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是幸运美人鱼[快穿] by 南溪糖醋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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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是幸运美人鱼[快穿] by 南溪糖醋鱼(3)
·“伯爵,请您帮我一把·”不知是否是气质偏冷的原因,达尔银色的眸子中总带有一丝忧郁之色··“请回吧·”话不投机半句多,秋明显不想与他多谈,站起身回绝道。
“咔——”卡尔又说了什么,顾斐然想向前一步听得更为清楚些,没想到竟然撞到了墙上的金色装饰,寂静的房间中回荡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你过来干什么”秋一见到顾斐然,冷硬的表情立刻柔和许多,几步走过来,握住了顾斐然的手。
“我来看一眼……”顾斐然说着,头探向秋的身后,视线和达尔一接触,他立时一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们怎么可能见过。”
秋不悦地扳回顾斐然的身体,强硬地带着他向回走··“小姐难道是见过我哥哥”达尔不顾秋能杀人的目光,追到他们身前,一脸惊讶地审视着顾斐然。
“你哥哥”顾斐然默念了几遍卡尔的名字,一张和达尔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庞浮上脑海·他心头猛地一跳,转头看秋··秋皮笑肉不笑道:“见过,你哥哥想要拿他做猎物来着。”
达尔的表情僵了僵,沉默地咬住下唇,对顾斐然深深鞠躬,道:“我为兄长的过错向您道歉·”·顾斐然尴尬地看了秋一眼,秋却轻哼一声别过脸去,看起来并不想理会达尔的道歉。
如果那时候自己没有遇到顾斐然的话……秋眼神一寒,卡尔的实力本就出众,再加上顾斐然当时被他下了药,若是自己没有出手,可能这辈子就见不到这个人了。
想到这里,秋心中猛然一紧··一想到自己会见不到顾斐然,心中仿佛被难以名状的慌乱包裹住,让他忍不住更加用力地握住顾斐然的手··“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秋这下连该有的客套都不想讲了,微微侧身让出路,不耐烦的表情已经是最好的逐客令··可即使这样,达尔仍旧像看不懂他的驱赶似的,语气卑微道:“如果凯尔金森伯爵也选择袖手旁观的话,这个世界就再也救不会来了。”
“我早过了想要拯救世界的年纪·”秋嗤笑道··“即使人民受难,女王残暴,您也想袖手旁观吗”一直忍耐的怒火达到极点,达尔忽而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秋冰冷的表情微微松动,握住顾斐然手腕的力道也因此轻松些许··“怎么回事”秋以沉默回答了达尔的诘问,顾斐然回握住他冰凉的指尖,问达尔道。
终于得到了回应,达尔长出一口气,道:“我想您也知道,自从兄长被通缉后我就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两日前,我的属下在兄长曾经出现过的城镇里发现了这样一封信。”
他将怀中的信件递给秋,白色的信封干净大气,上面除了一朵红色蔷薇的印泥封章外毫无赘余的装饰··那是女王的私章··秋的面色沉如黑夜,接过信封后利落地打开,用来封住信封的印泥已经被划开整齐的刀口,可见收信人对这封信的态度之尊敬。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秋飞快地浏览完信件的内容,胸膛剧烈起伏,信纸被他攥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竟然是这样”他每说一个字,顾斐然都能感受到他满腔的怒火,但他又不好直接看秋手中的信件。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好奇,盛怒中的秋把信纸递给他,再抬眸,整个走廊的窗户同时碎裂,玻璃破碎的声音震得每个人瑟瑟发抖,在他们身旁经过的女仆小心翼翼地行了礼,飞快跑走了,唯恐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的确,我私心一直在寻找兄长,但此事事关重大,于公,我希望能获得您的帮助,早日找到兄长问出真相·”达尔恭敬地行了个礼,肃容道··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嗷嗷嗷·☆、吸血鬼×夜袭·当夜,凯尔金森的城堡静悄悄,平静的微风中却有暗流涌动。
秋接过索文先生递上来的关于人手布置的报告,手指敲打着椅背,对站在一旁的达尔道:“你确信自己的判断无误吗”·达尔双手交握,手指不住摩挲着手背,沉稳道:“我相信兄长他一定会来这里,哪怕不是今天。”
秋敲打手背的手指蓦然停住,冷哼:“不是今天便要准备明天,明日复明日,难不成我每天都要自己的属下和你一起过家家”·达尔竖起三根手指,许诺道:“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还是没有结果,我定将离开凯尔金森城,不再叨扰。”
秋眯起眼,没有说话··达尔坚信女王的密信在他手上,卡尔就一定会上门来取·事实上,他并不相信一封密信就会引诱卡尔只身犯险,但他也认为这座城堡中还有卡尔想要的东西。
秋握住胸前的宝石,手指渐渐用力收紧··卡尔的渎职,乌尔达的死亡,凯瑟琳夫人的针对,女王对几大家族的清洗……近年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逐渐在他脑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让秋暗自怀揣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猜测。
当年卡尔因为渎职造成军队死伤惨重,战争还未结束便被定罪流放,可明眼人都知道,他不过是做了有些人的替罪羊,真正在背后授意一切指点江山的人就坐在王宫之中、高台之上,轻蔑地看着他们这些渺小的人痛苦挣扎。
秋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今夜月光很暗,象征凯尔金森家族的蓝玫瑰在黑暗中隐匿了身形,但吸血鬼的夜视在所有种族中首屈一指,秋很轻易就看到了窗外风吹树梢,惊起一群飞鸟。
“有人来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顾斐然突然说道··像是为了印证他这句话,顾斐然放在矮桌上的水晶球亮起了光芒,澄透的微光中,一个隐于暗夜的黑色身影在凯尔金森家的花园里飞快闪过。
“是卡尔·”站在顾斐然身后的乌达尔说道··仅仅是看到那个身影,乌尔达整个人就呈现出高度紧绷的状态·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怒气翻涌,若非灵魂状态无法发出语言之外的声音,顾斐然一定能听到此时他指骨捏响的声音。
顾斐然合上书坐直身体,沉默地看向秋··秋举起一只手臂,眼神紧紧跟随着水晶球中跑动的那个身影,等到卡尔跑到一定位置,他猛然落下手,与此同时,庭院中狂风骤起,像是在指挥官拔出剑时响起的号角。
“我出去看看·”达尔飞快地说了一句,直接从窗户中跳了出去··“达尔的体术和法术都不如卡尔,就算出去也……”乌尔达对顾斐然说道。
顾斐然催动水晶球,达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水晶球的另一面,他身边的场景越来越接近卡尔,两人的身影正渐渐靠近··“你不想出去吗”他知道自己的心声能够被乌尔达挺到。
“如果我现在有身体,卡尔早已成了那些玫瑰的肥料了·”乌尔达走到窗边和秋并肩,伸出右手,狂风穿过他虚无的身体,雷电似乎被他握在手中,他的身姿笔直如剑,锋利的剑芒已经毫不遮掩地展示给了敌人。
不难想象他生前是何等优秀的指挥官··顾斐然走到秋的另一边,秋在他走近时伸手关上了窗,把呼啸的狂风尽数挡在了窗外··“你在看自己的朋友吗”顾斐然顺着他的视线,问道。
“我在想,”秋说,“如果他还在,那个卡尔现在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顾斐然笑了笑:“我想他会同意你的·”·玻璃窗映出了他的笑容,也映出了秋眼中涌动的暗沉血色。
顾斐然轻轻握住秋紧到快要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的拳头,对着玻璃道:“想要和达尔合作,你要放卡尔一条生路·”·秋强迫自己笑一笑,却只在玻璃窗上看到他满是怒气的扭曲的笑脸,他看到自己的肌肉在颤抖,额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放他大爷。”
“他大爷早八百年就战死了·”另一边的乌尔达接话道··可惜他的话只有顾斐然能听到,也只有顾斐然因此笑了出来·秋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微笑的顾斐然,疑惑道:“怎么了”·“没,”顾斐然连忙收敛了笑意,心说你发小在一边吐槽你呢,对秋道,“你放他大爷,不放他,也不行啊。”
“……这不好笑·”秋僵硬地说··但好歹,顾斐然手中的拳头,不会让人担心它会自己握碎自己了··窗外雷电闪过,又哗啦啦地下起雨来。
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瓢泼的大雨便从中落下,豆大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做最后的反抗··“你呆在这里,在索文先生身边·”秋对顾斐然道,同时向索文先生微微示意,得到了回应后便拉开窗户,风挟着暴雨想要卷进来,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秋身形一闪,便已不见人影。
乌尔达小心地控制着力度,尽力不让自己的手在顾斐然的脑袋中上下穿梭,做出了一个拍头的安慰动作:“相信秋的实力·”·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我相信。”
顾斐然看着窗外道··他当然相信秋的实力,但是血液中某种沸腾的渴望,正叫嚣着要冲破牢笼,撕裂一切··这就是秋完全展现实力之后的状态吗·在经过灵魂契约后,总能感受到秋情绪变化的顾斐然紧紧攥住胸前的布料,这种原始又野蛮的冲动,这种不顾一切想要释放力量的渴望,与秋平素温文尔雅的样子相去甚远。
“回来了·”片刻后,和顾斐然一同盯着窗外的乌尔达道··话音一落,房中光芒一闪,几个被雨水浇透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房间里··卡尔是最为狼狈的一个,浑身都是伤,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秋双手背后,神情倨傲地俯视着他,达尔则用左手捂着右臂,看来也在战斗中受了伤。
伤口流出的血腥气在房中扩散,以索文先生为首的仆人们都不再掩藏自己的利齿,几双闪动着相同嗜血欲望的眸子成了房中最令人惊惧的景象··“都收住。”
秋命令道··得到主人的指令,仆人们才勉强收起自己受本能支配所展现出的捕食工具,依次退出了房间··仆人走光后,顾斐然才闲下心来打量狼狈的卡尔。
他还穿着两人刚见面时的军装,只是此时笔挺的军装也被打- shi -得不成样子,看起来狼狈极了··“我们又见面了·”卡尔也看到了房中的顾斐然,即使身处劣势浑身是伤,他却仍旧对顾斐然点了点头,像是在和老朋友话家常。
“这次我们的境地好像互换了一下·”顾斐然说··“是啊……”卡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神却瞟向了秋的胸前。
秋挑眉,手指拨弄着胸前的宝石,似笑非笑道:“没想到我凯尔金森家的家主标志竟然这么吸引人·”·卡尔舔了下嘴唇,看起来完全没有听进秋的话,他眼中的贪婪太过浓重,竟显出癫狂之色,看着宝石的眼神就像看着什么救命稻草。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毫无规律毫无预兆的更新……·唉·☆、吸血鬼×审问·凯尔金森家的地牢里,卡尔双手被缚在身后,被施了咒术的寒铁带着森冷的寒气,将他本就苍白的皮肤冰得更无一丝血色。
卡尔的金发凌乱地散落两边,头低低地垂着,整个人一动不动,看起来甚至没有一点生气··“你对女王的忠心真是令人敬佩·”秋坐在首位,似笑非笑地看着卡尔,他的唇畔虽还带着点笑意,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若非自己掌握的情报还有些用,恐怕现在早就是死尸一具了··卡尔借着昏暗地灯光打量秋,试图从对方淡漠冷傲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可以周圜的可能··然而,没有。
秋是真的恨他入骨··“你想怎么样”卡尔张口,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听起来就像砂砾磨在岩石上一般粗糙不堪,在寂静的牢狱中更显- yin -森。
秋没有丝毫耐心和他兜圈子,直接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卡尔嘶哑地笑了,眼中嗜血的暴虐一闪而过:“除非我死·”·秋眯起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
卡尔的相貌完美继承了海威特一家男子的特征,眉目深邃,薄唇高鼻·曾经他们也是一同学习魔法的玩伴,卡尔的父亲也曾将他和乌尔达高高举起,甚至让他们在他的头上骑大马。
然而也正是这位看似宠爱他们二人胜过宠爱自己孩子的叔父,因为他的胆小怕事,在乌尔达上战场时不断在女王身边鼓吹劝诱,使女王对主战的乌尔达一家起了疑心··忆起往事,秋越想表情越冷,一团黑色的火焰蓦然在他手中腾起,冰冷的火光在- yin -暗的地牢中闪烁。
“惩罚之火,”卡尔毫不畏惧地笑了,“被惩罚之火燃尽的灵魂会就此消弭于世间,真没想到凯尔金森伯爵会用这么隆重的仪式为我送别·”·“你想多了,”秋皮笑肉不笑,手臂一抬,立刻有两个仆人压着另一人走进来,秋指着被压进来的达尔道,“我的火焰将要吞噬的是他,不是你。”
卡尔的表情骤然紧绷,身体不住地扭动挣扎,然而锁住他的铁链仿佛有灵- xing -一般,他越是挣扎,寒气越在他的身上烙下痕迹,直到手腕被冻得失去知觉,僵硬地垂在两侧,卡尔才停止了无济于事的反抗。
“看不出来你这么关心弟弟”秋哼笑一声,黑色的火焰愈烧愈旺··“达尔是海威特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怎么敢动他”即使身体动弹不得,卡尔仍旧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哥哥,对不起,”达尔苦笑一声,“我太没用了·”·“你在胡说什么……”一对上弟弟,卡尔的声音又变得柔和,声音也低了下去。
达尔用力摇头,声音颤抖地说:“哥哥,女王从来没有想过要帮我们,从头到尾她都在利用你,利用我,利用我们整个海威特家族·”·“她从来没想要做海威特家族的后盾,那不过是她引诱你为她办事的说辞罢了。”
达尔越说越激动,连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也不去管,他略有些失控地挣脱开压制他的人,向卡尔走了两步,又猛然止住,双手紧握成拳,沉沉地看着卡尔··“不,不可能的,”卡尔瞪大双眼,眼神涣散,“女王说过只要我完成她部署的任务,他就保证海威特家族代代无忧。”
说完,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秋胸前的宝石,喃喃道:“只差这一个了,只要再拿到这个,我就可以……”·“你就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秋的话语里像是含着冰碴,地牢的温度瞬间又降低些许··卡尔茫然地看向说话的秋,似乎还未想明白为何事情与他料想的不一样··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明明他都已经按照女王的吩咐害了自己的同窗好友;·明明他已经主动承担了罪责被羁押流放;·明明他舍弃了海威特家继承人的身份,只为了以自己的牺牲换得海威特家族的繁盛兴旺。
然而现在,他的亲弟弟却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女王所承诺的一切都是子虚乌有··那他这么多年的苟且偷生算什么他背信弃义戕害好友算什么他自以为的辛苦付出又算什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就像小丑一样,任人摆布,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做了这么多年梦,该醒了·”不知何时,秋竟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眼中似乎有万年不融的冰川··秋捏了捏手指,听到了几声脆响··他捏住卡尔的肩膀,另一只手猛然挥向卡尔的肚子,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卡尔的身体狠狠砸在墙壁上,墙壁向里凹陷出一个人形。
“咳,咳·”卡尔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他擦了擦嘴角,勉强站起身,达尔连忙跑过去扶住他··这兄弟齐心的样子愈发点燃了秋心中的怒火,黑色的惩罚之火再次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型,他的眼瞳变为前所未有的血红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凶兽,咬死所有伤害过他所重视之人的人。
“伯爵”达尔张开双臂,挡在卡尔的身前,“请不要忘记我们的合作·”·卡尔伏在他的背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秋的胸膛剧烈起伏,团团怒火在其中翻涌,他用杀人般的眼光注视着卡尔,片刻后,收起了手中了魔法··“跟我走吧·”秋背过手,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一句,向前迈开了脚步。
……·顾斐然和乌尔达一起在客厅里等待,两人都担心秋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计划外的决定,顾斐然想去看一眼,乌尔达却固执地拦在他身前,说什么也不让他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辽太困惹·困到自闭·还有三千多字,白天码,我先睡了1551·☆、吸血鬼×捕猎·“有人来了·”挡在顾斐然身前的乌尔达皱了皱眉,如是说。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没多久,索文先生便引着菲利特子爵走了进来··“我们又见面了·”菲利特子爵熟络地走到顾斐然身边,眼看着手臂就要搭在顾斐然的肩膀上。
顾斐然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他还没忘记当日在凯瑟琳夫人家,菲利特是如何设计陷害他与秋两个人的··放在桌上的水晶球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似乎在暗示主人的戒备与防范。
菲利特却仿佛没有发现顾斐然的敌意,他露出很伤心的模样,看样子还想与顾斐然靠近些许··顾斐然又后退了一步,这次他没有再给留面子,一道透明的水屏障在他和菲利特之间凝聚成形,把两个人划分得泾渭分明的同时,几道水箭毫不避讳地直指菲利特。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菲利特连连忙解释,“我没有敌意·”·他表情真诚语气诚挚,但顾斐然却丝毫不敢相信这个曾经也用如此真诚的表情引诱他上马车的人。
眼见顾斐然意志坚决,菲利特只好一边叹气一边摆出防守的架势·正这时,门口一声轻咳想起,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秋缓缓踱步进来,身后则跟着海威特家族的两兄弟。
达尔扶着重伤的卡尔走得很慢,而秋——顾斐然敏锐地发现他的表情虽然冷静,但握在胸前的拳头却有青筋凸起,他似乎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杀意··“伯爵。”
菲利特冲秋行了个礼··“怎么样”秋示意众人坐下,问菲利特道··菲利特露出了一个颇为困扰的苦笑:“我必须很遗憾地讲,您猜对了。”
秋的眼神陡然沉了下来··“什么猜对了”顾斐然听得云里雾里,茫然地看向秋··秋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菲利特继续。
菲利特喝了口水,道:“之前伯爵怀疑女王对象征几大家族力量的宝石怀有渴望,所以命我去查·我在凯瑟琳夫人那里迂回多日,终于探到了她的口风·”·“原来凯瑟琳夫人从一开始就得到了女王的免死金牌,难怪她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针对您。”
菲利特说得很慢却很清晰,字字针锥般戳进每个人的心里··秋看起来早有预料,波澜不惊地听他说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动·反倒是海威特家的两兄弟听后反应很大。
“女王的免死金牌”卡尔喃喃道··达尔从仆人手中接过包扎用的绷带,小心翼翼地给卡尔包上伤口,闻言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凯瑟琳夫人是想把奥兰多家族变成第二个海威特吗”·“不是,”菲利特摇摇头,斟酌一番,才道,“如果我的料想没错的话,凯瑟琳夫人的丈夫,奥兰多大公……应该是被自己的妻子暗害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立刻变了··“被自己的妻子害死的”没有利益相关的顾斐然反倒是第一个开口的,他回想起那位看起来温柔和善的妇人,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可能·”就连灵魂状态的乌尔达都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吃惊,他快速走进,站在几人身后,似乎是想听得更清楚一些——即使灵魂状态的他无论在哪里都能听得无比清晰。
“你猜的没错·”最为平静的秋环视一圈,手指点着桌面,肯定道··达尔率先吸了一口凉气:“这……确定吗”·“不可能,”卡尔反驳道,“她没有理由。”
“不,她有理由·”菲利特立刻说··“奥兰多大公的迷惘之森·”秋道··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迷惘之森不是奥兰多家主佩戴的戒指吗”达尔看了眼卡尔,犹豫着开口,“凯瑟琳夫人想要它”·“不是凯瑟琳夫人想要,是女王想要。”
卡尔握住弟弟冰冷的手指,牙齿用力到快要咬破自己的嘴唇,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总算有了些神采,“女王在将蕴藏各大家族力量的宝石据为己有·”·他说完,菲利特点点头,露出赞同之色,秋虽然没有看卡尔,但顾斐然知道他也是同意的。
卡尔痛苦地捂住头:“何止奥兰多家,甚至我们自己都……”·他微微抬起头,在散落的发间看着达尔,达尔的表情十分黯然,他拿开卡尔的双手,改为自己抱住兄长的头。
菲利特看了一眼秋,试探着问道:“海威特家的蔷薇血也不在了”·卡尔颤抖的身躯能让人感受到他的难过与自责,他被达尔抱在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因为我的愚蠢,蔷薇血已经交给女王了。”
菲利特倒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秋··秋表情- yin -沉,显然卡尔又提到了令他不愉快的回忆,他握住坠在项链上的宝石,沉声道:“这可能是女王的最后一个目标了。”
“难怪女王近年一直在清洗周围的贵族,原来是为了……”达尔喃喃地说道,想到自己家已经失去的代代相传的宝物,不禁又是一阵黯然。
“所以,只要宝石还在你这里,女王就一定会向你出手对吗”顾斐然的脑中浮现出任务进度条,进度仍旧没有多少改变,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秋道。
“早晚的事·”秋说··顾斐然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这次的任务太过模棱两可,甚至连一点指引都没有,他不得不自己思考任务的可行度。
不过既然秋这样说,那任务目标恐怕就是保他在女王的威压之下安然无虞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有了明确目标后,顾斐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要和女王开战吗”·“和女王开战”除了秋,在场众人包括乌尔达都不可思议地喊了出来。
看来他们的君臣意识是根深蒂固的,顾斐然叹息着想··“如果必要的话,”秋微微皱起眉头,表情肃穆,“就只能这样了·”·顾斐然露出一个微笑。
“可是……”菲利特俊秀的脸因为惊讶变得有些扭曲,他急急忙忙地开口,却又像没想好说什么一样闭上了嘴··“没什么好可是的,自保罢了。”
顾斐然翘起二郎腿,霸气十足地说了一句,突然又转向菲利特,挑眉道,“原来是友军啊·”·菲利特友好地笑了笑··“菲利特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秋解释道,“是我拜托他去凯瑟琳夫人那边搜集一些情报。”
“凯瑟琳夫人她……”菲利特想了想,垮下肩,表情恹恹,“她对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总是很有好感,所以伯爵就扔给我这种麻烦事。”
秋挑了下唇角,站在沙发后的乌尔达也露出了一个放松的微笑——显然他是知道菲利特和秋的关系的··顾斐然双手环胸,拖长音道:“哦——”·“咳,”秋猛然咳嗽了几下,连忙补救,“当然,没有及时通知你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通知”顾斐然挑眉··“告知·”秋纠正道··顾斐然点点头,表示自己不屑与他一般计较,秋连忙给顾斐然递了杯茶,讨好地送到他面前。
菲利特愣愣地看着他们动作,有点反应不过来,一旁的卡尔也愣了半天,怔然道:“你们……”·可惜沙发最中间的两个人一点要听他们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卡尔自讨了个没趣,疑惑地眨眨眼。
明明前不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啊·几人摸出了根源,气氛总算放松了一些,然而这种轻松仅仅持续了一会,直到索文先生慌慌张张推开门,甚至差点绊倒凳子的声音打破了融洽的氛围。
“怎么了”秋被吓了一跳,老爷子虽说身体硬朗精神矍铄,但总归年纪,他怕索文先生不慎摔倒会出事··“伯爵,”索文先生喘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女王的亲卫队把我们包围了。”
“包围了”秋皱眉,快速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果然身穿女王亲卫的白色军服在城堡周围环了一圈,将他们围在中间水泄不通··“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窗外的士兵们,冷然道··“没想到女王的动作这么快,”菲利特也站在窗边看了一眼,请示一般看向秋,“伯爵……”·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问索文先生:“亲卫队队长来了吗”·“当然来了。”
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斐然依稀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直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他才恍然想起对方的名字··“马德将军·”·“是巴德。”
巴德魁梧的身躯颤了颤,纠正道··说完,他话锋一转,眼神轻蔑地看向菲利特:“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菲利特坦然回望:“我是哪种人不劳您评判。”
“哈哈哈哈哈·”巴德笑得夸张而又放肆,“我没有兴趣评判你是什么玩意儿,我只知道,今天,奥特姆·凯尔金森伯爵必须要跟我走一趟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雪白刻有玫瑰印泥的信封,两根手指夹住,炫耀一般晃了晃:“女王的亲笔信·”··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啧啧,”秋仿佛没看到他耀武扬威的样子,顾自感慨道,“我一直以为女王的亲笔信已经是人人都有的东西了,没想到还是有人把它当做什么宝物,还洋洋得意地拿出来炫耀。
这样看来,回家后想必还要给这封信上柱香供起来吧”·“噗·”卡尔是最先笑出声的,既他之后,众人都相继笑了起来··“你……”巴德粗犷的脸蓦然涨得通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秋,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信封被他捏出一个很深的褶皱,艰难地在他手上谋求生路。
巴德高大的身体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幢房子吞噬··“将军,礼节·”菲利特的双手被在身后,含笑提醒道。
“哼”巴德猛然收回手,像菲利特一样,双手背后,下巴高抬,倨傲道,“我希望你们到女王面前也能有这么好的口才·”·“那时当然,”秋微笑道,“不劳您费心。”
巴德冷笑一声,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墙面立时陷进去一个深坑,他愤恨地盯着几人,数秒后,对属下招手道:“都绑起来·”·“麻烦对来我家做客的小姐温柔一点。”
秋站到顾斐然身前,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顾斐然配合地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头轻轻靠在秋的背上,一只手紧紧攥住秋的袖子,另一只手却在两人身体的夹缝中,接过了秋递过来的冰凉的宝石。
·☆、吸血鬼×敌营·“不过,”在将宝石完全递出去后,秋话音一转,身姿笔直如剑,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巴德,“我如何能确定这封信真的出自女王的手笔”·巴德冷笑一声,仿佛在看他做最后的挣扎,他两下拆开信封,手指甚至因为马上就能将这位高贵的伯爵变为阶下囚而激动地不停颤抖,他抖开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施舍一般把有字的一面展现给他们:“看到了吗,还有什么可说的”·的确是女王的笔迹。
秋与菲利特对视一眼,菲利特一声苦笑,秋眯起了眼··“不能这样束手就擒·”置身事外的乌尔达却像是最着急的一个,不停地在几人周围走来走去,“一旦落入女王手里,你们就……”·他下意识地把手搭到秋的肩膀上,结果他的手臂却硬生生从秋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乌尔达微微瞪大眼睛,长叹一声,顾斐然几乎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他的焦急··“巴德将军,你觉得拿一封伪造的密信就能骗我们进王宫了吗”秋老神在在地开口,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并不把巴德珍而重之的亲笔信放在心上的样子。
“你说什么”巴德的额角突突跳,拳头已经扬起,人还未向前走却被属下拉住·他左右挣了挣,属下被他的大力甩到一边,巴德看了两眼摔倒在地的属下,恨恨地放下拳头。
“呸”对着秋的方向,他狠狠地啐了一口··秋嫌弃地皱起眉,同时向后撤了三步··“今天不把你带进王宫,我巴德的姓氏倒着写”巴德的手上凭空出现一柄大锤,他轻松自若地将大锤甩了两圈,空气中掀起两阵冷风。
秋半抬起手,一道紫色的闪电在他掌心中嘶拉嘶拉地翻涌,巴德猝尔挥出一锤,秋立刻甩出一道闪电··紫色的闪电与银色的大锤相撞,在空气中迸出激烈的火花。
秋已经出手,菲利特和海威特家的两兄弟互相看了看,三人不再犹豫,纷纷亮出武器,与巴德带来的人战成一团··秋用雷电和火焰回击了巴德后,空气中渐渐凝聚起水汽。
巴德在微冷的水汽中哈哈大笑,像是在嘲讽秋为了对付他一个人居然耍出这么多花样··在他的笑声中,水汽越聚越多,众人被笼罩在一团白雾之中,秋冷静地与巴德对峙,直到真正营造出雾气的顾斐然大喊:“走”·众人丝毫不恋战,借着白雾的遮掩,眨眼间便没了身影。
巴德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四处没见到他们的身影,这才知晓自己原是中计了·他恨恨地一甩锤,地面被他砸出一个巨坑··“追”巴德大手一挥,手背上还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将军……”他身旁的属下却没有像他料想的那样直接追出去,而是唯唯诺诺地看着他的手臂,犹豫着不敢上前··巴德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两行鲜血正沿着手臂上肌肉的线条缓缓流下,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受伤了。
什么时候受的伤·是他太掉以轻心了吗秋竟然无声无息地伤了他·想到这里,巴德不由僵住了脸色,不寒而栗··另一边,已经离开凯尔金森城堡的几人在半空中面面相觑。
顾斐然率先开口道:“索文先生他们还在家里·”·“不用担心,”秋说,“他们应该已经顺着暗道离开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问话的是菲利特,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坚定地看着秋。
卡尔和达尔也不约而同地看向秋,似乎在等他做最后的决断··沉默了一瞬,达尔还是道:“现在我们违抗了女王的命令……”·“我们没有。”
达尔话未说完,秋便断然否决道,“那不是女王的亲笔信·”·众人皆露出震惊的表情,菲利特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看信上明明是女王的笔迹……”·秋沉吟了一会,没有回答,反而道:“我们去王宫一趟,就能知道究竟了。”
……·王宫还是高贵素雅的老样子,除了顾斐然,其余几人都对王宫的布局了如指掌·他们小心翼翼地躲过巡逻的守卫,走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密道上。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这里竟然还有条路·”菲利特啧啧称奇··“这是女王登基时建造的密道,我也只来过一次·”秋走在最前方,说道。
达尔两兄弟对视一眼,显然这条小路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我怎么觉得,王宫的摆设和以前有些不一样”走在顾斐然旁边的乌尔达半皱着眉,喃喃自语。
“哪里不一样”顾斐然轻声问··“好像变得……更奢华了·”乌尔达挠挠头,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他曾经也是王宫的常客,但战亡后已经多年没来过这里,想来王宫换了些布置也是应该的,但是,莫名其妙地,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陷入沉思的不止他一人,还有顾斐然。
顾斐然自然是不知道王宫和以往有何不同的,他惊奇的是自己的任务进度,本来可怜巴巴增长缓慢的进度条,在他们到达王宫后竟然猛地蹿了一大截··看来王宫就是自己完成任务的关键地点了。
果然所谓的“营救伯爵”,是要在女王的手中保住秋吗·顾斐然握紧了手中的蓝色宝石,无论如何,秋的安危一定是要放在第一位的··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抽丝剥茧辽,之前埋的伏笔渐渐浮上来啦·☆、吸血鬼×女王·作者有话要说:对8起·为我这么长时间的断更向大家道歉【鞠躬】·之前因为学业原因赶更新赶得心里交瘁,在某一天决定先放下小说专心学业后就一连搁置了好多好多天,我应该爬上来跟小天使们说一声的,但由于我手里没有存稿和新章,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拖就拖到了现在QAQ·回来看到收藏竟然没有减少我真实哭泣,激动地转圈圈·虽然我也知道可能很大一部分小天使是放在收藏夹里忘记删了……_(:з」∠)_·寒假已经过去一半了,我现在跑回来是因为之前的时间都用来攒稿,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一部分存稿啦w·抱紧所有留到现在的小天使&gt3&lt·留下且愿意继续追下去的小天使请收下我的么么哒,我爱你们·不愿再追下去也没关系,我们下本书再见·强迫症糖醋鱼用我的糖醋酱料向大家担保,我或许拖更断更,但绝不留坑·就酱,爱你们·几人一路躲过巡逻的守卫,很快走进了一个大厅。
大厅中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烛火闪着幽幽的光,秋走到身侧一个烛台前,轻轻向右转动,一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在众人面前打开··“这……这到底……”卡尔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看了一下周围的几人,除了秋,大家都是一脸惊讶。
秋到底知道王宫多少秘密·卡尔咽了下口水,心下一阵戚戚··“从这里进去,可以直接到达女王的王座面前·”秋端起一盏烛火,指着黑黝黝的密道道。
“安全吗”达尔最为小心谨慎,第一时间关心起密道的安全- xing -··秋半皱起眉,显然他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嗡嗡响起——·“当然不安全。”
话音未落,一个着银白色长纱的女人出现在大厅中央,手中的权杖闪闪发亮,傲然睥睨着他们··“女王陛下·”菲利特最先反应过来,众人连忙下跪行礼,只有顾斐然一动不动地立在众人之间。
女王冷冷地审视着顾斐然,眼中划过一丝- yin -狠··“你们几个,擅闯王宫,是何用意”女王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众人心上。
“我们有点事情想要向女王确认·”秋缓缓站起身,像个骑士一般站得笔直,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女王··“哦”女王表情不变,“比如说”·“比如说,”秋微笑道,“您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女王。”
话音一落,全场皆静··菲利特悄悄拉住他的衣角,他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额上满是冷汗··海威特家的两兄弟,甚至包括众人看不见的乌尔达,都在手心中捏了把汗。
女王的表情不辨喜怒,只是淡淡道:“你很大胆·”·秋做出一脸叹息的表情:“如果我不大胆一点,这个世界就要被您搅个底朝天了·对不对,凯瑟琳夫人”·……·顾斐然在黝黑的密道中不停奔跑。
早在女王出现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离开了大厅,只留自己的幻象在那里··虽然不明白秋这样指示的用意,但顾斐然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这条密道不比他们之前走过的那条,这里黑压压的看不清前路,饶是顾斐然的夜视在人鱼中已算姣姣,仍旧在其中走得十分艰难。
简直就像在故意防备夜视较好的人··顾斐然凭感觉走得跌跌撞撞,身上已经不知道撞出了多少淤青,他却无暇去管,只一味地前进,终于,前方依稀透出一点光亮。
顾斐然向着那一丝光亮冲去,离开密道的一瞬间,他倏然止住了脚步··灰墙泥地,这里哪有什么女王的王座,分明是一间关押犯人的牢房··他小心地向前移动些许,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向他袭来,顾斐然暗自称奇,一点一点向前挪动,直到触到一个狭窄破旧的小木门。
小木门的旁边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缺口,看起来像是探视口··顾斐然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里面的环境··一张矮小的桌子,一根盘踞在房间中央的的铁柱,一根粗重的铁链从铁柱直连到房间另一端的床上。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以及,床上坐着的妇人··顾斐然呼吸一窒··“您好·”·那位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但她很快就稳住身形,询问道:“是谁”·她的声音温润却低哑,带着那个年纪的妇人特有的温和与长时间失水的虚弱。
“我是凯尔金森伯爵的朋友·”顾斐然回答道,“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是……”·“秋的朋友”那妇人的声音陡然高亢,带着一丝喜悦与期冀,“太好了,他们终于发现了吗”·她像个刚得到心上人表白的少女,不住地喃喃太好了太好了,昏暗的地牢因她的雀跃而骤然迸出一丝生气。
“女王陛下,”顾斐然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语气更加尊敬,“我现在帮您打开门”·“不,你不要动”女王自喜悦中回神,急道,“凯瑟琳在门上加了术法,任何除她之外的人碰到门都会受伤。”
手已经按在门上的顾斐然:“……”·他沉默地看了一眼什么反应都没有的木门:“这术法是不是只对血族有用”·女王楞道:“你不是我族人”·顾斐然摸了一圈没有摸到任何可以开门的东西,龇牙咧嘴道:“这个……说来话长,但是请您相信,我是秋的……朋友。”
他压下说出“朋友”两字时心中异样的情绪,退开两步,手中运起一道水流··“轰——”·在水流的压力下,木门毫无抵抗之力地碎成了渣渣。
“看来这小破门只能防防血族了·”顾斐然嘟囔道··牢房内只有丝微的光线自墙壁最上方窄小的窗户中透进来,但多少帮顾斐然减轻了眼睛的压力。
他微眯着眼看向女王,这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妇人,容貌并不惊艳,但气质娴静高雅,即使身在如此简陋的牢房中也依旧不减骄傲··顾斐然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姑母,对女王的好感度瞬间蹭蹭上了三颗星。
女王看向顾斐然的眼神十分温和,确信这个来救援自己的年轻人没有受伤后,苦笑着向他展示了套在自己腰上的铁环··“这也是专防血族的”顾斐然看着那根手腕粗的铁环倒吸一口凉气。
“它可以禁锢我的法力,强行破开恐怕不易·”女王蹙眉道··顾斐然道一声“失礼了”,蹲下身,手指在铁环上游走·直铁环中部时,顾斐然的指尖浮现一道极细的水流,那水流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铁环打开的咔哒声在房中响起··女王的表情很好地说明了她此时的惊愕,顾斐然双手用力打开铁环,看都不看直接扔到地上,对女王说:“我们得快点走,秋他们需要您的帮助。”
……·大厅中央,秋等人被女王的亲卫军围作一圈,高台之上的女王状似感慨道:“身为几大家族的代表,吾之近臣,你们如此犯上作乱,可对得起我对你们的信任”·没有等到秋他们的回音,女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给我拿下”·“都住手”·一声威严的怒喝响起,大厅一角平白出现了一条通道,两个人影自其中走了出来。
所有亲卫军都调转矛头指向了两个突然的闯入者,却在看到闯入者面容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高台之上的女王明显有了一丝慌乱··“凯瑟琳,”真正的女王面色平静,“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与顾斐然交换了眼神,秋露出了一丝笑意,但他迅速敛去,恭敬地下跪行礼:“恭迎女王·”·菲利特等人在短暂的震惊中回神,连忙随秋一同下跪。
“你是哪里来的冒牌货”高台之上,貌若二八少女的女王冷眼看着台下的一幕闹剧,看向年纪堪与她母女相称的女王时更显狠厉,大声命令道:“亲卫军,把这个冒牌货给我拿下”·“冒牌货”女王不慌不忙地开口,说着,她的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图腾。
十字血蔷薇,正是正统王室的标志··凯瑟琳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灰白,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女王不再多言,对已然深信她身份的众人命令道:“以血蔷薇之名,把这个篡夺王位谋害女王的反贼给我拿下”·“你休想”少女面容的女王浑身黑气萦绕,团团黑雾中,她瘦弱的身形渐渐改变,变成了顾斐然最初见的凯瑟琳夫人的模样。
她双目赤红形似癫狂,目光中似有钢针,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斐然:“果然是你,从你一出现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会毁坏我计划的异端,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留着你”·女王冷哼道:“怪只能怪你孤高自负,所有的术法都只针对血族,才会如此轻易地被人破开法阵。”
凯瑟琳夫人仿若没有听到女王的轻蔑,目光直直地锁死顾斐然·顾斐然只觉浑身一冷,似被千百条毒蛇缠上,其目光中的森冷便足以伤人··“小心”察觉凯瑟琳夫人的杀机,秋迅速划出一剑,紫色的电光带着万钧之力,挡在顾斐然的身前。
与此同时,顾斐然自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水灵力,透明的水光形成了最坚固的保护罩,将自己和女王罩在其中··“哈哈哈哈哈”凯瑟琳夫人却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反抗,一道黑色羽箭自她胸前凝结而成,挟着玉石俱焚的疯狂呼啸而来。
黑气缠绕的羽箭与秋划出的电光撞在一起,二者发出金属相碰的声响,黑色羽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减弱··正当秋松了一口气时,只剩不到一公分的黑气却像突然获得了力量,摧枯拉朽般破开了雷电的屏障,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把顾斐然引以为傲的水结界顷刻间打了个支离破碎。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斐然”一切都像被放了慢镜头,秋绝望的吼声中,顾斐然来不及躲避,羽箭眨眼到了他的胸前,却在距他胸口还有一定距离时陡然消失。
凯瑟琳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正再凝聚光明之力的菲利特也惊讶地停下了咒语,秋目眦欲裂,一切都静止在此刻··顾斐然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乌尔达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到了自己的身前,替自己挡住了那一击。
·☆、吸血鬼×离别·乌尔达只是灵魂体,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黑色羽箭真的能被挡住,即使如此,他还是本能地挡在了顾斐然的身前··那一瞬间,黑气缭绕,将乌尔达团团包裹住。
乌尔达身为灵魂的轻灵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想要将他四分五裂的拉扯感和仿佛要将他拽入地狱的沉重··“乌尔达”顾斐然失声痛呼。
“乌尔达”在场众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卡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脸色刷白,隐隐有摔倒的架势,达尔连忙扶住他··秋飞速跑到顾斐然身边抱住他,目光随着顾斐然的视线移动,然而在他的视野里,面前只有一团流动的黑气。
菲利特的咒语终于吟唱完毕,光明之力化形为剑,顷刻间将凯瑟琳夫人袭倒在地,旁边的亲卫军趁此机会压制住她,凯瑟琳挣扎一番,最终颓然地放下手,心知大势已去。
顾斐然眼看着乌尔达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眼泪不受控制地蜿蜒而下·乌尔达已经失去了全部力气,苍白无力地回了一个微笑··秋恍然,多日来顾斐然种种不寻常的细枝末节串连成线,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从不敢妄想的答案。
多日来的疑惑终于解开,他长吸一口气,气流却像薄荷,擦着气管蜿蜒而下,整个腹腔都凉得通透··“乌尔达还活着,但是只有你能看见,对不对”秋抱紧了顾斐然。
乌尔达的身体已经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顾斐然只能呜咽着点头·秋的眼睛瞬间被血色充斥,扑通一声跪在女王身前,卡尔等都是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却也一言不发地跟着跪下。
女王面露不忍,叹息道:“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对顾斐然耳语一番,顾斐然忙不迭地点头,迅疾如风又跑回来了关押女王的那间牢房··牢房里能够压制女王力量的锁链安静的躺在地上,顾斐然两道水流打断了连接铁环的铁链,握住铁环飞也般跑回大厅。
禁锢女王多年的铁环最终又回到了凯瑟琳夫人身上·女王屏退众人,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她和凯瑟琳二人,还有一个谁也看不见的乌尔达··“把你这么多年掠夺的宝石都交出来吧。”
女王叹息道··凯瑟琳只是抬头看着她,像一片被秋风卷走所有力气的落叶,颤抖着身子,无声地笑,笑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笑得满脸是泪··女王不再多言,弯下腰亲自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你将我关押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时,可曾想过今天”·“你将我许配给奥兰多大公时,可曾想过今天”·女王的手一顿。
也曾两小无猜策马游花海,也曾睡眼惺忪灯下敞心怀,本该是皇室才貌双全的姐妹花,到底是什么时候疏远了呢·女王突然想起那年月光花下的告白,少女总是对爱情充满了美好设想,可她从未想过在月光下对自己许下誓言的会是这个形影不离的堂妹。
她是唯一的嫡公主,众望所归的王位继承人,怎么能被区区爱情绊住脚步呢·可她那时还不曾学会大人的弯弯绕绕,面对是她唯一好友的堂妹,她怕了,一声不吭,落荒而逃。
后来父亲去世,新王继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她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给自己的堂妹赐婚··奥兰多风流倜傥满腹学识,多少贵族女子削尖了脑袋想挤进他的家门,她本以为,把凯瑟琳嫁给奥兰多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那样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生活··嫁给一个俊朗不凡的年轻人,过着举案齐眉不知烦忧的生活,多年后将是小辈眼中最慈祥温和的夫人,和丈夫携手,直至白头。
总好过苦恋自己身为女王的姐姐··总好过被注定得不到回应的恋情所煎熬··女王的眼中也有泪水流下,晶莹剔透,掉在凯瑟琳的脸上··“是的,是我错了。”
多年后,深受子民爱戴的英明女王跪在凯瑟琳的面前,泣不成声··乌尔达只剩一缕的魂魄缥缈地束缚在层层黑气中,若他还能自如地做出表情,此时他一定是满脸绝望。
还是就这样消失吧,总好过知道的太多而被女王针对··天不遂人愿,女王已经找到了凯瑟琳夫人身上所有的宝石··“你还是这样,总喜欢的把心爱的东西带在身上。”
凯瑟琳仿佛卸掉所有力气般倒在地上,笑得苍白且空洞:“我本以为,集齐所有宝石回到十六岁,就可以改变我们的命运了·”·“你错了,哪怕是这些蕴藏着各族之力的宝石,也不可能让时间倒退。”
女王温和地笑了笑,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温柔的姐姐,她轻轻吻在凯瑟琳的额头··“睡吧,我的凯茜·”·祝你好梦··女王捧着五光十色的宝石唤回秋等人,她将秋所佩戴的宝石也放进宝石堆中。
刹那间,所有宝石仿佛有了共鸣,相互坠连,四周迅速变暗,似乎所有的光芒都被那些宝石吸收了去,一片黑暗中,宝石的光芒越来越强,众人不禁有了正站在夏日的夜幕中的感觉,每颗宝石都是一粒星子,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女王咬破自己的手指,血液滴落,顾斐然听到在场的吸血鬼陡然粗重的呼吸,黑暗中那几双血红的眼睛闪着妖冶而诡异的光··女王的血液铺展开来,绘出一面十字蔷薇的纹路,将所有的宝石笼罩其中。
最后一笔花蕊绘制而成,象征皇室尊严与权力的图腾陡然迸发出血红色的光,与众多宝石交相呼应··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好端端的室内狂风大作,秋伸手将顾斐然揽紧,达尔也环抱住自己的哥哥,女王施法罩住了自己和凯瑟琳,菲利特看看左右,认命地给自己套了一层光罩。
光芒伴随狂风在一瞬间达到最大,继而渐渐减弱,待狂风止住,黑暗褪去,众人才勉强睁开被狂风强行闭上的双眼··一个苍白俊美的青年双目紧闭,软软地倒在地面上。
秋激动地愈发用力地抱紧了顾斐然,顾斐然回抱的同时,听到脑内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营救伯爵·本世界任务完成,三天后将为您开启下一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顾斐然满脑袋问号··这样就算救下秋了吗·他疑惑地看了秋一眼,秋本来满眼喷薄的激动,和他对上,也开始疑惑了。
顾斐然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他能看见乌尔达·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他们都做了什么交流·这样一想,本来雀跃的心情立刻沉了下去。
察觉到自己竟然在吃刚死而复生的好兄弟的醋,秋在心里给了自己两耳光,心有戚戚地上前扶起了乌尔达··两日后··顾斐然和乌尔达并肩站在秋的露天阳台上,一眼望下去,秋花园里的蓝玫瑰开得正是肆意,丝毫没有受到严肃气氛的影响。
“这么说,卡尔的罪名要重新定了”乌尔达背着手,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嗯,女王说以功抵过,当然也要罚,但不至于流放了。”
顾斐然靠着柱子懒洋洋道··“是吗……”乌尔达表情不动,一声叹息尽数揉进风里··“呃,我们换个话题吧·”顾斐然一向不擅长应对沉重的话题,当下全身毛孔都在叫嚣尴尬。
乌尔达眨眨眼:“换成我对你告白怎么样”·顾斐然揉揉胳膊,面无表情:“不好笑·”·乌尔达转向他,轻轻掬起他的一缕长发,赞叹道:“我早就想说,你的头发真美。”
顾斐然:“是假发·”·乌尔达抽了抽嘴角,维持着镇定道:“说真的,对于我这种舍身救人的骑士,美丽的小姐难道不该以身相许吗”·“不好意思,他是男的。”
不知偷听了多久的秋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过来,声音好似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他没好气地把药碗递到好友面前,皮笑肉不笑道:“身体还没好就开始跟兄弟抢人了,不好吧”·乌尔达无所谓地耸耸肩,端起碗喝了一口,瞬间被苦得咳嗽。
他一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还有闲心瞪视着秋:“我打赌你偷偷往里面放了黄连·”·秋冲他呲牙:“败火·”·说着,他一把把顾斐然拽到自己怀里,警告之情不言而喻。
乌尔达无奈地把碗放到栏杆上,皱着眉头道:“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明明是看你俩进度太慢让人着急才想刺激刺激你,没想到还要被你这么报复,天理何在啊·”·秋愣了愣,突然笑着捶了乌尔达的肩一拳:“谢了。”
乌尔达摆摆手,一脸“不想理你们”的表情,转身便走,走到一半,又折身回来,扒着门框问顾斐然:“我一直好奇,你的声音是怎么变的”·难道一直在用伪音说话·顾斐然眨眨眼:“人鱼的声线可是有很多种的。”
乌尔达惭愧遁走··少了一个自带光亮的电灯泡,秋的目光愈发温软,正斟酌着怎么开口时,顾斐然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明天就走了·”·秋愣住:“去哪儿”·顾斐然垂下眼:“我也不知道。”
秋僵了一下,低声道:“是想出去散散心吗想去哪里我陪你·”·一瞬间又有种模糊的熟悉感浮上心头,顾斐然恍然觉得似乎也曾听穆秋晨说过类似的话。
他摇摇头:“如果有缘还会再见的·”·秋略有些凶狠地抱住他,像一个离开主人不知所措的大型金毛犬一样·他迷茫中有种奇妙的预感,好像只要放走了顾斐然,他就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秋的眼中血色翻涌,尖尖的利齿距顾斐然白皙的脖颈不到一寸,他环在顾斐然腰上的手臂越发用力,咬牙道,“你可是宝石选定的女主人。”
秋说到做到,把顾斐然关在他的卧室里,像条赌气的大狗似的坐在他对面··顾斐然一头黑线,默默敲系统:“这个吸血鬼就没有什么弱点吗”·【亲,好像没有的哦。
】·顾斐然:“……”·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自从来这个世界起就一直憋在肚子里的疑问:“所以为什么这群吸血鬼既不怕阳光也不怕银器啊”·而且他好像还看过秋吃大蒜·【呃……】系统难得卡了壳,弱弱道,【可能是设定这个世界的人忘记了吧。
】·【不过不用担心啦,时间一到你就会被传送走了,再厉害吸血鬼也拦不住·】·“而且我一走他们又要忘记我了对吧”·【是的呢,亲。
】·辣鸡系统,顾斐然冷笑··……·如系统所说,第二天时间一到,顾斐然不受任何阻力地凭空消失了··秋瞪大眼睛,不假思索地扑过去,怀抱着一团空气直接扑倒在了床上。
“斐然……”不知什么原因,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明明大脑很清楚此时应该起身去找顾斐然,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睡去··两个小时后,秋揉着有些痛的头,睡眼惺忪地在自己的床上坐起来。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咦,我的房间为什么会有条礼裙”他目瞪口呆地跳下床,抚上那条无论从材质还是装饰来看都称得上独具匠心的长裙,一头雾水。
这是他们一族用来求婚用的礼裙,但是他还没有恋人,这条裙子又是给谁准备的·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玛丽苏世界走起w·☆、玛丽苏×总裁·顾斐然睁开眼。
他眨眨眼,活动了一下四肢,确定了自己是躺着不是站着——他明明都做好出现在什么莫名其妙的深山老林的准备了··顾斐然坐起身,这里看起来像一间卧室,身下枕着的可能是……床·顾斐然伸手按了按,柔软的触感告诉他这可能是个床垫,而且八成价值不菲,但他茫然地向四周望了望。
如果这是床的话,床沿在哪里·【欢迎宿主来到玛丽苏世界,本世界任务主线:和怪盗谈恋爱,祝您体验愉快·】·顾斐然茫然地敲系统:“我现在在哪儿”·【您在自己的卧室。
】·说完,系统不顾顾斐然一脸惊悚,继续道:【为了适应玛丽苏世界的规则,我对您的基础数据做了一些修改·】·你还能改我的基础数据·顾斐然不无懵比地想。
但系统明显不打算为此做个解释,兀自道:【宿主姓名:顾然,宿主身份: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顾氏财团总裁的小儿子,宿主人设:顾然是顾××爱之如命的掌上明珠,顾家在迎来七个儿子后,终于迎来了顾然,对此,顾××对顾家上下指示:宠,给我使劲宠。
但顾然自小身娇体弱,时常生病,着凉会生病,过于紧张会生病,别人说话声音太大吓到会生病……尽管如此,顾然仍旧坚强乐观,希望用小小的身躯温暖别人,他开心时头发是可爱的芭比粉,伤心时头发是犹豫的天空蓝,动情时头发是妖艳的贵族紫……】·“停。”
顾斐然面无表情地说··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进□□,在关键位置摸了摸··还在还在··顾斐然放下了一半的心··“你真的没有给我错拿女主剧本吗”顾斐然崩溃地质问系统。
系统:【我以一个成熟的系统的名誉起誓,没有·】·顾斐然一脸死鱼相地躺了回去··【温馨提示,宿主目前正处于大病初愈的阶段,请注意人设,以免OOC。
】·顾斐然还来不及点头,忽然感觉室内好像有微弱的气流,他额前的刘海连同被单都在微微晃动··“起风了”顾斐然疑惑··与此同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他的斜上方传来:“小少爷,您……您醒了”·顾斐然循声望去,在雪白的床单上方,看到了一个悬空的……高达。
不……与其说高达,那看起来更像一个人形的机甲,总体来讲倒有点钢铁侠的感觉··顾斐然风中凌乱了··然而高达还在兀自欣喜:“半年了,您终于醒了”·说着,那高达还带上了哭腔。
顾斐然一愣,结合系统给他的信息,不难想到自己应该是生了重病昏睡了半年·电光石火间顾斐然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个高达已经凑到了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他。
顾斐然一言不吭地靠在他的怀里,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还是不要出声打草惊蛇为好·高达抱着他以慢到能急死一个太极师父的速度稳稳当当地前行,顾斐然则借着机甲的遮挡观察周围的环境。
四周是装饰得精致到繁复的墙壁,头上每隔几步便有一个富丽堂皇的吊灯,下方则是雪白的地板……·等等,雪白的地板·顾斐然扒着高达胳膊向地上瞅,他可以以人鱼优秀的视力打包票,那片看起来一望无际的雪白一定是柔软而细腻的布料。
就这样又飞了一段时间,满眼的雪白终于变了颜色,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划开雪白的床单,另一边则是红色的地毯·顾斐然觉得那条线或许还可以被称作“床沿”……·所以刚刚他们飞了那么久都是在床上飞吗·床上·顾斐然眼神死了。
不知飞了多久,高达十分稳当地落地,轻轻把他放在了铺满软垫的椅子上··屁股下是软垫,身后是柔软的靠椅,顾斐然向后一靠,老佛爷似的和面前八个青年才俊对视。
顾斐然:“……”·他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顾斐然一看就有种被亮瞎眼感觉的精英气质,坐在他们面前,影帝顾斐然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但正当他与他们对视的时候,顾斐然还未想好说辞,八个青年才俊已经齐齐红了眼眶··顾斐然好歹演过皇帝,接受过千人朝贺万人礼拜,还算撑得住场子,一脸淡定地看着他们,然而对方明显不如他冷静。
“然然……”为首的那个男人一开口,顾斐然恍然有种在听大提琴演奏的感觉··“是爸爸没照顾好你·”说着,为首的男人竟啪嗒啪嗒地开始掉金豆子,受他感染,另外七个男人也接连为黄金事业贡献力量。
顾斐然再一次目瞪口呆了··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三四岁吧 ·而且他们是真的在掉金豆子啊眼泪刚落下就变成黄金了啊一粒接着一粒黄金掉到地毯上都没人去捡啊·顾斐然本来还处于搞不清状况的懵比状态,但眼眶竟然先于大脑一步自动泛酸,等顾斐然反应过来,他也开始啪嗒啪嗒地哭了。
顾斐然看到他的眼泪落在地上变成珍珠,哭得更厉害了··他当人鱼的时候都没这待遇,父皇告诉他鲛人滴泪成珠都是祖先才有的待遇,到他们这一代早没了这功能。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但现在他的眼泪串一串,串成线,变成珍珠都是钱……·离他最近的青年才俊一看小弟哭了,当下止住泪,心疼地拂去他刚流出眼眶的泪水,将他抱进怀里开始哼歌。
·顾斐然仔细分辨了一下他的唱词,勉强听出唱的是摇篮曲,但听他的曲调,听起来更像黄河大合唱··许是觉得这歌声实在不堪入耳,挨着这位青年才俊的青年才俊拉了他一把,他这才止住声音。
顾斐然松了口气,不哭了··这一家子实在不像什么正常人,顾斐然拿出他准备好的计策,开始飙演技:“你们……是谁”·“我又是谁”·“这是哪里”·八个帅哥个个如遭雷击似的看着他。
为首的男人又开口了:“爸爸对不起你……”·这个人看起来实在太年轻,顾斐然没有一点父子的代入感,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到他应该就是系统把名字打了马赛克的顾××,顾斐然开始好奇这个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儿子的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都在顾××泣不成声的叙述中度过··顾斐然从他颠三倒四的忏悔中理清了来龙去脉··原来顾××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而从小叫顺听话的顾然却出乎意料地拼命反抗,顾××没料到宝贝儿子反应这么激烈,慌忙去哄,但顾然的小身子骨实在太不禁气,竟然就那么气晕了。
一晕就是半年··顾斐然品了品这个名字和自己仅有一字之差的小少爷的身体素质,决定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戒骄戒躁,平心静气··顾××结束了两个小时的长篇大论,开始给他介绍面前的青年才俊。
从左至右分别是他的几位哥哥,顾斐然默默在心里给他们贴上一到七的标签;接他过来的人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执事,叫斯丹,顾斐然又默默给他贴上“四蛋”的标签。
此外,顾××特别强调,顾然的身体从小就是个宝,不能和除了亲人之外的任何人有身体接触,不然一定会全身起疹子,奇痒难耐··难怪四蛋抱自己来时要穿钢甲。
顾斐然看向四蛋,四蛋冲他露出一个温柔到能溺死小猫小狗小刺猬的笑··顾斐然没什么反应地回过了头··斯丹失落地垮下肩膀··正说话时,一个看起来像是执事长的中年人来报,说恩总裁想要面见顾总。
顾斐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顾××瞬间- yin -沉下来的脸色··然而顾××显然没有多少带顾斐然玩的欲望,直接示意斯丹把顾斐然带走了··顾斐然靠在斯丹怀里问:“那个恩总裁是什么人”·斯丹冷着脸,连声音里都带着冰棱:“是恩氏集团的当家人,当初就是他向老爷提出要和您……”·斯丹说到一半就开始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咬死那位大总裁的模样,顾斐然意味深长道:“哦,他全名叫什么”·顾斐然本以为自己能听到什么“傲天”“帝宸”之流,没想到斯丹咬牙切齿地开口:“恩丕熙。”
顾斐然:“”·NPC·这可真是一个一点都不走心的读者一看就知道是来打酱油的名字。
斯丹遵照顾斐然的指示把他放在床边,忧心忡忡地道:“少爷,您真的不睡床中央吗万一掉下来……”·顾斐然嘴角抽搐:“我睡相没有那么差。”
笑话,睡床中央半夜起夜来不及尿床了怎么办·顾斐然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那好吧·”斯丹选择妥协,但还是一脸不放心地在他手腕上套了个环。
“这是什么”顾斐然好奇道··“通讯器,您有任何需要叫我就好,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您的面前·”斯坦满目柔情似水,温柔款款道。
顾斐然礼貌地道谢,除此之外再无波动,斯丹不甘心地和他对视几秒,得到了顾斐然越来越迷茫的眼神后,含泪退走··斯丹的身影一消失,顾斐然浑身放松地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心里盘算着这小身板该怎么完成任务。
“没想到顾家的小少爷身边的守卫竟然如此懈怠·”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期然闯入脑海,顾斐然吓得一个激灵,白眼向上翻了翻,身体本能就要晕倒··他连忙撑起身体坐直,防止自己晕倒的同时也看清了来人——·一个身穿红色礼服戴金色面具的男人倒挂在他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官配不是总裁,总裁的名字很好地说明了他的作用(滑稽·☆、玛丽苏×怪盗·顾斐然嘴角抽搐地向后稍稍退了一些距离··果然又是这张脸,他在心里叹息。
不过,在吸血鬼世界他都没看见过秋倒挂金钩,怎么来到玛丽苏世界反而看到他这么反牛顿了呢·即使如此,顾斐然看到这张脸后平白添了点安心感,他非但不害怕,还十分熟稔地问:“请问您是”·男人诧异地挑了挑剑眉:“怎么,顾小少爷连我怪盗穆晨的名字都没听说过”·穆晨·想到自己也被划掉一个字的“顾然”,顾斐然噗嗤笑了出来。
笑得穆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自己落入了顾家的圈套,他机警地四下巡视一圈,虽然没见到什么异动,心情却比刚刚略微沉重了几分··穆晨暗忖:“顾家是真的早有准备还是这小少爷在给我唱空城计若是后者,看来顾家的小少爷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好对付。”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顾斐然笑了半晌,只见到面前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当然不知道这么一会他在穆晨心里的形象就从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变成了有点手段公子哥,但观穆晨表情,恐怕再笑下去他就该挨打了。
顾斐然敛起笑意,轻轻歪头,一脸纯真地问:“怪盗来我们家,想偷什么”·穆晨又被他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唬了唬,但他转念一想,如果顾家真的早有布置,不管他此时怎么说恐怕都不会有太大影响,索- xing -就说了实话。
“我受人所托,偷——你·”·顾斐然:“”·原来这种偷人的桥段可以是真实的·若放在前两个世界,顾斐然还是很乐意被穆晨偷走的,但这个世界不行——他的人设可是被外人一碰就浑身起疹子的娇弱小白花啊·“小白花”顾斐然抖了两抖,开始往床里面爬,顺便警告道:“我劝你打消这个想法。”
穆晨哼笑一声,没费多少力气就捉住了顾斐然还在向后移动的白皙脚腕,稍稍用力,顾斐然整个人腾空,完完全全地落入了他的怀里·顾斐然一想到那句“奇痒难耐”,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这娇弱的小身板终于禁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惊吓,非常符合人设且自作主张地晕了。
等到顾斐然悠悠转醒,他已经离开了那张广阔无垠的雪白大床,转移到了一个虽然也很大但目力所及完全能看到床沿的另一张大床上··顾斐然再次发出了熟悉的疑问:“这是哪儿”·“这是我家。”
回答他的是一个熟悉且悦耳的声音,顾斐然转头看去,只着浴袍的穆晨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头发还滴着水··穆晨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顾斐然的表情。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顾斐然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说好的从小养尊处优受不得惊的小白兔呢·穆晨有点失望··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情,站起来问:“饿了吗我家虽然没有顾家那么多美味佳肴,差不多的饭菜还是有的。”
顾斐然刚想点头道谢,系统开始滴滴滴响警报:【温馨提示:顾然身体娇弱,从小只吃鲜花,喝高山雪水,请宿主注意人设·】·顾斐然:“……”·“鲜花能吃”顾斐然震惊地问系统,“你确定不是鲜花饼”·【我确定,并且依据数据,顾然最喜欢吃玫瑰花。
】·顾斐然:“……”·穆晨等了许久没有回应,略有些不耐道:“想好要吃什么了吗”·顾斐然凄凄惨惨地抬起头:“一碗玫瑰花,谢谢。”
穆晨:“……”·“你认真的”他的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顾斐然含泪回答:“认真的。”
穆晨沉默了一瞬,一声不吭地走回床头,把花瓶里插着的红玫瑰全拿了出来,面色古怪道:“你想怎么吃炸还是炒”·顾斐然赶紧敲系统。
系统回:【蒸一下就行了·】·顾斐然于是道:“蒸一下就行了·”·穆晨:“……”·他游魂似的飘进厨房蒸玫瑰花,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就说,有钱人没有几个是正常的。”
顾斐然含泪捶床··半个小时后,顾斐然吃到了人生中第一碗清蒸玫瑰花,头一次明白了“味同嚼蜡”和“索然无味”是什么意思。
面无表情地吃完玫瑰花,顾斐然冲穆晨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好吃·”·并不觉得他的表情像好吃的穆晨僵着脸点点头,开始在心里盘算这个小少爷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或者精神受过某些创伤。
穆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有据,看向顾斐然的眼神突然充满了怜惜·他收拾好碗碟,柔声道:“你接着去休息吧·”·毕竟精神病人需要充足的睡眠。
完全没吃饱的顾斐然正心情暴躁,沐浴在他关爱傻子的目光里瞬间更暴躁了,他暴躁地甩着一头红发,暴躁地问:“是谁叫你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给了你多少钱”·从穆晨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对方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只是想把他绑离顾家。
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最有可能的是用他来威胁顾××,可是看穆晨的意思,似乎也没有叫他给顾××打电话的打算··穆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瞪口呆地问:“你的头发为什么变红了”·嗯·顾斐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黑发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
想到那个头发会因为心情变色的设定,他绝望道:“看到这血一般的红色了吗这不是单纯的烈焰红,它代表了我内心的愤怒·”·穆晨一言难尽地盯了顾斐然半晌,哄道:“乖,去睡吧。”
顾斐然:“……”·说好的玛丽苏世界人人都有超能力呢这种设定不应该很轻易就被接受吗为什么穆晨表现得像个超脱世外的正常人·顾斐然叹了口气,卷起袖子打算帮个忙以证明自己并不是混吃等死的废物,袖筒卷上去,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小臂便完全展露出来。
顾斐然看着自己洁白的手臂愣了两秒,恍然想起他还有一个外人一碰就起红疹的设定··“难不成是顾××唬我的”顾斐然把这个疑惑扔给系统,系统很快回复:【数据显示,顾然的确有这个设定。
】·顾斐然沉思了一会,悚然一惊··难道穆晨是顾××遗失在外的私生子·一想到这个可能,顾斐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他连忙跑进厨房,穆晨洗好碗正在擦手,转头一看这小少爷正扒着门框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疑惑道:“怎么了”·顾斐然颤着声:“你看咱俩长得像不像”·穆晨头上冒出三个大问号,表情僵硬,干巴巴地回答:“不像。”
顾斐然松了口气··【还有可能肖母·】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醒道··顾斐然:“……”·他又问:“你长得是否像你母亲”·穆晨再次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人恐怕的确有点毛病。
他好脾气地回答:“我是孤儿·”·顾斐然一拍大腿:“那不就结了”·说完,他在穆晨呆滞的眼神中一溜烟地跑回房,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以至于穆晨找来备用钥匙开门时,一眼就看到在床上死鱼瘫、仿佛失去梦想失去希望的顾斐然··他小心翼翼地捡了个边坐下,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顾斐然的后脑勺:“你怎么了”·这也无怪穆晨小题大做,任谁看到一个疑似精神病人一言不合就把自己关进屋里也会担心不已。
何况穆晨还是拿钱领任务,若真出了什么差错他这个怪盗实在颜面无光··顾斐然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的问话,满脑子都在想,穆晨说自己是孤儿,那么他很有可能是因为身份上不得台面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被顾××抛弃了。
而如果穆晨真的是顾××的私生子,那他掳自己来的居心就十分叵测了·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两人就有了那么点血缘关系,一想到这点他整个人都堵得慌。
·穆晨见他不出声,怕他自己钻牛角尖,连忙绕到他面前,戳戳顾斐然头顶的发旋,既惊奇他突如其来的忧郁,又奇怪于他不声不响就变蓝的发色,握拳保证道:“我不会伤害你,只是受人所托请你过来住几天,过阵子就送你回去。”
“请”胡思乱想的顾斐然却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质问道··穆晨做出一个无比无辜的表情··顾斐然又回到最初的话题:“受谁所托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穆晨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像小孩子藏糖果一样笑道:“秘密。”
顾斐然咬牙切齿地瞪了他半晌,方才的疑惑在肚子里滚了几滚,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你是不是……也是我爸的儿子”·穆晨:“……”·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脑子里装的都是三俗狗血剧吗·他一边哭笑不得,一边再次保证自己和他们家没有丝毫关系,他就是个拿人钱财□□的怪盗而已。
顾斐然将信将疑:“你不是来杀我的”·穆晨摊手:“那是杀手做的活,犯法的·”·顾斐然:“……”·拐卖人口就不犯法了是吗顾斐然悄悄在心里竖中指。
不过经由穆晨再三保证,他总算放下心来,头发也恢复了正常的黑色·虽如此,顾斐然转念一想,觉得还是趁此机会再套点话比较好··他维持着快要长蘑菇的颓唐感,视线因为想要说谎无意识地飘向窗帘,却在看到窗帘一角时顿住。
——一双黑色的鞋静静地立在窗帘后面··☆、玛丽苏×杀手·顾斐然抬头按住穆晨的脖子,强迫他附耳过来,轻声道:“你家里有几个人”·穆晨不明就里:“就我们两个,怎么了”·顾斐然沉默了一下,忽然很亲密地拍拍穆晨的后背,抬高声音问:“你的手机呢”·穆晨心下疑惑,他这反应和刚才相比,落差虽说不上大,却也有些出入。
他心里不由提高了警惕,回应道:“想玩游戏吗我去找给你·”·转头的一瞬间,他也看到了那双突兀的黑色军靴··穆晨手里捏了一把冷汗,面上却是不显,不动声色地拽起顾斐然,故作严厉道:“你别总在床上躺着,也跟着我一起走动走动。”
顾斐然像条小鱼似的被他拎到另一间卧室,心里暗想:“这若在以前,穆秋晨哪敢对我这样·”·哪怕是在吸血鬼的世界,秋也恪守着身为贵族的礼节,未曾对他粗鲁过一点。
现在可好,提领子拎后颈,跟抓小猫似的··顾斐然愤愤地在穆晨身后比了一下中指,在穆晨余光扫过来时又连忙把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顾然本就长得小巧玲珑,脸是基于顾斐然的模子改的,比顾斐然少了几分棱角,多了一些柔和,再加上一双大眼睛眨呀眨,顾斐然暗暗估量了一下,如果有这么一个美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肯定是要心疼一番的。
但穆晨明显不走寻常路,他一把把顾斐然按在墙上,仿佛没看见对方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和无辜可怜的小表情,声音里都是秋风瑟瑟:“你招惹过什么人没有”·顾斐然的眸子在一瞬间瞪得更大,里面写满了“你无情你冷漠你翻脸不认人”,表情却是淡淡,冷静地说:“我失忆了,但是应该没有……吧”·以顾然这副小身板能招惹谁啊,顾斐然虽然想这么说,但他也清楚,以顾然的背景,多少人盯上他都不奇怪。
之前好生生地养在顾家的大宅里,别的不说,光四蛋一个高达就能撂倒一片,现在被穆晨劫了出来,但凡有点消息的,恐怕都不会束手观望··穆晨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说自己本是因为人情才答应接这个任务,没想到被人暗地里坑了一手。
他恨恨地一捶墙,吓得顾斐然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头发隐隐有点变白的趋势··顾斐然捂着心口忧伤道:“你别吓我,我很不禁吓的·”·穆晨……穆晨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废物。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顾斐然再次在心里比了个中指··事实上穆晨不是个会掩饰情绪的人,他确实觉得顾然这个人有点……不,是十分废物·长得柔柔弱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体又不好,这也就是养在好人家,若生在穷苦人家,能不能挨过成年都是未知数。
虽然他的头发会变色这一点很令人吃惊,但这也就是个花花架子,看着玩玩还可,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一点用没有··穆晨再一次在心里后悔接这个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对顾斐然说:“从现在开始,跟紧我。”
顾斐然乖巧点头··穆晨走到床头,翻箱倒柜半天,摸出了一把疑似防狼用的电棍·他颠了颠,似乎对这玩意儿不太满意,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别的东西,索- xing -将就着对付了。
顾斐然背在身后的手偷偷运了一把水灵力,灵力尚在,催动时他能感受到那股汹涌的力量,顾斐然放了心,安安静静地跟在顾晨身后贴着墙壁前行··“你们去哪儿”一个不含有丝毫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两人耳边,顾斐然又吓了一跳,他不由得沮丧这个身体实在太容易受惊了。
那声音就在他身后,气流甚至贴着他的脖子拂过,可在那人说话之前,他竟然没有一点感觉·顾斐然回过头,正对上一张扑克牌似的脸··那一瞬间,他好像理解了原来接的戏中所谓“冰山男主”是个什么形象。
这位大哥穿了一身黑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过于白皙的脸·顾斐然毫不怀疑这张脸如果扔到他曾经混过的娱乐圈绝对能大红大紫,只可惜帅哥颜值虽逆天,却端着一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老佛爷表情,面部肌肉僵硬得活像一个机器人。
顾斐然咽了下口水,盯着他的脸眨眨眼:“你皮肤真好·”·男子回:“谢谢·”·顾斐然还想说不客气,穆晨却突然揽住他的腰就地向一旁一滚。
再抬眼,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被冰山男砸出一个大坑··穆晨家的走廊相比起一般人家已经算宽阔,但要容纳三个男人打斗还是太勉强了·冰山男囿于空间狭窄,一时半会倒也奈何不了他们,但穆晨和顾斐然也被他步步紧逼,一点退路都留不得。
·顾斐然再次痛恨起这个身体来,若放在以前,凭借人鱼敏锐的听觉,再微小的动作他也能听到声音,可现在却只能受制于人,在人家出手后躲闪——若非穆晨帮忙还未必躲得开——必然落于下风。
他一边小心观察着男人的动作,一边柔声道:“这位大哥,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样是违法的你知道吗”·冰山男面无表情动作不停,却很认真地回答了顾斐然的问题:“受人之托帮人办事,见谅。”
顾斐然继续问:“受谁之托,办什么事”·冰山男道:“不告诉你,杀了顾然·”·顾斐然:“……”·想杀我还说什么见谅,不谅·穆晨冷笑一声:“杀手都讲究一击必杀,阁下倒是出来得挺快。”
他说话时还在和冰山男见招拆招,冰山男闻言,出手慢了些许,声音里有那么点似有似无的懊恼:“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能打·”·“但是,到此为止了。”
冰山男一眼既出,动作陡然加快,穆晨被逼得满头都是汗,暗道果然之前只是逗他们玩玩··他之前还分心看着顾然,现在也没有心力再管这个小少爷了,大喊一嗓子:“你先跑”·顾斐然已经在旁边蓄势待发半天,只等穆晨分神时他好用灵力搞定这个扑克脸,骤然听到穆晨的命令,下意识回答道:“我不走”·冰山男出手又慢了一拍,他还是一张无悲无喜的面瘫脸,但顾斐然生生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丝古怪来,冰山男给了穆晨一脚,又飞快转头瞟了顾斐然一眼,喃喃:“你们才见面就萌发出了爱情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啊。”
穆晨挨了一脚,刚从地上滚起来,冰山男又一掌劈在他脖颈后,同时道:“任务里没有你,你先睡会·”·穆晨翻了一个非常不优雅的白眼,倒地。
解决一个,还剩一个,冰山男跨过穆晨,一边走向顾斐然一边说:“对不住了·”·顾斐然冷静地问:“他晕了吗”·冰山男说:“一时半会应该起不来。”
顾斐然松了口气,笑道:“谢谢啊·”·冰山男:“”·他尚且一头雾水,顾斐然却已经出手如电,一道水灵力凝聚成小珠,迅雷不及掩耳地击中了他的眉心。
冰山男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正在顾斐然以为他皮糙肉厚抗打想要再补一刀时,他维持着直挺挺的姿势就这么倒了下去··顾斐然在一瞬间别过头,看到冰山男的倒地姿势,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感同身受的疼。
一个小时后,穆晨幽幽转醒··头上是熟悉的吊灯,身下是自己卧室的床,他下意识地一偏头,看到了倒在自己身边宛若人事不知的顾然··穆晨吓得一个激灵。
他匆忙爬起来,食指放在顾然的鼻下,感受到那里有气流通过时才松一口气,复又躺了回去·这时正闭目养神的顾然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眸子幽幽地盯着他··“醒啦”·穆晨:“嗯。”
顾然于是又不说话了··穆晨有点心慌,毕竟自己答应了人家只是带顾然远离顾家一段时间,人还是要给照顾好的,此时顾然这一副半死不活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太好。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没事冰山在哪儿”·顾斐然动了动小腿,脚尖指着被他扔在地上的冰山男··事实上,他只是- cao -纵着顾然的小身板先后把穆晨和冰山男搬到卧室而已,然而只是这样的体力活就让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肺好像要炸掉了,心脏也跳动得十分不规律,顾斐然搞定两个肉体就一头倒在床上,连在心里吐槽顾然身体孱弱的力气都没有了。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穆晨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怎么回事冰山怎么倒在那里了”·顾斐然扯谎扯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想把你搬到床上然后再收拾我,没想到绊到桌角头磕在墙上,就晕了。”
穆晨:“……”·他嘴角抽搐地瞥了一眼死狗似的歪在墙角的冰山,那张白皙的脸上青青紫紫,额头更是惨不忍睹,不由相信了顾斐然的说辞。
顾斐然缓了一会,问道:“你猜雇你的人和雇他的人是不是一个人”·“我觉得不是·”穆晨不假思索地答道··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情人节快乐鸭·我爸今天一直在催我出去玩一玩,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咸鱼瘫)·☆、玛丽苏×同床·看到他的反应,顾斐然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意味深长道:“你这么确定”·穆晨毫不犹豫地点头。
顾斐然盯着天花板悬挂着的吊灯,神情专注得像在描绘吊灯上的花纹,他漫不经心地说:“这样说来,委托你的人应该和你关系很好,而且和我家没有什么仇怨,你很信任他,也确定他没有对我出手的理由,对不对”·穆晨心里陡然一惊,心事已经被顾斐然猜去七八分,他却表情不变,仿佛顾斐然一个字都没说到他心里去一般,淡淡道:“业内不成文的规矩,任何和委托人有关的问题都只字不提。”
顾斐然没有反驳你刚才说“我觉得不是”的时候已经提了五个字了,只是带着几分笑意点头,丝毫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老神在在的样子让人看不出深浅。
穆晨不由怀疑道:“你真的是顾然本人吗”·该不会是顾家早得了消息找了一个冒牌货来骗他吧·顾斐然施施然道:“你觉得我是我就是,你觉得我不是我就不是,我是谁完全取决于你怎么看我。”
穆晨:“哦,那如果我不把你当人看你怎么办”·顾斐然冷静回答:“那我就变成美人鱼·”·穆晨:“……”·对不起,他不该和一个精神病人计较的。
顾斐然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没有相信,不由失望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年头,说句实话都没人信·”·正这时候,被顾斐然随手扔在墙角的冰山兄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绑得严严实实时楞了一下,开始做动作不太明显的挣扎。
·顾斐然瞟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别挣扎了,你越挣绳子捆得越紧·”·这种捆法还是他在上个世界和秋学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顾斐然揉了揉眉心,撑起上身,颇有些好奇地盯着冰山男··“谁派你来的不能说是吧”顾斐然问··“不能·”冰山瘫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有原则有底线。
顾斐然耸耸肩,穆晨则好整以暇地插话道:“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冰山,想不到也有栽到猎物手里的一天·”·嗯·顾斐然听着愣了愣。
其实他早就想问问这位大哥叫什么,但考虑到依顾然的身份,未必不会认识他,这才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疑问,但……听穆晨这话,难不成这位大哥就叫冰山·冰山瞥了穆晨一眼,对他的挖苦揶揄没有一点表示,只是很平淡地宣布一项新发现:“没想到怪盗穆晨的武术也很好。”
穆晨哈哈大笑:“要飞檐走壁的嘛·”·冰山点点头,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靠在墙上做一个安静的面瘫雕像·不过他脸上青青紫紫实在难看,顾斐然看得浑身不舒服,向穆晨借了医药箱给他草草处理了一番。
冰山沉默地任他动作,在顾斐然忙活完之后才低声道:“谢谢·”·顾斐然拍了拍他的肩,同情道:“不客气,我是不可能给你松绑的,今晚先这么凑合吧。”
他站起来踢踢腿,本想再给冰山加个看不见的水结界,晚上就这么睡了,系统却不甘寂寞地跳出来:【支线任务:攻略冰山杀手·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哈”·【请问宿主是否领取】系统再次询问道。
“领取了有什么奖励”·【可以获得一个攻略怪盗的道具·】·“领”顾斐然迫不及待地向系统吼道。
领取任务后,系统又提示道:【支线任务(一):和冰山同床共枕·完成时限:12小时·请宿主注意任务限定时间,按时完成任务·】·顾斐然:“……”·幸亏顾然的小脸天生带有我见犹怜的光环,他那一瞬间狰狞的表情才不至于太明显。
穆晨盯着他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脸抽筋吗”·顾斐然:“……”·其实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也没什么,顾斐然跟组拍戏的时候进山里,条件不好,没少和洛川挤一张床。
但是经历了两个世界,他不知怎么的对自己的私人领域突然萌发出了那么点强烈的意识,好像有些事情有的人可以做,有的人不行··顾斐然想了想,问系统:“有规定床上只有我们两个吗”·系统:【没有。
】·于是,当夜,把冰山搬到床上的穆晨夹在顾斐然和冰山之间,眼神僵直,顾斐然则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拍拍他:“晚安好梦·”·穆晨:“……”·虽然床足够大但你要一个习惯了一个人睡的人突然变成三人行,谁能晚安好梦啊·穆晨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盘算还要几天才能把这个小少爷送回去。
次日早晨醒来,冰山已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了:“早安·”·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穆晨:“……早·”·冰山:“谢谢你们给我床睡。”
穆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少爷要求的,不用谢我,换我可能已经把你顺窗户扔出去了·”·说到这里,他猛然一顿,顾斐然睡在他另一边,此时一个翻身,八爪鱼似的揽住他,在他后背上蹭了蹭,丝毫没有转醒的样子。
冰山:“你们关系真好·”·穆晨发誓,他一定在第一杀手的眼里看到了艳羡·但是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艳羡的谁愿意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带一个拖油瓶·堂堂大盗硬生生活成了老妈子,怎一个惨字了得。
穆晨快要变成和冰山一样的扑克脸,他心中毫无波动地拿开顾斐然的手,轻手轻脚地翻身起床,不一会,厨房就传来了饭菜的香气··顾斐然起床时,冰山像对穆晨打招呼那样,平静地说道:“早安。”
顾斐然还迷迷瞪瞪着,半睁着眼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早呀·”·冰山瞬间就被秒杀了··他从小就经受严苛的训练,一个训练营三十人,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人。
每天醒来都要面对猜疑和冷枪,他已经快忘记上次见到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是什么时候了··冰山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沉声道:“我是来杀你的人,不要对我放松警惕。”
顾斐然不以为意:“有本事你来呀·”·这之后一上午,冰山都在不断重复:“如果我找到机会一定不会留情的·”·顾斐然捧着一本书坐在窗户边,实在烦不胜烦,但一想到刚接的系统任务,又不得不把火气压下去,柔声道:“没关系,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冷酷的。”
声音可以说是非常娇滴滴,十分附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少爷的人设··冰山愣了一愣,顾斐然清楚看见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柔软,面部线条似乎也不像之前那么强硬了,冷面杀手几乎快要端不住自己的高冷包袱,声线有点颤:“你相信我”·顾斐然继续娇滴滴:“对呀,我相信你。”
冰山的眼神彻底软下来,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道:【攻略冰山杀手,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三十,请宿主再接再厉。
】·顾斐然在心里比了个“耶”,心说冰山大哥也太好攻略了,这孩子从小是得多缺爱啊·他得意洋洋地一甩头,穆晨正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睛里写满了“这是哪里来的两个精神病。”
顾斐然:“……”·所以说在这种玛丽苏世界为什么会有穆晨这种三观正常的人存在啊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设定不好吗·……·转眼在穆晨家过了两天,顾斐然顺利地把冰山的好感度刷满,转头就和穆晨一起把冰山送到了警局,自己则拿到了系统给予的神秘道具。
【本道具需在特定场合使用,在此之前不可打开·】·顾斐然嘴角抽搐,心说拿了个道具和没有也没什么大差别,鬼知道所谓的“特定场合”是指什么。
·他正发着呆,穆晨走过来轻轻拍了他一下:“走吧,我送你回家·”·穆晨敛了这两日的风轻云淡,表情凝重,看得顾斐然也跟着严肃起来:“怎么了”·穆晨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反应送你回家不是好事吗”·顾斐然心里“咯噔”一下。
以他对穆秋晨和秋的了解,越是严重的事他们越四两拨千斤,和穆晨相处虽然没有几天,但他的身上也带着另外两人的影子,现在他却是这个反应,由不得顾斐然不重视··然而穆晨既然受雇于人,突然做此决定想必和他的委托人脱不了关系。
最可能的情况是顾××已经查到他在这里,或者查到了那个委托人的身上,他们迫于无奈才只能放人··虽然这么想,但顾斐然还是不放心,对穆晨道:“我回去之后你怎么办”·穆晨挑了挑眉。
顾小少爷生- xing -胆小的名声在外,他在此前对这人没有丝毫兴趣,然而相处两天之后却发现,与其说是小白兔,倒不如说是只小狐狸,而且——似乎很关心自己的安危。
穆晨逼近了两步,他人高马大,一下子就把顾然整个笼在了怀里:“怎么,担心我吗”·顾斐然尴尬地偏过头,干巴巴地说:“只是觉得你这个人也不怎么坏。”
穆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就偷个东西,当然不怎么坏·”·他揉了揉顾斐然柔软的头发,放软声音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乖乖回家,过阵子我再去找你。”
顾斐然犹自不放心,狐疑道:“真的”·穆晨伸出小指作势要和他拉勾,看起来真是十分幼稚··顾斐然笑得眉眼弯弯,和他拉了这个勾,心想,如果这个世界穆晨也对自己告白的话,答应他也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后的更新就在21点前后辽=3=·☆、玛丽苏×生病·顾斐然回到顾家时,家里正乱成一锅粥,他夹在匆匆而过的仆人中间,忙得脚不沾地的众人竟没有一人注意到他。
顾斐然无奈,轻轻咳了一声,吸引了在他面前匆匆跑过的女仆的注意力··大眼瞪小眼三秒钟后,女仆爆发出一阵惊叫:“小少爷回来啦”·这下忙里忙外的仆人们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整整齐齐地站在道路两旁,转眼间,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从大厅另一边冲了过来,快到顾斐然身前时突然刹车,一言不吭地跪下,抬头,眼眶泛着红:“少爷,您终于回来了……”·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顾斐然看得一愣一愣的,盯着他的脸思考半天,不确定道:“四蛋”·斯丹没有介意他奇怪的音调,继续哭得我见犹怜:“您回来就好。”
顾斐然拍拍他的肩,示意边走边说,斯丹愣了一下,僵硬地跟在他身后··“家里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乱”顾斐然随口问。
“嘘·”斯丹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对顾斐然道,“您先等我一下·”·他匆匆忙忙地走进一个房间,顾斐然只能听到里面叮咣作响,正好奇张望着,一个钢甲人走了出来。
顾斐然:“……”·他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钢甲人设··斯丹一把抱起顾斐然,带着他飞回了顾斐然那张熟悉的超级大床上,把四周的仆人都赶出去后,斯丹才小声道:“恩总裁在我们家失踪了。”
顾斐然先思考了一秒恩总裁是谁,又思考了一秒他和顾家有什么关系,最后没忍住叫出声:“失踪了”·斯丹严肃地点头:“之前老爷不敢大肆张扬您失踪了的事,我们一直在私下寻找,可是没想到来我们家暂住的恩总裁竟然也失踪了,于是老爷趁此机会放出消息,找您的同时也顺便找他……”·顾斐然觉得手臂上有点痒,他不甚在意地挠挠,继续问:“那我……”·他本想说“我爸和我哥”,转念一想,代入顾然的人设,改口道:“爸爸和哥哥们现在都在哪里”·“老爷和大少爷在公司开会,剩下的少爷们都出去找您了。”
顾斐然:“……”·回想自己在顾晨家过得潇潇洒洒的这两天,他不由缩了缩脖子,有些愧疚道:“你把他们叫回来吧,就说我已经平安回来了。”
斯丹立刻答是,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转回身道:“您这几天去哪里了大家都要急坏了·”·顾斐然面不红心不跳地说:“我被一个人绑走了,那个人关了我两天,没有对我怎么样,今天又才被人救出来的。”
“被谁绑走了被谁救出来的”斯丹没想到他的小少爷短短两天就经历了这么跌宕起伏的剧情,震惊道··顾斐然:“被冰山绑走了,被穆晨救出来了。”
斯丹倒吸一口凉气··两个名字都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一个比一个难缠··斯丹眼前一黑,无法想象短短两天顾斐然都经历了什么,本该走开的他在原地又跪了下来:“都是我没有照顾好您……”·眼看斯丹眼睛一眨又要掉眼泪,顾斐然连忙支开他:“不怪你不怪你,你快去通知我的哥哥们吧。”
送走斯丹,顾斐然愈发觉得胳膊的皮肤奇痒难耐,他抓挠一番,突然灵光一现,赶紧敲系统:“系统系统,我那个一碰外人就起疹子的设定还在吗”·【在的。
】·顾斐然僵着身体把自己袖子卷上去,见到胳膊上红红一片也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原来这玩意这么准··顾斐然瘪瘪嘴,简直欲哭无泪,质问系统道:“为什么我碰穆晨和冰山都没事啊”·【数据显示,遇到可攻略人物时,顾然的这个体质将会不起作用。
】·顾斐然:“……”·原来四蛋那么忠心耿耿,却是个不可攻略人物·这可真是十分悲惨··但他也没有多少闲心关心斯丹了,身上越来越痒,渐渐不只胳膊,连肚子和后背也开始痒起来。
·顾斐然心想早知道就不那么着急赶四蛋走了··意识越来越模糊,他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由一个变成两个,最后归于黑暗··迷蒙中,顾斐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像一个幽灵一样漫无目的地飘着,四周是一望无涯的黑暗,但在极远处,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亮光··顾斐然便向那点亮光飘过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亮光在眼前放大,顾斐然毫不犹豫地走出黑暗,投身于光明。
他的眼睛因为一瞬间的强光刺激而变得干涩,等到他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光芒后,一管礼炮在他的耳边炸响··顾斐然疑惑地看过去,穆秋晨穿着十分随意的居家服,笑得像个大男孩一样,对他说:“生日快乐”·今天是我的生日吗·顾斐然有点疑惑,穆秋晨却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拽着他向房间中央走去。
那里摆放着一个大蛋糕,洛川和尚绪舟并肩站在蛋糕旁边,另一边则是他在剧组中认识的一些好友,导演向寻的啤酒肚在人群中分外显眼··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歌,催着他在温暖的烛光中许愿。
顾斐然不知道自己许了什么愿望,只记得穆秋晨一把抱住他,笑着吻上他的眼角,柔声问:“过生日哭什么来,笑一个·”·顾斐然依言扯出一个微笑,大家都跟着他一起笑起来。
他睁开眼··嘴角似乎还带着微笑的弧度,身上却疼痛难忍··他偏过头,斯丹红着眼眶坐在他身边,见他醒了却什么都没说,眼里都是揉碎的愧疚··顾斐然笑笑:“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斯丹不声不响地揩去他眼角的泪珠,柔声问:“是做噩梦了吗”·顾斐然想了想,梦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摇头,微笑着说:“是个美梦。”
斯丹于是咽下准备好的安慰之词,轻声道:“那就好·”·正说话时,顾斐然那年轻到不像爸爸的爸爸和几个精英哥哥一条线似的冲进来,八个人扑到他床边,个个眼眶通红。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顾斐然:“……”·怎么哄完一个又来了八个,难受的到底是谁啊·顾××忍了三秒钟,还是没忍住,继续为祖国的黄金事业做出贡献,开口还是熟悉的那句:“然然,爸爸对不起你。”
顾然绝望地想: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你知道我现在很难受吗,我真的不想安慰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哭了,如果你非要哭可以去外面哭,你看人家四蛋比你懂事多了眼眶里全是泪水但就是不往下掉……·顾斐然不得不佩服斯丹的自控力。
被他表上“一号”标签的大哥坐在床边,轻轻把顾斐然抱到怀里,哄小孩似的轻哼道:“然然乖,然然不痛……”·顾斐然:“……”·换成顾然这时候可能已经开始下珍珠雨了,但顾斐然从小被父王练出来了,再疼也不至于哭出来,虽然一号这样哄他他很感动,但是感动的同时也有一丝丝尴尬。
顾斐然轻咳了一声,假装自己不那么尴尬,问几个人道:“恩丕熙找到了吗”·坐在一号旁边的二号冷哼一声:“你找到了就好,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顾斐然一头雾水,问出了困扰自己好几天的疑问:“恩丕熙和我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一来顾家自己就被穆晨劫走了·为什么他一连在顾家住了好几天还失踪了·为什么他失踪了顾家要派人去找·顾斐然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眼中闪烁着浓厚的求知欲。
抱着他的大号突然僵住,冷哼的二号面色一变,剩下的三四五六七号齐齐以一种有苦难言的态度看向顾××··顾××继续哭:“爸爸对不起你……”·顾斐然:“……”·好的,他好像知道自己和恩丕熙是什么关系了。
顾斐然一脸悲痛:“爸爸,您为什么要安排我们两个的婚事”·要安排也应该安排他和穆晨啊·顾××于是又花了两个小时向他解释来龙去脉。
原来顾家曾经一度面临金融危机,顾××深感家族产业已无力回天,走投无路之时,开始剑走偏锋··比如强迫人家恩总裁和自己的小儿子结婚··“停,”顾斐然打断他,神色悲戚道,“我不是一碰外人就浑身起疹子吗”·他低头瞄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胸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实在难以入目。
顾××接着解释,恩丕熙是他见过的唯一碰了顾然还不会让顾然生病的人,他本以为恩丕熙是顾然的命定之人··因为这两个原因,他逼迫人家尚且年轻的恩总裁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彼时顾家虽然风雨飘摇,但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恩丕熙这个后起之秀可以匹敌的。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恩丕熙有一个从小暗恋到大的青梅竹马,虽然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但心还在人家那里,顾然听说后表示誓死不屈,还不争气地气晕了··顾斐然暗暗点头,虽然这身体不争气了点,但顾然还算有骨气,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娇滴滴。
作者有话要说:我,糖醋鱼,评论(眼神疯狂暗示)·☆、玛丽苏×情敌·不过这样一来,他好像对自己这两天的奇幻经历有点数了··青梅竹马搭配横刀夺爱,按照一般电视剧的套路,竹马这时候差不多该黑化了。
顾斐然立刻敲系统:“查一下恩丕熙现在和谁在一起·”·系统很快给予答复:【坐标显示穆晨正与他待在一处·】·果然··顾斐然眼珠转了转,压下听到“穆晨”两个字时突然的心跳,对几人道:“我想恩总裁现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方才冷哼的二号继续冷哼:“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关我们什么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了·”·顾斐然:“……”·二哥,强。
顾××也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然然没事真是太好了·”·顾斐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苍白的小脸十分令人心疼,气若游丝道:“爸爸,我还想再睡一会。”
·其实是嫌弃顾××动不动就哭太烦人··顾××立刻领着一干儿子和侍者退走··没有人打扰,顾斐然头埋在枕头里,半死不活地对系统道:“能找到恩丕熙那个竹马的资料吗,给我一份”·几乎是瞬间,系统把那人的资料完完整整地呈现在顾斐然眼前。
顾斐然:“……”·辣鸡系统,我不朝你要你就不给··资料显示那位竹马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巧好学生,简历相较于普通人可以称得上辉煌,但顾斐然兴致缺缺地扒拉一圈,觉得没什么不同寻常的。
“没有有关他黑化的信息吗”顾斐然纳闷道··系统搜索一圈,表示宿主的这个要求超出它的业务范围··顾斐然只好再去研究那个简历一般的信息条,除了他拿过的奖考过的高分,剩下就是姓名年龄手机号码这些顾斐然一点都不想关心的东西。
等等··手机号码·顾斐然把那串数字打到自己的手机上,点击保存··或许这是一条门路··顾斐然身上的痘痘好得很慢,他吊瓶加吃药整整折腾了一个礼拜才堪堪不那么痒。
这一周内他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卧床听斯丹给他讲外面的世界··恩丕熙失踪几天又莫名出现了,本人十分平静,仿佛失踪的几天只是去朋友家做个客而已··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第一杀手冰山被不知名的好心群众当成小偷送到警察局,查出他的身份时这位第一杀手还双眸含泪念念有词:“不,不可能,他为什么会……”·怪盗穆晨重现江湖,听说又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顾斐然听到冰山时还小小的内疚了一把,听到穆晨的名字则瞬间把冰山甩到了二里地外··“穆晨说他对什么感兴趣”·“这……”读报纸的斯丹一顿,为难地左右看了看,又把报纸翻到反面瞧了一眼,更加为难道,“上面没写。”
顾斐然的心跳有点加速··他有预感,自己可能又要“失踪”一阵子了··顾斐然拿过手机,把自己前几天记的手机号码递给斯丹看··“四蛋,你帮我联系一下这个人。”
斯丹不明所以:“这是您在外面新结交的朋友吗”·顾斐然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催促道:“你先帮我联系一下吧,就说顾然想要见他。”
其实顾斐然想自己打电话来着,但是被系统提示不符合顾然的日常作风··顾斐然白眼一翻,顾然的日常作风就是凡事动口不动手··十分不符合他的人生美学。
斯丹办事很利落,很快回来汇报道:“那位先生说下午四点后有时间,我到时派人去接他,四点半应该就能到我们家·”·顾斐然点点头,微笑道:“谢谢你。”
斯丹一颗心瞬间软成水,眼里都是脉脉秋波:“不客气·”·顾斐然恍若未见地扭过头··斯丹竟然是不可攻略人物,这实在是太可怜可叹了。
毕竟如果自己没有穿越过来,恩丕熙、冰山和穆晨可都是可攻略人物,万一顾然一个不忍心取舍,最后玩了个大团圆结局,斯丹岂不是要满眼含泪地看着他们其乐融融·顾斐然同情地看了斯丹一眼,觉得他的身形都瞬间高大了起来。
但他并不准备给斯丹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下午四点半,秋洺羽在顾家司机的车上走下来。·富丽堂皇的宅院,流水一般的侍者·他在女仆的指引下向顾然居住的房间走去,尽量挺直腰板,他不想给恩丕熙丢一丝一毫的脸。
想到恩丕熙,秋洺羽的心中温暖几分,越发有了底气。·就这样一鼓作气去和顾家小少爷谈判吧·……半个小时后,秋洺羽的气泄了一半。·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也把握得很好,但越来越凌乱的步伐似乎出卖了他心中的不耐,秋洺羽压下胸腔中的怒火,尽量平心静气地问女仆:“还没到吗”·女仆健步如飞,一看就是在顾家的大房子里练出来了,平静地回复:“马上就到了,请您耐心一点。”
秋洺羽胸中的怒火一下子窜得老高。·什么叫请他耐心一点·意思是他没见过世面毛毛躁躁没有耐心吗·半年前的不愉快记忆浮上心头,秋洺羽愈发烦躁起来,一言不发地跟在女仆身后。·“到了。”
又走了将近十分钟,女仆终于说出了对他来讲无异于天籁的话语·虽然心中不快,秋洺羽还是向女仆道了谢。·毕竟是在顾家,他代表的是熙哥脸面··顾斐然见到秋洺羽时并没有太惊讶。·一方面他看过系统给他的照片——虽然是简单的证件照;另一方面凭借他多年演戏的经验,对这样一个角色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两相照面,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干净的白色衬衣搭配牛仔裤,踩着一双不算昂贵的小白鞋,头发修剪得很整齐,样貌说不上惊艳,但是很耐看,是长辈喜欢的类型。
曾几何时他也演过这样一个角色··顾斐然有点怅然地想,演这个角色的时候他还不习惯穿西服呢,一晃这么多年,他连带着竞争对手穆秋晨一起老了··秋洺羽对顾然的印象不算好,见到顾然本人后,印象就更差了。·和传说中一样的弱不禁风,看见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甚至好像没看见他这个人一样,目光放远,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好·”秋洺羽心里讨厌,面上却仍旧维持着礼貌的样子,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小心翼翼地问着好。·“你好·”顾斐然冲他友好地挥了挥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坐吧。”
看着那双黑色眸子里闪烁着的怒火与厌弃,顾斐然决定放弃向他解释自己生了病所以没有起身问好的事··秋洺羽心中的火快要烧到天灵盖了。·果然,这些有钱人都是一样的傲慢,身为主人却这样懒散,还不是瞧不起自己身份低微吗·秋洺羽的脸色冷了几分,一言不发地过去坐下,缓了缓心头的火气,再开口时已是一派温和:“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当时觉得你的名字很美,没想到真人更美。”
顾斐然:“……”·兄弟,彩虹屁学得不错,但“美”好像不是用来夸男生的··如果是顾然本尊,此时恐怕已经因为他的一句话开始称兄道弟了。
但顾斐然可是在娱乐圈打磨过的老油条了,他一个眨眼顾斐然都知道这话是真是假··比如现在,秋洺羽虽然说着恭维之词,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抹恨不能把他吞噬殆尽的怒火。·年轻人脾气这么大,这样不好··顾斐然喝了口水润嗓子,施施然地问:“我也早听说过你,今年刚硕士毕业对不对”·秋洺羽吃了一惊:“你调查我”·话一出口,他立刻知道说错话了,心里暗自懊悔,补救道:“我这么默默无名,没想到你会认识我。”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顾斐然随口奉承:“我看过你的简历,特别优秀,哪里算默默无名啊·”·全国物理/数学/计算机竞赛一等奖,居然说自己默默无名。
这世道疯了··顾斐然的视线在他的头上转了一圈,默默叹气··拿过这么多理科奖居然还有如此茂密的头发,这世道真的疯了··你对得起那些兢兢业业聪明绝顶的程序员吗·顾斐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秋洺羽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怎么觉得顾然的眼睛一直黏在他的头发上·错觉吧··秋洺羽再次挺直身板,虽然他一时拿不准顾然这句到底是褒还是反讽,但面子功夫总要做足,照例谦虚了一番都是运气好云云。·顾斐然:“那你运气可真好呀,我就不行,我运气特别差。”
秋洺羽:“……”·说好的我谦虚一番之后你会照例夸奖几句呢·他只好把准备好的台词咽回肚子里,心想你运气不好是因为你们家不做好事,佯装安慰道:“运气这东西谁都说不准的,没准过几天就转运了呢。”
顾斐然:“那可真是太好了,转运之后我应该就不用遇到杀手什么的了吧·”·秋洺羽浑身一僵,密密麻麻的冷汗迅速浸- shi -他不算太厚的衬衫,在后背上留下一片难看的痕迹。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死死锁着顾斐然,面上最后一丝勉强的笑意也消失了,他想说话,咽喉处却十分涩然,嘴唇张张合合半天,没有发出一个字···☆、玛丽苏×因果·好半天,秋洺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说出的话是嘶哑的:“你遇到杀手了吗”·“是啊,二话不说就扑上来要和我拼命呢。”
顾斐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神情好似看见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像你们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是非多,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秋洺羽咽了下口水,脸色煞白,眼珠不断打转,他想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可是好像并没有那么容易。·“哈哈,”顾斐然没忍住笑出声,“我会注意的,如果杀手先生能主动放过我就更好了。”
秋洺羽也跟着哈哈两声,笑得像没接收到信号的老式收音机,顾斐然光听着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秋洺羽的视线快速在他房间里扫过,忽然盯着墙上挂着的时钟说:“你这个钟真好看,是镶钻的吗。”
顾斐然费力地仰起脖子向上看,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时钟几个数字上闪烁着七彩的光··“应该是吧,”他收回视线,“你喜欢你,送你一个”·秋洺羽白白净净的一张脸陡然涨的通红。·他拿捏不准顾然是真的养在深宅不懂这些规矩,还是明明知道却有心为难他··送钟送得这么坦荡的,他还是第一次见··顾斐然笑了笑,不想再跟他纠缠:“不过时钟挂在房间里,你平时也用不到,这样吧,我让执事送你一块手表好了,去年买的,还没用。”
言下之意,我去年买了个表··一句话点燃了秋洺羽的所有怒火,他突然站起来,一下子把顾斐然床头放着的装饰全部扫到地上,脸色半红半青,嘴唇张张合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顾斐然平静地在他嘴上加了一道言灵,秋洺羽只能动嘴却不能发声。·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清楚地看懂了秋洺羽的嘴型。·×你妈。
最没有心意的骂人方式··顾斐然有点失望··他松开给秋洺羽下的禁锢,平静地问:“你觉得杀了我能帮你的青梅竹马什么”·秋洺羽恨恨地瞪着他,虽然失去了言灵禁锢却也没有出声,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兔子,除了愤怒地瞪着敌人之外毫无办法。·顾斐然只好自说自话:“你恨顾家拆散你们,恨我横刀夺爱,所以找了第一杀手来杀我。
可你怎么不想想这么做会给你的青梅竹马带来什么”·他顿了顿,继续道:“恩丕熙已经察觉到了你的意图,所以拜托穆晨来救我,但你找到的杀手的确是个好手,一路找到了穆晨家,可惜被我们制服了。”
“制服了”秋洺羽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顾斐然疑惑地看着他:“第一杀手冰山被好心群众扭送警局,你没看新闻”·“你说,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顾斐然笑眯眯地问。
秋洺羽一下子瘫倒在地。·像是突然被抽去灵魂,他愣愣地看着顾斐然,眼中茫然混合着焦急,渐渐蓄起泪水··顾斐然:“……”·吓唬一下而已,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哭了呢·他一点罪魁祸首的愧疚心都没有,只觉得十分无趣。
就这点胆量竟然还敢雇凶杀人,甚至连像样的说辞都没准备好,被人问起时一眼就能看出马脚,看来这位竹马的智商都点在了数理化上··他意兴阑珊地说:“你别哭了,我要是想揭发你早就去警局了,找你来不过是想警告你老实一点,专心搞学术搞研究,别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秋洺羽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泪水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低声道:“我是用熙哥的名义的拜托他……”·顾斐然:“所以你的熙哥失踪了好几天,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去洗白了,现在警局就算找也查不到他的罪证。”
“真的”秋洺羽震惊地看着他,眼中闪着一抹喜色。·顾斐然:“……”·弟弟我求你长点心吧,你的行为一点都不符合玛丽苏小说里的高逼格男配。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既要和顾家对峙,又要和各方周旋,还要顾及着这么个不省心的竹马,那个恩丕熙也是惨··顾斐然招呼斯丹送走秋洺羽,这位弟弟气势汹汹地来,哭哭啼啼地走,让顾斐然自己都怀疑他是否欺负得太狠了。·其实他叫秋洺羽来也只是为了解决掉后顾之忧,不然谁知道这位弟弟会不会看一计不成,再来一计。·他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寂静的室内只能听到时钟指针走过的滴答声··不……不对··还有一丝微弱的金属线缠绕的声音··顾斐然强迫系统把他的听力改回了正常值,这会儿正是耳聪目明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听到了一丝不太合拍的响动。
但他一点未躲,平静地睁开眼,正好和一个倒立在他面前的人对上视线··“你可比我想的有手腕多了·”穆晨兴致盎然地说··“你可比我想的来得晚多了。”
顾斐然不甘示弱地回道··穆晨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他握住顾斐然的手,挑眉道:“你安静一点,我不用力,怎么样”·“你先等等。”
顾斐然抽出手,迅速从床边的柜子上扯过一张纸和一支笔,三两下划拉完,用笔把纸压在原位,对穆晨道,“走吧·”·动作可以说是十分行云流水,一看就早有预谋。
穆晨愣愣地看着他一系列动作,直接抱起顾斐然,若有所悟道:“原来我的魅力这么大·”·两天时间就可以迷倒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顾斐然翻了个白眼。
有句话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穆晨无疑就是其中的得利者··***·斯丹送走秋洺羽,回顾然卧室的一路上还在盘算晚上给小少爷吃点什么好,百合花太淡,月季花太硬,思来想去还是蒸碗玫瑰花最好。·他从花园采了两枝新鲜玫瑰,心情大好地捧着玫瑰走进屋,进入房门的瞬间,玫瑰从手里掉到了地上··床上干干净净空无一人··斯丹吓得快要心脏失常,扑到床边一看,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张纸条,写着——·和心上人出去游玩,很快就回,勿念··很明显是顾然的笔迹。
斯丹拿着纸条,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凄然地大叫一声:“少爷啊”·然后白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阿嚏”正在恩丕熙家里的顾斐然不期然打了一个喷嚏。
坐在他身边的穆晨连忙揽住他,心疼地递上一张纸巾:“怎么感冒了”·顾斐然摇摇头,老神在在道:“估计是有人想我了·”·穆晨露出了明显的不高兴表情。
坐在首位的恩丕熙把一切尽收眼底,宛若冰雕一般的俊脸上毫无表情,眉毛却轻轻抽动了一下:“你们……”·穆晨像动物圈占领地一样把顾斐然圈在怀里,一笑就露出颗小虎牙:“不好意思,游荡久了,想安定了。”
恩丕熙:“……”·上个月和他喝酒的时候还说这辈子都要潇潇洒洒的人是谁·顾斐然把穆晨递来的纸巾放回到桌子上。
纸巾对他来说没有用··顾然可是玛丽苏小仙男设定,小仙男会因为一个喷嚏有鼻涕或者口水吗·明显不会··恩丕熙看着黏黏糊糊的两人,眉头又跳动几下,轻咳一声道:“无论怎样,谢谢你帮洺羽隐瞒真相。”·“不客气,”顾斐然真心实意地说,“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还把他弄哭了。”
“是他太爱哭了·”恩丕熙连忙谦虚··“是有点·”顾斐然认真地点点头··恩丕熙:“……”·是他的错觉吗,顾家小少爷怎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还是……他看了一眼穆晨,对这个向来能影响身边人的家伙送出了询问的眼神。
可顾晨看都没看他,专心致志地给顾斐然调冰山雪水的温度··顾斐然则专心致志地盯着他干活时的样子··两个人的眼里都没有他··冰山总裁恩丕熙头一次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一瓶冰山雪水。
他轻咳一声,整理好自己冰山霸总的形象,表情就透出一股子唯我独尊的气场:“关于顾家的资金周转困难,我拜托熟人查了一下,的确有人在背后做手脚·”·“谁”顾斐然来了兴趣。
能撼动这么一个商业帝国的人,肯定不简单··恩丕熙没有说话,眼神一直往穆晨那边飘··穆晨冷静地给雪水加热··顾斐然疑惑地左右看了看,轻轻戳了顾晨一下:“你知道”·顾晨假装听不到,看雪水的表情就像在看他和顾斐然的孩子。
恩丕熙为了维持自己的霸总形象,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一个白眼,但是他的语气就不那么受控制了,整个大厅都可以听到他凉飕飕的声音:“半年前,有一位大盗,误入一间密室。”
“密室里是一个庞大的计算机系统,而他正巧精通计算机,一番倒弄之下发现那个计算机里储存了大量的商业数据·”·“因为好奇,这位大盗想用自己的U盘拷走一些数据,作为以后和我交易时威胁我的筹码。”
“没想到U盘里有病毒,感染了整个计算机系统,使其主人失去了大量与同行谈判的依仗·”·顾斐然震惊地看着穆晨···☆、玛丽苏×告白·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穆晨却仍旧一心一意地折腾那一小瓶高山雪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炼丹。
顾斐然无言地戳戳他··穆晨立刻放下手中的玻璃瓶,一本正经地保证道:“我也不知道U盘里有病毒”·不知道··不怪我。
我不想的··穆晨的表情向顾斐然传达了这三句话··顾斐然:“但是闯了祸之后偷偷摸摸跑走的是你吧”·穆晨不说话了,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宛若一只鹌鹑。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穆晨想要拷贝资料威胁恩丕熙,搞砸了顾家的计算机系统,导致顾家想要和恩丕熙联姻;·顾然因此气晕过去,醒来后却即将遇到秋洺羽找来的杀手;·恩丕熙得了消息,拜托穆晨把顾然救走··绕来绕去,- yin -差阳错地成全了穆晨和顾然··不然两个人应该毫无交集··顾斐然不得不为这小说一般的剧情叹服··他又戳了戳穆晨:“怪盗先生,是时候弥补一下自己的错误了吧”·穆晨眉头拧在一起,手撑着额头靠在桌子上,苦恼地说:“我找了半年,但是仍旧没找到那些资料的备份。”
讲道理,这种重要的资料不是该备上个七八九十份吗一份毁掉世界全完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但是穆晨不敢说··顾家小少爷就坐在他身边,给他三倍的胆子他也不敢当着顾然的面吐槽。
他不敢说,顾斐然敢说:“为什么没有给资料备份”·恩丕熙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着,面无表情地思索良久,沉默地摇头··顾斐然:“……”·好的吧,看顾××那个动不动就哭的样子,他都想不到这个顾家的商业帝国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顾斐然靠在椅背上,头痛地用手按住额角:“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些数据的话,我家的麻烦就解决了,对不对”·恩丕熙略作沉吟,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太符合他霸总气质的尴尬。
他打开房间内的投影仪,大屏幕上出现了顾氏最近的资产分析··“其实,按照现在的数据来看,顾家的冰山期已经安慰度过了·”恩丕熙说··顾斐然以前管理个人资产的时候学过相关的知识,看他的分析图表倒不至于一脸茫然。
他飞快地扫了几眼,几个重点数据表明顾家现在不仅没有什么资金困难,反而十分蒸蒸日上··顾斐然暗自感慨:顾××怎么样不知道,但自己那几个哥哥一看就是狠人。
不,狼人··穆晨犹犹豫豫地靠近他一点:“对不起·”·顾斐然拍拍他的头:“也算是因祸得福·”·穆晨楞了一下,继而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顾斐然的小心脏跳得不是很规律··以前没发现自己的感情的时候,穆秋晨在他身边插科打诨他都觉得没什么·但现在一发现自己的感情,穆晨微微一笑都能让他心跳加速。
【检测到宿主恋爱进度百分之六十,请抓紧时间告白·】·系统不慌不忙地推了顾斐然一把··穆晨愣愣地看着顾然一张白净的小脸越来越红,眼含春水似的望着他。
不妙,要遭··他迅速撤退三十厘米,把距离拉开,避免自己当着高中同学的面发生什么不好的生理反应··顾斐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当夜,顾斐然躺在恩丕熙家的客房里。
霸道总裁不愧是霸道总裁,客房的床比他自己的只大不小··顾斐然远远望了望看不到边际的床的那一段,叹了口气,把枕头被子都铺好在床边,轻巧地钻进去··漫无边际的大床,顾斐然躺在上面,渺小得像是沧海一粟。
多日没和他皮的系统开始和他讲私房话:【检测到穆晨就睡在墙的另一边,请宿主抓紧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闭嘴·”顾斐然打断它。
他的脑子很乱··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穆晨的感情,穆晨靠近他时他总是心如擂鼓,甚至还有点体温升高口舌发干的趋势··但他和穆晨相识还不到一个月。
对穆晨的感情与其说是水到渠成,不如说是情之所托··他真正喜欢的人,是穆晨吗·还是彬彬有礼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秋伯爵·或者是明明和他是竞争对手却活得像个高仿的影帝穆秋晨·系统检测到了他的心理活动,颇为无语地说:【其实……他们都是一个人。
】·顾斐然:“说了让你闭嘴·”·系统悻悻地闭上嘴,真的不理他了··顾斐然叹了口气··系统表现得再人- xing -化,却也只是只会根据数据进行计算的高级智能。
在系统的数据库中,穆晨也好,秋也好,和穆秋晨都是一个人··但顾斐然却能清楚说出他们的不同··秋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如果不是触到他的底线,一般不会生气。
而且,顾斐然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明确的规划,活得认真且高雅··穆晨嬉笑人间,对什么都漫不经心,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率真随- xing -。
而穆秋晨,两者兼具··他总觉得,秋也好,穆晨也好,都不过是穆秋晨的一方面··那他真正喜欢的人又是谁呢·他对秋一直抱着盲目的信任,对穆晨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唯独对穆秋晨,他已经快忘记自己对穆秋晨的感情了。
顾斐然用胳膊蒙住眼,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真是荒唐··经历了三个世界,他却越发迷惘··顾斐然就着这个姿势睡了一夜,第二天起床时胳膊和脸都是麻的。
他揉揉眼睛,被压得久了,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顾斐然摸索着下床穿衣,洗了一把脸之后感觉好了很多·他对镜子里的自己笑笑,镜子里的自己也回给他一个微笑。
“加油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说··顾斐然走到餐厅,恩丕熙不在,餐厅里只有穆晨一个人·长条形的桌子上摆着数不清的红色玫瑰,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顾斐然愣住了··穆晨仍旧穿着他最喜欢的红色西服,眸光比往日更加神情,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顾斐然身前,没有下跪,只是笑着问:“喜欢吗”·顾斐然眨眨眼:“给我准备的”·穆晨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诱哄道:“快说喜欢。”
顾斐然:“喜欢·”·闻言,穆晨像得到了老师的糖果奖励的小孩子,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对顾斐然举起了手中的玫瑰··顾斐然刚要去接,穆晨却像变魔术似的手一抖,红色的玫瑰花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盒子打开,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上面。
顾斐然震惊得说不出话··好半天,他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是不是太快了……”·“快吗”穆晨闻言微微皱眉,“我还觉得太慢来着,催老恩连夜帮我准备了这些。”
顾斐然:“……”·难怪恩大总裁不在,原来是昨晚没睡好补眠去了··穆晨执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满眼都是真挚:“我如果说,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你信吗”·顾斐然不说话。
穆晨笑了笑,并不介意他冷淡的反应,继续道:“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和我都西装革履,好像是去出席某个大型典礼·梦里的你比现在高很多,看起来十分健康。”
“然后典礼开到一半,我突然找不到你了,我有点慌,到处问工作人员,但是谁都说不认识你·”·“我说不可能啊,你和我一起来的,来宾名单上还有你的名字。
我带他们去找,但是名单上只有我自己的名字,我下面是一个白色的空行·”·“我突然就慌了,有种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的感觉·”·顾斐然安静地听着,眼眶已经红了。
“后来呢”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几分哽咽··“后来我就吓醒了·”穆晨笑笑,犹豫中透着些许怀念,“我在想,是不是上辈子我们见过,但是我不注意,把你弄丢了。”
“然后我又一想,我穆晨是谁啊,可不能重蹈覆辙,于是去把老恩叫醒,拜托他帮忙一起弄了这些·”·他略略上前,更加靠近了顾斐然,长臂一伸,把顾斐然整个人都抱紧了怀里。
“我想,如果上辈子我迷迷茫茫没有抓住你,这辈子一定得握紧你的手,不能让你跑了·”穆晨的话落在顾斐然的耳边,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将他完完全全笼罩进去。
顾斐然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他的父皇从小就教育他,男子汉大丈夫,血可以流,鼻涕可以流,唯独眼泪不能流··顾斐然想:狗屁··生理反应不是谁都能控制得了的。
穆晨感受到胸前的- shi -润,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拉开些许距离,像做错了事惹家长生气的孩子,懵懵懂懂地问:“你怎么了”·顾斐然说:“你做的梦,可能都是真的。”
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你的经历··是一个叫做穆秋晨的、从头到尾都被他蒙在鼓里的傻子··顾斐然向穆晨伸出双臂,微笑道:“要向我告白吗”·穆晨的眼中写满了喜悦,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他,柔声道:“和我在一起,好吗”·顾斐然说:“好。”
话音落下,怀中的人陡然消失··穆晨疑惑地看着自己成环状的双臂,一脸茫然:“我这是在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美人鱼×偶遇·顾斐然还未睁开眼睛,一股熟悉的感觉便将他包裹住。
他既惊又喜,睁开眼,自己果然置身于海水中,身侧还有成群结队游过的小鱼对他挥着尾巴致意··“我回来了”顾斐然惊讶地询问系统。
【恭喜宿主完成恋爱计划,现已回归地球,此处距王宫还有135千米,请问是否开启导航】·系统在主界面给他放了两个烟花作为庆祝,然后尽职尽责地展开了海底世界的地图。
顾斐然犹豫一番,手指划过两只碰巧游过的小鱼,对系统道:“先不用,一会再说吧·”·系统关闭了主界面··【宿主,近乡情怯不是个好习惯。
】系统一板一眼地说··顾斐然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近乡情怯”·【我的知识储备量相当于五百年间所有文人和科学家的总和。
】系统强调··顾斐然失笑,放弃与它争论了··他漫无目的地游了一会,根据海水的流动速度感受到海面上应该有船只经过,顾斐然正好逆流而行,很快累得气喘吁吁。
【检测到宿主体力下降,系统建议您换用尾巴·】·顾斐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条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喘着气道:“算了吧,尾巴一出来裤子就要裂开了。”
甜文快穿娱乐圈系统·海水拂过脸颊的感觉熟悉得让人几欲落泪,顾斐然在大石头上躺下,静静聆听着海浪的声音··人鱼的听力十分敏锐,在海浪的敲击声中,他还听到了一阵喧哗。
有很多人在喊救命··顾斐然一惊,瞬间坐起身··游轮失事虽然不算常见,但顾斐然长这么大也经历过很多次··他未曾多想,直接向着海面游了上去。
海面上有一群小型救生艇,他一路过来,没有看见溺水的人,想来这次事故应该不会太严重··顾斐然远远地看了一眼,救援队来得非常及时,而且组织和装备都很完善,游轮上的人也都在井然有序地下船,看起来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顾斐然决定就在这里看着,等到所有人都上岸后自己再离开··从游轮上下来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是衣冠楚楚,陆浅川意兴阑珊地张望,时不时观察一下自己喜欢的牌子有没有出新品。
在排队下船的人群中,顾斐然看到了一个人,眼神瞬间凝固了··穆秋晨··他怎么会在这里·顾斐然无法再袖手旁观,向着游轮靠近一些,试图分辨出穆秋晨说了什么。
人声嘈杂,饶是人鱼对声音的感知非同一般,他还是费了好半天力气才听到穆秋晨的声音··他说:“小心点,都不要挤·”·顾斐然蓦地笑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给他提供的时间,距离他离开这个世界过了不到一个月··二十多天··穆秋晨在他的世界里以另外两个身份度过了三个多月,他在穆秋晨的世界里消失了二十多天。
说不好是谁差了谁的··看到穆秋晨也安安稳稳地上了救生艇,顾斐然放下心来··“系统,这个世界的亲友对我的相关记忆都清除光了吧”·【这个……好像……没有……】系统吞吞吐吐地说。
顾斐然:“没有”·系统解释道:【由于宿主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非比寻常,所以有关您的记忆无法做到彻底清除·】·顾斐然咂舌。
他怎么忘了,他一个当红流量宝,网络上、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相关新闻··“那最后怎么办的”·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颓然:【由于记忆清除会导致许多人的生活轨迹错乱,所以一切有关您的记忆都已保留。
】·“都保留了”顾斐然呛了一口海水··“川哥他们呢他们也记得我吗”·【如果系统的数据没有出现差错,洛川在忘记您的十分钟后又找回了记忆。
】·顾斐然:“……”·完了,捅娄子了··他本以为自己走了之后别人的记忆就会消失,所以走得潇潇洒洒,不告而别··但如果他们的记忆还存在,那自己平白无故消失了将近一个月……·顾斐然不敢想象洛川和穆秋晨会担心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他们解释这种超自然现象··顾斐然把头潜进海水里,很想就这样自闭··穆秋晨没有想到自己报名的豪华游轮七日游会在中途因为燃料不够泡汤。
他从游轮上下来,转头望着平静的海面··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有海鸥掠过海面,带起一层层浪花,除此之外,再无波动··在轮船上认识的外国友人用有点奇怪的腔调问他:“穆,怎么了”·穆秋晨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
他只是……恍然觉得那边有一道视线,正在注视着自己··穆秋晨自嘲地笑笑,对自己说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顾斐然离开的第二十三天。
无论是公司还是顾斐然的家,无论是洛川还是其他他的圈内好友,没有一个人知道顾斐然去了哪里··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秘密报了警,穆秋晨动用了家里的势力,又结合了尚绪舟的帮助,一起把顾斐然失踪的消息压了下去。
公司那边洛川替顾斐然请了假,说他状态不太好去了国外散心··穆秋晨也曾抱着一丝他真的去了国外的希望,可是到顾斐然的家一看,他的签证和护照安安静静地躺在柜子里。
有几个美女来找他合照,穆秋晨调整好表情,把心事压回了心里··入夜,华灯初上··因为旅游区的关系,海边的夜晚也没有多静谧,穆秋晨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在柔软的沙滩上,看着四周各种摆拍的情侣。
一个男生正半跪在地上给女朋友拍照,见到穆秋晨过来,突然很开心地拉住他,拜托他给两人拍一张合照··穆秋晨不假思索地答应,一连给两人拍了许多张··看着相机中两人发自内心的笑脸,穆秋晨不由得也微笑起来。
“真好啊·”穆秋晨想,“如果能带斐然一起来看看就更好了·”·还回相机时,女生看着他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看不出本来肤色的脸,细细辨认半天,惊叫道:“你是穆秋晨”·“嘘”穆秋晨眨了眨眼睛,“当着男朋友的面不要叫得这么大声。”
他一边打趣,一边转头看那个男生·男生比女生还要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女生道:“哈哈你想多啦,我男朋友是你的粉。”
穆秋晨哭笑不得地给两人签了名,又被他们拽着照了两张合照,正束手无策时,旁边传来了阵阵惊呼··他听到有女生在尖叫:“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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