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第一战神[重生] by 许开(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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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第一战神[重生] by 许开(上)(3)
·“苏柩你会飞”梁时珞几人惊讶道··许渊点了点头:“嗯·”·“没听你说过啊”一名学长说道。
许渊:“之前的那个机甲没有机翼, 所以……”·“现在去改装还来得及吗”学长学姐们连忙说道:“明天就是我们的比赛了。”
“已经改装好了·”许渊道··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凌天璨坐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对梁时珞笑了笑, 换来对方一个无奈的眼神··“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自认为胜利无望的几人, 开始下意识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不然之前训练的时候,就能把你这部分的战斗力也计算进来了,现在根本来不急啊真是浪费。”
许渊不方便说因为认为自己即便不会飞, 也能够以一敌五的轻松获胜,回答道:“暑假的时候刚刚掌握的飞行技巧, 我也没想到自己能那么快就学会·”·“……”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迟疑道:“……这样啊。”
“不过还真是厉害啊, 楚恬那边的队伍竟然五个人全都会飞·”凌天璨有意无意替许渊说话,若有所指道:“本来还以为我们队伍里有两个人能飞已经很了不起了呢,是吧学姐、学长。”
“……”忽然意识到自己拖后腿还迁怒别人的几个人不说话··“虽然不会飞·”许渊分析道:“但我们这边的劣势其实不算太明显。”
梁时珞提起注意,仔细问道:“哦怎么说·”·“除开楚恬·他们队伍里只有两个驾驶远程机甲的枪炮师。
另外两个飞在空中的近战机甲,他们的枪械威胁程度并不大——从刚才的战斗里大家应该看出来了,那两个近战机甲的子弹除了起到干扰作用以外,没有一发命中目标, 全都被闪掉了。”
身为将军, 最是擅长调兵遣将的许渊重生后, 终于有了小露一手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我们这里有梁学长在,只要学长想办法牵制住了那两个枪炮师,那么另外两个近战机甲的子弹完全算不上威胁,只要躲开就好了。”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纷纷点头:“对·”·“然后,远程攻击手段不成功的两个近战机甲,迟早会落回地面和我们进行近战·”许渊说:“相当于四个人的远程攻击手段都无效了,差距一下子拉了回来。”
“……话虽是这么说·”凌天璨道:“可最关键的楚恬怎么办即便我们想办法牵扯住了那四个人,最难搞定的楚恬还是没办——难道你……”·许渊点了点头,谦虚道:“我是队伍里另外一个会飞的人,所以稍微能够牵扯住一下楚恬。
只要学长学姐们在我和楚恬纠缠的时间里,将另外几个对手击败,说不定就会有获胜的希望了·”·众人纷纷沉默,认真思考了起来··“……我觉得可行。”
之前还在埋怨许渊为什么不早点说自己会飞的那个人,第一个开口赞同道:“时珞牵制住两个远程机甲,我们三个人联手对付两个近战机甲,然后快速回援苏柩。
除了这个方法以外,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可以和楚恬他们对方的手段了·”·“但苏柩的负担不会太重了吗”万一苏柩这一环失败了,事后责任可就全都担在苏柩身上了。
梁时珞看着许渊迟疑道:“我和你的位置换一下比较好吧·”·“换过来之后,虽然学长在面对楚恬的时候、坚持的时间会比我长·”许渊睁眼说瞎话的胡诌道:“但是我可没有自信,在一对二的情况下,单单依靠枪法就能稳当地牵扯住对方两个枪械师。
万一让其中一个人离开,去帮那两个近战的机甲战斗,计划就继续不下去了——和田忌赛马是一个道理,把弱一些的我拿去阻碍楚恬是最合适的了·”·“但……”·“从刚才的战斗可以看出来,楚恬很骄傲,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所以才会像君王一样,高高在上的俯瞰其他机甲,等万一出现问题了,再去动手解决·”许渊说:“这样的他,到时候面对我们一队队员,肯定不会‘屈尊’攻击我们,而是会直接第一时间来找学长你。
怎么都不会料到,竟然还有一个人出手会妨碍他,挡他的路·稍稍挑衅一下,楚恬就不会去和你、还有其他学长学姐们战斗了·”·梁时珞听完,为难的看着许渊,说:“也是,你的枪法才刚学几个月的时间,一下子面对两个高年级的枪.械师,是有点吃力。”
倒没有一下子答应许渊的后面一段话··“只能拼上一拼了吧”凌天璨开口劝说道:“我相信我哥们肯定没问题的说不定到时候还得靠他来力缆狂澜呢哈哈哈哈……”·其他人听到凌天璨那自信满满的逗趣话语后,默然无言。
最后许渊问“难道学长学姐们还有其他什么高见”,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沉默地看了许渊好半晌,最后纷纷叹了口气:“也不要求你在面对那个楚恬的时候,能占多大的优势。
只要坚持到我们、或者时珞任何一方击败他们的选手,然后抽出时间来支援你就好了·尽量拖到那个时候吧·”·许渊也不恼,弯起嘴角微笑道:“好。”
“……什么嘛·”凌天璨忍不住说道:“说得好像我哥们真的最弱一样·”·梁时珞连忙打圆场配合道:“没有的事,苏柩也很强的。”
可惜其他几人依旧左耳进右耳出的不回答,脸上的神情写着“事实本就是如此”·敷衍道:“嗯,至少比周香丽厉害一点·”·可如果换周香丽对上楚恬,能撑得了多久。
强上那么一点点,有什么用··气氛因此稍稍冷淡起来··凌天璨不忒地在那里嘟囔,说“连飞都不会的人,还嫌弃我哥们……”,讲了两句后毫不意外得到了那几个前辈们不满的白眼。
本还想继续挑衅,心说“我还怕你们这些人不成”,不经意瞥见许渊坐在一旁冲他小幅度地摇头,然后猛然意识到,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自己的话也没办法传达到抱有偏见的对方的心里去,无法让他们打从心底地认可许渊、佩服许渊,甚至还可能会让那些前辈们因此恼羞成怒的牵连讨厌上许渊。
万一在比赛的时候故意不按照计划行动,给许渊添麻烦,那就糟了,于是立马住了嘴··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总不可能为了一句话置气,在和敌人战斗前,先去场上让许渊和几个学长学姐们打上一架,让他们明白明白许渊的厉害吧。
那气氛得多尴尬啊··算了算了,反正比赛开始,这些人就知道许渊的厉害了·凌天璨安慰自己··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嘲讽这些人一通,出出气,让他们羞愧到脸红不可。
还真是虚长几岁,就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了·哼··另一头,楚恬几人打完比赛后,收回机甲干脆利落地直接离开了比赛场地·凌天璨看着几人潇洒远去的背影啧啧道:“还真是够自信的,连对手的比赛都不看,直接就走了……好吧,他们也确实是没必要看。”
明明是出于不屑挑衅才说出口的话,结果反而自己被自己打击到了·凌天璨尬笑两声,低头挠了挠头发,不说话了··目光看向一旁的许渊、梁时珞,正想找点什么轻松的话题调节一下气氛,凌天璨忽然看到许渊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他之前正看着的方向,转头继续往那头看去。
“……程诺”凌天璨咦了一声,刚想说“怎么又是他”,忽然看见那个原本还冷着一张厌世脸,对周围一切人事物都不屑一顾的楚恬,嘴角咧出一道惊喜的笑容,神采奕奕地对程诺说了句什么。
得到程诺的点头肯定后,楚恬激动地握了握拳,转过身、对身后的队员朗声交代了几句,脸上神情格外生动·也就这个时候,才能稍稍看出楚恬其实也是一个风华正茂、朝气蓬勃,刚满十四周岁的青葱少年。
而不是什么一心只有战斗,漠然又生硬的冷血战士··“……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凌天璨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很快就想到了原因:“啊,肯定是他爸”·许渊目光微微一眯,不动声色道:“哦楚琛”·“绝对是楚琛”凌天璨确信道:“楚恬那家伙心高气傲的很,谁都不看在眼里。
平时基本只对家里的几个人稍稍表现得热情一点·之前是战神,战神离开之后,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可不就是楚琛了么·”·许渊:“嗯·”·“这对父子关系可真好啊。”
凌天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嘲讽道:“楚恬那家伙,现在完全就是把他爸的话当圣旨来听了·十几岁的人了,还一点自主判断的能力都没有。”
许渊清楚凌天璨在指桑骂槐的不满什么,食指轻轻揉了揉鼻子,没说话··然后没过多久,许渊和凌天璨就知道楚恬那么激动的原因是什么了··进入四强赛后,对于这届惊喜不断,备受大众瞩目的校际比赛,运营组不负众望地下了些大功夫,做了点别出心裁的策划。
看着场上大屏幕里,楚琛、凤绮、梁时珞母亲三人的头像出现在半空之中,耳边听着凌天璨“哇……场上打得不可开交,场下也针锋相对暗潮涌动,这届策划真是牛啊”的幸灾乐祸话语声,许渊默然无语。
“会不会在我们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楚琛和凤将军还有阿姨也在上头一起打起来了,噗噗——”凌天璨坏笑道:“楚琛一个人打两个,肯定会被揍成狗熊,哇,想想就觉得爽到不行”·话音刚落,台上的观众席忽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诶楚琛缺席吗”·凌天璨微微一愣,快速抬头朝屏幕上看去。
果不其然,在楚琛头像的下方,临时出现了“因故缺席”的字样··“肯定是吓得夹着尾巴溜了”凌天璨立马抗议,大声的不满抱怨道:“绝对是这样的”·“但恬恬……楚恬还是挺高兴的样子。”
许渊一时说顺口口误了,连忙改正,道:“楚琛应该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才对·”·凌天璨坐在位置上,仔细观察了一下站在场地中央的楚恬,说:“好像是挺开心的诶,嘴角竟然没有往下挂了,眼神也没那么凶了。”
对话途中,台上四个四强队的队长,分别代表各自的队伍抽好了签·梁时珞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字样,困扰地抿起了嘴唇,其他两只队伍的队长则是毫不掩饰地松了口气。
凌天璨心声不妙,说了句“不会吧”,然后下一秒,抽签结果发表··【第一场比赛,景策学院VS暨南学府】·场下的观众顿时沸腾了。
期待了那么久终于来了·第33章 景策VS暨南·要说这次的校际赛, 最最受人期待的一场比赛是什么。
毫无疑问, 肯定就是枫璟继承人梁时珞所代表的暨南队, 和荣慊少主楚恬所代表的景策队, 这两个队伍之间的比赛了··四强赛采取积分制的竞赛方法, 每个队伍需要分别和另外三只队伍各进行一次比赛,获胜次数越多的队伍排名越高。
如果遇到两只队伍获胜次数相同的情况, 则依据这两支队伍的战斗结果排先后··也就是说, 在四强队伍中, 最有希望取得“三胜”成绩的暨南队和景策队,在第一天比赛就正面对上的情况下。
冠军和亚军的获得者,其实不需要打到最后, 仅需这一场比赛便已经可以得出分晓··抽完签后,另外两只队伍的队长从场上离开, 许渊一行与景策学院的另外四人陆续来到台上。
场地侧上方的评委席上,凤绮那漫不经心的冰冷声线, 与梁时珞母亲温柔大方的亲切声音,反差极大的在上空响起·开始向在场以及转播的观众们讲解这次比赛的制度,以及介绍双方队伍的成员。
凌天璨趴在台下,紧张兮兮地和许渊道:“哥们,一定要加油啊·不过万一输了也没关系,咱还有下次机会呢·”·许渊神态轻松地笑了笑,道:“等下次可就来不及了。”
“嗯啊……你要参军来着·”凌天璨眨了眨眼, 说:“那, 那就尽力啊我在这给你们打气”说完对远处的梁时珞道:“学长, 一定要加油啊不是冠军不行啊阿姨还在上面看着呢,可千万别放水。”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梁时珞微笑着点头,保证自己一定尽力,然后把许渊稍稍拉到一边去,低声道:“……楚恬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针对我。”
许渊:“没错·”·“虽然你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我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证明·”梁时珞道:“但我有种感觉,这个队伍里,仅次于我,或者说不定比我还要强的人是你——天璨他外表看上去玩世不恭,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很随意,但却很少主动接近谁、和谁玩的这么要好。
上一个让他这么对待的人,除了我,就是楚恬了·”·许渊就笑笑,没说话··“所以,这次比赛就拜托给你了·”梁时珞说:“既然你上周提出了那样的计划,那么我就会尽力做到。
另外三个成员我已经私底下一一嘱咐过了,你只需要安心对付楚恬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会尽量帮你解决掉·”·许渊微微颔首,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伪装,说些似是而非的虚伪的话,直接应了下来:“好。”
梁时珞得到许渊承诺后,松了口气·拍了拍许渊的肩膀,转身走到队伍的中央·和身边几个队友露出温和的笑容,说几句好听的话为他们打气,然后默默调整着呼吸,等待比赛开始的倒计时。
对面,楚恬还在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神色间完全没有把这场比赛当回事·大概是没有找到想要寻找的目标,他略有些失望地眼眸微阖,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梁时珞几人,那正儿八经的认真面孔看得他很是无趣,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
楚恬听着身边几个队员的讨论,迎着梁时珞几人严阵以待的警惕目光无所谓道:“就这么几个杂鱼,随便解决掉便是了·”·“但那个梁时珞……”·“他交给我。”
楚恬道:“剩下来的四个人留给你们,打完之后退到一边,场地让给我和梁时珞·”·“好·”·几个比楚恬年纪大上五六岁的人纷纷点头,毫无质疑之意的配合着楚恬的决定。
大概是过于信赖楚恬实力的原因吧,几人完全不把这场比赛当一回事地轻易决定了接下来的策略,甚至连音量都没有刻意压低一点,稍微避讳一下的意思··梁时珞这边几人听完这段话,心里虽然不甘,却也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忍受。
内心暗下决定,就算结局注定会输也好,一定要在战败前让对方吃到点教训,让他们明白自己几个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场地上方,评委席上的两个人将规则和双方参赛人员介绍完毕。
然后趁着比赛前的一点时间开始自由讨论起来··“虽然身为人母,潜意识希望自己孩子所在的队伍获胜·但从双方的实力差距来看,果然还是景策这边的队伍赢面更大呢。”
梁时珞母亲含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凤将军如何看”·凤绮早在刚才讲解规则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耐心,后面的内容基本都是由梁时珞母亲一个人来说的。
这时候听到对方的询问,他道:“主要还是看楚恬和梁时珞两个人的实力,其他八个人不管怎么打,只要这两个人之间决出胜负,接下来还是被他们俩之中的一个人碾压的结局。”
对话进行到这里,比赛眼看就要开始了·梁时珞母亲轻笑两声,结束了这段开场白:“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倒计时开始读秒,众人纷纷放出自己的机甲。
“哦呀,看来暨南这边的队伍,不仅仅只有时珞一个人掌握了飞行的技巧·”梁时珞母亲道:“大家可以看到,这位年仅十六岁,来自海城的一年级新生苏柩同学,机甲身后同样配有机翼。
看来之前十六强比赛的时候,苏柩同学很机智的隐藏了一手呢·”·“十六岁”、“一年级”、“飞行”这三个关键词,让会场在比赛还未开始的时候,提前激起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之前一直不声不响、不被人提起的许渊,在这个时候终于稍稍进入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分走了一部分集中在梁时珞和楚恬身上的注意力··“苏柩的机甲很奇特,武器竟然有三种。
分别是长.枪、剑和枪械,属于少见的多种武器使用者·他会不会成为我们这场比赛出其不意的黑马呢请大家拭目以待·”·许渊坐在机甲上,有条不紊的装戴着四肢环扣,扭了扭脖颈,伸了个懒腰,然后按下了启动。
连接上队伍里的专门频道,说了句“这里苏柩”·后面陆陆续续传来了另外四个队员的回应·频道通话无误、机甲- cao -控无误,确定好所有的战前准备后,双方队员面对面相隔二十米远站好,安静等待比赛倒计时的倒数。
许渊轻轻舒了口气,不过半秒就顺利进入了无我的最佳战斗状态··三……·二……·一……·比赛开始·响亮哨声响彻整个会场的瞬间,前一秒还安静站立在原地的十台机甲瞬间动了起来。
梁时珞如赤霞般火红的机甲飞到空中,仅仅两秒钟的时间,迎面便冲来了一台棱角分明,手持锋利长.枪的深蓝色机甲··“果然是王对王,楚恬和时珞……”梁时珞母亲的话音刚落,目光捕捉下方的战斗画面又立马顿了一顿,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暨南这边似乎并没有应战的打算,时珞选择避开了景策学府的王牌战士楚恬,利用机甲‘栖霞’的超高速机动- xing -瞬间甩开了楚恬的机甲‘峥嵘’,朝着景策学府的两位远程机甲师冲去……这难道是他们已经商量好的决策吗暨南这边的另外三个选手也是同一时间选择了有意识地吸引半空中的景策方两台近战机甲的火力,整个队伍配合默契,分工分明,不知道能否顺利将他们从空中引诱到地面上。”
“咦·”原本一直一声不响的凤绮忽然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注意到这一点的梁时珞母亲接茬问道:“凤将军看出什么了吗”·凤绮:“梁时珞避开楚恬,选择对上两个远程机甲,那么最关键的楚恬由谁来应对。”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凤将军说出了关键的问题·”梁时珞母亲道:“避开楚恬选择先一步解决另外几个对手的决策无疑是个不理智的行为,一个不好很有可能会陷入被前后夹击的窘境。
难道暨南这边的选手,还有什么隐藏的后手不成……啊是苏柩,是我们的苏柩同学暨南学院另一个掌握飞行技巧苏柩同学,在半空中拦下了楚恬,顺利让‘栖霞’对上了景策这边的两位远程机甲师”·楚恬坐在驾驶舱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对许渊喊道:“滚开”·竟然是连队伍频道都没有链接,直接开了对外的语音。
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团队赛,只想着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来力缆全局了吧··许渊一声轻笑,没有使用自己最熟练的□□,提起剑柄,一个横切斩向楚恬面前,轻松将人逼退了半米。
“哦这一招很有意思·”梁时珞母亲声音微微抬高一点,道:“看上去只是平淡无奇的一斩,却将‘攻击’、‘预判闪躲’、‘阻挠前进’这三个要点全都囊括其中。
顺利阻隔掉了楚恬除了退避之外的所有选择,成功拦下了楚恬同学·现在‘栖霞’已经飞出了一段距离,如果‘峥嵘’还想要再次追上栖霞,就必须越过我们的苏柩同学才行了。”
凌天璨在下方一声兴奋欢呼,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哈哈大笑道:“帅啊哥们”·楚恬眉头轻皱,电光火石之间看出了自己此时面临的抉择。
他没有丝毫犹豫停顿,手中□□飞速进攻,招式凌厉、下手快速,短短数秒的时间内,无数枪刃招招刁钻致命的刺向许渊,看的周围人是眼花缭乱,惊声不断··这样的招式,真的是人能够躲开的吗·就在围观群众脑海中刚刚升起这么一个念头的时候,许渊手持一把利剑,在这不容喘息,狂风暴雨一般的长.枪攻势中,轻松自如地拆解了所有攻势,然后在第三十三次交手的时候,反手一个叫人猝手不及的撩击,顺利在那个造型狰狞狂野的机甲上,留下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刺眼伤痕。
“竟然在战斗开始的前三十秒,就在我们的王牌选手楚恬身上留下了伤口”梁时珞母亲的讶声,和场外整齐划一的诧异呼声同一时间响起:“这真是意想不到的展开苏柩同学,到底是何方神圣”·第34章 “我认输。”
因为是面对曾经亲手教导过数年, 互相之间知根知底、熟悉无比的侄儿楚恬·所以许渊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长.枪去战斗的打算··然后原本想着借用一下好友剑法, 来应对这场比赛的他, 又因为突如其来的凤绮, 而断绝了“班门弄斧”的可能。
只能用完全算不上擅长的苏氏剑法, 来应对楚恬的攻击··只可惜,这种糊弄人的手法, 欺骗一下不懂行的外人, 或者还算得上是新手的学校里的几个队友还行··却瞒不过老油条的梁时珞母亲, 和凤绮、楚恬。
“看样子,我们的苏柩同学还不打算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带有惊叹语气的话语从梁时珞母亲的口中说出,场外观众因为这句话听得云里雾里··在他们眼中看来, 能够和楚恬打得不相上下,甚至还夺得一筹、顺利在“峥嵘”身上挂上彩的许渊已经是足够厉害, 绝对发挥出全部实力了。
但照这么一听,似乎这个叫做苏柩的人, 连真正的本领都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楚恬咬牙切齿地冲许渊大喊道:“你竟然敢耍我”·许渊“百忙”之中抽空按下了机甲上的公众频道,说:“怎么会。”
“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楚恬愤怒不已:“你才刚开始用剑不久吧,连最基本的剑法连招都用得那么生疏另外两个武器难道是拿来看的”·还真是个大少爷的暴脾气,许渊无奈想到。
要是换了个人,可能还巴不得对手藏拙,不使用出百分百的本领呢·哪有像楚天这样反倒因此恼羞成怒,怒斥对手“竟然敢瞧不起我”的··以前许渊时时教导楚恬要自信、尊重每一个对手, 切不可轻敌。
怎么也没想到, 被楚恬用三年的时间给扭曲成“傲慢、自大、眼里容不下沙子”了··本来楚琛这个人就有点这方面的倾向, 让楚恬跟在楚琛身边时间久了,还真就越来越向他父亲靠拢了。
继续用拙劣的剑法和楚恬打,耗费时间漫长不说,估计只会让楚恬彻底恼恨上自己吧··右手持着剑柄,左手取下长.枪·在梁时珞母亲的疑惑声中,在周围观众诧异的目光之下,在楚恬暴躁无比的反应之中,许渊双臂微一用力,将两柄近战用的武器毫无留念地朝着楚恬方向随手掷去。
“你什么意思”楚恬暴跳如雷,轻松闪躲过两柄武器的袭击,破口大骂:“还——”·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楚恬瞳孔猛地收缩。
飞快控制机翼拼命往斜上方快速飞行,宛如灵巧的大雁,在宽阔的场地上空扭转腾折,闪避着一道又一道橙红色的子弹··“竟然在这个时候用起了远程的枪械”早就已经知情的梁时珞母亲话语中隐含笑意,说道:“是打算利用之前从未在比赛中使用过的枪法,来击败楚恬吗看来我们这位苏柩同学,还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呢”·凤绮随便瞥上两眼就看出了点意思,侧头看了一眼装傻充愣的梁时珞母亲:“这是枫璟的枪法吧。”
梁时珞母亲立马笑出声:“哈哈,还是我们的凤将军眼尖·没错,苏柩同学在两个月前开始学的我们枫璟枪法,在这之前可从未正式学习过枪械技艺哦。”
凤绮原本还漫不经心的声线终于稍稍认真一点:“……才刚学两个月”·梁时珞母亲道:“对,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掌握了不下枫璟中大部分学员的枪法,天资之好,即便是我也自愧不如。”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凤绮这回是真的惊讶了:“还有这种事·”·听到二人对话的观众,以及场上正在紧张战斗的双方队员,因此均是一惊。
那个靠着一□□法,就能和战神许渊打上几个来回的“枪械之王”,竟然对一个才刚学枪械不过两个月的十六岁少年,说“自愧不如”·是他们耳朵出现了幻听,还是这个世界都玄幻了·原本听到“刚学两个月”而气愤不已的楚恬,在听到后面的内容后,瞬间调动起了全部的注意力。
眨眼间将面前这个“讨厌鬼、混球”,当做了能力完全不下于梁时珞的对手,当机立断,第一时间选择拉近距离,相尽办法躲闪过许渊子弹的袭击,快速朝着许渊的方向飞来。
“起初看到苏柩将武器扔出的时候,我还觉得他疯了·”凤绮道:“但现在看来,与其用蹩脚的剑法来慢慢磨,不如使用威力更强大的枪法来快速解决对手。”
“哈哈,可能整个地球,都没有谁的剑法能够入得了凤将军的眼吧·”其实根本不差的剑法硬是被凤绮贬得一文不值,梁时珞母亲笑道:“您觉得,现在场上双方,哪一方的赢面更大”·“在双方实力未知的情况下,目前还说不准。”
凤绮道:“在苏柩将近战武器全都扔掉的现在,楚恬第一时间拉近距离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个不管是谁都能想到·可前提也得是楚恬能够接近得了苏柩。”
梁时珞母亲观察了一下楚恬和许渊之间的往来交战,说:“看来苏柩完全没有让楚恬靠近的意思·即便宁愿少开上两枪,也要稳重求胜·”·“继续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景策这边。”
凤绮道:“如果是个人战到也还好,可现在是团队赛·楚恬被苏柩牵扯住的现在,梁时珞一个人对上两个远程机甲师,打败他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另外一边,暨南队伍里两个近战、一个远程,总共三名选手一齐迎击景策这边掌握飞行能力的两个近战选手,情况陷入了胶着。”
“也就是说,现在不管是时珞将那两个远程机甲师打败,还是三个暨南选手打败两个景策选手,战况都会有巨大的转机·不管他们接下来是去回援苏柩,还是去帮手另外一只小队,景策都会陷入无法轻易扭转的劣势。”
梁时珞母亲赞扬道:“这次暨南的战斗计划很周全,高效而且完善,出其不意的同时针对- xing -也特别强,一眼看去战略非常的成熟,看来确实是下了一番大心思去认真钻研了。
无法想象这种层次的战斗,竟然会在两个学校的交流赛上出现,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人类的未来有望啊”·完全没想过会赢,只是不久前听了许渊的观战分析,然后就直接采用,根本没想过啥计划的几个暨南队员:“……”·“可以说,苏柩的横空出现,彻底改变了这场战斗的走向。”
凤绮说:“如果没有他,想必今天的战斗,只会成为楚恬和梁时珞两个人的个人秀·根本不可能看到现在这种,所有人的战斗力都被充分调动起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进入最高效率的战斗场面。
现在为了己方的胜利,所有人都必须发挥出自己百分之百的实力,没有缓冲的时间,任何疏忽和留手,影响都会被放到最大·楚恬这回是摔了大跟头了·”·“没错。
楚恬的强大有目共睹,但可惜的是,对方拥有两张王牌·原本对战斗结果并无多少影响的团队成员,反而成了改变局面的重点·”梁时珞母亲明白凤绮的意思,接口道:“也许这一次的战斗,能够让楚恬彻底明白团队的重要。
算是一次宝贵的人生经验·”·“……”楚恬咬紧牙关,额头流下一滴热汗,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清晰可见··上空梁时珞母亲和凤绮的话听起来很刺耳,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次确实是他做错了。
他没有料到梁时珞的队伍里,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人物来,计算不足的情况下,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如果不是他太过自大,事先没有调查过对手的情况·如果不是他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将队友当做可有可无的鸡肋看待。
此时不管如何,也不会陷入这样进不得、退不得,无法摆脱、也没人可以来支援的窘境··苏柩就像个抓也抓不着边的燕子,在空中灵巧地四处闪躲·不管是佯攻也罢、以退为进暗中缩小距离也罢,对方都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轻易就能看穿他的想法。
用硬的不行、打不过·来软的也不行,不上当·真是气得他七窍生烟,面色青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楚恬你冷静一点”·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与楚恬关系密切,昨天在记者面前替他圆场的那位学长。
“看看现在场上的情况”·大概是发现楚恬竟然没有连上对内频道,喊了半天没回应,学长开全体语音跟楚恬对话,把己方的实情当众说了出来:“我们现在只能靠你了”·楚恬如同被一盆冷水浇在身上,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查看整个战场。
两个远程队友在梁时珞的步步紧逼之中,渐渐露出颓势·地面上另外两个队友被困在了地上,空有机翼却根本动弹不得··楚恬面色顿时煞白,深呼吸两次,将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不再继续追赶许渊,白费功夫。
“……你是在耍我吗·”·缓缓停下身影,飞翔在半空中,楚恬浑身不自觉颤抖,体会到了深刻的羞辱·对许渊道:“用一个使用得半生不熟的剑法来打参加比赛,扮猪吃老虎地走到了四强的位置。
然后知道光靠这招对付不了我,就拿刚学了两个月的枪法来拖我节奏,把我当做试验用的靶子……你还真是有够看不起我的·”·许渊没说话,枪口缓缓收了回来,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攻击,打断楚恬的话头。
“……”·确实,因为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好“对手”,所以许渊忍不住想要测试一下自己枪法实力,在不会致命、且不会让楚恬逃出他掌控范围的情况下,下意识拉长了战斗的节奏,将对方当做练手的对象,谁知被楚恬给看出来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那还真是有点尴尬了··楚恬:“因为我打不过你,所以你就能随便地戏耍我”·许渊道:“我也没有恶意戏耍你的意思。”
虽然造成的结果……确实有点像是如此··谁让过去陪楚恬训练的时候,许渊类似的事情做过很多次,所以一不留神就抱着检验双方实力的目的,给弄忘记了。
“那你的那把长.枪是怎么回事·就是为了上场后拿来当飞镖扔的吗·”楚恬越说越生气,眼眶开始不自觉发红··“你是用枪的达人,我自然不会班门弄斧了。”
许渊说··“呵·”根本不可能相信这种鬼话的楚恬嘲讽道:“比赛前你应该就很清楚我的武技是什么了吧既然不打算用,还特意装备上来做什么拿来碍事吗”·许渊不说话,没说自己其实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就想着打完比赛就行了,哪儿还会特地在比赛前紧张兮兮的调整武器,减轻重量、减少阻碍呢。
又没必要··楚恬明白许渊沉默之中隐藏的涵义,越想越不甘,越想越生气:“我知道你和凌天璨很要好·看不顺眼我上次和他的争吵,所以替他打抱不平,特地为了他过来羞辱我。”
许渊回想起上次楚恬当着二人的面,口口声声说的那些“许渊和我家没关系”对话,忽然觉得很是无奈··都不想去想那些糟心事了,非得旧事重提让他心情不好。
真是……·“你这样不尊重比赛,不尊重对手,躲躲藏藏一直不肯使用真本事的人,根本不配站在这里参加战斗”楚恬道:“藏拙之后,只用一招枪法来戏耍我的感觉很有趣吗看着我挣扎半天却什么都做不到的样子很开心吗这次比赛是我打不过你,但是下次,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侮辱我的机会”·许渊:“……”·见许渊不说话。
楚恬看了一眼远处,在梁时珞的步步逼近中,眼快要快支撑不住的两个队友··用力吸了口气,胸口和喉咙都堵堵的,对着头顶的裁判艰难说道:“……我认输。”
短短的三个字,引起了场地内外一片哗然·屏幕前的所有观众都惊得眼睛用力瞪出来,嘴巴大张——·什么·楚恬竟然输了·不敢置信·耳边传来队友们的声音,楚恬已经听不进去了。
坐在无人能看见的驾驶舱,楚恬身体弯曲,抱成一团·手臂压在脸上,衣服飞快吸走了眼角渗出的不甘泪花··第35章 “应声虫”·抬指切掉机甲能源, 阻隔掉外面的一切声音, 坐在瞬间黑下来的冰冷驾驶舱中, 楚恬一个人默默调整着情绪。
把场外观众的惊诧声、议论声, 统统抛到脑后·不去想出去之后, 外面人对于自己的评价和看法,和可以预料到的各种麻烦事··手掌用力揉了揉面颊, 告诉自己失败并不可耻, 忽略掉汹涌袭来的失落和难过, 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思考自己失败的原因,总结教训, 然后牢牢记在心理。
利用这种方式,将心态从混沌的沮丧感中抽离出来··三分钟后, 楚恬抬起头,打开舱门爬下机甲·落地瞬间, 年龄和身高都比楚恬大出一截的前辈们纷纷围到楚恬的身边,探寻的目光仔细看着他。
“你没事吧”·楚恬眼角还带着一点嫣红,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不对·眉眼间的神色还是那么的高傲自信,丝毫看不出什么颓废气息。
这让其他几人悄悄松了口气··冷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无声望着他的许渊,楚恬对身边的同伴们道歉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比赛才会输·”·“别放在心上。”
在场五个人里, 看上去年纪最大, 气质最稳重的一个青年伸手拍了拍楚恬后背, 道:“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明明是你的前辈,却过分依赖你的实力,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比赛前预先做好准备。”
“是啊,真要有错的话,大家都是一样的·”·“如果没有你,我们光对付梁时珞一个人就够呛了,再来个苏柩,铁定还是输·”·“老师和学校那边我会去道歉的。”
楚恬低着头道:“因为我的自大,害景策十几年来的五连冠荣誉被断掉了·”·“这种事情没关系的啦,学校那边的人失落,你难道就不失落了吗。”
“你之前不是还和我们说你爸爸今天来看你了,所以要好好表现吗现在去找他,和他说说话吧,麻烦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就好·”·楚恬越听越诧异,忍不住仰起头,看着面前四个人。
自从三年前,被自己曾经最最信赖、最最亲近的叔叔许渊欺骗,狠狠的背叛了之后,楚恬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只信赖自己的力量,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人任何··疯狂的训练,用汗水和泪水换来力量,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却只能在他的眼底浮现,在心中留不下任何的痕迹··封闭内心,拒绝任何人的进入··连跳几级上了景策,以新生的身份轻松入选了校际赛的队伍,当之无愧的被任命为了队长。
看着这群年纪超出自己一大半,却实力远不如自己的“所谓学长学姐”队友们,楚恬从头到尾都只把这群人当做路人看待,除了训练以外,根本没将对方当成一回事。
反正不久后从学校毕业,这群人就再难会有联系了,所以认不认识都无所谓·楚恬是这么想的··但经过刚才的那场比赛,听到现在的一段话,楚恬忽然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之前,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虽然强,却双拳难敌四手·暨南的队伍用事实向他证明了,只要互相之间配合默契,即便是弱队也能够以弱胜强,制造奇迹·现在的这些队友,就算此时实力不如他,但关键时候配合的好了,也能够起到奇效。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比如刚才比赛前,如果他能稍稍留一个心眼,在拦击梁时珞的时候,叫一个队友过来帮忙搭一把手·那么即便有苏柩过来妨碍,他也能让队友纠缠苏柩两秒钟的时间,快速追赶上梁时珞的“栖霞”,顺利进行原计划。
又或者在后面他被苏柩纠缠住、无论如何都接近不了苏柩的时候,通知队友,让队友想办法摆脱暨南其他队员的纠缠,利用飞行能力替他制造机会,借机扭转战局……·说不定,就不会输得这么快。
说不定,这场比赛还能赢··而且,更重要的是··面对这群即便输了比赛,也愿意微笑迎接他的几个人——·学长们轻声安慰道:“因为这次比赛的原因,我们在你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实力进步神速。
感谢的话都说不完呢,怎么会怪你·”·楚恬惭愧地低下了头··懊悔和自责在脑海中不断盘旋,楚恬也不知道自己后来和他们说了些什么,迷迷糊糊地结束了这场对话,在成千上万观众,和无数摄像头的注视、对准下,一步步离开了比赛场地。
明明输了比赛,楚恬的待遇却比胜者的队伍还要“优厚”·无数“□□大炮”对准楚恬,刺耳尖利的话连绵不断的传入楚恬耳中··“请问这次输了比赛,你的心情如何。”
“赛前说的那句‘冠军是我的囊中之物’,不知你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很羞愧,觉得自己自视甚高,没脸见人·”·“苏柩的实力是否足以碾压你。”
“你的父亲原本也是这次比赛的评审,因故缺席·你有没有因此松了口气,庆幸对方幸好不在场·”·“请回答我们的问题,楚恬同学”·“是不是因为比赛输了之后,无话可说了呢”·景策的老师同学们自发围了上来,挡在楚恬的面前,为他在拥挤的记者人群中拉出了一条空地,让他看起来不会过于狼狈。
楚恬在夹针带棒的话语里、落井下石的嘲笑视线中,傲慢地抬高了下巴·还未完全长开的稚嫩脸上,出乎大部分人意料的,露出一抹坦然磊落的倔强神情··“经过这次事件,我明白了,不管是比赛还是现实,战斗中的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身为一名未来身负保护民众重任的战士,一定要在任何情况下,都做好万全的准备·强大自身的实力,信赖身边的队友,配合团队、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能力·”楚恬道:“我不觉得输了比赛有什么可耻,输了比赛却不肯承认过去的错误,也不愿意去接受事实,吸取教训才是真的可耻。”
听完楚恬这一段话,原本还准备了无数问题等着去为难楚恬的记者们,齐齐安静了一瞬··什么啊,这个回答··太没意思了··“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比不过苏柩了”·楚恬道:“苏柩一直不肯和我正面对战,所以我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如何。
而且我不是输给了他,是输给了他的出其不意·刚才的战斗我之所以投降,是因为那种局势已经没办法逆转,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因为自己拼命追赶,挣扎了半天却根本碰不到苏柩,被苏柩那游刃有余的态度弄得羞愧无比,只能赶在输得一败涂地之前,仓皇选择投降吗”·“之后你们截取了播放出去的画面,肯定会被剪辑成这样吧。”
楚恬鄙夷的目光看了对方一眼,说:“我只是审视了当时的情况,做出最合理的决定·已经做到了当时身为一个机甲师我所能够做的一切·为了置气所以平白消耗无所谓的体力,拖累队友,这种事是战斗时候的大忌。”
谁想听你说这些一本正经的事情——大部分的记者眼中都在诉说着这么一句话语··像以前一样继续放话挑衅,然后引起争议不好吗·“也就是说,你认为是你的原因,拖累了队友,才导致这次战斗的失败吗”·“对于你的对手苏柩,请问你有什么话想说。”
“关于这次景策五连冠失败的事情,你是否感觉到自责”·“今后有什么打算”·真是没完没了。
看着越靠越近的人们,楚恬不耐烦地皱起眉毛,伸出手开始往左右两边扒人:“够了,采访结束·”·在四周记者们伸出手来死命抓他衣领、扯他袖摆的人群中飞快钻过,冲出最后一道人墙,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站住”·“请到这里为止·”笑脸迎人的楚恬队友拦在门口,双臂张开挡住了想要从这里冲出去的记者们:“楚恬要专心准备给接下来的比赛了,不会再接受任何采访。”
……·低头看了一眼系统上父亲发来的短信,楚恬点开比赛场地的地图,开始顺着图标往对方所在的位置走··刚刚走出去一个长廊的距离,楚恬停下脚步,皱眉看向身后,被纠缠得彻底失去耐心:“给我出来”·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长廊的转角处走出。
楚恬目光触及对方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脊背下意识挺直,手掌贴在两边的裤腿上,声音都变得恭敬了:“……凤叔叔,我以为是那群记者跟踪我,真对不起。”
凤绮冷哼一声,撇了一眼楚恬,道:“带我去见楚琛·”·“父亲不在这里·”楚恬神色乖巧的说道··凤绮声音冰冷:“你以为这种话在我面前说了有用吗”·楚恬说:“父亲是真的不在。”
凤绮:“还真是条听话懂事的应声虫,大人的乖宝宝·”·“……”楚恬咬了咬嘴唇:“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你应该心里清楚·是你爸爸亲手杀死了许渊·”凤绮走到楚恬身边,手掌按在楚恬的肩膀上,略一用力··楚恬吃痛得皱起眉来,一声不吭地低下头,一动不敢动。
“是你的爸爸,把对你最好的许渊叔叔杀死了·”凤绮弯下腰,目光直直看着楚恬,道:“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吗·”·第36章 争吵·“……真相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楚恬不堪地转过头, 生硬道:“三年前, 您来我家查得还不够多吗那些证据被翻来覆去看了那么多遍, 有一个被看出是虚假的了吗——还能怎么办”·凤绮缓缓松开手掌, 直起腰, 神色傲慢、不可一世。
顾盼之间,带着一股不管旁人如何, 他便是这世界中心, 任何人说都没有用的意思——而他本人也确实就是这么一个- xing -格:“我不认可的事情, 就是假的,不存在的。”
楚恬忍不住开始发笑·说不上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笑意, 他的身体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抬头看着凤绮, 说:“已经够了吧,您到底还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大家已经快要忘记许渊了, 您却总是旧事重提地一遍又一遍过来找我们,让大家回想起不好的回忆·爸爸和我都已经没办法了,该拿出来的证据都拿出来了。
您要什么东西、要问什么话,我们都一五一十拿出来,一一回答了,这都没办法说服您,我们还要怎么配合才好”·凤绮说:“那就把真话告诉我。”
“除了许渊没有背叛我们地球这一句话以外, 任何话都不被你认可为真话吧”楚恬不知道因为什么, 忽然开始抓狂暴躁起来, 冲着凤绮揭斯底里大声喊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忘记了,为什么一个个的总是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当年一直留在地球上,别的地方都没去过,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又不长,我能知道些什么他到底有没有做那种事,我当时才十岁,我能从日常相处中猜出他在军队里到底干了什么,有没有和外星人勾结吗除了证据以外,还有什么事情是最有说服力的就靠我一个人的主观判断吗我觉得他是清白的,所以他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被拍下来的录像就都会不存在了吗可能吗”·凤绮一声嗤笑,面对楚恬的揭斯底里,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管你信还是不信,你只需要带我去见楚琛就够了。”
“就算我求您了,不要再给许渊制造更多的舆论了,就这样让他慢慢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不行吗”楚恬气到面色涨红:“继续纠缠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您也应该察觉到了吧自从您继承了四王位置,还继续坚信许渊是清白的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您是不是和许渊一样投敌了,还说要拿走您四王的位置换上别人——那不是您曾经最想要的荣誉吗,再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你是想威胁我”凤绮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有本事拿走的话那就尽管试试在外星人找上门之前,我先把那些人一个个的人都给灭了。”
楚恬瞪大眼睛:“这是您身为一个四王,代表全人类命运的人该说的话吗”·凤绮“呵”了一声:“我可不是许渊那样一根筋的傻瓜,为了什么家国百姓便心甘情愿的委屈自己,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从来没为自己的事情考虑过。”
他摊开手,说道:“现在还不是被你们这群白眼狼给污蔑成这幅德行了,死也死得那么冤·”·楚恬气得嘴唇发白,毫无血色·拳头紧握,关节隐隐因为用力开始发出青白色,肩膀微微颤抖。
“你是生气我说许渊死得愚蠢,还是生气身为四王的我并不在意你们这些人的死活·”凤绮故意道:“啊,说起来,许渊曾经和我很自满的说过,你和他很像呢。
尤其是傻正直,打从心底觉得做人民公仆,为人类的未来而奋斗是很光荣的一件事情·要是死前能为了大义献身那就更圆满了·这一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啧啧啧。”
边说,凤绮边摆出一幅让人一看就火冒三丈的刁难面孔,不断眼神挑衅··楚恬低着头不去看他··“……”·“你就没有想过,如果许渊真的是被冤枉的话,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讽刺的话说完,见对方不上钩,凤绮嘴角笑意一收,又变得冰冷起来:“人类的英雄,替地球浴血奋战十数年的将军,就因为这样无聊的原因轻易死了被人戳着英雄的脊梁骨污蔑辱骂,遗臭千年,死了连具尸体都没有,连墓碑都盖不起来”·“……”·“如果你还对你的许叔叔有一点感情的话,就给我乖乖带路,让楚琛过来见我。”
凤绮道:“我会证明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楚恬仍旧沉默低头,不说话··凤绮眼睛睁大一点,一巴掌甩过去,将楚恬的脑袋打歪,身体往后无力地踉跄几步,厉声说道:“哑巴了吗”·楚恬手背抬起,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
明明挨了打,眼神却毫不为意,看样子并没放在心上··“见到了父亲之后,万一惹您生气,你们又会打起来吧·”楚恬说:“您下手那么重,当年要不是我拼命拦着,爸爸他早就已经没了去年刚住了半个多月的院好了出来,现在您还来找他,我怎么可能带您去见他。
而且不管怎么回答,我们都没办法让您称心如意,既然这样网络上通话不也是一样的吗”·凤绮嗤笑一声:“怎么心疼了像你爸那样的垃圾,死一个死两个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他活着能让我找出证据,这种狗杂.种,早在代替许渊第一次进入太空的时候就被我拉去给许渊陪葬了·没有半点本事还敢带领军队出行,也不怕一个‘- she -歪’了的轨道炮就能把他连人带船,一起炸得灰飞烟灭。”
楚恬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眼角发红,一声不吭··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看楚恬又要继续装聋作哑不回话了,凤绮不耐得啧了一声,抬起手掌,缓缓伸向楚恬的脑袋。
“凤将军,比赛还有一场才结束,您怎么站在这里,不去解说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凤绮身后传来,凤绮眉梢轻轻一挑,眼神黑了下来,比面对楚恬的时候更加狠厉三分。
“是你·”凤绮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冰冷得仿佛看待死人的目光看着程诺,语气格外狠辣:“对着媒体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没有做错过什么事,为什么不敢·”程诺走了过来,把楚恬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挡住了凤绮冷冽不留情面的视线,说:“倒是楚恬,他只是个孩子,是无辜的,请不要再继续逼他了。”
凤绮哼了一声,道:“背叛了许渊之后,你一个上校倒是混得越来越‘出色’了·过去和许渊走得那么近,现在做了卖主求荣做了白眼狼,倒也不见得有多被信任。
跟在一个小毛孩儿的屁.股后面做跟班的滋味不错吧,部队不回,战场不上,可真是让我连找你麻烦的机会都没有啊·”·程诺说道:“我只是没有被下达任务,留在地球待机而已,并不是没事做。”
“被人利用完就扔的货色,心里其实早就后悔得不行了吧·”凤绮嘲笑的眼神看着程诺,鄙夷道:“你要是承认自己说了谎,投靠我这边,我没准还能原谅你,让你日子过得好一些。”
“我现在很好,谢谢您的关心·”程诺说·他低头看了一眼楚恬,见楚恬状态不是很好,就说:“我要带楚恬去一边的休息室休息了,您如果要跟过来的话请随便。”
“哼·”凤绮双手环胸,打量了二人一眼,明白继续问下去也见不到楚琛,两人肯定会想尽办法拦着的,转身离开:“他最好能给我躲一辈子。”
“……”·注视着凤绮远去的背影,程诺道:“没事吧·”·楚恬脸色还有些发白,道:“……没事。”
“凤将军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要在意·”程诺说:“他目中无人的- xing -格早就已经没救了,过去只有许渊能让他收敛几分颜色·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一下子反弹过度,所以过激了一点。”
“都被那么威胁了,大师兄你不生气吗”楚恬低声说道··“不生气,我很尊敬他·”程诺道:“除了许渊这件事我们之间产生了矛盾以外,他作为一名将军的所作所为、替地球获得了不少的权益,是我们人类当之无愧的英雄。
所以身为一个人类,我没有理由去怨恨他·”·楚恬勉强笑了笑:“师兄你人真好·”·程诺微笑不说话··“……不过,被冷藏,不被交代任务这件事,是真的吗。”
楚恬不安的目光看着程诺:“最近两年,您好像一直都在我身边,没有出去过地球一次·难道我父亲……”·程诺宽大厚实的掌心揉了揉楚恬的头发,道:“没有的事,因为许渊的原因,所以我们军队的势力大幅度缩小,能做的事情也少了许多,所以才会看起来很清闲。”
“……是这样啊·”楚恬笑容为难··“你不是要去‘休息室’吗·”程诺道:“走吧,家主还在那里等着你。”
“嗯·”·穿过长廊,顺着地图导航来到了目的地·推开门后,宽阔房间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眉眼儒雅端正,气质清冷,文质彬彬的男人,正低头品着一杯红茶。
见到门开了,楚恬出现在门外边,他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娴静的目光远远看着二人··“父亲·”楚恬看到对方之后,原还有些暗淡无神的表情瞬间变得鲜活起来,笑着道:“您来了好久没见到您了。”
楚琛放下茶杯,眼中含笑地看着楚恬,伸出手示意楚恬过来·楚恬走过去,乖乖地鞠了个躬,问了声好,然后才老实坐在父亲旁边,坐姿十分端正规矩··刚想笑着说些什么,楚恬忽然又挂下了嘴角,闷闷不乐道:“您看到比赛了吗”·楚琛:“嗯。”
“对不起……”楚恬难过的自责道:“我太没用了·”·楚琛微笑着拍了拍楚恬的后背,说:“胜负输赢都很正常,不要太在意。”
“父亲没有去当评审,果然还是因为凤叔叔的原因吧·”楚恬道:“我刚才在来的路上遇到他了·”·“哦”楚琛道:“没被他为难吧”·“没有。”
楚恬道:“他问我父亲您的位置,我没告诉他·”·楚琛伸出食指勾起茶杯的杯柄,轻轻吹了口茶上冒着的热气,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说:“为难你了,替爸爸说这些谎话,心里很不好受吧。”
楚恬摇摇头,说:“不会·”·楚琛轻笑一声:“我的孩子长大了,都知道安慰爸爸了·”·“然后,我们聊了一些话。”
放在大腿上的拳头无意识的捏紧,楚恬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爸爸,叔叔他真的有做那些事吗·您当年……”·“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面前响起,楚恬应声瞬间绷紧了神经,脸色一白,紧张得看着身边忽然态度大改,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的父亲。
“你还在说那种话吗”·脾气温和的父亲忽然生起气来,楚恬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提出这种没头脑的事情来·”·“还以为你这一年来,终于改变想法,能认清事实,辩得是非了。”
楚琛不悦皱眉,和楚恬道:“怎么还说那种小孩子才说的话”·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对不起……”楚恬沮丧地低着头,失落道。
楚琛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程诺,说:“你大师兄平时没有告诉你,许渊当初做过的事吗·”·“说了,说了很多次·”楚恬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问了。”
楚恬眉梢微微一松,视线从程诺的脸上挪开:“这样就好·”·第37章 去军队·“你还在说那种话吗”·脾气温和的父亲忽然生起气来, 楚恬连忙道歉:“对不起, 我不应该提出这种没头脑的事情来。”
“还以为你这一年来, 终于改变想法, 能认清事实, 辩得是非了·”楚琛不悦皱眉,和楚恬道:“怎么还说那种小孩子才说的话”·“对不起……”楚恬沮丧地低着头, 失落道。
楚琛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程诺, 说:“你大师兄平时没告诉你, 许渊当初做过的事吗·”·“说了,说了很多次·”楚恬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问了。”
楚恬眉梢微微一松, 视线从程诺的脸上挪开:“这样就好·”·……·“还真是够惨的·”形象全无的盘腿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投影在半空中的屏幕, 凌天璨道:“……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楚恬那种心高气傲的说话风格啦,但这媒体落井下石的功夫也太过火了。”
·获胜之后红光满面的学长们, 喜笑颜开地探头凑了过来,好奇道:“什么什么是说楚恬输给我们的事吗哇~这才过去多久啊,也太快了。”
他们会那么高兴,也是难免的,毕竟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赢,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奇迹发生,竟然真的战胜了那个楚恬, 由不得他们不激动··“有没有拍到我战斗时候的样子啊, 要是成为名人了怎么办哈哈哈。”
几个人一边嘻嘻哈哈开着玩笑, 一边趴在凌天璨的旁边,一起看向屏幕··注视了一小会儿,几人脸上喜色慢慢淡下来一点,说:“好像都是楚恬的镜头啊。”
狼狈的,不堪的,挣扎着一次又一次向许渊的机甲发起挑战,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轻易甩开·在半空中腾转挪移,匆忙闪躲子弹,进不得、退不得,十分窘迫的画面,在镜头上来回播放。
“……这个拍摄的角度,是不是选得有点恶意啊·”·一个人忍不住说道··“而且虽然当时楚恬确实是被苏柩逼迫到了困境,可专门挑着这一部分楚恬被压制的画面来放,总觉得有点……”·“管他呢谁让他之前说大话了,自作自受而已。”
一个人哼哼道:“不过苏柩还真是厉害啊真是真人不露相,竟然能把楚恬压制到这种地步,对他彻底刮目相看了·”·几人目光齐齐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许渊,许渊注意到视线微微一愣,对几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有事吗”·“没有没有,夸你厉害呢·”一个学长笑着摆手,说了一句“你还真是宠辱不惊啊”,然后道:“要不要来一起看看网上好多人都在讨论你。”
“嗯,没关系·”许渊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说道:“学长你们看吧·”·于是几人就收回视线,继续用新鲜的眼神看着屏幕,催促道:“还有什么”·“大部分都是在嘲笑楚恬,然后夸我哥们,惊讶他一匹黑马横空出世,惊艳全场。”
凌天璨见几人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似笑非笑的旧事重提道:“之前你们不是还看不起我哥们吗这么快就刮目相看啦”·“额……”·“这不是没想到吗。”
“就是啊,而且话都说了,收又收不回来,难道还得我们去和苏柩专门道歉不成”·欣赏了一会儿几人面红耳赤的尴尬表情,凌天璨把握好尺度见好就收的道:“嗨道什么歉啊我哥们才没那么小心眼的。”
几人表情顿时一松:“那就——”·“不如说我挺小心眼的”凌天璨道:“学长你们之后回了学校,可别想着抢走我哥们的功劳啊我这双眼睛可是盯着看的呢”·一群人顿时哭笑不得看着凌天璨:“谁抢了啊。”
“这镜头可全拍下来了·”·“而且画面里甚至连时珞都没怎么被照进去呢,媒体压根没注意到我们·”·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屏幕上,几人看着眼前的画面,一个学姐忽然捂着嘴巴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噗,这个也太恶趣味了吧。”
注意到身边伙伴们询问的目光,她将系统屏幕放在几人的面前,说:“你们看·”·画面中,不知道是谁将之前楚恬比赛前接受采访的视频,和战斗时的录像剪辑到了一起。
上一秒还在说“冠军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打败他们只是早晚的事情”的楚恬,下一秒那张傲慢的脸就被P在了比赛时的机甲上,在空中像个没头苍蝇的不断追逐苏柩,洋相尽出之后,窘迫说了投降,四周还加了很多手举白旗倾盆大雨的特效,滑稽效果十足。
因为反差之大,打脸效果之强,所以让这段视频在发出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被顶到了各大视频网的首页,点击数用让人不可置信的速度飞快上升着··“哈哈哈哈哈。”
众人毫不客气的指着画面嘲笑着,点开重播按钮紧接着又看了一遍,接着再一次被搞笑的反差逗到不行,几个人扑哧扑哧笑个不停:“不行,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明明前不久才刚和楚恬闹翻,决心再也不要和那样的人成为朋友的凌天璨,看到别人这样指着楚恬的狼狈一幕笑个不停,忽然又有点不舒服起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默不作声离开了这群笑疯了的人,凌天璨走到许渊旁边,和他笑嘻嘻道:“哟,大黑马·”·许渊:“别闹·”·凌天璨哈哈笑了两声,胳膊跨在许渊肩膀上,勾肩搭背的开了几句玩笑话,然后看着面前刚刚开始没一会儿的第二场比赛,说:“看完我们和景策的战斗之后,忽然就觉得这种程度的战斗很没意思了呢。
你看大家心思都不在这里,观众的欢呼声都没怎么听见·”·许渊:“嗯·”·凌天璨道:“话说怎么都是阿姨一个人在说话啊,凤将军从刚才起就一个字都没说了。”
许渊:“是啊·”·“不会不在那里了吧·”小声嘀咕了一句,凌天璨道:“不过你还真是好啊,出了那么大的风头。
这可是一战成名啊,绝对会有很多人因为今天的事情记住你的名字的·”·许渊没说话··“好多楚恬的姐姐粉在网上哭诉,说心疼楚恬呢·”随手翻看着网页,凌天璨笑话道:“还有妹子说,本来想要黑你的,可是看你长得太帅了,本领又强,又舍不得找你麻烦了。
运气真好啊,就这么逃过一劫了·楚恬的那些粉丝和他的脾气一样,战斗力超高的,被纠缠上了绝对讨不找好·”·许渊完全没能理解过来网上网民们的那一套说法:“什么东西他们要来找我”·“……那倒没有,应该就是网上说说。”
见凌天璨这么回答,许渊立马不感兴趣了:“哦·”·“……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激动啊·你真的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吗所有人都在关注你,电视新闻、网络媒体,不管是哪里,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头条和热搜都会是你的名字诶”凌天璨神采奕奕的激动道:“高兴一点嘛”·许渊漠然脸:“……哦。”
以前又不是没有被人瞩目过,不管是执行任务后的成果汇报,还是私生活里的一举一动,不管他做什么,次日基本都能轻松登上头条·而且还都是那种正式的,权威得不能更权威,最最正规的官方电视台、大型新闻网站。
这次的校际赛格局又不大,只是几个未成年孩子之间的比赛·充其量就是在那种中.央电视台,几十分钟的新闻联播里,花三十秒的时间念一念比赛结果的程度罢了,对见惯了大场面的许渊而言,简直是“丝毫”影响力都没有。
而且真要说网上的讨论声有多厉害,引起了多大的关注,那也是因为楚恬的原因,所以才吸引来那么多喜欢看热闹的人的关注罢了·像这样带有娱乐- xing -质的关注,要以前许渊,简直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更别说因此而欢喜雀跃,激动不已了。
可对于凌天璨他们这样初出茅庐的孩子而言,这种程度的关注,已经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惊人盛况了··“回去之后,学校里关于你的风评绝对会有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的”凌天璨挤眉弄眼道:“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神啊看着你,漂亮美眉一个接一个投怀送抱,日子过得不要太美好哦~而且你条件这么好,人长得帅气不说,气质又独特,魅力绝对爆表,一定很快就能交到女朋友的。”
许渊道:“我不会再去学校上课了·”·凌天璨闻言一愣,笑容顿了顿··“诶什么”·许渊道:“不是说了,比赛结束之后,就要去军队了吗。”
凌天璨道:“……是这样没错啦,但你真的不去上学了吗比赛结束之后,暑假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诶,训练了那么久,稍微休息一下也好啊。
这么急着入伍……”·“没时间了·”许渊说了一句似乎很难听懂的,没头没脑的话··“……”·空气稍稍沉寂了两秒,凌天璨相对两无言地看了许渊几秒,然后抬掌轻轻挠了挠头发,道:“……好吧,如果你这么决定了的话。”
许渊安静注视着前方,好像在认真观看着比赛,眼神却又似乎并没有聚集在那不断移动的机甲身上·仿佛在看向某处不知何方的遥远虚空,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和静谧。
“我必须回去·”声音很低,低得仿佛是在内心自言自语··“本来还以为好不容易交到个可以谈得来的新朋友,还能继续在一起玩好久的……”凌天璨语气讪讪道:“结果才一个学期就要分开了,哈哈……”·许渊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凌天璨,道:“只要不是在执行任务,军队里的通讯都是自由的,你可以随时找我聊天,或者在星网上见也行。”
“……”凌天璨无语,表情丰富的脸上扯出一个很是夸张的无奈笑容,说道:“有时候还真觉得你这人挺奇怪的好像思维方式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线路上似得,说不出来的感觉。”
许渊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凌天璨的意思··“就比如说吧,一个人对你说‘我身体不舒服’·”凌天璨手掌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手势,道:“然后你回答她‘多喝热水’。”
“喝热水有什么用·”许渊没有丝毫停顿地快速回答:“我会推荐那个人去医院看病·”·凌天璨就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似得,立马指着许渊道:“你看吧我就说你这人很奇怪”·许渊眼中疑惑更甚,不解地看着凌天璨。
凌天璨道:“一般这种时候,怎么也应该先关切地问一问对方哪里不舒服·就算说不出‘我送你去医院吧’这样的话,至少也得建议对方先吃点药休息一下,这才是正确的回答啊。”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许渊恍然,然后说:“但是以前我身边的人都没有这么麻烦,大家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怎么都不会给其他人添麻烦。
而且每个人都很忙,没时间去在意这种琐碎的事情·”·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每天和外星人浴血奋战的军人,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细节。
一般只要不是走不动路,像胳膊断了这种程度的伤,大家都是自己拿着断肢去找军医做手术的·所以身体不舒服这样的小事,连提的必要都没有,说了只会被其他人嫌弃娇贵。
“难道你在家里也这样”凌天璨说:“还真是奇怪的生活环境啊,简直就像部队一样·”·“在家里——”许渊忽然顿了顿,说:“……没什么。”
第38章 前辈教导·“许渊要参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在场的几个人都楞了一下··梁时珞说:“可你才十六岁。”
许渊:“政策上是说, 只要获得冠军, 就能无条件入伍·所以年龄不到也没关系·”·“……话虽这么说·”梁时珞道:“但这年头自愿参军的人, 挺少的。
更别提像你这样还在读书的在校生去直接参军了·”·他说话的语气很委婉, 不过在场的几个人都清楚他的意思——此时的地球,看起来和平无比, 但也仅仅只是表面和平。
外星人的航空母舰层层包围银河系外围的现在, 只要往外踏出一步, 那便是兵刃相交的战场·三年后考核结束的地球,身处军队的士兵更是要时刻面对各种各样的威胁和挑战,毫无疑问属于站在最靠近危险的一批人。
这种拿命去搏的“苦差事”, 一般不是那种正义感十足,或者很有责任心的人, 是不会那么积极参与的·虽然大家都清楚,这种事情没有人去做不行, 可还是下意识你推我让,觉得“反正会有他人去做的,我没必要站在前面冒风险顶上去”。
所以,当许渊在大家还不急于做出选择的十几岁年纪,就毫不犹豫说出“我要去参军”这句话的时候,大家看向许渊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一点敬佩和感叹··“其实我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去参军的。”
梁时珞说:“本来进暨南的时候, 就已经和家里人商量好了未来要进部队了·这次正好提前进去适应一下·”·“我要去当佣兵。”
一名学长道:“和军队不同, 佣兵赚钱快不说, 还自由·工作中不断磨练自己的本事,以后就算考核结束出了什么事,遇到危险,也能- cao -控机甲保证自身安全。
我觉得挺好·”·学校里出来的大部分学生,可能都是这么想的吧··进军校学一点本事,将来好防身··“你们想好要去哪一只部队了吗。”
一个学姐问道:“要说最热门的,果然还是战神……啊不,楚琛、凤将军、言元帅他们那里了吧·”·“我觉得凤将军的部队就很不错啊,军队氛围特别棒,每个士兵都是精英的感觉,而且战斗力特别强。”
一位学长接话道··“言元帅的部队就太危险了,和外星人碰撞的频率特别高,每年死亡率居高不下·”·“可就算如此,一想到是言元帅指挥的队伍,就莫名感觉很安全啊。”
“是啊,而且比起楚琛的那支部队……是吧·”·大家心照不宣地齐点头:“嗯嗯·”·和过去由zf统一管理的军队体系不同,现在的地球,基本上大部分的部队都是由各大势力自发组成的。
名义上由国家统一管理,但实际上的管理权还是在各位“将军”手中··许渊死亡后的现在,楚琛成为了接管部队的将军·一个家族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银河系都没出过一次”、“好像听都没听过”的家主莫名其妙成了指挥官,想想就觉得不靠谱。
所以最近两年来基本没多少新兵愿意加入楚琛御下的部队,势力也越来越小了··凌天璨道:“哥们还是决定去言元帅那里吗”·许渊:“是。”
梁时珞道:“我也是·”·凌天璨:“梁学长是因为使用远程枪械的原因吧”·“对,要说远距离作战,果然还是在宇宙中最能发挥出实力。”
梁时珞说:“凤将军的特攻部队近战机甲比较多,感觉自己派不上太大的用场·”·“一个个的还真是热心啊·”凌天璨感慨道:“梁学长你不是最不喜欢争斗了吗,还以为你会留在家族里继承家业呢。”
谁知道转眼就跑到战斗的最前线去了··梁时珞:“出身在这样的生长环境,享受到比别人更好的培育条件,自然要多出点力·束手站在旁边,总觉得很愧疚。”
凌天璨:“你是在讽刺我吗”·梁时珞哑然失笑:“当然不是·”·“真好啊~为了他人而奋斗,听起来就很帅的样子。”
凌天璨说:“不过我应该不会这样做了吧,真要是说想去参军,我妈他们肯定会急到发疯的,立马拿根绳子把我捆起来不让出门了·”·梁时珞听后轻笑一声,然后看向许渊,提议道:“既然这样,要不比赛结束之后就一起回学校整理东西,然后一块儿去部队报道吧”·许渊点了点头:“好。”
看两个朋友都表现得如此积极,凌天璨忍不住嘀咕道:“诶,你们两个啊……以后我在学校里可就无聊咯……”·……·“真的好无聊啊”·凌天璨透过一张屏幕和许渊不断地发着牢骚:“开学都两天了,也没找到看得顺眼的同居人。
每次回到宿舍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门一开空荡荡的,都不想回来了干脆和其他同学通宵玩到半夜好了哦·”·许渊忍不住失笑出声,指着凌天璨背后那灯红酒绿、热闹万分的派对现场,说:“我看你一点都不无聊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就是因为无聊,才要开派对打发时间嘛”凌天璨瞪大眼睛反驳了一句,然后说:“你那里怎么样部队生活还适应吗。”
许渊:“适应·”·适应的不能更适应了,真是有种好不容易终于回到自己主场的感觉··“我听说刚入伍的时候,老兵经常会针对新兵诶。
尤其是从学院直升进来的,或者通过比赛获胜无条件进来的那些人,被针对的更严重·”凌天璨道:“真的假的,为什么啊你有遇到过吗”·为什么·因为那些人一进来就直接是少尉军衔,所以让其他更多通过浴血奋战,辛苦积累战功,好不容易才升到少尉军衔的人,心里不平衡了呗。
这种事情许渊以前见得多了,基本只要不闹的太大,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的·毕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管也管不来··但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和凌天璨倾诉了,平白给人家增添烦恼。
所以许渊说:“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凌天璨不放心道:“真的吗不会故意挤兑你们,给你们找麻烦吧·”·——肯定会,而且已经发生了。
许渊心口不一的说:“不会·”·“那就好·”凌天璨松了口气··看似是纯粹过来和许渊发牢骚的他,确定自己的好朋友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之后就彻底放了心。
胡天海地的瞎聊了几句后,凌天璨挂断了电话,继续去享受自己的开学派对··而许渊这头,话音刚落不久,那个所谓的麻烦,就这样十分老套地找上了门来··——这都是最近几天以来的第几次了许渊无奈想到。
梁时珞那边,因为背后家族名声太响亮的原因,不管是畏惧枫璟的势力也好、信赖身为枫璟下一任继承人的梁时珞的实力也好、不想招惹部队中那么多枫璟出身的士兵军官也好,总之在他面前出现的类似事件是少之又少。
但和梁时珞一块儿进来,又没出身又没背景的许渊,就被迫接手了来自梁时珞的那一份火力,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让人很明显的针对了··虽说是在比赛中取得了优胜,打败楚恬成为了冠军。
但比赛就是比赛,学生切磋就是学生切磋·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更没有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小毛孩,在这里是没办法轻易得到认可和尊重的··不管之前在学校里考试成绩有多优异,战斗的时候招式有多帅气,到了军队中,依旧是需要被人指导被人照顾,然后被人嫌弃的新兵。
老老实实接受训练,慢慢掌握实用不花哨的战斗技巧,学习朴素却靠谱、课本上不会教授的基础知识·总有一天新兵也能熬出头,成为战功赫赫的老兵··……但如果这个新兵一出场军衔就比老兵还高,年纪轻轻还没成年,就踩在了大部分人的脑袋上,那就有点扎眼了。
这不,面前的两个人,就是为了这事儿来找许渊麻烦的··“训练的时候还有空闲去打电话聊天,还真是把战场当过家家了·”·“温室里的花朵就是这样,见多识少,以为外面的世界也那么轻松。”
“这里可不是你们一边玩学习游戏,一边考出好成绩来炫耀的地方·”·许渊抬指将系统收起来,耳边听着这些人的话,心想再这么被纠缠下去也很浪费时间,便故意装傻挑衅道:“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现在还是午休时间。
训练还没到·”·“像你这样的新手,想要活命的话,24小时训练都不够”一个人伸出手来,想要抓住许渊的胳膊,把他拽过去:“过来,让前辈好好教你怎么样‘提高自己实力’。”
许渊眼底轻蔑的神色一闪而过··无非就是打着训练的名义,几个人围在一起,硬拉着他在那里“训练”·逼他连续运动上好几个小时,然后不给他休息,间接- xing -体罚么。
这么老套的招式,许渊早在十年前就不玩了··快速避开那个人的爪子,身体一转,走到几人的对面,指着不远处训练场上的众多仪器,笑着道:“这样啊,那挺好。
不如前辈你来示范一下”·“呵呵,示范有什么用,一起来实际体会一下才行·”·他们把许渊推进了重力室,在没有和许渊商量的情况下,互相之间挤眉弄眼笑了好一会儿,直接把重力调到了地球的四倍。
他们清楚,就算是新人类遍地的现在,人类的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但随意接受超出适应范围的重力,也能叫他们五脏六腑难受上好一会儿··“来,体验一下前辈们的实力。
这才是刚开始,可别站都站不住就趴下了·”·转过身,看着立定站在中央的许渊,几人目光注视了好几秒·就等着看许渊跪在地上,面色赤红,然后不断求饶的画面。
却怎料看见许渊云淡风轻的侧头看向他们,嘴角带着淡笑,双手环胸,站姿随意:“好,我尽力配合你们的实力·”·几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怎么回事,这已经是他们几人能够在没有任何准备下,勉强承受的最强重力了。
为什么许渊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肯定是在虚张声势··他们眼神交流,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不能就这么算了·默契地点了点头,一个人走上前,开始继续增大重力。
四倍到五倍,身体开始明显感受到重力的压迫·五倍到六倍,肩膀不自觉颤抖下压,脊背弯曲,呼吸困难,膝盖骨无意识弯曲起来,手掌去找四周的墙壁支撑,大脑缺氧、昏胀一片。
他们眼神齐齐看向许渊,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渴望看见那个该死的新兵已经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喘息着··谁知,许渊竟然抬起一只手,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看向他们,说:“前辈们,怎么都靠在墙上了难道是站累了,想要歇歇不成”·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一人狡辩道:“放屁我他.妈就随便靠靠”·许渊走过去,一把推开靠在房间系统设定界面前的那个人,“诚挚友好”的笑着说:“这么一倍一倍的提升太慢了,既然前辈们都等得无聊,靠在墙上了。
那还是直接提升到你们最习惯的重力吧十倍二十倍要不我直接输三十好了·”·三十三十那人还能活吗几人默默看着许渊,脸色铁青,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别太嚣张了……”·一个人实在是看不惯许渊那张嘴角挂着嘲讽笑意的脸,忍不住走过来,捏紧拳头大声道:“装模作样的——”·“没有啊我只是在为前辈们着想。”
许渊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那我就按下去了,三十……”·一边说,一边点了确定··众人瞳孔收缩,下一刻立马感受到无法形容的巨大压迫力从身体四周传来。
耳朵开始听不见声音,皮肤开始有撑裂的迹象,毫不犹豫的,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他们的身体进行了最合理的动作··那就是——·逃·站在重力室外,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笑意盎然毫发无损的许渊,几人脸上青红交加,气愤不已,明白许渊其实压根就没按三十。
被耍了·第39章 不自量力·冰冷、规整, 简单到好像仅仅只是把办公用家具搬进去, 还没有修整到人能够在这个地方办公程度的“毛坯房”办公室。
除了文件以外, 一眼看去, 找不到任何含有个人生活气息的物品··水杯、装饰、台灯、书籍、衣物·任何人长时间停留后, 自然而然就会出现的物品,这里一个都没有。
没有丝毫特色, 却因此反而显得格外特殊的房间·比藏书库还要无趣, 比仓库还要沉闷, 就像一堆物品的收容所,毫无乐趣可言··坐在办公室中,低头处理文件的言澈, 忽然收到了下属传来的训练室仪器坏掉的通知。
这理应不是他一个元帅应该管理的事情,言澈抬指回复:“转到后勤处理·”·“这是后勤提交上来的情况, 他们的说法很奇怪·”属下道。
言澈抬起头,按下了后勤的通讯线路··那边人一看是言澈, 立马接通,恭敬道:“元帅”·“训练室的仪器坏了”·“说是坏了……”那人为难道:“其实都是正常使用的范围内。”
言澈古井无波的眼眸看着他,等待后文··对方继续道:“可是那些仪器显示的数值,已经明显超出士兵们能承受的极限了·而且还是大范围的,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我们这边排查了一遍之后,没发现使用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提交上来的数值又没办法解释·”·言澈:“当时的使用人是谁·”·对方回答的很快速, 在屏幕前拉出了几个人的头像以及资料:“是五位上等兵, 两个校尉。”
言澈看了一眼, 说:“这个叫苏柩的人,是三天前新加入的士兵·”·对方低头仔细查了一下资料,然后一脸敬佩地点头:“是,记录显示他是第一次使用部队内的仪器——啊第一次”·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后勤部队的军官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说:“不会吧”·言澈平静道:“那些数据,拿来给我看看。”
对方连连说“是”,动作迅速地将那几个训练室里提交上来的“异常数据”送到言澈这边··言澈一眼扫过,便将所有数值、以及这些数值背后所代表的意义给记在了心理。
对方隐隐有些激动地说:“我这就过去,确认看看是不是这几个士兵使用出来的结果·”·言澈已经从军队中的医疗系统记录里逛了一圈回来,没有找到含有苏柩名字的预约和诊疗记录,道:“我也去。”
对方楞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和元帅相处一段时间,下意识挺直腰杆,昂首挺胸,声音不自觉大了两分:“是”·……·训练室里围满了人。
一堆人均在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场地中央的许渊和其他几位士兵··交头接耳声不绝于耳··许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或趴或坐的几个人,说:“还有什么想要‘指点’的地方吗前辈们”·一人面色赤红,被四周的声音和目光弄得狼狈不已,愤愤指着许渊道:“去实战室。”
许渊无可无不可地点头:“行·”·一样样的全都比过之后,自然再也不会有人来不长眼的找他麻烦了·将问题一次- xing -解决,倒也来得省事。
走到训练场的一角,房间里摆放着密密麻麻,如同蚕蛹一般的白色“胶囊”··和星战网的虚拟战斗类似,这里也是采取网络战斗的模式·因为身处军队,时刻需要保证自身良好的状态。
和战友切磋比试,结果弄伤了自己的机甲或者身体的行为实在是愚不可及·所以大家都是用这种方式来训练切磋的··躺进营养仓,连接上了系统·场外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荒野场地,以及一左一右两台最基础的战斗机甲。
众多士兵纷纷自觉的涌了过去,抬头看向屏幕··画面一角,那个士兵的头像露了出来,神情狰狞:“不过是个在学校里教出来的小毛孩儿,真以为自己身体素质好就有多了不起了”·许渊心不在焉的语气道:“我可没说过自己了不起。”
“你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太让人恼火了”对方吼道:“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比你厉害的人全世界多得是”·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许渊听完不由得一声轻笑。
比他多得是他怎么不知道·要不找出来一个给他看看·对方看许渊还是这副轻松自如的模样,丝毫不把他看在眼里,怒从心起,- cao -控机甲飞速冲向许渊:“现在就教教你什么叫现实”·下方的观众纷纷笑出声,指着屏幕里的二人:“那个新来的肯定还没反应过来。”
“最初都这样的·谁能想到网上比赛,连倒计时都没有就直接开始的·”·“真正战场上,可没人给你制定规则、设定时间,然后把双方都放在平等的条件下战斗。”
“啊,输了输了,不用看都知道·”一人无趣地摆了摆手,笑嘻嘻道··话音刚落,“砰砰”两声枪响,气势汹汹的机甲忽然停了下来,两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头顶正心,摇摇晃晃半晌,轰然倒下。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本以为才刚刚要开始的比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忽然就结束了··“诶等下,谁倒下来了左边的才是新兵吧”·怎么位置反过来了·“新兵的机甲不是近战的吗”·“没有,机甲是近战款,但我看他后来又设置了一把枪出来。
好像知道是可以预先更改设备的·”·“不是,关键是他怎么就直接开枪了难道他知道不需要等待倒计时吗也太暴躁了吧”·“吓人。”
紧闭的营养仓舱门随即打开,露出里面一脸懵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人来··“我怎么了”·其余几个一起过来挑衅许渊的士兵连忙把他拉出来,一脸的羞赫莫名,低声道:“你输了。”
“怎么可能”那人仍是不信,用脚踢了踢身边的营养仓,道:“这机子坏了吧”·“快别说了。”
另一个人打开营养仓,躺了进去:“看我的·”·许渊收起枪,正打算离开,面前忽然又出现了一个人··还不待说话,那人的声音传来:“来一场模拟战。”
许渊眉梢微微一挑:“什么意思·”·“现实战斗中,机甲破损无法正常使用,或者遇到特殊情况,四周被外星人包围,也是很常见的·”对方声音坦然道:“你把机甲中的重力系统关掉,我们来打上一场。”
周围士兵听到这句话的,纷纷笑出声来:“哈哈,这人也太狡猾了·”·“新来的那个小子,怎么可能会在失重的情况下战斗啊·”·“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着战斗呢。”
“别跟个太空垃圾一样,到处飘来飘去就算不错了·”·对方看许渊不说话,挑衅道:“别说不敢啊,前辈们可是花时间来陪你训练的,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要是说不行,就是不给我们面子,别怪我等下做事难看,让你——”·许渊打断道:“已经设置好了,换场景吧。”
对方话语一噎··“……呵,不自量力·”低声嘲笑了一番,眼中愤恨的神色一闪而过,快速选中了自己过去训练次数最多最熟悉的场景,同时也是许渊这样的远程枪手最棘手的地方——太空陨石带。
切换过来的瞬间,立马持着□□向许渊的方向冲去··他清楚,现在的许渊,肯定正手足无措的飘在半空中,头和脚都分不清哪是哪儿的到处乱撞·现在过去,一定要狠狠把他虐上一遍,羞辱一番,告诉他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是运气好,上了个好学校,然后取得了一个优胜而已·仗着自己身体素质不错,底子好,就得意洋洋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连对长辈最基本的敬畏都没有,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的人,真是叫人讨厌·天才有什么了不起的,面对从未接触过的事情,还不是要从头开始一步步的学·嘴角咧出一抹畅快的笑意,他冲过了面前的层层乱石,来到了预料之中,许渊应该出现的地方。
到了那个此时应该正浮在空中、像一只蹩脚乌龟落进水里,不断挣扎攀爬的该死的新兵他来了·……不对,等等·身体猛然一滞,机甲停在半空,脑袋无厘头的不断往四周看去。
人呢·人去哪儿了·训练场外,众人惊诧的目光看着许渊所在的地方,不由自主的纷纷升起了同一个念头:他怎么过去的·一阵猛烈的撞击感从身后传来,丝毫没能反应过来,驾驶舱就被“捅出”了一个巨洞。
士兵一阵胸闷,眼睛瞪成铜铃,惊吓远大过诧异——竟是直接绕到了他的背后·“不,不可能”从营养仓里爬出来,揭斯底里地冲到许渊的仓门前,愤力拍打:“竟然敢耍我老子早就叫你把重力系统关了”·许渊开了仓门,反应极快地抬掌拦下了对方企图揪扯自己衣领的动作,不屑道:“这不是关了么。”
“你以为我傻关了你怎么可能还动得了”·许渊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动不了的,难道你以为关了一个自动重力控制系统,我就没办法在失重的情况下战斗了”·对方双目赤红,冲上前来就要和许渊扭打在一起:“你他.妈.的别太得意忘形了”·许渊嗤笑一声,抬掌抓住对方挥过来的拳头。
往前一伸、抓住胳膊,然后脚掌连带着身体微微一扭,顺着对方的前冲力道和自己的身体重量,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出去了两米远··“砰”的一声,重重的重物落地音。
看着身体扭曲摔在地上,不断吸着凉气捂着后背的人,许渊道:“网上战斗也就算了,躺在那里大家都不用动·但现在前辈你可是刚刚陪我用那么多的仪器‘训练’了那么久,体力耗尽站都站不稳了。
我就是站在这里让你打,你也打不过我啊,轻飘飘的拳头跟棉花似的,还是省点力气吧·”·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四周嘲笑的声音零零落落的响起,大家一边惊讶许渊的实力,一边也乐得看别人出丑,替自己在枯燥无趣的训练中找点乐子。
“真没用·”有人这么说道··被许渊稍稍教训了一下的那人闻言面色涨红,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看向许渊的眼神很是恶毒··“再来”·“这次是要一起上吗”许渊呵呵笑了一声,活动了下脖子和手腕,欢迎道:“行啊。”
“停下·”·冷彻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外围响起,音量不大,却瞬间让热闹的场地静谧了半晌·大家纷纷回过头来,看向身后·见到果然是自己猜到的那个人,看笑话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恭敬让出路来给对方。
许渊便在那快速分成两截的人群之中,毫无心理准备的面对面看见了自己过去,相识已久的熟人··……言澈·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因为过去对对方的实力极为信赖、敬佩的原因,许渊下意识绷紧了神经,深怕露出马脚··这可不是一个那么好打发的人··言澈走了过来,目光稍稍打量了许渊一眼,然后转过身,对一群围在四周的人说道:“所有校官级别的人,出列。”
人群中三三两两的走出来了几个人,对言澈行了个军礼··“元帅”·言澈指着许渊,对几人命令道:“打败他。”
许渊眼睛微微睁大,表情顿时一变··——什么·第40章 藏拙成功·本意只是想要解决一下麻烦, 谁知道把更大的麻烦给招惹过来了。
因为过去相识已久, 所以或多或少能够猜到眼前这个人的想法·虽然不清楚言澈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但听他现在到底语气来看, 十有八九, 是想测试自己的实力。
这下可就头疼了··看着许渊那张不论是露出喜悦、诧异、不安、惶恐神情,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沉稳平静, 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想的无表情脸·言澈补充道:“你要是藏拙, 不尽力打, 随便的就输了。
我便把你赶出我的部队·”·周围人听到言澈的话,不由得心思活络起来,小声议论, 琢磨着言澈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叫做苏柩的少年, 很厉害不成·毕竟不管再怎么说,面前那可是好几位的校官啊随便一个人拎出来, 那都是小有名气的战士,仅次于将军们的存在。
出来和苏柩切磋都显得很掉份,竟然还说什么“要是敢藏拙”,难不成,苏柩面对校官级别的存在,都不需要尽全力吗·余光察觉到四周人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许渊的头疼越发明显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言澈这个人, 别的先不说, 就眼光特别毒, 同样的事情别人可能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但要是被他看见了,那就跟用医院里X光照过一样,毫发毕现,轻轻松松一眼就能看出来许多事情出来。
自己刚才对付那几个小兵,虽然没有留手,却也没有尽力——毕竟这种基础- cao -作,想留也留不了·那就跟人平地上走路一样,好好走不行,非得一瘸一拐,像话吗·可言澈偏偏就是从那简单的“走路动作”里看出了点什么,一口点出“藏拙”二字,张口就暴露出了许渊的隐瞒意图。
这场战斗,他就算不想接,也必须得接·毕竟长官的命令在这里·而且如果等下他明明能够更快结束战斗,却在前期划了水,言澈肯定又会有所不满,说不定还真就把他赶出部队去了。
“战场不是耍儿戏,藏拙就是害人害己·我的部队不需要你这样的人”——之类的话肯定就能从言澈嘴里听到··所以,许渊只好硬着头皮,在言澈那清泉一般平静的眼眸中,在万众瞩目的期待注视下,再一次躺进了营养仓。
只是和之前耍弄人一样的轻松战斗心态不同,现在终于有了点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 shi -鞋的报应感··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机甲·许渊站在虚拟出来的机甲驾驶舱中,脑海中回忆着校官级别的人,他们应该持有的实力。
尽量把力量控制在和对方相差不大的同一个层面上,然后用了两分钟的时间,以微弱的、险而又险的优势战胜了对方··看着对方机甲炸成火花的瞬间,许渊松了口气。
心想这样言澈应该就不会说什么了吧,自己可没有“随便”的输掉··再打个一两场,遇到一个实力稍微强一点的选手,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战败就好了。
言澈虽然强,却不是真的机甲战士,对于机甲战斗的细节没有他那样的了如指掌·他有自信自己展现出来的实力,不会让言澈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来··却忘记顾忌到营养仓外,那些观众们的反应。
看到许渊竟然真的将校官级的战士打败,众士兵呆滞的目光看着屏幕,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天哪……”·“这个新兵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现在学校里的毕业生,都这么厉害了”·那名校官显然因为输给一个新兵表情看起来有些赫然,低着头臊着脸,从营养仓里爬出来。
可脚一踩上地面,忽然又回想起之前言澈的话,瞬间坦然了··那可是言澈言元帅的命令元帅才智过人,见识深远,不可能下达毫无理由的要求。
既然说出来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什么呢显然就是这名少年实力不弱了·所以他输也输得很正常··比起质疑少年新兵那超乎寻常的战斗水平,少校选择了无条件信赖言澈的远见卓识,一下子对自己那仿佛不可置信的败绩坦然了。
回归校官的队列,看着身边的同伴·与他交好的一个同期站出来,说:“元帅让我来吧”·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言澈看了他一眼,没回应。
抬起纤细白皙的食指指向不远处,叫来了一个人··“你过来·”·众人看到言澈手指指向的方向,皆是一惊··什么·不会吧·“稍微压制一点实力,不要让他看出来。”
言澈想了想,吩咐道:“然后在最后,忽然发力,看看他的反应·”·在场几人都是人精,很快便明白过来言澈的意图··但是他们怎么都不能理解,言澈那么看得起苏柩的原因。
竟然让一名少将去测试对方的实力……·这是在做梦吗如果是现实的话,那现实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少将——同时也是言澈的贴身助手,替他管理各种大小琐事的人,站了出来,躺进营养仓,将意识潜入进了战斗系统。
许渊看着面前出现的第二台机甲,- cao -控着机甲迎上前,试探着交手接触了几个回合,心中很快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和刚才那个人差不了多少··也是,毕竟都是校级的军官,对于许渊而言,基本都是打上一两个回合就能秒杀的存在,实力强一点弱一点还真是感觉不出来。
既然刚才险胜,那么这回忽然输掉就太没有道理了·许渊琢磨着大概再过个十几回合,就能用拉开距离、打上一个回马枪的办法解决掉对方,然后结束这场战斗··站在在驾驶舱中,手脚灵活熟练地- cao -控着机甲。
与其说他现在大部分的精力放在面前的战斗上,更不如说是满脑子想着如何提防站在外头的言澈·不要让他看出自己和许渊之间有任何的相同点,克制着不去使用自己最常用的战斗手法,如此三心二意的情况下伪装出“已经用尽全力”的样子,去应付面前的对手。
心思免不了有些散漫··所以就在他计算好节奏,琢磨着下一招就应该拉开距离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十字斩忽然冲到面前,弄得许渊都没来得及反应。
猝不及防中,一个下意识的格挡反击,用自己根本没有考虑到的方式,长.枪无意间戳穿了对方的胸膛,没任何准备地为这场战斗仓促拉下了帷幕··……诶·等下。
刚才那个是什么·许渊眨了眨眼,坐在原地楞了一秒钟··他隐隐感觉出了一点不对,可又觉得这应该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攻击。
因为对方只出了这么一招,而且还很快就被他拆解掉了,所以完全没能观察出来别的什么情报,战斗便匆忙结束··……可能是有潜力的中校吧大概。
完全不知道营养仓外面的世界到底掀起了什么样的惊涛骇浪,许渊这个说服自己之后,安安心心的坐在营养仓中等待着下一场比赛··言澈对规规矩矩站成一排,等待命令的几个校官说:“楚上校、周中校、谢少校、杨少校,按照这个顺序去和他打。”
最先被点到名字的楚姓军官楞了一下:“我先吗”·言澈点了点头,肯定了对方的说法,然后眼神示意他直接进去比赛··对方行了个军礼,二话不说快步钻进了营养仓。
坐在驾驶舱中的许渊,看着第三辆机甲,琢磨着已经打了三场比赛了,再怎么样,言澈都不至于说出他没有尽力了吧·只要再来一下像刚才那场比赛的结尾那样,稍微像样点的攻击,自己就能轻轻松松的自然落败了。
只要再等一下那个“像样一点”的攻击就好··再等一下··再再等一下··再再再……·再、不是啊,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攻击怎么就是不来啊·硬是把这场战斗拖了足足二十多分钟,许渊都没能找到那个合的机会。
不光场外观众,就连许渊都实在是受够了这小孩子玩耍似的比试,确定自己就算再继续打上个二十多分钟,对方也可能使用出刚才那人的亮眼招式,更没机会战胜自己,许渊只能无奈抬枪两发子弹快速解决了对方。
——没有办法啊,许渊心想·既然能够躲过方才第二个士兵的那一击,他就没道理在这种平淡无奇的攻击中落败··要是别人也就罢了,输了也能用“巧合”来应付,偏偏外头站着的是言澈,面对“你要是藏拙,就把你赶出去”的威胁,他可不想轻易冒险。
再等下一个人好了,比赛不都是按照实力的强弱,先从最弱的开始出场吗打到后面几个实力更强一点的人了,他到时候就算是输,也输得自然吧··场地外,众多士兵围在屏幕前,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张口结舌高声道:·“我的天……”·“我记得他才十六七岁,还没有成年吧简直是怪物·”·“虽然和上校两个人僵持了二十多分钟,可最后还是险胜了……不可思议。”
·“我还奇怪元帅为什么会让校官们和他打呢原来如此不愧是元帅,眼光就是好”·“不过接下来都是比上校还弱的军官了,还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了吗”·“既然是元帅的安排,肯定是有他道理的。”
“对说的也是”·“真没想到,我们这些新兵里,也能出现这样了不起的人物,他才十几岁啊真是厉害,前途不可限量……”·就在大家对许渊的实力赞不绝口的时候,另外一旁,最先开口和许渊挑衅,说是要“指导”他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互看几眼,均看到对方脸上的羞赫与狼狈。
竟然作死找到了最不该惹的人去得罪,现在后悔药都没得吃··默不作声地眼神交流了一下,趁着周围人都没注意,逃也似地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半小时后。
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本以为越打到后面,对手就越强的许渊,事到如今终于明白过来了言澈的意图··心中认栽地默念了一句“不愧是言澈,真是没辙了”,许渊抬剑飞快解决了对方,然后不等下一个对手出现,直接登出了系统,从内打开了营养仓。
舱门外,言澈那张平静毫无波动的脸,看得许渊郁闷无比··把人耍得团团转不说,设计这一切的本人还一点感觉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一次波动的眼眸,在此时的许渊眼中看来,硬是带了点叫人毛骨悚然的味道,有时候想想还真觉得对方挺可怕。
不动声色的一眼便把人看透,设计出了一套又一套的计划后,还轻描淡写的和吃饭喝茶一样,内心没有任何感觉··只能说,言澈天生就和一般人不一样··许渊说:“元帅,我——”·“连续打了几场战斗,精疲力竭了”·被抢了台词和借口的许渊抬指摸了摸鼻子,默认了这个说法:“……是。”
看着周围人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许渊明白自己是隐瞒不下去了·莫名其妙出了个大风头,估计要不了多久,部队中的所有人都会听说“有一个新兵,竟然打败了好几个校官”的消息,然后彻底记住他的名字。
本来不想用这种方式“出名”的,可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了··许渊讪笑一声,说:“元帅您明知道我未成年就急着入伍,为的就是能早早参军,还拿不能参军这事儿威胁我。”
以前的言澈,可不是这种- xing -子的人啊··言澈没有回应许渊的埋怨,他说:“我有话要问你·”·许渊微笑道:“您说·”·边回答,眼神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周围。
“在这里你不会说真话,跟我来·”·许渊话头一噎:“额……”·怎么感觉几年不见,言澈变得越来越狡猾了··以前明明是一个更死板,更不懂人情世故,也不知道通融的人。
现在竟然连威胁和看人脸色都学会了,真新奇··言澈转身,对站在一旁,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的一位青年道:“叫刚才挑事的几个人去军务处领罚·”·少将行了个军礼,朗声道:“是”·许渊站在一旁,看着少将的脸,觉得有些面熟。
不是以前军队里见过的那种面孔,似乎是什么更加生活化的场合··对方身上穿的好像也不是笔挺冷肃的军装,而是……·许渊眼神恍然··他记起来了,这人应该是以前一直跟在言澈身边,替他打点琐事的管家。
往常在各大宴会上,许渊总能时不时看见这个人跟在言澈身后··姓郑,来自言澈家族御下众多旁系家族中的一员·武功很好,可以算得上是半个贴身保镖。
怎么忽然跑到这里来了··第41章 两次参军·空旷安静的休息室里, 言澈坐在椅子上·腰杆挺直、双腿自然地分开踩在地面, 手掌贴在大腿上方, 正襟危坐, 动作规矩得好像用尺子衡量, 然后固定出来的一样标准规范。
抬着头,目光直视前方昂首挺胸, 军姿站立的许渊·言澈道:“你是为了什么而参军·”·为了什么听到言澈的这句话, 许渊眼眸微微半阖。
为了查明真相, 为了复仇·为了尽自己所能够尽到的最大力量,为了保护自己所能够保护的人··当年莫名其妙的身死,许渊诧异自己的死亡、与楚琛的背叛同时, 也感觉到了一点异常。
当初那个忽然出现在银河系某处的外星人军舰,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和楚琛背后突如其来的攻击, 前后相差的时间甚至不到半分钟··前脚刚刚察觉到了不对,后脚就被袭击。
按照当时楚琛远远缀在他后方的位置来看, 没理由楚琛能够先他一步,预知到外星人的存在·在外星人牵制住他注意力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偷袭他··还有那些看上去铁证如山的“投敌”证据,以及“背叛人类投靠外星人”的说法。
因为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所以许渊可以很确定那些“证据”百分百是伪造的·但既然地球上的所有人,花了几年的时间都没办法证实那些证据是虚假的,那可想而知, 这绝对是外星人亲手制造出来的手笔。
科技落后一点的地球看不出来, 也很正常··还有楚琛提供的视频和文件里, 大量与外星人往来的证据,如果没有对方外星人配合出演,那这场戏怎么演得出来·许渊就算用手指头去思考,都能推断出,事情的背后,是楚琛联合外星人,双方联手陷害他,然后自导自演伪造出来证据。
杀了他还不够,顺手还将“叛徒”的污水也一起泼到了他身上··也就是说,楚琛现在十有八九,已经投靠了外星人,做了人类的女干细··他杀害自己,除了“看你不顺眼,所以杀了你”这么一个直白的原因以外。
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例如将他的死当做投名状,换取什么好处之类··然后外星人配合楚琛做这么多事,肯定也是有他们的企图··——比如说,阻止地球顺利通过考核。
毕竟,许渊除了是楚琛的“家人”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四王之一的“战神”啊·他死了,地球这边派出来的新的四王,也就是凤绮,实力可想而知就会比他要稍弱一点。
削弱地球方参赛人员实力的目的就达到了··而且……许渊眼睛缓缓闭了上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个猜测的准确- xing -,可许渊有预感,外星人不会只出手这么一次。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楚琛获得了他们的信任,成为了他们在地球这边的间谍,没道理在那之后就什么事情都不做,及时收手,销声匿迹了··说不定凤绮接下来也会遇到危险。
害怕- yin -谋会发生,也害怕好友会出现意外,许渊没办法就这样静静站在一旁观望着什么事情都不做·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用最快的方法参军,想办法离战场更近一些,这样说不到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也能派上点用场。
因此,面对言澈此时“你是为了什么而参军”的问题,许渊回答:“为了保护别人·”·“不错,大部分的士兵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来到这里的。”
言澈表情不改,直接道:“可你做出来的行为,却很矛盾·”·许渊苦笑一声··那还不是因为,即便他一心赤忱,满身热血·为国为民,付出的真心也比不过那些虚假的影像和证据要来的让人信服吗。
就算他有心想要保护别人,可一旦不小心露出马脚,叫人看出了身份,到时候别说帮忙对付外星人了,地球人不先把枪口对准他,先想办法把他解决掉就不错了··“通过比赛优胜的方式,在别的十几岁孩子还在读书的年纪,匆匆忙忙入了伍。”
言澈说:“入伍之后却不想引人注意,隐藏自己的真实本领,甘心和一群小兵去一起执行最基本的任务·口口声声说着‘想要保护别人’,难道你想保护的,只是身为士兵可以保护的那么一小部分的人吗。
既然如此,提前参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前后行为太矛盾,违和感这么明显,你是怎么想的,告诉我·”·许渊被问得一时间无话可说,脑海中心念电转,快速思考措辞,琢磨着该怎么回答言澈。
“如果你担心崭露头角后,会再次发生类似刚才那样被挑衅的事情·我会像刚才那样处理对方,你可以尽管发挥自己的实力·”言澈道:“在这个星球上,还没有我保护不了的人。”
许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明白事已至此,就算拒绝也没有用,点了点头:“是·”·“你就留在这里·”言澈从椅子上站起身,道:“接下来我会叫几个人过来,测试你的实力。
不用有什么顾虑,只要你有本事,我就会把你安排在最合适、最能发挥出你本领的位置上去——就算是将军也没问题·”·许渊想了想,说:“那,您的副官,我也能当吗”·言澈往外走的动作顿了顿。
回过头,看向许渊,透彻清明的眼眸注视着许渊坦诚的双眼··二人无声对望了许久,许渊也没有挪开视线、心虚认怂的意思,言澈道:“……如果你真有那个实力的话。”
许渊笑了··-·一天测试这么轮着测验过来,许渊听见最多的词汇,就是别人用惊艳的目光看着自己,然后说“你年纪轻轻,怎么什么都会,真是后生可畏”。
坐到床上、躺下.身子·许渊难得一次姿势不规矩地侧躺着,胳膊肘架在脑袋后面·目光看着前方铁灰色的金属墙面,脑海中不经意飘过言澈、楚琛他们这些老熟人的面孔,目光有些怔怔出神。
都说他十六岁入伍年纪太早,却不知,他前世进入部队的时间,比现在还要更早上个两年··当初楚家突遭变故,死的死,伤的伤·上百口人中,为数不多能活下来的也大都下落不明,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不敢声张。
说是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当时的情况也差不多就是如此··许渊带着年仅十二的楚琛四处逃亡,那是个身娇肉贵的公子哥,比不得自小流浪,餐风露宿,习惯了苦日子的许渊。
二人互相扶持着,磕磕碰碰地躲藏了两三年,就在他们以为人生无望、命不久矣的时候,那追杀他们的疯婆子忽然停了手··松了一口气之后,本还因为命垂一线,所以拼命忍耐的楚琛,现在神经忽然放松下来,反倒受不了那种苦兮兮的生活了。
没有吃、没有穿,不能去读书,不能和人过深交往,日伏夜出过着过街老鼠般的生活,比乞丐都不如的苟延残喘、毫无希望的活下去·在一场大雨过后,两个孩子都淋了个落汤鸡。
楚琛发了场低烧,迷糊不醒间哭着和许渊说“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许渊心疼当年那个金枝玉叶,天真烂漫的小孩儿受这种苦。
也明白继续躲藏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恰好二人当时躲藏的- yin -暗- shi -冷的小巷外,阳光笼罩的宽敞大街上,几辆威武大气的招兵宣传车接连缓慢开过,“每月固定津贴”几个字就这样深深地映入了许渊的眼帘。
当年许渊被楚琛父母收留的时候,隐瞒了旧人类的身份·为了让身体年龄和外表看上去相符,所以谎报了四年多的岁数·现在算来,似乎恰好十八岁,可以入伍了。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找地方将楚琛安顿好·和他保证,自己会每个月都想办法回来看他··那时候的楚琛年纪小,不懂事,失去了所有的父母亲人后,两年时间下来,早已把许渊当做了自己的唯一依靠。
忽然听说许渊要离开,去他没办法看见的地方,痛哭流涕地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了好长一段时间,希望他不要走··许渊无法·他也舍不得就留楚琛一个人在外面,可他知道,自己不这样做不行。
只能冷着心肠,和楚琛讲道理,说自己没有文化也没有知识,除了参军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有效且保障的养活他和楚琛·与其二人一起留在这里吃苦受累,不如让许渊参军,拿到津贴之后寄给楚琛,让他在外面过上好日子。
楚琛哭闹了许久,磨了好长一段时间,终是没办法的同意了··年仅十四的许渊就这样入了伍·由于个头小,身体素质差,因此一开始在部队里吃了不少亏。
当时社会秩序还没现在那么安稳,许多抱着“进来混口饭吃,吃饱了就申请退伍”的人纷纷涌了过来,人员素质层次不齐,鱼龙混杂什么样的家伙都有·因此军队管理非常严格,如果经过统一训练后,有谁要求不达标,就会被立马赶出去。
许渊自然是不能被轻易赶出去的·如果真的被赶走了,那还在外面等他寄钱、张着嘴巴等饭吃的楚琛怎么办只能咬紧牙关,日以继夜的加紧训练。
强迫自己、要求自己达到身边众多二十多岁成年人的标准,甚至更胜一筹··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当被赶到绝路,除了往上爬就再也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
许渊死死拉住了军队这一根救命绳索,在众多比他要条件优秀许多的新人类中,靠着汗水和鲜血不断的积累,咬紧牙关一步步往前走·仅入伍两年,便顺利立了两次功。
从下等兵升上了少尉,在一众同期中脱颖而出,小小的个头便当上了正式的军官··还靠着多年在外头跌爬滚打的社会经验,靠着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会话的嘴,和灵活善辩、识趣懂事的聪明脑袋,不出多久便和一群什么- xing -格、什么来历都有的人在部队里打成一片,稳稳当当地站稳了跟脚。
总算在这个偌大的世界上,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自由发展的容身之所,顺利扎了根··然后,也是这个时候,许渊一次认识了言澈··第42章 佑胤继承人·十六岁的许渊, 对当初还是个少年的言澈, 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呢·十三四岁的年纪, 比他还要小上两岁。
有着俊雅端正的五官, 和白得如雪一般的肌肤·穿着一身深色的规矩小西装, 从发丝到脚趾,都被收拾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仿佛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 与四周肃杀冷清的军事基地显得格格不入。
就这样站在训练场外的过道上, 用一双平静如深潭, 好像什么都没能映入他心间的眼眸,默默注视着前方··简直和人偶一样··许渊从训练室中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珠, 一边诧异为什么规矩严谨的部队中,会出现这样一个小孩儿。
因为许久没有见到楚琛, 思及对方当初也是这幅精美矜贵的娃娃模样,许渊看到言澈的瞬间, 第一印象便好感十足·走上前来,微弯下腰,看着言澈亲切笑道:“你怎么啦为什么会在这里。”
言澈看了他一眼,说:“等人·”·“是陪家人来到这里的吗”许渊左右张望了一眼,并没发现有什么陌生人的身影,道:“这里是军官们呆的地方,不能随便进来。
哥哥带你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下吧·”·说完, 抬起手, 十分自然地牵过言澈手掌, 想要带他到不远处的休息室坐下··言澈却没动,脚步停留在原地,低头注视了一会儿二人手掌相握的地方。
抬头看着许渊,说:“你还未成年,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许渊这些年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问类似的问题了,神情自然地笑着道:“我已经二十了。”
“撒谎·”言澈说··许渊看言澈不愿意走,又不能留他一个小孩就这样站在原地·蹲下.身来,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言澈,笑着道:“没有骗人,哥哥早就成年了,只是脸嫩看起来年纪小。”
言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脸嫩”两个字的原因,在许渊诧异的眼神中,言澈葱白柔软的手指贴在许渊的脸上,动作轻缓地来回抚过,然后收回手掌,说:“你叫什么”·“许渊。”
言澈口中低声轻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像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在喉间来回咀嚼揉搓,吞进肚里一样·抬起那只没有被许渊牵着的左手,打开系统在半空中点了点。
许渊不解地看着他动作,没说话·只是后来见言澈一板正经地注视前方,视线在屏幕上认真查看了许久,表情板得像个严肃的考官,终于不由得好奇探头过来:“在看什么呢”·一边说,人一边转到言澈的身边。
目光触及到屏幕上,脸色瞬间变了变,因为他发现屏幕上方,赫然显示着的是自己的档案资料··“——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惊讶之中忍不住问出声,眼神贴到言澈的脸上,握紧的双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言澈纤长的睫毛轻轻扇了扇,掌心在裤腿边做了个“伸手握紧”的动作,然后抓了个空··他说:“别紧张,我只是登陆了资料库·”·“你不能随便查看这种东西。”
许渊道:“而且你哪儿弄来的权限莫非是家里人的这可是违纪的行为快收起来·”·言澈抬指关掉了系统,双手背在后面,昂首挺胸看着许渊。
见许渊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他抬高脑袋注视着许渊,以及从许渊身后走来、不断往这边接近的人,说道:“我是你们新的指挥官,自然能看这些东西·”·抬起右手,伸向许渊,他的嘴角露出些许笑意:“我是言澈,以后请多指教。”
身后那人终于走近,听到言澈的话,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和脸上的笑容,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顿了半秒,硬是没能及时说上话··许渊震惊道:“别开玩笑了你才多大难道也——”·“和你不一样,我不是童颜,确确实实只有十四岁。”
言澈手臂还放在半空中没有收回,问道:“不欢迎我吗”·“……这倒不是·”看着言澈的手,许渊摸不着头绪的同时,下意识抬起去握,轻轻碰到言澈的指尖,还来不及握住,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什么金灿灿的东西,转过头往身后那人的肩章上看去,立马绷紧后背,干净利落地行了个军礼。
“将军好”·对方没回应,微微抬了抬下巴表示知道了,然后往许渊这边走了过来·许渊连忙让开过道中央的位置,保持完美的军姿侧过身让对方走过。
脑海中慢一步地回想起言澈的名字··……言澈·地球第一家族——佑胤的姓氏,似乎就是言……·将军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言澈的脸,吞吐着语气说了一句:“您笑……”·言澈此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手臂也放下来了。
于是将军的话就没有说完··“忙好了·”言澈道··“是·”将军在许渊诧异的眼神中对言澈弯了弯腰,颔首说道:“手续已经为您全部准备好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许渊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了不可思议的目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将军反而要向言澈低头问好·还有手续是什么意思,难道真如言澈所言,他是他们部队新的指挥官不成·可他才十四岁·言澈视线从将军脸上挪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行着军礼的许渊。
许渊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这么做,但还是遵循本能,对言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不知道情况如何,但他能感觉到,言澈是友好的,而且也是愿意被他露出笑容“逾越”的。
言澈眼角弯了弯,做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微笑的回应,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过身,带着将军走了··……·新指挥官是个十几岁小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部队。
毫无疑问,这引起了所有军官、士兵们的巨大不安和质疑,没有人愿意去信任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来调兵遣将发号施令、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可紧接着又听说那名少年来自鼎鼎有名、素有着“地球守护神”之称的佑胤家族,甚至还是下一任的继承人时候,所有人抗议的声音,又反弹一般,飞速降了下来。
“佑胤”是什么·那是数百年前,便屹立在这个国家顶端的存在,守护亿万百姓平安的百年军人世家·保护国土,镇守八方,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普天之下,无人不知··自从七十多年前,宇宙文明与地球接轨之后,这个星球上的法律、政.府便开始名存实亡·各大地方的家族、科研机构、企业财团迅速崛起。
在这个强者遍地、胜者为王的时代,唯有更强的武力和更新的科技才是这个世界的权威指标··而言家——后取名“佑胤”、意为“望保护家国人民,子孙后代”的原军事世家,则是用当时所有势力都无可阻挡的雄厚气势,第一时间成为了这个星球上一手遮天的存在。
手握千万英勇雄兵,坐拥地球最强战舰,无论是科技研发还是武技使用,规模和水平都远超任何的私人企业、家族··本就掌握了巨大财力、物力、人力的佑胤,从一开始便站在地球所有势力的顶点。
遥望着下方家族不断追逐他脚步,是地球上毫无疑问的最强一族··所以,只要说起“绝对话语权”和“最高权威指标”,这个星球上,便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可以和长久以来,一直屹立不倒的佑胤相并肩了。
其他势力顶多就是群雄并起时,那割据一方土地的“诸侯”··而佑胤,是当之无愧的“帝王”··言澈,这个佑胤的下任继承人,自然就是大家公认的“下一位皇帝”了。
如此了不起的存在,忽然跑到他们这里来,担任一个部队的小小指挥官……·虽说心中还是因为言澈年龄的问题而感到不安,却又在听到“佑胤”两个字的时候莫名觉得踏实。
甚至还产生了些许荣幸,毕竟这可是间接- xing -的“太子爷亲卫队”啊··而且,指挥官的调动是上头高层们的安排,不是几个军官抗议、士兵不满就能改变的事实。
所以,言澈担任指挥官一职的事情,就这样快速确定了下来··……·和整天忙于基础训练的士兵不同,军官们日常生活中做得更多的,还是调兵遣将这种文职工作,所以比起最底层的士兵来,余力要更多一些。
在其他士兵拖着疲倦的身躯从训练场出来,几个军官聚在一起,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嘴巴和大脑一空闲,自然而然就聊起了今天的事情··“虽说是佑胤的少主子......”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稍大些的上校道:“可是感觉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的事情啊,比如做出过什么事情、取得过什么成绩之类。”
“虹旭家的那个小家伙,叫凤绮对吧隔三差五的就能听说关于他的事情,前阵子好像已经可以在十分钟内,以一己之力,轻松秒杀十几个尉官级别的机甲战士了。
诶,年纪轻轻的,还真是了不得·”·“所以说大家族出身的人就是这样,天分好、资源好、做什么都厉害,未来的发展潜力和我们根本比不了·想当初凤绮刚刚出生的时候,只要打开网络,铺天盖地都是他的照片和名字。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就是亲眼看着他长大一样·”·“所以说啊”最先提起这个话题的人疑惑纳闷道:“言澈可是佑胤唯一一位继承人啊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
“对对”一个留着板寸头,看上去很精神的士官说道:“我刚才特意上网搜了一圈,网上那是真的干净·”·“什么意思”·“什么消息都没有的意思”板寸头道:“除了名字和年龄外,一张照片都没被放出来过。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是吗”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军官说:“不可能啊,那可是佑胤的继承人·生日宴会、家族聚会、上学放学的路上什么的,总该露面吧。
那些记者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那么好的‘素材’不拿来用·”·“但事实就是,我们根本不认识言澈的长相,对吧·”·“嗯……”·“所以说奇怪啊。”
板寸头道:“而且更奇怪的是,明明这么不正常的现象,在那之前,我们竟然一点都没意识到·”·大家应声住了嘴,环境都因此稍稍安静了一瞬。
“这不就是说,佑胤除了有意识控制那些媒体,让媒体们不光不能随意提及言澈外,甚至连‘言澈不被人知晓’这件事情都给刻意管制住了吗·”板寸头道:“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哎哎,许渊,你来的正好·”·拿着毛巾和换洗衣物,和身边几个相识的士兵结伴往澡堂赶的许渊,被这群坐在这里喝茶的校官们叫住·敬了个礼后,许渊走过去笑着道:“您几位凑到一起,只喝茶聊天,不做点别的什么,还真难得啊。”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嗨,这新的领导刚上任,谁敢在这个时候喝酒打牌啊·”虽然军衔比许渊高了几阶,眼前这些人和许渊的说话语气却颇为熟稔。
因为平时玩得还算好,所以聊起私事也没什么避讳提防的意思·几人好奇的目光看向许渊,道:“听说指挥官过来的时候,是你最先遇见他的带他过来接任的,果然是言家的那个将军吧。”
许渊说:“是·”·“那你知道,他被藏在家里,不准和外面人交流的原因吗”·许渊一愣:“什么”·第43章 初见凤绮·“指挥官昨天去找你了”·事情过去还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 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半的部队。
和许渊关系还算不错, 过去对他颇为照顾的一位上校找上了许渊, 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能说吗”·“嗯, 不是什么机密事项·”许渊道:“大概要不了多久,任务就会发布下来了——指挥官要带领我们部队, 去银河系外边。”
“什么”上校诧异道:“真的假的”·“真的·”许渊说:“好像不是强制- xing -的任务, 上校您打算去吗”·“……如果是别的任务也就算了。”
上校迟疑道:“他才十四岁吧, 什么任务都没有执行过,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跟在他身后去银河系外面,感觉……”·说完, 摇了摇头,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强制- xing -的就好。”
许渊便没说话了··上校的态度几乎代表了大半士兵们的态度, 到了最后,除了自愿参与的五百多人以外, 大家都对这次的行动不是很看好·言澈也没强求什么,带着这五百多个军衔不一的人离开部队,上了言家的军舰。
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集训··也是到了这里,许渊他们才知道,原来这次的任务,并非言澈一人的突发奇想,而是汇聚了大半地球的各个家族的财力、物力, 花费数年的时间去精心筹备, 一起合力促成的大规模行动。
而行动的主使者、指挥官, 便是言澈··这个事实,让跟着言澈一起过来的五百多个士兵都震惊不已··然后,还没等他们将这个消息彻底消化下去,上头便传来了一条又一条的命令,将这五百人根据能力准确送到各自合适的训练小组去进行特训。
许渊也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调动到特攻小组里,和一大堆光看气质就知道绝对不是寻常人物的、军衔各个从中校往上起步的人一起训练了··“……”·可想而知,还穿着少尉军服的他,会在这里遭遇到什么样的挑剔目光,和毫不遮掩的嫌弃眼神。
简直是比刚入伍的时候,因为个头原因饱受周围人瞩目猜疑,还要让人头皮发麻的环境··许渊站在门口,在面前的精英人士中目光左右环视了一圈·有些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万分熟悉,在屏幕里隔三差五便能看到对方影像、听到他名字的人——凤绮。
虽说在场的各个人,看上去都身手矫健,风度不凡,随便拿出来一个放在人群里,都是鹤立鸡群的顶尖存在··可许渊还是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人群中间,自然而然享受着身边人簇拥的凤绮。
对方就像天生应该被人重视着的王者,不论是相貌、风度还是气势,都是那么的显眼出众,与众不同·自信满满的样子,和屏幕里面对各种大场面的时候一模一样··按理来说,如果是平时的许渊的话,这时候应该会想办法凑过去,和明显是“头头”的凤绮打个招呼,表达一下友善态度。
日后如果有事情找他,也好搭上话··可回忆了一下屏幕里,面对媒体时候,凤绮的那个鼻子朝天的高傲态度·开口闭口便是“虹旭”、“家族”,言语之间蕴含的阶级观念特别重,完全不把一般人当回事。
这时候如果随随便便过去搭话,很可能连问好都做不到,反而会让他感觉到被冒犯吧·无缘无故,没有任何本事、军衔也不高,家庭间没有丝毫牵扯的就这样凑上去,能得到什么样的回应想都想得到。
所以,果然还是低调一点,什么事都不要做比较好··视线从最显眼的那一群人身上挪开,根据在场其他几人的气质和举止,很快找到看上去最适合他搭话、借此混入这个圈子的“一般阶层”的士官人群。
虽然品级还是低上三四个段位,但只要态度稍稍放好一点,融入进去肯定是没问题的··抬起腿,刚想走过去说点什么,许渊忽然发现场上的所有人目光齐齐朝自己这边看来。
脚步停下,开始寻找原因··——不是看他,是看向他的身后··转过身,看向几步远外的门口·个头不过一米六几的言澈,在身后几个肩膀上挂着金灿灿的星星、月亮徽章的将军、少将跟随中走了进来。
看到恰好站在门口,离自己不过两三不远的许渊,言澈道:“你来了·”·许渊刚想往旁边走两步,将门口的位置让给这么一群大人物,忽然听到言澈的话,确定是对自己说的,便停下脚步行了个军礼:“是”·“言指挥,凤叔,陈将军,闫少帅。”
凤绮大老远看见这么一群人进来,快步走近迎接他们,然后道:“特意到这种地方来,是有什么任务交代吗·”·一位军衔是中将的男人笑盈盈地看着凤绮,说:“三个月不见,都是上校了。
不错,不错·”·凤绮站姿挺拔,如同一株青松,干脆利落的行了个军礼,然后放下手面上带笑,朗声道:“谢谢陈将军夸奖”·站在一旁的许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地想,不愧是大家族出身,和这些大人物各个都很熟悉。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陪言小指挥过来瞧瞧、转转·”其实他们也不是很清楚,言澈和他们会谈结束之后,忽然拐了个弯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凤绮便看向言澈,说:“您放心,这里一切如常。
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上级对我们的期望,三个月后的行动,定能旗开得胜”·几个将军听到这段自信无比的话,脸上纷纷带上了满意的笑容,看着凤绮,点头夸奖了几句。
凤绮不骄不躁地浅笑了一声,挺了挺胸膛,坦然应了下来··言澈却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凤绮,朝站在旁边的许渊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训练”,然后就,就这么走了。
留下一群因为这些大佬来也突然去也突然地露面,毫无心理准备,精神紧绷,话都不敢说一声的人,齐齐松开口气··“……”许渊看着言澈离开的背影,疑惑心想这人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忽然听到旁边一声清朗的嗓音传来,对他说道:“你叫什么”·许渊回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回答道:“我叫许渊,你好,凤上校。”
凤绮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渊,视线在他肩膀上的军衔处停留了一会儿,道:“是个生面孔啊以前在哪儿见过吗·”·“我认得你,但你应该不会记得我吧。”
其实根本就没机会见面的许渊换了个说法:“和创下不少记录,做出过不少大事的你不一样,我只是个刚入伍两年的小兵·”·凤绮:“两年”·两年才升到少尉,感觉有点普普通通的啊。
拿自己以及自己身边人的资历作对比,对于外人而言十分了不起的成就,在他这个世家子弟面前就显得一般般了·凤绮道:“你是谁家的怎么进的特攻队”·要是没点本事,怎么也不至于进这种精英云集的地方来吧。
果然开口没交谈几句,就开始问起出身了·许渊道:“我是言指挥带过来的·”·也不知道凤绮脑补了什么,他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许渊对他笑了笑··“别站在门口了,过来吧·”交代了一声之后,凤绮转过身,领着许渊往他的那个小圈子走:“互相熟悉一下,接下来几天就要集体训练了。”
“……”许渊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朝着这边看的精英们,心想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趁机跟在他们身边,学一点本领过来,隐隐期待道:“好。”
……·“你的基础还可以·”不愧是自小生活在武术圈子里,接受地球最顶尖高手们教育的人,仅仅只是刚见面不过一会儿,稍稍露了两手,凤绮便轻易看穿了许渊的底细和能力,道:“但太不成章法了,好像全是自学的一样。”
说到这里,凤绮疑惑地看着许渊,道:“佑胤难道没有培养过你”·既然被言澈特意带到这里,理应不会是这种实力才对··许渊说:“确实全是自学的。”
“……”凤绮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在逗我”··这么重要的任务,就派来这么一个要实力没实力,要经验没经验的小兵,那不是开玩笑吗·态度不自觉地开始冷淡起来,要不是知道许渊是言澈的人,估计这时候他已经懒得搭理许渊了:“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你最好把自己的本事练起来。
不然到了银河系外面,自己死了不算,还连累了队友·”·许渊点了点头,道:“我会的·”·这种坦然接受外界对自己实力的评价,不卑不亢、虚心接受的态度,让不耐烦的凤绮因此对许渊稍微改变了一点印象。
他甚至多嘴替许渊- cao -心安排起来:“你那套枪法没什么意思,干脆从新学,学我家虹旭的剑法,三个月后说不定还能看得过去·”·许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沉默了两三秒,委婉拒绝:“现在这个就可以了。”
虽说他很清楚,跟着凤绮他学习虹旭这样繁盛近百年的大家族的武艺,可想而知,会比许渊自己瞎捉摸楚琛家的枪法要来的快速便捷,威力凶猛·可一想到之后万一楚琛得知他放下楚家功法,转而去学别的,会是个什么样伤感失落的模样,许渊又有些不忍。
凤绮挑了挑眉:“什么意思难道我家的剑法,还比不过你那套枪法”·“没有最强的功法,只有最好的使用者。”
许渊说:“我用习惯了长.枪,现在再改,说不定反而还不如现在·”·“哼·”看出许渊就是不愿意换功法,还在那里找借口的凤绮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爱学不学”。
然后问道:“你既然是言澈带过来的,应该多少知道一点什么吧·”·许渊问:“什么”·凤绮下巴朝门口方向挑了挑,说:“他以前怎么一直都待在佑胤里不声不响的,也不出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许渊:“你也不知道吗”·凤绮反问:“我知道还问你”·许渊苦笑一声:“抱歉,我也不清楚。”
“啧·”眼神里毫不客气地写满了“要你何用”,凤绮道:“那你应该知道,他的实力如何吧”·“大致上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实力如何,但光凭他被那么多大人物们信赖、将如此重任嘱托到他身上这点来看,肯定是弱不了的··“所有人都吩咐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可我之前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凤绮说:“不过既然是为了全人类……”那么不管怎样,他都会用尽全力去完成任务的··听出凤绮的未尽之意,许渊眼神微动··虽说同样都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年纪,但凤绮言语间,却展现出丝毫不弱于任何大人的担当和责任感。
他心里想的事情,和外面世界的普通人想的完全不一样:“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地球上的所有人,都会因此振奋起来·我们可以用实力证明,地球人不是笼子里的老鼠,而是自由的、有自保能力的强大雄狮。
所以不管如何,一定要成功·不,是绝对会成功”·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星际·看着凤绮那双闪闪发光,神采焕发的眼眸,许渊心想,面前这人,的确不愧对于他在地球上的名声。
他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份为国为民的责任担当,可靠又努力··转头想想自己,近两年只是为了让楚琛能够吃饱饭、过上好日子,才那么拼命地锻炼身体、积极完成任务,对比之下真是惭愧。
凤绮说了一番话,看似是在闲聊,其实主要还是在鼓舞身边人的士气·告诉许渊,他们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和荣耀,提醒许渊千万不能懈怠·许渊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确确实实将眼下的任务仔细记在了心里,并且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内心观点的变化。
身为士兵,就要有身为士兵的担当和自觉·他们的背后不仅仅是一个个的家庭,还有一个庞大的,名为“全人类”的巨大集体·他们是这个集体的最后防线,代表了这个集体的尊严,掌握了这个集体的命运,是绝对不能容许失败或者妥协的。
许渊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徽章,心想,自己也许要更加正视一下自己的职业,和背上的担当才行··也就是这么对话的功夫,凤绮得到通知,告诉他特攻队的人可以原地解散了。
因为大家到达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今天又是进来部队的第一天·基本就是互相认识一下队友,熟悉一下环境,正式的训练还得到明天才开始·许渊听说可以离开了,便打开地图,打算去认识一下路,顺便去找寝室,凤绮叫住了他。
·“我要去找言澈,你去吗”·许渊道:“我就不去了·”·又不是真的和言澈有多熟··“这样。”
原以为带着许渊过去,和言澈也方便搭上话·毕竟言澈那张冷冰冰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主动积极交谈的- xing -格·凤绮道:“那你去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训练场··十分钟后,许渊绕了几个弯将这片场地的几个主要地点记住,大致认识了一下地形,然后顺着地图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寝室··接着便在门口,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浑身散发着若有似无冰冷气息的少年。
“您有事吗”许渊开口说道··言澈目光看向他,说:“我想让你当我的副官·”·“副官”·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只能回忆起出发前,言澈找到他,说过一次“会给你留一个合适的位置”,许渊身后便传来一道质问的声音:“凭什么”·是凤绮。
不需要回头,许渊就听出了说话主人的身份·凤绮穿过许渊的身旁,快步走到言澈面前,愤愤不平的目光看了许渊一眼,大声道:“不是说好了让我来——”·“许渊就足够了。”
言澈平静道··许渊云里雾里弄不清楚什么情况,凤绮气得够呛:“你是在侮辱我吗”·“本来这个位置也没定好说让谁来。”
言澈道:“选择谁是我的权力·”·“还能有谁比我更合适”凤绮瞪大眼睛,抬起右手食指重重指向许渊的脑袋,道:“就凭他,能派得上什么用场”·言澈没有丝毫停顿,快速接话道:“谁说许渊比你差。”
凤绮一拳打在言澈脑袋后方的金属墙壁上,恶狠狠道:“我说,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要不是长辈们各个叮嘱我一定要让着你,你以为你能那么顺利就坐上指挥官的位置你以为我会那么乖乖的听你的话”·言澈看着拳头擦着自己的耳畔打在身后墙壁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巨大声响,却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仍旧保持那副冷漠的神情,道:“三个月。”
“什么”凤绮不耐烦道··“三个月后,舰队正式起航,那时候的许渊绝对不会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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