酔扶归-如果团灭了 by 泠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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酔扶归-如果团灭了 by 泠凪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文案:·    下乡扶贫,车毁人亡之前感叹终于可以不再扶贫了·车毁人未亡,醒来发现魂穿到十岁孩童身上,家破人亡惨不忍睹,所幸亲戚给力不愁吃穿。
重生后励志报恩,顺带勾搭对象,升级打怪访名山寻蓝花··前44章已修订,加入蜜糖,请放心食用··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柴文扉夏亦可舒云未 ┃ 配角:萧玉栊姚初穆清漪顾怜苍梅梢 ┃ 其它:蓝铃花畹蘅匣春菡记·☆、花朝镇暴雨·第一章  花朝镇暴雨·才过晌午,春雷滚滚,暴雨初歇,- yin -云未散,道路尽头依旧是氤氲雾霭缭绕,高山被云雾缠绕的只剩下一个粗壮的土墩儿,珊花客栈门前的樱花被暴雨打落一地,可怜兮兮的任来往行人踩踏。
“这鬼天气,好死不死偏偏这会子突然就暴雨了,衣衫都淋- shi -了,冷死我了·诶诶诶,盒子,扶着点我,雨后路滑,这可是舅妈亲手给我做的衣服,摔坏了可怎么好。”
柴文扉一边惋惜一边往萧玉栊旁边凑··“这么心疼衣服怎么不见你脱下来供着·”萧玉栊闪身躲到了穆清漪身边··柴文扉捏了捏自己- shi -透的月白色长衫,抱着手臂一边发抖一脸鄙视的看了看萧玉栊,怒其不争道:“啧,你把外套脱给漪漪穿上啊,咋就不懂怜香惜玉了呢,你看漪漪衣服都- shi -了。”
“有用都能拧出水了·”萧玉栊淡淡道,回了柴文扉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不脱就不脱,就是没有绅士风度,看看我们初心,人家都脱了。”
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着在一旁脱掉姜黄色外衫的姚初,少年一愣,抬了抬脱下的外衫:“我只是想单纯的拧下水…”·“好啦好啦,别欺负人家初心,从小争到大,不拌嘴难受是不是,先找个客栈再说,而且是有空房间的客栈你俩闭嘴,就这间了。”
穆清漪一身妃色衣衫被暴雨打的毫无生气,她一脸无奈的打断两位少年的抬杠,指了指樱花树旁的珊花客栈,“你俩一路抬杠过来,生生耽误的客栈都满了,这次我说了算。”
说完便转身进了客栈··四位- shi -漉漉被春寒料峭折磨的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无比狼狈的进了客栈,引得客栈的客人驻足观望,角落里一抹似有还无的微笑,月白色长衫少年转头望去,却是空落落的桌椅。
“本姑姑奶运气就是好,客栈正好还有四间空房,快上去泡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不然要生病了·”少女拍了拍望着客栈角落发呆的柴文扉,转头道“小二哥,熬点姜茶,一会儿我们要喝的,要滚滚浓浓的,谢啦。”
说罢,四人便说说笑笑的上楼去了··萧玉栊、柴文扉、穆清漪、姚初四人玩笑长大,青梅竹马,摒弃了长辈的间隙·却道这四人一派的青年才俊,动静相宜,怎知从小上下四人上天入地琢磨的偷鸡摸狗,颠倒的愚弄四邻,混了个“疾风骤雨”的混号,倒也和乐。
柴文扉下楼的时候看到一袭浅灰色衣摆洒金点衣着的萧玉栊和一身浅灰儒衫的姚初正坐在客栈大厅喝茶聊天,“你们俩速度倒是快·”柴文扉理了理浅水色的衣袂调侃道,顺手抢了萧玉栊手边的茶喝的一滴不剩。
“哪儿像你啊,还要涂脂抹粉的,自然比你快,是吧初心·哟,姜茶还喝这么快,我都还等凉着呢,烫不死你·”萧玉栊鄙夷的看着给柴文扉的脸因为滚烫的姜茶瞬间窜红,体贴的给他倒了杯凉茶漱口,顺手又倒了三杯姜茶。
柴文扉狠狠的瞪他一眼,不服气的喝凉茶降温··姚初笑笑,端的一副君子款款,淡淡道:“烫了就吐啦,还喝什么喝,你这是就该的·”眼睛余光瞟到一边,抬了抬下巴:“诺,涂脂抹粉的下来了。”
穆清漪略施粉黛,轻挽发髻,只斜插了一只白玉簪子,摇曳了藕荷色的裙摆聘聘的下楼了··“漪漪,快把你的妆奁拿出来,盒子想涂脂抹粉哩·”柴文扉转头道“小二哥,上菜啦。”
“今儿个换新鲜玩意啦玩其他的去,别想打我妆奁的主意·说起来今天这么大暴雨,明天的花会真的能开吗我一个女孩子喜欢花倒还能理解,柴门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也对这个情有独钟,啧啧啧。”
穆清漪双手握着姜茶杯取暖道·“虽然我国民风一向如此,男风女风亦无伤大雅,只是你要是想嫁人,也要早早的跟萧家长辈说声,好准备嫁妆呐·”·“去去去,漪漪你这是- xing -别歧视,大老爷们儿就不能喜欢弄花草了啊,而且本人一向都是只娶不嫁的。”
柴文扉道··“就只看到赋闲在家的老头子整天没事捣弄花草的,就没见过十七八岁鲜衣怒马时候捣弄什么鬼花草的·”穆清漪道··“漪漪你这就不对了,刚刚- xing -别歧视,这会儿年龄歧视了,我鼎亚国可没有规定说鲜衣怒马不能醉心养花草的。
诶,别说什么玩物丧志,我可没有哦·”柴文扉义正言辞··“我说你们呐也难改,什么‘柴门’、‘盒子’的乱叫一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几个是哪来的没见过世面木匠呢。”
姚初扶额道··“玉栊玉栊,关在窗户框子里的玉,叫盒子不冤枉他·”柴文扉道··“你怎么不说我是玉在山而草木润”萧玉栊不服气道,“而且,柴扉不就是柴门么,多个字你也是实至名归的柴门。”
“不知道谁念了几年的柴门流水鳜鱼肥,今儿个点了鳜鱼,你多吃点·”穆清漪逮住机会就酸萧玉栊··“几位客官这是特地来参加今年花会的吗”小二一边上菜一边插话道。
“是呀,特地跑了来,结果遇到这么大雨,天气这么糟糕,明天花会估计也凄凄惨惨了吧,真是扫兴·”穆清漪耷拉了,双手托腮嘟囔着··“对呀,小二哥,以你的经验,你看今天这天气,现在都还乌云密布的,明天的花会能开吗”姚初嘬了一口姜茶,询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客官您就放宽心,每年的花会前后,总是会有暴雨,但是花会当天偏偏又是极好的艳阳天,就像是得到了花神的庇佑一般·说到咱们镇的花会,那可是远近驰名,不是我吹,每年这个时候各个地方来参加花会的,观赏花会的客人络绎不绝,惹得我们花朝镇热闹非凡呢。
看客官们也是惜花之人,明儿个可能得好花呢,保证几位乘兴而来,足兴而归·”这小二哥也是个话阀子,一开了个头就滔滔不绝了,顺便偷了个懒,余光瞄到掌柜的扫过来的视线。
“哟,菜上齐了,几位客官您慢用·”说罢就笑嘻嘻的走开了··“这倒好,我正想看看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花儿呢·”柴文扉夹了一块清炒虾仁说道,“还能顺便买好的送给舅妈。”
“这会儿你倒是想着舅妈了,你忘了你舅舅让我们赶紧回去么·”萧玉栊道··“来都来了,反正都耽误了,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今天大家都累了,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抖擞了精神参加花会·”姚初调解道顺手夹了一筷子鳜鱼给萧玉栊··“就是嘛,万一舅妈一看花好看,还帮着我们呢。”
柴文扉得意道··“就知道你打的这主意·”穆清漪道··“得意个啥,回去告你状·”萧玉栊恨恨的说··“是,萧大少爷,我错了,是去是留,但凭您吩咐。”
柴文扉放下筷子作揖状··四人一桌笑语盈盈,只听得窗外雨滴沥沥淅淅,时有时无,昏暗的街面行人寥寥无几,零星的商户都拾掇着赶紧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码字,才发现自己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纯属自娱自乐。
☆、花朝镇相遇·第二章  花朝镇相遇·“哟,小二哥说的果然没错,今天果然是个艳阳天,多好的太阳呀·”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照在柴文扉清秀的脸上,他眯缝的眼睛,转身快速洗漱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起了一大早……”哼着小调下楼来··“难得你起这么早·”姚初拿起一个鸡蛋开始剥。
“今儿个太阳是真的好,被阳光给刺醒了,就起来了·”一边说一边打哈欠·在家的时候柴文扉为了睡懒觉,硬生生的把卧室的窗帘里三层外三层的拉的严严实实,基本晌午前见不到人。
“他们俩呢”拿起姚初刚剥好放在他碗里的鸡蛋,咬了一口··“漪漪说花朝镇正好有你之前说过那种甜豆腐脑,就拉着盒子去了。”
姚初又给柴文扉乘了一碗豆浆,放在他的手边··“咦甜的怎么吃”柴文扉啧啧道·心想当年在武汉读大学的时候,对那个甜豆腐脑、热干面什么的真是无法接受。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他们四人在蜀都玩笑的长大,也是无辣不欢,对甜食并没有什么偏好·不过漪漪喜欢去挑战新奇事物,这些年被坑的可不轻,还乐此不疲··“所以我没去啊。”
姚初笑道·话罢就看着穆清漪和萧玉栊一起走进客栈··“咋样挑战味蕾的结果”柴文扉呵笑。
穆清漪一本正经的表示“好东西浅尝辄止”··早餐后四人整理了衣衫,就向花市去了·今天街上的人果然很多,全然不似昨天那般的凄风冷雨,叫卖的吆喝的人头攒动,倒是应了那一句“好不热闹”。
花朝镇不大,依山傍水的,怪倒是这声名远播的盛会,花朝镇居然一点的装饰绢花都没有·原来正是这时节好,鲜花簇簇暗香袭人,可道是处处花会处处昳丽,天然图画哪需人工雕饰。
散花河上小舟轻泛,河畔花红柳绿·修剪成动物样子的植物在柴文扉以前的世界倒是多见,他也不觉新奇,倒是那盆修剪的石榴形状,却硕果累累的金桔倒是有点恶趣味。
四人在花会逛了一大圈,满眼的芳草碧色,落英缤纷,人比桃花俏··“暖絮乱红,也知人,春愁无力·我们泛舟去吧”穆清漪提议道。
“我赞成,这名花虽多,大都是什么姚黄、魏紫、芍药、春菊、海棠的,也就那个指莲倒也难得,竟用温泉培育,还能这个季节开花·除了这个也没见着特别罕见的,这人也忒多,不若去泛舟呢。”
姚初掸了惮飘落在衣襟的花瓣说··温泉莲花也不算新奇,你们是没见过可以当小舟的王莲,腐尸气味的大王花还有诸如捕蝇草之类的捕虫植物,柴文扉心道。
“你们尽膈应我,本旱鸭子自娱自乐去·说起来刚看到欧碧色的水仙花,想必舅母喜欢,我去也·”柴文扉转身走进了花丛··“客栈见。”
说吧三人便往河边走去··拎着一娄水仙花球的柴文扉东游西逛,极目之处,一盆小蓝花孤孤零零冷冷清清的站在角落,与花会的热闹泾渭分明·众人的目光总是被名品、孤品或奇形怪状的品种吸引,这种小巧却又不怎夺目的小植物总是被忽视,只能悄然的顾影自怜孤芳自赏。
柴文扉想着··一门心思在蓝花上的柴文扉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几时也有了另一位观赏者·他沉浸在自己的畅想中,伸手欲端起这盆蓝花·在指尖正要碰触到花盆时与对家的指尖出了个不大不小的车祸。
顺着手指看上去,主人面如冠玉,文质彬彬,头戴白玉冠,唇间一抹浅笑,一袭墨绿色长衫,腰挂月白色玉佩·风乍起,凌乱了一丝青发··柴文扉尴尬的收回手,转而抱拳,道:“公子也对这株蓝花有兴趣”·来人道:“在下逛遍花会,奇花异草看了个遍,总觉着奇是奇哉,但都少了点什么,偏偏这株蓝花虽是小巧却也讨喜,竟一时看入迷,不察冒犯了公子,还请见谅。”
“这蓝花生长在山野林间,空谷幽兰般的自由自在,自然没有姚黄、魏紫一流的人工穿凿,却多了几份自然亲近的乐趣·”柴文扉道··“你怎么它是山涧野草不是天宫月桂”来人饶有兴趣的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这花,叫做蓝铃花,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见过,说它状似铃铛,色如紫霞,生长在林间山涧,总是结伴成片的生长·开花时节宛如幽蓝深邃的精灵,衬的大地如月宫仙境让人不忍亵渎,称之为‘蓝铃森林’。”
柴文扉解释道,心道当年我可是沉迷BBC无法自拔的,在BBC上见过一次就一眼万年了,蓝铃森林真是美不胜收啊,可惜一直没机会去实地欣赏··“既如此,请问您这株蓝铃花是哪儿得的呢”来人听完柴文扉的解释,若有所思的问了问旁边的花农。
“这位公子倒是个识花之人,只是这花并非我亲自采摘种植,而是日前在我家借住的客人留下抵账的,我见这花小巧可爱,就拿到花会上试试看能否有惜花之人,也好过糟蹋在我这个粗人手上了。”
花农道·柴文扉犯了难,自己生- xing -不爱与人争夺,只是对这花是喜欢了多年,简直是心中的白月光,柴文扉思索着要怎么开口,不料这公子先开口了··“我初见这花竟有一见钟情的感觉,本欲以后送与心爱之人做定情信物。”
话罢,公子指尖轻触蓝铃花的铃铛,爱不释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君子不夺人所爱,既如此,在下该当成人之美·”·柴文扉扯了扯僵直的嘴角,心道,这人爱花怎这般不懂花,铃铛般小巧的花朵哪儿经得起手指上粗糙的温度他将手中小娄提到眼前道:“那就多谢公子割爱了,这娄里是我刚刚的来的水仙花,虽不名贵,只是这欧碧色水仙培植不易,赠与公子权当是投桃报李了。”
说话喘大气吓死人的好吗,柴文扉心道··“多谢公子好意,只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水仙虽美,不入我心也是枉然·还望公子得之则爱之惜之,告辞。”
绿衣公子抱拳婉拒,便消失在人群中··“这倒是个谦和的怪人·”柴文扉把水仙球根放进小娄呢喃着·然后喜滋滋的付了银子,抱着蓝铃花哼着小曲儿,踩着轻快地步伐荡悠悠的也离开了花会。
路过河畔的小亭,说书人正在亭子里激情澎湃的喷潵落唾沫星子,围观的人倒也接的心满意足。“说到这个畹蘅匣再现,必掀波澜·当初陈皇后以一己之身撒血为墨,绘凤袍,隐皇陵,灭工匠,三分凤袍锁于畹蘅匣,托忠臣,三缄其口而玉殒……”,说书人说的跌宕起伏,柴文扉却是一个踉跄,“妈的,好好的差点平地摔,这亭子风水不好,赶紧走。”
于是快步回到了客栈··☆、往事绕心间·第三章  往事绕心间·回到客栈,见他们仨还没回来,柴文扉便坐在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一边等人一边盯着蓝铃花发起呆。
一时之间,前尘往事萦绕心间··柴文扉前世平平淡淡无风无浪,才刚大学毕业紧接着顺利成为一只正式的公务猿,本想一腔热血报效祖国,结果每天被考核资料下乡扶贫折磨的一年后只想混吃等死。
在一次下乡扶贫时,天寒路冻,在悬崖边车轮打滑,车毁人亡·在意外之初,他感叹道终于不用再被扶贫折磨,只是对不起含辛茹苦的父母,还未尽到半分孝道··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车毁人亡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睁开眼睛,预料中的满目医学仪器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雨后黑暗的古宅在大火中噼里啪啦,自己浑浑噩噩的被一双温暖的手从潮- shi -肮脏的地上抱在怀里,才醒又眠。
再次醒来,已经在朱梁画栋的雕花床上,一群人殷勤的围着打转,一脸懵逼的柴文扉用了好久才了解清楚情况··柴家被灭门,上下几十口连只八哥都没放过,只留下自己被放在暗格活下来。
不过照这个样子看,本尊应该被大火的烟呛死了,自己机缘巧合魂穿到这个十岁小孩的身上,被赶来的舅舅萧绻晞抱回了落叶庄·落叶庄一家倒也和善,处处呵护备至,这样的浓厚的亲情味儿在现代这个利益熏心的社会中已经不多见了,柴文扉迷上了这样的亲情味儿,也就随遇而安了。
落叶庄的大少爷萧玉栊和自己年龄相仿,又都正好是特别会闹腾的年纪,柴文扉也就不要老脸的忘了自己其实还是一个20好几的大好青年·在学堂里的几年,和萧玉栊出双入对一边做三好学生一边祸害四方。
“跟你港,以我的经验,只要咱们在夫子面前学习好懂礼貌,怎么玩都没事,真的,现身说法,亲测有效·”柴文扉拍着胸脯一脸自豪,哼哼,本少爷几十年的读书经验可不是白来的,老师都喜欢成绩好的学生,成绩好就是万能的免死金牌。
“我就看不上姚初那副乖乖孩子的样子,虚伪,清高,惯会装小白兔·学堂的换衣间是分隔的,正好下堂课踢球要换衣服,一会儿趁他换衣服,我去他隔壁的换衣间,把衣服给偷了,再悄悄的把头发给他点着,吓不死他。”
“你哪儿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经验,又是看古书看来的什么古书这么厉害,你下次倒是也给我瞧瞧”萧玉栊和柴文扉蹲在换衣间旁边的草丛,柴文扉拿着打火石跃跃欲试,萧玉栊半信半疑道:“我看你还是别去惹姚初了,而且放火可不是闹着玩的,出事了咋办”·“放心,我准备好了一大桶水呢,你在门口守着,看准情形赶紧泼水,”柴文扉拍拍萧玉栊的肩膀,笑的一脸灿烂,胸有成竹,“而且,年轻就是犯错的资本,不犯错的少年时代有什么意思。”
哪来的这么多歪理,而且这三九天的,泼水萧玉栊无语··萧家祠堂,萧玉栊柴文扉并排跪着,萧绻晞气的来来回回走个不停,“你们俩也太无法无天了,什么不好玩,玩火,什么不好偷,去偷窥。
现在可好,把子兰药庐公子的头发烧了不算,一盆水下去,直把人给冻坏了·现在太守府和子兰药庐都要我给个说法,你们俩说,我要怎么给个说法”·“又怎么啦,沸反盈天的,有什么事好好说,把孩子都吓到了。”
萧绻晞的夫人祁宛诉闻声赶来·她也是真真心疼柴文扉的,直把柴文扉宠的裹挟着萧玉栊上天入地,每次柴萧二人闯祸,她总是护着·萧夫人走进祠堂扶着萧绻晞坐下,忙给他顺气,“这俩小祖宗又惹出什么乱子,让相公这么生气啦你们俩还不赶紧认错。”
一边说一边对着萧柴二人使眼色,示意二人赶紧认错··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萧夫人的声音宛如救命的天籁,带给柴萧二人希望的种子,他俩试探- xing -的用余光偷瞄上座的萧家夫妇,心道这下有救了,萧夫人出马,就知有没有。
“这俩人,”萧绻晞手指发抖的指着他俩,气急了,喝了口夫人递过来的茶水,缓了缓,说:“他俩,可是好,什么都敢玩,都是你惯的·”·“是,相公说的是,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萧夫人连声软语,又整了整声音,对着下跪二人道,“看你们做的好事,把你爹都气成什么样儿了,罚你们在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反省·”·闻言柴萧二人对视一眼,抿嘴憋笑,暗道,果然娘(舅妈)就是厉害。
“夫人你每次都说好好管教他们,你看看他们,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有道是慈母多败儿啊·”萧绻晞痛心疾首··“他俩到底做了什么,惹的相公这么生气”萧夫人不解。
虽然自家相公一直说要严加管教,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大部分时间也是放任这二人自由的,而且自家孩子的品行大抵还是知道的,平日里小打小闹的就随他们去了,再加上一想到柴文扉年纪轻轻就孤身一人,就更加想要多疼爱他了,很多事情也就没有太苛责。
·“呵他们,可厉害了,你们自己说·”萧绻晞厉声道··沉默半晌,柴文扉鼓起勇气轻轻说:“今天,今天在学堂换衣间,趁姚初换衣服的时候……偷了他的衣服,烧了他的头发……”·“继续说呀,闯祸的时候这么精神,现在怎么声若蚊蝇了”萧绻晞犀利的眼神在柴萧二人头顶打转。
“姚初看到自己头发起火了,就从更衣间冲出来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柴文扉突然提高音量,“然后盒子看火势变大了,就拿起旁边的水桶泼水了,不管盒子的事儿,都是我。
我就是不喜欢姚初·”·“你倒是有义气,学堂整个换衣间都烧没了·要不是你俩合谋,这么巧换衣间旁边就有水桶桶里还有水”萧绻晞问道,“这先不说,就算放火不关你的事儿,那栊儿你怎么解释在换衣间偷窥太守府的大小姐的事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们俩是要气死我。”
“哪儿有偷窥,是她自己看到着火了跑出换衣间的,而且穿了衣服的,只是有点凌乱·”萧玉栊小声辩解道··“闭嘴”听了几人的对话,萧夫人可算是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虽然她待人接物从来都是和风细雨,温柔大方的,就算对柴萧二人平日里的调皮也不加责怪,可并不代表她就是没脾气的·用她的话说就是,她自己从小上下也是让人难缠的,这就是天- xing -,只要不过度,就不必计较。
“画浅,着人准备两桶水,要现打的井水·泠兮,准备热水和姜茶·你们俩去祠堂外的院子里跪着·”萧绻晞只道是夫人是一如往常的想帮二人开脱,但这二人这次也太过分了,正想着要怎么说服夫人时,不料萧夫人开始安排画浅、泠兮准备东西,这倒让萧绻晞有点摸不着头脑。
萧夫人道:“也都怪我,把你们宠的无法无天了,平时小打小闹的玩笑,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责罚你们,也劝着相公别责罚,就是想着孩子就要有孩子淘气的样儿,没成想现在竟惹出这样的祸端。
杀人放火,你们这火都敢放了,以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现在不清本溯源,指不定以后还要闹出杀父弑母的勾当来·”柴萧二人见萧夫人都不帮着他们,心知要遭,两颗头换了个地方继续往地里埋。
萧绻晞见状也不再多言,他深知自己的夫人是贤惠大方温柔贤淑的,待人接物总是宽厚,尤其是对待这两个孩子,宠爱万分,从未见过这样发火··“夫人,都准备好了。”
画浅准备好了两桶井水与泠兮一起在祠堂门口候着··“从头到脚给两位少爷淋一个结结实实,有一寸衣服没- shi -的,唯你们是问·”萧夫人道。
“这可是三九天呐夫人,这井水冰冷刺骨,他们俩……”萧夫人斜了一眼说话的萧绻晞,我们英明神武的萧大庄主便噤声了··两桶水下去,冻的二人瑟瑟发抖,嘴唇乌紫。
萧夫人终究是心善,又不得不罚,软了软语气说:“冷吗”·两个身躯冻的说不出话来,一边发抖一边点点头··“冷就对了。
你们一桶水淋在姚公子身上的时候想过这是三九天吗这次就小惩大诫,还有下次你们试试·”萧夫人冷笑,转而又道,“画浅,带两位少爷下去沐浴更衣喝姜茶。
回来在祠堂跪一晚好好反省,明儿一早,扉儿去子兰药庐,栊儿去太守府,得不到姚公子和穆小姐的原谅就不要回来了·”说完就和萧绻晞亲自去姚穆两家谢罪了。
·☆、归家作红娘·第四章  归家作红娘·“想什么呢,目不转睛的·”柴文扉斜倚在客栈桌前,笑的一脸恶心,穆清漪伸出手在柴文扉眼前晃动。
“你们回来啦没有,就是突然想起当初给姚大公子做小厮的事儿了·”柴文扉招呼几个人坐下··“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年轻就是犯错的资本,不犯错的少年时代有什么意思’你哪儿来这么多歪理,最后这少年时代的错犯的踏踏实实的真是有意思,三九天洗冷水澡不说还要跪祠堂当下人。”
萧玉栊鄙夷道·“你这个祸害,我这么根正苗红当初怎么就被你带歪了呢·”四人相视哈哈大笑··“哈哈哈,真是孽缘孽缘,要不是这样,还不知道原来初心和漪漪也这么能闹,还记得过年的时候我们用鞭炮一起吓胖管家吗多好玩。”
柴文扉道··“玩的时候是好玩,你怎么就没想到受罚的时候呢”萧玉栊道··“说起来,我还记得那次烧了初心的头发,回家舅妈罚我和盒子跪祠堂,跪到半夜,饿得半死,看到泠兮姐姐端着一叠烤鱼,一看就烤的很好吃的那种,踩着小莲步来了,还以为舅妈心痛我们。”
柴文扉摊手道··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结果是我爹让泠兮姐姐端着烤鱼来传话,说我们俩惹我娘生气了,我爹不仅罚我俩不准吃饭,还要端来只给我们闻一闻。”
“这不闻还好,一闻简直一发不可收拾,那条烤鱼我记到现在,好想吃·”柴文扉舔舔嘴唇,无比怀念烤鱼的香味儿··“哈哈哈,从来不知道庄主和夫人这么会玩。
谁让你们俩这么可恶,一顿两顿不吃饿不死·我可是病了好久的,要不是柴门来‘照顾’我,估计我早就活蹦乱起去学堂了,生生耽误了我好久的学业·”姚初捂嘴一笑,躲开了柴文扉的一记肘击。
“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笑的倒也爽朗·”街对面的客栈二楼,一袭墨绿色的绸子,眼眸中是堪忧的深邃··“啊……回家这些日子好无聊,没啥事儿,每天不是读书就是练武,我又没有经商头脑,以后还全凭少庄主养的,我只想混吃等死……”柴文扉把账本扔在一边,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自言自语大声嘀咕,扰的萧玉栊也看不下去了,正想刺他几句,却见姚初摇着扇子翩翩的走过来。
“哟,倒是新鲜啊,你居然学看起了账本·都看到秋千上了,看来这是功夫下的够深的呀·”姚初坐在石凳上,用折扇掂了掂石桌上的账本揶揄道。
“今儿个约我来所谓何事呀,两位大忙人自从回来都没见你俩了·”·“初心,宝宝心里苦啊·”柴文扉跳下秋千,毫无形象的坐在要出旁边,双手握住姚初的手,深情款款。
“得得得,你好好说,惹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姚初赶忙把被握住的手抽出来,在衣服上狠狠的擦了擦··“有人啊,每日家情思睡昏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天天鸿雁搭桥,墨砚传情,真是欺负我这个单身狗。”
柴文扉痛心道,“这不,后天不是有灯会嘛,有人正想要个纱窗下的红娘,银河上的鹊桥呢·”·“你小子,终于开窍啦,不容易不容易啊,我都怕有生之年看不到了。”
姚初用扇子戳了戳萧玉栊··“哼,要不是最近不少人去太守府求亲,这货还慢条斯理的呢·”柴文扉一脸叹息;“真是穆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一朝求亲门踏破,玉在栊中也惊慌啊·”·“好啦好啦,让你们俩来出主意,你们倒好,就想着取笑我·”萧玉栊愠道··“哟,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姚初良心道,“既然是灯会,约她出来呗,直接说呗·”·“约是要约的,关键是要怎么说·太直接怕吓到她,太婉转怕她矜持装不懂,正烦恼呢。”
萧玉栊道··“他俩从小青梅竹马,一般的表白太俗套也没新意,表白定情这么特别的日子,还是特别一点的形式好·”柴文扉道··“特别一点的……”三人一手托腮望天思索。
“盒子,有没有什么是只有你背着我和柴门,只和漪漪知道的事儿”姚初保持托腮望天的姿势问道··“你想干嘛”·“就问问呗。”
“初心的意思是重现那一份回忆”·“知我者,柴门也·”·“所以你说说,我们四个一起长大,什么是你背着我和初心悄悄和漪漪的回忆”柴文扉说。
柴文扉和姚初转而目不转睛的盯着萧玉栊··“我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高声掩饰着,声音又在柴文扉和姚初的眼神中变小,最后呢喃道,“女装……”·“啥”柴文扉惊讶。
“女装,你不是听到了吗·”不好意思的萧玉栊怒道··“噗噗噗,盒子,原来你有这癖好,这么多年了,藏得可真深·”姚初折扇掩面而笑。
“不是,我没有,你们别多想·”萧玉栊急道,“柴门你别躲,相信我·”·“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从小一起长大,柴文扉表示这么好玩的事儿没道理我不知道呀,要是知道的话,想想就好玩。
“就是那次烧学堂的事儿,我娘让你去子兰药庐,我去太守府那次……”萧玉栊脸都红了··柴文扉表示,幸好去的是子兰药庐··姚初自责,只让柴文扉做小厮的我是不是太仁慈了·“有了,盒子你到时候……,初心你……”·“这个好玩。”
姚初一脸赞同的幸灾乐祸··“这个……真的好吗”萧玉栊一脸疑惑··“当然好啦,这事儿可是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我不知道,至少你没听过吧,特别吧,说明这主意真不差。”
柴文扉肯定道··灯会当晚,张灯结彩,五彩斑斓,光怪陆离··“这样真的好吗”临出门,忐忑了几天的萧玉栊依旧无比担心,今天这主意怎么都感觉不对劲,感觉不好。
“没问题的,我都安排好了,漪漪就在灯会旁边的草坪上,那一段我都清空啦,你赶紧去,迟到了可不好·”柴文扉一边帮萧玉栊做心理建树一边帮他整理披帛。
“对呀对呀,这颜色搭配都挺好看的·来,拿着,这是礼物·”姚初从萧玉栊背后探出头来把盒子递给萧玉栊,然后继续帮忙整理萧玉栊的褙子。
萧玉栊皱着眉头打开姚初递过来的锦盒,看了看盒子里剔透的玉镯,关上·满心惆怅··“啧啧啧,完美,漂亮·”姚初抱着手臂评头品足。
“精致的淘气·突然想起这句话,倒是应景·”柴文扉和姚初并肩站着,欣赏着面前粉妆玉砌的萧玉栊·樱花色的流苏,淡妃色的纱褙子,浅金色的襦群,萧玉栊在柴文扉和姚初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
“对,就是这个娇羞的表情·”柴文扉道··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娇羞你妹,劳资不玩了,就知道你们俩消遣我·”萧玉栊怒道。
“哎呀,有根胡子·”姚初便伸手拔了,疼的萧玉栊“哎哟”一声·“盒子别恼,柴门坑你,我可是不坑人的呀,这确实是你和漪漪最特别的回忆,这个点子挺好的。
”·“是嘛那你笑什么笑”萧玉栊道··“他是想着,要是也能娶一个这样的美娇娘,从此仙仗香桃芍药花,此生无憾是吧。
初心”·“对对对,赶紧的,再不去真的要迟啦·”推推嚷嚷三人便出门了·萧玉栊表示太丢人,最后从落叶庄最偏僻的角门贼一般的蹑手蹑脚出门了。
暖黄色宫灯百合式样的花灯悬挂着着,围着一块不大不小的草坪·草坪中间,一个个心形红色宫灯安静的躺在草坪中间摆出“心”的形状··手腕上剔透的玉镯在宫灯的映衬下流光溢彩,两位美娇娘相依偎在“心”的中心,相许直到最远的死生契阔。
灯会每年都有,独独今年最特别、最开心·可惜初心被姚大夫叫回家了,不然还想和他一起逛逛呢·柴文扉一个人离开草坪后准备回家,不料被人群冲进了花灯深处,他也乐得观赏,谁教他心情好呢,做红娘,啊不对,做红郎真好玩。
一闪而过的那是,蓝铃花灯蜀都并没有蓝铃花,这儿的匠人怎么会做这样的花灯·真真是心中的白月光,一瞥惊鸿。
柴文扉在花灯中、人群中、黑暗中寻找着刚刚的吉光片羽,直到深夜,人流变少,都没有找到·失望的他在回家的路上彳亍,不时回头看看路边的花灯,妄求捕捉到一丝身影。
突然,他停住脚步,望着前方茂盛的香樟树下的一抹蓝色,笑了··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落叶庄遇窃·第五章  落叶庄遇窃·“是你在下柴文扉,还未请教”似曾相识的面容让柴文扉惊讶,随后略微欠了欠身,抱拳道。
“不才夏亦可·前日花会匆匆一别,没想到今日在这相遇,倒是有缘了·”夏亦可提着蓝铃花灯回礼,笑道··“我正纳闷蜀都应该不会有匠人会做蓝铃花灯,想着是我自己眼花,没想到原来是夏公子。
相请不如偶遇,要不一起小酌两杯,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改日罢,今日太晚了·说来也惭愧,我初到蜀都,不甚熟悉道路,灯会人一躲,便与小厮走散了。
寻的累了,索- xing -就在这儿等他了·”夏亦可略有点不好意思道,又朝着柴文扉身后抬了抬下巴·“他来了·欠柴公子一顿酒,他日必当畅饮。
暂且将此花灯做抵押如何”·“却之不恭·不知夏公子下榻何处,改日定登门拜访·”柴文扉接过花灯道··“福缘客栈。
不才静候柴公子·”·香樟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香樟的香味儿随着晚风悠扬··“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舅妈你看,盒子一个人在哪儿傻笑呢。”
柴文扉坐在花厅吃着提子笑道··“也怨不得他高兴,你舅舅和我啊,也高兴·早起他就催着你舅舅去太守府下定·漪漪这孩子从小我就喜欢,没想到便宜了他。
不过这下总算是定下来了,就等挑个好时机行礼了·”萧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下次少夫人来,可不敢玩笑她了,有帮手呢·”柴文扉用肩膀撞了下傻笑的快流口水的萧玉栊,“口水都流下来了,赶紧擦擦。”
“滚,哪儿有口水·”萧玉栊摸了摸嘴角·“娘,爹呢,天都黑了怎么回来就没看到他了”·“早回来了,在前厅会客呢。
不是跟你说了嘛·”·“他的心思早就去太守府了,自然没注意了·”柴文扉说··“家里来客人了是谁啊”萧玉栊也不理柴文扉,又问道。
“好像是夏尚书家的公子,几年不见,出落得更加整齐标志了·我还记得当时你姑父姑母还在,那孩子经常和夏尚书一起来玩,还被扉儿欺负呢·”萧夫人道。
“切,我可不记得了·舅妈你就胡诌罢·”柴文扉不以为然··“夫人,庄主说请您和两位少爷到前厅,都是自小的玩伴,也让他们见见。”
周管家在花厅门前说道··萧夫人领着萧玉栊和柴文扉来到了前厅,只见着端坐的翩翩少年忙起身行礼··萧绻晞将一份拆开的书信递给夫人,说道:“也不是外人,夫人,这是夏懿兄的小儿子亦可,这是亦可带来的夏懿兄的亲笔书信。
难为夏懿兄惦记着,说我快到天命之年,特意提前让亦可送了份礼物来·说可是要做寿的,还要亲自来呢·我想着和夏懿兄也是多年未见,便打算借此机会聚一聚。”
“这敢情好呢,快快请坐,都是自家孩子,别客气了·这是小儿萧玉栊,外侄柴文扉·你们小时候都见过,只是这几年不见,在大街上见到估计都觉得眼生了。”
萧夫人示意夏亦可坐下,一边介绍着··“是你”三人互相抱拳,抬头,柴文扉讶然··“他就是那朵蓝铃花”萧玉栊反应过来。
众人疑惑了,细听的柴文扉将事情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萧绻晞大笑道:“哈哈哈,这可不是天大的缘分了,小时候你就欺负人家,现在大了,还为了一盆花来来去去的。
你呀,还是个小孩心- xing -·”·“亦可你也别住客栈了,人来人往的不安全也不干净·家里虽然寒门陋室,也颇有几间客房,就住在家里罢。”
萧夫人道,随即让画浅收拾梨院,着人去客栈拿夏亦可的行李去了··“长者赐不敢辞,亦可谢过萧伯母·”夏亦可起身道谢··散花河边,满脑子想着要护着蓝铃花;·香樟树下,满眼的花灯和悠扬的香樟味儿;·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落叶庄内,终于能好好端详,细细聊天。
想着是见过两次的缘故,饭后柴文扉自告奋勇的带着夏亦可去了梨园,又去了萧玉栊的墨芷苑玩笑一番,又带着他去他住的芦院看蓝铃花·顺便不忘得意的炫耀自己把花照顾的很好。
芦院的院门旁斜倚着一株老香樟,蓝色的花灯就斜插在香樟的枝丫上,葱葱郁郁的香樟树下,一盆娇小的蓝铃花乖巧的躺在香樟的落叶上·柴文扉和夏亦可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闲聊。
“小时候我们真的认识”柴文扉拿起石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疑惑道,“我十岁时候出了意外,好多事儿都不记得了·”·“认识的,当时你差点把我推荷花池里,就为了一颗桂花糕,要不是比你虚长几岁多吃了几年饭徒长了些力气,现在可没人陪你聊天了。”
夏亦可坐在石凳上看着桌上的桂花糕笑道··柴文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夏亦可浅笑:“得也不是要你的愧疚,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要不你什么时候赔我满山的蓝铃花就当做是赔礼啦”·“你这算盘打的可以啊,家里生意做的可好吧”柴文扉侧目道。
“既不打算盘,家中也不经商·柴兄算漏了·”·“我家可是要经商的,这一颗桂花糕换一山的蓝铃花,赔本买卖,不做·要不……”柴文扉- yin -谋的略微起身凑到夏亦可眼前道,“我把桌上的这一叠桂花糕都送你,我也不要多的,就要一山的蓝铃花做回礼,你看可好”·“抓贼抓贼”书房方向传来庄内的家丁大喊。
正在闲聊的二人对视一眼,扔掉苹果便往书房方向跑去·柴文扉虽然功夫不咋地,可是轻功倒是还不错,用他的歪理说就是“打架的本事学不会,就用生命做一枚敬业的辅助。”
凌波微波、移星换斗便来到了书房,夏亦可竟也不急不慢的紧跟其后··书房乱成一片,萧绻晞在书房内与黑衣人打的不可分交,萧玉栊和萧夫人在书房前的小院与三个黑衣人缠斗。
其中一人见到柴文扉和夏亦可前来,转身欲逃走,萧夫人道“拦住他,要活口·”·打架不行,抓人拦不住我·柴文扉凌冽了眼神伸手往大腿侧摸去。
糟糕,忘了在家穿的是便服了·他暗叹·转而又向发间摸去,转眼间,一根竹叶白玉短发簪便扎扎实实的立在黑衣人的膝窝上了,伤了腿,自然好抓·发出发簪的同时,柴文扉向黑衣人跑去,眼看就要抓住了。
“柴文扉小心暗器”夏亦可从侧面一把抱住柴文扉的腰,重重的掉落在地,肩膀上多出来的发簪却- shi -润了他的衣襟··见到受伤的黑衣人逃了,余下的黑衣人纷纷咬破了口中毒囊自尽了。
卧槽,本来能抓住他·柴文扉心道·又赶紧将抱住自己的夏亦可扶起·“你没事吧这人对自己也忒狠了,竟然把腿上的东西自己□□当做自己的武器。
啧啧啧·”·书房内外一片狼藉·闻声赶来的穆太守和萧绻晞夫妇说着什么,捕快指挥着现场,拉走了尸体,收集打斗的证据·子兰药炉的姚大夫和姚初也心急火燎的赶来。
“哎哟,我的老腰啊,初心你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断了·”柴文扉扶着腰坐在书房的阶前耍无赖···☆、落叶庄夜谈·第六章  落叶庄夜谈·“你可滚吧,人家秦公子为了救你受伤了还没喊疼呢。”
姚初认真的给夏亦可包扎,撂都没撂柴文扉一眼··“今天的文扉倒是和初见的时候不太一样·”夏亦可道··“他呀,自诩是什么外向孤独症侯群。
生人面前谈吐举止优雅非常君子端方如切如磋,熟人面前上天入地翻江倒海沙皮无赖·也不知道他又是从哪本古书上看到的歪理·”萧玉栊抱着刚被姚大夫包好的手臂,穆清漪扶着他从书房走出来。
“不过倒也贴切,你看他可不就是个不要脸的无赖嘛·”·“扑哧”夏亦可笑道,“那我这一簪子倒是受的值了,不仅仅是花粉若醴还是生死之交了。”
“那可不,救命之恩,小弟可是铭记在心了,不过说好赠我一山的蓝铃花可不能作抵押·”柴文扉躺在阶梯上对着萧玉栊吐舌,然后伸出食指在夏亦可眼前左右晃动。
“漪漪啊,我簪子又废了,你赶明儿买新的给我呗·”·穆清漪没好气道:“找你家的婆子妈子给你买去·”·“少爷,少夫人说不给我买,你打他,不然我不依的。”
柴文扉看着穆清漪自进来就没说话,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眼睛死死的盯着萧玉栊的手臂,便耍宝的凑在萧玉栊旁边蹭来蹭去,害的穆清漪羞也不是走也不是,眼泪“唰”的就流出来了。
“哭出来就好啦,真是,这么多年的情谊,大家还笑话你不成,憋在心里盒子不心疼我都心疼·”·“滚哪儿来的哈巴狗,蹭来蹭去的恶心我。
离我一腿远·”萧玉栊伸出腿示意着··送走了穆太守和姚大夫一行,留下家丁丫头们收拾着书房,萧绻晞夫妇领着满心疑惑的三人在花厅坐下了,只留了画浅和泠兮在一旁伺候。
“真是福祸难料,好容易你来家做客,偏偏碰到这档子事儿,还让你受伤了,这让我怎么心安,往后也没脸见你父亲啊·”萧绻晞拉着夏亦可愧疚道··“不妨事儿的,皮外伤而已,倒是让您见笑了。
家父要是知道我没有帮上忙反倒添乱,还不得罚我呢,还请伯父能不告诉父亲,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夏亦可道··“这孩子真是这样的懂事,让人心疼。
来,先喝口茶压压惊·”萧夫人说着··“你这包的这么扎实,断了”柴文扉戳了戳萧玉栊包的蚕蛹一样的手臂,“啧啧,还打了个蝴蝶结,娘里娘气的。”
“还不是漪漪,其实就是皮外伤,为了让她安心,就任由着让她包成这样了·”萧玉栊一脸甜蜜·惹得柴文扉赶紧往夏亦可这边挪了挪位置。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自从萧绻晞把柴文扉抱回落叶庄,这些年过的也算是平平安安,加上落叶庄在黑白两道上也是略有名声,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事儿,这一波黑衣人来的诡异,好像是意有所指似的。
略加思索,柴文扉问道:“舅舅,这么多年我们家没这么闹腾过,我看这些黑衣人不像是一般人,倒像是……”·“职业杀手·”夏亦可低着头,说道。
萧玉栊抱着手臂,分析道:“对而且他们也不是要我们的命的样子·他们直奔书房,又翻了个乱七八糟,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画浅,你去准备点宵夜,泠兮,茶凉了,去烧壶热水来。”
萧夫人见画浅和泠兮走了,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软匣放在桌上·“他们找的,就是这个·亦可以前也见过,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打开软匣,是一件小巧的白色里衣。
“这不是柴门小时候的里衣嘛”萧玉栊纳闷··萧夫人拔下发簪,说到:“表面上是一件里衣,实际上它是凤袍·亏的你娘针线好,才能做出这么精细的活儿。”
她用簪子尖儿轻挑了几下,夹层再现·一块手掌大小的碎布,黑底红花笼罩了一层金纱,血红的细线绘制其上··“我小时候穿了这么久,竟然都没发现。”
柴文扉简直想扔出名画《呐喊》做表情包··萧绻晞说:“我也是有一次看你穿着里衣在雨中耍玩,发现有若隐若现的暗色,你舅妈让你脱下来摸了摸发现不对劲,才恍然大悟的。”
“哦,我记得那次·我说呢,那次之后您就说这是母亲的遗物要好好收藏,不给我穿了·”柴文扉了然·想了想举得不对劲,又惊讶道:“凤袍难道天桥底下说书的说的都是真的”要是真的,那还真是江湖中的扫地僧、隐于市的伙头僧,说书人突然就变得好高深。
夏亦可打趣:“柴将军受陈皇后所托守护其中一份畹蘅匣,你连这也不记得了”·“这也不怪他·”萧绻晞扶了扶额,“当时我赶到的时候,整个将军府火红一片。
隐约见到你爹一身血红,护着早已力竭的你娘退到柴房旁,你娘当众从柴堆中的暗格里取出了畹蘅匣,将里面的凤袍拿出,与你爹相视一笑,携手走进了火场·所有人都以为柴家的畹蘅匣已毁掉,没想到竟穿在扉儿你的身上,你又正好被我歪打正着的抱了回来。
要不是看到你在雨中玩耍,我也以为凤袍早已毁·这些年我和你舅妈把你的里衣藏在书房,本无第三人知道,加上这些年承蒙江湖和朝中各位朋友的庇护,倒也相安无事。
近日不知哪儿吹出的风声,柴家的畹蘅匣重现落叶庄,哎……”·萧玉栊求知欲旺盛的盯着他的父亲:“畹蘅匣的传说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元帝归陵,陈皇后以血为媒,绘镛陵址于凤袍,三分之锁于畹蘅匣,一份存于皇宫,一份交予柴将军,一份传亲信,言:若天子昏庸,当以畹蘅成凤,匡扶社稷,寻陵启诏,遵先王命,禅位于贤。”
萧绻晞说··“皇宫那份,听我父亲说,当今皇上登基后便赐予韶王,不过这个韶王无心朝政,游戏人间,一般也不在东都·有次去韶王府做客,有幸见韶王拿出来玩弄过。”
夏亦可回忆说··“这个韶王倒是怀着珍珠当芝麻,别人抢破头颅不可得,他倒好,随意拿出来玩笑·”柴文扉嗤之以鼻,夏亦可挑眉一笑。
萧玉栊横他一眼,示意他谨言慎行,今晚能有杀手入庄,还直奔收藏畹蘅匣的书房,可见落叶庄内外也是布满眼线了:“皇亲贵胄也是你能随意诋毁的这畹蘅匣内东西,本是你柴家所护,你有什么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我都不清楚情况我能想什么反正怎么都是个烫手山芋,我可不想接,我还想着混吃等死呢。
柴文扉心想·转而盯着萧绻晞抛给他一个球··“这是陈皇后托付给你柴家的东西,以前你小,舅舅帮你保管,现在你大了,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你做主罢。”
萧绻晞接过球,顺手又扔还给了柴文扉·一脸你这点鬼把戏少在我面前卖弄的意思··☆、东都还凤袍·第七章  东都还凤袍·“唔……”柴文扉低头撅着嘴,“虽说三年无改父之道,是为孝。
按理说我应该克绍箕裘,守住父亲的志,只是吧……”柴文扉看了看萧绻晞和萧夫人脸色还算缓和,继续道:“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什么志不志的,我可是胸无大志,只想靠着我们萧大少爷养,安度晚年的。
我建议啊,不若把这山芋还给皇室,以后我们也乐得清闲、安定,也免了各路野心家的骚扰,皇室想着我们忠心耿耿,指不定还赏我黄金美玉香车美人,一朝得傍蟾宫客呢。
舅舅、舅妈您看怎样”·柴文扉从初中开始最期望的,就是他的退休生活,可以弹琴画画撸猫逗狗玩鸟,睡到自然醒不用上班受气还有工资拿,真是只羡退休不羡仙。
想想都美滋滋,结果还没等熬到退休,刚刚开始的搬砖生涯就结束了·重生后好不容易抱了个金主亲戚,可以提前享受混吃等死的退休生活,哪知凤袍横空一脚,踩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玉栊一脸你这摊烂泥指望扶墙的我肯定是脑袋被驴踢了:“小心赐你三尺白绫,到时候你要多少我都烧给你·”萧不过真的这么容易还回去就行萧玉栊虽然柴文扉说的云淡风轻,可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心里隐隐觉得不妥。
萧夫人笑道:“也不知说你是豁达还是该说你是朽木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誉,你倒是上赶着往外推·”·萧绻晞叹口气,赞同说:“这些年我也看在眼里,你怎么会有那个上进的心,整天东游西荡书也不好好念,斗鸡玩鸟调皮捣蛋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索- xing -这样也好,妹妹也就你一个孩子,我也只指望着你能平安一生,百年之后我也有脸去见他们夫妻俩·没有那弯弯肚不吃这镰刀头,没这个心也就没那份危险了。
打算何时去”·“宜早不宜迟,免得生变故,明早就出发·”柴文扉一向是一个实干派,说做就做,顺便打断了萧玉栊正准备张开的口,“我一个人去,索- xing -没人知道这玩意儿在我这儿,就说我是替舅舅去东都给夏尚书送礼物的,你受了伤还一起去反倒让人生疑,就在家好好养着。”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夏亦可适时提议:“我陪文扉一起去吧,这条路我熟,我们俩在路上互相照应,也免了伯父伯母担心·到了东都,指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萧绻晞为难道:“这样也好,你早点回到东都,我也放心·按理说,这畹蘅匣的事儿牵连甚广,又险象环生,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只是今晚这些黑衣人已经见到你也在庄内,怕是连你的名字也上了名单了,我真是对不住夏懿兄啊。
这一路上你们一定要小心·”·“扉儿路上可不许胡来·”萧夫人若有所思,转头又对着夏亦可说:“亦可你好歹年长几岁,去东都的路上多少帮忙照看着。
他啊,别看整天嬉笑打闹,遇到事情就是朵温室的花儿,经不起的·”·“舅妈你又毁我声誉·”柴文扉鼻翼煽动:“甜酒酿”·转头就见到画浅端着酒酿走来。
“画浅姐姐,我要很多米的·”柴文扉乖宝宝状道··画浅端给他还不忘顺便揶揄他:“你这鼻子是跟江捕头的香蕉学的吧,这么灵·诺,你的,特地给你备好了的。
就你嘴刁·”·“我鼻子可比它的灵,它可不知道这是甜酒酿·”柴文扉动了动勺子,突然抬头,“不对,画浅姐姐,你又骂我,香蕉那是警犬啊”·是夜,芦院。
柴文扉百无寂寥的乱没形象的歪在芦院的软榻上,潇洒的啃提子,双眼盯着院里的老香樟树,若有所思··画浅一边叠衣服,一边问道:“扉少爷,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等了半天没等到回音,画浅走到柴文扉面前,看他正出神,推了推他的肩膀佯装怒道:“扉少爷这一去可不就是要蟾宫折桂了,这会儿已经开始嫌弃我这样的下人做事不周到,摆架子不理人了。”
柴文扉忙起身拜道:“哪儿能啊,不理谁都不能不理画浅姐姐呀,以后还指望画浅姐姐的巧手熬甜酒酿的·画浅姐姐做事儿可是整个落叶庄都知道的,那是一等一的妥帖,哪儿还有不周到的。”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你又惹画浅姐姐生气了,你就不能消停点”萧玉栊人未到,声先闻,“画浅姐姐你别跟他客气,使劲骂,这人整天就知道耍无赖。”
“哪儿有,画浅姐姐准备东西可周到了·”柴文扉不服,他真没找茬··画浅笑笑:“好了,你们聊,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回去服侍夫人了。”
画浅将收拾好的包袱放在小茶几旁,欠了欠身,退出了芦院··柴文扉和萧玉栊忙道:“姐姐慢走”·见人走远了,二人坐回桌前。
萧玉栊说:“夏尚书与你我两家也算是世交,这个夏亦可又是夏尚书的公子,本无不妥·可是今天他一来,家里就出事,总是让我心里觉得不踏实·你把提子端过来呗。
再者畹蘅匣的事儿已经在江湖上朝堂上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了,这些年我们一家也是相安无事的,这次你和他一起出远门,还带着那东西,前路不明,我实在是不放心·”·“你的意思我懂。
这个夏亦可,我总觉得有很多疑点,看不透他,从花朝镇、灯会到今晚的事儿,总觉得是有一只手在- cao -控,我甚至怀疑这个夏亦可是不是真的·”柴文扉说。
萧玉栊略有所思:“怎么说”·柴文扉说:“所谓女大十八变,男子也是一样的,你看孩子刚出生,基本区别不大,没长开的小孩子相似程度很大,往往十岁后的几年,变化是很大的。
小时候的事儿我是不太记得了,这个夏亦可你有印象吗你觉得和小时候像吗”·“倒是挺像的”萧玉栊回忆道,“他小时候和我不太亲近,但是很喜欢和你一起玩。
而且就算我记忆不清,爹娘不会记不清,他又带着夏尚书的亲笔书信,爹和夏尚书互有书信往来,是认识夏尚书的字的,他应该是夏亦可,不然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就把凤袍拿出来了。
只是我还是觉得他一来就出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你不是一直说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吗”·“就算他的身份无可疑,就像你说的,没有这么碰巧的事儿。
还是要多长个心眼,毕竟这么多年没见过,谁知道有没有长歪·”柴文扉吐掉几颗提子籽,“我一个人带着那烫手山芋把祸水东引,万一有情况我就扔了那山芋自己逃,你好好守着家里。”
萧玉栊用布绢擦了擦手:“我懂你的意思,所以没有执意跟着你去·今天出了这个事儿,他们没有得手,难保不会卷土重来·你放心,保护好自己,家里我会照看着的,爹娘,漪漪还有初心,我会提醒他们最近注意身边人的,爹和穆太守也已经作了安排布置的。
至于夏亦可,要不就是本人有问题,要不就是他一直被人跟踪,总之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你都要小心·”·萧玉栊站起身来,又说:“早点休息,明天就要出门了,看看还缺什么”·“缺钱。”
“有点出息行不”·“出门在外啥都不用带,有钱就行,这是古书里的经验·逃命的时候行李是负担·”·“你的歪理一套一套的,银子没了自己去钱庄或者分店支。
多带点摇漾线才是真的·”·“知道了,你怎么这么老婆子,走了走了,本少爷要休息了·”把萧玉栊推出了芦院,关上门,手指轻轻在画浅准备好的行李上拂过,心里暗笑,不愧是画浅姐姐,还真是周到。
这行李袋里怕不是全部都是摇漾线了吧,还不重死我吗舅舅、舅妈、盒子、画浅姐姐……你们放心,我们一家都会好好的···☆、花车月下游·第八章  花车月上游·翌日午后。
一白一棕两匹高头大马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袱,略显笨重,萧玉栊牵了牵缰绳,羡慕的说:“伯父伯母对你是真的好·”·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本公子带着一堆零食……”出门以来,柴文扉哼着小曲快活自在的很,“他们啊,就是这样,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光是叮嘱就从早饭说到午饭,要不及时阻止能说到明年去你信不信。
你看这可怜的马儿,都变大象了,就差把落叶庄放我背上背着走了·母亲啊,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柴文扉望着天幸福都能溢出方圆十里了··上一世大学离家远,火车都要一天一夜,只能寒暑假回家,每次开学父母都要亲自送他出门,唠唠叨叨的直到火车站也不停歇,看着他进站了都舍不得离开,千叮万嘱的就像今天一样。
天气凉了记得穿秋裤,火车上注意安全,钱不够了一定要说别死扛着,被欺负了别忍着,不要怂就是干……想到这儿柴文扉的心似跌入谷底,不知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他甩了甩头,回头看了看渐渐远去的蜀都城门道:“亦可兄,我们从金陵绕一圈去东都吧·”从蜀都去东都,最快大约一个半月的路程,穿过荆楚,过阳城,就是东都了,而金陵恰好在阳城的南方,与阳城、东都互为毗邻。
“我倒是无妨,也就多几天的路程罢了·为什么想去金陵”萧玉栊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每个母亲都是这样吗幼时,母亲对他来说,是一个称呼,是一个回忆,是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从未正眼瞧他,他有时在想,她也许已经不记得还有他这个儿子的存在,他甚至回忆不起母亲的样貌了·他少年早熟,舍弃了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绞尽脑汁,疲于算计,终日忙碌,只为母亲能看自己一眼。
然而直到母亲临终,这个愿望都未能实现·他突然有点羡慕小家小户了,或许会简单温馨点吧··从心底里,他是羡慕、是嫉妒萧玉栊和柴文扉的,年纪相仿的他俩,比起他满身的沧桑,多了耀眼的意气风发与晶莹剔透的玲珑心。
这正是他毕生渴求的··“没事,就是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不绕个道多可惜·正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换言之,出门了谁也管不着了哈哈哈”柴文扉笑道。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驾”·金陵城果然繁华,不愧是鼎亚国第三大城市,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美人临风飘香屑,才子对江赋长诗。
柴文扉一心想着金陵,路上就走的快了,竟比预计到金陵的时间早了四五天··街边简陋倒也干净的小茶棚里,两位衣着光鲜的公子,挤在久经风霜的四腿长凳上,弓着背就着低矮的小木桌。
香槟色衣着的公子拘束难耐,灰蓝色的公子义正言辞··“来咯,一笼灌汤包、一笼生煎包、一碟煎饺·”茶棚的小二哥娴熟的端上小食,热情的笑意挂在脸上。
高屋建瓴的酒楼不去,偏偏猫在这样的路边丢人现眼·从蜀都出来,各种跌破夏亦可人生观的事儿屡见不鲜,他觉得这辈子没有比最近更丢人的·诸如现在的路边摊,诸如端着豆皮边走边吃,诸如捧着锅盔边走边啃,诸如拿个糖葫芦边说边笑……从小繁文缛节的教养让他要时时保持贵公子的优雅,别说路边摊了,就算是吃相不优雅都是要被罚的。
四周传来的视线让他坐立难安,要是地上有一个缝,他是真的想立刻钻进去··“亦可兄,别拘束,放松点嘛,出门在外,就是要能怎么浪就怎么浪,回家又是规矩拘着呢。
你试试看,很好吃的,轻轻提,先开一个窗,喝了汤,再吃包·”柴文扉看到夏亦可如坐针毡,开了个话题转移他的视线·“你这样的纨,嗯,贵公子从未在路边摊吃过东西吧跟着小爷让你开开眼界。
鲍参翅肚自然要去好酒楼,能多好就多好,可是这样的地道小吃,却是任何酒楼的大厨都做不出来的,就算是御厨也要甘拜下风,你试试看,真的好吃,不骗你·”柴文扉差点一句纨绔公子就出来了,赶紧换了个说法,满脸赔笑。
·他们俩这一路上基本都是吃过来的,什么豆皮、糯米鸡、臭豆腐、枣泥山药糕、羊肉汤、酸汤砂锅粉、五色小点……乱七八糟的小吃都进了他俩的肚子,除了在酒楼,夏亦可都很无可奈何,然而每次柴文扉都有一大把的歪理把他给绕进去,一次一次的打破他的下限,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每次自己最开始坚定地拒绝最后都会在柴文扉的软磨硬泡以及各种冠名堂皇的理由中败北,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跟着他吃东吃西,罢了又悔不当初,真是循环往复乐此不疲,最后好的坏的香的臭的色彩绚烂的诡异的,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些东西吃了能见到天宫。
夏亦可看着柴文扉笑的一脸真诚,环视茶棚,这茶棚虽小,倒也干净·于是本次夏亦可又一边想着不若暂时放下礼教试试也无妨,一边又从怀里拿出绢巾把筷子来回擦了好几遍,伸出了筷子。
洁癖、矫情柴文扉暗想··“诶,你说这人一路从蜀都跟着我们游山玩水到金陵,他不累,我都累了·”柴文扉右手拿着筷子,左手托腮道。
“他倒好,跟着我们公费旅游,这差事真美·”·“公费旅游”这又是个新鲜词,一路上柴文扉时不时的一句新鲜词汇已经让夏亦可习以为常。
柴文扉咬着筷子解释道:“你看他这么跟着我们东玩玩,西逛逛,银子还不都是背后的老板出的,不就是公费旅游嘛·”顿了顿,又说,“要不我们找个机会卖个破绽给他吧,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目的,不然放着这么一个不□□在身边,太危险了。”
“说话的时候别咬筷子不过你这形容倒是贴切,你想做怎么做”夏亦可皱眉,又拿出一方丝绢擦了擦嘴,看柴文扉也吃的差不多了,从袖子里又拿出一张递给他。
“山人自有妙计,吃完了先逛逛再说·”他这些手绢到底都从哪儿拿出来的他胸前没有奇怪的凸起啊放袖子里难道不会掉出来柴文扉在心底吐槽道。
吃完小摊看天色尚早,不打算早早的回客栈,便拉着夏亦可在金陵城大街上闲逛·暴雨的季节已然离去,澄清的天空记载着儿时耳熟能详的古老传说··咦,这块白玉好别致,居然有丝丝紫蓝色的纹路,不愧是地摊货。
柴文扉瞟到了路边摊上的一方璞玉,这玉四四方方未经打磨,不见玉髓也不甚通透·柴文扉拿起端详,却被渐行渐近的人声鼎沸吸引了·“什么事儿这么热闹”·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玉石摊老板说:“一看您就是外乡人,您看,花车上的那位,正是今年选出的来的花魁——月上又袅音水榭的头牌,还是个雏儿呢,娇娇羞羞的,今晚□□,不知道哪位贵人有机会一亲芳泽呢。”
柴文扉一听美人,就双眼放光,拿着璞玉就走,玉石摊老板赶忙嚷道,“诶,客官您别走,先给钱啊·”··“啊,不好意思哈,还给你。”
他略微不好意思的把玉石放回去,拉着夏亦可就往人群中挤:“亦可兄,走,我们凑凑热闹去·”·☆、斗诗夺墨莲·第九章  斗诗夺墨莲·一听到花魁,头牌几个关键字,柴文扉又开始动小心思了。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 xing -啊以前看小说,就特别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伶人妓子·重生后舅舅、舅母虽待他极好,可是家教也严,除非他想废了自己的第三条腿,不然是不敢去这种烟花之地的,这次出行竟然让他碰上了,心里的小算盘真是打的噼里啪啦作响。
夏亦可被扶额,被柴文扉拉着挤在人群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轻车幔帐,花魁月上斜倚在香车正中,薄纱覆面,茜纱掩姿,路人手持鲜花,直往花魁身上投。
掷果盈车,也不过如此了·柴文扉想到··“今晚的斗诗会,月上姑娘在袅音水榭恭迎各位公子·”随车的小丫头扑哧着罗扇,向众人邀道。
“斗诗会听起来好好玩,我们也去吧”柴文扉笑的一脸灿烂,用手肘捅了捅夏亦可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诶,你会作诗吧你肯定会。
走走走,我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柴文扉在学堂的几年,算是充分发挥了义务教育的精髓,临时抱佛脚·以至于几年下来,除了交了一帮子狐朋狗友外,肚子里的墨水全都还给了夫子。
你就是单纯的想去看花魁吧·夏亦可无语··袅音水榭·老鸨笑的一脸风尘,月上盛装端坐在花台旁,依旧一方薄纱覆面,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看得人心痒难耐。
老鸨起身站在花台正中,道:“各位公子,娘子在这儿见礼了·按照惯例,能出500金的公子,就能成为我袅音水榭任何一位姑娘的入幕之宾,只是我们这月上姑娘偏偏与别人不同,亲自定下着斗诗会,哪位公子既出的了500金又能在斗诗会拔得头筹。
今晚,月上姑娘就是他的了·”·“好了,别废话了,开始吧,你这妈妈忒啰嗦了,谁要你了。·柴文扉没甚形象的用手肘杵在桌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拉仇恨,引得周围的香客恨不得上前找茬:“啧啧啧亦可兄你看,那位老人家都能当月上姑娘的爷爷了,还来嫖,这一把年纪的真是不知羞耻。
哎呀真是世风日下,好好的姑娘也来找乐子·哎哟那位面黄肌瘦的,别花钱成了柳下惠吧·亦可兄你瞪我干啥,你自己看嘛。”
“刚你说的那几人都盯着你呢,小心被打·”夏亦可感觉头都大了,他真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斗诗也就是普通的作诗联句,只要对景押韵即可。
香客联词都过了好几轮,也没见柴文扉又想要参加的意思··夏亦可疑惑道:“你不是说要参加斗诗会嘛,你不去干在这儿看”·“这破斗诗会有啥好参加的,联的都是些陈词滥调的- yín -词艳赋。
不若回客栈睡大觉呢·”柴文扉嫌弃道,站起来说道··只见这月上对老鸨不知说了什么,老鸨便站在台上,说:“我看公子们都才高八斗,这么惺惺相让的比下去怕是明年都分不出个胜负。
刚刚月上姑娘说了,还请各位拿出真本事,唇枪舌战才是爽快·姑娘还拿出千金难得的墨莲子三颗,赠与胜者,以此助兴·”老鸨扬了扬手里的玉匣··墨莲子柴文扉隐约记得自己曾经听姚初提过,说着这货产于大漠深处的墨水深渠,是极为珍贵的药引,可惜姚大夫唯一的一颗被他小时候淘气碾废了。
·柴文扉停住了打算离开的脚步,喝了一口酒道:“老鸨娘,你这比法没法分胜负啊,就这么联词造句下去,墨莲子都开花了还没得出胜负呢·”·夏亦可低头侧目,不是说不想参加么·“那你有何建议”一个饿狼问道。
柴文扉眼珠转的咕噜咕噜的:“我提一个酒令,诸君来对·月上姑娘觉得好的为胜·诸位以为如何”·“这倒是新鲜。
“行”·“你说·”此起彼伏的声音四面传来··柴文扉站起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山羊胡子,装了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道:“酒面要一句文,一句诗,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还要一句老黄历上的话,共凑成一句话。
酒底嘛,要合乎人事的果菜名·如何”哼哼,当年看《红楼梦》,被湘云的这个酒令看的眼花,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和上一世类似,索- xing -就出来试试,反正自己没文化,也想不出有文学的东西来,柴文扉内心无比于凯的耍着无赖。
果不出他的所料,这一连串的乱七八糟的酒令规则,让这些沉迷烟花的膏粱纨袴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在蹙眉挠头··半晌··柴文扉往台上走去:“这要是没人能对上,可算是我赢咯,这墨莲子就归我了”·却被几位香客起身拦住了道路:“说好对出来才能算,虽酒令是你提的,你对不出来,也不能算数;就算你勉强对出来,文理不通的也不能算;对出来了,月上姑娘没点你胜,依旧不能算。”
“对呀·”·“嗯,是这个理·”一旁人随声附和道··有理个屁,你们这帮墙头草·柴文扉在心中吐槽道,酒令对不出来,钻空子倒是精通,这会儿牙尖嘴利的,你行你对酒令啊。
转而求救似的盯着夏亦可·夏亦可眼神回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还让经过的丫头给再送一壶酒来··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哼,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度娘。
“这有何难,是不是我对上了,墨莲子就归我了”·“那你对啊,别是个银样镴枪头吧·哈哈哈”·头你妹啊,你才是绣花枕头呢。
“听着啊,泉香而酒洌,玉碗盛来琥珀光,直饮到梅梢月上,醉扶归,却为宜会亲友·”柴文扉慢慢的背书,“酒底就是,这鸭头不是那丫头,头上哪讨桂花油。”
一出口柴文扉心念糟糕,好像背岔了算了,将就试试看··柴文扉又死不要脸的说:“怎么样,我可是对出来了,你们还不让开”·各香客面面相觑,正在想怎么怼,不料月上姑娘轻手招了招老鸨娘,耳语几句。
老鸨娘转而笑靥如花的说:“月上姑娘点这位公子胜·”·“听到没有,人月上姑娘说我胜了,起开点·”柴文扉一向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愉悦的往台上走去,还一边嘴上不饶人。
“这就是墨莲子啊”柴文扉从老鸨手上接过玉匣打开看了看,三颗莲子通体哑光墨黑,他淡笑的盖上玉匣转身就要下台··老鸨娘急忙要去拉柴文扉:“诶,公子,您哪儿去月上姑娘在这儿呢。”
“我我可是为了这墨莲子才参加的,这美人恩嘛,是无法消受了·”柴文扉侧身躲过老鸨娘,笑道··柴文扉心里嘀咕道,开玩笑,美人仅限观赏,哪儿能真的眠花宿柳,一不小心风流病咋办,可不是职业歧视,只是这可是没有抗生素的世界,而且答应了盒子要好好“保护”自己的。
“那怎么行,按规矩公子您拔得头筹,月上姑娘今晚就是你的了,你这么始乱终弃,是不把我袅音水榭放在眼里吗还是公子认为我袅音水榭是这么容易进出的”老鸨娘冷冷道。
柴文扉走到夏亦可身后,略作为难的说:“也是,好好的美人,春宵空度也着实可惜了·”又摸了摸下巴道,“这样吧,墨莲子我拿走,这位贵公子才情甚高,丰神俊朗,定不负姑娘意。”
说罢,把夏亦可往前一推,顺手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转身撒腿就跑···☆、引蛇出洞遇险·第十章  引蛇出洞遇险·夏亦可看着柴文扉玩的起劲,一个人在一旁看戏似的自斟自饮,他倒不认为柴文扉会对这姑娘有什么想法,他似乎已经习惯于柴文扉的想起一出是一出了,竟也能安然自得。
不过这酒令一处,倒是让他惊讶一番,白日还说不会作诗呢,这样的弯弯绕绕的酒令也亏了他想得快··自娱自乐的夏亦可自然没想到夺魁的高潮会突然转到自己这儿,又被柴文扉一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他反应过来,柴文扉已经跑远,只留下自己一脸错愕的被众人围在中间··袅香水榭斜对面的背街小巷,柴文扉肩膀靠着墙壁,交叉着双腿,悠闲的磕着瓜子·这水榭门庭若市,姑娘们招着丝巾大方的暗送秋波,抛洒媚眼,勾魂摄魄。
啧啧啧,这就是标准的夜夜笙歌,灯红酒绿,消磨意志的温柔乡啊·这看身娇腰柔婀娜多姿柔情似水的,哟哟哟,怪不得连柳三变之流的也要整日沉迷不愿脱离,根本就是精神上的毒品嘛。
柴文扉内心腹谤··柴文扉感叹的正起劲,就看着夏亦可黑着脸向他走来,他赶紧扔了瓜子涎着脸凑上去:“亦可兄,怎么样有没有一亲芳泽,感觉咋样,是不是身娇腰柔易推倒”又凑近夏亦可,低声说:“跟着我们俩的有两个人,从我们进去就一直守在旁边,我出来后特地七弯八拐的绕了好几圈,应该被我甩了。”
“想知道那你怎么不去抱抱这温香软玉”夏亦可没好气道·被他一推出来,就变成了众矢之的,真是费尽唇舌才能脱身,看着一旁赔笑脸的柴文扉,真是想抽他几鞭子。
夏亦可余光扫视了四周,暗声:“不会,看他们前几日谨慎的作风,应该不难猜到你是想试探他们,而且他们只看到你没看到我,估计会很快回来,赶快走·”·柴文扉又恢复往日样子,一听到让他去抱温香软玉,唯恐避之不及,忙摆手:“算了,红袖添香还行,欺身上阵就算了。
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而且,要是让舅舅知道了,我这第三条腿还要不要了·”·“你明明对人家姑娘没意思,还跑去捣乱,要换了是我,羞都羞死了,不灭了你才怪。”
夏亦可不满道,“虽然人家是青楼姑娘,也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柴文扉狡辩:“我哪儿有糟蹋她,我可是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我要墨莲子的。
是他们会错意,可不能怪我·”·“这墨莲子没有墨水深渠的瘴气,就算你得到了也养不出,你费这个心思拿它来干嘛”夏亦可不解,深爱植物的柴文扉不可能不知道每种植物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存环境,既如此,他拿来干什么·柴文扉解释道:“初心喜欢呀,他小时候弄废了他爹的墨莲子,这些年四处打听一直想找到送给他爹。”
原来是为了他··夏亦可沉默了··柴文扉和夏亦可并排在走在回客栈的青石板上,月凉如水,行人寂寥,月光拉的他俩的身影老长老长的··蓦然,对视。
夏亦可一把拉着柴文扉躲进街边小巷的- yin -影中,把他死死的压在墙壁上,深深地把头埋在他发间,皂角的清香送进夏亦可的鼻间,他又压的更紧了,似要合二为一一般。
好一会儿,两个瘦小黑影从小巷口快速跑过,探头探脑的寻找他俩的身影··柴文扉的背被撞得生疼,感觉自己就是汉堡包中间的火腿,心肝脾肺肾都被压成了番茄片。
这货绝逼是故意的,不就是把他当盾嘛,小心眼·柴文扉心道·见那两人走远了,他俩才从小巷走出来··“亦可兄,你喜欢这月上姑娘就说嘛,我回客栈等你,现在倒像是我误了你的好事儿。”
柴文扉打趣道··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柴文扉突然提这个,夏亦可感觉快跟不上他的节奏了,一脸诧异的看着柴文扉··“喏·”柴文扉眼神示意了夏亦可的腿间,笑的毫无形象的花枝乱颤。
夏亦可手足无措、支支吾吾,掩了掩不自在的地方,索- xing -一言不发的快速往前走了··“诶诶诶,亦可兄,等等我,有什么好害羞的,这挺正常的,月上姑娘……”柴文扉也大步追的上去,还没等他说完,被夏亦可一记眼刀甩过来,便噤若寒蝉了。
妈呀,好恐怖的眼神·柴文扉在心里拍拍自己的小心脏,感觉自己快被夏亦可用眼神千刀万剐了··一个黑着脸往前走,一个乖乖的跟在后面,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中。
两个矫健的黑影从这二人刚刚躲避的- yin -影小巷中慢慢滑出,悄悄跟了上去··翌日,金陵城外的小树林,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七八个黑衣人,剩下能站着的把柴文扉和夏亦可围在中间。
特地向小二哥打听了这个小树林,想着荒郊野外好搞定这些跟屁虫,没想到对方不止昨晚的两人,整整齐齐的几十号人,个个都是行家里手,一个个都朝着他的脖子下手。
柴文扉悔的肠子都青了,从最开始,他这个辅助就打定主意依靠夏亦可的武力值,结果双拳难敌四手,夏亦可功夫再好,同时对付这几十号人还是力有未逮·他俩激战良久,虽不能取胜但也没法突围,双方就这么尴尬的僵持住了。
妈的,谁规定杀手就要蒙面一身黑的,这黑压压的一片,审美疲劳啊有木有,你们属乌鸦的么··柴文扉与夏亦可背靠背面对黑衣人·柴文扉一手握成拳,四条指缝间插着四根细银针,置于眼前,另一只手缓慢的往自己大腿侧摸去。
糟糕,摇漾线快没了··夏亦可手持短离刃,交叉于胸前,环视四方··柴文扉武功不行,擅轻功和暗器,摇漾线便是他自己发明的放大版银针,大约如细檀香大小,他一般将他们收藏在特质的线囊中,或挂在腰间或绑在大腿侧,出门时的衣衫也是被他自己改良过,方便去随手拿出摇漾线。
摸了摸快干枯的线囊他快速分析了下小树林的环境,一边是高山,跑上去跳崖,挂,不通·另一边是一个水潭,不会游泳,便当,还是不通·唯一的路被黑衣人围堵,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引蛇出洞自己倒成了蛇的美食了。
“公子你们先走·”正在柴文扉苦恼之际,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加入混战,打破了僵局·夏亦可见机便拉着柴文扉往小树林旁的水潭跑去,正欲跳水。
被柴文扉拦腰一把抱住,害的夏亦可趔趄了身躯:“我不会游泳啊哥,你这么拉着我殉情我没心理准备的·”·“抱住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夏亦可看了看离他俩几步之遥的黑衣人,将短离刃插进靴筒,言简意赅道。”
扑通,两人跳下水潭,溅起不小的浪花···☆、引蛇出洞遇险·第十一章  引蛇出洞遇险·落叶庄,书房··萧夫人一个人坐在桌前,左手边放着往日与夏懿来往的书信,右手边是夏亦可带来的书信,聚精会神的找不同。
萧绻晞一进书房,就看到自家夫人在皱眉思索,问道:“在看什么呢”他拿起一封信,又放下,“怎么把夏懿兄的信都翻出来了”·萧夫人站起来示意萧绻晞坐下,说:“自从扉儿出门以来,我总是心神不宁的。
就来书房找两本书静心,正好看到夏懿兄的书信,不知道怎么就拿出来看了·这一看,心更乱了·”·“有什么问题”·“你看,这是往日夏懿兄的来信,这是亦可带来的信。”
萧夫人分别指着左右信件说道,“往日的来信总是说当前的事儿或者一些家常的事儿,而亦可带来的信,夏懿兄好几次提到以前你们初相识的事儿·我总觉得不自然。”
萧绻晞拿过夏亦可带来的信仔细读了几遍:“之前我都没注意,还是夫人细致·夫人你把鼎亚国律的酷刑那一本拿出来·”·萧夫人闻言便在书房内部的书架拿出来这本书,放在萧绻晞年前。
萧绻晞解释道:“我,夏懿兄,柴兄就是因为这本酷刑律结识的,后来为了避免牵连到畹蘅匣的事儿中,我们设定了暗号·这多年未用,要不是夫人提点,我都想不起来了。”
萧夫人顿感不妙,能让夏懿动用多年未用的暗号,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急道:“说的什么”·萧绻晞一边翻律法,一边说:“先别急,我看看。
信上说,‘即将天命之年,定要一聚’·这是第五十条第一个字,‘心’字·”·“还有吗”·“没了,信上的数字只有这两个,我们的暗号是数字组。
只有一个‘心’字,夏懿兄到底想说什么”萧绻晞不解,又把书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数字”萧夫人数着手指头在书房来回渡步,突然问,“夏亦可在家排行第几”·“排行第三。”
本来还在疑惑萧夫人突然的发问的萧绻晞大喜,“不愧是夫人·夏三公子夏亦可,‘亦’可做‘一’·第三条第一个字,‘小’。”
小心二字呼之欲出·萧家夫妇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萧绻晞忙站起来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萧夫人迎面拦住,这么多年夫妻,一看就知道萧绻晞是要去东都找柴文扉,说:“不准去,你去了只会打草惊蛇,让栊儿去提醒扉儿。
你去找穆太守,先查查这个夏亦可的身份,能让夏懿兄都如此忌惮的人,肯定不简单,他既然苦心接近扉儿,在没达到目的之前,扉儿就是安全的·当务之急是不要自乱阵脚,冷静下来分析,以前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
扉儿,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咳咳咳,我以为我会死翘翘了·”柴文扉摸了摸嘴唇,红了耳垂,摊在水边,一边拍胸口一边大力的咳着。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掀开滴水的衣摆,从大腿侧取下一个玉匣,一脸沉重的打开看了看,然后舒了一口气,愉快的自言自语道:“幸好你没事·”确认了墨莲子的安好,转而问道:“亦可兄,你怎么知道水潭下面有通道”·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猜的。”
夏亦可起身观察了下四周环境,确保暂时没有追兵,说道··“猜的,卧槽,那要是猜错了,我俩就真的咯嘣儿了·”柴文扉后怕道··“那个水潭既没有水流入也没见到流出,应该是一湾死水才对。
然而林间并没有风,水面却不时涟漪阵阵,我就猜测水潭下有问题·刚刚那情形紧急,想着不若赌一把·”夏亦可拉起坐在水中的柴文扉,笑道:“幸好赌赢了,不然我可就辜负伯父伯母所托了。”
山谷内凉风阵阵,要不是已经是夏季,这俩人估计早就冻僵了·与小树林水潭相通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谷,无法被山体吸收的水顺着山崖形成一线瀑布,坠落在刚刚他们游过的水潭中,又顺着水潭的另一头流出山谷。
山谷的石壁被雨水冲刷的干净清澈,隐约能看到苍色的苔藓走出一个大大的“刈”字,瀑布激起的水雾撒在一旁斜倚着的柳树上,宛如仙境·离瀑布约二三十米处,一个古老的柳树摇曳着枝条,郁郁葱葱。
山谷的另一头,延绵了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一片蓝铃森林,比BBC展示出来的蓝铃森林更加神秘·芳香袭人,蓝色的铃铛遍布山谷的角落,欢快的走向远处的森林深处。
柴文扉和夏亦可被这无尽的蓝色吸引住了眼球,驻足半晌··在没文化的柴文扉心中,万千话语化作两个字,卧槽··- shi -透的衣衫被山谷的风一吹,把沉浸在美景中的两人吹了一个实打实的冷噤。
“文扉,我们走吧,等下次有机会再来·再穿着这- shi -衣服,要生病的·有水的地方必定有人家,我们沿着这水潭的水流走·”夏亦可看到柴文扉恋恋不舍,只得拽着他往下游走去。
拜拜了,蓝铃森林·我一定会回来了的·柴文扉在心底默道··“说好的有水的地方必定有人家呢走的衣服都吹干了,腿也废了,别说人家了,鬼屋都没见着一个。”
山洞里,柴文扉漫无目的的捡拾柴草,嘴不留情的吐槽,“又冷又饿又困又累,真想卖了你换火柴·”·夏亦可一言不发,在一旁敬职的用自己的短离刃戳树桩,略感暴殄天物。
戳了半天没反应,道:“这真的能生火”·“能,你继续,对,保持,就是这么来回戳·这叫做钻木取火,摩擦生热·”柴文扉把捡来的柴草堆在一起,摊在地上望着山洞顶展开了寻常人一般的妄想,“早知道不听你的,就在山谷,指不定能在瀑布下面找到绝世武功,练成神功成为天下第一,出来还能碰上几个绝色的红颜知己。”
“这又是什么歪理,你又知道有绝世武功了,还红颜知己呢·月上姑娘这么美你怎么不要了”夏亦可真想打开他的脑袋看看是什么构造,怎么整天异想天开的。
柴文扉继续偷懒道:“书里不都这么写嘛,掉落悬崖或者绝处逢生总有一番奇遇·一般套路就是得到绝世神功秘籍,成为天下第一,然后身边绝色的红颜知己成群,成为人生赢家哈哈哈。
至于那姑娘嘛,就算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尽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夏亦可不可置否··“诶诶诶,来了来了来了。”
柴文扉一个鲤鱼打挺,赶紧把刚刚收集的柴草往夏亦可面前拿去,“没骗你吧,火生起来了,终于温暖了·”柴文扉一本满足,拿起被扔到一边的短离刃仔细观摩,好东西就是不一样,戳了半天,刃尖都没有损伤。
卧槽刃把手顶部镶嵌了一颗透明的宝石,这么大钻石真是可恶的资本家··“你一直放在靴筒”柴文扉拿着短离刃问道,见对方点点头,又问:“不扎脚”·夏亦可从靴筒拿出扁平的刃鞘。
通体漆黑,暗纹浮现,沟壑中散发阵阵寒光,柴文扉把玩着短离刃,又道,“不磕的慌会不会有脚臭”说罢还拿在鼻子跟前闻了闻。
夏亦可无语··“今晚就忍忍吧,明早再出去找吃的,这大晚上的出去也不安全·”夏亦可看了看洞外一片孤寂,巨大的黑暗仿佛要将两人吞噬。
·☆、柳暗花明重尧·第十二章  柳暗花明重尧·柴文扉日常习惯了晚睡,而且消遣又多,突然这么闲下来,顿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哪儿了·而且洞外黑漆漆的,黑的他浑身不自在。
他在山洞里东摸摸,西瞧瞧的打发时间,终于停止骚扰山洞,转而跑到火堆旁,坐在夏亦可对面··“啊,好无聊啊,亦可兄,我们聊会天吧·”·“你想聊什么”夏亦可用木棍戳着火堆。
“聊天嘛,哪有抛话题的,闲聊呗·”柴文扉毫无形象的靠着石阶,“对了,那个人是谁”突然灵光一闪,问道··“谁”·“就是那个在小树林从天而降的那个。”
夏亦可的手一顿,继续戳火堆,道:“那是家里给的贴身护卫,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眼前晃悠,就让他远远的保护了,这次倒还多亏了他·”·卧槽,暗卫,活的。
竟然有生之年见到了,柴文扉对夏亦可的敬畏又多了一分,惹不起惹不起·幸好之前没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儿,不然被暗卫削了都不知道是咋回事·牛逼啊兄弟,不愧是高官的儿砸,连暗卫都有。
柴文扉心道··“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俩就这么跳了,留下他一个人·”·“黑衣人的目标是我们,我们都跳了,应该不会为难他。
你倒是心好,就只见过一面,你就这么上心了·”夏亦可笑道··“不管怎么说也要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嘛·”柴文扉百无聊赖,“说起来之前那个山谷真好看,等回去一定要带漪漪和初心他们来看,这等美景不分享真是对不起大自然。”
夏亦可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埋头继续他的戳火堆事业·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柴文扉摸不着头脑,突然想起他之前说月上姑娘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望着山洞的洞顶,想了想道:“大概就是风情万种家财万贯才华横溢唔……暂时还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就是好奇,谁前世作了弑父篡位的事儿,才会摊上你。”
夏亦可不着痕迹的躲过了柴文扉扔过来的石头,“看吧,还不让说,真是可怜了你未来的夫人了·”·“小心我祸害你·”柴文扉咬牙道。
夏亦可嘴角无意识的网上翘,又给火堆加了些许柴火:“姚初挺好的·”·一听到姚初的名字,柴文扉瞬间警惕起来:“你想干嘛不准你祸害初心,他不适合你。”
“这么紧张他难道你对他”·“别胡说,初心很好真的很好,他很傲气的,你这样的大家公子,谁不是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的,谁家没有几房妻妾正道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初心的- xing -子肯定是受不了的·你别祸害他,也别介绍你认识的朋友祸害他,不然我跟你翻脸·”·夏亦可没想到柴文扉反应会这么大,气氛略显尴尬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要跟我翻脸了,真做点什么,你还找我拼命”·柴文扉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自己骂人把夏亦可都一并骂进去了,亏了他涵养好,要是换了自己,估计直接打起来了。
挠挠头,不好意思道:“那个,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不是说你·哎……除了盒子和漪漪,初心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不希望他不开心·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看夏亦可脸色并没有不好,又信誓旦旦的说,“放心,你我也是生死之交了,要是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帮你出头·”·“好,一言为定·”夏亦可笑道。
清晨的谷间,薄雾笼罩,水流若隐若现的舒展到远方··睡惯了高床软枕的两人顶着四个熊猫眼拄着树枝当拐杖,互相扶着往下游走去··“这可好了,分成三条支流,走哪边啊”柴文扉感觉自己再找不到客栈就要中道崩殂了。
他坐在三岔河边的大石头上,夏亦可从他后面走来,手里拿着几个果子··夏亦可把果子递给柴文扉,指着左边的那一条支流说道:“先吃吃,垫着肚子·刚刚我去找野果,碰到一个樵夫,他说沿着这条水流,不到半日路程就是阳城的重尧镇。”
夏亦可也是累的不行了,柴文扉没受过这样的罪,更别说他一个贵公子了,生平还没孤身一人到这样的荒郊野外来过·他坐在柴文扉旁边,说,“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我们再走。
一鼓作气走到客栈好休息,不然今晚估计又要在这野外过夜了·”·重尧镇··沐浴更衣,酒足饭饱后··柴文扉歪在客栈的贵妃榻上,满足的摸了摸饿了两天终于有饭可以消化的胃,幸福到就差就地飞升:“这才是人的生活啊,你看看我们俩前两天过的那叫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说多都是泪啊。”
柴文扉看着正在铺床的夏亦可,坏心思一动,泫然欲泣道:“亦可哥哥,人家这辈子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可是要负责的呀·”可不是第一次在山洞过夜嘛,柴文扉在心中偷笑。
没想到自言自语的柴文扉突然对着自己发难,还是这么一副情窦初开刚奉献了除夜的小女儿模样,夏亦可挑了挑眉,停住了手,走到贵妃榻前,坐在榻上,面对柴文扉,一手撑在他的耳后,一手挑着他的下巴,轻声道:“你在水里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儿,之后又和我在山洞里那样了一番,现在又要和我同塌而眠,扉儿,你说,婚书上我怎么能写别人的名字”·两人脸对脸,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呼出的气体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柴文扉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一时脑子短路反应不过来,只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夏亦可·卧槽,什么情况一般来说他这样有教养的贵公子不都是会脸红害羞不知所措,然后顾左右而言他吗要不像盒子那样恼羞成怒他这什么鬼反应。
柴文扉暗道··一时间针落可闻·他听到夏亦可规律的心跳,闻到夏亦可身上散发的气味,真好闻,明明用的是同样的皂角呀·他胡乱想到,想要吸进更多的气味,不自主的靠的夏亦可更近了,一股热气从小腹处喷涌,直冲天灵盖。
“好啦,回神啦·”夏亦可起身背对着他道,“可惜这客栈没有其他房间,我俩这么挤在一间屋,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我去问问其他客栈还有没有房间。”
柴文扉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红透的脸,扯了扯衣衫,换了个姿势,掩了掩不自在:“这么个小镇,也没几家客栈,我们一路问过来就只有这一间房了,没事的,两个大男人怕什么,你要是担忧你的清白,那你睡床我睡贵妃榻,我保证不碰你。”
柴文扉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呵,我倒是不怕的,就怕扉儿你…毕竟你还没嫁人呢·”夏亦可停住准备出门的脚步,转身坐在贵妃榻旁边的椅子上。
“劳资一个大老爷们的嫁什么人,贵妃榻睡一晚上指不定腰椎都废了,走走了,今晚咱俩床上挤挤·”继续作死的柴文扉将好了伤疤忘了疼贯彻始终,被夏亦可两句话一激,起身往床边走去。
“睡觉·”·夏亦可笑着摇摇头,吹了灯也走了过去,看到柴文扉合衣躺在里面,闭着眼认真的面壁·他脱了外衫,躺在柴文扉的身旁,贴心的给他俩盖上了被子。
清晨,柴文扉在鸟鸣声中睡眼稀松的坐起来,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客栈·然后下床来开了窗户,伸了好大一个懒腰,左扭扭右转转,活动活动躺了一晚上的骨头,就差作全套的广播体- cao -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爽。”
转身运动做到一半,正好看到背后的夏亦可直直的盯着他,黑了一张脸,“卧槽,吓死我了·亦可兄你的表情好恐怖,你坐哪儿盯着我干嘛呢”好大的起床气,这么死盯着我是几个意思柴文扉暗自吐槽道。
·“昨晚·”夏亦可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一波三折抵东都·第十三章  一波三折抵东都·昨晚对,昨晚好像是一起睡。
柴文扉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没想到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不过据盒子说,自己貌似睡姿不怎么地,小时候他俩最开始本来是一块睡的,结果第二天起来好像盒子也是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从此死活也不和他一起睡了。
想到这儿,他赶紧作揖赔笑道:“亦可兄,我基本从未与人同榻过,是不是我睡姿不太好,打扰了你”难不成自己磨牙放屁打呼噜·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夏亦可盯着他半天,慢慢的说:“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清晨不比午后,容易受凉·”·柴文扉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挂了一条裤衩,大窘,赶紧跑去穿衣服·他现在真是无比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明明是合衣睡觉的啊,连外衫都没脱。
看夏亦可的样子也不是把他怎么样了呀·趁穿衣服偷瞄了几眼夏亦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虽然是双- xing -恋,也没有什么贞- cao -观,但也不愿意就这么莫名其妙就被做了。
穿好衣服的柴文扉规规矩矩的站在夏亦可旁边,就像等待被教导主任训话的犯错学生一样:“昨晚小弟做了什么冒犯亦可兄的,还请见谅·”·“昨晚开始还好,规规矩矩的睡觉。
睡着没一会儿,你就开始翻腾,抱来抱去,扭来扭去,这都算了·”·卧槽,这都能算了,还有什么更奇葩的柴文扉心想··“扭完了,你就开始脱衣服,脱的刚刚那样,抱着我一直蹭。
你属狗的吧,这么喜欢蹭·蹭完又要脱我的衣服·我死拽着不给你脱,你见扯不动,一脚就把我踹地上了·”又是一晚没睡好,夏亦可头疼欲裂,累得半死终于可以躺床上睡会儿,偏偏遇到这么个会闹腾的祖宗,真真是他命里的天魔星。
卧槽卧槽卧槽,一句卧槽真是没办法表达柴文扉内心的卧槽程度,他是喜欢裸睡,可是不知道原来自己合衣睡会半夜自己脱衣服,我滴神呐,太劲爆了,竟然还去扒夏亦可的衣服。
柴文扉感觉夏亦可没抽出短离刃一刀捅死自己真是自己的造化了··“额,那个,亦可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睡着了是那个德行·你看要怎么罚我,我都认,真的。”
柴文扉言辞恳切的连忙道歉··夏亦可扶额,感觉头更疼了,道:“算了,收拾收拾我们启程吧,这儿离东都骑马也就半天的路程了·”·“好的好的,一切都听你的。”
乖宝宝样儿的柴文扉连忙应答道,“诶,你别动,先休息下,我来收拾就好·”·认识到自己做错事儿的柴文扉乖巧懂事的让夏亦可差点笑出来。
他本是想逗弄一番,特意夸张了昨晚的情形,没想到柴文扉丝毫不怀疑的就直接就信了·真是有趣··东都城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包驻立良久,皱着眉死盯着城门口的行人。
看到夏亦可、柴文扉走近,才略舒了眉,忙走上前去,附身行礼道:“公子·”·“后来怎么样”夏亦可点了点头,问道。
“他们见您和柴公子跳下水潭后,纷纷也下水了,结果无所获的出水后就离开了·属下也下水去找了,既没见着您和柴公子,也没看到水潭下是否有出口,想着您一定会来东都,就回到客栈拿了东西在这儿等您了。
请公子恕罪·”说罢就单膝跪下了··“你起来吧,这不怪你·那个水潭很深,要不是我身上挂了个很重的东西,估计也是潜不下去的·”夏亦可看一眼一旁规矩的不像话的柴文扉道。
“这是纪孤穹,好了,我没生气了,你别拘着,怪不习惯的·”重尧镇一路过来,犯了错的柴文扉是任劳任怨说啥听啥,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反倒让他不习惯了。
我才不是东西,啊呸,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个东西·柴文扉心道··一听到夏亦可后面半句,柴文扉感觉自己卸下了千钧锁链,憋了一上午的话匣子如滔滔江水,哗啦哗啦,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纪兄,真是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估计我都见不到这东都城门了。
以后有什么事但凭吩咐,小弟一定两肋插刀,肝脑涂地·”·“柴公子抬举了,这句纪兄实在是担当不起·保护公子是属下的职责·”纪孤穹谦道。
柴文扉问道:“对了,这会儿我们往哪儿去直接去你家”·“先去客栈,就我俩现在这身·邋里邋遢,要是回家肯定一阵唠叨,还是整理好了再回去。”
夏亦可扯了扯身上的粗衣麻布·这已经是重尧镇买到的最好的布料了··“好香,肉夹馍老板来两个·纪兄你要不要”所以说柴文扉就是个狗鼻子,哪儿有吃的寻味儿就能找到。
没听到回应,转头也没看到他的身影·“他人呢”·夏亦可说:“安排客栈去了·”·“哦哦,老板,就两个,多浇点汁啊。”
柴文扉犹如肉包子店前的狗子,眼睛盯着老板熟稔的- cao -作,夏亦可无奈的站在身旁等待·只见有人上前在夏亦可耳边说了什么,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人离开。
笑着接过了柴文扉递过来的肉夹馍·“走,先去客栈换身衣服,一会儿带你去见个人·”·“嗯哦,好·”·东都,落梅阁。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何况那个窝比自己的狗窝差远了·穿上自己衣服的柴文扉心想·他和夏亦可坐在落梅阁的雅间,两位略微年长的公子坐在他们对面。
“这是我的兄长,夏辉;这是嫂兄,光微·这是柴将军故子,柴文扉”夏亦可分别介绍了来人··夏家基因就是好,长得一个赛一个的俊,夏辉素色的衣衫也掩盖不住周身由内而发的贵气,他的这位伴侣也是一位谦谦君子,二人举手投足的默契无时不刻的向外散发了爱的光辉,撒了柴文扉一身的狗粮。
“父亲近日心情不太好,我看你还是在外面多混几天再回去,免得回去挨训·”夏辉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光微··原来你也是怕挨训的,还提前约兄长出来打探消息,哈哈哈。
柴文扉在心里快笑死了·自午前见了纪孤穹一面就再没见到他,估摸着他又躲在暗处保护夏亦可了·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总觉得背后被人盯着,让柴文扉浑身难受。
·“夏大哥,你知不知道东都哪儿有技术精良的铁匠”柴文扉磕着瓜子闲问道···☆、落梅阁听书·第十四章  落梅阁听书·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在城东的合欢花树下有一个铁匠铺,是一家百年老店,声誉极好。
文扉有什么东西要定做吗”光微接过话茬回答道··“嘿嘿,想补给点东西·”柴文扉神秘的笑道··四人本就年龄相差不大,一来二去的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刚开始还公子来公子去,推杯换盏以茶代酒两个轮回,就直呼名姓了。
“哦”天南地北闲聊的四人被雅间外的动静惊动··被热闹吸引的柴文扉一脸纳闷,问道:“外面什么情况”·夏亦可解释说:“我鼎亚国盛行说书你是知道的。
这落梅阁是东都最大的茶楼,没有上好的说书先生自然不敢说自己是最大的茶楼了,今儿个估计又讲到哪个好玩的故事了吧·”·“哦哦·”柴文扉连连点头往阁楼看去。
先生坐在落梅阁大厅中间的阁楼上,摇晃了折扇,卖个关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却说这秦丞相被判通敌卖国,私通漠北王意欲谋反,且不说诬陷与否,这罪名算是坐实了。”
“那倒是怎么办”也不知道是看官不知道下文还是这老板请的托儿,一个声音看先生慢条斯理,急问道··“谋反罪大,当诛九族。
此时,秦丞相家小儿子雏凤清于老凤声,殿前辩解,当面指责皇帝·至于秦丞相一家如何脱困,且听下回分解·”先生福了福身,卖完关子就收拾东西下了阁楼。
柴文扉摇了摇头:“这个书我听天桥下的大爷说过,说是秦丞相通敌卖国,简直就是糊弄老百姓·我看是当时皇帝想要巩固中央政权,想将漠北重新纳入中央,但是又没有正当借口,就说丞相通敌卖国意欲谋反,坐实了罪名好借口一举拿下漠北。
哎,这狗皇帝,真是兔死狗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宫廷斗争就是复杂,他平生最见不得就是才子文人股肱之臣遭遇这样的不白之冤·只是这古今中外,能做到激流勇进善始善终的人,真的太少。
先不说是不是当朝者刻薄寡恩,只是这功高震主确实是每一个当权者都畏惧的,说到底,能笑看花开花落,淡然功名利禄,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的,也没几个人了··权力这东西太可怕,犹如毒品一般,一旦感受了指点江山的澎湃,基本没人能戒除那样的诱惑,避而远之才是明智的。
咦,怎么空气突然冷静这个,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心里暗想··其余三人略显尴尬,面面相觑··光微打破尴尬,说道:“这漠北本就属于鼎亚国,开国初年高祖封功臣也是为了稳固江山。
几代过去,其余的三个藩国都已归顺,就只剩下漠北想要自立门户,愈加不听号令,皇室想要拿回来,也是理所应当·”·柴文扉解释道:“我没说拿回漠北控制权有问题,我是说这个办法有问题。”
“这个办法虽然确实不好,可以说是糟透了,可是哪有夺取政权没有牺牲的呢,也许当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呢”夏亦可其实也非常不认可这种牺牲少数人换取大利益的做法,可是在国家成面上,没有国,何以家。
“谁说没有藩王最开始也是打江山的功臣,用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借口想要灭藩王收藩地,真的当百姓都是傻的吗这不是给当朝者留下诛杀功臣的万年骂名嘛。
而且手段一旦强硬,加上藩王有实力的话,藩王很容易联合造反,最后苦的还是百姓·”柴文扉反问道·“其实完全没必要兵戎相见,血洒战场。
完全可以采取怀柔政策嘛,比如可以实行推恩令啊·”柴文扉不以为然道·你这形势和汉朝那会儿差不多嘛,汉朝初年强行削弱诸侯王,结果引发了七国之乱,到武帝时期实行推恩令才一点一点蚕食殆尽,终于实现中央一统。
夏辉颇有兴致的看着滔滔不绝嫌弃当朝的柴文扉:“愿闻其详·”·光微也好奇的盯着他:“何为推恩令”·“推恩令就是让藩王将自己的封地分给自己的子弟,这样藩国会越分越小,分的不均匀的还容易引发藩王内乱。
这样再趁机削弱其实力,到一定的时候,藩国自然就不再存在了·”柴文扉解释道··沉默半晌··夏辉拍桌大赞:“好个兵不血刃的推恩令。”
光微抱拳佩服道:“蚕食藩王,成帝业·在下佩服·”·“没想到你这脑袋瓜也有懂朝政的时候,还以为只装了吃喝玩乐呢·”夏亦可弹了弹柴文扉的脑门,笑道。
一路走来,他只觉得柴文扉满嘴歪理活泼欢脱,满肚子的调皮捣蛋,明明一个根本不关注朝政的人,竟然能提出这样的见解,真是让他刮目相看··“献丑献丑。”
柴文扉不好意思道·能不厉害么,能载入史册的法令,能不厉害么··与夏辉、光微分别后,柴文扉就和夏亦可就去了城东寻找合欢花树下的铁匠铺了。
柴文扉问:“你怎么不把路上的事儿告诉你大哥,让他帮忙查查”夏家在东都也是有自己的势力网的,让夏家大哥去查查,总比现在坐以待毙的好。
夏亦可摇摇头:“一旦告诉他们我们遭人追杀,难免不说出那东西,你不愿意落叶庄陷入危险,我也不愿意搭上夏家·而且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他们的意图完全不知道,不如静观其变,至少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还是能勉强应付的。
而且小树林之后,已经没人跟踪我们了·”·柴文扉赞同的点点头:“合欢花树,光微哥说的就是这个铁铺了吧·”·“原来你就是为了打造这个呀。”
离开了铁匠铺,夏亦可拿着柴文扉画的图纸,“这就是你用的那个银针吧,这个图纸上的和之间我见到不太一样啊,这个像船锚的是什么用”他指着图纸上银针尖部的弧线问道。
柴文扉解释道:“对呀之前的在小树林基本上用光了,所以赶紧来补货·”·“你这个倒也新鲜,暗器我也见多了,什么七星镖、梅花镖、飞刀的,绣花针我也见过,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倒也新奇。
只是大家都喜欢在自己的暗器上做自己的标志,你这个倒好,光溜溜的一根,像铁杵一样的·”夏亦可拿着一根银针在眼前看了看··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我这不是武功不行只会轻功嘛,舅舅就找了暗器师傅,说是搭配轻功事半功倍。
这个银针呢,是我自己发明的,叫做‘摇漾线’,这名字还可以吧我本来是想做点暗纹的,可是做出来太好看我就舍不得用了,所以干脆就让它这么光溜溜的得了。
上次落叶庄的贼给了我启发,他居然自己就□□,所以我在银针的前面加了这个船锚一样的东西,而且是间错开的好几层,就算对方能□□,也要带一坨肉出来,疼不死他。
下次再让我碰到那个贼,我戳他一身摇漾线·哼·”柴文扉一想到落叶庄的贼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打算把凤袍还给皇室”夏亦可突然问道。
从蜀都出来,一路上都有人跟踪他们,上次小树林里引蛇出洞,发现这群人根本是想要柴文扉的命·他不认为柴文扉单纯的把凤袍还给皇室就能了事,他甚至怀疑这群人是在借畹蘅匣一事,浑水摸鱼要斩草除根。
“开始我是打算还给皇室了事,可是现在我觉得就算我还了,可能还是小命不保·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柴文扉看着夏亦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路上这群人感觉不是为了找什么东西,你看我们放在客栈的行李都完好无损,他们真的是单纯的想要我的命。
我自问虽然嘴巴贱,但也没和谁有这么大冤仇,所以这群人,八成是和我父母的死有关·之前我一直被落叶庄庇护,身边一直有人保护,出门也不会走太远,他们没机会下手。
现在他们借畹蘅匣的事儿让我离开蜀都,就是想借机除了我这根野草,免得春风吹又生·”·“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没想到,好饿,先吃饭先吃饭。”
柴文扉一进钟鸣客栈就开始张罗晚饭了··你不是一直在吃么·夏亦可默然··“初心、盒子,你们怎么也来了”正在招呼小二哥点菜的柴文扉看着萧玉栊、姚初和一位少年走进客栈,大喜过望。
一位娃娃脸的公子比姚初矮了小半个头,拉着姚初的袖子,扭扭捏捏的躲在姚初的身后···☆、东都重遇定策·第十五章  东都重遇定策·“你走了一月多月,爹娘在家坐立不安的说不放心你,硬是让我跟着来东都找你。
我怕追不上你,骑着快马一路狂奔七八天,水都没时间喝,刚进城就碰到初心和这位顾公子了·看天色不早,就打算找间客栈安顿下来,再去找你·”萧玉栊也没想到一来就碰到柴文扉,坐下连喝了几杯茶水。
柴文扉笑道,给萧玉栊添了杯茶:“你也别这么慌,我们也今天中午才到·”·“路上出事儿了”萧玉栊深感不对劲,这也晚的太离谱了吧。
“没事,就是去金陵逛了一圈·”柴文扉笑道,“初心你又是来干嘛的这也能遇到你,真是孽缘·话说这位公子是”·“这位是顾怜苍。”
姚初指着身边这位娃娃脸的公子介绍到,也把柴文扉几位一并介绍了一遍·那公子红着脸见了礼,一言不发的坐在姚初身边·“我爹听说有墨莲子在东都,让我来寻一寻。
所以我就出发啦,结果在路上碰到他掉在河里,就把他救出来了·索- xing -他也要到东都,就结伴同路了·”·“姚大夫还真是厉害,能未卜先知。
墨莲子可不就在东都嘛·”柴文扉献宝似的从大腿侧扯出玉匣放到姚初面前,示意他打开看,“我可是以身犯险,深入烟花之地为你赢的,差点晚节不保。
一直贴身揣着,跳河的时候都死死拽住没放手·初心心,你说,除了以身相许你还能怎么谢我”柴文扉左手托腮一脸深情的对着姚初··姚初如获至宝,没闲工夫搭理柴文扉的调戏:“厉害啊柴门,这都让你得到了,还三颗”·萧玉栊冷哼:“几日不见,你倒是长进了。
会跳河了,还敢去青楼妓馆了·”·柴文扉顾左右而言他:“呵呵,菜来了菜来了,吃饭吃饭,都是我点的,将就吃将就吃·”·是夜,钟鸣客栈柴文扉房间。
柴文扉、姚初、萧玉栊围着房间的桌子剥花生··萧玉栊听着柴文扉说着路上的事儿,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我说你怎么晚这么多天才到东都,原来路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幸好没事。”
柴文扉这只旱鸭子,从小就怕水,怎么都学不会,没想到这次还要靠跳水才能躲过,可见当时是真的无路可逃了,“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儿不简单,他们摆明是要你的命。
初心你怎么看”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自然也没有什么避忌,就把近日发生的事儿都一并告知了姚初··“嗯,我也觉得,你本是来还凤袍的,现在还也不是,拿着也不是,你打算你怎么办”姚初略加思索,也没什么主意。
柴文扉两根指头拿着花生摊手:“我也正犯难呢,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这情形,就算我还回去了,估计这群人还是要来要我的命·怎么办”·姚初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出黑衣人,查明当年的真相。”
柴文扉说:“说的容易,当年的事儿我都忘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查”·“哎”三人一起叹气。
萧玉栊突然说:“有了,凤袍,当年的事儿关键点就是凤袍,不如我们把几张凤袍找齐了,看能不能知道点什么”·姚初看了一眼萧玉栊,继续剥花生:“馊主意。
一张已经是杀身灭门之祸了,还去惹剩下几张”·萧玉栊也知道这不是好主意,但是现在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不然应该怎么办”·“哎,真麻烦。”
柴文扉本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乐得自在的,没想到现在要铺天盖地找山芋,他没心没肺兴趣缺缺的说:“我这儿倒是有个山芋了,剩下的山芋去哪儿找啊”·“好啦好啦,打起精神来。
父母无辜惨死,虽不说要报仇雪恨,但作为子女的为其查明真相,让他们泉下安息也是分内之事·”萧玉栊拍了拍柴文扉的背,“至于另一块山芋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柴文扉嫌恶道;“你走开,别在我衣服上擦手·”·“韶王府”三人不约而同。
柴文扉一脸坏笑:“诶,初心,那个顾怜苍是怎么回事,感觉和你关系不一般哦·”打定主意的三人便又开始闲聊了··萧玉栊附和着点点头:“就是,和你,怎么说呢,忒亲热了。”
“哎·”姚初叹了口气,拍了拍手,拿起茶杯,道:“他本是阳城顾家绸缎庄的小公子,要到东都找特别的布料给母亲做礼物,在路上不慎掉到河里,碰巧被我碰到就把他救起来了。
结果他在河里喝太多水,我怎么按压他的腹部都没有用,我就给他人工呼吸了·笑什么笑,都是你害的·结果好不容易把他救醒过来,他看到自己衣衫不振,看到又被我……就开始狂哭,哭得我没法了,又怕他受凉,就带着他去客栈了。
之后就一直跟着我,说让我对他负责了·我负什么责我一心救人啊·都是你害的·”姚初抓起桌上的花生壳向笑的点头哈腰的柴文扉扔去。
萧玉栊拍了拍姚初的肩膀,笑的毫无形象:“盒子,你今年这是走了什么运,到哪儿都能牵红线·哈哈哈哈·这小公子倒是长了一张十足十讨喜的娃娃脸,就是太害羞了,估计是一直养在家里甚少出门吧。
初心啊,任重道远啊·”·姚初郁闷的说:“常人一个损友就够受的了,我这两个,我前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你们一个二个都有人要了,最后就剩下我这么一个单声狗,可怜哦。”
柴文扉耸耸肩,冷不丁的被喂了一口的狗粮·“散了散了,睡觉了,你们尽管去秀恩爱·”·“房间里怪闷的,去小花园走走吧·”萧玉栊说。
“不去,跑了这么些天,你不累啊”柴文扉挥挥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生红衣··“那初心你陪我去,一个人逛多无聊啊。”
说罢就拉着姚初走出门去··“特地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儿不能当着柴门说,要这么悄悄的”到了花园,四下寂静一片,姚初轻声问道。
“怪不得我爹一直说你冰雪聪明,果然一猜就中·”萧玉栊赞道,“其实柴门走后没多久,有一日我爹突然跟我说柴门可能有危险,让我赶紧来找他,让他别把凤袍还给皇室,还让我提防着夏亦可。
但是我爹并没有明说具体是有什么危险,只说人不可尽信,让我防着夏亦可·但是我听柴门说着连月来发生的事儿,又觉得夏亦可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他又多次救了柴门,也就不好无凭无据的直接告诉柴门。
只得告诉你,你素来细心,也帮忙留心着他·”·“照你这么说来,萧伯父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却又不确定,只能让你先来找柴门·怪不得刚刚你丝毫不提还凤袍的事儿,还主张夺凤袍。”
“其我也不知道夺凤袍是不是对的,只是不还的话,在手上始终是个祸害·一个是祸害,两个也是祸害,不若找齐了三个祸害,指不定就能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姚初坚定道:“嗯,放心,我们四只眼睛好好的帮柴门盯住,绝不让他吃了亏·”··☆、茶山试探·第十六章  茶山试探·翌日晌午,钟鸣客栈一楼。
萧玉栊坐在餐桌旁,挥手招呼夏亦可··夏亦可问道:“他们呢”·“姚初陪顾公子出去找布料了·柴门嘛,这都晌午了,应该就下来了。
真是平日别背后说人,他下来了·”萧玉栊看到柴文扉下楼了,就示意小二上菜·笑道:“今儿个没事儿,估摸着你都要睡到这个时辰·”·柴文扉用拳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嘿嘿,你懂我的哦。”
夏亦可问:“今日怎么安排的”·柴文扉道:“白天嘛,我们出去玩吧,亦可兄你给我们介绍介绍东都好玩的地方呗,我和盒子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呢。”
夏亦可不好意思的说:“这可就难住我了·虽然我在这儿长大,但平日里家教甚严,基本没出来玩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东都哪儿好玩·”·“那我们两个陌生人加上你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今天就出去玩个痛快吧。”
柴文扉一手放在萧玉栊右肩,一手搭在夏亦可左肩笑道·“诶,少了俩人,不管他们,我们自己玩去·”·清盏苑··茶山碧碧,叶叶相交。
新绿茶径随山走,晚黄棠蕊就风逝··几处小亭竹灶烟轻香不变,数支泠泠石泉水活味逾新··柴文扉、夏亦可、萧玉栊三人坐在这清盏苑中的小亭中,身边的茶博士怡然自得为他们煮茶,几碟精致小点放在亭子的桌上。
柴文扉站在亭下,笑意盈然:“小二哥介绍的这个地方还真不错,你们看看这景色,虽然有人工点缀的□□和亭子,却完全不觉得人工穿凿,更觉得似是浑然天成一般。
这满山低矮的茶树丛,山下和路径边的金丝海棠,偶尔一树的垂丝海棠,石泉旁的菖蒲,还有这亭边的榕树,明明怎么都联想不到在一起的东西,放在一起就是觉得顺眼·”·夏亦可自嘲的说:“这确实是个好去处。
真是白活了这二十几年,竟都不知道东都还有这样的地方·茶博士的茶煮的也是香味刚刚好,你先下去吧,我们自己来·”·茶博士闻言放下茶勺,欠了欠身,下去了。
柴文扉的关注点总是不一样:“只是这明明就是一座茶山,干嘛叫清盏苑”·萧玉栊见机就杠:“废话,你是个人为啥要起名字叫你人不就得了有点风雅情调行不”·“我就俗,一个大俗人,行不”柴文扉表示我就俗你能那我咋样。
夏亦可接着茶博士的动作,为三人倒了茶,听到柴萧二人抬杠,不觉嘴角上翘··萧玉栊看着这满山的茶树,似有所思,酸酸的说:“夏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柴文扉不解:“怎么说”·夏亦可也是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萧玉栊··萧玉栊说:“以前夏兄就对我冷冷的,就喜欢和你混在一起玩。
你看这么多年不见,夏兄不还是喜欢和你混在一起嘛·”·夏亦可放下茶勺,抱拳道:“在下深感愧疚,日后必定改正·只是萧兄从小就一派正气,不怒自威,让人有点不敢靠近。”
这话倒是没错·爹娘一直的教育都是要求男子汉要正义凛然·小时候又总是喜欢学大人的模样的,夫子和爹又是一本正经严肃的模样,自己就不自觉的有样学样,周围的同龄人大都觉得自己闷,不太喜欢和自己玩。
认识小夏亦可的时候柴文扉还没来落叶庄,那时候的自己确实一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后来柴文扉到了落叶庄,不怕死的天天撩拨自己,拉着自己到处闯祸,做了好多之前夫子不准做其实自己很想做的事儿。
想想还挺庆幸的,不然自己还不得一直一副面瘫的老学究模样,漪漪肯定也不会喜欢那样的自己了··柴文扉一巴掌拍萧玉栊头上:“搞笑呢吧,给你个柠檬你吃不吃酸不酸啊你。
你继续调戏他试试小心回家我告诉漪漪去·”·萧玉栊也不理柴文扉,低头喝了口茶,抬头似有还无的问:“还记得那时候在柴门他们家的茶伯送了我们好多茶,突然忘了叫什么茶了,只记得说是美容养颜的。”
“叫幽燕”夏亦可答道··萧玉栊恍然大悟:“对,就叫做幽燕·夏兄还记得是茶里有什么吗”·夏亦可顿了顿手,想了想,云淡风轻的答道:“隐约记得里面有海棠花蕊,白梨花蕊,白芍花蕊,还有其他的几种花蕊吧,然后还混合了茶味很淡的白茶。
我还记得一打开就能闻到淡淡的幽香·”·萧玉栊紧追不放的问:“夏兄好记- xing -,当时我拿着回家给我娘,我娘可是很喜欢呢·记得当时夏兄也说要带回去给母亲,不知道夏伯母可还喜欢”·夏亦可看着萧玉栊,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说:“哎不瞒萧兄,我出生的时候有先生给我算了一卦,说我这辈子累人累己,必定害的身边人不得善终。
所以出生后就被寄养在家庙里,并未养在母亲身边,加上这样的谶言,所以一直不受母亲待见·当时满心欢喜的带回去,结果母亲只是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萧玉栊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顿时有点措手不及,他从父亲那儿得知夏尚书家的小儿子从小养在家庙,只是不知道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突然提及别人的伤痛,他大感惭愧,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赶紧给柴文扉递眼色··柴文扉见萧玉栊一直追着夏亦可询问,大有言语不善的意思,想着必定有缘故,便不做阻拦。
没想到最后竟扯出这样的尴尬的事儿,接过萧玉栊的眼色,他赶紧活跃气氛:“算命先生都是骗钱的,他们说的话哪儿能信啊,他说我能当皇帝还真能当吗亦可兄你也别想这么多,可能是伯母当时身体不适,才放在一边的呢。
你看,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身体不适脾气比较大的·”·此话一出,气氛更冷了··柴门,你这个话题比刚刚那个还尴尬好不好,谁安慰人会用女子葵水这种事的萧玉栊感觉自己心好累。
夏亦可笑道:“没事没事,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文扉说得对,算命先生的话哪儿能这么尽信的·来来来,喝茶喝茶,试试我的手艺·”·萧玉栊见状也赶紧转移话题:“柴门,你倒是厉害了,还能在斗诗会上拔得头筹,就你那点墨水”·说到这个柴文扉可得意了:“骗你干啥,不信你问亦可兄。
我可是文采斐然学富五车的,以前那是你有眼不识泰山·”·“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夏亦可一边添茶一边说···☆、茶山试探·第十七章  茶山试探·柴文扉、夏亦可、萧玉栊从清盏苑出来又东游西荡到了深夜才回到客栈。
顾怜苍已经睡了,只得姚初一人坐在客栈大厅等他们,手边放着一个布袋子··“你们回来啦,柴门,这是你的东西,今天下去有人送来的·”姚初见他们回来,拿起布袋子塞到柴文扉手里,与三人一同进了柴文扉的房间。
“这个赶得巧,就送来了·”柴文扉打开包袱,看着改良后的摇漾线在灯光下翻着森森寒光·从身上取下腿间和腰间的线囊,将摇漾线挨个的放进去。
他和萧玉栊在内室迅速换好了夜行衣,一边绑头巾一边走出来道:“亦可兄,今晚我们打算夜探韶王府·你和初心就留守客栈吧,我和盒子去去就回·”·“你决定了”夏亦可似乎并不是很惊讶。
“嗯·”他们的房间都是挨着的,估计是昨晚说话的时候被纪孤穹听到了,转而告诉了他吧·柴文扉心道··“还是我陪你去吧。”
夏亦可盯着柴文扉看了看,说道··此言一出,萧玉栊停住了绑头巾的手,和姚初对视一眼,三人都盯着夏亦可··夏亦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萧兄一路风尘仆仆而来,今天又被你拉着到处逛,估计也累了。
而且这韶王府你们都不熟,又没有王府地图,这么贸然前去太危险了·韶王府我曾经去过,我陪你去,找起东西来也方便·”·柴文扉拍拍头,恍然:“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了,这儿有个熟路的呀。”
然后又跑去扒萧玉栊的夜行衣:“盒子,脱衣服,你在客栈等着,我和亦可兄一起去·”·萧玉栊任由柴文扉扒他的衣服,默然一会儿道:“那你们注意安全,夏兄,我可把柴门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萧玉栊不放心的叮嘱道··夏亦可抱拳承诺:“萧兄放心,夏某必当拼死以护·”·“我们走啦,你们先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别等我们了。
要是我们被抓了,你们就赶紧走,知道吗·”走出门几步,柴文扉又回来说了几句··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滚,童言无忌·”萧玉栊伸腿踹向柴文扉,被他闪身躲过了。
“快去快回”·见二人消失在夜色,姚初问道:“今天觉得怎么样可有发现什么”·萧玉栊摇摇头:“毫无破绽。”
“毫无破绽”·萧玉栊皱皱眉,将白天的事儿不漏一点的说给姚初听:“恩,毫无破绽·真实的可怕·我们去了东都郊外的茶园……”·姚初说:“照你这么说,不仅是毫无破绽,他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你有所怀疑。
你一问他,他就说起自己悲伤的身世,一般来说当事人提到这样的身世,必定不好继续追问下去了·”·萧玉栊感觉自己正身处迷雾之中,完全看不透:“可是那些细节,如果不是当事人,是不会知道的。
柴门家的茶伯在我们走后没多久就已经病逝了·而且我问过我爹,夏亦可确实是从小养在家庙,那个先生算命的事儿也确实是真的·虽然这种事儿不能对外人道,可是我爹和夏尚书年轻时候那是命换来的交情,所以我爹对夏家的事儿是知道的,这事儿没法作假。”
姚初说:“萧庄主和萧夫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是夏亦可,说明他和小时候还是长得像的·难道他确实是夏亦可”·萧玉栊无力道:“可是为什么爹让我防着他他一出现,就出了这么多事儿,给我的感觉总是不好。
初心,我实在是看不透这个人,可他又和柴门走得太近·”·姚初双手握着茶杯,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退一万步说,他就是夏亦可,那他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从一开始他似乎一直置身事外,从未主动参与,很多事情都是逼不得已或者是为了柴门才加入。
可是如果最开始就是有意靠近,为了什么他一开始怎么会知道凤袍在落叶庄萧庄主会说防着他,就说明此人有问题,可是试探出来他又毫无破绽。
难道不应该呀,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它,为什么要设局对他来说根本是唾手可得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见姚初陷入沉思半天不语,萧玉栊问道:“可是想到了什么”·姚初抬头说:“只是猜测,不能确定,暂时就不说了。
只是这人确实目的不明,还是要多加小心·既然萧庄主都说要防着他,我们就静观其变·你也别太担心,你今天试探他的时候柴门并未阻拦,说明柴门并没有完全信任他。
柴门和他待在一起这么久,指不定也发现了什么,等他们回来,我们把萧庄主说的话跟柴门说说,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联系起来的蛛丝马迹·他既然还有事可图,就不会让柴门陷入险境,今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萧玉栊说“嗯·希望如此·平安归来吧·”·韶王府外,柴文扉和夏亦可猫在树丛中观察王府内情况··夏亦可调笑道:“你扒人衣服倒还娴熟。”
柴文扉赔笑着,“呵呵,过奖过奖·”心道扒衣服这一页是过不去了是吧·“你知道韶王把畹蘅匣藏在哪儿了吗”·“大概在书房吧,上次我看韶王拿出来把玩后,随手扔在了书房的架子上。”
夏亦可回忆道··“额,真是个败家子王爷·”柴文扉不屑的砸吧了嘴,“那你带个路·”·“等这一波侍卫过去了,我们从- yin -影处过去。”
“好”·韶王府九曲十八弯,在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弯后,柴文扉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处于王府什么位置了·太特么奢靡浪费了,大观园也不过如此了,这王府,真是充分诠释了奢靡主义。
柴文扉紧跟在夏亦可身后,就怕跟丢了··夏亦可蹲在墙角,指着斜前方挂着“九辩”门匾的房间道·轻声道:“那儿就是王府的书房了·”·“王府前厅的侍卫倒是一波接一波,这书房怎么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柴文扉表示不解。
“韶王不喜欢有人来后院,所以基本上的侍卫都集中在前厅,后面基本就是丫头家丁婆子之类的下人·韶王在家的时间不多,入夜后家里的下人大都早早歇息了,我们沿着墙根的- yin -影,悄悄地进去。”
“嗯”··☆、夜探韶王府·第十八章  夜探韶王府·书房内,柴文扉就着洒进来的月光,看着陈列的各式古董画轴,文物珍品,随便抱走一个,下半生不用愁了,真是小心思动个不行。
可是偏偏没找到那个所谓的畹蘅匣·他抓耳挠腮的这儿看看,哪儿摸摸··“噗……”夏亦可站在书桌前拿起一个四四方方的古檀木小匣子示意他。
“找到了·”·“这就是畹蘅匣看起来好普通·”柴文扉看到这个小匣子,黑漆漆的古檀木,小匣子四面雕刻了四幅不同的画。
就这么个在大街上十文钱能买一堆的破盒子就是传说中的畹蘅匣这和柴文扉心里想的皇家御用高大上的畹蘅匣简直是云泥之别,“这种匣子大街上十文钱能买一堆,皇家御用就这样至少得是罕见的古木,自带特殊香味儿,还要缀满宝石吧”·夏亦可知道他这指不定又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歪理了,悄声说:“谁告诉你畹蘅匣是你说的那种样子的畹蘅匣本就不是什么特别名贵之物。
畹者,多也;蘅者,杜蘅也·这个匣子四面雕刻的四幅画正好就是杜蘅,翻遍这个书房,没有比这个更像畹蘅匣的了·”·柴文扉将信将疑的接过盒子,一边听夏亦可解释一边拿出摇漾线撬开了畹蘅匣的锁:“到底是不是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而且拿着盒子太招摇,目标太大了。
这锁也忒好开了吧·”·“别打开·”·话音未落,盒子已经打开,凤袍的光亮瞬间将书房照了个半亮,夏亦可立马夺过打开的畹蘅匣,赶紧关上匣盖。
不料一只短箭从他正对着的画上直直的向柴文扉- she -去,夏亦可一手拿着畹蘅匣,一手搂住柴文扉躲过了短箭,却碰倒了书桌边的古董花瓶·千钧之际,柴文扉手快的拧着花瓶口。
两人就着暧昧的姿势,舒了一口气··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你没事吧”柴文扉没想到打开畹蘅匣竟引发一连串的意外,忙问道。
“没事,没伤到要害,只擦破了点皮·”夏亦可用手指抹过脸颊,恼道:“你不知道凤袍上洒满了碎的夜明珠,越到夜间,越是光彩夺目吗”·“来人,书房闹贼了”·果然,凤袍的光亮引来了家丁。
“先别说了,我们快走·”夏亦可将畹蘅匣塞到柴文扉手里,拉着他就开跑··柴文扉冤枉啊,他是真的不知道凤袍上有夜明珠,晚上会亮啊。
上次舅妈拿出凤袍的时候也是在晚上啊,没见到发亮啊·他以前穿着,晚上也没见发光啊·而且谁没事在衣服上撒夜明珠啊,磕的人不难受土豪的世界他是真的不懂,这么亮,晚上还要不要睡觉了啊。
这该死的资本家·柴文扉在心里把皇室诅咒了一个遍··回到客栈柴文扉的房间,天才蒙蒙亮,姚初和萧玉栊坐在桌前撑在额头等着他们,见一身便装的他们平安回来,心里都舒了一口气。
柴文扉将畹蘅匣放在桌上,喝了一口水,笑道:“逃命谁有我跑得快,不过也是有惊无险,真是多亏了亦可兄”话音刚落,夏亦可的身体就从凳子上滑落在地,人事不省了。
惊魂未定,又起波澜··柴文扉急忙抱起夏亦可放到床上:“刚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了,初心快看看什么情况·”·“他中毒了·”姚初把完脉,又检查了夏亦可的四肢,用银针在他脸上的伤口上沾了沾,银针发黑,又闻了闻,“毒应该是从他脸上的这个伤口进入的,这个毒来的凶猛,他应该是强忍着和你一起跑回来,见到你安全了,心里一松懈,就毒发了。”
萧玉栊见柴文扉一脸自责,转而问道:“能解吗”·姚初无奈道:“他这伤口小,要是刚刚中毒,我是有办法的。
只是他这一路疾跑回来,加速了毒- xing -的蔓延,我也没办法了·而且这个毒很奇怪,我好像在那本书上见过,但是记不清了·”医者父母心,何况夏亦可本可以置身事外,为了柴门以身犯险中了毒,自己之前竟然还怀疑他。
姚初心中多少有点愧疚··柴文扉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夏亦可,又听到姚初也说没办法,他转身往外奔,被萧玉栊拦腰拉住:“你要去哪儿”·“韶王府”·萧玉栊一听是韶王府,拉住柴文扉的手更紧了:“不准去你这是自投罗网。
谁告诉你下毒的人就一定有解药的既然要杀人,就不会准备解药救敌人”·“盒子说的对,柴门你别急,先不说韶王府是不是真的有解药,万一韶王府也没有解药怎么办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夏兄,我们还要去救你,谁来照顾夏兄这样,我先用银针吊住他的心脉,让毒在两天内不至于游走全身,我师叔就住在东都的城郊,我们一起去找他,师叔医术高明,他一定知道是什么毒。”
姚初安慰柴文扉道,见他有所动摇,才放下心来,开始为夏亦可施针··“到底是怎么回事”趁姚初施针,萧玉栊问道··柴文扉简要的将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自责到:“都是我打开了畹蘅匣,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凤袍是夜光的啊。
上次舅妈拿出来的时候也没发亮啊,我小时候穿着,晚上也没见它发光啊·”·萧玉栊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你娘用了遮光的布包裹着凤袍缝在你的里衣里,当然不会发光;我娘拿出凤袍的是时候花厅本就亮堂堂的,自然也见不到凤袍的光啦。
让你平时多学习,每次都歪理一大堆,《于微闾记》中就讲过,凤袍坠明珠,示光泽大地·”·“好啦,你也别责怪他了,出了这个事儿,他心里也不好受。”
姚初背起收拾好的药箱,看了看外面,“忙活了这么一阵,城门大概已经开了,我们赶紧出城去·我去叫怜苍,我们楼下等·”··☆、杏花残晚妆蛊·第十九章  杏花残晚妆蛊·柴文扉背起昏迷不醒的夏亦可,萧玉栊在一旁扶着夏亦可的背站在东都城郊半山腰的一个农户小院里,顾怜苍站在一旁懵懂了一张脸。
姚初背着药箱狂敲门··“师叔,师叔你开门,救命呐·”·“这一大清早的谁呀,敲敲敲,谁要死啦哎哟,是小初啊。”
年过半百,花白了头发的宁子兰打着哈欠一脸不悦的开了门,见到是姚初,缓和了口吻问道··“师叔,疑难杂症·”说罢,示意柴文扉把夏亦可背进房去。
宁子兰一听‘疑难杂症’四个字,眼睛都在放光,赶紧搭把手把夏亦可放在床上·见柴文扉欲张口说什么,姚初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襟,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说。
夏亦可气若游丝,其余几人目光灼灼的盯着长者,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宁子兰放下夏亦可的手,起身整了整衣服,在旁边的脸盆里洗了个手,端过姚初奉上的茶水。
这边厢慢条斯理,那边厢心急如焚··“这小子,命挺大的,这都没死·小初你做的不错·”宁子兰坐在上座,拿出了烟管抖了抖,塞进几根烟丝。
姚初抖机灵的上前点火:“谢师叔夸奖·师叔,他中的什么毒脉象好奇怪,我都没见过·”·“你没见过也正常,我也是第一次见。”
宁子兰扒了两口烟,继续说道,“这是‘杏花残’,之前也只在医书上见过·”·杏花残屋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姚初道:“这是什么毒名字倒还雅致·”·“雅致,毒发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雅致’了·”宁子兰白了一眼姚初,“杏花残,顾名思义杏花沾了,不死也残。
这毒发作初期就像那小子现在这样,一直昏睡,待三天后醒来,就会开始浑身燥热,如中了□□一般,急需解放·可如果真让他解放了,最后就会死于马上风,若没解放,则生生的憋死。
真是怎么死怎么惨·”宁子兰摇摇头,小小年纪怎么就中了这种毒了,小初到底惹了些什么不该惹的人会不会让那人也陷入危险这毒一般人可是得不到的。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柴文扉握了握拳头,几次想上前,终是被姚初用眼神制止了··姚初躬身作揖道:“师叔这么气定神闲,定是有解救办法,好容易遇到这么罕见的毒,也让我长长见识。
父亲常说师叔的解毒功夫天下第一,时常夸赞您,还经常把您挂在嘴边呢·”·宁子兰吐了一口烟:“呵经常把我挂在嘴边怎么没见他来找我这都有十几年没见过我了,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他想念我”·“我们家药庐可是叫子兰药庐的,师叔,你就教教我嘛。”
萧玉栊和柴文扉也是第一次见姚初当众撒娇,惹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一听“子兰药庐”这四个字,宁子兰脸色略有缓和,说:“办法倒是有,只是药引不容易得。”
宁子兰放下烟枪,弯腰把塞在桌子腿儿下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拿出来,读到,“以活人为引,取墨莲子为催,种暮蛊,此毒暂解·”·活人萧玉栊心里暗叫不好,以柴文扉那个恩仇必报的- xing -格,再加上又是为他受伤,恐怕不会听劝。
“师叔,暮蛊是什么种暮蛊怎么种活人为引,活人会怎么样”姚初皱了皱眉抛出一连串的问题,要是活人会死怎么办。
“蜉蝣朝生而暮死,有人取了一对蜉蝣,以毒喂养,竟然躲过了朝生暮死,被称为暮蛊·将雄蛊种在活人身上,雌蛊种在中毒者身上,割开二人手腕,让伤口重合,取一颗墨莲子一分为二,一人一半服下,中毒者身上的毒会经过血液流向对方,让雌雄两蛊吸收。
这样,毒就转化到暮蛊身上,人体的毒就自然而然的解了·等寻到了解药,再用墨莲子将暮蛊引出体外,给中毒者吃下解药就可以了·”宁子兰合书答道,“这个办法其实是权宜之计,只能暂时抑制毒- xing -,需的一年之内找到解药,不然一年后暮蛊死亡,毒- xing -就会在二人的体内爆发,到时候就算拿到解药也于事无补了。”
“那现在就差暮蛊了·”柴文扉自言自语道··他突然转身跑到屋外,在院子里大叫:“纪兄,你在附近对不对,快去找夏大哥,天黑前无论如何把暮蛊带回来。”
院旁的竹林惊起几从雅雀··他一定能带回来的,一定会的·柴文扉安慰自己道··“你在跟谁说话”萧玉栊跟着他跑出来,问道。
“夏亦可的暗卫,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就像之前他抱着我跳水一样,赌一把吧,要是晚上还没有暮蛊,我就带着他回夏府请罪·”柴文扉自顾自的拿了一根凳子,坐在院子里,死盯着院门。
姚初和顾怜苍在房内陪着宁子兰,翻阅医书请教医术··萧玉栊看到柴文扉独自一人面无表情的坐在院子,心里也实在是不好受,便也拿了一根凳子,陪柴文扉坐在院子里。
“天都黑透了,进去吧·”萧玉栊无可奈何的看着倔强的柴文扉,他从早上就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不吃也不喝··“不,他肯定马上就回来了,我再等等。”
这句话他已经不知道重复多少遍了,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像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柴公子,我回来了·这是您要的暮蛊·”纪孤穹捂着流血的手臂,喘着气,将竹筒交给柴文扉。
柴文扉从看到纪孤穹回来,就有一种希望在田野上的欢快,根本没注意到纪孤穹的异样·他一把抢过竹筒,高嚷着:“宁大夫,暮蛊来啦”飞奔进了房屋。
萧玉栊见纪孤穹手臂血流不止,整个人摇摇欲坠,应该是流血过多又长途奔波导致的,上前扶着他问道:“你没事吧先进屋包扎伤口·城里出什么事儿了吗”·纪孤穹自责道:“谢公子,韶王府进贼,整个东都戒严,只进不出。
我回去的时候还好,出城的时候遭到阻拦·都怪我学艺不精,害的柴公子等了这么久·”·“好了,没事儿了·先包扎吧·”萧玉栊与纪孤穹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见姚初那边忙不过来,就只能自己上手帮纪孤穹包扎了,“我这技术不太好,你忍着点。”
·☆、解毒笑归家·第二十章  解毒笑归家·翌日清晨,柴文扉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飞舞在厨房的锅瓢碗筷之间,锅内白色蒸汽缭绕,他把水瓢粗的一头对着嘴巴,唱到:“我们的故乡,在希望的田野上啊……啊……啊……”手腕缠着白布的右手还不忘拿着筷子在锅里搅拌搅拌。
姚初从屋里走出来:“这是天下红雨还是月出东方了,起这么大早就已经够神奇的了,居然还下厨,啧啧啧·”·昨儿个来的急,完全没注意四周的环境,今天心终于放下了,柴文扉才有机会仔细审视了这个小院。
“你师叔家环境真好,独坐幽篁里,清泉石上流·你看着那边绿竹猗猗,这边泉水淙淙,林子里鸟鸣涧涧·真是让人羡慕·”柴文扉用筷子指了指。
姚初打趣道:“昨天你怎么不说环境好了·”往锅里看看,“啧啧啧,这什么啊,能吃”·柴文扉爆棚的自信心让他拍着胸脯自豪道:“怎么说话呢,当然能吃,为了感谢救命恩人宁大夫和我们家初心心,我可是亲自下厨了。”
夏亦可一出门,看到的就是柴文扉一手筷子一手水瓢往姚初胸口蹭的画面··辣眼睛·又回到了房里··“对了,你昨天怎么不让我说话”柴文扉跳了一根面条,尝了尝,“再煮煮。
初心递个碗给我·”·姚初一边帮柴文扉递碗一边解释道:“我师叔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也不喜欢治病救人,一心扑在医书上·除非有特别罕见的疑难杂症,不然他根本不会出手。
我不让你说话就是免得他看到一屋子陌生人会赶人走·你看后面要不是搬出来我爹,他还不是不肯医治·”·柴文扉意味深长的笑着:“你爹,和宁大夫……”·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因缘邂逅·姚初把思绪飘到远方的柴文扉拉回正轨:“你的面条再煮就糊了。”
“哎呀快快快,多拿几个碗来·”·柴文扉端着一碗面进了房屋:“让让,让让啊·宁大夫,为了感激您的救命之恩,我今儿个起了个大早,亲自下厨向您致谢。
来,试试我做的早餐,大名鼎鼎的餐蛋面·”恭恭敬敬的放在宁子兰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姚初端着两碗,紧随其后,又出去两趟,给每人都端了一碗柴文扉亲自下厨做的早餐。
“吃呀,大家,客气什么呀,我没下毒,真的·”柴文扉见这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动筷子··你下毒我倒是不怕,就算我不能解,还有师叔在呢。
主要是你做的东西能不能吃才是个问题·姚初心想··宁子兰看着眉开眼笑的柴文扉,放下烟袋:“既如此,我们也就不要辜负文扉的心意了,大家动筷子动筷子,这味道闻着。”
他本不喜欢陌生人,但看到是姚初带来的人,也就没说什么,欣然接受了·昨日他们都一直沉默,今儿个却突然这么欢快,也不自觉地被带动了,拿起筷子,闻了闻碗里东西冒出的气味,斟酌的选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形容词的词语,“倒还特别。”
众人在宁子兰的带动下,也动起了筷子·见他们都开始吃,柴文扉漏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己的努力没白费啊··“柴门,你说你这玩意儿叫啥来的”萧玉栊试探的挑了一根面起来,挑不起来,继续挑,还是挑不起来。
“餐蛋面呀·”·“这个是面还是浆糊我不知道,不过你这个蛋呢蛋在哪儿呢”萧玉栊用筷子搅了半天,也没见着所谓的蛋。
“不会呀,我放了的,你等等·”柴文扉手肘撑在桌上,用筷子在萧玉栊的碗里挑了挑,挑出了一丝蛋白,“瞎啊,这不是蛋嘛·”·夏亦可扶额:“文扉,你怎么煮的这玩意儿”·柴文扉歪着脑袋描述着:“嗯。
水烧开了放面,没一会儿又开了,就放一瓢冷水,再开了,放鸡蛋,然后煮一煮就好了·”·姚初问:“为什么要放冷水”·“因为我看锅里要溢出来了。”
众人不用问都知道了,水开了放鸡蛋,可不就变成蛋花汤了嘛,怪不得一股怪味儿,估计下面还糊了锅了··姚初起身收碗:“算了,我看你们也别吃了,我去做点吃的给你们吧。
怜苍帮我收下碗·”·“诶诶诶,别啊,我忙了一早上呢·真的能吃,不难吃的,你试试”柴文扉非常之舍不得自己辛苦一早上的劳动成果。
姚初瞪了他一眼,说:“夏兄和纪兄受了伤,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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