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巨星[重生]+番外 by 落月以歌(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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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巨星[重生]+番外 by 落月以歌(上)(5)
·“会不会是江月月咱们之前刚跟他们冲突完·”有人提出这样的假设··“有可能,不过可能- xing -不大,这种损人不利己,尤其还是砸人饭碗的事,没有直接利益或仇怨,一般人都不会做。
江月月之前那么咬着楚臣,也是因为有利可图,无利可图却又一直因为一丁点事儿就感情用事的,早就糊透了·”·他拍拍手:“大家忙起来吧,时间决定着结果,越早搞清楚越不那么被动。
我先去和艺人聊聊·”·林楚臣今天要来公司,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与此同时,正在参加活动的成野也在百忙之中给林楚臣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然而林楚臣那边一脸茫然。
成野在看到新闻图片时就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会儿终于算是有了些猜测:“你不认识你妈妈吗那个女人是假的”·林楚臣把车停好,一边拿东西下车一边随口应答:“我怎么可能……”·他说到这儿突然卡了,因为他猛然间想到,他确实不认识“林楚臣”的妈妈,毕竟他根本就不是林楚臣,在他醒来以后,“他的家人”也没找上来过。
这个认知让他一时间有点尴尬,他带着一丝懵逼地反问回去:“那个是我妈”·成野一脸无奈地沉默着,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林楚臣也察觉到这话说得不太对劲,但他在成野面前露馅儿太多次了,也不介意再送个把柄出去,若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这么口无遮拦地说出这么容易让人怀疑误解的话。
成野看了看手里的活动流程,预估了一下登台前自己的自主时间,最多也就还有五分钟,于是他决定不再浪费在相对无言中:“远哥跟我说你失忆了,之前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你究竟失忆到什么程度已经到了连亲妈都认不出的状况了吗”·成野满脑子黑人问号脸,真到了这种状况,那得治啊,放养怎么行以林楚臣的高攻击- xing -,面对着满地球的陌生人,这得是有多危险·林楚臣被这问题问得一愣,平心而论,站在路人的角度的话,林楚臣也觉得这事有点严重,但他也实在不能说实话,于是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差多少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跟我说个能量化的数据行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到现在你告诉我我们连知己都做不到那还打个屁打啊,直接投降好了”成野突然吼出来,引得身边的小助理都吓了一跳。
面对成野突然的爆发,林楚臣也不好意思再藏着掖着,但也没完全和盘托出,只是拣一些和现在情况相关的说了:“就是,基本上都没什么记忆了,我对自己的了解应该和我的粉丝差不多,这其中还不包括骨灰级粉丝。”
毕竟他获得信息的途径,也就只是网络···成野瞬间就被气乐了:“所以你既不认识你的金主,也不认识你爹妈”·“唔。”
成野扶额,他算是知道夏总为什么会被打了,不过人家挨的揍实在是有点冤啊··“那你是不记得以前- xing -格了才导致- xing -情大变,还是说以前的表现都是镜头前装出来的人设”·林楚臣挠挠头:“……不知道啊。”
成野想摔手机了··林楚臣和成野没商量出什么来,就先上楼应付杨修远去了,而成野这边挂了电话也上了台··可在台上,他一边按照主持人的要求给底下的粉丝发福利,一边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想,事情在逐渐脱离控制,恐怕是要变天了。
成野这个人恐怕是乌鸦成的精,他的预测,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次也不例外··他这边活动还没结束,杨修远还没跟林楚臣聊完,公司就下了无限期雪藏林楚臣的决定,电话打到杨修远办公室,都没给他们一个解释交涉的机会。
“远哥,我是不是彻底休息了”林楚臣在杨修远一脸- yin -郁地挂掉电话后问··杨修远看了他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到不开心,林楚臣表情还是淡淡的,好像刚刚那个电话断送的不是他的事业和前途。
“你怎么……”杨修远重重叹口气,“让我说你什么好·”·“反正我也做不了什么,愁眉苦脸的也没什么用不是吗”林楚臣倒是比较无所谓,“上头,至少是王总,想整我,无论是我拒绝和成野绑定的事,还是什么其他,总而言之我得罪他们了,今天的结果是早晚的事,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远哥,我知道你费心了,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杨修远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他这阵子工作做得特别不顺利,左支右绌焦头烂额,不是艺人的事有多麻烦,也不是他工作能力下降了,是外有强敌,内不合心,背后捅的刀子从来就最难防,老板想整你,你怎么防范都没用。
可他不能跟艺人这么说,人最怕的就是没盼头,一个26岁还没混出来的艺人,现在又被无限期雪藏,那还有什么指望·“你,”杨修远纠结了一下措辞,“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一下,这种事挺常见的,不是什么大事儿,哥会帮你处理的。”
林楚臣点头,表示暂时相信了他的说法:“那我之前签过的节目和剧怎么办毁约吗”·“这倒是不用。
你之前签过的还是要继续去拍的,只是后面公司不会给你接洽工作了,碍于合约,你也不能私自和别人签合同·”说到这点,杨修远也叹口气,不走公司不行,走了公司就接不了,这么晾一阵子,当红的也能给晾凉了。
·“嗯·那我还有一期节目一个电影和一部剧,也不少呢·”林楚臣数着,“片酬应该够我活好一阵子了·”·杨修远真拿他的没心没肺没辙了,手指戳着他的头无奈地感慨:“你呀”·林楚臣当初和《勇者大冒险》不是签了全季的,而是只签了半季,也就是七期,他一到六期都拍了,接下来的第七期请了假,现在也不方便更改,就等着第八期过去拍一下。
原本上周的时候,节目组还在跟公司这边谈续签的事,他们看到节目效果不错,调整了更换嘉宾的计划,打算把“冒险团”这个概念一推到底,用一套嘉宾拍到最后,谁想到白靖然现在出了事,林楚臣又突然退出。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天灾人祸,哪个都无法预测··不用去拍《大冒险》,林楚臣也就没啥工作了,这正和他意,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无法好好工作··他还是特别焦虑地想找到白靖然。
其实被雪藏,林楚臣真觉得还不错,现在他的身世如同一块补不上的破布,到处是洞,还有各个势力的人在不停拉扯,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还会生出多少事端来·他需要一段时间缓缓,好好把这破布补一补,实在补不上,他就不能再混这么高危的行业了,真是分分钟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
因为工作暂停,他把所有社交账号都上交了,杨修远会代他发宣传微博,但是有关他个人的内容,肯定是被严格限制的··而他目前主要的任务是找白靖然,昨天他并不是一无所获,他打听到白靖然家少了一样东西,一样一般人都不会太注意到的东西。
和杨修远聊完,他就直接去了白靖然体检看病常去的私人医院··第53章 ·白靖然的经纪人等在医院门口,看到他过来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你说靖然的体检报告……”·林楚臣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等会儿再说。
经纪人果真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忍不住边走边跟他低语:“这情况要不要跟警察说,算是线索吧”·“现在还不能确定,万一是白靖然自己丢哪儿了,告诉警察反而会影响调查。”
“哦哦·”经纪人答应着,却一边走一边打出几个字发送了出去··林楚臣没管她,他带经纪人来就是为了方便行事,倒是不指望谁能给他保守秘密,事实上也没什么好保守的。
“你好,我是白靖然的经纪人,想重新查一下我家艺人的体检报告,他不知道给扔到哪儿去了·”到了前台,经纪人立马发挥了她的功能,向医院索要白靖然的体检报告。
白靖然是去年年底体检的,之前的报告也并没有特意存过档,不过作为医院的vvvip用户,医院却是有他全套病例和身体状况的汇总的··“他之前生过什么大病吗”林楚臣边翻看重新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边问等在一旁的经纪人,这报告更简略,因为所有化验的单据都装在给客户的档案袋里了,医院肯定是没有了的。
“没有啊,他身体一直挺好的·”经纪人在旁不知所措地搓着手,她有点搞不清楚林楚臣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本能让她想跟着这个人,好像跟着他就能把白靖然找回来一样。
·“可他心脏好像不太好,”林楚臣指着心脏状况那块,心电图已经没有了,那里只写着个“心率过缓”··“哦哦,这个啊,”经纪人又也凑过来看,“这个其实没事,就去年年初他跟人去爬山,遇到了个小事故,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来了,磕到了头,在医院躺了两天。
医生说没什么事,所以观察了两天就出院了,但是从那会儿开始他心率就出现了过缓的状况,可能是身体虚吧·也不影响生活,他平时也很注意,所以恢复得挺快的,你看到年底体检的时候就只有一点点了,刚出事故时心率低到吓死人,医生也觉得挺奇怪的,因为根本没碰到内脏,照理说不会……”·经纪人还在旁边唠唠叨叨,林楚臣却已经陷入了沉思,年初,也就是‘林楚臣’出事故的前后,怎么会这么巧·“他当时昏迷了吗”他打断经纪人的絮叨。
“啊哦,肯定是昏迷了的,毕竟磕到头么,不过一天多就醒过来了,脑袋也没受什么伤……”·所以白靖然和自己是一个情况吗还是他因为昏迷时间短没有被游魂入侵,而林楚臣的事故比较严重所以……·“那他醒过来以后有没有什么变化比如- xing -格爱好什么的”·经纪人还没回答,林楚臣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成野的。
“喂,你在哪儿呢白靖然回来了·”·白靖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额头上缠着雪白的纱布,额角的位置有红色浸出来·他闭着眼睛,睡得不是很踏实。
“他昏迷在别墅门口,监控显示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晃晃悠悠的,到门口就体力不支趴地上了·”·“没什么外伤,除了额头磕破了,但就是额头的伤也是他回来时倒下磕到的,不是旧伤。”
“他承认手机是他塞进沙发缝隙的,但他表示没看到袭击他的人,而且被绑架的两天对方也一直没让他看到脸,事实上,对方一直在给他用药,导致他一直昏昏沉沉的,无法判断身处的环境和周围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听了成野的话,林楚臣问道,这种状况太奇怪了,不为钱不为报复,绑了两天又完完整整给送回来,图什么呢·“对,没有线索,没有嫌疑人,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成野摊手,“他身体里的麻醉类药物都是过量的,现在也问不出更多的东西,只能等人彻底醒过来·你那边查出什么了吗”·“没有。”
林楚臣选择了隐瞒,反正也解释不清楚,毕竟去掉他抢了人家身体这件事,两个人前后脚出事故实在算不上什么有用的线索··成野拍拍他的肩膀:“那先回去吧,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醒过来也得有段时间才能恢复意识。”
“嗯·”·白靖然的状态没办法录节目,林楚臣也没去,第七期的《勇者大冒险》只有冒险团的三个人,外带两个临时来救场的嘉宾·而好巧不巧的是,剩下的三个人关系并不怎么亲密,成野并不是个甘愿配合的人,路嘉睿综艺感一般,元凯来回调节气氛,录一期节目比连续72小时拍戏还累。
就这样,节目还是录得不尴不尬的,感觉除非后期是大神,否则是抢救不回来了··一天录制结束,大家也没有聚在一起看第四期的播出,而是随便拿了点吃的东西就各自回了房间。
成野把小助理轰走了,一个人看第四期的节目,看着电视里唱歌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的林楚臣时,嘴角便不自觉带上了笑意,竟然让他忘记了当时自己满肚子脏话差点飙出来的状态。
摄像机记录得不全,素材剪出来的结果就是,第一天各种找不着北的林楚臣,睡一觉就像开了窍一样,突然就可以顺利唱唱跳跳了,后期甚至加了N个震惊脸在屏幕上·可成野看着最后汇报演出的时候林楚臣绷紧的四肢肌肉和满场乱瞟的眼神,就知道林楚臣恐怕是这么多期节目以来最紧张的一次,毕竟他站在单面悬崖的栈道上时都是半眯着眼睛的,跟吃完饭去遛狗的状态差不多,而这个时候,他却紧张地盯着前面的人,准备前面的人一有动作,他就赶紧开始跳他强行记住的动作和节拍。
也真是难为他了··一期结束,他居然没看够,便又翻出上一期来看,第三期对他来说简直是噩梦,录完那天他就想以后万一有那姐姐的戏,再好的资源他都不要。
可现在时隔一个月,他居然有些忘却了,再看到屏幕上的八个人,他大部分的仇恨都被江月月吸引了,剩下的注意力则在林楚臣身上,以至于苦逼兮兮的他自己和横眉冷对的褚倩茜都被他直接拖了过去。
他把林楚臣和江月月的内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试图从每个细节里挖掘出- yin -谋·江月月这个人真的是,太会挖坑了,又碰上林楚臣这么个脑子里没脑浆的,见着坑就往下跳……·他正这么想着,就看到屏幕上的林楚臣丢下芒果快步跑向海水,而后几乎没有犹豫地跳了下去。
唉,没长脑子的……好人··画面继续往下,林楚臣麻利地潜下去救成野,他们俩在水下打起来的部分被剪掉了,没留下一丝一毫,这还是拜托白靖然处理的……白靖然……林楚臣……·成野从床上爬起来,暂停了节目,掏出手机打开一个今天刚接到的文档,那文档是白靖然的部分病例,他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眼睛停留在几个关键词上——去年二月、高空坠落、头部受到撞击、昏迷、失去部分记忆。
去年一月份,林楚臣拍戏时发生爆破事故,全身大面积烧伤,人昏迷不醒,躺了九个月,醒来后失去记忆,- xing -格大变··去年一月底,他自己在赶飞机时突然晕倒,心脏呼吸骤停,送到医院后甚至在ICU观察了一天,后来医生说是身体太累导致脑供血不足引起的休克,之后显示他身体无碍,歇了两天就回家了。
他想了想,又打开浏览器查了查路嘉睿和元凯去年一月到三月的新闻,路嘉睿有一条,二月底参加粉丝见面会时,喝了一瓶粉丝递过来的水,五分钟后开始出现窒息症状,据说是对家粉丝投毒,但最后因为艺人没事,调查不了了之。
有没有昏迷报道没说,但窒息的话,引起短时间休克是很有可能的···元凯则没有消息,不过也不能保证,毕竟他的工作比较零碎,那段时间基本上除了录节目就是在家,在家出现的状况未必会爆给媒体。
所以他们五个人……是巧合吗·这么多巧合,总透着一股- yin -谋的味道··成野又打开手机备忘录,对比上面记录的两个案件的情况:·白靖然:在家遇袭、麻醉药、失踪两天后返回、未看清绑匪、额头有伤、家中有物品遗失(体检报告)、身上有针孔,疑似被抽血或注- she -药物。
林楚臣:在家遇袭,两种麻醉类药物、打晕后翻找物品、未看清绑匪、绑匪有多人、无物品遗失(家里没有体检报告)、划伤手腕取血、注- she -药物··他看完这个,又抬起右臂,他人长得白,皮肤细腻,毛发也不浓密,几乎看不见毛孔,但白皙的小臂上却有一个明显的针孔。
他又举起手机,在备忘录最下面打上一行字:·成野:小臂有针孔,疑似抽血或注- she -药物··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未看清袭击人,体检报告未遗失··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五个人究竟有什么关系·第54章 ·第四期节目林楚臣也看了,在家抱着球总一起看的。
不过他对节目效果没多少感触,但是回顾一下当时的场景,林楚臣突然觉得,他好像和成野、白靖然走得太近了··尤其是成野,白靖然失踪,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成野会不会是下一个出事的人,为了避免下一次袭击,他得赶紧追查到行凶的人。
虽然他忙了半天好像也没查出什么头绪··这样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那些袭击他的人是冲着他来的,等到他们确定自己的身份,也许就会带自己走吧。
他不该在这里留下太多牵绊,孤身一人独来独往来去无牵挂就挺好的,一个早就该死的人离开了,还要惹得挺多人伤心,这样不好,太不好了··林楚臣的- xing -格其实有一点像猫,在经历过太多离别以后,他希望最后能独自一人面对结局,不拖任何人下水,不招惹任何人落泪,反正他也不属于这里,也不该重活这一次。
“不能再和他们亲近了·”林楚臣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他说完就觉得心里一阵酸涩,很多回忆慢慢涌上来,但是没关系,美好从来都是稍纵即逝的。
不过,在查到那些人之前,还是得想办法确保成野的安全,别让他们先对无辜的人动手了·好在他就跟自己住隔壁,不过今天倒是去录节目了··林楚臣皱起眉,越想越不安,赶紧给成野发了条信息:“干嘛呢”·那边的回复很快,显然成野正在玩手机:“刚看完《大冒险》,在刷微博呢。”
林楚臣一颗心慢悠悠地落回腔子里,准备揣着自己安下来的心去洗澡睡觉了·但他还没把手机放下,又一条信息就进来了:“今天录得尴尬死了,没有你俩好无聊。
冒险团还是快合体吧·”·林楚臣握着手机想了想,最后还是出于礼貌回了一条:“怎么”·成野好像并没有等他回复就又发了一条,这次是语音,几乎和林楚臣的回复同时出现在聊天框里:“新嘉宾猪一样没意思,我和路嘉睿关系又不好,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一张脸拉老长……额,其实也没有,但是我就是看他的脸不顺眼,不是跟木头一样就是用力过度,太尴尬了……不过他今天确实对我不太友好,镜头里都能看出来了,这小子是要疯吧……”·林楚臣笑笑:“不是有凯哥吗”·“俩小屁孩闹矛盾他一个中年男人也管不了呀……好在下一期就要合体了。
诶你知道吗白靖然可能录完下一期就退出了,他说想休息一段时间,可能是吓着了吧·没了你俩我还要硬抗六期,真的好烦·”成野的语音传过来,林楚臣那么听着,总觉得那头是个没断奶的小娃娃,抱着他大腿撒娇耍赖。
成野确实挺聪明,但再聪明也就还是个孩子,说话做事总是带着那个年龄特有的青涩稚拙··他也想回个语音,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及时提醒道:“不要离他太近。”
林楚臣深吸一口气,最后发了个系统默认的笑脸过去··成野收到笑脸后也没有再继续发,他强行在分析案情的时候把自己拽出来伪装成中二期小鬼已经很吃力了,再装下去恐怕要露馅,演戏他虽然在行,但是一心二用并不在他的业务范围。
关掉微信聊天窗口后,他继续分析已知的内容,有一些可能还需要当事人补充,路嘉睿和元凯他不打算惊动,那明天先去找白靖然吧··白靖然早就转到了私人医院,私人医院的条件非常好,他一个人住的舒舒服服,可惜总有那么一些人不想让他舒坦,成野就是其中之一。
“我已经说过了,我一直是晕晕乎乎的,记忆力受到了很大影响,我没办法告诉你更多的信息了·”白靖然看着咄咄逼人的成野,特别平铺直叙地说道。
“好吧·”成野收起了自己的锋芒,拉了个凳子坐下,“身体感觉怎么样”·白靖然噙着半个笑容看向他,整张脸被“有意思吗”的表情填得满满当当。
“你跟警察说你有PTSD,好吧你不是用说的,不过以你的演技,可能比说还要管用·你现在跟我说记忆混乱,我真不知道你是不在乎呢还是无所谓让别人知道你隐瞒了真相。”
成野说到这儿,眼看着白靖然要说话,便抬手止住了对方,“不过我也不介意,只是提醒你,演戏要演全套,穿帮了对谁都不好,这世上没那么多傻子·”·白靖然掩饰- xing -地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你隐瞒有你的理由,我并不想管,也不会逼问你,毕竟你真假掺半地跟我讲,我也未必能分辨得出,但是出于咱们仅有的那么点交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平安·”·白靖然无所谓地点头:“谢了。”
·成野的话却还没说完:“……我还希望自己和林楚臣不要遇到危险·”·白靖然惊讶地挑眉,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你可以如实地告诉我一些其他事的情况吗我想听真话,毕竟我不想拿咱们仨的小命开玩笑。”
白靖然盯着他看,想看出他是否说了慌诓他,不过说实话,成野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演戏,他也没本事搞清楚成野说了几分真话··成野看出了他的意思:“百分之一百的真话,这事很严重,半个月前林楚臣就被袭击了,比你严重,流了一客厅的血,要不是警察来,我可能也交代在那了。
所以我能求你配合一下吗”成野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还“无意中”将事态扩大了一圈··在听到林楚臣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时,白靖然就猛地坐直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件事确实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
“你放心,我不问这事了·我想问问你年初爬山时遇到事故的事,大概是个什么情况我听你经纪人说是爬山时不小心掉下去了,不过山不是很高,是顺着土坡滚下去的”成野掏出手机,准备把关键内容都记录下来。
白靖然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追问,而是犹豫着道:“这件事啊……和你们的安全有关系”·“也许吧,目前只是我的猜测。”
成野如实说,“怎么不方便讲吗”·“也没什么不方便的,”白靖然叹口气,纠正了成野说出的信息,“但不是爬山,是攀岩,野外攀岩。”
“攀岩”成野愣住··攀岩和爬山是不一样的,没有人爬山的时候会做防护措施,所以一时脚滑从山坡滚下去是很正常的事,但攀岩就不同了,专门去攀岩的人绝不会去徒手攀岩,他们的保护措施是十分完善的,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然而因为攀岩选择的环境,一旦出现危险,那都是会要命的事,绝不是滚一身土磕破头这么简单··白靖然读懂了他的表情,他苦笑着说:“你猜的没错,我的事不是意外,是人为,有人在我的攀岩绳上做了手脚,就是当天和我一起去的四个人之一。
不过可惜我命大,”他耸耸肩膀,“掉下去的时候攀岩绳兜了一下岩壁,底下又不是硬石头,没摔死也没摔傻·”·“那这次……”成野有点犹豫,明明已经说好不问这次的事了,但如果两件事都是一个人做的,那很大可能只是针对个人的报复行为,并不会波及其他人。
“我不知道·不过年初那次,行凶者很快被揪出来了,连同幕后主谋和关联人员都被我爹一锅端了,究竟有没有漏网之鱼我还真不清楚·不过他们的行事风格不是很像。”
白靖然拧着眉头认真想了想,再次确认,“很不一样·”·成野在备忘录上记了几笔,又问:“那这事以后,你有什么变化吗比如- xing -格爱好有没有……”·白靖然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们也配。
不过我确实不喜欢攀岩了,没什么创伤,就是单纯觉得膈应,去攀岩就想起来,烦·”他有些烦躁的挥挥手,仿佛是挥退那些讨人厌的记忆一样··两个人陷入沉默,屋里瞬间就只剩下键盘音。
“最后一个问题,”成野记录完抬起头,“这事有多少人知道我是说实情·”·“应该,没多少人吧我爹封锁消息了,外界应该只知道我出去玩的时候受伤了。
知情者的话,除了当时的四个人,当地医院,就剩下我爸的心腹了,他们过来处理的这件事,哦,还有负责处理这个案子的律师什么的,不过最后走的不是法律手段·”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没违法。
找其他理由把那几个人办了而已,全身都是漏洞跟筛子似的,一抓一个准·”·成野点头,白家都是正经生意人,- yin -人用不着违法,就算违法了他也管不着。
·“现在还有你·这事虽然不大,不过你还是替我保密吧·”·“好,”成野关上备忘录,把手机揣回兜里,“那你好好休……”·“成野。”
白靖然垂着头,天人交战了一番才做出决定,“这次绑架的事,除了我个人的原因,还有我确实记不太清楚了,他们给我用了致幻的药物,我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有些太假了,但是有些……”他皱皱眉头,很艰难地说,“抱歉,我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信息,至少现在不能,我……”·“我懂。”
成野点头,他不仅懂,还感激白靖然尽其可能把那些事说出来了,致幻类的药物,说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而且,这玩意还有巨大的隐患,“那你……”·白靖然很快收起了刚刚有裂痕的表情,重新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没上瘾,就是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
他话音未落,门外就有声音传来:“不舒服啊喝了我的鱼汤就舒服了,补脑的·”·屋里的两个人惊慌地对视一眼,仿佛偷情被正房抓住了一番,但两个人眼神交换的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刚刚他们聊的事,不能说。
林楚臣站在病房门口一脸找不到状态:“你俩咋了干吗这么警惕,跟我要抢你们吃的似的·”·屋里的两人翻了个同步的大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成野:对不起我家傻子跑出来了,这就抱回去……o(╯□╰)o·第55章 ·白靖然看起来状况还不错,但毕竟刚跟成野斗了半天心眼,精神上有些疲惫,和林楚臣聊了没两句就说要休息,把人赶走了。
林楚臣向来神经粗,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便和成野一起出来了,出来之前还嘱咐白靖然想吃什么就告诉他,他现在没什么工作,可以随时做了送过来··白靖然无奈地笑,林楚臣这个人并不傻,但也实在是不够精明,他眼里的大事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安全,另一个就是吃,都是和基本生存息息相关的,除此之外,其他事他全不往脑子里进,白靖然刚刚几次想把话题引到林楚臣目前的公关状况上去,对方都没接茬,感觉他对自己事业的关心程度还不如成野多。
·白靖然有点累,脑子里乱哄哄地挤了一堆东西,但听到林楚臣这话还是情不自禁嘴欠了一句:“这么□□啊以后谁娶了你肯真是享福了·”·林楚臣刚想张嘴怼回去,白靖然就举手打断他可能发出来的大招:“我是病人。”
这个理由入情入理,林楚臣也觉得无可反驳,只好万分不情愿地闭了嘴··“那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你·”成野这会儿也跟白靖然想法一致,并不想继续在病房里逗留,于是赶紧说出道别的话,免得两位又扯淡扯个没完。
白靖然冲他一挥手:“小臣臣来可以,你就算了,每次你来我都格外耗神·”·对此,成野深表同意,他也感觉挺费神的··成野林楚臣两个人走后,病房里又回归了安静,白靖然一个人待在病房的时候,会一整天一整天的不发出一点声响,他长时间陷入思索中,甚至连吃饭喝水都会不记得。
他也知道自己的变化,可是控制不了,在成野提出之前,他甚至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这么想着,就立刻行动起来··他先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把人叫来说要更改行程,又找医生要求个彻底的体检:“我希望做个全身检查,我身体里所有的器官、物质、药物、元素,都查一遍,然后标出有波动的部分,不仅仅是不正常的,只要和之前的情况有不一样,就麻烦给我标一下。”
而后找花晴和自己老爹,希望他们能安排人24小时陪着自己,对着绝对亲近的人,他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干脆实话实说:“我可能情况不太好,未必是医学生能诊断出的病症,但可能不太正常,需要有人陪同,我要能在意外时做决定处理事情的,纯站岗跑腿的不要。”
把自己的事都处理完后,他给成野发了条信息:“你希望我做的事,我来解决·不过你确定他不介意我这么做”·信息过来的时候,成野正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推着购物车,看着林楚臣在货架前挑挑拣拣。
他眼睛没离开那人,只是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干脆打了回去:“你直接做吧,没关系·那女人也就生了他,没教过没养过,他和喝风长大的也没差多少,而且出道以后他陆陆续续给她打过很多次钱,也没算亏待她。
现在她和人勾结,要毁人前程,就怪不得别人下黑手了……他本人自然不会说‘我想弄死我亲妈’,但他之前是让经纪人按照正常公关事件处理的,没算什么情分。”
白靖然默默听着,感觉这件事了解到这些也就够了,便又问了其他:“那江月月的事呢,现在这事他也是一身骚……”·“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
江月月没什么了不得的背景,我还搞得定·但那女人背后的人势力不简单,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他回头看了眼林楚臣的方向,又把手机换到左手,往旁边走了两步,“公关和钱我们都能出,但硬跟人杠势力,我现在还做不到。
不过,你稍微施个压威慑一下就行,不用搅和进去·”·“这你别管了·动到我的人身上,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成野摸摸鼻子,虽然他知道白靖然说的“我的人”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莫名有点不爽:“我不想欠你的情。”
白靖然笑了一下,却没回应··话说到这里就算是完事了,但是出于求人的礼貌,成野并没有率先挂电话,结果对面也没有挂,而是继续用调侃的语气问道:“我特别好奇,你这么为他的事跑前跑后的,究竟是图什么呢我都快以为你才是他经纪人了。”
成野也笑,和白靖然刚刚的笑容几乎同款,都是那种嘴巴咧一下但笑容不上升到眼睛的要笑不笑,他随口扯了个理由:“可能是工作不饱和闲的吧,多发展个技能,万一以后混不下去了还可以转行当经纪人。”
白靖然“呵”了一声,终于把电话挂了··成野自然不是闲的,也不是真的想转行·当然,他也知道白靖然并不只是因为感情为林楚臣出头,这个圈子很少有纯为感情的意气用事,尤其是白靖然这种小时候就跟着爹妈混商场,成年以后又出道待在娱乐圈大染缸里的人。
不过没关系,他还是要谢谢他··公司停了林楚臣的工作,那边的团队也不方便用了,所以干活的人就只有成野和杨修远,好在成野本身也有自己的人,这些人以助理的身份挂靠在公司,实际上都是成野掏钱养,干的不是助理的活儿,拿的工资也不是助理水平。
成野出门排场很大,动辄就好几个助理,其实一般情况下跟着他的人里只有两个是真正的助理,一个是他自己养的生活助理王桐,从工作到生活都管,主要是负责照顾他,另一个是公司给配的,监督功能大于助理功能,经常一个通告跑完,成野都和他说不上两句话。
这些人平时不用坐班,成野给他们租了个公寓,有需要一起商量的工作安排就去那里,关键时刻就跟着他,随时准备处理紧急事件··而就在成野陪着林楚臣逛超市的时候,这帮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反击江月月和林楚臣那个奇葩妈的方案。
这事在媒体上热度已经过去了,但在成野这儿,就像是扎进肉里的刺,虽然脓化了伤好了,周围的肉甚至都和它长在了一起,但他就是不舒服,不把它剜出来决不罢休·而以他过往的经验,这种把柄握在别人手里,早晚能发酵成核弹。
若是澄清不了的也就算了,能排雷的还是早点排掉比较好··他可不是达摩克里斯,看到脑袋上的剑就屁滚尿流地认输服软·谁敢在他脑袋上瞎瘠薄悬剑,他就干脆干掉剑的主人,尤其在他吃饱喝足没通告每天想搞点事的时候。
不过这事他没准备告诉林楚臣,他只是跟杨修远通了气,杨修远也赞成他这么做,并且在不惊动公司的情况下给予了最大的支持··杨修远的合同是跟公司签的,很多需要瞒着公司做的事他- cao -作起来都没那么方便,以至于成野这边像是成立了个临时工作室,专门负责给林楚臣排雷。
什么时候得跟他说说,要点福利啊补偿啊什么的,毕竟他都没跟林楚臣要过工资···“临时工作室”工作效率奇高,在成野给定了大概的目标和方向后,工作室很快从海一样的信息中找到了成野想要的,而后快速地制定了方案,处理好了素材,写好了文案,找好了媒体和大V。
然后,静静等待时机··“远哥,我要是憋个大招你会拦我吗”成野一边看助理发过来的邮件包一边给杨修远打电话表明立场,“那女的真是惹到我了。”
“行了别找借口,”杨修远一句话把他堵回来,“你就是最近没工作闲的,每次放假你就搞事儿,平时拍戏累得要死时也没见你这么容易被惹到。
我尽快给你安排工作,好好珍惜现在的假期吧……”·“别了·”他探头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林楚臣,“我在教林楚臣演戏呢,当了这么多年学生,好容易当回老师,让我多过两天瘾吧。”
“演戏”·“嗯,他下个月不就要进组了嘛,《暗流》,就白靖然推荐的那个·大制作的电影要求高,我给他指导一下。”
“你……”·“远哥,我这不也是要研究剧本嘛,公司也没那么缺钱是不你要是扛不住就挑钱多的给我接几个,那些没钱又没逼格的傻缺活动直接推了吧,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嗯·”这个杨修远也挺同意的,不用成野说,他也不会给他接那种掉价的通告··“远哥我说真的,这事儿……”·“想做就去做吧,别把自己搅进去就行。”
杨修远叹气,成野若是想做什么事,拦是拦不了的,拦了他就转入地下,那还不如让他光明正大地干,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时处理··“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我这边可以配合一下。”
杨修远说,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你把方案发过来我看看吧·对了,他妈妈那事好像压下去了,没什么动静了,是白靖然做的吗”·“应该是吧。”
成野把手头的邮件转发给自家经纪人,“他说他会帮忙,应该是一劳永逸的·”·杨修远的手机“叮”的一声提醒有邮件,他打开免提,一边说话一边查看邮件:“活儿都让你们干了,我这个经纪人最不称职,除了盯着公司这边,就没别的用了……公司这边可能倾向于让你换其他人带……诶这个方案,嗯,釜底抽薪了,不过运作起来问题不大……公司那边还没给确定消息,不过看上去应该有人选了,估计五月份能下来,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太抵触了……这个方案还是拉长阵线比较好,影响会更大一些……”·“嗯,”成野答应着,“方案的问题我记下了,公司那边,他们可劲儿折腾吧,不出圈我就都忍了。”
没办法,谁让挡箭牌自己先趴了呢··人一旦认命了,就会发现很多之前坚持的事,都无所谓了,当初鉴定拒绝的东西,也是可以容忍的·所谓的破罐子破摔,也就是如此。
可这会儿的成野没想到的是,就算他把自己当成破罐子,他的公司也还是能继续挑战他“破摔”的极限··作者有话要说:影帝要憋技能了,影帝的技能是:谁招我我就弄死谁。
第56章 ·《勇者大冒险》节目组现在焦头烂额,最初接洽的时候,白靖然和林楚臣都是签了半季的,白靖然这边是他不准备拍整季,他纯粹就是来给自家新节目带人气的,等节目走入正规,他也就功成身退了。
而林楚臣这边,是节目组鸡贼了,林楚臣就是个救场的,而且最初是借了之前热搜的热度,节目组这边一直寻思着找到更合适的就把他替换掉,谁想从开始宣传到现在,林楚臣身上的热度就没散过,一波接一波,如今俨然成了《大冒险》里人气最高的嘉宾。
所以节目播出后,节目组就开始尝试续约,希望至少能让他把这一季拍完,哪怕是加钱呢,谁曾想中途出了个大新闻,还是因为这个节目··不过节目组也不怕,这么闹闹哄哄的反而更能增加话题度,但接下来家长里短的新闻就比较尴尬了,而后更尴尬的来了,林楚臣的公司拒绝续约。
他们刚打出来的“冒险团”的牌子,还没热乎多久就要拆伙··节目组紧急开会,最后不知道谁出了个馊主意,在目前有意向有档期的艺人里确定一批候选,而后每期带几个,轮番打擂,看他们自带的口碑和话题度,如果有特别突出的就立刻敲定下来,一直没有出类拔萃的也没关系,这种模式本来就会带来话题,大不了后面几期都变成暗戳戳的比赛,最终优胜者签约第二季什么的。
·经过林楚臣的事,他们是不相信咖位和话题度呈正相关了,更何况这么急,也找不到咖位大的明星··于是第八期拍摄时,嘉宾就是冒险团除了白靖然外的四个人,以及两个过来打擂的。
冒险团四个人发挥正常,两个新来的嘉宾融入的也不错,这一期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这两期虽然不如之前几期那么精彩,但总的来说还过得去,而且打擂的消息一放出去,几个被确定为候选的艺人都很卖力,各家粉丝也开始鸡血地给自己爱豆打call刷流量。
而这时候,成野突然发现,他等的机会要到了——候选人名单里有江月月,而且就在下期,他们这边一期还没拍完,节目组官博就开始为下一期造势了,江月月的团队也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比较不幸的是,下期林楚臣就不拍了,看来节目组还是有意避开了容易引发矛盾的嘉宾,毕竟林楚臣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缺心眼,谁知道他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成野捏着下期节目的流程一脸讽刺,节目组可能还不知道,林楚臣倒是真不会做什么事,会搞事儿的是他。
他活动活动手指和肩关节·他现在是准备好了苍蝇拍,只等江月月这只幺蛾子一扑腾翅膀,就直接上去拍死不解释··录完第八期节目,林楚臣就彻底闲了下来,开始了全天十几个小时研究剧本的生活,成野照例赖在他家蹭吃蹭喝,除了偶尔出去拍个杂志出个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在帮林楚臣入戏,顺便指使着林楚臣给他做他不知道从哪搜来的好吃的,特别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免租房东+恩师的待遇。
·林楚臣这阵子过得不是特别好,他真是毫无演戏的天赋,这个明明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角色,居然死活代入不进去,成野一再跟他说,可以用类似的经历去类比,可他抱着一大堆基本一致的回忆,大脑却拒绝回想当时的感受。
“叶嘉沐是个有不堪过去的人,其实这个记忆算不上很不堪,但他不愿意回忆,他觉得是因为他的懦弱,安拓才死的,所以退役后就一直处于悔恨中·极度的悔恨让他痛恨自己,一边恨不得杀了自己,一边又得让这个已经属于别人的生命延续下去,两重纠结之下,他变得对生活毫无希望,特别颓废,懦弱地把自己藏在壳里,不肯接触新的事物。
因为他觉得他往前走是对死去同伴的背叛·”·“他厌弃自己,所以才不想好好生活,整个人才毫无活人气,特别颓,一般程度的丧根本达不到要求,得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抽离出来。”
“他的懦弱表现为对所有相关事物的本能躲避,他以为不听不看不想就可以逃避,但他的神经实在是太敏感了,很多东西都可以刺激到他,比如雷雨天,比如放炮竹,比如突如其来的噩梦,甚至两个年轻人并肩走路都能让他想起过去,而后陷入一种病态中。
这在其他人看来,确实是战后PTSD的症状,但实际上,让他出现这种症状的并不是声音和事物,他并不怕这些,他怕的是这些东西会让他想起那个人,那个人才是他的梦魇。”
……·成野说得吐沫星子横飞,茶水都灌了两壶,林楚臣还是木呆呆的无法进入状态··他去冰箱拿了俩冰淇淋,递给林楚臣一个,自己抱着另一罐开始吃:“我说的你哪里不明白还是无法理解类似的感觉”·林楚臣沉默,他不是不理解,他是太理解了,叶嘉沐——就是他即将要演的角色,简直就是他自己,经历太像了,让他无法避免地回想起很多事。
可就如同叶嘉沐一样,这个剧本让他回忆起某些不堪回忆的人,他整个人从精神到肉体都在实力拒绝,努力地想让他保持局外人的状态··成野颓然地坐到沙发里,他也挺无奈的,其实他可以教林楚臣一些小技巧,比如眼睛应该如何,嘴角应该如何,脸颊肌肉应该如何,让他人工呈现一种“颓废”的状态,但是这种技巧- xing -的情绪只能应付应付圈钱偶像剧的导演,骗拍严肃题材准备拿奖的艺术片导演,这个恐怕不行。
这种题材的电影,要求演员必须从灵魂上颓废起来,妆容、表情都不管用··为了避免误导,成野干脆就没教这种投机取巧的东西,也没自己做示范让林楚臣学,他得想办法把林楚臣的状态带进去才行。
不过这种经历一般人也不可能有,所以光讲剧情恐怕是不行,得找点能产生同种心理的常见事件才行··“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太好的事,不需要有多大,多恶劣,也许就是跟父母顶了个嘴,说了同学一句坏话,逃了一节课,结果间接导致了其他人出了事,或者根本不用。
比如说你和小伙伴吵架了,最后一句话是骂人的,然后小伙伴当天煤气中毒死了,你们吵架成了对彼此最后的记忆·”成野努力拓宽思路,试图能从常见事件里挑出个可以类比的。
这项工作有点吃力,因为他基本上不需要这么代入,他共情能力非常好,基本上是看一遍就能入戏,完全不需要费脑子把自己那些杂七杂八的经历和情绪带进来··挖了一勺冰淇淋的林楚臣抬头看他:“……”·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么狗血,还不如剧本里的故事更常见呢。
成野叹口气:“怎么办我不擅长编故事啊,要不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林楚臣又垂下头和冰淇淋大眼瞪小眼:“我不知道。”
他不愿意想,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失态·可是失态是必须的,现在只有成野,等到了剧组,还有导演编剧对手戏演员,以及数不过来的工作人员呢··也许他真的不适合干这一行。
相对沉默了半晌,成野突然起身把冰淇淋盒子丢到垃圾桶,又接了两杯水过来··他盯着林楚臣头顶的发旋问:“你是不是有相似的经历”他把“相似”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因为他发现在他的逼迫下,林楚臣表现出的并不是茫然或者惶急,而是犹豫不决,或者说是隐忍和纠结,能出现这种状态只有一种情况:他已经找到了同样的经历,但他拒绝回忆。
能引起这种负面情绪的经历谁都不愿意提,这是非常正常的··他坐在林楚臣对面,身体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支在膝盖上,摆出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样子:“其实演员这个职业特别不人道,世界上可能没多少像这个职业一样能给从业者带来那么多身不由己了。
除了你不愿意接受的炒作、营销、撕资源,就连在剧组的时候都很难做·在演戏时,演员的身体不是属于自己的,别人让你变成谁你就得变成谁,让你哭让你笑,让你大夏天穿棉袄大冬天下水,让你抽烟喝酒耍流氓脱衣服,因为剧本里那个你压根不认识的人活成了这个样子,你就得变成这个样子。
而这些都还是好的,最怕的是拍一些严肃题材,有争议的影视剧,甚至只是一些感情冲突比较大的戏份,你就得拼命联想,没有经历的得玩命想,有经历得则需要把心里藏得深深的痛苦和不堪都挖出来,在大庭广众下剖开给人看。”
·“放不开,痛苦,抗拒,都是正常的,都说有故事的人演戏更好,那些经历是老天爷给予的财富,其实谁不想开开心心的呢,谁愿意要这些血淋淋的财富呢,反正我不想要。”
成野看向两人之间的茶几,透过茶几透明的桌板看到下面装糖果的盒子:“谁都想生活里都是糖,很少有人想要五味俱全·可我们是演员,做了这一行,就肩负着把文字间的那个人带到这个世界的责任,你痛也好,难受也好,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走到头,得为这个故事,为这个角色负责。
逃避是没有用的,因为一直做演员,你早晚会遇到这种让你掏心掏肺,让你把压在最心底的秘密都拿出来展览的经历·”·林楚臣不说话,他什么都懂,但懂和能做到是两回事。
成野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身体后仰到沙发上·他这个姿势显得非常舒适,脸仰起脸数着天花板上的花纹,林楚臣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略有些沉闷声音来说,他似乎并不是很开心:“我一直学习挺好的,全校能排前五十那种,我在优等班,班里五六十人,还能排个前五,一路走过来都算挺招老师喜欢的,班主任都向着我,给我开了不少绿灯。
但是我一直都不觉得有啥,你能明白吗人就是这样,从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就觉得它本来就是自己的,不值得珍惜·”··“嗯。”
林楚臣应道,但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不珍惜,所以跟老师的关系基本上都是一头热,我根本不懂怎么维持友好的师生关系·到了初中的时候,又不可避免地进入了叛逆期,小男孩傻乎乎的,总觉得古惑仔那种才是帅,才是大人,整天都想打破规矩,于是见天跟一帮坏孩子混——其实初中的小孩,坏能坏到哪里去呢,不过就是学习不好,上课说话,作业不写,拉帮结派,跟老师顶顶嘴,没闹出过什么大事,但对于一个优等班的优等生来说,这已经非常过线了。
班主任苦口婆心劝过好几次,我都没理·当时小团体里的老大是个女孩,特别张扬,校服都能改成破洞拖地版,头发挑染得跟鹦鹉似的·这个女孩是我初一的同桌,于是我就知道了她的故事。
她本身很自卑,很没有安全感,那种咋咋呼呼的状态就像是防护罩一样·”·“然后你心疼了”林楚臣问,同时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有点吧·看过她哭,跟看男人哭一样,扎心·初二我俩不在一个班,但我经常跟他们混,主要是为了陪她,她总说就我这么一个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那会儿就,小男孩嘛,总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义无反顾地跟她做朋友了·她小弟在的时候,我们不方便说悄悄话,于是就在自习课写信,见面了交给对方,信里写一些私密的话。
额……”成野突然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现在想想也没有多少秘密,就是抱怨作业多啊,谁谁傻缺啊这种话,也不明白为啥非得写信,可能是太闲了吧。”
“然后呢”·然后然后就是被老师抓住了呗··“她上自习课在班上传看我写的信,被抓住了,她的班主任是我的物理老师,这个老师没说什么,把信交给了我的班主任——那会儿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的班主任在当天召开了一场班会,长篇大论地教育了我们一通,说让我们写十年后在做什么,写完了收上来·是他自己收的,一个一个的,收了厚厚一沓,卷好了握在手里,他就抓着那沓纸在教室里转了两圈,而后交给我,说让我帮他看看,‘自己看,仔细看’他当时这么说。”
“我不明所以,回宿舍趴床上打开,在那沓纸里面卷着两封信,一封是我写给那个小太妹然后被抓到的那封,另一封是班主任写给我的,很长,稿纸写了好几页。
在那封信里,我说了‘我不怕班主任,他抓就抓呗’,还有类似看不起老师的话,小男孩嘛,在女孩子面前总会莫名其妙的猖狂——我现在恨不得穿回去抽死当时的自己,可没办法,当时真是,一言难尽……他在给我的信里没批评我跟坏孩子玩,没怀疑我早恋,他只是表达了两点,第一,他觉得我被人骗了,对方并不珍惜我的感情——毕竟能把私密的信给全班传阅,实在说不上是珍惜,他有点心疼我,像是自家孩子出去让渣女骗了那种。
第二,他看到我的那些话,有点伤心·他说他走错过路,后悔了一辈子,所以不希望我这样的孩子走到岔路上·”·“他在顾及你的面子,害怕当面问你会让你下不来台。”
林楚臣断定··“是的·他一直都是个挺体贴的老师,年纪也不大,对外有魄力对内很温柔,是我最喜欢的老师,而我在信上说的其实不是真心话,我很害怕让他失望,而我就这么让他失望了。
他应该很伤心,甚至愤怒,但却依旧没有直接找我,而是用了这么个方式,希望我能冷静思考这个问题·可我依旧觉得很没面子,不是那种丢脸,是,怎么说呢,觉得没脸见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林楚臣可以理解,虽然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青春期的孩子,没经历过事,而且成野这人吧,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一个共情能力特别强的演员,心思恐怕会非常敏感。
“我没回复他,甚至在躲着他,升到初三不在他班上了更是如此,大家一起去找他玩,我从来都是拒绝的·我没怪他,单纯是觉得自己做了这样的错事,目前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没脸见他。
我想等我考上好大学,带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去找他,告诉他我错了,我现在有资格道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坚持,就是……可能是傻吧,太蠢了,我从来没想过他并不需要我有成绩才能去道歉。”
“后来呢你去道歉了吗”林楚臣隐隐感觉不妙,后来成野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按理说是达到了他所谓的资格,但如果能道歉,恐怕他今天就不会说了。
“没有·从初二到高一,三年,无数次机会,我都没去,高中时同学聚会,大家跑到他家聚,还有他结婚,我都没去·然后高一的暑假,他出车祸,没了。
还有两年,他没给我这个机会·”·林楚臣能理解他的后悔,虽然这事算是赶巧,- xing -质也没有剧本的故事那么严重,但悔恨这种东西,是不分程度和级别的:“……所以你在怪自己,怪自己没能跟他说一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怪自己没告诉他你其实挺喜欢他的,你甚至偶尔会把他死亡的责任安到自己身上”即便理智上知道,这事和自己没关系。
·情绪就是这样,讲不得道理··“嗯·”成野坐正了,林楚才发现他眼圈红红的,他一坐起来,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成野是个好面子的人,但他却没有掩饰,也没有去擦,就这么以一种几乎于“仙女哭”的状态继续说,“我一直在想各种可能,如果我怎么怎么样,万一我这样那样,每次想我都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这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他没跟别人说,我也没告诉过别人,他走后,这事就像一个不能碰的禁忌,被我压到心底,不敢提,不想提,提起来就有点要崩溃的样子,虽然那以后我还遇到过很多比这个更严重的事。”
但只有这一件,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永远没办法拔除··林楚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迟疑了半天才讷讷地说了一句:“他不会怪你的·”·“我知道。”
成野抹了一把眼睛,“他人那么好,肯定没怪我,还有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心思很细,我这种别扭脾气,早就藏不住了·其实我初中毕业以后,曾经辗转找到学校的广播站,给他点了一首歌,他是管广播站的,听到了,他当时特别开心,还到处拉着人炫耀,我找的那个同学都告诉我了。
那会儿我就知道,他明白的·可是,不一样啊·”··是不一样,如果人还在,一切都会不一样··成野吸了吸鼻涕:“但这不是我跟你说这个的目的,也不是让你珍惜啊什么的。
我是说,你看我也有这样的经历,我藏了这么多年,都快腐烂了,但是到了片场哭不出来,你就得把它拿出来,情绪不够,那多沉重的过去都要翻出来,甚至有时要翻出来给人看。”
林楚臣明白,如果成野演这个电影,他只需要在脑子里过一遍这个事,然后把状态调整过去就行了,并不需要难堪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但是现在为了让他放开,他讲了,还在他面前哭了,没有掩饰,没有藏着掖着。
“做这行得不要面子,因为你演戏时需要忘我,要把你整个人的灵魂都剥离出去,你的爱恨情仇,这些都不重要·你想,“我”都没有了,还要脸面做什么呢”·第57章 ·四周黑黢黢的一片,黑暗中有啃噬的声音,嘎吱嘎吱……·林楚臣惊恐地想在黑暗中抓住点什么,然而周围空空荡荡的,除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没有其他了。
“成野”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无人回应··巨大的恐惧随着黑暗向他倾轧过来,挤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远哥”他又叫了个人名,那声音已经颤抖得不像话。
他面前四五米远外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变亮,而后他发现那是漂浮在空气中的一盏灯,还在以一个均匀缓慢的速度上下左右地飘,灯光穿透力不强,这导致他只能看到灯火周遭的东西。
他朝着灯光走过去,想要辨别清灯光照到的地方是什么,然而灯火飘了两下就慢慢上移,带得他的视线也跟着向上移动,灯光移动到和他视线平齐的位置就不动了,而后逐渐变亮,就像是集聚能源要爆炸一样。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而后借着快要刺瞎眼的光线看看清了灯火后的东西——杨修远的头··只有头,眼睛突出,脸上的肉被啃掉了一部分,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林楚臣原地出了一身白毛汗,而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然而那头颅却在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平缓沉闷,不似人声:“是你害死我的……”·林楚臣一下子坐起来,周围的水随着他起身“哗啦哗啦”作响,他急喘了几口大气,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的浴缸里,水已经凉了,不知道他在里面睡了多久。
他咽了口吐沫,手按在胸口感受里面紊乱的心跳··这不是真的,他轻轻对自己说··他在浴缸里又呆坐了两秒,等彻底回过神了,才起身穿上浴袍··《暗流》五月份开机,但是演员提前进组了,按照导演的意思,他们需要提前熟悉一下彼此,读一下剧本,其实就是一帮人在一起走戏培养感觉。
之前成野的辛苦没有白费,林楚臣进组后就入戏了,但紧跟着问题就来了:他出不来了··一开始是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接着是失眠、做噩梦、食欲不振,而后分不清虚幻和现实,剧本和曾经,一周的时间,他就把所有事情都混在一起了,每天过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林楚臣还是莫凌,不知道死去的是杨修远还是青翼。
他这两天甚至还开始有了梦游的毛病,经常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等到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今天也一样,他明明洗过澡了,因为睡不着而靠在床上看电影,之后就……·他这个问题在进组之前就已经显现了,只不过那会只是失眠,睡不好,并没有其他毛病,他也没注意,反正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从来没睡好过,也就是轻一点还是重一点的区别。
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应该是精神出了问题,脑子里像一团乱麻,碎片的记忆杂乱无章地堆在里面,毫无头绪·他双手支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他有一张憔悴的备受折磨的脸,眼窝深陷,浓重的黑眼圈,皮肤呈现不健康的黄白色,脸瘦了一大圈,下巴尖消得仿佛刚整完容的锥子脸。
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比在末世时还要糟糕··可怎么办他走不出来,他没办法把自己和叶嘉沐区分开··叶嘉沐最后也没获得救赎,就像他一样。
活下来不过是为了多受些折磨··《勇者大冒险》第九期的录制略微推迟了些,是为了给白靖然办一个类似于欢送会的专场,上一期也为林楚臣做了,比较可惜的是他俩没能调到同一期,否则可以做个最后的大聚会。
这一次照例带了候选嘉宾,然而和第八期不一样,这次的候选嘉宾不是生人,而是之前来过的两位女嘉宾褚倩茜和江月月··节目的官博已经开始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宣传,差不多咖位的艺人粉丝都开始给节目做免费宣传,而江月月的粉丝已经私下得到消息,开始循序渐进地为江月月造势,而这其中肯定有她团队的组织。
相比之下,褚倩茜这边倒是比较无所谓,团队基本上没太大的动作,看起来是想凭借实力和其他艺人一决高下了·不过上节目做效果,拼的实力自然不是体力,也不是游戏通关能力,所以平心而论,成野觉得褚倩茜的胜算不大。
这期的游戏都是单人或者团队作战,来过的两人果然比纯新人要好,尤其是团队游戏的时候,不过女孩就是不太方便,完全没有四个爷们更省时省力··谁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来着·白靖然全程比较冷漠,不像之前那样喜欢说笑打闹,绑架的事好像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影响,但他不说,其他人也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去提。
成野也基本上不太互动,机子一关更是躲两个女孩远远的,不过这次因为是团队作战,他发现褚倩茜基本上可以当个男人用,完全不像江月月那样拖后腿,非常给力··但是回忆一下分组比赛时的惨状,成野还是觉得,为了后面几期的幸福,还是不要找这位姐姐了吧。
这一期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没了林楚臣,成野觉得节目录得非常没意思,平平淡淡的,完全没有了林楚臣在时那种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幺蛾子的心惊肉跳·不过也好,平时工作嘛,太多心惊肉跳容易得心脏病。
·录制结束后已经是晚上,白靖然突然过来约成野一起喝酒,只有他俩·成野看了看旁边的父子组和女子组,什么都没说就跟白靖然走了·他俩关系再不好,也总比另外几位强,最起码白靖然没心情坑他。
他俩去的是当地的一家特色餐馆,白靖然一坐下就问:“林楚臣的戏是你教的”·成野也挺惊讶,随即反应过来,白靖然也在《暗流》里客串了个角色,前几天的读剧本活动,他可能也去了。
“怎么了他还是无法入戏吗”林楚臣走的时候明显已经进入状态了,但是他不肯在成野面前表演,所以成野也无从知道他究竟入戏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能达到导演的要求。
白靖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入戏了,可是入得太深了,他现在状态非常差,这么下去我都担心他能不能拍完这部电影·”·“什么意思”成野还是有点茫然,确实有的演员会入戏走不出来,但那一般都出现在拍摄后期,演一个人太久了,就容易变成他,但他们现在不是还没开拍吗不至于看个剧本自己琢磨就魔怔了吧·白靖然也不说话,直接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成野,成野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只是一周未见,林楚臣就瘦了一圈,精神是肉眼可见的萎靡,从状态上讲,确实非常接近行尸走肉了五六年的叶嘉沐了,可白靖然拍的这张照片并不是在走戏,而是普通的休息状态,他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妆也没有化,这种情况下,人不应该是角色上身的状态。
“他一直这样”成野一边把手机递回去,一边还皱着眉死盯着那张照片··“不是,是越来越差,特别明显的一天比一天差,我这照片是第三天的,他现在几乎……我都担心他随时会倒下。
你究竟怎么教他的不是给他吃了什么强行塑造状态吧”白靖然拧着眉毛问,林楚臣确实缺少天赋,但努努力应该还是可以驾驭这个角色的,如果差距大到需要外力辅助,他就不强力推荐了,到手了也吃不下。
“没有·”成野端起茶壶给两个人都倒上,“都是老掉牙的代入方法了,陈词滥调的,我也讲不出啥新鲜的来·他怎么会……”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吗不是你俩联合起来的恶作剧吧”·白靖然用一个足以掀翻屋顶的大白眼表达了对成野的鄙视,而后继续正题:“他走之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状态怎么样”·“没什么事……”成野说的有点犹豫,林楚臣那状态实在是像遭遇了巨大变故,他把近两个月发生的事都仔细梳理了一遍,实在是没想到有什么可以算得上“巨大变故”的,于是只好如实说,“除了公司雪藏,这个应该还蛮严重的,但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反正我天天在他面前晃,没觉得他为这个烦心。
不过他走的时候精神确实不太好,但那会儿他入戏了,我觉得颓一点问题也不大·”·“你观察力靠谱吗”白靖然并不相信这位。
成野反唇相讥:“我是影帝,而你既不是影帝也不是视帝·”敢怀疑影帝的观察力,白少爷脑子里是不是灌了水泥·白靖然瞪了他一眼,有把人一脚踹出去的冲动。
最后这顿饭宾主尽互怼,两个人在疯狂攻击中风卷残云地吃完了饭,回去的路上成野改签了机票,他决定和白靖然一起去剧组看看··“导演说他一直这样的话,只能给他放假让他回去休养了。
为艺术献身倒是无所谓,但献命还是算了·”白靖然一边给低头刷手机的成野看着路一边说··白靖然这话成野听明白了,如果他一直状态不佳,那只能停止拍摄临时换人,电影虽然很重要,但是闹出人命,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总归还是不好的。
这种事在圈子里不算特别常见,但也不能说没有,有些人确实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如果在拍摄期间发现演员精神状况出了严重问题,那暂停拍摄几乎是必须的·毕竟就算不考虑人命,也还得考虑演员是否有能力完成整个拍摄,拍完了三分之二发现演员出事了,那哭都来不及。
“先别做决定,我去看看再说·”·不到最后一步,他俩都不希望林楚臣辞演,这部电影对于已经被公司无限期雪藏的林楚臣来说,已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虽然已经被白靖然打好了预防针,但真见到了林楚臣,成野还是恨恨地震惊了一下·林楚臣像是被丢进地狱一个月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一个月之前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形销骨立地站着,他的脸确实瘦了,但全身肌肉按理说不会那么快没有,然而人的精气神没了,泰森也能瞬间颓起来。
世间的事情大致都是如此,年轻还是老迈,自信还是自卑,多数都跟皮囊没多大关系,有那股气顶着,明明是个骨架小看着就文弱的人也仿佛有钢筋铁骨,如今那股气没了,再结实的皮囊都迅速衰败了下去。
成野和白靖然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白靖然对于林楚臣辞演的考虑,作为朋友,没人能忍心让这样的林楚臣继续演下去··“我觉得他心里有结,可他不肯跟我说,你可以试着问问,他要是肯说,就还有办法。”
白靖然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过去··成野本来还急不可耐的心情现在却也变成了踟蹰,他犹豫着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向林楚臣,他们之间相隔几十米,纵然他放慢了步速,走过去也还不到30秒,在这半分钟内,他迅速清空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安定下心神,而后把自己调整成“神爱世人”的圣光状态。
“林楚臣”在距离还有十来米的时候,他故做开心地叫了一声,但接下去那句就又颓了回去,仿佛他的力气就只够喊出那三个字,不过他出于惯- xing -,他后面的话也没有显得很颓唐,而是有股意外的温柔,“我来看你了。”
·林楚臣抬头看他,眼睛里有迷茫··那眼神更是像把刀,一下扎在成野心脏上,他疼得忍不住略弯了腰,双手寻找支撑般按到林楚臣肩膀上:“你,你怎么这样了”·他这一句比上面那句声音还低,已经几乎于气音,林楚臣在听到他这话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而后又迅速回归正常,像是回了魂:“你怎么来了”··看到林楚臣恢复了,成野稍微安了点心:“不放心你,能借一步说话吗”·林楚臣转头看向导演的方向,他现在走是需要请假的,谁想那边白靖然已经帮他说好了:“你俩走吧,给你们一天时间。”
他说完又深深看了成野一眼,他们在飞机上已经说好,成野过来看看情况,如果不行就赶紧把人带回北京调整,一直拖着不是办法··成野微微点了个头,拉着林楚臣就回了酒店。
他们拍戏的地方有点偏,附近并没有特别好的酒店,唯一一个勉强叫五星级酒店的,也就是个三星的标准·成野跟着林楚臣回了房间,而后从里面锁上了门··房间挺大的,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个小茶几,旁边有个藤椅,林楚臣坐在了藤椅上,成野就把电脑桌那边的椅子拉过来坐到他对面:“出什么事了怎么搞成这样”·林楚臣手支着额头不说话。
成野等了一会儿,见林楚臣还是拒绝交流,只好主动出击:“你有过类似的经历对吗你像叶嘉沐一样,在痛恨自己活下来了吗”·林楚臣终于抬了头,然而那眼神并没有停留在成野身上,而是透过他看向了不知何处,与此同时,他呓语般地说:“我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林楚臣的视线慢慢拉回来,最后固定在成野脸上:“你是真实的吗”·成野轻轻皱了下眉,他发现他好像低估了林楚臣入戏的程度,不过好在还不是最糟糕的,他伸手抓住林楚臣小臂上的一小块肉用力一拧,笑着说:“我当然是真的。
和我不在一个位面的那些都是假的·”·林楚臣又沉默了下来··成野坐在那用舌头把满口牙都数了一遍,才犹豫着说:“你的事,和远哥有关系吗”·林楚臣看着他的目光突然警惕起来,像是随时准备动手防卫。
成野笑了:“我猜就是·这种事,于情于理都应该叫经纪人,但是你却一直拒绝远哥过来·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是去年九月才认识远哥的对吗你很早就认识他了,只是他不知道。”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因为成野调查了去年九月到现在杨修远和林楚臣的行程,基本上没出过什么事,更何况他算是全程在场,有大事他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只是其中的关键却远远超越了他的想象范围··“不是·”林楚臣鉴定地回答,“他去医院看我那次,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额,之前可能见过,不过印象不深,而且我不太记得了。”
成野几乎流了一后背汗,他不止一次试探逼问了,然而每次都遭到拒绝,这一次好不容易被他想到一种可能,稍微打开了那么一点点缺口,转瞬间线索又断了··他无计可施地坐在椅子上,两条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了。
林楚臣突然站起来,从酒店提供的饮料里拿了两听啤酒,打开一罐递给成野,自己则拉开了另一罐灌了一大口··刚刚他一直看着成野,想通过这个实实在在的人来把虚幻和现实分割开,正因为是一直盯着,于是成野的焦虑和关心也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眼睛里。
很多事情靠自己是走不出来,他心里很清楚,所以虽然并不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孩子能提供多少帮助,但哪怕是多一个倾听者也好··他下定决心后就把故事里能对人说的部分择了出来:“远哥像我一个故人。”
成野立刻明白:“爱人”·林楚臣垂下眼,两秒后才微微点点头··意外得来的线索让成野兴奋不已,他抓着线索不肯放:“那他人呢”·“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上次是不是说下一篇还是写娱乐圈我最近又做了几个大纲,有纯爱有言情,然后发的时候看情况吧··现在好像原耽圈在撕逼,越闹越大,大家都挺方的,如果这本完结时原耽被限制了的话,那就发言情吧,没限制的话,那我个人还是偏向再发一本耽美的。
每天在微博围观心就好累,不想上碧水了……·说点跟本文相关的··因为数据不好,我纠结了一下是赶紧完结还是照原节奏写完,然后就梦到橙子了,他有点生气,椰子站在他身后,虽然在笑,笑得挺开朗,但以他有点腹黑的- xing -格,我也不好说那笑容是啥意思。
非常怂的作者觉得,还是按照原节奏写完吧,可能数据会越来越差,但是为了我俩亲儿子也得写完不是(并不是因为害怕,真的)·这篇文其实有很明显的节奏问题,前面推进太慢了,到中段(就是现在)才进入正题,我有在考虑是不是写完后要把前面章节删一部分,因为后面重要情节太多,不好控制字数,结果阵线拖太长可能都把读者拖烦了。
但其实前面那些日常情节设计的原因是因为两个主角其实都是比较慢热的人,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接触和培养感情,这块是我笔力不够,导致有点赶客了,鞠躬抱歉,下一本我会总结经验努力调整的。
我现在写的是在给俩主角发糖的部分,原定多发一点,然后再上大情节的,但是因为想要控制字数,可能就会一起上了,比较紧凑,如果大家想看,番外我给补糖··最后说一下,可能100章刹不住了,暴风哭泣,非常害怕把仅剩不多的读者都拖跑了嘤嘤嘤~~~·哦对了,因为逐渐进入- yin -谋线了,如果哪里线索不明白大家就给我评论,我会适当修改或者在下面给出解释或更多线索的。
其实- yin -谋不是很复杂的说,毕竟以我的智商……咳咳咳……·第58章 ·死人恐怕是最宠辱不惊的,也是最无可战胜的··如果你的情敌是个活人,你可以在各个方面努力去碾压他,可如果是个死人,就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吧,在生者无休无止的滤镜当中,那个人可能就是完美的化身,是神,是永远都高于其他的存在。
·所以当成野听到“死了”两个字,就知道这事无解了··逝者是生者心里的一根刺,已经和肉长在了一起,拔不掉··“他和远哥很像吗”成野没话找话,试图从无解的状态下找到一丝破绽。
“很像,特别像·”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那你为什么不追他”成野突然道,见林楚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过来,又继续说,“你可以追远哥呀,他是单身,又很照顾你……”·这次林楚臣听明白了,不过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高兴,反而是有些伤感地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别去想是不是把他当替身了,也许他根本就不介意,也许你们在一起后你会慢慢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那就根本不存在替不替身的事。
人没了,你回不去了,那为什么不试着往前走呢你这样责怪自己根本没有意义,老天爷给你一个机会,就是希望你能往前走,往下走·”·林楚臣定定地看着成野,而后坚决地说:“不行。”
有这么一丝破解的希望,成野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他继续游说:“你担心远哥不是gay我跟了他四年,确实也没见过他交男朋友,不过也不一定啊,可以试试看,反正如果他是直男的话,以你的- xing -格你也不会强行掰弯他的,万一他……”·“不行。”
林楚臣打断他的话,然后又重申了一遍,“不可以·”·成野今天第二次感到绝望·陷入困境不可怕,怕的是陷住的人不肯走出来··他有些垂死挣扎般地给林楚臣灌鸡汤:“你的爱人,他肯定也希望你能过得好……”·林楚臣则再次强硬地打断他:“我知道,可是不行。”
那些都不是问题,他不担心会对不起青翼,也不认为自己会因为上一段感情的影响而伤害下一段感情的人,可是还是不行,他不祥,他不属于这里,他身陷危险,他神志不清,他会给任何靠近他的人带来危险,他不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和谁都不可以。
“你……”成野真的是没办法了,他站起来,气得绕着屋子转了好几圈,停下后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林楚臣的眼睛跟着成野的身形也转了好几圈,他发现像成野这样无知无觉的也挺好的,每天为了梦想为了生活的鸡毛蒜皮而烦恼,不烦恼的时候就满屋子蹦跶,吃冰淇淋吃到饱,然后哭唧唧地去减肥。
挺好的··可他的情况恶化了,他可能要熬不过这一劫了·这种生活,终归是不属于他··“如果我一直这样,会出什么事”·成野气鼓鼓地叉着腰,本来是要发火的,可他看到林楚臣那无波无澜的眼神后,就把那堵住胸腔的气都叹了出来:“会被剧组开除,回去调养,然后在公司的彻底雪藏下被人遗忘。”
那也不错,不会影响电影拍摄,也不会影响白靖然·很不错的结果了··“这事别告诉远哥·”·成野快被气笑了:“你都被开除了怎么可能瞒得住”·“可以的。
我就说是因为我演技不好,一直不入戏,总被导演骂,受不了了才辞演的·”·真的被他搞得没脾气了的成野:“……”·你开心就好。
成野出马也没能帮林楚臣搞定问题,大家商量之下,还是决定让林楚臣先回北京,休息两天看看状态,如果能在开机之前调整好,就回去接着拍,如果不行,只能终止合约让白靖然顶上。
成野知道这是白靖然努力之下的结果了,并为此把自己搭了进去·如果林楚臣真的无法演,那剧组肯定会立马找接替的演员,因为越往后拖剧组越被动,但是白靖然顶上了这个空缺,让林楚臣可以有更多缓冲的时间。
“兄弟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白靖然肩膀贴肩膀地给了林楚臣一个兄弟式的拥抱,“快点好起来·”·“嗯,谢了·”林楚臣拍拍他的背回复道。
当天晚上他们就飞回了北京,回到了他们门挨门的家··“明天吧·”成野说·在他的极力劝说下,林楚臣终于同意去杨修远家看看,心病还得心药医,原装药没了,用替代药也是好的。
“不一定是要发生什么,但是你认知和记忆发生混乱是因为他,那见见和他很像的远哥,也许会好一些呢·”·林楚臣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只要他们不说,杨修远是铁定不会知道的,那见一面似乎也没什么,万一能好起来,也能解了当下的困境。
毕竟他还没准备就此当个疯子··只不过,今天是不行了,太晚了,林楚臣状态还不好,他俩都不希望他以这个样子去见杨修远··和林楚臣商量好以后,成野就回了自己家,洗了个战斗澡,然后躺在床上开始刷微博。
江月月白天已经有意无意地在拉林楚臣给自己炒热度了,这个舆论要是拉得好,那对顺利进入《大冒险》成为常驻嘉宾是非常有利的——上过节目,和节目组嘉宾关系好,和离开的嘉宾有绯闻,其他候选嘉宾可没有这个优势条件。
尤其是林楚臣走而她来这个,填补绯闻男友离开的坑,是个非常给力的宣传点,把这个打出来,她比其他候选嘉宾更容易站住脚·当初的退而求其次,竟然误打误撞到了最优选择。
江月月现在可能都兴奋得睡不着了吧·网上的这些内容,早在成野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他的小团队就已经微信汇报给他了,不过他没让他们有所行动,江月月肯定还会放大招的,光是暗戳戳地影- she -一下,效果实在不够理想。
以江月月团队的尿- xing -,直接把林楚臣拖出来站台才是正常的··他想到这里,就爬起来给杨修远打了个电话:“远哥,江月月的小动作你看到了吗嗯,我刚回来,我把他带回来了……明天吧……嗯嗯,就今天暗戳戳地影- she -林楚臣,没事我有把握……嗯,我是想,要不你给她经纪人打个电话示个弱,别太明显了,外强中干色厉内荏,气急败坏地让他别瞎搞,但是又无意中让他们看出咱们没底牌了。
对,能行吗嗯嗯,我等你消息·”··论肉搏,成野绝对是个战五渣,虽然不至于被人压着打,但碰上林楚臣这样的实力派选手,那结果基本上是不需要去想的,不存在任何侥幸的机会。
但若是斗心眼,成野自觉是能站到食物链顶层那一波,尤其是在他准备充分地跟人杠的时候··在此之前,他一般都采取闪避策略,毕竟他一个要啥有啥的大小伙子,跟后宫嫔妃一样玩明枪暗箭的游戏,实在是十分掉价,因为他的风格,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是以守代攻,从不主动攻击,都是提前预防,所以他的团队在公关敏感度方面是相当厉害的。
但林楚臣这边却不行,他用的还是公司的宣传团队,恨不得没事也得搞出点事来,事情搞大了收不了场就扔出去不管了,现在他要收拾残局,那就只能抓住对方照死里打,他们出了多少血,就让对方加倍掉肉,一棍子打闷,杀鸡儆猴。
当然,这是成野给杨修远的理由,但他俩都知道,成野之所以不打算要面子直接下场撕,主要是最近憋了太多火气,需要发泄一下,这会儿江月月撞枪口上,那就算她倒霉吧。
而江月月这只幺蛾子,明显没搞清楚全部状况,光兴奋地觉得大局在握了,于是在一个营销号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发起了个候选嘉宾投票后,江月月这边嗅到了机会,非常干脆利落地把当初参加第三期拍摄时的合影bo了出来,顺带着放了两张和其他嘉宾单个的,当然,这里面肯定是有和林楚臣的二人合影,相比之下,这张照片非常有CP感。
照片配的文字更是婊气冲天,一副终于回家了,非常怀念的样子··接下来,就是大V转发总结带节奏,水军一涌而入炒热度,一时间非常热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江月月团队授意,好几个营销号把之前的二人同进酒店的照片和江月月发的林楚臣的画像图也翻了出来,什么“画得比本人帅”“情人眼里出西施”之类的评论攻占各条微博评论第一,野心不要太明显。
除了这些职业人员,粉丝也不消停,尤其是CP粉们兴奋不已,成野拿助理的号刷了会儿微博,发现首页都刷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今天公布恋情了呢··眼看着相关话题开始爬热搜,他给助理王桐打了个电话,一共就说了两字:“发吧。”
很快,微博上就开始有了动静,而后发酵到各个平台··最初是一个很普通的粉丝发了一段交通路网监控视频,配文是:看到地方电视台通报的一起交通事故,看时间和地点,我怎么感觉右下角边等车边围观的那个人是林楚臣呢·而后又转发配了林楚臣对外声明的当天行程。
因为这个视频挂了江月月买的那个热搜话题,转发和评论量瞬间就爆到了一个高度··接着就有人截视频找证据,大家发现,这个监控视频的时间确实是林楚臣所说出现在酒店门口的时间,而地点十分不巧就是江月月住的酒店门口的大马路上。
而右下角那个人穿着的白色短外套正是当天爆出的聚餐照里林楚臣穿着的外套,甚至连脖子上围着的条纹围巾都是同一条,而身形发型就更像了··更有神通广大的人在半个小时后发布了交通事故发生前十分钟的监控,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林楚臣和江月月甚至都被拍到了正脸,两人的服装发型和“同去酒店”的照片一致,再结合之前的视频和林楚臣抱着的一大摞盒子,直接确认了林楚臣的说法:他确实是跟着江月月上去拿了东西,而整个过程只用了几分钟。
接下来他就抱着那堆盒子打车走了··真相大白··林楚臣的微博再次转发了当初声明的微博,并非常官方地表示了会追究造谣者的责任,这时,愤怒的粉丝已经攻陷了江月月以及各个营销号的微博。
“把事情闹大,全网发,不用大面积刷热度,但留着人带节奏,”成野给王桐发信息吩咐,“还有,把那个候选嘉宾的投票也轮起来·”·那个投票,是《大冒险》节目组找人做的,为了避免引起各家粉丝反弹而找的第三方试水。
因为再怎么说这也不是选秀节目,最终结果并不会完全按照投票票数来,可能会考虑各方面因素,所以节目组官方并不方便发这么个投票,以防落人话柄,但是这个投票的数据参考,节目组是会用的。
在这种关键时刻,投票微博下出现对某个嘉宾的大量负评价,是非常致命的··而这只是第一波,后面关于艺人炒作、艺人艺德、演员演技、节目效果、艺人八卦等等方面,他还准备了七八波,她不是爱炒么,这次让她炒个够,吃瓜路人绝对能吃她的瓜吃到吐。
成野坐在床边玩了把游戏,又在床上滚了一会儿,眼看着全网的热度都交给江月月了,便开心地退了微博,给杨修远发了个信息:“远哥,我和林楚臣明天去你家玩,你准备饭啊”·他这条消息才发出去,手机就“叮咚”一声,一条新微信进来了,发信人:褚倩茜。
成野拿着手机愣了几秒,感觉自己恐怕是开心得出现幻觉了,看了好一会儿发现确实是有条新信息,这才慢吞吞地点开对话界面··他和褚倩茜脾气不对路,所以虽然加了微信,但从没说过话,连最开始加的时候都没发个象征- xing -的寒暄,打开以后唯一一条还是系统通知已加对方为好友的通知。
而现在,这不再是唯一了,褚倩茜发了两条,第一条是:“怎么回事”·第二条是一个截图,是今天作为□□的那个交通路网监控的视频截图。
成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位姐姐关心绯闻的真相,应该是值得感谢的吧,但这无比生硬的语气,又让人看了恼火··他这边发愣的功夫,褚倩茜又发了一条语音:“微博说的那个是真的吗江月月拉着林楚臣炒绯闻,林楚臣对她毫无意思”·鉴于这条内容大于语气,成野也就不纠结了,痛快地回了一个字:“嗯。”
褚倩茜不知道是不是没感觉到成野的态度消极,或者说她根本对这个无所谓,继续确认信息:“那他俩啥关系都没有”·成野也是快给她跪了,干脆像她一样抛弃偏见,认真八卦:“没有。
林楚臣那个榆木脑袋,别说见两面了,见二十面他都不一定能把人弄床上去·”··褚倩茜那边没了消息,过了两分钟才回复:“也对·”·成野以为她要继续问他这边公关反击的事,谁想“也对”后面就没下文了,他自觉不方便主动做话题延伸,也就关了对话框,而后才发现在他俩聊天的过程中,杨修远的消息也回来了,就一个字:“好。”
他登陆微博,想再确认一下风向,结果上去就发现苗头不对,他顺着指路牌摸到褚倩茜的微博首页,才发现这姐姐在跟他聊完天后,特别霸气地转发了一条微博··原博发的是江月月给林楚臣画的画像和本人对比图,配文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转发后添加了一张她自己的素描图,角落里还签着江月月的名字,照片把签名拍得清清楚楚,配文则是:确定我也有一张·[疑问]·而后白靖然带图转发评论:我也有。
成野汗了一把,这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汗完他也发了一条,素描图加一个字:同··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成野为什么提议让自家CP去追情敌,大概可以理解为“虽然我爱你很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小臣臣当时状态已经非常糟糕了,成野又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所以他第一反应是相帮他解决问题,想让他好受一点。
而另一个原因是,影帝同学没谈过恋爱,这会儿还没确认自己的心思呢……简单来说就是,犯蠢了……·第59章 ·互联网上那个虚拟世界里闹腾的一切林楚臣都不知道,他这一宿又没睡好,昏昏沉沉的乱梦一个接一个,接连的失眠和精神压力熬干了他仅剩不多的精力,搞得他即便再遇到噩梦也没了最初的警惕- xing -和反抗能力,只能任由梦中的鬼魅随心所欲地折磨他。
一觉睡醒后,他整个人都虚脱了,比没睡的时候还累,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惨白的脸色,知道自己恐怕是熬不了多久了,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交出这具身体··“你出来,我把身体还给你。”
他对着镜子说,然而等了五分钟,身体也没什么变化··“给你你不要,我睡觉时你又要来抢·这样对咱们俩都是消耗,何必呢”他声音暗哑,眼圈红肿,像是哭了一晚上,着实不怎么体面,看着这副皮囊,他真的有早交出去早安心的感觉。
身体还是没什么反应,他站着实在有点累,就干脆盘腿坐到了洗手台上,扶着镜框说:“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也没想抢你的身体,那只是个意外,之后我一直都在找你,各种方法都用了你也不出来,你要我怎么办”他把额头顶在镜面上,冰凉的镜面让他觉得悲凉又无望,“我死了没关系,你别伤害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身体依旧没什么异样,除了深深的困倦,可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无数的僵尸和被撕得粉碎的人,那些熟悉的脸上都是惊恐,记录着他们临死前的遭遇。
这是他身体里的那个鬼做的,他知道,作为一个外来的魂魄,他的一切都瞒不住原主的眼睛,这么多天来他抗争过,逃避过,可怎么都无法阻止曾经的林楚臣用这些他最恐惧的东西来折磨他,消耗他。
都说身后不管身前事,可他不能不管,尤其是他现在还活着呢··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对方又不肯给他个痛快··“喵呜·”球总支着它那满脸横肉的大脑袋踱着方步来到卫生间视察,欣慰地看到发了一夜疯的铲屎官还会喘气,并且不疯了,于是开心地跳上洗手台,用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林楚臣把猫抱起来搂在怀里,球总很好抱,窝在怀里很大一坨,不用担心掉下去··“煤球,想爸爸了吗”他把脸埋在球总的毛里,拖着鼻音闷闷地问,“Linda对你很好吧听说你打遍小区无敌手,都忘了爸爸了吧”·球总回应他的只有频率总在变换的咕噜声。
在毛球中呼吸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在一个会掉毛的毛球中呼吸就成问题了,很快林楚臣就觉得鼻腔里进了什么东西,挺痒的,他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右手一摸鼻子,在口鼻间抹下一堆毛。
煤球:“咕噜咕噜……”·还觉得鼻子痒的林楚臣:“……”·悲伤的气氛被无奈取代,他又看了看自己浅色的睡衣,上面已经沾了一片灰蓝色的毛。
深陷无语中的一家之主从洗手台上下来,让喵主子移驾客厅猫食盆前,而后开始洗漱··球总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黏着他,放着猫粮和猫罐头不吃,又跟到卫生间,蹲在冰凉的洗手台上监督他洗漱,并且几次在他疑惑地看过去时,装作专心致志地舔毛,等他继续洗漱了,又瞪着玻璃球一样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可能不能养你了,”林楚臣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跟猫说,“你喜欢成野还是LindaLinda就是你常去的那家的小姐姐,成野就是……”他说到这里,门铃突然响了。
他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歪头看了一眼客厅的表,差五分钟八点··八点,是他们约好的时间,成野说要带他去医院看看··这一整天,他们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去医院,下午去看心理医生,然而这都是无用功,林楚臣知道,这些人都找不到根源所在,但他也不想对成野解释,看就看吧,反正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可浪费了。
不过不知道是医生开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心理医生的默默叨叨安定了他的心神,到了晚上时,他确实感觉精神好了很多,除了一时无法长回去的肉,其他都还好,居然有一种他很健康的错觉。
“远哥说有喜事,”成野开心地说,他能猜到喜事是什么,今天看病的空隙间他刷了微博和各个门户网站的娱乐频道,江月月的炒作呈现一边倒,他的工作室还在给新闻维持热度以及慢慢撒料,目测江月月会糊一段时间,就算处理得当,《勇者大冒险》这个资源也拿不到了。
除了整江月月,他还交代工作室配合节目做一些林楚臣的个人宣传,一天过去,林楚臣的人气也有了些许提高的趋势,这是个好兆头,拿着这个再去和老板谈,解了雪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漂亮的翻身仗成野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林楚臣也有些开心,毕竟是要见好一阵没见面的经纪人了,在开心之余,他还有一点心慌,是初中的小男孩将要和暗恋许久的女神吃饭时的那种心慌,带着一丝欣喜的忐忑。
“好久没吃远哥做的饭了,还挺想的呢·”成野发现了林楚臣在提到杨修远时偷偷上扬的嘴角,便尽量把话题往杨修远身上引,他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别说笑了,做出的表情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嗯·”林楚臣点头,他不仅好久没吃到远哥做的饭,自从被雪藏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晚上八点,成野和林楚臣来到了杨修远家,按门铃后,却是一个女生来开的门。
“Linda”成野有点惊讶,甚至下意识地看了看门牌号,在自己经纪人家里看到公司的化妆师,这个情况好像有哪里不对··Linda完全不见外,直接闪开门:“猜就是你们,快进来,饭菜马上就好了。”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困惑,并带着这份困惑一同进了门··杨修远在厨房里忙活,并没有过来招待他们的意思,刚给他们开完门的Linda也自然地进了厨房帮忙,成野往厨房的方向扫了一眼,拉着林楚臣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情况确实不对,成野看出来了,就Linda这种俨然一副女主人的状态,眼瞎才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这位好像就有点瞎··林楚臣的心思完全没在这儿,他一进门就开始紧张,有Linda这个外人在,他的紧张程度呈指数增长,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况有变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侵扰他的感知,他几乎需要用全部力气才能压下紊乱的心跳。
而这种变化,他不知道是因为最近的噩梦,还是因为体内的另一个魂魄··他就以这种恍惚的状态持续到了吃饭时,杨修远开了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上半杯,而后他端着酒杯站好,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容:“今天这顿饭是庆祝,双喜临门,楚臣的事圆满完结,江月月这次吃了大亏,你妈妈这边,也应该是彻底解决了。
另外一件,可能跟你俩没啥关系,但远哥还是想跟你们分享一下快乐·”说着他一举杯,“我恋爱了·”·成野恍然,而林楚臣则陷入茫然之中,仿佛刚刚杨修远的话是用什么远古的语言说的,听不太懂。
杨修远也理解最近林楚臣的精神恍惚,但因为高兴,他也并没有计较,而是揽过身边女孩的肩膀:“这是你们嫂子·”·女孩羞怯低头的样子却像一颗炸雷一样在林楚臣脑子里炸开,炸得脑浆纷飞,思绪混乱,大脑里的沟壑变成了乱麻,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捋不出一个正常的逻辑来。
成野好像嗡嗡说了些什么,而后托了一下他的杯底,他下意识地顺从了这个动作,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乱了套,眼前的画面扭曲变形,声音都套了一层毛玻璃罩,而大脑则一片空白。
他,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呵··胸腔里有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胃,用力挤压拧动,林楚臣终于忍受不住,冲到卫生间吐了出来,刚刚吃下的几片菜叶和紫红色的酒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了特别恶心的颜色,他看着自己的呕吐物,吐得更加厉害了。
杨修远想去帮忙,成野赶紧伸手拦住他:“……远哥,你,你守着嫂子,我去看看·”·成野知道林楚臣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杨修远再进去,他怕是会直接崩溃了。
他拍着林楚臣的后辈,看着吐不出东西只能干呕却仿佛还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人,心里不禁一阵阵难过,为什么要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呢·他前两天劝林楚臣追求杨修远的时候,也只是想给他一个念想,给他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法,就算是追不到,杨修远这边一旦知道了具体情况,也会采取措施,而且这措施不会是强硬的,春风化雨一番折腾,也许就不那么执念了,人总是需要一个过程让自己从困境中走出来。
可他没想到情况变得如此之快,还没开始刮春风,全不知情的杨修远就一刀斩断了这份可能,太激烈的做法只会导致两种结果,要么是死了心快速好起来,要么是人跟着心一块死过去。
而看林楚臣的状态,结果恐怕不容乐观··等林楚臣吐够了,成野递上一杯水,同时压低声音说:“你身体不舒服,那我们先回家吧”·林楚臣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林楚臣的情况不太好,脑袋里有一万只蜜蜂在飞,胃都揪得疼,喉咙被呕出的胃酸烧得难受,最难过的还是心脏,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心都碎成齑粉了··他有点期待失去意识了,然而体内的那个灵魂并没有在他清醒时- cao -控这具身体的兴趣,就这么看着他徒劳地挣扎。
其实杨修远有女朋友是多正常的事啊,正常得就像他喜欢杨修远一样,这从认识第一天就注定的事,居然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冲击,吐得跟怀胎三月似的·林楚臣用乱哄哄的脑子思考了一下,最后觉得应该是这具身体的素质不太行的缘故,换了他以前的身体,真不至于的。
青翼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吐,还能料理了僵尸又跑了三公里找到下一个可以休息的据点··想到青翼,他的心脏更疼了,他按着胸口,气急败坏地骂了自己一句,真特么是弱鸡啊·沦为弱鸡的他也没什么力气把自己的思绪理清楚,把面具套上,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尤其在发现成野已经开着车带他回家的时候,他更是放纵自己的状态信马由缰地乱跑。
汽车在夜幕里飞奔,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路上居然没多少车,五环以内能飞奔起来着实不太容易·林楚臣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突然又开始呕··他呕不出东西来,只能一手按住胃部,一手捂着嘴,身体一耸一耸地试图抵御体内器官的拧动,这样激烈的动作很快耗尽了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力气,很快他就满头冷汗,虚弱地瘫在副驾驶位上。
成野放慢了车速,担忧地看向他,而后听到他细若蚊蝇的声音:“我想喝酸奶·”··他们小区外面是北京城最堵的道路之一,现在这个点回去,恐怕能在路上堵个半个小时,成野稍微计算了一下,就在一条分岔路口拐入辅路,而后停在一家711前面:“你等会儿,我下去买,很快就回来。”
林楚臣闭着眼睛没答话,成野又看了他一眼,而后拿好钱包帽子口罩冲了出去··711的人稍微有点多,成野等了一会儿,等到结账的人少一些了,才火速拿了酸奶去结算,等他回到自己的车前,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就在这十分钟内,林楚臣不见了,副驾驶上空空如也··成野手里拿着冰凉的酸奶,在春末夏初的夜风中狠狠打了个寒颤··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林楚臣:煤球,你更喜欢Linda还是成野,Linda就是你经常去的那家的小姐姐,成野就是……·成野:你爸爸。
煤球:喵喵喵·小剧场2:·林楚臣身体里那个鬼(原版林楚臣)搞得林楚臣睡不好··成野:去特么的鬼,老子揍扁你·成野去给林楚臣买酸奶结果回来发现人不见了。
成野:(摔)去特么的酸奶·经纪人恋爱了,林楚臣心神不宁··成野:去特么的……额,这个不能打,臣哥你经纪人被我化妆师拐走了,那我赔你一个影帝好不好·第60章 ·成野拿出手机打给林楚臣,然而那边一直没人接,他连打了三个电话,最后一个干脆被挂断了。
他觉得火气和恐慌一起从心肺升到头顶,又顺着每根头发冲出去,他抓着手机往四周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异常,那至少证明林楚臣现在没发病··他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又查找了一下林楚臣手机所在位置,显示位置距离他不算远,也就五六百米,但这玩意有误差,不过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可想。
他找到了定位指示的位置,果然没有,但定位停着没有动,他原地转了360度,这一圈有三家咖啡厅,两家酒吧,一个大型商场,还有几家卖衣服吃的的小店,他评估了一下,觉得这里面酒吧的可能- xing -更高一点,于是先朝一个酒吧跑去。
酒吧他不常来,来也是跟朋友直奔个小角落,贸然一个人进来,居然有点找不着北,他在昏暗的灯光下在酒吧里走了一圈,把每桌都仔细观察了一遍,而后才丧气地离开。
两个酒吧他就找了快十分钟,等从第二个酒吧出来,他掏出手机又查看了一下,发现这次对方没信号了··一个失恋的人突然失踪,可能发生的事有很多,而这放在林楚臣身上,问题又多了一倍。
他会不会突然发病无差别攻击路人会不会自杀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会不会被那帮不知身份的人袭击·各种吓人的场景嗖嗖往他脑子里钻,他站在初夏的凉风中,生生把自己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嗡嗡”,他紧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成野以为是林楚臣的电话,连看也没看就忙不迭地接起,接着就被听筒里传出的噼里啪啦蹦豆一样的话塞满了耳朵:“椰子你啥时候回宿舍约饭呀这学期还没约呢,再不约就到考试周了,暑假你不还得进组吗”·他一时没回过神,张嘴“我”了一下,就因为嗓子发涩阻塞了声音。
那边却没有听出他的不对,还在兀自自说自话:“你在外面呢你要是没时间吃饭晚上约酒也行,其实我建议还是撸串,就咱学校那边那个,炸鸡啤酒大腰子,怎么样或者我们找你去也行,反正我们也没啥事做,不像你,大忙人……舍长让我早点跟你约,这早了一个多月,应该不至于没档期了吧……”·成野清了清嗓子,抢了一个对方两句话对的间隙:“玮哥……”·对方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像被人踩了脖子一样:“都说了别叫我玮哥”·成野从善如流:“大玮哥,我……”·玮哥也无语了:“行了行了,你随便叫吧,就许你一个人这么叫啊有时间没啊我听说你之前接那烂剧不是挂了么”·“不是,哥,你能先听我说么你们在哪呢”·玮哥终于听出成野情绪不对,有点迟疑地说:“幺儿,怎么了失恋了我们在芳草地这边逛街呢,大飞要给他女朋友买礼物,我们都过来给他参考参考……等会儿逛完去喝酒,你怎么了”·成野那一肚子发酵了的恐慌瞬间有点绷不住,乱七八糟地冲了出来:“那,能不能过来帮帮我,我把我朋友弄丢了,他有,他有抑郁症,我怕他……”·玮哥没等他说完,听筒里传出他一声吼:“大飞,等会儿疯子他们呢赶紧赶紧有急事人命关天赶紧他妈快点门口打车滴一个也行,快快快去那个哪儿……哎椰子你在哪儿呢”·玮哥他们距离成野不远,等他们的时间成野也就找完了目之所及的几家店,期间他们一直通着电话,成野语无伦次地跟玮哥交代了林楚臣的基本状况和外貌穿着,那边一边听一边七手八脚地安慰他。
“别着急别着急,挺大的个人肯定没事,哎我们看到你车了,师傅就这儿停一下,就这儿就行不用掉头我们都长腿了”·成野朝自己的车看过去,就见不远处一个出租车上稀里哗啦钻出几个人,站都没站稳就朝他跑过来。
“椰子你他妈真好认,站路上都能闪光,你这儿戳半天没人围观你啊”玮哥嗓门超大,一路聒噪着就过来了,到近前拽了拽他口罩,“你这武装不行啊,身条都藏不住,跟哥们儿说说你都找哪儿了,我看失恋八成就是去酒吧了,一醉解千愁……”·成野止住他乱扒拉的手,有些不确定地说:“可他不太喝酒……”·“平时不喝这会儿也得喝,疯子还不喝酒呢,上回没喝趴下咱宿舍四个脚盆没够他吐……你踹我干什么,干吐不敢承认啊……行了你先说说大概范围吧,我觉得还是以酒吧为主,刚刚定位就这儿吗”··成野四面看看:“对,这边酒吧确实多,旁边就是酒吧街了,我不清楚他对这儿熟不熟悉,但平时应该是不太会去酒吧喝酒的。
他现在情况……我……”·“你担心我知道,没事,玮哥给你打包票·疯子你和小孟去前边那两条街,以酒吧为主,其他夜店也都看看,咖啡厅茶馆饭店也别放过,商场就不用了,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去逛街。
大飞你去后面那条街,我去南边,自己那片转完了微信群说一声,别走重复了·椰子你去车里待着,你这脸让人认出来不够引发骚乱的呢,别那边没找到我们还得来救你。”
“玮哥我……”·“行了就这么决定了,”玮哥拍拍手,“都麻利动起来,快快快,椰子你注意手机,万一他联系你或者开机,及时通知我们。
大家都注意看着点群,快着吧”玮哥一转头,看出成野的不甘心,便把人拉到一边,“现在咱们不能乱,你要是待不住,就去这几个比较高的楼顶层看看,几率不大,但总归是找点事做,注意伪装好了,你不想明天闹出新闻吧”·成野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失了分寸,但就是无来由的心慌,不过他现在决定听玮哥的。
他们宿舍四个人,连带隔壁宿舍的,他最小,其他七个人都把他当小弟弟看,平时恨不得跟老母鸡护崽一样罩着他,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这样的照顾,而且因为混社会比较早,很多方面他甚至比这些还在象牙塔的同学更成熟更明白规则。
但大几岁毕竟心智更成熟一些,遇到这种无法控制的局面也就更沉稳,玮哥平时叽叽喳喳的成野都觉得聒噪,但这会儿,他几句话就让他安静了下来··心还是慌的,手还是抖的,但该做什么他已经打算好了。
他没去和其他几个人抢查酒吧,这种地方他们这样的夜店咖找人更方便,而他的优势是速度快,应该去查结构简单,但需要大量跑路的地方··他定了定神,朝着一栋十几层的商场跑去。
成野最近的锻炼还是有成效的,原本他就是跑得快,现在耐力也有了点,但是再怎么体力好,以极限速度连跑五六栋十层以上的楼,也都能喘成狗··他奔上第六栋楼时呼吸就已经全乱套了,跑第七栋的时候腿都在发软,感觉随时可以跪地上,但他还是坚持着,扶着抖个不停的膝盖平复了一下呼吸,就朝第八栋跑过去。
比较顺利的是,一路上基本上没怎么被人认出来,不知道是他动如疯狗一样的状态吓到了人,还是速度太快对方没来得及反应·仅有几次被认出来,那几个姑娘也没上来阻拦他,而是往他身后瞅,可能是在找摄像,后来还有人跟着他跑了一会儿,可惜体力不济,被他甩掉了。
“嗡嗡”,他手里的手机一阵乱震,接着就有电话进来了,他扫了一眼,是玮哥,就赶紧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接了,可接是接起来了,话却说不出了,只剩下呼哧呼哧地喘气声。
“椰子,人找到了,在夜色呢,认识吗定位私你了,你快过来吧·”·“我……”成野咽了一口口水,才勉强发出几个音节,“就去……”·“你别着急,哥们儿给你盯着呢,他可能是喝多了,一时半会走不了……不过,”玮哥迟疑地说,“要不我把人给你扛出去吧,你进这地儿不合适。”
成野的气顺过来了一点,小跑着朝目的地而去:“你,你别过去了,他不喜欢、喜欢生人,别、吓着他……”他话虽是这么说,但想的却是相反,他更怕林楚臣应激反应之下把玮哥他们打了,一对一肉搏,玮哥他们几个还不如成野呢,成野好歹还能扛几个回合,玮哥他们的话,一人一拳就都跪了。
“哎……”玮哥答应着,却还是迟迟不肯放下电话··成野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欲言又止,他隐隐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玮哥,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和人打架了吗还是被人认出来了”·“这倒没有,这边光线挺暗的,而且就算认出来也招不来迷妹围观。”
玮哥那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还咬了下牙,“你实话跟哥说,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同- xing -恋啊”·“啊”成野一时脑子里转过了千般念头,却没找到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于是也不知道是该否认还是承认。
好在玮哥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而是继续解释道:“夜色是个gay吧·”·他着朝单手支着头半趴在吧台上的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人旁边凑过来一边低头和他说话一边把手往他T恤里面伸的年轻男孩,“这里面都是gay,而且基本上都是奔着‘交朋友’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琉璃赐名,以及,我发现在厦门那期白靖然就管成野叫椰子了,居然忘了23333·第61章 ·成野胡撸了一下跑乱的头发,觉得自己跑得有点缺氧,没听懂玮哥在说什么。
“你进来容易说不清楚,还是我把他弄出去吧·”玮哥在那边说··“你等等·”成野止住他,对比他被人拍到出入gay吧,两个男星在gay吧跟人大打出手更容易闹上新闻,“你帮我看下有没有后门什么的,我去接,他不会跟你走的。”
“那你给他打电话呢这地方真的……”·“玮哥你别管了,别靠近他,我很快就到了·”·玮哥看了看吧台那边一言难尽的景象,确实也不怎么想管,不过他还是犹犹豫豫地如实汇报了情况:“你朋友是gay吗有个小鸭子在占他便宜……”·成野听了一埂,但旋即恢复过来:“没事,也摸不到一块肉,你看着就行了,别惊动别人,自己注意安全。
我朋友他……他不是,他可能是喝多了,估计没怎么看就进去了·”·“也是,招牌上也不会写……”玮哥也就坡下,“那小鸭子往他杯子里下药了,不管吗”··成野咬咬牙:“不管。
但看着别让人把他弄走·”·成野在十分钟后到了夜色,这个酒吧很对得起它的名字,果然里面也比一般酒吧昏暗很多,特别适合做点少儿不宜的事,这酒吧里面很大,但就这样,还是显得有点拥挤,可见北京城出来晚上出来寻求刺激gay还是挺多的。
北京城的酒吧按照风格可以分为几种,差别特别大,有的酒吧一边卖鸡尾酒一边卖炸酱面,里面安静得跟个小咖啡馆似的,有的是一帮恨不得穿正装的人以参加酒会的状态端着酒慢慢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企业开晚宴,还有的尺度大一点,在忙碌的工作生活之余,给人们寻找艳遇的机会,这种场子玩得能更自由些,但也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出。
很明显夜色就属于这样的酒吧,成野一进门就发现了,而且还是那种以“交友”为主打的,他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不知道林楚臣是怎么误打误撞选中这里的··他径直朝吧台走去。
玮哥说他站大街上特别显眼,其实林楚臣也是,坐在群魔乱舞中间还是显得非常特别,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这不只是成野一个人的感觉,因为他身边已经好几个人对他虎视眈眈了,那种觊觎的眼神成野不瞎都能看出来。
成野无名火起,同时也突然意识到,林楚臣的外在条件,在gay圈应该算非常抢手的吧,长相斯文却又不文弱,一身腱子肉却又不是赤果果地卖肉,慵懒的时候醉人,警惕的时候摄人,一双桃花眼透着对这个世界的漠然,唇红齿白宽肩长腿,按理说非常欲,却又自带一副清冷克制的气质。
成野看着那只伸进林楚臣衣服里的手,那手的位置是薄薄的腹肌,八块,排列整齐,虽然薄但很有力度,他身上的肌肉都是这样的……·“椰子卧槽你中邪了”玮哥把他拉到一边,“你这么过去,不让大家都看到了么万一拍到怎么办”·“有人拍他吗”·“现在还没有,但你过去就不一定了。”
玮哥又回头扫了一眼,“他俩聊了一会儿了,‘料’也喝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走·我让大飞他们前后门堵着了,我在这儿盯着,等出了门再拽人,这儿人太多了。”
·“嗯·”成野随口应着,却忍不住眼神一直往吧台那边跑,光用耳朵听时不觉得,真亲眼看到了,冲击力有点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酒吧气氛太怪异,他突然觉得有点热。
“椰子你先出去吧,让人看到了不好,你去后门那边,我觉得他们多半从那边走·”·成野也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他匆匆从后门离开,找了个偏僻点的小角落藏好,而后才大口大口地吸入冰凉的夜风。
被风一吹,他身上的热度降了不少,但心脏还是以一个不正常的频率胡乱跳着,拒不接受主人这样的自欺欺人··大脑也跟着心脏造反,他一边试图以正常现象来解释刚刚自己的反常,一边又被脑海里强行涌起的景象激得心猿意马。
林楚臣这个人,多数情况都特别撩,而且还是那种无意识的撩·刚刚侧靠在吧台上,他眼睛要睁不睁,白到病态的皮肤被酒染上一丝红晕,白T恤被扯开了,露出一小段侧腰,他也不怎么介意,任由衣服被那小鸭子弄得凌乱不整。
成野喝了一会儿风,情况反而还更糟了,他拍拍自己的脸,把那些不该有的场景都驱逐出去··玮哥说得没错,很快林楚臣就跟人出来了,他被人半抱半拖着,也不知道是喝太多,还是药效发作了。
那个小鸭子明显不是一个人,他带着林楚臣一出门,就有人从一辆雪佛兰上下来走向了他们,成野皱眉,出来玩还这么不讲究··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把人往车上拖,成野也坐不住了,他戴好口罩和帽子,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甩着膀子就上去了。
刚刚在后门冷静的时候,他寻摸到一个空的啤酒瓶,他往里面灌了半瓶水,找了个红酒用的软木塞子塞好,现在他就拎着酒瓶过去,对着那刚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的后脑就是一下,酒瓶底部的楞磕到头上,瓶子没碎,人却一声不吭地倒了。
成野把酒瓶子扔一边,上前扒拉开那只到他下巴高的小鸭子,食指和拇指在那几乎和他同龄的男孩脖颈试探了一下,又看了看那男孩的手,眼底闪过一丝- yin -霾,旋即又不见。
他松开男孩,有些恼火地把人甩到了一遍墙上··接着,他爬上车,三下五除二把林楚臣从车里拽出来:“我的人,就不劳烦你们了·”·敲闷棍的方式是他的格斗老师教的,他一心想要学点能一招制敌的法子,以便在林楚臣犯病时可以控制局面,格斗老师就教了他这些,还细心地告诉他怎么打不会打坏人,只是暂时让对方失去反击能力。
“钝器击打这个位置,可以瞬间晕厥,但是位置要找准,否则可能一下就打死了·打到这个位置,醒来以后最多也就是有点脑震荡,问题不大,但如果往上一点,可能会造成脑出血,往下,则会伤到脊椎……一下就得,千万不要补刀,会死人。”
会死人他现在想杀人··林楚臣是被成野半搂半抱地带回去的,药倒是没多少效果,酒喝得也不算多,但主要他之前折腾得太狠了,稍微喝了一点就上头,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恰到好处的酒精剥落了他的自制力,他现在就想放纵一把,爱谁谁·和谁睡,去哪过夜,会不会被认出来,他全无所谓,于是虽然看的那小男孩生涩地往他杯子里加料了,却也没拆穿,而是配合着演了下去。
谁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强行把他绑回去了··进家门时,林楚臣终于稍微有些清醒了,他看着气呼呼说落他的成野,脑子里反应过来的却是:他长得可真好看啊,比刚刚酒吧里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你就这么急着找个男人”成野气急败坏地质问他··林楚臣的眼球转了转,慢半拍地理解了他的意思,随即傻笑起来:“是啊,欲(分割线)求(分割线)不满,必须得、找人解决,那小男孩、挺好看的,味道应该,不错……”·他倒也不是有多迫切,但心脏那块空落落的,让他下意识地想找点什么把那填满。
·成野则被他一番话气得七窍生烟,但他又不能这么撂挑子不干把林楚臣丢在玄关处,只得咬着牙把死沉的人往卧室里扛:“那我还搅了你的好事”·林楚臣一口酒气喷出来:“是呀,我的床伴,被你弄没了,怎么赔我”·林楚臣是借酒发疯,他这段日子过得实在不怎么舒坦,事业停摆,身体很差,周围人在被牵连,他背着一大堆秘密踽踽独行,步履蹒跚,现在杨修远又亲自给他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现在说话做事都奔着发泄去的,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结果他这都把罐子摔出去了,成野又给他捡回来了··这让他有点堵,发泄不出来憋得难受··“赔个屁”成野架着他一条胳膊把他往卧室拖,林楚臣状况不太好,一会清醒一会迷糊,身体基本上使不上劲儿,大部分的体重都压在成野身上,压得成野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出去约也请好好挑挑好嘛谁拉你就跟谁走被拍到怎么办他们要是玩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办你能不能长点心……”·林楚臣脚抬不起来,几乎是蹭着地往前挪,到了客厅的地毯边缘果断没挪上去,趔趄了一下,成野下意识去拉他,却不想这酒鬼还是颇有点分量的,一下没拉起来,连着他也滚到了地毯上。
成野几乎是撞到林楚臣怀里的,他前胸被成野的头顶了一下,而后后脑又隔着地毯和地板砖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就把他撞得五迷三道了,酒劲药劲一起往上窜,脑子心肺里不知是什么火烧到了一起,直冲头顶。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成野正盯着他,那双瞳仁颜色很深,像是要把他吸进去··理智和自制力一瞬间土崩瓦解,林楚臣一把抓住成野,推到墙上就来了个法式深吻。
林楚臣接吻技术一般,现在他又存了发泄的心思,整个吻都显得粗暴急切,而这又是个带着酒气味儿的吻,味道着实不那么美妙,不过即便这样,成野也像是被施了定身符,全身器官一起宕机,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林楚臣的吻带着些撕咬的力度,从他的口腔、唇舌、下巴、脖颈依次滑过,这些地方就开始有丝丝点点的疼··然而对比之下,这些变化都不算什么,因为他已经快要压不住紊乱的心跳和某个不合时宜发生变化的位置了。
林楚臣亲吻的时候,眼睛是半眯起来的,有点懒洋洋的,又有些迷茫在里面,这点迷茫被他的长睫毛筛了一遍,落出来的所剩无几,可成野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那我赔你。”
成野说着,就迎上去,加深了那个吻,并按照林楚臣“示范”的路线也走了一遍,只不过,他的吻温柔和煦,没什么攻击- xing -,更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罪证。
·两个人从玄关亲到了卧室,边亲边撕扯对方的衣服,成野终于如愿以偿地摸到了那八块薄却有力的腹肌,手感果然很好··成野的手在林楚臣身上摩挲太久,久到林楚臣醉得一塌糊涂的自制力居然抽空强行上了线,他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人,然而没推动,于是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挣扎着说:“停下,过线了。”
成野倒是挺无所谓:“过就过呗,总在线里头有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在寂静的夜晚带着不可明说的魅惑,“继续吧。”
临时上线的自制力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很快便溃不成军,林楚臣恍惚间又不知怎么的跟人滚到了床上,他还听到成野贴着他耳朵跟他说了句话,呼出的热气都喷到了他脸上。
“臣哥,我没经验,你教教我·”·作者有话要说:情节本来有点高能的,被我写得完全不高能了,就这样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审,额……不能再改吧。
成野:追林楚臣这件事吧,走心不行就只能走肾了··第62章 ·成野把所有的灯都关了,独留下他这一侧的床头灯,借着那一点点的光线,他侧躺着,端详着睡在他旁边的人。
林楚臣的睡颜算不上好,面色苍白眉头紧锁,好像现实中的烦心事都跳到他梦里继续骚扰他··成野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个吻想要顺势向下,但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
他的手伸进被子里抓住林楚臣的一只手,想要十指相扣,不料林楚臣翻了个身背对他了··他也就着这个姿势躺下,把人连同杯子虚虚地抱在怀里,又在林楚臣后背蹭了蹭。
他一边继续贴着那温热的身体,一边拿手机刷论坛,他并不是无目的的灌水,而是很有针对- xing -地挑选着一些技术贴··《男男第一次注意事项》·《第一次会出血吗会有什么影响》·《这些姿势能让你的床伴更舒服》·……·他亡羊补牢地补充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知识,并按照帖子上说的检查了一下林楚臣的状态,可惜这人睡得太死,没办法回应他。
他扳过林楚臣的头,用自己的额头试了一下,应该是没发烧,不过,怎么感觉他在做噩梦呢·林楚臣眉头紧锁,有些不安地扭动,动作幅度很小,但仔细看能感觉到他像是被梦魇住了。
成野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唇,耳语般地低声说:“我在呢·”·不知是不是被成野闹得有点清醒了,林楚臣寻到声音后,就稍微安静了些,但两条眉毛还是难舍难分地非要往一起挤。
成野伸出手试图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没成功,于是干脆侧躺下来,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着林楚臣·林楚臣下意识地往他身边蜷了蜷,乍看就像是缩进他怀里让他搂着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的呼吸声才重新平缓下来,成野百忙之中点开《男男第一次注意事项》那篇帖子,在最下方评论道:完事之后会做噩梦吗·大半夜的,也没有人回复他,他就继续一边欣赏投怀送抱的睡美男一边继续恶补生理知识了。
林楚臣睡了个还不错的觉,深度睡眠超过了一个小时,但最终他还是被吓醒的,他梦到他站在一张巨大的网里,他拼命奔跑,也跑不掉,那网是用死去的人的尸骨编织而成,那些尸骨,每一个都长着杨修远的脸。
·林楚臣从睡眠状态到清醒状态用了不到0.1秒,他猛地坐起来,而后像是被什么扼住喉咙一样咳嗦起来,旁边的成野反应也没比他慢多少,起身、下地、拿水一气呵成··林楚臣哆嗦着把水喝完了,却还是没压住心底的焦躁,最后那个梦似乎有线索,影- she -了现实,可他抓不住那条线,他需要清醒一下。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林楚臣猜彻底回到现实世界,短暂的休息让他恢复了不少体力,但也是因为这些体力没地方用,于是它们的主人又开始了自我折磨··他想给杨修远打个电话,但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而且他也不希望再有人察觉到他对经纪人不正常的感情,即便是经纪人自己。
他的经纪人,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啊··但让他自己压住内心的焦灼恐慌,他又压不住,正在他暴躁得不知如何是好时,浴室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很有节奏的两下敲击,随后是成野干净的声音:“你没事吧”·林楚臣一瞬间有点迷茫,他拉开浴室门:“你怎么在这儿”而后他看到成野身上被他抓咬出的痕迹,部分记忆一下子归位,但他依旧不耐烦地问:“你还没走”·成野张了张嘴,有点不知该怎么接这话,这是贵圈的规矩吗睡完就跑·林楚臣也没打算等他的回应,从他身边挤出去后,在卧室找到成野的衬衫和裤子,麻利地揉成一团塞进成野怀里:“走吧。”
成野却站在原地没动,他觉得现在的林楚臣有些不对劲,很不对劲··平时林楚臣是大事小事都不往脑子里搁的,所以不是没表情就是慵懒漠然,经常是别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他还老神在在地该干嘛干嘛,可他眼前这个林楚臣,好像是开启了狂暴技能一样,暴躁指数max,而引起他暴躁的缘由好像还是他自己。
成野抱着臂看着林楚臣抓着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走圈,嘴里一直嘟嘟囔囔:·“不行太晚了,打扰人家休息·”·“就看一下有什么·”·“不能这么黏着他……”·“确定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成野觉得让他这么折腾一宿,早上可能就魔怔了。
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杨修远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那边传来杨修远迷糊的声音:“喂”·“远哥,林楚臣情况不太稳定,他想见你,你那边方便吗”·杨修远先是茫然地“啊”了一声,而后像是清醒过来了:“哦哦,行,要不我过去”·“不用,你家里没有‘客人’就行。”
而后他走到还在抱头纠结的林楚臣面前,一把把他手机抢了过来,换成了长裤T恤:“换衣服,我送你过去·”·成野不知道林楚臣究竟有什么毛病,明明挺豁达的一个人,总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跟自己较劲,他虽然也有预感,觉得这怕是林楚臣心里的一个结,一块疤,碰了就疼,可他没想到这事能有这么严重。
·刚刚如果不是自己在,硬是拉着他出来了,他会生生把自己逼疯了吗·成野看了一眼副驾驶上依旧紧张焦躁的林楚臣,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远哥没事,他那小区也挺安全的,要不你跟他连着线”·林楚臣不说话,成野看得出他在压抑自己疯狂外露的情绪,但情绪这种东西,一直压一直压,早晚有一天会爆发的,必须得在适当的时候给一个合适的发泄出口。
成野不知道杨修远算不算他的发泄出口,但是至少他知道,自己恐怕不是··凌晨路上的车更少了,几乎没几辆,很快他们就到了杨修远家所在小区,而杨修远家也很好认,整整一个小区,就只有他家灯是亮着的。
车还没停好,林楚臣就迫不及待地下去了,成野没跟上,而是拨通了之前的电话:“远哥,到楼下了,我就不上去了·”·他挂掉电话,就看到林楚臣背对着他踉踉跄跄地往杨修远在的单元门走,脚下虽然不利落,但却没有回头。
杨修远在挂掉电话五分钟后迎来了敲门声,一开门,林楚臣就扑进他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那拥抱还带着战栗和恐慌额味道··“怎么了”杨修远揉揉他的头发,“又做噩梦了”·“嗯。”
林楚臣含含糊糊地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是不是能被划分为噩梦范畴··“吃宵夜吗我准备煮点汤圆,要不要来一碗”杨修远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
“好·”林楚臣心不在焉地回复,旋即把客厅所有死角检查了个遍,而后又不放心地看了看敞开的窗户,“远哥,你家窗户上没有防护栏吗”·杨修远已经盛了两小碗汤圆出来:“要什么防护栏啊,我这是在十六层,还有人能从窗户爬进来不成”·林楚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之前自己住的也是高层,还不是被那些人闯进去了·他只好一边喝汤圆一边讷讷地嘟哝:“还是装一个吧,图个心安。”
杨修远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成野还说你情况挺严重的,我看还好啊,就是没什么血色,多吃点补血的东西,我最近忙,也没顾得上你……”杨修远开启了他惯常的絮叨模式,林楚臣只要给一只耳朵去听就行了。
然而这一次,他却仿佛很久没听到过这个声音一样,非要把每个字每个发音都认认真真听进去,而后刻到脑海里··“再睡个回笼觉吗刚三点多。”
杨修远看着表说,这原本是他的深度睡眠时间,所以现在困倦也是显而易见的··林楚臣不答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要看到活生生的杨修远,情绪就会基本趋于稳定,而杨修远离开他的视野范围,暴躁就会疯狂爆发,可现在要睡觉,他俩不可能睡在同一个屋里,这一层薄薄的墙壁就能大大增加他的焦虑程度。
·“那我陪你坐会儿吧,”杨修远看出了他的踟蹰,好脾气地笑笑,坐到了林楚臣对面的沙发上,“累了咱们就躺沙发上睡”·和屋里虽然有些尴尬但还算温馨的气氛不同,屋外是一片冷寂,冷寂的夜色中有一辆车没素质地堵在了单元楼门口,许久不曾动,要不是凌晨三点多没人出门,车主非被人骂得狗血喷头不可。
成野仰头往上看,那唯一亮着的灯光暗淡了不少,只剩下一点点昏暗的光··他摇下车窗,让夜风灌满整辆车,好驱散一点那人遗留下的体温,他就这么喝着风坐了好久,直到感觉手指都有些麻木了,才闭上了眼,在他想象中的情境中说:“早安,臣哥,你想喝白米粥还是皮蛋瘦肉粥”·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情节其实是有点虐的,林楚臣的状态有点不受控制,他要是能控制他肯定不会去找杨修远的,如果是他自己在家,他肯定也就是折腾一宿不出去了,但是成野看不了他这样。
从成野的角度来看,他不清楚林楚臣的“病情”,在吃醋和安全两个选项中,他选择了让林楚臣能安全舒服地渡过这一夜,这也是他之后做事的准则··第63章 ·第二天一早,成野的车又出现在杨修远家楼下,他靠在车上,单手插兜玩着手机,看到林楚臣下来,拿眼睛从头到脚扫了他两遍,看到他全须全尾的没什么不妥帖,才和杨修远招招手,而后钻进车里。
林楚臣也开门上车,两个人都没打算先开口,场面瞬间变得非常尴尬··昨天那事,是必须要拿出来说的,尤其是……林楚臣扫了一眼成野脖子上贴着创可贴,有点想穿越回昨晚把那个借酒发疯的自己臭揍一顿。
“昨天……”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声音,而后又同时尴尬地闭了嘴·然而再张口依旧是同时··林楚臣:“我喝多……”·成野:“我其实……”·在两个人又默契地卡住时,成野先一步抢到了话头:“我挺喜欢你的,咱俩在一起吧。”
林楚臣惊愕的表情都风干在了脸上,半晌才捡起一句能出口的话:“你是gay吗”·“不知道·”成野回答得倒是很干脆,他把车停在了路边,而后前后看看,还特意把车窗都摇了上去,而后将林楚臣按在副驾驶座上深深亲了一口,“但是我不讨厌这个。”
说完还舔了舔唇··林楚臣必须承认,他做这个动作还挺诱惑的,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诱惑了:“我觉得可以试试吧,反正我不讨厌跟你发生什么,而且我看得出你也应该挺喜欢的。”
成野这一串孩子气的表达让林楚臣莫名很焦躁,他就像是在菜市场买水果,尝一口觉得不错就要把一车都拉回家·可是感情的事怎么能像买水果呢,水果不好吃可以扔掉,感情这事,一扔就不是牵扯一点半点。
当然了,可能在这些尚在象牙塔里的小孩眼里,今天好明天掰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他努力让自己以成野的角度去看问题,让自己尽可能心平气和:“- xing -向不是随便试着玩玩的。”
要是可以,他还是希望成野能找个女朋友,走一条更为普通平坦的路,“你现在只是好奇,觉得好玩,很快就会腻的·”·“那等我腻了再说呗。”
成野的回答也理直气壮,“人生得意须尽欢·”·“就算尝试也没必要试这么危险的,你可以抽烟,但最好不要碰du品·”·成野挺惊讶地看向他:“你把这个称之为du品”·林楚臣皱皱眉,这个类比确实不恰当,但是在如今的社会舆论下,同- xing -恋这个词贴在很多职业上都容易成为污点,严重了还可能被封杀。
但林楚臣不想跟他在车上吵架,于是干脆闭了嘴··他们就这么沉默地到了心理医生那,又沉默地吃了顿成野非常推荐的牛排,而后又沉默地开车回家··回到家,林楚臣才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把外套摔在沙发上,转头瞪着还在关门的成野:“你到底想怎么样”·成野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怎么样啊,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你别管我是不是直男,是不是年纪小容易被蛊惑,也不用管这事会不会对我的名气有影响,这都是我需要考虑和处理的,跟你没有关系·”·林楚臣“呵”地冷笑了一声,也坐了下来:“就你们这些小屁孩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成野截断他的话:“我不是个朝令夕改的人,如果你觉得我年纪小没定- xing -,我们可以拟一份协议,你定一个时间,如果达不到赔偿什么的。
我确实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但哪个我也没想搬回家私藏,你是第一个·”·成野说话很平缓,他很冷静,很理智,这样冷静理智的告白其实更能戳到林楚臣,让他的心脏下意识地跟着鼓动了一下,然而鼓动之后,就是无限的焦躁。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和成野谈判是赢不了的,他状态最好的时候都说不过成野,既然说不过,那干脆犯浑,他站起来,也装作挺冷静地说:“可我不喜欢你。”
“哈”成野显然没反应过来··“谈恋爱得两情相悦吧,我说我不喜欢你,你可以滚了·”·成野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的应对方法:“可昨天……”·“昨天我喝多了,”话一说开,林楚臣干脆也就耍赖了,“喝多了,自制力下降,没错我不讨厌你,所以那种情况下就发生了,但这不代表我想和你谈恋爱,我只是需要一个发泄途径,那会儿基本上是没什么理智的,就……搞不好我随便和个雄- xing -生物都能来一发的。
咱俩都是男人,没有那层膜也不会怀孕,说不上谁吃亏,也不用为对方负责,但是先撩者贱,错在我,我在这儿跟你说句对不起,如果你希望有什么赔偿,我也可以给,只要在我能给的范围内,但感情不行。”
·成野眨眨眼,没说话··“你走吧·咱们以后还是避嫌吧·”林楚臣干脆下了逐客令,见成野还愣在原地,又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句,“走啊”·成野没再表达什么情绪,他似乎没有着恼,只是有些不知所措,连关门声都是小心翼翼的。
然而门“咔”的一声响,像是个信号,林楚臣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缓缓抱着头坐下来,球哥又过来蹭他,来来回回,咕噜咕噜··他昨天去杨修远家,熄灭了一盏灯火,今天在成野这儿,又熄灭了另外一盏,现在他独自一个人行走在黑黢黢的山路上,不知前途何处。
他和成野说的是反话,他知道成野是个- xing -子挺专一挺坚持的人,但他不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不知去向,自己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拿什么给别人承诺·他不介意在这里有几段露水情缘,但若是谈感情,还是算了吧,他给不了,别人给的他也不敢要,因为还不起。
可习惯了光明的人突然陷入黑暗中,他还是不太适应,心里有点难过,不过也只是有点而已··睡一觉就好了··他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因为屋子的隔离做得特别好,拉上窗帘以后就是寂静的黑夜,于是他在黑乎乎中睡过去,又在黑乎乎中头晕脑胀地醒过来。
依旧很多乱梦,但比较惊喜的一点是他醒来时依旧在卧室里,只是头和脚换了个个儿··他扒拉开被子爬起来,趿着拖鞋去给球总放猫粮,而后勉强把自己捯饬了一下,准备下楼吃点饭,他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又没了精神支柱,什么都不想做,干脆买现成的。·然而一开门,就看到成野靠墙坐在楼道的地砖上,面对着他家门··“你干吗呢”林楚臣的声音有点哑,他咳了一下,又重新问了一句,“坐这儿干嘛”·成野朝他举了举手里的大袋子,露出一个毫无杂质的笑容:“中餐西餐都有,想吃哪个还热乎着呢”·送饭上门的,总不能关外面,林楚臣看了他一眼,默默把人放进屋里。
“屋里怎么这么暗,没通风吗”成野一边说一边去开窗户,熟练得跟自己家一样,路过猫食盆,还把正在用餐的球总抱起来撸了一会儿,球总居然也没跟他急。
然而一切氛围都很好,除了- yin -着脸的一家之主··成野尴尬地活跃气氛不成,只好认命地转回到餐桌前,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小学生·但认错是认错,改不改就不好说了。
林楚臣真是被搞得特别心累,他解开了一个包装袋,闷闷说了句:“先吃饭吧·”·一顿饭在沉默中被消灭了大半,林楚臣必须承认,成野这小子虽然不会做饭,但眼光还是很好的,挑的都是他爱吃的,而且做得都相当不错,林楚臣难得食欲大开,把自己吃到撑才停下。
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林楚臣才想到“吃人嘴短”这件事,一时间有点左右为难··好在成野也没那么没眼色,打算拿一顿饭就把人骗回家,他坐在林楚臣对面,清了清嗓子,然后换上了一副严肃正经的状态说:“昨天晚上我宿没睡,送你去远哥那边以后我一直在车里待到凌晨,再加上今天一整天,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所以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想玩点新鲜的,我真的有深思熟虑过的。”
林楚臣不以为然:“一天一夜的深思熟虑”·“这对我来说就够了,如果能很快理清自己的需求和对方的需要,再明白利害关系,做决定就够用了。
当然具体实施我还在研究,这个可能需要长时间的摸索·”说完了,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事实,他又举了个例子,“我出道的那部处女作,导演去学校挑人,跟组需要六个月,我花了四个小时考虑利弊并且说服了老师和家长,后来影片拿奖了远哥找到我希望我出道并且签到他的公司,我也只考虑了一个晚上。”
·林楚臣沉默,他承认成野说得有道理,而且他知道,成野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孩子在做决定时考虑得都很迅速,而之后的事实会证明,他的考虑确实不是仓促之举。
“至于你说的那几样,我也仔细考虑过了——今天下午蹲楼道等你的时候考虑的,还是那句话,所有有关于我本人的,你都不需要考虑,我既然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是能掌控好这些的,我是不是直男,是不是被诱惑了,以及我的粉丝知道会怎么样,不用想,他们不会知道的。
而我自己的状态,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不清楚就试试看呗,也许过程中就清楚了呢,而且,就算你不做这个第一个,总归还是会有其他人做的,万一碰上个骗子,拍了我的床照全网发,那我岂不是更惨”·林楚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一下。
“至于关于你的那些,觉得跟我长不了容易浪费感情,可以签合约,合约之内男朋友的义务我绝对履行,好歹我也是个影帝呢·”·林楚臣噎了一下,影帝是用来干这个的吗·“至于你不爱我这件事吧,我想了一下午,终于想出了个解决方法——”·林楚臣不由得抬头看他,只见他拖长声音后的结论居然是:“你不爱就不爱吧,我爱你就行了。”
林楚臣真要被他气笑了,他指着自己胸口:“你怎么不明白,这里面装着一个人,他不走你就进不来,不是你在门口熬到资深就可以的·”·“我知道。”
成野无所谓地说,“进不去就进不去呗,没准我先找到真爱不再等了呢·”·成野垂目,倒也是··“但是我等着的时候,你给我个优先候选权呗。”
林楚臣苦笑:“可是……”·成野再一次没听完就接话:“可是我会吃醋,会嫉妒,会打扰你自我疗伤,会让你无法正常思考,而你没办法给我感情也让你压力很大,是吗”·林楚臣的话都被他抢了,一个字都没剩下,于是只好闭嘴看着他,算是默认。
·“那就不谈恋爱好了,当个固定的pao友,彼此解决生理问题·我身体健康,定期体检,没有其他- xing -伴侣,长得好看,身材也好,那方面经验不足但我学得很快,并且无所谓上下,还有,因为我名气比你大所以更加会对这个严防死守,你不用怕我拿着照片到处乱说。”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以防万一,你也可以随时检查我的电子设备,有你觉得不合适的东西随时删除·”·林楚臣对于他这种应聘一样的状态实在无话可说,只有苦笑。
成野又转了转眼珠:“那,咱俩是同公司同经纪人还有捆绑关系,又是邻居,约会比别人方便,还有,我觉得昨晚咱俩还挺契合的,嗯……我,我还能帮你喂猫”·林楚臣真是快拿他没辙了:“可我不需……”·成野今天第N次抢话,看样子他就没打算让林楚臣把一句整话说完:“你需要。
你需要一个人帮你解决生理问题,找一个知根知底的,总比大街上随便拉人要安全·而且,你也也需要有人陪着你看着你,你没发现有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情绪更容易稳定下来吗”·林楚臣发现了,而且他还悲哀地发现这个“人”只能是杨修远或者成野,其他人放他这里跟大白菜没啥区别。
“我会陪着你,给你你需要的帮助,你,你教教我怎么谈恋爱,远哥一直说我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不干预彼此的感情问题·”·“如果有一天你打算追求远哥了,或者我心里有别人了,就分开,我保证不让你出轨,也不让你当小三,好吗”·作者有话要说:成野:论嘴炮的作用。
我今天写了番外,文没写完就先写番外,感觉自己是个神经病··不过写完不能发出来,有点伤心呢··希望快点完结··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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