁斩首一级,赏钱斩首十个,升官”万通追在最前面,举着大刀喊声震天:“追·他身后那些热血沸腾了的小狼崽子们,嗷嗷叫着往前冲。
前头跑的海盗头子一听都吐血了:“妈了个巴子的还让不让人活了都给你们那么多东西了,难道要我全都丢下就这么两手空空的白跑一趟·还有海盗比较有意思,一边跑一边丢东西还一边朝后头大喊:“别追了,这些东西都给你们”·追的万通也郁闷了:“你们站住”·站住·傻子才站住·这些人前头撒丫子没命的跑,后头的人追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光着脚底板跑的飞快,尤其是现在到了沙滩上,这些人眼看着就要往前跑,进水里.... 万通直接从腰间扯下手雷,拉了环就丢了出去。
先前没用是因为那个时候在村子旁边,四周都是田地,你一一炸一个坑,百姓们的庄稼就糟蹋了··但是现在跑到了海边,四周都是沙滩,那就不怕了··该炸就得炸了,总不能放他们入海上船,那可真就追不上了。
前头海盗们都跑的要把肺子都要喘出来了,突然身后传来爆炸声·回头一看,好么,顿时魂飞魄散,好多小黑东西飞了过来,他们最后的意识里,就是轰隆隆的爆炸声...··这一天风平浪静,吴有为吃过了饭之后,又开始,上城墙慰问去了。
没办法,万通不在,他自觉要搞好军民情嘛,甚至还跟那些人说了一些战斗经验··他这人没有实战经验,可他有在铁血论坛混过啊,那个年代他要不是身体不好,过不了体检那一关,他可真想去当兵了。
万通教导出来的这些人,原本便是精英,这下子更是精英中的精英,那素质相当不错··却很佩服吴有为,要知道吴有为一个文官,竟然能懂得那么多作战经验,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怪不得万大人跟这个小县令这么要好··合着是有共同语言呐·吴有为蹲在城墙上跟人侃大山,侃了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在墙头上跟他们吃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今天的饭菜还是大米饭,红烧肉,多加了一个瓜菜汤··可能是人多吃饭香吴有为竟然吃了半碗红烧肉,跟着他来的负责伺候的人看在了眼里,心想下次是不是让老爷还来墙头上吃这吃的挺多...·吴有为在吃饭的时候,万通那边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大人,我们昨天来的,全歼了五十多个倭寇,一百多个海盗,是不是该上报请功了”跟着万通一起过来的小将笑呵呵一抹脸,刚才他可是真的砍了十个首级呢。
“统计好战功,暂时休息一下明日我们去四周的村子都溜一圈,免得有遗落的敌人”万通看了看被活捉了的海盗们:“这些人先别杀,问一问,还有什么消息没有这个季节应该是海盗上岸的时候,能多消灭一些就多消灭一些。
都说江南是鱼米之乡,可是到了江南万通才知道,鱼米之乡也是要分地方的,靠近府邸,大州府的地方,自然产出丰厚,可是那样的地方也多数被世家大族把持着,再不就是高官们。
织布,种田,也只是勉强温饱罢了··而靠海的人家更为艰难,怪不得有为那么重视海上,这些海盗还算好,那些倭寇简直不是人·所以吴有为留下了会说汉话的倭寇头目,剩下的都给砍了,海盗则是骗他们可以减罪,等人招了之后,也全都给砍了·晚上万通在灯火下看整理出来的供词,这些人只是众多海盗倭寇的一部分,他们还知道起码十几伙海盗倭寇的藏匿地点。
万通掏出吴有为根据未来世界的记忆画出来的海图,一些地方他记得,一些地方说实话,他还真不记得了··不过大概能记得个样子··谁让吴有为当年是万金油教师呢,地理一课可是有补助的,所以他备课也备的特别全面。
全国地图都会画,还不会画错··当时的上海可是东方之珠,所以吴有为记忆深刻,记得北京、广州和上海,那可是当时房价最高的城市呢··不过海上的小岛不计其数,吴有为能记得的就是一些风景优美的岛屿,至于那些不甚出名的他还真不知道。
尤其是那种夫妻岛,一对夫妻守卫着一个岛的情况,在后世也的确有,那吴有为就不知道了··大概的地方,万通倒是能找到,只是没去过,不知道情况,所以他才会想的多一些,深思熟虑不是没有道理,他带出来的人,至今没有伤亡·这也是一大奇迹了....·夕阳西下之后,徐家汇进入了安静的睡眠时间,守着村落的士兵们带着刀枪剑戟和隐藏在腰间的热武器,巡逻在围墙上。
村子里,有自发组成的青壮巡逻在各家|门前··徐四海看着他们来回走动巡逻,实在是懒得动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往那里一窝,后来众人走累了,就在旁边休息。
闲着无聊也不敢睡觉,便开始聊天:“万大人带人出去两天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如果三天之后人没回来,你说,还能复工吗”·“应该可以吧我们无所谓,那些外来打工的肯定不能白吃白喝吧”·“希望大军快点回来,现在这海盗和倭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
众人聊天的内容无非是这些东西,徐四海听的都烦了,干脆睡着了··后半夜他是饿醒的,晚上他就吃了点野菜,炖了一条海鱼,没有主食,不过海鱼够大,勉强果腹了。
现在他饿了,怎么办·别人跟他一样巡逻的,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他们后半夜自然有另一批人巡逻··他就是想偷东西都没地儿下手,而且这个时候,这么多人都绷着呢,他也不敢犯众怒啊·只好从高墙底下那个狗洞,勉强爬了出去。
·幸好他人瘦小的很,进出没问题了,那找吃的吧·走出去挺老远的才找到一片野桃林子,桃子这个时候还没怎么熟透,他往里头走了好远,都快出了桃林了,才找到几个能吃的。
“就这么点桃子,真是倒霉”徐四海用袖子擦了擦桃子,直接就上嘴咬了,还挺甜的··他也是饿了,正所谓“饿了甜如蜜,饱了蜜不甜”,他现在饿了,独立子什么都没有,吃什么自然都是好吃的,正啃的香甜的时候,背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第357章 战·晚上吴有为又是很晚才入睡,可是刚入睡不久,外面就听“轰隆”一声,爆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明显·吴有为顿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卧槽”·一句国骂就出口了:“这怎么回事”·这动静,明显是地雷啊·有人踩雷了·不应该呀·告诉多少遍了,不许出门,去了野外生死自负。
这是谁这么倒霉·因为没听见外头有动静,吴有为就认为是哪个倒霉蛋踩上了地雷··等他慢悠悠穿戴整齐后,出了门,才发现,后衙里的人都醒来了。
也是,寂静的夜里,一点动静都能听到,何况是那么大的爆炸声···一见到吴有为出来了,一个个都围着他,呈保护架势,可见都是护着吴有为的,不然早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蹿了。
“怎么都起来了”吴有为看到他们还一 一愣·随后,就听外面轰隆声不断,月光下,城南那里硝烟飘了上来,偶有火光闪动,爆炸声不绝于耳。
“大人,倭寇攻城呢”老张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这会儿也顾不得后院的几个丫鬟女眷了:“您看是不是要避一避”·说是这么说,但是脸色已经如丧考妣一般。
皆因这次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他不曾上过城墙,不知道热武器的厉害,只知道这次来了一百多倭寇,他们这里最多的时候,也才来了五十多个而已··一百多倭寇,他已经看到了刚刚兴建起来的上海县,重新被打回原形了·老爷·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老爷还能怎么样·上一任老爷不就是弃城逃跑的么连钱财都不曾带走。
这一任老爷还不如,上一任老爷看着矫健呢,他走,他不拦着,这一任的老爷已经很对得起百姓了....·“避什么避”吴有为赶紧兴致勃勃的道:“去城头,让人通知百姓们,都在家里躲好”·早在建设的时候,吴有为就设计好了防空洞,虽然现在没有飞机轰炸,但是热武器的出现,他不得不防着万一有人神通广大,弄到了炸弹来对付他呢·所以家家户户都有藏人的防空洞,没有钢筋不要紧,有石头啊·只要能躲人,在里面能生存个三五日的,援军怎么也该到了。
好,好”老张突然激动的摸了一把眼泪:“小的这就去”·吴有为却带着人早就跑出去了,万通走的时候,特意留了锦衣卫的总旗在这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结果现在这些锦衣卫们全都护着吴有为登上了城头··不过没敢让吴有为真的去跺墙那里,而是让他站在更高的角楼上看全局,这地方因为够高,弓箭一般- she -不到,而且有蜂窝一样的细孔防护,弓箭想- she -进来也难。
吴有为透过小孔,倒是能看的全面··今日因为是十五,正是涨潮的日子,月光下,夜里的战场一览无遗··来的人是倭寇,这一点从脑袋上的发型就能看出来,他们穿着的衣服五花八门,甚至还有男人穿着女人的褙子,原来他们这个时候还是个土鳖国度,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在大明,哪怕是最普通的衣服,在他们那里都是好东西了,也不分男女就往身上套。
这些人现在是围着护城河南边的牌楼打转,哆哆嗦嗦的躲躲闪闪,不敢冒头··皆因城头的火器太过霸道,他们不小心踩了地雷,然后就炸没了好几个人,领路的那个被炸没了一条腿,躺在那里哀嚎的犹如鬼叫一般。
吴有为现在眼神特别好使,定睛一看,那断了一条腿的不是徐四海么·顿时咬牙切齿:“好个无耻之徒”·跟来的锦衣卫总旗也看到了:“这不是.... 徐四海他怎么跟倭寇混在一起”·徐四海手边上还有一把倭刀,看那样子,跟倭寇混得不错,还有他们的武器呢。
倭寇是个很... 矛盾的存在,他门死也不放开自己的武器,失败了就用自己的刀子捅自己的肚子··这在大明的人看来十分无法理解··“哼”吴有为冷哼一声:“想必那踩地雷的地方,是没人去巡守的吧”·“当然”总旗道:“那地方太偏,人手也少,埋地雷的事情,除了几个人知道,其他人都...”·说着说着,倒吸了一口冷气:“您是说,徐四海带... 带倭寇专门走的僻静之地”·“你以为呢”吴有为最讨厌投靠倭寇的汉女干:“不然那么僻静的地方,倭寇又不是本地人,怎么能找到”·炸的地方,离“上海县”的牌楼很近了,因为有四个村子在,兵力现在比较分布,除了固守城墙外,其他的偏僻地方都埋了地雷,自己人知道,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
百姓们没必要知道,且这热武器还在研发当中,行军打仗是军人的活儿,跟百姓没关系,他们只要躲好了就行了··徐四海在那些人里头,还不伦不类的穿着一 一件绸缎的长衫,他有资格穿长衫么·不用问了,那条路肯定是他带人走的,结果没走对,虽然好运的避开了巡逻的人,却踩在了地雷上。
总旗愤恨的道:“他不知道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么”·“有什么”吴有为撇嘴:“他连个媳妇儿都没有,还怕什么九族”·“可是徐氏族人..... 那么多”总旗宗族观念很重。
可都跟他是三代开外了·”吴有为道:“你看看那么多被抓的人里头,有几个二进.... 牢房的就他一个,早早地就被人给揪出来了。
他本来想说“二进宫”的,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封建时代,“宫”这词,除了皇家之外,也就道观和寺庙能用上·“这个败类·“总旗干脆弯弓搭箭,直接- she -了一箭出去,直取徐四海的小命,结果因为有个倭寇脚下打滑,蹿了出来,一箭当胸,替他挡了一箭,直接毙命了。
·徐四海吓的拖着伤腿爬在某个死人的身后,他现在可不敢冒头了··“真是祸害遗千年”总旗放下了弓箭,有些叹息没能一箭- she -死他个王八蛋。
“那些人躲在牌楼下干什么”吴有为发现来的一百多个倭寇,如今就剩下那么一小堆儿了,看不清多少人,但是肯定没有一百多,最多几十个。
“因为那是牌楼,炸弹丢过去怕损伤牌楼,所以那里被炸的最少·“总旗解释道:“那些人可能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躲在牌楼下·”·不冒头,也不敢跑的样子。
·城头上的守军呢,也的确没敢往牌楼那里狂轰滥炸··吴有为听了冒火:“牌楼是个死物,炸没了我再让人做就是了,贻误了战机,可就后悔莫及了”·“大人,既然您这么说了,那下官就让人.... 去炸”总旗一咬牙:“以前是怕被人责问,不然区区一个死物,怕个甚”·说着派人去传话了·吴有为听他这么一说,立时明白了,到底是文武不同,他们这是怕把东西炸没了,吴有为这个当县令的不高兴。
很多时候,文武不和也是个弊病··得了吴有为的允许,这些人不再怕打了老鼠伤了玉瓶儿,对着牌楼好一顿甩手榴弹,炸的牌楼下的倭寇哭爹喊娘的往外跑,恨不得爹妈多给生两条腿,跑得快一些。
可惜,城头上的士兵是不会放他们回去的,见人已经溃败,守城的将领立刻命人打开城门,派人追击,但是只许他们追出二十里地,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歼灭对方,都要回来。
这伙人在追出五里地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十几个人竟然有勇气转身,举着倭刀哇啦啦的朝他们反击·“嘿”其中领头的人大乐:“还真有不怕死的嘿”·原来以往的明军,也是仗着火器之利守城尚可,却不敢出城追击,一旦追击便要直面敌人,倭人向来狠厉,不止是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倭刀也够锋利,不是养尊处优的卫所里的那些半农半兵的人能对付得了的,加上他们上岸抢劫的时候,都画了鬼脸,看着很是狰狞。
尤其嘴里还“呼哈哈哈”的不似人声,在心理,上就占了优势··但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万通训练出来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经历过许多的,一个倭寇而已,怕什么·他们的刀兵也很锋利,他们还有手榴弹、手雷这样的大杀器。
“就是人少了点·儿....”领头的一边可惜,一边掏出了手榴弹一拉弦儿,丢了出去··跟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本来敌人就少,再不赶紧出手,对方跑了或者被别人炸没了可咋整·这么想的人太多了,结果一波手榴弹丢出去.... 对面连个囫囵个的人都没有了·都给炸成了碎片,满地的残肢断臂啊·领头的差点气的吐血,最后忍下了:“打扫战场。
打扫战场·众人一起垂头丧气了,早知道,不丢手榴弹好了,这炸的都成肉泥了,咋打扫呀·只能划里划拉一番,能就地掩埋的就找了个大坑就地掩埋,只是这里是人经常路过的沙滩,怕有朝一日海水冲刷出来白骨,还得麻烦二遍事。
于是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掩埋了事,为了能便于记住,在那里堆了好大一堆石头块子,怪醒目的,捡了一些这些人丢下的各种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大到他们的倭刀,小到一根银簪等物。
等他们收拾妥当回去的时候,那边的战场还在打扫呢··那些尸体,被吴有为下令焚毁后洒进大海,他可不想留着这些尸首,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了,万一闹个瘟疫什么的,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至于他们的倭刀,全都缴获了,还有他们的衣服... 都被人一起烧了,死人穿过的东西,他们不要··倒是其中一样东西很让吴有为感兴趣,那是一个倭国的令牌,是用一种银掺了别的金属做成的令牌。
“大人,这是”这肯定不是他们大明的卫所令牌··吴有为摸着令牌冷笑道:“这乃是一个叫平野大名的令牌,被杀了的应该是他的嫡系,或者他的后代吧”·反正是个大名的牌子。
“您... 您认识上面的字”锦衣卫总旗很惊讶··“认识·”吴有为惆帐的点头:“不仅认识,还会写,会说....·想当年,一个小语种的授课,每节课四百块钱呢·而且他也喜欢日本动漫,虽然两个民族之间的世仇是无法化解的,但是不妨碍他喜欢动漫,尤其是喜欢那种可以把那个无耻之国炸个稀巴烂的动漫....·“您真是.... 多才。
“锦衣卫总旗不由得敬佩的道:“那那边还有两个活口,要问一问么”·“要”吴有为瞬间收起了那淡淡的忧伤:“给本老爷将人..... 提过来”·第358章 审倭·受审的两个倭寇,是最走运的,因为他们俩在一开始的时候,是被手榴弹震晕了的,后来醒过来的时候,恰赶上战事正酣,又被手雷给震晕了。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被人绑了起来··只是他们乃是倭人,说话听不懂,众人权当他们俩是死人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压根没人搭理他们··好不容易,见到了肯搭理他们的人。
吴有为的日语,当时是考过二级的,日语当时分为四级,四级、三级、二级和一级··四级最普通,跟英语恰好是反着来的,不过四级够日常用语了··三级就算是不错了,可以做翻译文件的工作。
二级就是专业的了,一级则更甚,在日本国也算是高学历了··吴有为当时过的二级,是为了取得日语教授资格,还有就是他比较喜欢看动漫··见了人,吴有为撇嘴。
漫画里的日本男人一个个都好帅的,什么高冷王子,温柔暖男,眼镜鬼畜的,各个都有特点··现实却是个实在的,这日本男人哪儿帅了干巴巴瘪瞎瞎的不说,那个头比他还矮,小短腿还特么的罗圈。
顿时打碎“了吴大县令一颗美好的动漫心··“靠你其哇”吴有为一张嘴,一口纯正的日语,先问了声好,同时也是试一试自己的嗓子,嗯,很好,这么多年了,还没忘。
那俩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老实了··吴有为就用日语问他们:“好点了没好点了就说一声,大人有话问你们·”··俩人也用日语跟他沟通:“你会说我们的话太好了”·好不好的,随后他们俩就知道了。
吴有为只管问话,他们俩最开始还耍滑头,骗吴有为说他们俩是什么使臣,要求见大明皇帝··“求见皇帝陛下”吴有为嗤笑一声:“你们国内大名四处征战,连你们的皇室都不管,还想我们的皇帝管你们那儿....·好歹是日语二级的人呢,当年也爱好过动漫,看过不少那个岛国的所谓的“战国时代”,说实话,一个小县城都能成为“一国”,他们那儿的“国”也太多了。
大名小名们不计其数,今天这个灭了那个,明天这个指不定被谁给灭了,再说,求救也该是他们的皇室求救,而非某个大名朝大明求救啊·俩人见吴有为对日本国内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比他们还清楚一一些,不仅黯然,闭口不说话。
吴有为问了他们俩也不吭声,于是,吴有为朝旁边的人道:“他们俩拒绝合作,你看,是不是用刑”·锦衣卫总旗噎了一下:“用刑.... 怎么用”·“先打个几百拳头的,你看着打,别打死了就行,然后我再问。”
吴有为一摊手:“记得堵,上嘴巴打··他不爱听到那鬼哭狼嚎的声音··说完他倒是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去帮忙收拾战场了··锦衣卫总旗不在乎别人说他是不是滥用私刑,锦衣卫简直就是“滥用私刑”的代名词好么。
于是真的堵上了嘴巴,暗讨着力道,对这俩人锤了上百拳头,打在关节处疼得要死,外面却不见伤痕,这就是锦衣卫的成名刑作之一:暗打··等吴有为打扫完战场了,去追击的人也回来跟大伙儿汇合了,带着人马呼呼啦啦的回了县城,此时天蒙蒙亮呢,街道两边却站满了人。
大家见人回来了,欢呼一声,纷纷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热食给他们享用··大碗的米饭炒腊肉,大块的鸡腿、鸭腿、鹅腿等等,使劲儿的往回来的士兵手里头塞,倒是没人给供酒。
因行军打仗期间,禁止饮酒··“谢谢,谢谢啊”吴有为倒是真饿了,他带头拿了旁边一个大娘的鱼糕,那大娘激动的.... 把篮子都塞给了吴有为:“大令吃,吃”·吴有为.......·吴有为大囧:“我一块就够了”·那大娘哪儿听得进去呀反正全塞给了吴有为。
吴有为不得不抱着篮子走,结果可倒好,他才走出去几步,篮子里头装满了·好多人往他的篮子里头塞东西,从各种熟食到鱼糕、大饼等物··倒都是平时难得的好吃东西,各种肥鸡大鸭子也来了,整个的往里头塞,士兵们也被这种热情淹没了。
一直到县衙里,吴有为几乎是用官袍兜着一下子的吃食,县衙里的人看了,一边给他清理东西一边乐··天也亮了,人也回来了,一百多来犯的倭寇悉数被歼灭,又派人去看了看四个村子什么情况,发现都挺好,倭寇可能是觉得县城比较富有,根本没人去打扰村子,倒是有两股海盗去了村孔.... 直接被炸没了。
因为一伙只有二十几个人,,一波手榴弹下去,全都没了··两伙海盗也让人给灭了,加上倭寇,好么二三百号人,这战功可够大的了,平摊在每个人的头,上,起码能得朝廷十两银子的赏钱了。
因为都是炸弹炸死的,没办法统计斩首数量,便全都平分了,吴有为还怕他们心里不平,就跟他们道:“下次这样,分成几队,你丢的炸弹就算你们这一 一队的,别的队伍丢的算他们的,总不会老让人吃亏。”
众位官兵们都说不会计较,他们最为团结,且很是感激··吴有为不解:“感激”·这都平摊军功了,还感激·要知道,守护东西和北边的人,可是连手榴弹都没得扔呢。
但是守城的时候,大家都参与了,这军功,也平摊到了他们的头,上··“大人,您且不知,此次守城,来敌全歼,却没有损一人,伤·人.... 哦,伤了五个人。”
守城的副将苦笑道:“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好了··不管是守土还是开疆,一旦开战,死伤难免··尤其是这种敌人突然袭击的时候,他们虽然早有准备,但是难保没有损伤,本来想着拼尽全力,保一城百姓安稳,已经是最大的成果了。
皆因他们来了之后,没少听人说倭寇的残忍,海盗的疯狂··谁想到,对方这么不经炸,海盗一波手榴弹都没抗住,就去了西天,倭寇扛住了还多亏了他们一开始没舍得炸自家的牌楼。
后来也没抗住.. 百多快二百号人了,最后就剩下了俩活口,哦,还加一个徐四海,这家伙倒是命大,断了一条腿还能苟延残喘到战事结束··所以大家别说计较军功了,就是这个战果,都够他们出去炫耀的了。
“这有什么”吴有为高深的道:“听说过席君买吗”·那副将摇头:“没听说过·”·吴有为道:“席君买,初唐将领。
贞观十五年,席君买领骑兵一百二十人平定了吐谷浑内乱·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十六:唐纪十二记载:丁巳,果毅都尉席君买帅精骑百二十袭击吐谷浑丞相宣王,破之,斩其兄弟三人。”
众人愣住了··“你们想想,他当时只领着一 一百二十人,却破了吐谷浑数万大军,何其壮哉”吴有为兴奋地道:“而我们现在有强大的武器,何愁不会跟席君买一样,破万敌于海上大家能不能做到”·众人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一个二个的听的热血沸腾:“能”·热血了的人们,果然是很利索的,一上午的时间就收拾完了里里外外,换了人去休息,城中和村郭里的百姓们,都特别有安全感。
·吴有为却还兴奋着呢,吃过了一点早饭之后,老张愁眉苦脸的进来了:“大人,那俩倭寇,到底要不要审了不审了小的就将人宰了丢出去了,在牢房里大呼小叫的烦死。
他们的牢房,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现在的牢房让吴有为弄的跟个小单间似的,里头不仅有蹲厕的茅坑,还都有窗户,带栏杆的那种,要求每日都要有阳光照进去,还要通风,不能有异味儿等等。
一个牢房里包括衣柜,以及一扇简单的能遮挡住身形的屏风··一个大床,上面有稻草编成的席子,糠皮馅儿的枕头,粗布的棉花被褥··还有床单被套和枕套,要求是必须要干净,哪怕对方是犯人,那也不能含糊。
以前的牢房跟茅坑似的,吴有为去看过一次,再也不想看了··现在的茅房弄的比一般的小客栈都干净,舒适,并且要求犯人们每十日洗一次澡··里头很不错,可比倭寇们栖身的小岛强多了,那俩倭寇被凑成猪头,见了也不禁心里喜欢,尤其是那屏风,大床等物件,吴有为人道主义为先,倒是让他们俩好一顿稀罕·这可苦了牢头了。
牢头儿是个上海县的孤寡老人,姓范,老范头儿这个牢头其实更多的像是一个打扫卫生的,专门的牢吏是八个膀大小伙儿,之所以选择他为牢头儿,乃是给老头儿一个养老的地方。
因为牢头儿工资高啊·现在范老爷子不乐意了,老张也觉得烦人的很,那俩倭寇真想宰了了事··“哦哦哦”吴有为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俩犯人没问完呢:“赶紧让人押上来,本县还没问完口供呢。
老张....”·一抹脸,老张出去喊人,将那俩倭寇又给押到了吴有为跟前··乃是在牢房那里的堂口过的审,吴有为用日语问他们话,这回俩人学聪明了,再也不敢信口胡言了,也不说自己是使臣了,吴有为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因为吴有为旁边站着那位锦衣卫的总旗呢,打人是真疼啊·吴有为记录了许多,包括他们所知道的其他几伙倭寇的藏匿地点,还有几个曾经结盟过的海盗据点。
记录完了之后,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吴有为淡然的道:“拖出去宰了吧,记得烧成灰洒进海里,不许留下尸首或者埋了,懂么”·“是”总旗抱拳,将两个倭寇的嘴巴用破布堵了,拖了出去。
吴有为带着记录回了前衙的书房整理了一番,打开一个新的地图,标注了好半天··殊不知,外头已经疯了··众人都知道大令是个能耐人,想不到也是个狠人,这倭寇要是活着献俘,起码能得不少好处,可是大令却不,他处置这些人很简单,就是宰了,杀了还不算,还要烧成灰洒进大海里。
吴有为的本意是怕尸首在地下腐烂后污染水源,感染瘟疫··可是古人讲究的是入土为安,焚烧尸骨在他们看来那就是不可理喻的事情,除非必要,一般人的尸骨是不焚烧的,结果吴有为要求焚烧。
骨灰都不留下,直接撒大海里去··这等于是挫骨扬灰了啊·吴有为在标注海图的时候,众人已经将他这个大令想的特别复杂了··第359章 嫉妒·吴有为弄完了海图,想到有人受伤了,便带着一些慰问品去看伤员。
结果一进去,发现伤员五个,正在那儿聊天,看脸色,一点没有伤员的苍白··“这是怎么受伤了的”吴有为放下水果点心,看了看他们,发现一个个都吊着个膀子。
五个人一听,更是垂头丧气的了··吴有为以为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恰好这会儿有人来看他们,见到吴有为后,听到他的问话,顿时就笑的打跌了·笑够了才道:“大人,他们是当时太兴奋,丢手榴弹的时候,抻到了胳膊,脱臼了。
吴有为.....·这么个伤,也真是没谁了··不过吴有为还是让人煮了大骨头汤给他们补补钙,吃带壳儿的小虾籽儿等等··还让他们多晒晒太阳。
随后吴有为又知道昨晚去追击的人将那些残肢断臂给埋了,便找人去挖出来,烧成灰,丢进海里去·外面的人得知后,对吴有为莫名其妙的服从了许多.....·再说万通那边,他带着人扫了不少村、乡、镇子等处,果然堵到了许多倭寇和海盗。
好的是没攻破地方,尚且没有什么损失;不好的是,有打破了的地方,被糟蹋的不像样子,幸好沿海百姓都懂得趋吉避凶,早早的跑了,也有没跑了的,被杀被强的无数更有女子遭殃的,自杀以保清白的,不计其数。
万通这些人带的辎重多为手榴弹,手雷等热武器,看到这样的场景都火了,打杀的对方哭爹喊娘,且万通有一点,一个俘虏不要,投降了的海盗也都砍了头··丝毫不留活口,海盗则问出他们的老窝,再全都杀了祭旗。
这些人犹如一尊尊的杀神降世,在沿海地区杀了个血流漂杵·百姓们极其解恨,对他们都热情相待,基本上不用他们自己埋锅做饭,就有人送来了熟食··不过万通的人马坚持不拿,万通怕海盗倭寇串通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给他们的饮食里放东西,所以依然坚持自己做饭吃。
但是这么一来,更得百姓爱戴了··万通没想过那么多,他倒是记得吴有为说过,遇到战事,那些战死之人的尸骨不能掩埋,而是要焚烧干净,他跟吴有为简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也将尸首全都架上柴堆烧了个干净,然后骨灰洒向了大海。
统计军功的书记官倒是越来越乐呵了,这战的次数多了,自己这方却还没人受伤呢·流言之快如疾风千里,大明海岸线遭遇倭寇海盗侵袭,每年都有,只是多少不知罢了。
这次可能是比较多,据说有大股海盗上岸,还有上千倭寇登陆··金山卫也出兵扫过几次,可第一,金山卫的兵战斗力有限,且并不怎么灵活;其二,兵士们打仗是要钱粮的。
·说句不好听的,没钱谁玩命谁肯玩命啊·打仗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随时会死人的·且没有粮食填饱肚子,打起来岂非输定了·打仗输了是要死人、丢国土的·军资何等要紧,上头发下十分东西,不出京就得被截留三分,一层层扒下来,到金山卫的头上能有一半都不错了。
这还的是因为金山卫乃是大明四大卫所之一的缘故··以至于金山卫的战斗力真不怎么样,能出兵已经是很不错了··肯定无法跟万通带着的上海卫相提并论。
加上,上海卫的班底可不是金山卫那样的卫所士兵,他们是振威营··万通已经打算好了,在附近或者在更远的卫所,招收上海卫的班底,而振威营,终究是他替皇,上练的精兵,不可能永远在,上海这里镇守。
待得三五年之后,他们还是要回京的,这里就该是上海卫镇守了··但是并不知道卫所已经糜烂到了如此境地,遇到了金山卫的人,还以为对方是捡破烂的老百姓呢·这两日他们前头打仗,后头跟了不少百姓捡东西,倭寇和海盗可是倒了血霉了。
前头没被打死打成了残疾,也被后头愤怒的百姓给揍死了··万通的上海卫跟金山卫碰面,金山卫有不少损失,可是上海.... 连个受伤的人都没有·金山卫的人,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
可是万通乃是万贵妃的亲弟弟,皇长子的亲舅舅,现在大家不吭声,那是因为皇太子刚去世,过几年如果再议东宫的话,皇长子还是很有优势的,武将们并不如文臣想的那么多,家里老大就是要顶门立户的嘛。
也怪当时柏珍他们做得太过,现在大家一致认为“长子”是最重要的,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明显,皇上现在没有嫡子,在皇太子天折之后,万贵妃的儿子,便是皇长子了。
朝中曾经支持过柏珍的人,现在一个个都无法改口,宪宗皇帝不吭声,就是看他们的笑话呢··当初不是逼着皇上立太子么·现在太子天折了,皇次子便成了皇长子,看你们还怎么说·万贵妃的身份是上不得台面,可她有皇长子在,你们要是想立别的,也没皇子给你们立啊。
所以现在金山卫虽然眼热万通的那些手榴弹,手雷,却不敢朝他要,更不敢跟人家比战力··万通却不吃独食,他找了金山卫的参将··金山卫没有全部出动,皆因金山卫乃是属于保卫陪都南京的海防前线的军事要地,不可轻易空巢。
金山卫与威海卫、天津卫、镇海卫列为四大名卫,是如今明朝沿海军事重镇和繁荣之所··出来的是一位参将带着卫所属下的兵丁··万通将人叫来,很是客气的道:“皆因前头战事太多,无暇后路,请金山卫的人拱卫好后路,安顿好百姓。”
后路也很重要,交给自己人才放心··虽然他们的后路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他们殿后的也是精锐,且带着的是掷弹筒,至今为止,它们还不曾发挥威力··因为还没机会,一波手榴弹过去,基本上已经没有敢站着的爷们儿了。
“那怎么好意思”参将嘴里发苦,脸色讪讪··“你们有伤兵,不能急行军,恰好给本官收尾·“万通板着脸给他找借口:“你也看到了,我们要是收拾的话,耽误时间。”
参将见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点头道:“末将领命·”·“但是需记得,不可留活口,也不许留尸首,都给焚烧成粉,洒在海中·”万通道:“我大明的国土,不埋敌人的尸骨”·他这句话说的相当霸道,偏同为军人,参将等人被他说的相当感慨:“不错,我大明的国土,不埋敌人的尸骨。”
这句话,也从此传开,大明的将兵们打了仗之后,但凡是敌人的尸骨,都是焚烧干净,倒是无意之间,免去了许多因为掩埋尸骨引|起的当地的瘟疫等病··而且万通也是知道变通的人,他故意留了没被炸死的海盗倭寇给他们去杀,也分他们一些军功。
前头所向披靡,后面的人也喝得着肉汤不是·他们这边好热闹,上海县那边也不消停··皆因上海县现在发达了,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嫉妒,青浦县令被拿下了,他那一系的人都纷纷掉马,青浦县丞倒是得了好处,没有县令的情况下,县丞可暂代管理本县,等待新任,大令的到来。
这位县丞是本地人,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青浦县令在位的时候,没少打压县丞,只不过碍着他乃本地大族嫡支的人,不动他罢了,却打压的厉害,没多少权给他·这位县丞也能忍,只保护好自己手里头这点权势,不跟大令争,反正也争不过。
现在大令被朝廷治罪,他可是如鱼得水了··可是随后,上海县发达了起来,因他的家族与沈家有旧,当年是沈家祖宅要被海盗和倭寇抄了,他们当然看热闹,可是现在沈家明显起来了,在上海县更加过的好了。
家族当然眼馋了,也想青浦县如上海县一般,更有各家乡、镇和村子的人来要求建立高墙厚屋等等··县丞本来想运作一番,给自己某了青浦县县令一职,结果因为有隔壁上海县比较,上面以上海县为准,愣是将青浦县比到了泥里头去。
他筹划多年,硬是挨到了县令倒台,岂能服气心里是憋屈又窝火··听闻海盗倭寇登岸劫掠,别的地方不如青浦县这边隐秘,他便心生一计,让人散布谣言,说上海县怎么怎么好,里头是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花姑娘遍地都是云云。
加上上海县的确发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有不少人在去年就过去做过生意了,这一传十,十传百的,里头自然有海盗和倭寇的耳目··还是那句话,流言之快如疾风千里,不少海盗倭寇上了岸听说了上海县的变化后,都往上海县那地方挪动。
最初没有过去,是因为他们把不准,到底是真是假,等他们问了好多被抓的人之后,知道那地方的确有钱了,才打算过去搂一笔···他们登陆在一处,但是船只是不停在登陆之地的,着将船只弄去,上海的吴淞口或者白龙港,尤其是白龙港,那里平时乃是一片自然形成的野港,又大,他们想着,卷了上海县城的钱财和女人,登船离港,回到大海上去。
茫茫大海,余波万里,就算明军全部出动,也找不到他们的一根毛··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听说不少伙儿都让那边的卫所官兵给灭了··恰巧他们有人去过,上海县,虽然听说了上海县修建的好,可他们也都没见过,到底是怎么个好法儿。
还是印象里那破败不堪的县城,一个冲锋就能拿下的烂地方··有钱那也是给他们预备的,一个个的都放弃了跟卫所官兵硬对硬的来,都想跑去,上海县发个小财,便要赶紧溜回大海深处,现在已经是初夏四月了,最迟五月份就要在海上躲避暴风雨,六七月份是海盗倭寇绝迹的月份,那个时候海上风浪大的能直接淹没某些小型岛屿。
八月份海上会好一些,等到了九月份才能再次出海,十月份上岸,一月之内抢劫,月末登船离开,冬月就得找地方避寒,腊月和正月二月皆不得出海··三月份从大海深处出来,四月份上岸....·皆因在海里一走便是个把月,来回的时间很紧,夏日里风雨太大,他们也不敢冒险航行。
所以不少大股小股的海盗倭寇,直奔上海县而来··吴有为这里有兵工厂,且材料充足,自从见识到了手榴弹的威力,兵工厂的人更加紧急做出了上万枚手榴弹,几千枚手雷,给城头补足。
·加上掷弹筒专用的小雷,也补了两万枚,兵工厂的人一个二个的兴致勃勃,这产出着实吓了守城的副将一大跳,这是连夜开工捣鼓出来的么·要知道,兵工厂的人是不能熬夜的,因为他们做的东西很危险,所以有规定他们只能上三个时辰的班,做两个时辰的活,中间还有一个时辰是给他们休息的时间....·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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