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之风南部落 by 十里清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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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之风南部落 by 十里清桦(2)
·“其一,我昨日跟你提过,那个数字的使用方法需要由你交给部落的人,这个问题昨日已经说好,就不多做讨论·之后风巴长老会跟你说具体安排·”·“其二嘛,”与众位长老对视一圈,“对于文字的创造需要你从旁协助,这你也是同意了的,今日也主要就是为这件事。”
风邵点头表示明白··“唧唧歪歪的做什么直接说正事不就得了·”一个胡髯壮汉不满地瞪风震一眼,十分不耐烦,指着风邵道,“小子,你过来做这边。”
说完,他自己就先坐在了地上,眼睛一直注视着风邵,非得风邵听他的才罢休一般··风邵被他看的窘迫,心道,这人的行为跟他的长相果然一致,都不拘小节啊。
拖拖沓沓地走过去坐下,他动作都那么慢了竟然没人说阻止他的话,风邵心里那个郁闷··风邵心中不愿,其他人却觉得再正常不过,不就是坐地上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遂在他坐下之后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坐在风邵和那大汉周围,未成一个圈,果然还是这样舒服。
众人坐定,那胡髯壮汉第一个开口,道:“开始开始,说说怎么造那什么文字”·坐在他对面那个一脸严肃的长老呵他一声,冷声道,“急什么,先听族长说。”
这位长老一说话那胡髯壮汉立刻闭口不再言语,他最怵冰这张冷脸了··“我没什么要说的,风邵你给各位长老讲讲吧·”看着刚的表现,风震心里可乐呵,但面上还装作一副正经表情。
“好·”风邵应道,又将昨日的话再复述一遍,临了,直接在地上写下一个‘山’字,“你们看,这个就是‘山’,便是根据山峰的形状演化而来。”
众人低头看地上那字,果然像是三座相连的山峰聚在一起·有风邵举的这个实例摆在眼前,其他几人不由大受启发,灵感不断··又是那叫刚的胡髯壮汉抢先,一连在地上画了好几个符号,“我捕猎时会根据地上蹄印的不同来判断附近有些什么猎物,这蹄印是不是也能做为文字,代表不同的动物”不确定地看着风邵问道。
风邵不由赞叹这些人的脑子转的也太快了,“自然可以·”·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刚脸上的笑容更大,兴奋地指着他画出来的符号一个一个介绍,“这是鹿,这是牛,这是虎,这是狼,这是鸡……”非把他知道的全给透出来才甘心。
刚说完之后,风巴也得了灵感,在地上画下几个文字来,“日,月,星·”·风巴之后,剩下的人也是一个接一个,纷纷说出他们想出来的字,偶尔有重合,字形却不一样的便由大家投票表决出更好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是热情高涨,到后面几乎都没风邵的事了··看着风震和长老们画在地上的象形文字,风邵觉得头晕脑胀·他后悔了,当初光想着不要过分暴露自己,要考虑这些人的接受能力,他怎么就没想想自己的接受能力呢学了、用了二十多年的方块字,现在突然要他接受这些在他看来就是鬼画符的东西,他就只能呵呵了。
怪他自己作死··“诶,小风邵,我都没见你说话啊·”风震抽神随口问了一句··种田文·其他人也因为风震的这一句话暂时停下讨论,还真是如此,遂全都不太好意思地看向风邵,他们确实是兴奋了点,这个小兽人定是不好意思打断他们,都没插上话,众人心中这样想着。
风邵如果明白他们的一番苦心绝对不会感激,这些人也太天真了点吧,他不说话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他没话说啊,要他说什么,他现在脑子里来来回回的都是那些方块字,最主要的是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他们这么了解啊,要他现场造字,也太难为他了。
风邵内心狂躁,然而面上态度特好冲着众人笑,又憋出几个字,然后特谦虚地说:“我阅历浅,见识也少,知道的不多,各位长老的想法很好,我就不出这个丑了·”·无论什么时候,恭维的话总是好听的,尤其说的人还很诚恳,就更得人喜了。
风邵的这句话哄得几位长老很高兴,便不再揪着他不放,反而那位冰长老还安慰他几句,称他有想法,有潜力··风震也拍拍他的肩,不过跟那些长老想法完全不一样,他觉得这小子刚刚纯属胡说,见识少,知道的不多,那这么多想法是怎么出来的,他若真是个平常人也就罢了,现在嘛凑到风邵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惹得风邵脸上微笑一顿,只那么几秒时间便恢复如常,但他眼中的神情分明不似先前那般轻松。
一个装作没听到,一个则神秘地笑笑,不想逗弄过头··他们之间的动作几位专注的长老没注意到,只有风巴因为关心风邵瞟到一样风震嘴角那个神秘的笑,心中泛起了一点疑惑,但再仔细看,俩人之间又什么都没有了,他也就只当自己看错了。
风邵看他们讨论,无聊的很,不由生出溜走的想法,还不如回家陪阿雨呢可他如今就坐在这些人旁边,稍有动作必然会惊动这些人,到时候怎么解释又是一个难题,只能继续忍着。
在他忍无可忍之前,幸亏风涂过来解救了他··风涂也听风震说了文字的想法,兴趣比其他人更大了不少,但他早先忙着救人,如今直到此时方得了空闲过来看看··十二个人中就风邵看上去无所事事的样子,风涂自然烦他为自己说明情况。
风邵自无不愿··“这些文字可有记录之法”看着地上被画的密密麻麻的,风涂出口问道··风邵一噎,“没·”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听到这个答案,风涂不由担心,“若不记录下来,这么多文字,如何能一下就完全学会并记下,况且当初你提出造字之时不也说过要用文字做记录传下去吗”·风邵汗颜,他就突发奇想,还没来得及想那么远。
见他垂首,风涂也并无指责之意,而且他年龄尚小,思虑不周也是应当,走到风震身后,拉了他出来,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自然得到的回答也是无·再问那些长老也是同样。
看着地上由自己造出来的文字,想到风涂所说的记录问题,众人齐齐陷入沉思··……·“不如先将这些字记在石板上,之后再慢慢想办法·”风邵提议。
风涂点头,觉得可行,他先时想说记录在兽皮上,但这样太过浪费,而恰好有了风邵这个法子,他就没说了··暂时解决了存在的问题,之后部落会一步步发展,大家会采用新的计数,记事方法,而书写,纸张的问题也终会得到解决。
第24章 入秋·风邵每日重复着打猎,教部落的人计数方法,还有学习那些象形文字,然后和他家阿雨谈谈恋爱这几件事·这样没过多久,便进入了秋季··秋季是成熟的季节。
一般这时候,采摘队都会开始大量采集各类蔬菜果实囤积起来,作为冬天的食物·而风邵今年决定不再浪费他的才能,除了平日出去狩猎之外,也会跟着采集队一起出去,寻找更多可以吃的食物。
因为风邵的原因,部落今年除了红薯外还收获了许多的红米,食物又多了不少,尤其是在缺乏水果野菜等植物类食物的冬天里,这个收获让部落的人高兴极了·但仅仅这些,风邵还是不太满足,他还想做更多。
一连跟着采摘队出去了好几次都没什么收获,于是,这一天,他决定约上风云他们走远一点,顺便带上了毛团··风云看毛团一眼,眼里满满的嫌弃,“阿邵,你带上这只兔子干嘛,它就一累赘。”
风云越看那只试图远离他的兔子他心里越不爽,没一点点武力,还胆小·最重要的是阿月竟然说他喜欢这只没用的兔子,还觉得它萌,难道能有自己会卖萌吗·少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身为狼兽人跟一只兔子比什么萌啊·这次难得白安没有反驳风云的话,甚至还很赞同,看风云一眼。
看来还有救,终于说了一句正确的话··“云说的对,我们出去捕猎带上这只没用的兔子干嘛它要出什么事季雨还不得伤心·”·厉落也点头同意风云和白安的话,不过他一向细心,比另外俩人多了层考虑,便问风邵道,“阿邵,你带上毛团有什么其他用意,若真是如此,就说出来让我们知道。”
说是当然要说的,只是你们三人一个接一个,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吗风邵一把抓住貌似十分赞同风云的话,试图逃跑的毛团,警告地看他一眼,“我忘了跟你们说清楚,今天除了捕猎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更重要的事情”风云不解··白安和厉落也以眼神询问风邵··“这件事到时候在说,你们只要知道带上毛团有用就行了。”
不是风邵故作神秘,只是现在说出来他怕吓坏这只兔子,到时候死活不跟他出去就不好了,之后到了地儿,想反抗它也不敢了,还不得乖乖听话··风邵不说,白安和厉落俩人虽说有些好奇,但毕竟也不会再多问,大不了多等些时刻,但别忘了还有个耐不住- xing -子的风云。
一路上风云嘴巴一刻也不停地在风邵耳边一直说,一直问,风邵被他烦得恨不得拿树胶封住他的嘴,幸而他还有点自控力,当然也是因为他身上没有树胶这东西,风云险险逃过一劫。
有一句话说的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说吧,风云他没犯什么罪,根本说不到这,但道理是一样的啊,他说的开心,旁边的三个人听的可是不开心,就连毛团都耸拉下一对长耳遮住耳洞,由此可见风云的杀伤力。
像风邵,他的忍耐极限还没到,厉落更是三人中脾气最好的,但白安他可不会容忍风云的聒噪,直接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塞进风云的嘴里··种田文·瞬间,世界安静了。
风邵掏掏耳朵,竖起大拇指为白安点赞··厉落则在心里默默为风云点腊··看着眼前呆愣的风云,白安皱着的眉终于慢慢舒展开,转身继续往前走··下一刻,呆愣的风云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骂对他做出这种事的白安,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呸”、“呸”、“呸”……·不知怎的,风邵听到这停不下来的“呸”,心里想的竟是看来安这方法也不是很好。
等风云觉得嘴里的泥土吐干净了,第一时间果然就是冲到白安面前,一顿怒骂·白安看着他冷笑不已··骂完了人,风云心里的气也就出去了,自然刚才由于太过愤怒而忽略的一些东西也不可能再被忽略。
后知后觉的风云这才想到他竟然惹了白安这个瘟神,心里已是后悔·不过一想到自己刚才已经骂过,人是得罪了,现在后悔也只不过是惨和更惨的区别·身为一个兽人,纵然他经常卖萌,他也是一个坚强勇敢,不轻易屈服的兽人。
“你要战还是要耍什么- yin -招尽管来,我是不会怕你的·”风云挺起胸膛,头颅高昂,胸中战意奔腾,只觉得自己无所畏惧,最多就是痛几天··他这般作为,哪料到白安理都不理他,直接饶过他走了。
风云那点勇气瞬间就泄了不少,这是要来- yin -的了,不甘心地嚷嚷几句,可白安不是他,不会这么容易就中他的激将法··厉落安慰似地拍拍风云的肩,止了他的吵嚷,对着他大叹一口气,没说话,走了。
风邵也是同样的态度,就连毛团此时都认命了,一蹦一跳地跟在风邵身后,路过风云旁边的时候也停下来,对着他喷了一口气··风云心里凄凉无比,连只兔子也来嘲笑他。
多想无益,该来的总会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样安慰自己几句,跟上了几人··而事实证明,风云猜的不错,白安确实没放过他,他唯一没猜到的是白安不仅光明正大的与他战了一场,揍的地方选的巧妙,他身上疼的不行,面上却一点大事都没,想装可怜都没地装去;原以为这事就算过了,结果白安的- yin -招还在后面,够狠,直接往他心上插了一刀,他的阿月啊,他的情路已经够坎坷了,为什么还要遭受这般磨难。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再说风邵他们几个人其实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因他今日主要就是带着毛团出来找可以吃的植物,见走的差不多了,他也就把目的告诉了另外几人,当然,少不得毛团被他一阵威胁,最后不情不愿地听他的话干活。
这年头,做一直宠物兔子都这么艰难,还得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主人一个不高兴就威胁自己要把它杀掉炖汤吃肉,它的命真苦··有了压力,毛团干活特认真,效率也高,没多久,便带着风邵几人到了一处空地,风云三人看地上的绿叶子,直接当杂草了,完全不觉得这能吃。
“阿邵,看来这只兔子没什么用啊,这种杂草部落的人都不会吃的·”风云心里这样想,也这样说了,结果,他话刚说完,就被他口中没用的毛团啪啪啪打脸了。
一到地儿,毛团也不用风邵威胁了,非常欢快地就扑过去在地上刨起土来,动作飞快,不一会儿又白又大的萝卜就露出头了·风邵认得萝卜的叶子,见了毛团的动作就更肯定了,也选了一处开挖。
至于那边怀疑毛团能力的三个人,就用事实说话吧··毛团刨出来的白萝卜直接被它抱在怀里‘喀喀喀’地咬着开吃·四个兽人闻着那白萝卜散发出来的清香气味,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温和能量。
风邵的动作不由加快,风云三人的怀疑立刻被抛之脑后,抢一只兔子的吃的,这么没节- cao -的事情他们还不屑干,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动手挖了··风邵挖出来之后,直接在身上擦擦,然后就开吃了。
他是没有洁癖,但也不会这么不拘小节,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那股从白萝卜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实在勾人,他也顾不得其他了·风邵如此,其他三人也不会例外··这白萝卜个体挺大,他们一人吃了一个便觉得差不多了,先前那股勾人的味道也没那么强烈了。
可他们停下了,毛团却没,竟是吃了两个··风邵心中奇怪,抓了毛团过来检查一番,没问题·他刚刚可以感受到这白萝卜当中含有一种温和的能量,对兽人的身体有好处,但却不可摄入过量,怎么这只兔子比他们吃的多,也没觉醒异能,竟还没一点事。
几人查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能当毛团天赋异禀·风邵也没想到,自己当初随意捡回一只兔子,本事还挺大的,更加坚定他要培(压)养(榨)毛团能力的决心。
·风云羡慕的不行,尤其是之后毛团又带他们找到好几种食物,盯着毛团眼泛绿光,嘴里却是问风邵,“阿邵,这只兔子你在哪逮的,我也去逮一只·”叹一口气,“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养一只兔子呢”·“就你,你就算养也只能养出一只跟你一样没用的笨兔子。”
白安呛声··“你别过分……”·看着又跟白安吵起来的风云,风邵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吵吧,吵吧,最好能忘了这事·他家毛团是那么平常的兔子吗还能这么容易就又被你碰到一只。
“咳咳·”厉落打断风云滔滔不绝的话语,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无法无天了,“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部落了·”·在其他三人,哦,还有毛团都同意的情况下,风云也不能不同意。
他的脾气一向来的快,去的更快,尤其他跟白安从小就这样,早就习惯了,是以还没走几步呢,方才争的面红耳赤的风云就将那点事给忘得干干净净了··第25章 情敌出现·风邵四人回到部落便各自分开,自行回家去。
风邵带着毛团往家走,谁知半路却碰到季雨被一个人背着·那是个兽人,叫风阳,两年前接受赐福的,他认得·该死,心里咒骂一句,虽不爽,但终究还是更担心季雨,三两步上前,接过风阳背上的季雨,“阿雨怎么了”嘴上发问,手上却是忙不停地开始检查。
种田文·季雨的伤势明显,腿上一道长长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教人看了还是触目惊心,风邵心里更是心疼,抱住季雨的手更是温柔,就怕自己稍一不小心就再伤了他。
“阿雨,痛不痛”风邵心里无比自责,怎么就丢下阿雨一个人了呢还让阿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伤··抚平风邵因自责而皱起的眉头,忍着痛苦,安慰风邵道,“我没事,阿邵不要担心,更不要自责,不是阿邵的错。”
风邵低头,看着季雨因疼痛而苍白的面颊,被咬的失去血色的唇瓣,脚下步伐加快,“好,我听阿雨的,阿雨不要再说话,我带你去找祭祀大人·”·刚才那一句话已费了季雨仅剩的不多力气,依偎在风邵怀中,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十分安心的闭上双眼··毛团跟在风邵身后,被众多兽人和非兽人围绕,却奇异地没有发抖·抱着它的白萝卜想要追赶上前方的风邵,最终却无奈的被甩了老远。
到达祭祀那里,风涂已准备好治疗物事··风邵将季雨放在石床上,退到一边·风涂上前查看,看来紧急处理做的非常好,血及时止住了,他能做的不多,先将之前涂在伤口附近的草药洗去,再擦上他新研制的疗效更好的伤药。
做完这些,又取了几株药草交给一旁的白月,吩咐他用陶罐煮好了送来喂季雨喝掉··做这些事没花上太多时间,而这会儿时间里毛团也赶到了风涂家里·不管不顾地蹭到风邵旁边,非要把手中的白萝卜递给风邵,在他和季雨之间跳来跳去。
风邵第一反应是想把这只添乱的兔子给丢出去,转念一想,这是要他把这白萝卜喂给季雨·忆起白萝卜的奇特之处,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风邵接过萝卜,做到石床边沿,扶起季雨,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萝卜撕成小块喂到季雨嘴里。
季雨并没有昏迷,只是没精神所以闭上了眼,此时感觉到风邵的动静,他便慢慢睁开了眼··“阿雨,吃一点·”·不想风邵担心,季雨小口小口地开始咀嚼嘴里的东西,一小块白萝卜,他却费了半天功夫才完全咽下。
不枉季雨费这么大力,那白萝卜确实神奇·吃下有一半多,他感觉一股能量在自己身体里流转,所过之地,之前所有的疲惫也在一点点消失·当然,毕竟不是神物,白萝卜的作用还不足以让季雨的伤一下就完全好了,也只是为他补充些许能量,让他好受一些而已。
等白月的药煮好,季雨喝过,先前祭祀已经给了风邵伤药以及告知他注意事项,风邵便带着季雨回家了··回到家里,天已经快要黑了·现在季雨受伤,风邵小心得不行,动都不让他动一步,就恨不得他整天躺在床上。
所以这般想的风邵怎么可能会因为晚饭这种事麻烦季雨呢当然得他动手··做饭这事,他唯一擅长的也就是烤肉了,或许还可以简单的煮点汤。
自己的饭好解决,随便吃点就可以,阿雨现在受了伤,得大补,听说汤补人,嗯,今天的白萝卜好像也挺滋补的,还有前两日摘回来的红米……风邵一边在心里默念,然后陶罐里也被他加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最后好好的肉汤硬是被他做成了一锅大杂烩··季雨看着风邵盛给他‘汤’,垂下眼眸,尝了尝,味道竟然还不错,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风邵,季雨真心称赞一句,“阿邵,很好喝。”
风邵高兴地连连道,“那阿雨你多吃点,你还要吗我再给你盛·”·耳边伴着风邵的话语声,为了躲开风邵盯着他的灼热的目光,季雨捧着碗将头埋得低低地,吃着那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心中甜蜜无比。
……·第二日,风邵没有外出,在家陪着季雨··于是,他再一次见到了昨天背季雨回来的风阳,他是来给季雨送东西··“风邵,你在啊”看到风邵在家,风阳感到很惊讶,不过随即便恢复如常,“季雨在家吗我找他。”
风邵昨天的那点小愤怒早就因为季雨的伤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也很感激风阳及时将季雨送回部落,“昨天谢谢你送阿雨回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提,我风邵一定尽力而为。”
似乎被风邵的郑重吓到,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事没事,保护部落的非兽人是每个兽人的责任·而且,我……”·“阿邵,你在跟谁说话啊”季雨听到外面的话语声不由开口询问。
这下不用风邵回答了,听到季雨的声音,风阳径直越过风邵走进屋里,“季雨,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这是我让阿嫲专门做的鱼汤,你喝一点。”·上一刻还震惊于风阳的豪放作态,下一刻听他这些话,风邵总觉得有些不对,也注意到了他手上拎着的陶罐,嘴巴先于脑子的反应,礼貌而客气,却是拒绝之意,“我替阿雨谢过你的关心,鱼汤我会自己做给阿雨,就不劳烦你阿嫲了。”·察觉出风邵话中的不悦,风阳却不想退缩,“季雨是因为我的连累才受伤,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眼睛看向季雨,“我心里愧疚,季雨你就当我是在赔罪吧·”·“我没有怪风阳大哥的意思,风阳大哥更不需要愧疚……”·原本风邵还在感激风阳,谁知阿雨竟是受他连累才会受伤,顿时心里一怒,“谁说……”未料风邵话刚起头,便被季雨一双不赞同又略带请求的眼给制止了。
阿雨不舍得凶他,他也不愿意让阿雨失望啊因此风邵压下心中的不甘,听季雨说下去·“这鱼汤只今日一次就好,之后风阳大哥得保证不再如此。”
“行,我保证·”只要季雨同意收下就好,其他什么保证,不送鱼汤,他还可以送其他的啊·风阳心里的小九九风邵和季雨是不清楚的,要是清楚的话,风邵绝不会放任他如此。
不过很快,风邵就知道了··第一天,季雨收了风阳送的鱼汤,俩人自以为事情就完了··种田文·第二天,风邵不可能整天都呆在家无所事事,他得为家中的生计努力啊,更得开始积攒粮食为冬天的到来做准备。
于是,他出门了,回来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有人来过,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果不其然,他一进屋,就看见了那块多出来的肉·问了季雨,确实是风阳留下的。
风邵耐着怒气,勉强安慰自己风阳只是因为愧疚而已··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基本上风阳是天天来季雨面前报到,有时候他在,更多时候他没碰上。
最可恶的是这家伙每次来都不会空手,什么彩色石子啊,好吃的果子啊,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这除了在追求季雨不做二想啊这么光明正大的觊觎他的人,很好风阳,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哼,阿雨的心,早就在我身上了,你想都不要想··第26章 决斗·又一次,风邵从外面回来,果不其然,风阳已经来过了··看着再一次被风阳送回来的东西,嗯,又新增了一样。
风邵都在心里佩服他的毅力,被拒绝了那么多次还能厚着脸皮天天过来,风阳也是个能人·不过他再有毅力,那也是自己的情敌,对待情敌必须要严厉的打击,如冬天最凛冽的寒风一般。
随手摆弄那一堆小物件,“阿雨,我好像都没送过你多少东西,阿雨会不会嫌弃我,觉得我没有风阳那么好·”·听到风邵语气里的失落和不自信,季雨忙道,“怎么会”走到风邵身边,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季雨的伤已好的差不多,“我最喜欢阿邵,也只喜欢阿邵。
在我心里,阿雨是最好的人·”·风邵听到季雨这番表白,心里高兴坏了,抱住季雨,“我也喜欢阿雨,只有阿雨·”只有季雨,无论前世亦或今生,走进他心里的人就只有季雨。
头靠在季雨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特有的让他感到安心的清爽气息,“阿雨,我们结契好不好·等明年夏天我们就结契好不好·”说着询问的话,却非询问的口气,像是笃定季雨会答应他。
“好·”季雨答得干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从此以后,我会照顾阿雨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我也会照顾阿邵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
俩人郑重地对着对方发下承诺,由心而发·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这本就是风邵最大的期望,无论是谁,都不会比他们之间更亲密·同样的,对季雨,这亦是他最深的渴望。
……·次日风邵守在家里,专门等着风阳的到来·可风阳偏跟他做对一样,比平日晚了不少时间··风阳到达之时,风邵已经等得很不耐烦,看到风阳的身影,他觉得自己焦躁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慢慢起身,拦在风阳面前··“稍等,我今日找你有事·”·风邵自认为自己举止也还得体,风阳却对这个三番两次坏他好事(追求季雨),最重要的是还跟季雨住一起的兽人没一点好感,语气耐道,“有什么事就快说我可不没你那么闲。”
你不耐烦,以为我想见着你啊,当着他的面觊觎他家阿雨,真当自己没点气- xing -啊(你没气- xing -,也不知揍的人浑身是伤的人是谁当然,自己也没躲得过就是。
)·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些,想到风阳待会会有的表情,风邵一高兴就暂时不与他计较··“昨日阿雨已经答应明年祭祀日时会与我结契·”风邵一面说一面观察风阳的反应。
“你,你无耻·”可怜风阳不知道太多骂人的词儿,面对风邵明目张胆的炫耀他也就能憋出这一句了,更加让他伤心的是季雨竟然答应了风邵,明明对自己从来都是拒绝,连一点机会都没给他。
“我要跟你决斗·”扔掉手中的东西,“我跟你决斗,我输了,我放弃·”·兽人一旦提出决斗,同意决斗的双方就相当于在兽神面前发过誓一般,双方必须严格履行自己所承诺过的事,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风阳提出决斗并发下那样的誓言,证明他已决定放弃,不过还有不甘心而已·且他只说了自己输了会放弃,没有要求风邵做同样的承诺(即便他要求了风邵也不会同意就是),有决断,不会强人所难,会讨非兽人欢心,不得不提一句,他这样的兽人在非兽人之间其实很受欢迎,喜欢谁不好,偏看上了季雨这个有主的。
头一段爱恋就失败纯属他自找··之前俩人也打了几次,算是旗鼓相当,但那都不是这样正式的决斗,风邵早料到今日之事不会简简单单就了结,不过略做思索便同意了,“我与你决斗。”
他不仅是要风阳输的心服口服,还得向他证明,也是为了向季雨证明,他有保护自己伴侣的能力,季雨的选择没有错··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里,哪家要是发生点什么小事也值得人津津乐道,更何况两个兽人之间的决斗啊,许久不曾看到过了,听说是为了一个非兽人呢哎呀,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容易冲动。
不得不说,他们俩这个时间选得非常巧,外出捕猎采摘的人能回来的都差不多回来了·于是,有免费的热闹看,他们能不看吗·在旁边围观的非兽人,已结契的不由感叹几句年轻人太冲动,回想起当年自家兽人追求自己的情景,而未结契的非兽人呢,有心上人的,双眼时不时地往心上人那边瞟几眼,没有心上人的专心看看场中的两个年轻兽人也未尝不可。
兽人的反应,那就是赞赏了·本来兽人就崇尚武力,武力高了才能更好保护自己的伴侣嘛这两个年轻兽人不错,虽成年不久,能力却是不俗,即使现在看着还稚嫩,但前途不可限量。
·兽人之间的决斗更喜欢以兽形来进行,撕咬拉扯,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比拼··两头大小差异不大的蓝色巨狼在场中激烈搏斗·看热闹的兽人们直叫好,可季雨的心里却看不见那些,只剩担心了。
欢呼声一起,季雨心里就是一跳,他不关心输赢,只要阿邵平安就好··终于,决斗停止,季雨的心在看到那头毛色发青的巨狼稳稳站立在场中,发出一声威猛的长嚎时终于落下地。
种田文·风邵变回人形,走到季雨面前,“我赢了·”平平淡淡,没有炫耀,没有得意·也根本不需要,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季雨主动握住风邵的手,“是,你赢了。”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包含了多少情绪,不知道这一句话里隐藏的颤栗·风邵懂了,也感觉到了,再顾不上其他,紧紧把季雨拥在怀中,“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咳咳·”不同于围观群众的喜闻乐见,被晾在一边的风阳尴尬的不行,等了许久也没见那俩人有松开的趋势,他不得不出声打断。
听得风阳的咳嗽声,季雨终于注意到现在是什么场景,不太好意思的推开风邵·纵是风邵心里不太乐意,但他毕竟没有大庭广众的给人看热闹的兴趣,也不想让季雨为难,遂不情不愿地顺着季雨的力道退开。
脸色不善的看着风阳,仿佛在说‘你都已经输了,不快点滚,还有脸站在这儿,想干嘛’·风阳看懂了风邵的表情,一口血哽在喉咙边,心说我脸皮有那么厚吗不就打断了你们秀恩爱吗,有必要这么无情,能不能看在他失恋的份上对他好点。
呵呵,不能·注意到风阳脸上的郁闷表情,风邵很好心、很友好地冲他微笑,如果能忽略他握住季雨的手刻意的在风阳面前摇动的炫耀一般的动作的话,那确实是很友好地。
“是我实力不如人,你赢了我,我会信守承诺·”再次看了俩人交握的双手一眼,“还有,恭喜·”早说完早走人,他是傻了才留下来继续找虐。
风阳走的利落,不带一点留恋·风邵表示很满意,以后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缠着他家季雨了,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赶在其他人围上来之前拉着季雨跑了·剩下的围观群众,主角都退场了,他们还留下来干嘛。
再说,肚子好饿,该回家吃饭了··第27章 夜袭·关于风邵求婚的事,说来也是太仓促,当时什么都没准备就因为风阳的刺激一个激动之下就跟季雨说了结契的事,虽说季雨不介意,当场答应了风邵,但风邵心里介意啊。
可能他有点大男子主义,还有就是他非常在意风阳送东西给他家阿雨的举动,当然,基于- xing -格问题,要他做到风阳那么周到细心可能有点困难,但困难是对着别人,对他家阿雨来说自然不一般。
于是,不管基于什么,风邵很愉快地决定了要补上一件礼物给季雨·至于礼物是什么,不外乎那一样嘛没错,就是戒指·拥有现代人思想的风邵在形式上虽同意结契这种看着挺靠谱而且庄严郑重的结契礼,在内心里还是想着要与季雨互相为对方戴上婚戒才算正式完成相守一生的承诺。
想好一切的风邵没有忘记这是个物质缺乏,极不方便的时代,戒指这东西更是没有现成的,从原料选取到打磨制作都需得他自己动手·其实自己做也是极好的,意义更为不同,已经习惯成自然的风邵这样愉快地想着,然后也愉快地去做了。
当然,这种事肯定得瞒着季雨才是,他可准备给他家阿雨一个惊喜不是,若当着季雨的面不得分分钟暴露啊虽则季雨可能不太懂他做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可难道他不会问吗这一问风邵难道还能撒谎期盼,或者干脆不说。
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想啊··总之,风邵就这么背着季雨偷偷准备他的惊喜去了··先前就说过,风邵这人想的比较多·所以这次他也是想太多。
惊喜这个词还不存在于风南部落人的词库中,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想到要给人惊喜这么‘浪漫’的事·所以如季雨这般,他亦有准备礼物给风邵,然而人家不像风邵这么偷偷摸摸的,反而是光明正大,丝毫不在意被风邵知道。
只可惜啊,只可惜,风邵一心躲着季雨,转着他那点小心思,就这么给错过了·到时候也不知道被惊喜到的是他还是季雨了··这些暂且不提,一时之间俩人也暂时还不会将东西拿给对方的。
先说眼前,一转眼又是一年冬季·三年前的冬季风邵在雪地里把季雨给捡回来,三年后的今天他们依偎在火堆前取暖,说些日常的话语,以后的每一年他们也都会一起度过,直到死去。
屋外的风雪声势浩大,一阵一阵狂击木门·屋内的火堆还未熄灭,仍提供着他能给予人的全部温度,木材燃烧发出的火光是这黑暗里唯一的亮光·床上的季雨窝在巨狼的怀抱里,仿佛整个人都被风邵的身体给覆盖了。
冬日里的寒冷被隔绝在石屋之外··温暖是好梦的温床··好梦沉眠却被突然的兽吼声给破坏了·一声声杂乱无章的吼叫声,有长鸣声,那是夜间巡逻的人发出的警告;有人声,那是自梦中醒来的人的询问;有野兽的嘶吼声,那是它们在搏斗或死亡时发出的怒意与哀嚎。
风邵和季雨几乎同时醒来,听着那段响声未决的警告声,俩人心里同时闪过‘部落出事了’·下一刻,风邵快速而果决的做出决定,“阿雨,你待着屋子里,我出去看看。
我出去之后你把门用东西顶住,千万不要出来·”·“阿邵……”手本能地一抓,却是慢了一拍··风邵回头安抚的看了季雨一眼,像是在说‘没事,有我在’,便毅然出了门。
保护家园,是每一个兽人的责任,在兽人心中,没有退缩这个字眼··季雨心中清楚,不过放不下担忧而已·他不能阻止风邵,只能选择放手,他更不能在这样危急的时刻让风邵为他分心。
遂只唤了一句便再没了言语,刚才的软弱被他收起,转而展现的是一份坚强·动作利落的关上门,搬来东西抵在门后,自己也靠着门,不断地在心里向兽神祈祷··却说风邵出了门,他家还算处在部落略靠中心位置,又在靠南一方,暂时还没受到波及。
风邵直往部落北面去,听着越来越近的的嘶吼搏斗声,他血脉之中的战斗因子也不由被激发,几个狂奔,加入打斗··风邵最先对上的是一只炎虎,原身正是死于炎虎之手。
不过原身所对上的那只炎虎比之眼前这只又差了不只一点了,否则风邵怕是连重活一世的机会都不会有··那炎虎口中含火,扑身面着风邵而来,幸得风邵身形灵巧,躲闪及时,否则若真被那炎虎给咬上一口,以他如今能力,虽不至于受重伤,但那一身漂亮的皮毛定是会有些瑕疵的。
炎虎见自己攻势落空,立刻调整姿势,再次向风邵发动攻击,风邵自是不会毫无反击,在躲闪之后也立时反应,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一个扭身对着炎虎的要害之处攻去·一狼一虎均不肯示弱,尖爪利齿是武器,火攻风刃也不会落下。
·种田文·单纯论实力,风邵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兽人自是差了这野兽一筹,更何况兽人比之野兽本就暴戾不足,攻击力度也稍弱·然而这也只是一般而言,风邵是不是什么不凡之人他不知道,他也没想过自己是什么可以越级挑战的主角。
而且他与这炎虎的一战也不算什么越级,总体来说实力差别也并不大,若说他现在处于二级接近中段的状态,那么这炎虎也就是实打实地二级巅峰了··不服输,不想输,一定要战斗到底。
风邵打得有些吃力,但他就是这种人,情况越紧急他就越冷静·只有冷静,他才可以想法控制场面,他绝不容许自己脱离控制,不能容忍自己的软弱无力··风邵被动的躲闪迎击炎虎的攻击,心里如一汪平静的湖水,风过而不起波。
纹印,那只炎虎的纹印在它的腹部··风邵积聚力量,正面给那炎虎一个重撞,即刻化作人形,翻滚至它身下,瞄准纹印所生之处,五指化作兽爪,竟被积雪映出森森寒意。
狠狠地划过那炎虎腹部,利爪用力往里一探,翻转手腕,瞬时便从其间拿出一颗红色源晶,似跳跃之火·炎虎发出凄切的痛苦嚎叫,在地上翻滚一圈,拼着最后一点气力对着风邵吐出它体内全部的余火。
风邵一时大意,躲闪不及,竟被这最后一击给烧伤了一点·可怜他一身皮毛最后还是遭了殃,果然会吐火的野兽最讨厌了·不过现在的风邵也没有多余空闲时间来哀叹了,越来越多的野兽自部落之外过来,部落的兽人都在浴血奋战,风邵也立刻加入下一场战斗。
野兽越来越多,部落的兽人却只有那么些,风邵不可能再好运地只面对一只,两只,三只,一群……一个接一个,杀到最后,风邵已是双眼血红,身上的洒满热血,不过片刻便被这寒冷气息所染,冷却,滴在地上,或是凝结成冰。
身上的伤口一道又一道,毛发早已杂乱·不止是风邵,每一个战斗的兽人都是这般模样··不知何时,天空飘扬的雪已停了,呼啸的狂风也止了,黑暗已然过去,光明一寸一寸地接近部落。
剩下的野兽在一只领头雷光虎的命令之下退去·没有人去追击,拼搏的兽人已没了余力·感谢光明的到来,感谢兽神的保佑··风邵放眼望去,雪地上堆满野兽的尸体,还有他的同族的尸体。
洁白的雪被流淌的鲜血染红··此刻,他突然感到极度地疲惫,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他的眼里似乎看着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活过来之后,似乎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日子平平淡淡,他不觉得无趣,有阿雨相伴,他也很满足。
这个世界很危险,他知道,所以他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但那些平日捕猎的危险与这次完全不同,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危险·那样的紧迫,令人恐惧,更是这之后带来的种种悲哀。
“阿邵·”季雨轻声唤他··风邵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阿雨,你过来,我抱一下·”似脆弱无力的语气让季雨不由担心,也让他没来由的顺从。
什么也没问,跪在风邵面前任他抱住··“真好,还能这样抱着你·”能活下来真好,我很怕,也很舍不得离开你·耳边季雨的呼吸声那么明显,远处的那些哭泣,哀痛,叹息……所有一切都离他而去。
季雨任风邵抱着,因是跪着,姿势实在不是那么好受·腿部血液不流通,膝盖处先是感觉到疼痛,不过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打扰风邵,所以就忍着没说,直到双腿都快麻木,出声喊了一句,没得到风邵的回应,又试探着唤了好几句,风邵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季雨这才感觉到不对劲,手扶着风邵,偏过脑袋··竟然睡着了,阿邵真是……季雨不由好笑··背着风邵回了家,擦净他身上的血污,处理完伤口,风邵仍没有醒过来。
部落里的人大都在忙碌,季雨也不可能置身事外,独守着风邵,安置好他便匆匆出门去帮忙了··第28章 星辰无端,因果有兆·白月正帮着收拾地上异兽的尸体,忽见季雨往他这边来,“阿雨,你来了。”
“阿月·”季雨回他一声·看着地上的场景,一阵无言,沉默着跟白月一同忙活起来··那些战斗一夜的兽人,只除了几个伤势微轻的风震安排着在部落周围巡逻以防万一,剩下的伤势重些的都抬到风涂那里由他医治,能自己处理的都被自家的非兽人扛回了家。
经过这一夜,部落里弥漫着一股沉重、悲哀的气息··以风邵那微弱实力能得以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保住- xing -命,决计不完全是因为他运气好,真正的原因其实是那些厉害的野兽都被部落的勇士给包揽了。
能被称为勇士,说明这人在的实力在部落中算是顶尖的了,像风巴,他便是部落的一名勇士·风巴实力强横,然而在这次战斗中也受了极大的伤,好几次身处险境,差点一命呜呼。
如风巴这般人物都成这样,更何况其他人呢·袭击部落的兽群是退了,它们被打怕了,损失不小,风南部落何尝得了多大好处,不过险胜而已,比起族中的伤亡,这又算的了什么呢·从早上又到正午,又从正午到晚上,部落里能动的人就没有一个是闲着的,尤其是像风震这些族长长老,还有风涂这个祭祀,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夜满星辰,部落里终于安静下来,风震和风涂也能得半刻空闲··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是疲惫不堪,风震却了无睡意,忧心忡忡地站在院子里,遥望满天星辰·这样寒冷寂静的冬夜里,星光给人的冷寂之感愈发强烈。
鼻端似乎还能嗅到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呵出的白气在他眼前明明灭灭,如烟似物,模糊了他双眼,也给他的心上铺上一层朦胧··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心怀担忧的风涂走到他旁边。
“阿震睡不着”此时的他不再是部落里人人尊敬的祭祀大人,他仅仅是风涂,作为风震伴侣的风涂··“些事情罢了·”径直把风涂拥入怀中,“外面冷,你出来干什么”似责备的话语,却是透出他满满的心疼。
兽人的身体偏热,因此风震用自己来温暖风涂的想法确实是对的,可他却没想过自己在院子里站了多久,兽皮衣服上沾满了寒气··种田文·风涂的脸一接触到风震衣服上凝成霜露的寒气,不禁被冰得一个抽气。
风震方觉不妥,想要放开他··“阿震,不用,这样过一会儿就好·”稍稍将头后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开口阻止了风震的动作··感觉到温暖了些,风涂拍拍风震的手,微微挣扎,风震会意,手臂放松,任风涂转了个身,背靠在他怀中。
·“阿震方才在观星”仰头凝望着天上带着寒意的星辰,风涂语带笑意问道··风震的情绪也被风涂感染了些,放下心中的沉重与那诸多思量,只当与自家爱人说些闲话。
“阿涂可是在笑话我,你知道我是不会看什么星的,要说观星那也就是阿涂你的本事了,我怎么可能在你面前做这种费力不得好的事”·风涂脸上笑意更加明显,语气中更带了几分俏皮,与白日里那个端庄的祭祀差异又加大不少,“阿震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一点皮毛都没学到吗平日看着挺聪明的,实际上这么笨的。”
说着还真当自己看错了一般,做出不解神情,扭转脑袋,手也不安分地去敲风震的头,无奈姿势不对,半天不得其法··风震看他玩闹,也不阻止,不回嘴争辩,当然也不会主动低头给他调戏,双手搂住风涂一动也不动。
风涂这样玩了片刻,脖子被扭的酸软,便停了下来,静静依偎在风震怀中·一回想自己的举动,忍不住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等他的笑声停下,这寂静的黑夜里那唯一带着活力的声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阿震心里在想什么”风涂打破俩人之间的安静··在想什么,想昨夜的那场战斗,想部落的未来,想你,想……风震不知该说哪一个,又或是全说。
索- xing -在他想明白之前风涂又出声问道,“阿震也察觉到异常了吧”·“异常”风震只疑惑了那么一下,“确实是有异常,这两年来每每外出捕猎总能感觉到那些野兽实力比从前强上些,而且觉醒能力的野兽也大大增多。
而且从部落得到的消息来看,很多大部落的局势微妙,似乎知道些什么,都在暗中谋划·”·“风南部落势弱,我身为族长只求保全二字,如今看来就这也成了困难。
昨夜野兽之袭,我实在想不通·比之往年更为寒冷困疾的时日,今年可说是安稳非常了,部落怎至于会有这般遭遇·况且那兽群种类颇杂,由那头领指挥,来势汹汹,怎么看也不像是因饥饿而袭击部落的。”
顿了顿,风震又接着道,“之前你提到过风邵的异常,还让我顺其自然·他看着神秘,却也没超出太多,我有许多猜测,但最终却也没得出什么·”·风涂怎会不明风震要他解惑之意,却偏偏闭口不提,指着一颗莹亮星辰,似隐隐地透出些红光,“星辰有兆。
异星突生,变数千万,祸福难料·”·风震顺着风涂所指的方向看去,思索他话中之意··异星,“风邵”话语脱口而出,也不知他是怎么认定的。
风涂没有回答,脱出风震的怀抱,转身正对他,严肃而郑重,“阿震,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但我向你保证,不论发生什么,兽神都会护佑风南部落。”
褪去之前的严肃,风涂的眼里满含柔情,“我们不能预知未来,更不能避免将会发生的灾祸·但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手掌轻轻覆在风震的脸上,已顾不得那传至心中的冰凉了,“阿震,顺其自然就好。”
伸手握住那只盖在他脸上的手,看看风涂,再凝视那颗星辰,良久方出声道,“我知道了·顺其自然·”舒长的呼气声,像是在长久的思量无果之后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妥协,又像是洞明之后的放松。
星辰无端,暗结因果··夜已深,风震的心里仍是迷茫,又比之前更多了一份明澈,安眠的睡意席卷而来·还是早点歇下,明日才有精力去应对族中的繁杂事务。
第29章 建城墙·经那夜兽袭之后,部落的防卫严密了不少,可估计是因为上次那群野兽损伤过重,没有再来,之后的日子里部落倒是平安的度过了这个冬天··一整个冬天,部落里都弥漫着一股沉痛而压抑的气息。
当冬日里落下的最后一场雪消融的时候,当绿芽抽出来的时候,无疑,春日的这种生机与活力将部落的所有人都从那股讶异的气氛里释放出来··“春天来了”季雨很兴奋地对风邵说,脸上的笑容明艳艳的。
风邵随着季雨走出门,看着天边刚升起不久的红太阳,听到季雨的话,他转头,晨光映在季雨的脸上,映着他明媚舒朗的笑,风邵也不自觉地被他感染,脸上也露出一个笑。
抬手拾起季雨肩上的一缕长发,放在手心把玩,看着季雨的侧脸,眼神温柔,“是呀春天来了”在床上躺了一个冬天的风邵,终于好了,也终于被季雨批准可以自由行动了。
虽然被阿雨嘘寒问暖,时刻关心的感觉很不错,但任谁闷在屋子里一个冬天都会无聊得发霉的··春天的新鲜活跃气氛虽赶走了冬日里的压抑,但人们心中的担忧却依然存在,心里的那种紧迫感更不会散去,尤其是风邵。
那场战斗带给他极大的震撼,也是这场战斗让他成熟起来,真正的摒弃了生为现代人的最后那一点点悠闲和平的心态,他意识到唯有不断的变得强大才有可能在这里生活得更好,这是他想出的那些小点子远不能比的。
“阿雨,我去找族长·”吃过早饭,风邵便跟季雨说过一声之后就去了族长家·到了风震家里,他跟风涂正在说话,大约也是在商量部落的事。
“小风涂·”风震嘴里说着话,随意一瞟恰好就瞧见了风邵·风涂因是背对着风邵的方向,经风震这一声才回头看到风邵,回头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风邵语气颇恭敬,“祭祀大人·”·风涂点头,“这么早来可有什么事”·“是有事找族长,”说话的同时看了风震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又继续道,“是关于部落的事。”
种田文·他这样一说,风涂就明白了,风震自觉地正经起来·到底风涂体贴,先开口道,“先坐下吧·”风震本也是这样打算,不过是晚了一步,如今风涂既已开口他也省事了。
毕竟还是初春,还带着几分寒气,风邵这一路跑过来也吹了些冷风,风涂叫他坐下他也没有推辞,依言坐在火堆旁边,身体一下子就暖了起来··“你说有关于部落的事要跟我说,是什么事”风邵不急,风震却是急了,这小子每次说有事找他,总给他带来意外之喜,不怪他心中好奇,实在是又想知道风邵又想到什么好点子了。
风邵瞥他一眼,对风震这个经常调笑他的族长他确实生不起多少尊敬之心,反而有种朋友之间的亲切,行事就更随- xing -·对于风震的‘小风邵’这个称呼,风邵心中其实就是不满的,这份不满就直接体现在了他的行动里,因此他眼见耳听了风震的急切的情态,言语行动上也就更是做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觉得自己的身体回暖,风邵方慢条斯理道:“冬日里部落遭兽群夜袭,后果惨重,族长和祭祀大人想必心中也为这事担忧了许久·”·风邵话语持肯定之意,而这话也确属实,风涂闻言矜持地点了点头,风震却是满脸遮都遮不住的喜悦,这小子,他果然没猜错。
得了风涂的回应风邵就继续往下说,至于那个在他看来脸皮又厚,又不正经,加上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傻的族长,他就直接忽略算了··“对部落的遭遇我心中也是担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事若日后又不巧的碰上了,或是敌人实力更加强大又如何。
更何况部落之中非兽人和幼崽不适合战斗,若是稍有疏忽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对风邵所说,风震深以为然,但他想听的可不是这个,眼睛直直盯着风邵,“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有什么法子就直接说好了。”
这番话倒像是那个急- xing -子的刚长老··俩人大眼瞪小眼,你看过来,我看过去,风涂也不管,很悠闲的在一旁热闹·对着风震的脸,风邵看的也厌,还不如早点完事回去看他家阿雨呢,跟他在这边较什么劲,自觉大度的风邵决定放过捉弄风震,“一个字,防。”
“防”风震当然明白防的意义,可风邵既如此说,肯定与部落通常所用之法不同··风邵这半吐不露的话语,引得风涂心中的兴趣浓了不少,身子略略比刚才坐的更正了些,头微微前倾,等着风邵接下来的言语。
风震的疑惑来的简单明白,风涂那些细微的小动作也就只有十分熟悉他的风震注意到,风邵没能感受他的变化,只在心中又感叹一句‘不愧是部落的祭祀’,跟风震一对比,越发衬出风涂的淡然陈静的气质了。
“部落巡防之法在我看来虽可取却不足够安全·一则部落外周基本依靠天然防护,与周围并无阻拦分隔,巡逻兽人所要顾及的区域太广,精力又有限,难免会有所疏漏;二则部落周围的空旷使得危险更加增大。
这些问题,都需得尽快想办法解决·而我经过长时间苦思之后,有了一个办法·”风邵话语稍顿,不是他故意卖关子,而是因为他接下来又得说出一个新词儿,还是慢点来,以给俩人反应的时间。
风邵停顿时间不长,恰好卡在风震忍不住催促之前,“建城墙·”·风邵干净利落的给出他的办法,然后便停下等着俩人消化··“城墙·”风震低头思索,口中缓慢重复一遍这两字,墙他知道,城墙,隐隐约约地他也能猜出一些。
等俩人思索过后,齐齐抬头看向风邵,眼中之意不言而喻··解释这事风邵早已做的十分熟练,“城墙,也就是防护栏之类,用石块木头把部落周围给围起来,这样只留一个或几个出口,一般野兽不能轻易进入部落。”
“你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但也只能防着一些低等野兽了,强上一些的却未必了·”失望也算不上,只是这个办法确实算不得多好··“这……”风震的话提醒了风邵,他差点忘了这个世界的特殊了。
不过,这个法子再鸡肋也还是可行的,而且也不一定不起什么作用,转念一想他便想到了其他的补救之法,“这样如何,做上两层防护,外围移栽河边生长的红- jing -树和刺藤,内围砌石墙。
刺藤可做阻挡,城墙可以建高、建厚一些,若是能制作一些弓箭之类的远程攻击武器,可以站在上面攻击·这样怎么样”·不需风邵问,风震就已经肯定了他的想法,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风邵说的什么弓箭,“确实可行,你先说说那什么弓箭的。”
弓箭,呵呵,他其实也不了解,更不会做,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突然被风震问到,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弓箭吧,它就是一种武器,如果能做出来,到时候非兽人也能有一些武力保证。
但是我现在其实也就一个念头而已,等之后具体有了想法我肯定会告诉族长的·”·听了风邵的话,风震在兴奋的同时又有些失望,没有具体的想法你说什么啊,勾起人兴趣却又没了下文,这小子可真是越来越可恶了,莫不是因为他平日调戏过头,被报复了,心中抱怨风邵,说的话却是妥协,“这样也行。
不过你得记着快点研究出来告诉我啊这事对部落很重要·”真的很重要,他可是想着要提高非兽人的实力,而不仅仅是因为好奇才这么着急的。
到了这里也就没风邵的什么事了,知道接下来风震应该要去找长老们正式商议此事,确定是否实行以及一些流程·他既无事便不再留下来,礼貌的告辞回家去了··不得不说风震的办事效率奇高,风邵头一日说了此事,第二日他与那些长老就已经商议好,连修建城墙所历流程,要注意事项,各项安排全都妥当了。
不仅是计划的快,实行起来也不慢·次日早上,风震便聚集了部落的人在广场上宣布了此事,并说了安排,包括移植刺藤之人,采石运石之人,砌墙之人,如何轮换,在做事的同时,捕猎采集等等更是不会落下,。
总之各项繁杂之事都被一一列出,安排下去,如此条理清明,似乎也变得并没有那么复杂了··这边部落红红火火地忙活起来,风邵自然也不会逃过安排,但他对此表示还好。
这还好之意却是真的好了,别人忙的热火朝天,虽是因为做这些利于部落之事而也是心情高涨,但毕竟是劳累,也就他,因为弓箭之事,所以风震安排之时对他比其他人稍轻松一些。
风震如此为他考虑,他自己呢,确实是轻松了,轻松地以至于忙里偷闲,想得竟是要扩建家里的房屋,整修一个小院出来,毕竟要跟阿雨结契了,不能像以前那么简陋了··种田文·亏得他正事做得极好,风震不知他心里这些想法,否则还真不知道会有些什么表情。
第30章 风清·“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一点都不错,虽然风南部落也就几百个人,但耐不住兽人体力非凡啊若是普通人,修建这一道城墙所花费时间肯定是不会少,可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对于力量强大,速度又快的兽人来说,这个活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两个月都不到,所有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而且,这途中,风邵又突发奇想,建议搭建几个瞭哨高塔的建筑,进一步方便侦查。
除了风邵的提议之外,也不要小看其他人的创造能力,在完成既定工作的同时,往往有人能推陈出新·比如说有一个叫风清的,论硬实力他在年轻兽人之中只能排在中等,不过若真与人交战,没几个能在他手里得了好。
平日里风清就是一个看着挺和气的青年,实际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鬼点子最多,且论起- yin -人的能力也是比白安更胜一筹·风邵之前对风清并不太了解,除却他本身对交际之事并不热切之外,也有俩人之间的年龄差异问题,更加是因为这人与风震交好,照他平日里对风震巴不得有多远躲多远的态度来说,与风清接触自然也不会很多。
·此次,风清一连提出在城墙之外设置陷阱,而且在风邵制成弓箭之后对其进行的一些改进及使用之法,而后风邵有幸参与了部落的布防架设之事,听得风清的一系列安排,莫说风震等人对他所言毫不反驳,就是风邵自己听了心里也佩服的不行。
风邵今日意外参与这一场讨论,实际上也就风清一个人在那边讲,其他人时而补上几句,他根本插不上一点话·等风清讲完,没有忘了在角落默然无语,自个儿发霉的风邵,冷不丁地问一句,“风邵可有什么想法”·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没有了。
你思虑周全,安排都非常妥当·”风邵由衷道,心里忍不住为风清竖起大拇指·他果然还是小看了这些人,以前竟然没发现这人这么厉害··风清会突然发问不是没有原因的,风邵对部落所做的贡献他自然不会不知道,本来之前他就对风邵这人产生了比较浓厚的兴趣,但似乎觉得风邵对他带有几分躲闪,久而久之这点兴趣也就散了。
然而风邵时不时地又闹出些动静,于是风清的兴趣再被勾起,这次也是逮着机会了·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的光芒,温和地笑笑,接受了他的说法,对于风邵没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似乎也没有显得失望。
对于风震和几位长老来说,这次的收获是令他们满意的,部落的布防更进一层,安全- xing -也就增进了一成;而对于风清来说,这次的收获也是满意的,城墙,弓箭,小风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而且这次也没有躲着他(那是没有办法),以后就不只能听阿震说了,果然还是要自己动手才好玩;最后对于风邵来说,除了刚开始无聊了一点,之后能见识到风清这么厉害的一面也还是很不错的,都是人才啊。
于是呢,这次议事很愉快的结束了,接下来大家就各回各家,各……“小风邵,你等等,那么着急走干嘛”·简直- yin -魂不散,我没听见,没听见,风邵自我催眠,打算忽视风震的话,径直往门外走。
风震大概是早料到他会如此,话说出的同时手伸出一把就抓住风邵,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既然被人拉住,风邵先前的打算自然是不成功了,还算平静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道:“请问族长还有什么事”·“小风邵,你这话说的也太见外了,我们都这么熟了,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说两句了。”
风震明知风邵不喜,偏还一口一个小风邵的叫,且话中还带几分幽怨,似乎真在伤心风邵对他的态度··“没事我就走了·”风邵完全不为所动,语气之冰冷比之先前更增一分,掰开风震的手,做出要走的架势。
但风震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吗当然不是,就算他是,这不是还有风清在吗·“小风邵,等等,确实是有事找你·”再次伸手拉住风邵。
见风震有些急了,而且语气也正经起来,风邵收起他的不耐,选择了相信风震,“说吧,什么事”·“清,人我给你留下了,有什么事你自己跟他说。”
风震开口,却不是对着风邵,而是跟风清说话·他其实也好奇风清找风邵有什么事,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热情的帮忙了··风邵转头看风清,心中疑惑,他们应该不熟吧。
见风邵看他,风清回以一笑,看上去十分和善,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听阿震说修建城墙之事是你提出,且弓箭也是你所制,还有部落的其它一些事物最初都是出自于你,我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希望能与你探讨一二,但之前你……”·风清的未尽之言风邵当然明白,他之前确实是因为想要避开风震,连带着风清也给避开了,结果竟然被人给误会了,风清的小心翼翼与歉意实在不应该,该不好意思的是他才对。
因着本身对风清的观感就挺好,如今再加上他的歉意,风邵对风清的态度也就宽柔起来,“我也就是提出了那么几个想法,真正能做出来还是大家的功劳,实在不值一提。
而且要说你对于弓箭的改良可比我厉害多了……”·一听风邵的话,风清就知道他这是要推辞了,但他本就有点儿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怎么会任他说下去,遂打断风邵道,“能想到这些就已经是最难得的了,其它的与此相比才是不值一提。
或者说你是因为不愿与我相谈才故意这样说·”·“不是·”风邵总不能承认‘是’,只能回答这一句了··“不是就好,那之后我会随时拜访的,希望你不会厌烦我的打扰。”
风清从善如流地接下去,飞快地决定了之后关于探讨的事,完全不给风邵拒绝的机会,当然他还算贴心的没让风邵立即接受,给了他一点缓冲时间··呵呵,缓冲时间,下次,随时拜访,风邵现在很想骂人,而且风清这做法颇有些无赖啊,他是不是看错这人了。
心中揣着怀疑,伴随着风震的一句句“小风邵……”远离了此地···种田文回到家中,季雨正在整理东西,毛团在他身边分外乖巧,时而还能帮他些忙,完了再蹭一蹭季雨的脸。
风邵心中还余些恼怒之气,恰好又看见了这一场面,其它的看着都挺好,只除了那只死兔子蹭季雨的脸那个动作让他怎么看怎么不爽·对他家阿雨他不会发脾气,他也不会当着阿雨的面发脾气,可这只死兔子,给他小心点儿。
毛团莫名地觉得浑身一寒,果不其然是风邵那个大魔王回来了,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继而又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季雨脸上又蹭几下才停下··风邵脸更黑,几步走到季雨身边,脚步加重,故意发出声响,轻声问道,“阿雨在做什么”·“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季雨停下在做的事,“阿邵忙完了吗”·“嗯·”风邵很满意季雨分给自己的注意力,抬手在刚才毛团蹭过的地方擦过几遍,“我帮你。”
季雨刚想说“不用”,风邵已经动手了,看着他毫无章法的忙碌,眼看着自己刚整理好的东西有被弄乱的趋势,季雨也顾不得拒绝了,忙着指导风邵应该怎么做,免得他最后成了帮倒忙的。
二人世界,闲人勿扰,兔子也不行·于是赖在季雨身边的毛团在风邵威胁的目光扫视下不得不离开了·坏人,只会威胁我·专心的季雨没注意到风邵的小动作,就只能委屈毛团你了。
“阿雨,我想再建两间屋子,然后再围个小院子,你觉得好不好”·风邵的话来得突然,季雨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他的意思,“嗯建屋子,好啊一间屋子确实不够。
不过,围小院子,是像砌石墙那样把部落围起来一样吗”·“差不多是吧,不过不用那么麻烦·这些到时候弄出来阿雨就知道了。”
一解释肯定又得说上半天,还是直接做出来看成果好了··“好·”·虽然乖巧的阿雨他很喜欢没错,但他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自己的重点之上,这个还是让风邵一阵郁闷。
“阿雨不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建屋子吗”·“啊为什么”季雨疑惑,不是因为屋子太小的原因吗·“因为我要跟阿雨结契了,所以想要给阿雨一个新家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吗季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风邵温柔的话语包裹其中,脸上浮起一层红霞,低下头不好意思看风邵,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撞上风邵的视线之后又急忙躲闪开。
手上拿着的东西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风邵看着季雨的反应表示很高兴,害羞的阿雨看起来真可爱,也很可口··第31章 想不到·在现代时一般人结婚首先想到的就是买房,但在原始社会里不兴这个,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一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风南部落虽小,发展的却算是比较好的,也因此在温饱之后还能顾及舒适,虽然这一点在风邵面前完全不够看就是了··刚穿过来时,风邵碍于身体的原因受到限制,对外物的享受基本不做考虑,之后捡到了季雨,他陆陆续续地做出一些事来,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也还可以。
有些事情,你不注意它也就那样过去了,一旦你注意到想要再给放下却是难了,风邵如今的情况可不就是如此··之前没想到的时候,俩人守着一间屋子也过了好几年,可自从风邵有了要建房的念头之后,就哪儿哪儿都觉得不顺眼了。
屋子太小(其实很大的好么要不能堆下那么多东西,还能任你的兽形在里面跑),吃饭睡觉,还有存放的食物都在一间屋子里,满是味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还有那只兔子,冬天的时候不可能让他待在屋子外面,以后他跟阿雨结契之后多不方便……·风邵越想越觉得扩建房屋是必须的,急中之急。
正好部落的事也忙完了,风邵这个光有想法却无相应的动手能力的人也不必再为难自己了,他自然能找到会做的人帮他··论熟悉程度,风邵与风巴的关系肯定是必部落中的其他人亲近不少,所以他首先想到的人就是风巴了。
这天一早,风邵便到了风巴家里·他看着时辰过来的,风巴预料之中地还未出门··“风巴大叔,风安阿嫲。”·“是阿邵啊”风安和蔼地回了一句,继而看到他独身一人,疑惑地问,“云没跟你一起吗”·“云”风邵更疑惑。
风巴开口像他解释,“他之前说要去找你还有白安、厉落的,怎么,你没看见他”·“没·”风邵摇头,猜测道,“他可能是先去白安家里了吧。”
听了风邵的话,风安会意一笑,也想明白了风邵为何会如此说,风安表现还算含蓄,风巴却直接笑出声来,“这小子·”也就说了这一句,其它的却是没有。
对于风云这种态度风巴嘴上不置可否,心里表示理解,毕竟每一个兽人都是这样··掠过风云不提,风安又对风邵道:“既然你没碰上云,这么早过来一定是有些其它的事了。”
“风安阿嫲说的没错,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要风巴大叔帮忙的。”·“是这样啊有什么事你尽管跟你风巴大叔说,不用跟他客气。
采摘队出发时间快到了,我就先过去了·”风安听他来意,还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呢,手一挥,话语间的意思也是直接就同意了·对风邵的态度也是亲近,没跟他客气什么,说着要先走的话,果真就先走了。
风安的大方爽直让风邵欣赏,更加感激他话语间流露的对风邵不加掩饰的好意与亲近·“嗯,谢谢风安阿嫲。您先过去吧……”这是不是太急了点,风邵见风安连他的话都没听完,人就走远了,转念一想,本就自己耽误了别人时间,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风巴是个兽人糙汉子,除了对自己媳妇儿外,其他人的什么婉转心思他可不会注意,因此,目送着自家媳妇离去之后,他便直接问道,“有什么事”不要以为他是不耐烦,只是喜欢直来直往罢了,对着就跟自家小崽子一样的风邵,风巴说话就更加随意了。
种田文·“是这样的,我想在家里的石屋旁边再扩建几间,但我对这个又不太会,所以想请风巴大叔帮个忙·”风邵连忙回道··这对风巴来说就是小事一桩,“这没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就是了,到时候我再叫上几个人去给你帮忙。”
爽快地回了风邵,心中突然又升起一丝好奇,随口又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了”那么长时间完全没听说过呀·到嘴边的谢语突然被风巴的问话打断,打了一个转儿,老老实实地回话,“我和阿雨准备祭祀日时结契,所以便想要将房子换换新,做些改变。”
“结契·”惊讶倒不多惊讶,风邵当时把季雨带回家时他就想过有这一天了,如今嘛,只能说不出所料,果然如此了·风邵讨了媳妇,作为长辈,风巴由衷的为他高兴,看着风邵的目光就像一个父亲看儿子一般,满是欣慰。
脸上的笑意浓郁,可笑着笑着又不知想到了其他什么,变得有些玩味,“你还没把这消息告诉其他人吧”·“没有·”风邵不解。
“呵呵,这下小云如果知道了,你估计有得烦了·”风巴究竟是同情呢,还是幸灾乐祸呢,或者说是警告呢风邵分不太清,只是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再想想风云的那个- xing -格,他是不是得提前找个地儿躲躲。
风巴伸手在风邵肩上拍了拍,“行了,走吧,小云他们还等着呢·”说完之后,他自己便迈步走了,耽误了这些功夫,狩猎队的人也该到齐了··风邵与风巴今日不在一队捕猎,遂俩人分道扬镳,风巴去了他所在小队的集合地,风邵也去找风云他们会和。
……·“到了集合的地方,风云他们几个显然已站在那儿等了有一会儿了,一看到风邵的身影,风云便大声嚷开了,“阿邵,你去哪了我刚刚去你家找你,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风邵对于自己迟到,让大家等他之事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风云三人自然不会介意,队伍中的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道“没事,也没等多久”。
·风邵到了,人便也齐了,队长就下令出发了··路上,风邵与风云三人走在一起,刚才没来得及回答风云的问题,现在却不可能忽略,便说了自己去找风巴大叔的事。
“你去我家了唉,你若是早一点我们就碰上了啊,也就不必再麻烦我往你家赶了·”风云先是诧异,继而哀嚎,活像他跑这一趟费了多大功夫似的。
相处这么久,风邵对风云也算了解,知他就只是说说而已,这个时候最好的回应就是不接话,等他自己过去··没人理睬的风云自己想了一会儿就将这一茬儿放下了,转而关注起其他的事,“你去我家干嘛了”这个问题不止风云好奇,白安和厉落也是想知道的,没见那两人的耳朵动了吗·找风巴帮忙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一想到风云那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xing -格,还有他之后的反应,风邵就头疼,心头犹豫了那么一下,最后还是说了,“我要建房,所以去找风巴大叔说这事了。”
“阿邵你建房找我阿爹干什么”风云一时没想明白,傻乎乎地问出了口··三人听他这一句,齐齐转头看他一眼,其中尤以白安眼中的鄙夷最为明显,“笨”这个字决定是白安发自肺腑的。
“帮忙·”风邵都不想多费口舌,直接吐出两个字,至于风云的能不能理解,这就不是他的事了··所幸刚刚那只是一个意外,风云并没有真的笨到家,完完全全地理解了风邵的意思。
然后,下一个问题又来了,“阿邵为什么突然想要建房”·“我要与阿雨结契·”对这个问题风邵已经回答了好几遍,对风云的回答可说是最简截的了,力求一句话堵住风云的嘴。
这可不是我故意要炫耀的,是你自己主动问我,所以我才回答的·风邵瞥一眼满脸不可置信地风云,听他嘴里不知在碎碎念些什么,心中如是想到··会羡慕的可不止是风云,队伍中其他未结契的兽人(将要结契的除外)都耳尖地听到风邵的话,无一不是羡慕嫉妒恨地盯着风邵,其中也包括白安和厉落。
一不小心就犯了众怒啊风邵缩缩脖子,感觉背上凉飕飕的··还好,克制力大家还是有的,盯着风邵看看也就算了,真动手的话现在也不是时候,嗯,要能将风邵揍成个猪头倒还蛮解气的,只可惜啊,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是什么好时候。
这样的情景下,其他人的杀伤力风邵不在意,不就被看几眼吗,有什么的但是,风云的杀伤力他却不能不在意··如果有一只苍蝇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嗡,就算你脾气再好,那也忍不了。
风云他当然不会是一只苍蝇,但他比苍蝇还烦人·翻来覆去地在风邵耳边念叨那几句话,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季雨为什么答应你了,我家阿月都没答应我……”,也不见他觉得嘴巴干。
而且难得的是一向是最受不了风云唠叨的白安今天也不管他,放任自如了··“够了·”忍无可忍的风邵大声喝道··“……”风云被他这一声吓到,嘴巴不由停了下来。
耳边的烦人声音没了,风邵很满意,可这满意不过一刻,回过神来的风云又开始了他的唠叨··他就知道会这样,都是他得意忘形的后果啊风邵现在心中是后悔不迭,只哀叹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好不容易遇上了一群弯角兽,风云的嘴巴也终于停下了··弯角兽体型庞大,头生两角,内侧弯曲,十分坚硬,四肢也是粗壮有力,蹄子更是坚硬。
这种弯角兽是一种食草兽,- xing -格稍显暴戾,外形看起来跟地球上的水牛有几分相像··这一群弯角兽大概一共有三四十头,其中有十多头右兽,风邵看到时心里又升起了蓄养的心思。
春日播种,种植于他来说也算是优势了,比起他以前做的那些,这个对于他来说明显容易不少·不仅如此,种植业的发展,再加上蓄养,将这些东西一点点发展起来,应该也算是一种极大的进步。
种田文·想到此,风邵心一动,开口对其他人道,“待会儿尽量捉一只活的弯角兽幼崽·”·第32章 捕猎弯角兽·风云的眼噌地一下亮了起来,“阿邵,你要养吗”·“我只是试试。”
完全忽略了风邵话中的不确定,只因为得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而高兴,他可是早就羡慕风邵家里的那只毛团的,如今风邵提出要养弯角兽,可不就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吗而且,这弯角兽长的一点都不可爱,也不会吸引阿月的注意力,真是一举两得,宣告般地跟几人说了一句,“我也要养。”
风云说的时候故作强硬,完了之后作聚精会神状,生怕别人打扰他,反对他所说·其他人看着他这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举动不由好笑,任由他去了··几人商量好战术便决定行动。
弯角兽群一共三十又七头,其中十只幼崽,领头的是一只母兽·弯角兽虽说是素食动物,但其体型庞大,同等实力之下,论起战斗力来比炎虎更强上几分·风邵他们所遇上这一群弯角兽整体实力甚是强悍,其中尤以它们的首领为甚,一般而言,若不是实力足够强大的,几乎没有野兽敢去招惹。
风邵他们这一队人除了他们四个人以外,还有的就是几个稍长他们三到十多岁不等的七个兽人·总体来说,他们这些人都还年轻,也正是因为年轻,所以才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
因此,明知对手实力强横,也不愿退缩··迎难而上,在战斗中成长,通过不断的战斗而不断变强,这正是兽人的精神··兽人虽说骨子里潜藏着战斗因子,但毕竟是人,有人的理- xing -存在。
明知不敌还去硬碰硬,那是傻子才会做的·风邵他们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跟这群弯角兽硬碰硬··小队的队长是队伍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兽人,名叫炎山,当然,他能做队长并不仅仅因为他年岁最长,在捕猎技巧的熟练方面,实力方面,在整个小队中来说他都是居前的。
战术是炎山制定,其他人做些补充··炎山领着队中另一个实力最强之人,俩人合力对付那首领,白安和厉落加上另外三人正面对战,剩下的三人以做偷袭··炎山一个眼神扫过所有人,头一点,信号发出,七个人同时冲出去,战斗开始。
弯角兽群本是悠闲的在吃着草,突遭袭击,一时惊慌,有些反应不及,让白安他们得了先手·相比之下,那头领却是足够镇定,几乎在炎山冲出之时便有了察觉,极快地接下了俩人的攻击。
它本身实力就比炎山俩人强上不少,初始的攻击也不过是他们占了先机,之后却不行,在那首领的攻击之下,俩人十分艰难地支撑着·炎山俩人打的吃力,那弯角兽首领却是轻松,甚至在打斗之时还不时地发出叫声来安抚兽群。
经它这一顿嚎叫,可苦了白安五人了,只见弯角兽群逐渐冷静下来,积聚在一起,将幼崽往中间围起,一起对敌··风邵他们偷袭的目的就在于那些弯角兽幼崽,自然不能让它们的动作完成,是以三人抓住一个机会便冲出去。
顺着那道还未围上的缺口如一阵风一般溜到几只弯角兽幼崽身边·弱小的幼崽可比那些成年弯角兽好对付不少,片刻功夫,三人便套了好几头·套住之后仍是寻着先前的缺口往外冲,对着冲他们而来的双眼发红的成年弯角兽,风邵的风刃呼呼地不断飞出,力道毫不留情。
一场血战之后,十人按先前所言,达成目的便见好就收,化身兽形,扛上猎物飞快遁离··又是狼,又是虎,又是豹的扛着猎物在林中狂奔,身后追着十多头发怒的弯角兽,所过之处,飞鸟惊起,弱小动物要不逃,要不躲,徒留下一片寂静。
幸而弯角兽的优势不在速度,最先追在十人身后的弯角兽逐渐有落了队的,到最后也就剩那头领了·这只弯角兽也是固执,即使就剩它一人,它也死追着几人不放,不过到底速度不及,慢慢拉开了差距,最后终于被甩开。
见已甩开了那只弯角兽头领,炎山也没让立刻停下,而是再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十人才停下休息··一听到炎山说“停”,最快停下的不是风云,而是厉落。
要说几人中跑地最快的莫过于厉落了,不过,为了跟其他人保持一致,他自己是放慢了速度的,速度慢下来了,他能坚持的时间也就长了一些,饶是如此,跑了如此长一段路,厉落也快支持不住了。
厉落停住身形,身体一放松,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中呼出的热气将他的黑色的胡须吹得一动一动的··厉落趴下,紧跟着风云也停下,嘴上不住的抱怨,“那只弯角兽怎么就那么固执,追了这么久都不放弃,累死我了。”
其他也陆陆续续停下,炎山听风云的话随口回道:“我们掳了它们的幼崽,还杀了它的族人,保不准还是它的雄兽,结了这么大仇,它会追着我们不放是必然的事。”
“照它这态度,肯定是我们杀了它的雄兽·”风云肯定道,“让我看看,哪一头是,我吃它的肉,喝它的血,让那只弯角兽再追我·”被这个想法刺激的风云也不觉得累了,从地上站起来,化为人形,翻查他们得到的猎物,仿佛真是要将他想象中的那只雄兽找出来。
风云有那个精力折腾,其他人也不会拦着,刚才一战本就消耗了大量体力,实力的差异也让他们受伤不轻,再加上一阵逃跑,现在真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不太想动弹··在野外毕竟不安全,尤其是他们现在的情况,时间长了,血腥味引来其它的凶猛野兽就不妙了,是以几人也没休息多久炎山便决定往回赶。
也是他们这一次收获还算不错,加上本身的问题,不便再继续捕猎,否则也不会这么早就回部落的··回到部落,众人开始分猎物··这次他们一共猎得六头弯角兽,其中包括三只幼崽,两只活着,还有两只母兽,一只雄兽。
风邵先前便说过要养幼崽的事,其他人也不跟他多计较,爽快地应了他,所以他便得了一只活着的幼崽·而风云则皱着眉纠结不已,他也想要幼崽,可他又气不过那只追他弯角兽,非要吃那头雄兽的肉不可。
两样只能选一样,否则自己也太贪心了,正因为这样的想法,风云才会这般纠结··种田文·他这边犹豫不决,其他人也不能干等着他,最后还是白安看不过,骂了他几句,替他做了决定,选了那只幼崽。
真是的,那幼崽多大,能抵得上成年的弯角兽,就算分得了一只幼崽,剩下的弯角兽肉肯定也是有分的不过量少一些罢了,这不也算全了他心中所想了吗·被白安这一说,风云也知他自己想错了,他自己觉得活着的幼崽价值珍贵,那是因为他将这东西跟风邵养的毛团看作一类,其他人可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会这么觉得。
想通的风云不用再纠结,眉头也不皱了,接过炎山分给他的肉时笑得有点傻,心里想的是,炎山也太贴心了,知道他想要那头雄兽的肉,分给他的就是雄兽的肉··分猎物的结果大家都很满意。
分完之后,各人便拿着各自的所得回家去了,身上的伤口还需要处理呢·风邵到家的时候季雨还没回来,也是,他们今天是运气好,所以才能回来这么快。
将手上拎着的肉放好,牵回来的弯角兽幼崽的住宿问题又让他犯了难,总不可能让他住屋子里·这个问题得好好考虑一下··风邵先暂时把那头弯角兽给拴在树上,等处理完他身上的伤再做打算。
之前条件不允许,只能草草地摘了一些草药嚼碎了直接敷在伤口上·取了罐子里装的清水将伤口洗净,手臂上、背上、腿上、胸口到处分布着深浅不一的红色伤口。
被尖利的弯角顶弄,划刺,被大而有力的兽蹄踢在背上,胸口··之前还不觉得,现在一看,胸口的乌青,背上传来的隐隐疼痛,想必除了伤口外也有淤青,身上几道严重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亏得那药草止血能力强,也得亏兽人的强壮的身体,风邵没有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他之前没死,现在他却怀疑自己得疼死·世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先前敷的草药可以迅速止血,还有暂时的止痛功能,他听人说过这种草药虽然有极强的止血作用,能暂时抑制疼痛,可之后强烈的后遗症让人对其态度一直是能不用则不用。
他听过,也想过之后会有比平时更痛苦些,可那点疼痛,忍忍也就过去了·然而,事实如此残酷,他虽知道会痛,可他不知道竟然这么疼啊·一阵强似一阵的疼痛自他的四肢百骸升起,牙齿紧要,眉头紧锁,双拳紧握,指甲都嵌入了肉里,虽然风邵已在极力克制,可他的面容还是逐渐扭曲,身体也蜷曲在地上,浑身冷汗连连。
季雨回来时就看见了这样这样的风邵,心中的担忧瞬间升至顶点,颤抖而尖利的声音,“阿邵”手上东西一扔,再顾不得其他,飞快跑到风邵身边。
第33章 担心·季雨直接跪在地上,伸手扶起风邵,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试探地叫了一声,“阿邵”·那疼痛已差不多过了,风邵稍稍恢复点力气,轻轻“嗯”了一声,先让季雨放下一点心等再过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不少,才道,“阿雨,我没事了,别担心。”
听到风邵的话,季雨的鼻头一酸,眼眶微微发红,阿邵的状态并没有多好,可他还不忘安慰自己·看着风邵因疼痛而显得苍白的脸,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冷汗,心中的心疼自内而外,在他眼中展露无遗。
“阿邵,我带你去找祭祀·”说着季雨便把风邵往起带,企图把他抱起来··风邵连忙出言制止,“别,我没事,不用麻烦祭祀了。”
想了想,怕季雨不放心,又道,“阿雨帮我抹药就好了·”·刚才那种情况,怎么会没事,季雨哪会信他,仍是要抱风邵起来·先天条件摆在那,他一米八左右的小个子要抱起风邵这个近两米的人怎么会容易。
费尽全身力气之后,晃晃悠悠地勉力能将风邵抱离地面,手臂上的肌肉鼓起,青筋尽现,如此已是他全力施为的结果,再要站起来却是不能··“阿雨,放我下来。”
季雨起了固执劲,不听话,风邵也没办法,又想了想,取个折中之法,“阿雨先将我放下来,背我进屋好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不必再去祭祀家里,我等会跟你解释。
再说了,我身上的上也得快点处理,难道阿雨想看我一直这么痛下去··得了风邵再三保证,季雨也能听进去了,不得不说,风邵最后那一句话说的极妙,正中季雨的心思。
季雨动作轻柔,生怕磕碰到风邵,给他来个伤上加伤,估计现在在他眼中,风邵就跟个易碎品差不多了··要背起风邵,虽然也还是有几分吃力,但他也能做到,而且之前也做过。
先前太着急了所以慌乱中没什么章法,完全就忘了还有这事,现在经风邵一说他立时就反应过来,也就不再坚持要抱起风邵了··把人背进屋子里,脱了他身上被汗浸- shi -的衣物。
季雨皱着的眉头一直就没舒展开,嘴唇也是紧紧抿着·此时除去包裹着身体的衣服之后,风邵身上的伤就全显露在季雨眼里··“我去打水给你擦一擦。”
声音嗡嗡地,留下光条条的风邵在床上,直接往门外走去,,看都不看他一眼,看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风邵等了有一会儿,季雨才拿着水回来。
季雨把水放在床边,取了棉布浸- shi -,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过风邵身体的每一处,由上而下,动作缓慢·这过程中他始终低着头,也不曾说话··擦完身体之后,默默取来祭祀给的药膏往风邵伤口轻轻涂抹。
清凉的药膏沾在季雨温热的指尖,在风邵的手臂上、胸前、后背、腿上各处游走,偶尔会在某处长久的来回流连,或者是停留在原地片刻·通过指尖与皮肤的接触,风邵仿佛能感受手指的主人对他所有的温柔怜惜的心情,当那指尖反复在某处来回划过时,略微的停顿与迟疑也被他感受到,他知道季雨对他的关心,也从那停顿与迟疑中猜出季雨对他的心疼。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又似乎过的很慢·风邵说不清楚,季雨已忘了时间的流逝··风邵躺在床上,看着季雨沉默着收拾东西,忙东忙西的,就是不看他·从他之前说话的身影风邵就察觉了一些,现在这种表现更是反常,“阿雨,你过来。”
季雨动作一顿,还是没有听风邵的话过去,反而拿着东西往外面走·风邵见此急了,想要起来拉住他,不想用力过度,扯到了伤口,不由“嘶”了一声。
种田文·“阿邵,你怎么样了·”对风邵的担忧胜过了其它,回身走到风邵面前,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手上东西被放下,扶着风邵坐好··这下好了,先前的遮掩完全是白费了功夫,发红的眼眶被风邵看的清清楚楚。
拉住季雨的手,示意他也坐着,开口像季雨解释,“我刚刚会那样是因为之前用了锯血草·”·“嗯·”季雨点头,看似接受风邵的解释,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身上的伤口。
手轻轻在伤口附近滑动,“我很担心·”·“我知道·”用手迫使季雨的头抬起,直视他的眼睛,“对不起·”·季雨也不知怎么,听到风邵的这句对不起,心中升起一种委屈之感,仍是重复了一句,“我很担心。”
低沉的音调略微显出几分轻颤,不难看出他的害怕··“对不起·”风邵再次感到抱歉,约莫觉得气氛着实过于沉重,也是想要缓解一下季雨的心情,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些玩笑的话,“身为一个兽人,这一点点疼痛我都忍不了,阿雨不会在心中笑话我吧”·季雨的很认真的回答道,“不会。”
怎么会是一点疼呢明明之前比这更严重的伤都没见他这样··“好啦,阿雨不要这么严肃·”气氛没活跃成,风邵不甘放弃,又随口调笑道,“炎山的伤可比我严重多了,抹的锯血草也比我多的多,怕是得疼死。”
“嗯·”季雨对风邵说的话不置可否,随意回应,心里却在暗暗思索着之前来不及想的问题,锯血草的副作用应该没这么大才是,怎么会……·之后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虽然基本都是风邵在说,季雨时不时的给个反应,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在风邵的坚持不懈之下,季雨的心情渐渐好了一些,之后考虑到风邵的身体,季雨便强硬的中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要求他好好休息··话说到此,就不得不说说风邵惦记的炎山的情况了,当然,还有其他几个人的状况都差不多。
遭罪不会只是风邵一人,但门外汉却就风邵一个了··炎山确实如风邵所预料,比之他的疼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待到终于忍过去之后,不由出声大骂一句,不带这样玩人的,跟以前他经历过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啊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闭上眼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理清思路,想要找出原因。
炎山会有如此反应不足为奇,其他人跟他反应都不差多少·白安的思路算最清晰的,也是第一个想到答案的人,忍不住就想骂人,“说他是蠢货,还真是蠢货。”
不消说,这蠢货指的就是风云了··光看白安这反应也知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可不就是风云嘛先前他们与弯角兽群一战,个个受伤不轻,因在野外,所以兽人常采用的应急措施就是使用锯血草。
锯血草随处生长,较为常见,虽直接使用会有些许副作用,但在紧急情况下那点副作用也就可以被忽略了·但是呢,这种锯血草有时会与一种小蓝花长在一起,这种小蓝花本身对人体无害,可它的汁若与锯血草混在一起,那么锯血草的作用就会增强,相应的副作用也会变强。
不巧的是,风云他去摘锯血草时,没注意就将小蓝花的汁给滴在上面了·怪不得今日觉得那锯血草的效用好像格外强,原来如此··风邵不知道这一茬所以无事,其他人除了骂几句还能怎么样,当时那个情况,每个人都没什么精力去注意那些,就算是感觉到不对也是一晃而过,根本都没多想。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好再去怪罪风云什么,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了·而身为这场乌龙灾难的制造者风云本人那才是又悔又痛,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连找个人抱怨都不成,让人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打落牙齿和血吞。
·……·兽人的自愈能力着实强大,昨日还一副饱受□□,面容惨白的风邵,第二日便恢复了大半,面色看起来比季雨这个健健康康的人还红润,之后又过了几日,身上的伤口也基本结了痂,基本恢复。
风邵这一伤,季雨担心个半死,拦着风邵不让他干重活,所以他之前说的建房的日也就又拖了好几日才正式开始·不过这几日他也没真正闲着,趁着这几日风邵将心中的想法完善了一下,也对之后他要做的事规划部了一下。
按他心中所想,在现在这间石屋边再增建三间屋子,完成之后将三间内里开两道门连通,中间做为正厅,右边一间当做卧室,左边的那间可做储物室或厨房使用,剩下的那间从厨房后面延伸出来的一间小一点的屋子,是他打算用来做浴室用的。
除了房屋的规划外,他打算在屋后建一间茅房,露天席地什么的他确实还是不能习惯·然后在屋子周围用篱笆围出一个小院,小院的面积可以稍大一些,到时或可划出一些空地来进行他的种植实验。
当然,他没忘了要给毛团和他新带回来的那只弯角兽也规划出它们的住所··零零总总的事被风邵翻过来反过去的思考了不止一遍,细节也就越来越清晰,最后在他打算再拿出来回味一遍时,季雨终于放过了他。
第34章 建房·对于房屋的建构选材上风邵没想着要用什么木头啊,或是造砖块之类的,仍是依循兽人的惯例直接建了三间石屋··建造屋子时,除了风巴找来帮忙的人外,风云三人作为他的好兄弟,定也是不甘落后的,早早地就来了。
这些都尚在风邵的意料之中,他没料到的是风清不知是从哪里听说了这个消息,也跑来凑热闹,还说什么“我听说你又想出些新鲜玩意儿,来见识见识,你不会藏着掖着不让我看,拒绝我吧而且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作为朋友帮你些忙也是应该,或者说你不把我当朋友”·风邵心里狂喊‘没有,没有。
还有我们不熟,不熟·’拒绝的话风邵说了风清也不会听,就算他听了也能找出其它理由来,而对他所说的朋友之言,风邵虽在心中感叹风清太过自来熟之外,依他脾- xing -也不会直接说他们还不是朋友,唯有默认风清的话。
帮忙的人多,建几间房子对兽人来说也不费多少事,是以没过多久风邵的规划里的东西一一呈现在他眼前··种田文·造型简单却结实有型的石屋,被夯实,加上风邵特地铺上薄石板的地面,独立在屋后的茅屋,还有安置在这不远处的弯角兽的兽圈,然后是作为一只宠物兔子的毛团的小屋,建在院前,还有风邵特地要求架设的篱笆,上面还缠绕着他寻来的藤蔓,上面开着的小花还散发出清香宜人的香味。
屋子内里,浴室里,他用从河边捡回来的鹅卵石砌成了一个浴池,虽然现在取水还不太方便,这个东西还不太能用得上,但他之后想办法引水,或者是打井不就可以用上了,到时候和阿雨一起洗鸳鸯浴简直……咳咳,想歪了,收起脸上的荡漾表情,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好了。
言归正传,除了那个占地面积颇大的浴池之外,一些台子,还有其他机巧的事务都由风邵动脑、动嘴,然后和风清一起动手完成··厨房,没什么好说的,暂时还空着。
正厅里他在中间开出一个方形坑,用来烧火取暖,目前也暂时做厨房使用,而他定下的厨房做储物室用·最后是卧室,卧室改变不大,也就在南面开出了一扇窗,当然这窗每个屋子都有,不过根据需要大小、位置不同。
开了窗户,好处是屋子里亮堂起来,坏处则是晚间,特别是冬天冷风灌入,寒冷难耐·对于这个问题,风邵定是有了想法才会做出这一改变·而他的办法便是以木板定做窗框、窗扇,仿照古时的窗,白天时可用支架撑起,到夜间放下即可。
在这个过程中,由于风清自来熟的个- xing -(他也是被逼的好么),他与风邵也是真正混熟了·而混熟了之后风邵发现他之前果然不是错觉,风清他确实就是一个无赖啊,跟风震的本质就是一样的,不过是之前披着一层面具他没看清,如今那层面具被他自己给揭下,本- xing -也就暴露了。
对此,不由得风邵不感慨,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房子建好了,之前的忙碌告一段落,风邵便又考虑起种植的事宜··部落如今的粮食蔬菜类的除了那样类红薯的东西外,还有风邵发现的红米、胡萝卜等,再多的暂时还没发现。
关于种植这事,按理说风邵有一些知识经验,应该比他干其他不擅长的那些事简单多了·然而这也就是理论上,现实情况下,他不能不考虑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异以及作物的可能不同的特- xing -差异。
也幸得这些差异不算太大,他自己通过观察,还有从部落中的一些见多识广的老人那里打听来的一些消息,风邵也能大致得出那些作物的生长习- xing -,推测出它们的播种时间,生长环境等东西。
推测出来之后他就开始试种··种植之事部落并不是没有过,不过这本是兔族专长,其他部落就算听闻此法,试着做过,最终也还是不得其法,以失败告终·因而初听风邵说要进行种植,即便风邵之前做出过不少事,部落其他人也不认为他能成功。
对于部落中人的不信任,风邵不知该怎么说,虽说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得到这样干脆的“你不可能成功”的眼神与话语却是他没想到的,好歹他也是农学院毕业生,专门学这些东西的,他有这么差劲吗·被人全盘否定,尤其是在你擅长的事情上面,这是一个让人心情不甚愉快的事,但幸好,风邵有季雨。
季雨给予了风邵全副的信任,即使是所有人都不认可,他也总是会一直站在他身后支持鼓励他的·而且,就算,就算风邵不能成功,季雨也还是会帮他··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风邵有他自己的想法,季雨对这种事不了解,唯有跟着风邵的说法做事,和他一起做育苗,播种这些事··今年开春之后,先是部落建防御的城墙,再是风邵家建房,一通忙下来整个春季已经过了大半,轮到风邵进行播种、育苗的事宜时,按说已经是错过了最佳的时节,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仍打算先把种子撒下去看看能不能行。
要说撒种这事算是很轻松的一个活计,风邵不愿让季雨劳累,主动承担起开辟土地,挖掘等苦活累活,季雨抢不过,只能任由他去,自然,最后,撒种这事就落在季雨身上。
也幸好是季雨在做,最后他们才能有收获·会这样说不是没有缘由的··红薯没有籽,种植需要先育苗,这个跟地球上是一样的·育苗之事风邵和季雨都有做,但最后结果出来由风邵所做那些基本上没几个长出苗的,便是长出来了也是瘦弱不堪,和季雨弄出来的根苗饱满、绿意盎然的红薯苗看起来完全是两个品种。
·一个他只当是意外,但之后多次实验结果均是如此,显然就是必然了·后来风邵多番研究,终是得出结论,兽人周身会覆盖一层看不见的暴戾的气息流动,在不知不觉间就影响了作物的生长,而非兽人身上的温和气息却与之相反,对作物生长有好处。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种植事宜一边进行,时间也慢慢地溜走,夏日悄然而至,一年一度的祭祀日再次来临,今年对于风邵和季雨俩人注定又是大为不同。
第35章 结契·誓愿,誓成··一缕青色的细光两头分别融入风邵和季雨的眉心,随后慢慢游走到他们胸膛的印记上,光芒微盛,之后便消隐·自此,结契仪式全部完成。
广场上的人们开始他们的狂欢··风邵拉着季雨融进人群之中,随着人们一起笑,一起闹,尽情享受这个狂欢之夜·走到白安他们所在的地方··“恭喜。”
“恭喜·”·……·白安和厉落首先起身向他表示祝贺,接着风巴还有风安都说了些祝福的话,其他人亦是如此,唯有风云眼神颇为幽怨地看着风邵和季雨俩人。
风邵一脸的疑惑,“你这……”本来好好的欢乐日子(对风邵来说),结果风云不给祝福就算了,这样盯着他,怪渗人的,他今天应该没得罪他吧。
“唉”风云叹了一口气,看看风邵和季雨握在一起的手,再转头看看旁边正玩得高兴的白月,眼神更加幽怨了,然后又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风安看不过,给了风云一巴掌,更是拼命给他甩眼神··“恭喜·”说的无精打采,没多少诚意,要不是迫于风安的威胁他怕是连这一声都不会说,净顾着去感伤他看起来分外遥远坎坷的追妻之路了。
种田文·看了这一通,风邵也早明白了风云为何会有如此表现了,他了解风云,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嘴上没抱怨他就不错了,心里还不定怎么羡慕嫉妒恨呢·想到这,风邵不由更高兴了,他家阿雨果然是最好的,貌似无意地将握住季雨的那只手又紧了紧,脸上的笑意更浓。
相当不巧地,风云看到了他的这个动作,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这绝对是在炫耀··风邵无奈一笑,显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表示是风云想多了,他绝对没想要炫耀的。
对于真相如何,除了风邵,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了,只能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了··几人在这边说着话,那边风震端着一杯不知什么东西向他们这边走来,风涂和风清也跟在他身后。
“恭喜·”·风邵点头道谢,接受风涂的祝福之语,另外也感谢了风涂为他们主持结契仪式,虽然这本是祭祀的职责,但感谢之言不能没有··也是奇了,风震竟没头一时间说些什么话,风清也是闭口不言,搁以往可不会如此。
风邵心里正奇怪,风震就将手上的东西递到他面前,“小风邵,这个可是好东西,你运气好,正好前几天出去打猎的时候被我们碰上了,今天就给你了,算是祝贺你结契。”
好东西,风邵将信将疑,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接过,但若直接拒绝也不太好,最后见风涂还有风巴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勉强算信了风震的话,盯着他和风清看起来颇微妙的笑容接到手中。
风清看着风邵慢吞吞地动作,而且好像没打算要喝,口中催促道:“快点喝了,时间久了效用会打折扣·”·“这能喝”嫌弃地看了看杯中浑浊的红色液体,眼中满是怀疑。
季雨也凑到他身边看了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通地红了,还好在火光下看起来不明显,风邵没察觉到··“能·”风震答地迅速,还怕风邵不相信似的,拉过风清跟他一起做保证。
平时虽然说话不靠谱了点,究竟是没骗过他,再有风巴和白安、厉落,就连风云不知何时也从他那点感伤中回过神来,跟着点头,虽然还是觉得他们太积极了点,笑容也让他有种怪怪的感觉,风邵最终决定相信他们。
“你跟季雨一人一半·”风清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嗯·”风邵端着那杯红色的液体递到季雨嘴边,“阿雨先喝吧。”
季雨觉得自己的脸比先前又烫了几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阿邵……”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风邵等了半天也不见季雨有动作,话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旁边风震跟着起哄,一直在风邵耳边催促,心中也不知怎么想的,直接把那液体一饮而尽。
他这一动作弄的其他人错愕不已,继而又是骂他暴殄天物,这液体非俩人同时饮用才有作用,一个人喝了效用倒是有,可那比俩人喝时的效果完全不一样啊·风震正想开骂,刚刚都说了要他们一人喝一半,他是当耳边风了是吧·话刚到嗓子眼,生生地哽住。
只见风邵扔了手上的杯子,揽过季雨的腰,嘴唇贴在季雨的唇上,不管季雨的震惊,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想,口中液体便被他度入季雨口中·舌头在季雨口中翻搅,直逼着季雨将那液体咽了还没完,接着在众人眼中上演了一场法式深吻。
风邵越吻越投入,一点都不想放开,然后吻着吻着,他便感觉自己浑身升起一股燥热之感·放在季雨腰间的手清晰地感受到自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睁开眼,看着季雨酡红的脸颊,略显迷茫的水润双眼,风邵哪还不知自己这是中招了。
打横抱起季雨,狠狠瞪了风震和风清俩人一眼,往家中跑去··被瞪的风震和风清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他们可没骗他,不过是没告诉他这东西还有点其他作用而已。
……·“阿邵,好热……”嘴中不住呢喃,手上也将胸口的衣物撩开,试图缓解一下身上的燥热··季雨把身上穿的一副拨弄成一副凌乱的模样,露出了白皙的胸膛,风邵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小腹处的热流更加强烈。
忍住欲#望,尽量温柔地将季雨放在床上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对待他自己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粗暴地扯去自己身上的衣物,覆在季雨身上··……·月上中天,屋中的细碎声响终于停下。
风邵起身拿了帕子简单地把俩人的身子擦了一下,做过清理,季雨已经睡了过去,今晚确实累着他了·扯过棉被盖在俩人身上,夜间还是有些凉意的·左手枕在季雨的头下面,右手将他揽在怀中,睡梦中察觉到他的动作,季雨习惯- xing -地将头回环住风邵。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俩人浅浅的呼吸声交错呼应·俩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胸膛上的两个青狼印记互为镜像一般,完美贴合在一起··窗上的木板被放下,月光照不进屋里,自然是漆黑一片,看不见光亮。
然而在这黑暗中,却突然有微弱的青光亮起,并且一点一点地变得强烈起来·这光亮的源头正是自风邵和季紧紧贴合的胸膛处发出,从那一处印记,顺着他们身上的筋络,往周身蔓延开去,流转过一周之后,又慢慢地收回,最后又在源头消散。
这诡异的变化睡着的风邵和季雨自然是不知道的··……·风邵醒得早,但他却一点都不想起床·和往常一样的姿势,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变得名正言顺了,亲密的事也做过了。
专注地看着季雨的睡颜,眼中尽是温柔,手指一下一下地扶着他的发丝··“嗯”,小小地哼声自季雨口中传出·眼睛慢慢睁开,对上风邵的眼。
“阿雨,醒了·”·“嗯·”撑着手,准备起床,不想,腰上一酸,重跌入风邵怀中,而因为季雨的动作,盖在身上的棉被也滑落至他的腰间,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便露了出来。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季雨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季雨这边害羞,风邵却是被他撩得又起了些心思,手不自觉地便在他腰间滑动·季雨感觉到风邵的动作,不由抬头委屈地看着他,似撒娇的语气,“痛。”
种田文·这般的季雨十分少见,加上风邵本也考虑到他季雨昨夜还是初次,也没想要再做其他,手上的动作一改,为季雨揉腰,缓解他的酸痛··到这时,风邵也想到昨晚的事,想到风震和风清俩人坑了他,还有其他人也跟着纵容,眼睁睁地看着他中招也不说,他心里就一阵郁闷,非得找他们算账不可。
心里这样想,但最终却没能如他所愿,因他敏锐地感觉到身上的异能有了明显的增强,之前没注意,现在想想自己他们说的好处确实也是真的,唯一欺骗他的地方也不过是没跟他说那东西还带有那种作用。
但好像也不算欺骗,只是没告诉他,而他又恰好缺了那么点常识而已·到底是自己错怪了他们,虽心中还有些不爽,然而终归是自己得利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第36章 毛团的觉醒·吃过早饭,没享受多少甜蜜时光,风邵便不得不出门了。
虽然他们早几年就同居了,但毕竟正处于新婚之中,感觉总归是不同的,原本若是俩人腻在一起温存几日是极好不过的,奈何,为了生计问题,这事就不可能了··风邵恋恋不舍地出了门,季雨则待在家里。
他哪里就那么脆弱了,可阿邵非要他待在家,还给他找了借口要他照顾那些种植下的作物·风邵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只是为了季雨听话随意找的一个借口,可季雨好端端的一个人,闲在家里也无聊,自然将这个借口当真了。
风邵走后没多久,季雨便坐不住了,去地里看了看··育的红薯苗之前就已经长出来了,由风邵经手的长势不提也罢,而由季雨经手的却是株株饱满莹润·有这对比,风邵当时心里奇怪,大胆猜想了一下,为了验证他的想法,同时也为了不让他们的心血白费,是以插扦的工作基本都由季雨完成。
而验证的结果,季雨看着边缘处一畦像是被烈日曝晒过的红薯苗,再看看中间的那些长势极好的绿苗,嫩绿的藤叶上还沾带着清晨的露水,看着十分喜人·约莫阿邵是想对了的。
看过红薯地,季雨又转到旁边几块地上·一颗颗种子在适宜的温度、水分等条件下,伸出了细绿的小芽,顶开土壤钻了出来,比种子发育的更快的杂草·就是没种过地,季雨也知道杂草会抢了作物的营养和阳光,导致作物长势不好。
对于种植之事,季雨的态度是十分重视的,自然不能允许这些杂草的存在·蹲下身从头开始拔起,一点一点移动,仔仔细细地,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季雨蹲在地里忙着,被人养着的毛团日子过的却很是清闲。
毛团睡醒吃过它的早饭后寻到季雨时,季雨已忙了半天··还未凑近,毛团便闻到季雨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让它不喜的浓浓味道,待到走近之后,原想同往常一般蹭蹭他的,鼻尖的味道更加浓烈,让它又害怕又讨厌,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最终瞬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跳到季雨面前,作势要帮他的忙··季雨看到毛团的动作,不由笑起来,直起身往他身后看了看,许是因为毛团的身形比较大,不好避开它跳过的几处地方红薯苗都被踩进了土里,也还好它没有四处乱蹦,损失不大。
如此状况,还想帮他的忙,季雨看着毛团一脸无奈,心里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的好,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揉,没忍心说怪罪的话,只打发着它自己玩去了··做错了事,毛团很不开心;一个玩,毛团更不开心。
不开心归不开心,在季雨面前,毛团一向是乖巧听话的温顺形象,现在也不可能会做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最多就是无视风邵留下的占有标记一般的气息在季雨脸上蹭够了才满足地离开。
季雨做完手中的事,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想起早上还没喂家里的弯角兽·索- xing -今日没有了其他的事,可以把它牵到部落附近转一转,嗯,就是阿邵说的放牧吧。
季雨走到关弯角兽的地方时,发现毛团竟也在哪里,估计是无聊了所以才来找弯角兽来玩来的·季雨看到的情景便是毛团是在兽栏外一会儿凑近一会儿又猛然跳开的的,看那弯角兽嘴里嚼着青草,他今早还没喂过,那么应该是毛团扔进去的了。
就在季雨走近的过程中,毛团是又蹦又跳的,嘴里还发出些声音,反观那弯角兽,除了咀嚼食物外,连看都没看毛团一眼,十分高冷··听见毛团“咕咕”的叫声,季雨就明白它这是不高兴了,开口喊了一声。
弯角兽和季雨相比,对毛团来说根本不用猜·两步蹦到季雨身边,抬起下巴委屈叫了两声,求安抚··看来阿邵说的不错,这几年毛团确实是长了些胆子,脾气也长了些,不仅敢来惹这弯角兽了,还因为人家没理它就开始愤怒,现在见了自己还觉得委屈。
抬手在毛团下巴处挠了挠,看到它眼睛眯起,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声音·可见长的可爱确实是优势的··“好了·”收回手,走到兽栏面前,打开门,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根细长的树枝,赶着弯角兽往外走。
风邵当初带回来弯角兽幼崽,就是考虑到容易驯养,比之成年弯角兽显得也更加温顺·待会部落几月,风邵虽这几月一直忙着,但也没忘了这只弯角兽,不然错过了时间之后再要驯养就难了。
·季雨打开门,只用手上的树枝在它身上轻轻拍了几下,它就自己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出来之后它也没乱跑,就站在那里不动,嘴中还在嚼着没嚼完的青草。
虽然表现的挺温驯,没有任何要逃跑的趋向,但季雨还记得风邵的话,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将它养熟了,为了以防万一,季雨又从屋里拿了一根绳子出来拴在它脖子上之后才将它赶出门。
毛团跟在季雨身边蹦着,被季雨牵着的弯角兽走着后面,一边走还一边低头吃地上的青草,走两步季雨都要扯一扯绳子它才会继续走·季雨加上一个毛团、一只弯角兽,都是武力值低的,没敢走出部落太远,就在距离大河边缘比较近的一处地方。
之后一连几天,白天时风邵和季雨有事情要忙,但每天黄昏时俩人会一起牵着弯角兽在河边散步,当然,是他俩散步,弯角兽静静地在一边吃东西,只等着散完步的俩人回来牵它就行了。
风邵和季雨会每天抽出时间做这件事,自然不可能是为了那只弯角兽,在风邵心里它可没那么重要,最最本质的原因当然是要跟他家阿雨独处了,顺带培养培养感情·于是乎,想跟季雨独处的风邵会容许毛团跟着吗当然是不会允许的,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它和那只弯角兽被扔到一处去了。
种田文·风邵这个大魔王的- yín -威毛团领略过多次,反抗也是做无用功,学乖的它也懒得再去做那无用功,而且虽说上次弯角兽没理它让它感到委屈,但它对弯角兽兴趣还没消散,对这样的安排也还算乐意的接受了。
怵于弯角兽头上的双脚,毛团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不太敢靠得太近,后来发现没什么危险,胆子逐渐大了,蹦的越来越近,发出一连串的声音·哪料到那弯角兽完全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顾埋头吃草。
毛团不甘心,直接往前一跳,恰好挡在弯角兽面前·然后,还是没得到回应,估计是不屑于毛团的武力值,大度的原谅了这个打扰它吃东西的生物,转个方向继续进食。
“咕咕,咕咕……”生气的毛团除了叫之外,鼻子里也发出响亮的喷气声··笨兔子毛团,#论物种不同怎么做朋友#问是什么可怕的认知竟然让一只兔子以为一头弯角兽能听懂它的叫声#。
毛团认知的误区注定它这场跨物种的友谊会以失败告终,而且最终影响的没别人,就它自个儿在一旁生闷气,且被气到的毛团愤怒直跳的情景正好被风邵看到了,幸灾乐祸什么的完全可以有。
风凉话随口就来,管毛团能不能听懂,很可能是听懂了的,不然不会被打击的那么惨,威胁的话更是不会少·总之,在这双重打击之下,毛团它出乎意料的爆发了。
季雨很奇怪,因为毛团今天一整天竟然都没出现在他面前,要说白日里他和风邵都不在家,没见到也正常,但往常一般他回家时也总能见到的,今天是怎么了风邵去牵弯角兽准备去河边了,季雨便去了毛团的兔窝那边。
“毛团,毛团……”风雨在门边叫了几声都没见毛团出来,心中担忧,加快脚步走进屋子·只见毛团躺在它的窝里,双眼闭上,一动也不动地,季雨心中一紧,手摸上它的身体,手下的皮毛有种汗- shi -之后风干的粗糙感觉,乱糟糟地,看上去也没往常干净。
季雨又喊了几声,毛团才听到,缓缓地掀起眼皮,看上去很是吃力,似有千钧重一般·一双黑亮的大眼显出累极之后的无力的疲惫之态,看的季雨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急忙唤了风邵过来。
“阿雨,怎么了”风邵听到季雨的叫声,唯恐他出了什么事,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看到季雨的背影时顿时松了一口气,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躺着的毛团,检查了一番,毕竟他不是大夫,没看出什么来。
“送到祭祀那里去看看吧·”·“好·”季雨此时虽不是六神无主,但也是失了分寸,一时没能想起,风邵出了主意之后可不是给他指了一条路,自没有不同意的。
风邵看了看毛团的身形,想了想还是觉得化做兽形更方便一些·一个眨眼的功夫,原地便出现了一匹巨狼,收起利牙,叼起地上的毛团往背上一甩,然后把季雨也放在自己的肩背上,拔腿往风涂家里跑去。
……·“风邵”风涂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停下脚步,先将季雨放下,“祭祀大人·”季雨从风邵身上下来还未站定便开始向风涂说他的来意,“毛团今天好像生病了,请祭祀大人帮忙看一看。”
“毛团”抬头看了风邵背上的兔子一眼,“你们养的那只兔子·”语气有些迟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先放下,我看看吧。”
风邵闻言,也没在意风涂话语里的不确定,不管怎样总比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好··风涂先在毛团身上又是按又是摸了一通,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随后便在手上聚积起一道白光,让那白光在毛团体内游走一圈,“咦”风涂挑眉,不确定地又检查一遍才收回手,“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那它怎么会这样”·“应该是觉醒异能的时候脱力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别看风涂说的轻松,内中惊讶之意可一点都不少。
听到风涂这样说,季雨便放心了·而风邵在放心的同时却敏锐地注意到风涂所说的话,“异能”不可置信地又看了躺在地上的毛团,他实在想不到这只兔子竟然会觉醒异能。
风涂也看着毛团,他也没想到这只兔子不仅被风邵养活了,现在竟然还觉醒了异能,这要是真能养,部落的实力定会提升一大截,不过他也只是想想,没有陷入迷障·自然法则自有它的运行之道,兽神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若真为了那一点便意,惹怒兽神,为部落招来灾难可就不好了,风邵有此奇遇也是他的运气所至。
放下心头的想法,风涂摇了摇头,为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感到羞愧··“多谢祭祀大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季雨心思简单,没想到太多,知道毛团没什么事,他便向风涂道谢告辞,准备回家。
得了风涂的同意,又拉过一旁径自打量毛团,仍在感叹不可思议的风邵跟风涂打过招呼,然后如来时一般,风邵驼着季雨和毛团回家了··第37章 弯角兽的名字·“阿邵先去看看那只弯角兽吧,我去做饭。”
把毛团放在它的窝里,俩人又看了一会儿·季雨见毛团一副疲倦的样子,闭上眼睡的无知无觉的,一时半会儿恐怕是醒不过来的,而且先前风涂已经说过它没事,此刻他便能放下心来做其它的事。
·“嗯·”风邵应声,之前季雨叫的急,他打开圈栏就走了,是应该去看看的,也不知那只弯角兽会不会乱跑··其实风邵更想说的是那只弯角兽会不会溜了,毕竟就连毛团刚来时胆子那么小一点的一只也有逃跑的想法,这只弯角兽谁又说的准呢·不得不说,风邵是高估它养的那只弯角兽了。
它出生没多久就碰上了风邵,没在族群中待太长时间,换做人类的说法,那就是三观都还没确立·野生弯角兽那是经过长久的熏陶之后,整个的信念里都是自由一类的东西,至于它,还是算了吧,现在这样有吃有喝有住的舒服日子于它再好不过。
逃跑什么的不适合它,而且它压根就没想到这个问题··跑是不会跑的了,但要它在圈栏里安静待着也不可能,因为它饿了·风邵到圈栏那边的时候就看到门大敞开,然后里面是空空如也,顿时心里一咯噔,不会是真跑了吧。
这也就是在心里猜测,再一想想,毕竟他已养了好几个月,按那只弯角兽的温吞- xing -子,完全没有要逃跑的迹象啊不会是饿了,跑出去找吃的了吧·种田文·风邵越想越觉得最后这一个可能- xing -更大,于是顺着他们平日会去的地方沿路寻找,果不其然,那只弯角兽还真在河边。
他们之前去祭祀那里也耽搁了不少时间,眼见着天也不早了,若在平日,这时他们也差不多从河边散完步回来··走到一半,风邵便看见了那只弯角兽正慢悠悠地往回走,时不时地还要低头咬两口草。
大约是没人在后面赶着的原因,它才会走的这么慢,不过也算好了,还知道自己回家·风邵心里满意弯角兽的表现,也不急着催它,直接站在原地等它过来··那只弯角兽应该也是看到风邵了,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往风邵这边走,完了还“哞哞”地叫了几声。
有那么一刻,风邵竟然觉得自己从那叫声中听出了‘求表扬’,‘高兴’一类的情绪,之后又像是在问他今天为什么没带自己出来,饿得它只能自力更生了,还挺委屈。
自己一定是疯了,风邵甩甩头,将脑子中的不正常的想法丢掉,“走吧·”他果然是不正常了,竟然跟一只弯角兽说话,难道还指望它能听得懂·风邵正想动作,哪知人还真听懂了他的话,抬起自己的蹄子就往前走。
走了几步,看风邵没动,还颇贴心的停下来等他,头转将回来,“哞哞”地叫上两声,似在催促他跟上··捡到一只聪明的毛团,风邵觉得自己运气还挺好,但再好的运气也不可能三番两次地被他碰上吧,没成想他还真又碰上了一只。
之前没发现这只弯角兽有这么聪明啊,明明毛团找它玩的时候根本理都不带理的,完全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嫌弃’·风邵回想了一下,好像它是有从这只弯角兽的眼睛里看到嫌弃的,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竟然是真的·风邵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眼神落在走在他前面的弯角兽身上,不由感慨道,这可真能装啊感慨完了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一直叫弯角兽弯角兽的,现在突然顿悟的他再叫起来怎么听怎么不得劲。
“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你傻啊,还真当我什么都能听懂,回应风邵的是一阵沉默··然而风邵此时已经开始思考该取个什么名字,根本就没在乎有没有回应了,所以说沉默是打击不到他的。
“¥#@&*……”取名是个技术活儿,而对于风邵这个取名废来说,每次要他起名时,他的心里大概便是如此,一堆乱码··霸气的名字是别想了,风邵看了看,再看了看,“要不就叫弯角兽,或者弯角,大黑,黑角……”想出来的名字基本都是根据弯角兽的身体上的某一特征而来,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然而以风邵的水平,大概也就这样了,“‘弯角兽’直接排除,要叫这个还不如不取名;‘弯角’也排除,跟第一个没多大区别;‘大黑’,听着像狗的名字,不要……”风邵不是选择恐惧症,所以从那么多名字中选一个出来不难,他也不用纠结哪个更好,因为他直接一遍过滤,然后就没有了。
无奈在心里又筛选了一遍,最后勉强选了‘黑角’·呵呵,所以说他明明是知道自己的,怎么就脑子抽了·这个问题,风邵想不太明白,人的情绪总有失控的时候,不能自己控制,所以他当时失控了那么一下,就有了之后发生的事。
风邵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在他们到家前,取名这件事已经完成,‘黑角’这个名字也就这么定下了··月弦半弯,高挂在天空,星辰万点,闪闪烁烁·安静的夜色里,从那小院中传出断断续续的细小声响,时有时无,隐隐约约地,听不大真切,顺着那细微响动的源头而去,探进石屋里,虽是一片漆黑,眼不可视物,但那声音却是清晰,细腻诱人的哭音与□□入耳便能羞红脸颊。
寂寂黑夜,久不停歇··……·毛团一连睡了两日方才醒来,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吃的·在消耗大量的能量之后紧接着就连着睡了两天,没吃一点儿东西,饿是肯定的。
它醒来的时候季雨正好去看它,软哒哒的无精打采地贴在它身上的毛发让它看起来可怜的很,直让季雨心疼的不行,听他无力的软软的叫声,季雨的心被萌地一颤一颤地。
知道它饿了,连忙去拿了早已准备好的食物给它·这几日就防着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季雨怕来不及,所以随时都准备好东西等着它醒·这下可不就是赶上了。
抱着鲜草,果子,三瓣嘴儿一张一张地,啃完了一个再拿一个,直吃到肚子微微鼓起才停下嘴·吃饱喝足,精神头儿也有了,抱着季雨撒了一会娇,顺便还炫耀了一下它新得的异能,小小地展示一番,然后便很贴心地不再玩闹,放开了他,让季雨能做自己的事。
季雨看它确实没事,挺精神,也就能安心离开·当然他也知道这家伙也没看上去的那么乖,此番得了这一番变化让它安安静静地也不太现实·不管是为了什么,季雨明面上是表扬了它的贴心举动,实际上嘛,看到他离开后毛团迫不及待地往一个方向走过去的身影,心中的笑意不自觉便蔓延到脸上,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纵容它的举动了。
季雨看着毛团蹦蹦跳跳的背影,没有出言提醒它黑角不在,所以当毛团找过去的时候毫无疑问地扑了个空·它不知道在它昏睡的这些天里发生了好些变化·这些变化基本都是关于黑角的,有了名字只是其中一件,还有就是黑角现在跟它一样,处于自由状态。
·鉴于之前黑角的表现,风邵决定不再把它关起来,一直拘着它,所以现在黑角基本处于放养式·当然,结果告诉风邵,他的这个决定没有错,养一头知道分寸的弯角兽真是分外省心。
以前他得和季雨抽出时间将黑角放出去溜达那么一会儿,现在不用他们费力,黑角会自己出去找吃的,溜达溜达,到时间不用人赶,自己就回家了,真是再省心也没有了··没找到黑角的毛团没能第一时间炫耀成,心里很不开心,但随即想到自己曾经的经历,莫名就想黑角是不是也遭了风邵的毒手。
第一时间毛团是想幸灾乐祸来着,让你不理我,让你无视我,活该,可是它又有点担心黑角,落在风邵这个大魔王手里,得有多惨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担心,心里怎一个纠结了得。
种田文·无精打采地跑到风邵身边,趴在地上,动都不想动·风邵看它这幅模样,心里一阵疑惑,怎么刚才还挺高兴的,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变成了这样·当然,风邵是想不到它在心里将风邵想做是一个大魔王,此刻正在哀婉黑角的遭遇的,只以为它是一个人无聊了。
腾出手摸摸它的头,“黑角去河边了,你过去找它吧·”·“黑角”毛团眨眨眼,耳朵微微颤动,大大的问号从它的头顶冒出来。
季雨看着它这么可爱的动作,完全不能抵挡,又在它头上揉了两把才道,“就是那只弯角兽,你不是找它吗”·一双黑眼睛轱辘转了几圈,像是在消化季雨话中的意思,等它的眼珠停止转动,大概也就是想明白了。
为了表达它的感谢,主动地伸出粉红的舌头在季雨手心里舔了舔,然后把自己的头顶伸到他面前··这等福利季雨没理由拒绝,顺应自己内心的想法摸了,揉了,然后才放毛团离开。
第38章 日常·河边,黑角低着头·虽说是到了盛夏,但此时太阳已开始西斜,热意褪去不少,加上河边水汽多,又清风不断,正是个好时辰,黑角那悠闲的姿态看着倒是分外惬意。
毛团本是一早就看见黑角,偏要端着面子,刻意放慢速度,本是一分钟的路程它非要花个五分钟走完·等它好不容易蹦到了黑角身边,哪知道站了许久都没见黑角分给它一个眼神,更别说其它了。
不甘心地又耗了一会儿时间,仍是没能等到黑角主动,无奈只能它自己主动了·有些生气地‘闷葫芦’、‘笨蛋’、‘蠢个儿’的一通乱叫,还是没得到回应,或许是得到了回应他自己没发现而已。
泄气一般垂下头颅·这次黑角有反应了,瞟了它一眼·可惜它没看到·但今天它可是特地跑过来炫耀的,能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打击就放弃吗自然是不能的。
很快地,毛团便调整好了心情·不废话,直接上··控制着黑角右前蹄边的一株稍长的青草缠绕在它的腿上,头昂起,下巴抬高,眼睛直直盯着黑角的眼,其中得意之色明明白白。
毛团想从黑角身上看到震惊、不可思议一类的神色,注定是要失望了·黑角只需一抬腿,毛团那点小把戏便完全没了用处,至于说它想要凭借这个欺负黑角,目前来说就更是不可能了。
越过毛团,黑角换个地方继续吃它的东西,走时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撞了毛团一下,直让它连连倒退好几步··被黑角这一番动作吓的毛团那仗着自身优势膨胀的胆子瞬间破洞,漏气了,又回归原来的模样,想必短时间之内它是没有那个勇气再去招惹黑角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毛团都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看着黑角进食,然后看着看着它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一兔一兽回到家时,季雨便看到毛团像一个受气包似的跟在黑角身后,完全没有出门时的那股神气劲,心下好奇地看了黑角几眼,那副老实温吞的模样,任他怎么看都看不出它有什么神奇的手段能让毛团这般听话。
就连风邵也看出了毛团的改变,不过他是没见到毛团醒来时的样子,所以只以为它是因刚醒来时间不长,不适所致··今天也没闹着跟季雨撒娇卖萌,更没对他龇牙咧嘴的,乖乖回了它的窝,风邵都感觉有点不太适应,但这样不正是他所希望的,所以那点奇怪之处立刻被他扔到一边置之不理。
“阿雨,今晚吃什么”·“啊,吃什么·阿邵饿了吗”季雨本想去看看毛团的,结果就被风邵给打断了。
“嗯·饿了·”风邵点头,恰好在此时他的肚子应声的响起来,还真是饿了··毛团可以吃完饭去看,阿邵累了一天,不能让他饿到·季雨愉快地决定了先紧着风邵肚子,毛团的反常估计也就是因为炫耀不成反被打击,出不了什么大事。
转身走近屋子里,一边摆菜一边道,“今天炒了青菜肉片,烧排骨,煎鱼,还有野鸡炖蘑菇……”·风邵原本只是为了转移季雨的注意力,哪想肚子竟然丢脸的响了,而现在在听到季雨报那些菜名,加上鼻子里充斥着的香味,肚子响得更加欢快了。
好在季雨没笑话他,反而一直招呼他快点吃,不断给他夹菜,自己都没吃上两口··喝了一碗浓郁的鸡汤,然后猛扒了几口饭菜,好容易肚子才消停下来,风邵也便放慢了动作。
注意到季雨的动作,眉头皱起,心里又是甜蜜又是不满,夹了一大筷子的肉放到季雨碗里,“我自己来就行了,阿雨这么瘦,得多吃一点·”·“阿……”季雨看着自己碗里的肉,想要拒绝,又怕伤了风邵的心。
就像兽人虽必须摄入蔬菜水果类食物,但于他们来说更偏好肉类一样,非兽人对素食类更为偏好·相比碗里大片大片的红肉,他倒宁愿多吃点鱼或者鸡也行啊··喜好归喜好,说实话,季雨的手艺不错,这肉炒得更是不错,不老也不嫩,恰到好处。
所以虽然没那么喜欢,但他心里也还是觉得好吃的··刚解决了碗里的,结果风邵的筷子又伸到他面前,还好,这次是鱼肉,到底怕风邵再来一次,季雨赶紧阻止他,“阿邵不是饿了吗快多吃点,不要管我了。”
风邵不太乐意,他其实很享受给阿雨夹菜这件事的,但看看季雨碗里的大块鱼肉,想了想,暂时停下了自己的举动·别看他表面上看似放弃了,实际上可没有,嘴里大口的吃着东西,那双眼睛却一直在往季雨那边看,就等着季雨吃完了他好再动作。
可能是知道风邵的心思,季雨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到了关键时候却又突然快起来,偶尔瞥到风邵不满意的眼神,他也能恰好将筷子转个头,放弃原本要夹的野菜,将目标换成鱼或者鸡,有那么一两次才是红肉。
如此,风邵也就一直没等到机会··这俩人,也不知怎么的,一顿饭竟吃的跟打仗似的,还是那种无声的专攻心的战争,怎一个累字了得··于风邵而言,却是怎一句郁闷可表。
幸而,后又季雨温柔的为他添汤添饭,治愈了他那颗不甚愉悦的心··吃过饭,季雨心里惦记着毛团,便对风邵道,“我去看看毛团·”临到门口时又补充了一句,“碗先放着,我待会儿回来洗。”
种田文·做为一个疼媳妇的好兽人,风邵表示这种小事自己做就好了,哪还用等媳妇做呢于是,等季雨回来时,风邵已经将碗洗好了,锅也刷的干干净净的,就连洗澡水都烧好了。
感到什么的风邵是没收到,好在风邵本也没想到这一层·季雨知道后的反应挺平淡的,毕竟见多了,自家阿爹以前也经常帮阿嫲做事呢!还有小弟,总是帮着他。·想到这儿,季雨不由就想到了自己与家人失散,到如今也没有什么消息,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了·坏心情来得如此的快,还是一发不可收拾那种,他自己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季雨这又是沉默,身边还笼罩着一层低气压,风邵都能看见他身上就挂着‘我不开心,我很难过’几个大字了,偏偏自己问他,他还硬瞒着不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阿雨,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不好,我替你一起分担·不是说过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隐瞒吗”风邵不顾季雨的推攘,强硬地抱住他,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俩人对视良久,终还是季雨落了下风,服了软,放弃挣扎,双手环住风邵的腰,头埋在他胸前,小声道,“我想阿爹,阿嫲,还有小弟了。”·“没事的,没事的。”
风邵怜惜的轻抚季雨的背,给予他安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阿雨的·”·他没办法对季雨保证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只是陪着他而已,像过去的每一个日子里所做的那样。
感觉到心情好了一点儿,季雨从风邵怀里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谢谢阿邵·”说完,踮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就跑开了,完全不等风邵风邵反应。
第39章 季敢·思念亲人本是人之常情,季雨会如此无可厚非,只不过今夜却是突起心思,来得有些莫名,而且今日之情也过分浓烈,风邵也有一段时日没见他这般情态,心中无端生出担忧。
但季雨方才心情已有调节,他不好再提起,若当再次勾起他的伤心处岂非不妙··这夜,风邵抱着季雨安静睡去,关于其他没再多提··……·“阿雨,你听说了吗部落今日来了一个游兽人。”
白月颇神秘地说道··“嗯,听人说过·”顿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有游兽人到我们部落了,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季雨不甚在意地问道,不解白月那副神秘的模样是为了什么。
白月略带几分羞涩小声回道,“咳,那什么,我不是听人说他长的好看吗”·“长的好看·”这话配上白月那副害羞的表情,啧啧,“你这话若让风云听了去,那……”·后面的话季雨不消说,白月也明白了,考虑到后果,连连向季雨祈求道,“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可千万不要跟风云讲,拜托拜托啦。”
“行了行了,我不会说的·”做了这番保证后季雨才把自己的衣袖从白月手中拯救出来··白月得了季雨的保证,危机解除,也便有了心思继续说那个游兽人的事,“阿雨你不是想知道那个游兽人有什么特别的吗”·白月想故意卖个关子,奈何人季雨完全不接他的话茬,我可没说我想知道。
没得到回应,白月自己打个哈哈就接下去了,“听说那个游兽不仅长的好看,而且还很厉害,据说他对付四五级的炎虎都是小菜一碟·”·白月的眼里满是佩服,季雨却不以为然,厉害谣言总会有夸大成分,那个那个游兽人可能是有些本事,但要说对付四五级的炎虎于他不过小菜一碟,季雨是不会全信的。
而且风邵如今也能单独狩猎一只五级的炎虎,就是有些艰难罢了·不说风邵,就是部落里其他的年轻兽人也是差不了多少的··一见季雨满不在乎的模样,白月就大致猜到了他心中想的是什么,遂补充完未尽的话,“那只游兽人可是今年刚刚成年。”
“今年才成年”季雨无意识重复问了一句,他不是惊讶那个游兽人的实力增长之快,只是想到自家小弟也是今年成年才会有此反应。
“对呀,他自己说的·”·白月不知道季雨的心情怎么就突然低沉了起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安慰他,索- xing -直接拉了他起来,“走吧,走吧,我们也去看看那个游兽去,我见好多人从他那里换了不少新奇的玩意,我们也去开开眼。”
说实话,季雨对那个游兽人根本没什么兴趣,但被白月硬扯着走,又见他兴致高昂的模样,自己也不好扫他的兴,随着他去了··耳边白月还在不停地说着关于那个游兽人的事,季雨本有些出神,却突然听见一个名字,激动地问了一句,“你刚刚说那个游兽人叫季敢”·季雨冷不丁地出声吓了白月一跳,话语被打断,想到季雨的问题,“是叫季敢,怎么了吗”不怪他说的这么小心翼翼,季雨此时脸上的表情确实是有点吓人。
这下,不用白月拉着他了,反倒是季雨拉着白月跑起来,然而跑到一个岔路口,他就不知该往哪边行了,好在白月体会到他的急切心情,自觉地带路··俩人到地方时,季敢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围着他的有兽人也有非兽人,在他周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非兽人喜欢的一些小玩意儿,也有兽人修炼所需的各色源晶。
季雨看着在人群中的面容英俊的男子,果如白月所说是长的很好的,恰恰是非兽人会喜欢的那一类·看着那个男子,季雨不由想到自己的阿爹,眉目间俩人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他又害怕是因为自己心中太过期望如此,看错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毕竟他与家人分开时小弟还没化形,会长成什么模样还未可知。
顿在原地不敢上前,只眼盯着这人不住打量·幸而风邵不在,要不然看见他这般看一个陌生男子,心里不定怎么吃醋呢·似是察觉到了季雨的目光,那男子抬眼看向季雨。
只一眼,男子就定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抖动·下一刻,他便直接推开人群走到季雨面前,一把将季雨抱在怀中,“哥……”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了这一声。
·种田文·季雨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便贴上了男子的胸膛,听他那一声哥,顿时心中的猜测全部化实,回抱住男子,“阿敢,阿敢……”一声一声地,万千情感尽数包含其中。
这边兄弟俩激动地上演着认亲戏码,那边白月却是完全傻眼了,这个结果他是怎么都没想到的··等俩人抱够了,心情平静下来了才松开手,各自褪开来·刚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季敢哪还有心情摆摊,遂向其他人道歉,送走那些人。
旁观的人也理他的心情,加上季敢的态度好,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便各自散去,留下人兄弟好好团聚一番··“阿雨,你这……”白月还有些搞不清状况,拉住准备上前帮季敢收拾东西的季雨,脸上写满了问号。
一时之间,季雨也不知怎么跟白月说,看季敢那边能忙的过来,他也便停下来跟白月解释几句,只是这确实不是几句话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情况,季雨道,“阿月你看,现在天也不早了,估计出去捕猎的兽人也该回来了,你先回家,具体的我以后再跟你详说”·白月点头,然后便晕乎乎地往家走。
风邵回到家中时,季雨和季敢俩人正亲热的叙旧·他这时还并不知道俩人的关系,旦看着俩人之间那份熟捻的亲密,心中便有极大的不舒服·他这人也是,明明心里不乐意了,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
自顾地认为他家阿雨就是一只小白兔,被季敢这只心怀不轨的大灰狼给欺骗了··不动声色地同往常一样说了一句“我回来了”,然后满意地看着季雨撇下跟他说着话的季敢往他身边来。
手搂住季雨的腰,携着他往季敢那边走,心里满意了,也便能分出几分心思给季敢,像是刚刚才看到季敢一般,语气略带惊讶道,“家里来客人了”眉一挑,看着季敢的眼里不觉多了几分示威之意,说话语气却是平平常常,半点不漏,“阿雨,这是……不给我介绍介绍吗”·季雨没看到风邵的表情,只当没什么,季敢身为当事人却是看的明明白白,听到风邵的问话,不等季雨回答,自己便说话了,“季敢。”
眼神移到季雨身上,“我哥·”从他说的话就不难听出冷硬之感,显然他对风邵也没多少好感··换做是谁,好不容易找到唯一的哥哥时,却得知哥哥竟然已经成婚了,更不提他们兄弟俩自小感情便好,能对这个抢走自家哥哥的兽人有多大好感就怪了。
风邵心中不觉有那么一丝悔意,不过那悔意也不多,就算是弟弟,看阿雨跟其他兽人那边亲密他也是不开心的·“原来是阿雨的弟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语气自然而然的变得熟悉亲近起来,大概兽人都有种天赋叫厚脸皮吧。
季敢听他的话,心里不甚乐意,谁是你弟弟,嘴上碍于季雨却是不会这么说的,勉强叫了一声“哥夫”··这一声叫的风邵心花怒放,季雨心里也是高兴,对于风邵和季敢之间的紧张气氛他并不是一无所觉,能有这般情况他已经很满意了。
三人中唯一不满意的也就是季敢本人了,要不是为了自家哥哥,他才不会如此··也是巧了,或者是亲人之间的独特感应,季雨前不久才想到失散的亲人,没过多久便见到了自家小弟,不可说不神奇。
三人吃过晚饭·夏日的夜晚褪去白日的燥热,夜风吹过,蝉鸣阵阵,月光皎洁,很是惬意·三人坐在院中歇凉消食,顺便方便了季雨和季敢互诉一番离别之情,至于风邵,不过是厚着脸皮非要在季雨身边杵着的一个背景板,说是背景板,他也不会就真当了背景板。
“哥,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刻意地瞥一眼风邵,明明白白地这话就是说与他听··“我很好·”顺着季敢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风邵,“阿邵待我很好。”
语中的认真与情义让季敢不得不为之动容,不爽的冷哼一声,暂且相信了风邵确实是对自家哥哥很好的··相比起与风邵较劲,季敢更想弄清楚自家哥哥的事情,转而问起其他的事,“哥,你当时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提到这个,季雨就感到很是过意不去,累得爹嫲和阿敢为他担心,“当时遭到围攻,慌乱中与你们走散,后来在林中迷了路,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再到后来,寒冬来临,我一个人躲在山洞里,等雪停,实在是饿极了便出来寻些吃的,结果倒在雪地里,幸好被阿邵发现才救了我一命。”
想到当初的事,季雨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就那么巧恰好遇见了风邵,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天意、缘分··自己的事说的差不多,季雨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阿敢,阿嫲和阿爹他们现在在哪里?”·季敢一直问季雨问题不就是想要逃避季雨的这些问题,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脸色再不复先前的轻松,犹犹豫豫,话到口边半天说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雨,索- xing -就转过脸去不看他··第40章 第40章·“那日逃出去之后,我与阿爹阿嫲三人问遍一起的人,他们都说没看见你。临近冬日,且又面临着敌人追击的危险,之后部落逃出的人和兔族部落剩下的一些人都打算尽快找到一个地方过冬,自然也就不可能花费力气出来寻找一个失散的非兽人。”对于部落的决定,当时还小的季敢不能认同,也不能理解,甚至还暗暗憎恨着做下这个决定的人,可那时阿爹和阿嫲却在听到他的抱怨时将他一阵好骂。·及至现在,他经历的多了,心志有所成长,便也能理解,毕竟在部落存亡和仅仅个体之间,做为族长考虑的当然是部落的利益·然而,理解并不代表认同,在他心中,总是季雨更来的重要一些的··季雨听到他说这些,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失望来,在那种情况下,他一个未成年的非兽人确实不值得什么。
而风邵却是跟季敢一样的感受了,他为他家阿雨心疼,默默地靠在季雨背上,将自身的温度传与他··“后来阿爹阿嫲跟族长请求,容许我们留下几天来寻你,若实在找不到会尽快追上部落。族长同意了。”说到这,他脸上的冷漠也散了几分。
·种田文结果不用说,他们自是没找到季雨的,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全力赶路追上部落的人··季雨也不催他,看着他脸上的黯然神色自己心中也是波澜涌动·他以为季敢的黯然心伤是因着没寻到自己而产生的失落,哪知接下来的话竟让他泪流满面。
“后来我们跟部落其他人会和,度过了寒冷的冬日·因那一战,兔族损失惨重,几乎没剩下几个人,而我们部落亦有损失,最后,兔族剩下的人决定加入我们部落,族长亦同意了。
加入新人的部落继续寻找合适的聚居地,幸运的是,在秋天的第二个月里新的聚居地就确定下来·阿爹和阿嫲带着我便定居在那里。”·“我们一直都没有放弃找你,向过往的游兽、邻近的部落打听消息,可最终都没什么结果。
一直到后来,后来……”说到这,这个高大英俊的兽人竟是哽咽住,眼中也似有热泪在滚动,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可想而知他有多伤心··“阿敢,阿敢……”季雨忙起身,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的头伏在自己肩上,手掌在他背上来回滑动。
季敢不想告诉季雨这个噩耗,但该来的总是会来,平静了一下心情,他抬起头来,让季雨坐下,眼里闪过决绝之色,“阿爹阿嫲回归兽神的怀抱了。”·季雨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敢,想从他的脸上、眼里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毕竟他从前就喜欢这般骗他不是吗等他相信了之后才告诉他事实,这次是不是也是这样。
可他注定是失望了,没有,没有,他其实也明白,阿敢不会拿这种事来骗他,可他不想接受啊·他一直以为阿爹阿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活的好好的,原来他们竟然已经不在了吗?·两行眼泪簌簌地贴着他的脸颊滑落,无声静默·这是他一惯的哭法,伤心到极致时便也发不出声了··季敢看着无声哭泣的季雨束手无策,手嗫嗫地抬起又放下,话也不会说几句,只能在一旁看着·好在还有风邵,他也没想到本是一件亲人重逢的高兴事最后竟如此收场。
抱住季雨,不断地给他擦眼泪,安慰他·平日里看着总是温温柔柔的人儿,哭起来也不会大喊大叫,可就是这幅模样才更让人心疼··这一顿又是心伤,眼泪又一直落个不停,好一顿折腾之后季雨许是累极,竟不知不觉睡过去了,睡梦中的季雨也没有放松,眉头一直皱着,嘴角微微下弯。
先前没发出什么声音,到睡梦中却是有了,一抽一抽的,像受了挺大委屈似的··风邵怕院子里的风吹到季雨,着了凉就不好了,而且时辰也不早了,便安排了季敢住下,他自己也抱着季雨回到卧房,整个晚上,季雨都抓住他的手没有放开过。
那边风邵和季雨睡下了,这边季敢却是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想到自己亲生的阿爹阿嫲,他们早早地离开了他。后来是大伯和大伯母收养了他,还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对待。小时候的自己总是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那个时候是季雨一直陪着他,自己因为胆子小被欺负、被嘲笑时也是季雨安慰他。·阿爹阿嫲还有哥哥对自己那么好,可他竟像是个灾星一样带给他们灾难。他记得的,自己阿爹阿嫲是为了保护他所以才去引开那只凶兽,最后丢了- xing -命;他也知道,季雨那时会跟他们分开其实是为了找他,所以才会被人流冲散;后来,明明他已经不是那么软弱无力,可他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爹阿嫲在自己面前死去。·他没告诉哥哥,阿爹阿嫲是在找他途中碰到当初袭击兔族部落的人,好巧不巧正撞上了那些人在密谋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招致杀身之祸。他怕哥哥会自责,也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被阿爹禁锢住�
仄鹄矗荒芸醋潘钦蕉罚醋潘巧砩喜悸撕郏醋潘撬廊ァK砍溲床荒芊⒊鲆坏闵簟!び燃堑米约赫蹩赖氖焙蛎桨⒌桶氨沟纳硖迨保约旱男囊踩绾镒罾溆驳募岜话恪@谱π牡娜砣猓蜗恃鞒觯闹械暮抟馓咸烊聪抻谑盗Χ坏闷浣狻!っ錾砩系牧娇旁淳В艚粑兆 �这是他逃出烈阳部落时从他的仇人那里偷出来的,那个人将它们当作微不足道的战利品,还是捡了人家不要的,于他却是再宝贵不过·这是阿爹阿嫲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装作奴隶被烈阳部落的人抢进部落,要不是看他即将成年,估计他当场就被那些人直接杀了,当作一只普通的狼那般吃掉了·白天被人带着出去捕猎,看着他和那些野兽搏斗,在生死边缘挣扎一向是那些人的乐趣,也只有在夜里,他才可以歇下来舔舐身上的伤口,靠着回忆从前的那些幸福日子撑下来。
他们以为自己是被驯服的努力,可知兽人的本- xing -永运也不会被束缚,他只是在潜伏,伺机而动,一旦抓准机会定给那些人重重地一击··缚印枷锁又如何,他想挣脱,自是拼了- xing -命也会挣脱的,更何况成年之后的他与先前力量远远不能比较,可那蠢货也不知是太大意还是看不起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也没想过要换一换施加在他身上的缚锁。
意外逃出,只可惜自己的力量仍是不足,不能手刃仇人为阿爹阿嫲报仇。他不敢在一个地方长待,更不敢留在烈阳部落附近,成为游兽是逼不得已,也是因为他心中尚怀着一线希望,遵着阿爹阿嫲的遗愿继续寻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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