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最珍贵的 by 富贵白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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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最珍贵的 by 富贵白头(2)
·高三年级,学校7月份开学,钱良开始了紧张的第一轮复习·在这一轮复习里,老师会把高一到高三的知识重新串讲一遍,耗时最长,大约需要6个月·钱良的分数一直是最高的,可是要考全省高考状元,还是有些难度。
钱良的数学及理综问题不大,主要是语文和英语还有点待提高·尤其是英语,他口语不错,词汇量也行,就是语法和作文会丢分·钱良决定每天写一篇英语作文做练习。
可是努力将近二个多月,钱良没什么进展,作文的分不但没提高,反而因为钱良尝试改变扣得更多了··祁藏凤也很苦恼,集训的强度极大,他每天一睁眼,吃过早饭就去画室报道,画四个小时,中午就扑在小桌子上眯一会儿,醒来接着画,一直画到晚饭时分,简单塞几口饭就回去练习。
对于一幅画作,老师要他们反复修改,达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身上都是一身汗和一身颜料,现正值夏天,那个味道,连他自己都嫌弃·祁藏凤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感觉自己走在路上都能睡着。
更让他不能忍的是,老师总说他画画太过随心所欲,想要在考试中得高分,还是求稳比较好··两个人一通话,就彼此互相吐苦水,倾诉过后,心情就好多了·为了防止被人看出端倪,钱良严格限制了通话的次数,因此,两个人都分外珍惜这样的时光,总是将电话打到没电才停下来。
钱良生活用品都带够了,吃和住都在学校里解决,愣是两个月都不出来一趟·岑秋生觉得,照这个样子,钱良一年不出现都是可能的·以钱良的成绩,百分之百会考去首都,而岑冬雪才16岁,依旧要在高中磨蹭。
等钱良大学毕业,黄花菜都凉了·岑秋生决定把岑冬雪送进金城高中,让两个人培养一下感情··年轻人最容易冲动,要是钱良爱上了岑冬雪,他不就会心甘情愿地为岑家所用吗岑秋生不着边际地想着。
得知这个消息的岑冬雪,当场砸了家里的花瓶·她很愤怒,看见什么砸什么:“凭什么我不愿意我不去”·在家里的岑秋生并没有外面的好- xing -子,冷冷地看着岑秋雪砸东西:“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得去,而且要主动点,最好能让钱良对你死心塌地。”
岑秋雪对这个小叔叔很有几分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对抗:“他不过在泥里打滚的一条泥鳅,也配得上我我还要主动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岑秋生微微弯腰,身子压向岑秋雪,眼睛里溢出一丝杀气,薄唇吐出冰冷的话语:“岑家养你十几年,不是让你吃白饭的。
这件事你最好认真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否则我不介意换一个人做岑家大小姐·”说完,他直起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中国结,那是姐姐未嫁时编的,她最喜欢这种手艺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我的亲姐姐,爸爸一手养大的女儿,为了岑家尚且嫁了出去,更何况你一个养女没有岑家的提携,你也不过是一条在泥里打滚的泥鳅。”
岑秋生说完,转身便走了··岑秋露害怕又绝望地坐在地上,抱着双膝无声地哭起来··钱良并不知道岑秋生的打算,他正拿着一张试卷,仔细地看试卷末尾。
他的英语作文又扣分了,老师只是简单地打了个勾,然后给了分数·他拿着试卷去问老师扣分点,老师的回答是没有明显的错误,但是离满分还是有差距··真是令人头秃,钱良抓了抓脑袋。
他正烦着,一个明显不属于男生寝室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请问是钱良哥哥吗”·钱良抬头,看见了岑冬雪·岑冬雪长得很漂亮,又会打扮,属于男生极易动心的对象。
她长发飘飘,一身白裙,含羞带怯地站在门口··钱良差点儿笑出声来·说句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岑冬雪这种弱柳扶风的扮相了·岑冬雪为人极其任- xing -跋扈,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要在他面前装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
上辈子钱良见到岑冬雪的时间还要更早,他转学的私立学校是高中部和初中部都有,岑冬雪就在那里念书,钱良高一就见过她了·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直到结婚后几年才原形毕露。
当初钱良不明白,现在想一想,该不会岑秋生逼的吧·他下手可真够狠的啊·钱良忍下笑意,目光中似乎有几分惊艳,但更多的是疑惑:“你是......”·岑冬雪笑了笑:“我是岑冬雪,小叔叔说你答应帮我补课,我今年刚上高一,也在这个学校读书,所以就找过来了。”
他明明答应的是高考完了给人补课·钱良恍然大悟:“原来是阿雪,进来坐·”·岑冬雪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矜持地坐在钱良的椅子上。
钱良在书桌上翻找:“你等下,我给你找一下我高一的课堂笔记,你先拿去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第22章 归来(一)·岑冬雪点头,她好奇地看了看四周,见钱良的桌子上摆着一张英语试卷,分数很高,前面几乎都是对的,唯有作文那里扣了几分。
她说:“这篇文章写得很好,但是这个句子和上个句子放在一起不太协调·钱良哥哥,你可以试试把这个句子的意思稍微变动一下,再改成倒装句可能就好多了。”
闻言,钱良立马拿出纸笔按照岑冬雪的意思修改了一下,他读了一遍,果然通顺多了·钱良看向岑秋露的眼睛又多了三分赞叹:“谢谢你,阿雪,你真优秀。”
岑冬雪受到了表扬,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微微低头,羞涩道:“没什么,我其他科目不好,也就英语成绩好点儿·”·钱良把找出来的笔记本递给岑冬雪。
岑冬雪抬手去接,她刚要假装碰到钱良的指尖,钱良闪电般的把手抽了回来,岑冬雪摸了个空气··岑冬雪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僵硬:“谢谢钱良哥哥,如果下一次钱良哥哥在英语作文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哦”·钱良弯弯嘴角:“好的。”
岑冬雪借完笔记,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什么借口留下来,只好告辞·钱良也没挽留,也没说送送她,看着岑冬雪慢慢地走出寝室大门··王铁柱正好走了进来,他去打了篮球,满身都是汗。
岑冬雪的背影看得他眼睛都直了,连汗都忘了擦·他拍拍钱良:“这是谁来找你的”·钱良的嘴角在岑冬雪转身的时候就放了下来,冷着一张脸:“岑冬雪,亲戚,找我借笔记。”
“你瞧不上她”王铁柱兴奋道,“把她让给我怎么样我就喜欢这样清纯的女孩儿”·“随便。”
钱良突然有点好奇,“我瞧不上她,你看得出来”·王铁柱撇撇嘴:“废话,就你这不耐烦的死样子,我还看不出来·”他想了想,钱良要是看上了什么人,会有什么表情呢大约就是看祁藏凤的眼神,不,只要有那个眼神一半的热度,他就会相信钱良对人家女孩儿有兴趣。
·如果不是真对人上心,也无法从钱良的面部表情里判断出他的想法·钱良知道王铁柱是真把他当兄弟,不免心软了几分,决定还是提醒他几句:“岑冬雪不简单,小心点儿,到时候吃了亏,别说我没提醒你。”
王铁柱没把钱良的提醒当一回事,毕竟一个大老爷们儿,能吃什么亏·钱良暗自摇头,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岑冬雪花式找借口来见钱良,每一次见他仿佛都是精心打扮过的,面容姣好,背影迷人,惹得高三一班的男同学羡慕不已,找着机会就要在钱良面前酸溜溜地说几句。
钱良呢,每次岑冬雪来的时候都和善得不得了,偶尔透露出几分被迷倒的样子,然后就表现地像个不解风情的糙汉子,把岑冬雪恨得直咬牙·这样你来我往,出招拆招的从夏天持续到冬天,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眼看就要放寒假了,她又不可能像钱良一样在学校里蹲着。
岑冬雪急了,她决定来段狠的··岑冬雪拿着保姆阿姨做好的饭走到高三一班门口,敲了敲教室门,低声对坐在第一排的男同学说:“这位同学,能帮我叫一下钱良吗”·男同学笑眯眯地应了声,转头就粗声粗气地喊钱良:“钱良,有人找你。”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教室里正在自习,男同学一声把同学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全部看向了这边··钱良走出到门口,笑着问:“是阿雪啊有什么事吗”·岑冬雪穿着粉色的棉衣,衣襟和袖口上还缀满了白色的毛绒绒的小球,她带着兔子模样的耳罩,脸上冻得微微发红,看起来清纯又可爱。
岑冬雪把饭盒提起来:“高三学习很辛苦,学校里的饭菜不够营养,我给钱良哥哥做了饭·钱良哥哥吃吃看,要是好吃,我以后天天送过来·”·钱良露出感动的神色,他接过饭盒,说道:“谢谢阿雪,你真体贴。”
然后他就要转身回教室··“等等·”岑冬雪喊住钱良··“怎么了”钱良有些吃惊··岑秋雪哀怨地盯着钱良,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被这目光一盯,钱良仿佛想到了什么,温和地说:“阿雪路上慢慢走,地滑,小心摔倒了。”
岑冬雪:......·钱良拎着饭盒回到座位上,把饭盒扔在桌上,拿起笔继续写作业·在之后的二十多分钟里,钱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给它··“叮————”下课铃响了,同学们一马当先冲出教室,跑去食堂抢饭吃。
王铁柱这个平常跑得最快的人反而没有走,他戳戳钱良:“这饭你不吃,给我呗”·钱良可有可无地点头·王铁柱飞快地拿起食盒,躲到一边吃饭去了。
“喂·”钱良喊住王铁柱,“给我袋饼干·”·王铁柱从抽屉里摸出一袋饼干,扔给钱良·钱良抬手接了,拆开包装袋吃起来。
祁藏凤背着画板走出考场,他锤了锤脖子,伸了个懒腰·老师和同学们原定的计划是等几天再回学校,可是祁藏凤等不及了,他太想阿良了,决定提前回去,给阿良一个惊喜。
祁藏凤改签了火车票,因为仓促,没能买到卧铺,只好硬生生坐了20个小时回家·到家的时候,祁藏凤腰都要断了·可是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阿良,他就觉得值得。
他匆匆放下行李,就往学校那边赶·祁藏凤三步并做两步,等他爬上教学楼二楼,正好快中午了·他从楼梯口往走廊那边走,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儿走过来·女孩儿手里拎着饭盒,看上去有些着急,走到祁藏凤身边时还礼貌地对他笑笑,然后快步走到他前头。
这个女孩儿正是岑秋雪·她现在恨死了当初的主意,为什么想到去送饭,脑子进水了吧钱良吃过一次饭后,居然对她说:“这饭真好吃,你以后也给我送吗这多不好意思”·岑冬雪能怎么办还不是心里流着血,脸上带着笑,每天中午屁癫癫地往这边跑。
有一次她来迟了钱良还怪她,岑冬雪恨不得咬死他,却只能装模作样地道歉··岑秋雪把钱良叫出来,然后按照惯例公式化地微笑,公式化地羞怯,等着钱良接过饭盒就走人。
而钱良就公式化地微笑,公式化地感谢,接过饭盒就等着岑冬雪走人··可祁藏凤看到的却是,一个漂亮女孩子给阿良送饭,阿良居然接了阿良还朝着她笑还关心她·别人的心里住着醋坛子,祁藏凤不一样,他心里住着个大醋缸。
这大醋缸一打翻,就是波涛汹涌,翻江倒海,水漫金山·隔着几千里,也能让人捂着鼻子,说一句:真酸·祁藏凤眼眶当即就红了··他没看到岑冬雪已经离开,也没看到下课铃响起后蜂拥而出的同学们,就死死地盯着钱良手里的饭盒。
“阿凤”钱良惊喜地喊出声,“你不是说后天才回来的吗”·祁藏凤被钱良一喊,憋在眼睛里的泪水瞬间决堤。
他瞪了钱良一眼,转头就走··钱良仿佛明白了什么·坏了他把饭盒塞进王铁柱的手里,上前几步,手臂一伸,就把阿凤捞在了怀里。
祁藏凤使劲儿挣扎,边挣扎边喊:“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个大骗子”·可是他怎么可能挣扎得出来·钱良抱着阿凤,把人往教室里拖,使唤王铁柱关门。
教室左右两边有三排大窗户,整个教室一览无遗,钱良看了看,如果关上门,也就讲台底下能遮挡一二··钱良把阿凤拖进讲台底下,就开始吻他·两个人蜷缩在半密闭的小空间里,感受到钱良的气息和温度,阿凤的挣扎小了很多,只是含着泪气鼓鼓地瞪他。
钱良亲亲阿凤的额头,小声哄道:“宝贝,听我解释好不好·”说完他给王铁柱使了个眼色,说道:“你去看着大门,有人进来就说一声·”·王铁柱都快不认识“抱”和“亲”这两个动作了。
他抱着饭盒,呆呆地关上教室门,又呆呆地守在教室门口,打开饭盒,机械地咀嚼着饭菜,吃不出一点儿味道,几步外传来轻柔低微的说话声,还有令人遐想的暧昧声音,王铁柱表现得如同一只傻狗,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我是谁我在哪里这是在干什么·第23章 归来(二)·等王铁柱缓过神,钱良和祁藏凤已经并肩站在他面前了。
祁藏凤看着有点不好意思,而钱良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个人:“你们和好啦”··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钱良点头,他伸手勾住阿凤的腰,面不改色地说:“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
·荒诞之后,王铁柱仔细一想,居然诡异地觉得两人还挺配·接受事实后,他摸了摸饭盒,还有两口菜没吃掉,赶紧拿起勺子趁饭没冷之前吃完,刚刚啥味道都没吃出来,血亏。
钱良示意阿凤看王铁柱的饭盒:“都是为了这丫,我才收她送的饭·”·祁藏凤也看到饭盒了,他心里舒服了很多,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每天都过来送饭,祁藏凤就不太高兴。
做人要讲道理,不要随便发脾气·祁藏凤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点点头示意不再计较··钱良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庆祝你回来,我们去吃大餐·”·祁藏凤这才真正高兴起来,他邀请王铁柱:“铁柱,要和我们一起去吧。”
王铁柱才不要去当电灯泡,还是会闪瞎人的那种,他摇头,举着手里的饭盒:“已经吃饱了,下次吧·”·钱良打开门,和祁藏凤一起走出去。
两个人的声音还顺着风飘过来··“考试还顺利吗”·“当然,我跟你讲,老师已经把特招名额给我啦这次统考我绝对没问题,只要高考时文化课过了投档线,就一定能上首都美院了。”
“看来我得更努力了·”·“嗯嗯,毕业后我们一起去首都上大学”·声线平稳的是钱良,语气活泼的是祁藏凤,两个人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王铁柱收起饭盒,坐在位置上,开始修补他摇摇欲坠的三观。
既然回来了,祁藏凤也得跟着上课·快过年了,第一轮复习结束,学校放假·祁藏凤回了祁家,钱良没有跟着回去·他已经有大半年的时候没有出过学校,这个时候突然去祁家,他怕引起岑秋生的注意。
反正他也不需要过年是吗钱良看着空无一人的寝室笑了笑··祁家,祁爸爸做了一桌子好菜来犒劳他儿子,阿凤这一年是真的辛苦,祁爸爸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明白。
他喊了好几声,阿凤都不出来,他在干什么祁爸爸在家里找了找,儿子在厨房,正拿着菜刀笨拙地切着菜··“阿凤,你在干什么”祁爸爸看见阿凤手里的刀,着急忙慌地说,“菜刀可不是好玩儿的,你快放下来。”
阿凤不满地看了老爸一眼:“我没有在玩,我要给阿良做饭·他一个人在学校,一定很难过,我得去陪他·”·祁爸爸大惊失色:“那爸爸呢,阿凤不陪爸爸了吗”·“当然要陪啦,我先陪老爸吃午饭,吃完再去学校陪阿良。”
阿凤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太受欢迎也是很累哒··祁爸爸放了心,挽起袖子就要帮阿凤切菜:“我来,你这速度得切到明年·我切完了菜,你再炒一炒,也算给阿良做饭了。”
阿凤犹豫了一下,便把菜刀递给了老爸·在老爸的指导下,阿凤炒了一个辣椒炒肉,看上去还不错··“阿凤就是聪明,做什么都做得那么好。”
祁爸爸大力称赞阿凤,笑呵呵地把这盘辣椒炒肉端了出去··两个人围着饭桌吃了一顿温馨又幸福的团圆饭·午饭过后,祁藏凤提着饭盒往学校走去。
学生宿舍里,钱良披了一件外套,即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他还是觉得有些冷·宿舍里没有空调,钱良的脚冻成冰块,他决定去打些热水泡个脚缓解一下··“新年快乐,阿良”远远地,阿凤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到了钱良的怀里。
钱良觉得仿佛被春风抱了满怀,他低头,笑着问:“你怎么来了”·“来给你送饭·”阿凤抬起手晃晃饭盒,然后牵起钱良的手拉着他进宿舍。
钱良打开饭盒,把菜一一端出来,菜的量很少,菜色却很丰富·钱良知道阿凤一定是把家里团圆饭都挑了一些过来,才形成了这大杂烩一般的模样·他拿起筷子,夹一口菜,吃一口饭,腮帮鼓鼓的,阿凤看着好玩儿,拿指头去戳钱良的腮帮。
钱良也不生气,由着他戳··阿凤问:“好吃吗”·钱良点头··阿凤又问:“这个里面有一道菜是我做的,你猜是哪个”·钱良夹起一块肉,说:“是这个吗”·阿凤又惊讶又高兴:“对呀你怎么知道的”·因为就它没熟,祁伯父不可能发挥失常到这个地步,钱良哄阿凤:“因为它最好吃。”
阿凤得意地扬下巴:“那我以后给你送饭怎么样”·钱良吃光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拿纸擦了擦嘴:“不行·”·“为什么凭什么那个人能给你送饭,我就不行”阿凤站起来,气鼓鼓地看着钱良。
钱良笑了:“还在吃醋呢·”他伸开双臂,说道:“过来,让我亲一下·”·阿凤别扭地走过去,抬起了自己的脸··钱良在阿凤肉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的心里只有你,不信,你摸摸看。”
说着他握着阿凤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放·钱良没说谎,只有阿凤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的心是鲜活的,热乎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阿凤摸摸钱良的胸膛,闷闷地说··钱良无奈地说:“好吧,明年我告诉她,不要送饭了,送了我也不收,行了吧·”·“行·”阿凤高兴起来,他勾住钱良的脖子,仰着脸索吻,“刚刚没亲够,再亲几下。”
钱良自然如他所愿··吃过团圆饭,钱良就赶阿凤回家·如今日头短,天黑得早,路上又没有什么人,他担心阿凤回家晚了有危险·这一顿饭能让钱良心里的火燃得很久,即使独自一人呆在偌大的学校,他也没有觉得孤独。
寒假过去,学校开始了第二轮复习,这一轮复习老师重点讲解考试的重点难点易错点,历时三个月·第二轮复习结束,离高考就只剩一个月了,老师们每天发下十来张模拟真题和历年高考试卷让学生们完成。
整个高三笼罩着紧张和严肃的氛围,钱良和祁藏凤也不例外·他们俩都是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临近高考,两个人连打情骂俏都少了很多,一门心思地埋在试卷和考题当中,艰苦奋战。
6月,一整年最热的时候,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可是依旧很晒,祁爸爸拿着两瓶冰镇的水站在树荫底下等着·他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熬,可是一颗拳拳爱子之心让他还是坚持在学校门口等着。
“叮——”考试铃响了,同时解放了教室里和教室外的人··祁爸爸眯着眼望着校门口,终于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并肩走出来·祁爸爸用力挥手:“这边————”·钱良和祁藏凤两个人看到了祁爸爸,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祁爸爸一人递了一瓶冰水,问道:“考得怎么样”·钱良神色从容地点了点头,祁藏凤则笑着抬起手比了个“OK”··得到两个人的反馈,祁爸爸放心了,他带着两个人往外走去,说道:“回家吧,我给你们做饭。”
第24章 大学(一)·钱父接到电话:“你好,请问你是钱良的爸爸吗恭喜你家孩子,是省理科状元·”·钱父听他这么一说,才发觉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
那个人在电话里使劲儿夸奖钱父,变着法子的想打听钱良要考哪所大学,顺便把自己的大学推荐出来·钱父被夸得脸上有光,和那个人应付了几下就挂了电话··钱父去书房找钱老爷子,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爸,阿良考了理科状元。”
钱老爷子露出淡淡的笑容:“不愧是我的孙子,你去给他一笔钱,算是奖励·”·钱父略微皱眉,觉得这奖励也太过敷衍,但是他一向不会违逆父亲的话,答应一句便走了。
虽然比不得阿业从小在他跟前长大,钱父自认为对阿良还是颇为关心·他想了想,决定私下里满足阿良一个愿望,算是给他的奖励·钱父拨通了钱良的电话:“喂,是阿良吗我是爸爸,恭喜你做了状元。
你想要什么爸爸送给你当作奖励·”·接到钱父的电话时,钱良正在祁家吃晚饭,因为在老师那里留过手机号码,也有人打到他这里来了。
所以祁爸爸和阿凤给他坐了一桌子好菜,正在给他庆祝·钱良说:“爸,我马上就要去首都·上大学了,想在那里买一套房子·”·钱父豪爽地说:“没问题爸给你一笔钱,你自己在首都挑一套,想买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对了,你爷爷也给了你一笔钱,这两笔钱加一起,你就是个小富翁了,足够你在首都生活。”
钱良道完谢就挂了电话,阿凤赶紧问他:“怎么样”·钱良笑了笑:“我爸,他和爷爷各给了我一笔钱作奖励·”·祁爸爸和阿凤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小心翼翼地说:“然后呢”·钱良面容平静:“没了。”
“连谢师宴都不办吗”阿凤有些生气,“但凡成绩好一点的,爸妈都会筹备这个·我这几天在路上,看到大酒店和饭馆到处挂着这种横幅。
你都考得那么好了,你爸就给你一笔钱”·祁爸爸轻轻拉了一下阿凤的袖子,暗暗摇头,转而笑呵呵地对钱良说:“没事,到时候阿凤和阿良一起办,还省了一顿功夫。”
钱良弯弯嘴角,点点头,沉默地夹起盘子里的肉塞进嘴里··这一顿饭吃得有些没滋没味·祁爸爸还好,阿凤和钱良在一起这么久,早知道钱良轻易不会将自己的软弱表达出来。
当他伤心、愤怒或者害怕时,总是用一张平静的脸来掩饰·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很心疼,所以平时阿良对他作弄使坏他也不生气,阿良能够开心点就可以了·吃完饭,两个人回到房间,阿凤抱住钱良:“别伤心了,好不好”·钱良觉得自己没有伤心,他就是有点冷,想找一颗心来暖一暖。
钱良捏住阿凤的下巴,拿脸蹭阿凤的脸颊·阿凤肌肤的淡淡的温度传过来,不够,这还不够·他低着嗓音对阿凤说:“阿凤,跟我做吧·你愿意吗”·阿凤开始没听明白,愣了一下,后来明白过来,就有些羞窘。
他抬头望进阿良的眼睛里,那么黑那么深邃,却倒映着一个人的脸,仿佛他就是他的全世界·阿凤忍着羞意,小声地回答:“愿意·”·钱良拿起阿凤的手,轻吻他的指尖:“这里不方便,我们去酒店。”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钱良找了一个最好的酒店,他洗澡出来时,就看到阿凤已经钻进被子里了,还捂着头不敢看他·他喊了一声:“阿凤·”·阿凤便从被子露出一只手,将被角扯开一点缝隙。
这是无声的邀请··钱良钻进被窝,把自己也埋进被子里·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阿凤的手,欺身压了上去··夜很长,月色很美,小小的房间里,两个年轻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爱,实践爱。
两颗心隔着薄薄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浓烈的感情在一遍又遍酿造中化作最为醇香浓厚的酒·岁月终究不再薄待钱良,今生今世他有了爱人··钱良睁开眼睛,阿凤还在他怀里睡着,脸蛋微红,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要醒来,却怎么样也睁不开眼睛。
钱良起身穿衣,叫酒店送早饭过来·他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阿凤的身体,有些痕迹,但是没有受伤··“阿凤,吃完早饭再睡·”钱良抬起他的胳膊,给他穿上衣。
阿凤闭着眼睛哼了一声,迷迷糊糊任钱良动作,就是不睁眼··钱良宠溺地笑了一下,把人扶起来直接喂他,喝了一碗粥,给他擦擦嘴·钱良把人重新塞进被窝里。
阿凤头一歪,又睡死过去··白日无事,钱良拿了一本书,索- xing -又坐到床上陪阿凤·爱人就睡在身边,自己做些喜欢的事情,他很喜欢这样静谧的时光,温馨又平淡。
阿凤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枕在钱良的大腿上,胳膊上还搭着钱良的手·阿凤喊了一声:“阿良·”声音有些哑·他抓住钱良的衣服坐起来,斜靠在他的胸前看他看的书:“你在看什么”·“唔,杂志,酒店里的。”
钱良亲了亲阿凤的头顶,把封面翻过来给他瞧·他又问了句:“还疼吗”·阿凤摇头:“还好,就是酸·”·“那就起床吧,该吃午饭了。”
钱良顺手把裤子拿起来,递给阿凤,“这几天你要吃得清淡些·等到了首都,我们再去吃好吃的·”·阿凤点头应声,就躲在被窝里穿衣服。
吃过午饭后,钱良把阿凤送回祁家·他则把自己所有的笔记整理了一下,上门拜访岑秋生:“岑叔叔·我打算提前去首都,没时间替阿雪补课了,这些笔记就送给她,希望能对她有帮助。”
岑秋生坐在沙发上面,仔细地打量这个男人·他不过19岁,还很年轻,眉宇间的青涩逐渐消失,被成熟所替代·他小瞧了这个男人:“大学毕业之后还回来吗”·钱良不失礼貌地说:“还没定,也许留在首都,也许回来。”
“不,你已经定了·”岑秋生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大学毕业后你就不回来了,直接与你的小情人双宿双息,离开钱家这个鬼地方·这是你心里想的是吗”·钱良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岑秋生成竹在胸:“我看见了,你昨天的酒店是我名下的资产,你不知道吧”·这是钱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变了脸色。
他昨天有些上头,进门前仗着周围没人,把阿凤按在墙上吻,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岑秋生看见了··岑秋生站起来,慢慢走到钱良的身后,搭着他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说阿雪那边怎么没有动静,原来你身边已经有人了。
祁藏凤,那个小子是学艺术的吧,很优秀,将来可能是个大画家·你说,你们的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他还能做大画家么我一直以为,你是想夺取钱家的,毕竟那么大的财富,没人会不动心。
没想到,你连我都骗过了·其实你早就打算好了,高考一毕业就离这边远远的,钱家与岑家,你都不想掺合,对吗”·岑秋生说中了·钱良从来没计较过上辈子被谋杀的事情,毕竟他早就不想活了,只是怕死,才苟延残喘到了四十多岁。
至于钱家的财富,上辈子他也得到过,富贵荣华,他早就享受了一轮,没什么意思·钱良今生唯一想的就是和阿凤一辈子守在一起·他挣些小钱,给阿凤买个画廊,再去国外领个结婚证,最后买一个大院子,种些花草,养些宠物,就是他憧憬中最美好的一生了。
至于钱家和岑家的恩怨,他懒得管··钱良心中腾起怒火,他最讨厌别人用阿凤来威胁他:“岑叔叔,你在威胁我·”·“是吗哎呀,真是抱歉呢。”
岑秋生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可是你又能怎么样我抬抬手,就能按死你·”·钱良怒极反笑:“岑叔叔想怎么按死我”·“比如,把你的事情告诉钱老爷子。
他那个- xing -格,你给他挣了荣耀,他不会理你,可你要是令他蒙羞,他不会放过你·”岑秋生绕过钱良,重新坐回沙发上,“合作吧,钱良·我助你夺取钱家,你没有力量,谁都能踩你一脚,你保护不了别人。”
钱良沉默了一会儿:“那岑叔叔,你要什么呢”·“联姻·”岑秋生说,“我不计较你的私人生活,相信阿雪也不会计较,只要你和阿雪诞下钱家的第四代继承人,我什么都不会管。”
“好·”钱良答应道,“可是毕业后要给我三年,三年后我再订婚,在此之前我需要看见岑叔叔的诚意·”·“成交。”
岑秋生上前给了钱良一个拥抱,语气又恢复了从前的温和,“阿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第25章 大学(二)·钱良沉着脸从岑家出来·有一句话岑秋生说得没错,他没有力量,谁能踩一脚。
如今的钱良不敢得罪钱家,更不敢得罪岑家·钱良想离这里远远的,过他平凡的小日子·可惜,他们都不肯放过他·岑秋生的想法他很清楚,按照我国的法律,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配偶、子女和父母。
他夺取钱家后,再与岑冬雪生下第四代继承人,离死就不远了·上辈子是他一直无子,岑秋生才一直留着他·钱良抬起手掌,强烈的阳光沿着指缝照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泛不起一丝光芒。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岑秋生,这辈子到底鹿死谁手,我们拭目以待··钱良拨通了沈伟的电话:“喂,有笔长期生意,你做吗”·沈伟赶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就看到钱良正面无表情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
沈伟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凉·这个人冰冷的像个机器,看到沈伟的时候,才露出一个礼节- xing -的笑容·钱良示意沈伟坐下说,还给他点了杯咖啡。
沈伟举起杯子嘬了一口,然后皱着脸:“我喝不惯这个,太苦了,还是来杯橙汁儿吧·托你的福,我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说吧,你要我做什么”·钱良问道:“你的手里有一批人平常都干些什么”·沈伟挥了挥手:“能有什么正经职业要是有口饭吃,用得着跟我平时没事就四处乱混。”
钱良又问:“那酒吧,舞厅,夜店他们去吗”·沈伟说:“去啊,好多地方人手不够的时候,晚上就会请我们看场子·有的人还兼职卖酒、做保安啊什么的。”
钱良点了点头:“对于这种深夜众人寻欢的场所,我希望你和你的人能长期注意一些奇怪的事,然后告诉我就可以了·”·沈伟有些纳闷儿:“奇怪的事什么样奇怪的事都可以吗”·钱良说:“对,不过要保密。
如果不小心泄露了消息,可能有- xing -命之忧·所以我劝你,如果接下了这单生意,就要把嘴巴闭得死死的,别再向上次那样,有人一给钱,你就什么都说了·”·沈伟尴尬地抓抓脑袋:“咳,我和我兄弟平时嘴很紧的。
上次不特殊情况么,被你吓着了,发挥失常·”·见沈伟接了这单生意,钱良与他谈妥了价钱,然后就离开了··他知道沈伟这帮人不可能打听到核心消息。
钱良知道些蛛丝马迹就可以了,上辈子他和岑家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很多布置都了然于心·除了岑家涉黑这件事,他几乎什么都知道·一旦有了这些蛛丝马迹,他再和记忆里的细节一一对比融合,一定能看出什么来。
到了那个时候,他手上有证据,就直接报警,把岑家一锅端了,他自己就带着阿凤去国外暂住一段时间,避祸顺便旅游,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钱良心中暗想,到时候,就没人敢拦着我了。
钱良回到祁家的时候,阿凤蹲着正在收拾东西·钱良连忙过去扶他起来:“你最近要多休息,这些事情我来就可以了·”·阿凤站起来,捶了捶腰:“哪有这么娇弱票买了吗”·“买了。”
钱良把车票递给阿凤看,“都是卧铺,还是连号·”·阿凤高兴地接过车票:“这次我们能一起坐火车啦”·钱良摸摸阿凤的脑袋:“以后我们什么事情都一起做。”
阿凤使劲儿点头:“嗯嗯快乐一同分享,痛苦一起承担·”·钱良温柔地看着阿凤笑,痛苦我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阿凤要永远开心和快乐。
到了出发那天,祁爸爸在火车站送他们俩·祁爸爸抱着阿凤哇哇大哭:“儿子,爸爸舍不得你......”·祁藏凤也红了眼眶:“老爸,我寒假就回来,也就半年,上次集训不是也出去过吗很快的。”
祁爸爸放开儿子,叹了一口气:“这怎么能一样上次你还是个小孩子,就像出去玩,总是要回家的·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不管会不会回来,在外面的时间都比在家里长。”
·祁藏凤被老爸说得掉了泪·钱良看不得阿凤哭,出声安慰道:“伯父,以后我们把你接过来,这样一家人就又团聚了·”·祁爸爸有些生气,瞪了钱良一眼:“怎么还叫伯父叫爸爸。”
钱良有些不明白祁爸爸怎么突然说这个,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喊了一声:“爸爸·”·倒是祁藏凤想明白了,他睁大眼睛,脸上飞起一抹红云,低着头嘀咕:“老爸是怎么知道的”·祁爸爸离祁藏凤那么近,一下子就听到了,哈哈大笑:“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儿子,我能看不出来”·这下钱良也懂了,他觉得自己的脸可能也红了。
毕竟被长辈点破这种事,还是很尴尬的··也就祁爸爸这样的人,才会完全不在乎··祁爸爸笑了一场,整个人开怀很多:“如今阿凤你学业有成,婚姻大事也有着落,事业有阿良盯着我很放心。
这样过下去,必然是幸福的一生·我也可以去找我的第一春了·你可不知道,老爸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啊现在老了,也是帅老头一枚,多得是人追呢。”
“老不正经·”祁藏凤撇撇嘴,“你这么花心,别人才不愿意搭理你呢”·祁爸爸得意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只要够帅,再花心也有人喜欢。”
钱良看不下去了:“爸爸,不要随便传输不良价值观·”万一阿凤听进去了怎么办·祁爸爸笑笑没再说话,送着两个人上了火车。
火车动了,钱良坐在床头望向窗外·阿凤陪着他:“阿良,不要看了,他们不会来的,我会陪着你·”·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钱良转头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我不难过,就是心里有些说不明白的期待。
现在我走了,以后就不会再怀念,彻底死心了·”·阿凤靠在钱良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腰,听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那么沉稳可靠·谁也不是生来就那么强大,还不是因为没人疼没人爱,没有人做他的撑天石顶梁柱,为了活,硬生生忍着疼痛磨砺一步步长成参天大树。
被他庇佑在树荫里的人抬头后,会赞叹,啊,他遮天蔽日,无所不能··其实呢,有人会飞到他的头顶去看一看吗那里是炽热的阳炎,是冰冷的狂风,是掀起的海浪,每一份运筹帷幄都会熬干他的心思,每一份淡定从容都承载了他的血泪。
他用尽全力弯起脊背打造了一个庇护所,要得也不多,只希望那个他庇护的人能摸摸他的树干,真心说一句:“我永远陪着你·”·这就够了··钱良抱住阿凤,与他交换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他指了指窗外:“你看,天空有大雁,飞成了个“人”字。”
阿凤望过去,与阿良一起欣赏这陌生又常见的风景··第26章 大学(三)·历时20个小时,火车终于抵达首都·一下火车,祁藏凤就兴奋地拉着钱良走,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四周的景物。
他上次来时苦于无人分享,这一次,可以把心里的兴奋好奇统统说给阿良听·钱良任他拉着,背着行李和阿凤一起去了首都美院··办完入学手续,阿凤念着学号找到了自己的宿舍和床位。
这个宿舍是六人间,分上下两铺,还有两个下铺是专门腾出来给学生们放行李的,不住人·钱良把行李放在上面,就看到阿凤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床板上·钱良赶他:“起来,床没铺就坐上去,有灰知道吗”说着钱良打开行李袋,找了块不怎么用的毛巾浸了水拧干就开始擦床以及柜子桌子。
宿舍空间小,东西没几样,几分钟钱良就整理完了·钱良把一些稍微贵重的东西拿出来,锁进柜子里,就要带着阿凤去买生活用品··“祁藏凤你也住在这里”有个人提着行李走了进来。
祁藏凤看着这个陌生人:“你是”·方正国:“我是金城高中高三十三班的美术生,你没见过我,但我认识你啊·”·他乡遇故知,虽然祁藏凤不认识他,但是也因为难得来自同一个家乡而感到亲切:“你好呀除了你还有谁考到这里来了么”·方正国开始收拾个人物品:“芷萱,她也考上了,听说我们大学有位教授很喜欢她的绘画风格,亲自点的名,她现在可风光呢”·祁藏凤笑起来:“我们要去超市买生活用品,一起吗”·钱良朝方正国点点头,给了一个友善的表情,大学不比高中,虽然阿凤以后多半时间都不会住在这里,但是和室友搞好关系是必要的。
阿凤邀请方正国他也没反对,就连那个丁芷萱他也希望阿凤能联系上,万一阿凤在学校里有事,他又不在,多个朋友总是好的·钱良把洗好的抹布递给方正国,示意他用。
方正国连连答应下来:“好呀,等我把这个擦完了就一起·”·钱良把阿凤安顿好了之后就去了首都大学,首都大学和首都美院离得有点远,他坐公交车大约40分钟才到。
钱良琢磨着买辆车,不用太贵,以后每天把阿凤送上学再开过来,时间会快一些·他手里的钱虽然多,也架不住只出不入,想了想,他买了一些财经报纸和杂志,打算选几只绩优股买,赚点小钱,这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接下来几天,钱良看了一个房子,三室一厅,这房子地理位置好,离阿凤那里又近,自带一个停车位,价格也适中,他很满意,当场就买下来,豪爽的劲头让售楼人员笑得合不拢嘴。
等忙完这些,军训就开始了,军训期间教官要教习内务整理,学校不让学生出去住·所以等钱良见到阿凤时,他整个人都黑了一度·这样的阿凤身姿越发英俊风流,带了点点雄- xing -荷尔蒙的味道,令钱良心醉。
钱良开着车带着阿凤去看他们的家··客厅简洁大方,卧室温馨舒适,钱良带着阿凤看了书房,是他精心准备的,一边放着书柜和电脑,是他工作学习的地方,另一边则放着画具画架,是阿凤的地盘,两个空间用一道珠帘隔开,这样不论是钱良,还是祁藏凤,一转头就能看到爱人陪在身边。
最后一个卧室钱良打算用来当客房,以后把祁爸爸接过来让他住也行·阿凤很喜欢这个家,他不停地四处走动,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还躺在大床上滚了一圈,磨蹭了很久才跟钱良去吃饭。
晚饭过后,钱良坐在沙发上看书,阿凤也坐过来,抱着他的腰,讨好地亲了一口:“阿良·”·钱良皱着眉看他一眼:“阿凤,你想说什么”·阿凤把额头抵着钱良的肩膀上,小声说:“周一到周五,我能不能住在学校,周末再回来”·这话一说,钱良就有点不高兴,他这么紧赶慢赶地把房子布置好,不就是为了尽快让阿凤住进来么钱良想得挺好,每个晚上接阿凤回家,一起吃晚饭,各自工作学习,早上再一起吃早饭,把阿凤送到学校他再去上课。
结果,阿凤竟然不想留在家里··钱良扭头不吭声··阿凤知道阿良生气了,解开衬衣的两个扣子,坐到钱良的大腿上,抱住他的脖子:“就大一这样,等到了大二,我每天都回来。
参加军训后,我觉得学校集体生活挺有意义的,想和同学好好熟悉一下,你答应我吧,好不好”·钱良低头,看见阿凤脖子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喉头动了动,说来除了酒店那次,他已经很久没有......钱良抱起阿凤往卧室里走,他力气很大,抱个一米七几的大男人跟抱娃娃似的,轻松得很。
到了床上,阿凤还不停在他耳边嘀咕这件事··钱良咬了一口阿凤的嘴巴,恶狠狠地说:“行吧·”接下来,他就身体力行地让阿凤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钱良看着熟睡的阿凤,回过味来,他这是被阿凤给套路了呀钱良泄愤一般地掐了掐阿凤的脸蛋,这小子长进了,居然知道怎么对付我。
阿凤被掐得皱了下眉,钱良吓了一跳,连忙对着被掐红的脸蛋轻轻吹了几口气,等阿凤的眉头舒展开来,钱良才放下心·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便叹了口气,算了,老子认栽。
早上钱良开车把阿凤送去学校,很意外地接到了钱父的电话:“阿良啊,爸爸在首都有家分公司,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职位,你要是有兴趣,就过去看看·”·以钱老爷子的- xing -格,他是不会把公司的业务交给钱良的,哪怕是分公司也不例外。
钱老爷子承认钱良是钱家子孙,而给钱,是他唯一会做的事·这么说,就是岑秋生捣的鬼··钱良正在沉思,一条短信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阿良,这是我的诚意。”
是岑秋生··既然如此,钱良决定去公司看一眼··到了公司,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接待了他·经过他的介绍,钱良才知道钱父给他安排的职位是副总经理,工资很高,就是手上没什么实权。
看来钱老爷子也防着他,虽然出于某种原因让他进公司,却想办法把他高高架起来,希望钱良识趣别乱伸手·钱良叹了口气,他也想干领工资不干活,可是岑秋生不让。
大佬打架,棋子遭殃·钱良有些头痛··既然岑秋生已经出手,就不能容忍他退缩,上了这条船,轻易下不来·钱良决定先按兵不动,弄清楚整个公司的财务、业务线和主要负责人再说。
他从书包里拿出几本书,又使唤秘书给他到了杯咖啡,就在自己的专属办公室悠哉哉地空耗了半个白天·他下午有课,因此中午直接就走了,也没人管他··此后半年,钱良只要有空,就会在公司待着,他啥也不做,偶尔四处逛逛,要是公司有什么决策- xing -会议邀请他,他也去,去了就在那里打瞌睡,等会议散场了都不醒。
钱老爷子的人逐渐对他放了心·钱良在隐秘中将公司的一切调查清楚,他想,公司里面必定有岑家的人,就不知道岑家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第27章 岑家(一)·钱良出门后,祁藏凤一个人无事,索- xing -就画起画来。
他很久没有画钱良了,想起高中那段日子,祁藏凤心里就觉得好笑·他决定画一副油画,就画钱良的半身像好了·祁藏凤铺上画布,调好颜料,拿起笔就准备作画。
不知道为什么,祁藏凤手一抖,笔直接掉到了地上·祁藏凤慌忙去捡,又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铁皮盒子,颜料洒了一地·看来这画是作不成了,他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乱脏脏的地面。
祁藏凤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他昨天没画成,今天就打算接着画·祁藏凤刚要调颜料,却发现昨天被踢翻的正好是这种颜色的最后一罐·阿良有事出去了,祁藏凤只好自己拿钱出去买。
他想到昨天心里的烦躁,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家里待久闷着了,出去走走也好·现在已是年后,街道上的店铺有些已经开张了,还挺热闹·祁藏凤走到他以前打工的地方,琅琊画材去买东西。
赵姐看见他,笑道:“半年不见,长得越来越招人了·要买什么,姐给你打八折·”·祁藏凤说:“要五罐颜料,湖蓝的·”·赵姐走出柜台,招呼祁藏凤坐,她自己去后面拿。
祁藏凤来之前,赵姐似乎是在看报纸,祁藏凤好奇地把报纸翻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加大加粗的标题:岑家大小姐与钱家大公子共同出席晚会,疑似延续钱岑二家婚姻联盟··下面还配了一张图片,阿良抱着一个女孩子正在跳舞,穿得正是昨天出去时那身西装。
阿凤脑中“嗡”的一声,思绪炸开··阿良居然有婚约,他没告诉我··他在骗我··阿凤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他软绵绵地踩住台阶,踉跄着离开了琅琊画材。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明明他在出门前,还抱着我不肯撒手··明明他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是那么深情··他抬头望天,- yin -沉沉的,无数白色的鹅毛从天空飘下来,下雪了。
阿凤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哎哎,让让,傻站在大街中间干什么”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按着铃从他旁边经过··他下意识往旁边走了两下,觉得鼻子痒痒的,胡乱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阿凤有点不想回家·可是他走啊走,还是走到了家门口··钱良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外面下起了雪,阿凤不在家,应该是外出了,不知道带伞没有钱良正想着给他打电话,打开房门准备给他送伞去,就看到阿凤鼻子眼睛通红地站在门口,头发和衣服上沾满了雪。
钱良连忙把人拉进屋里,替他把雪扫下去:“快把棉衣脱了,雪化后棉衣就- shi -了,小心感冒·”他拉开阿凤棉衣的拉链,拽住衣襟两边给他把衣服扒下去,又把自己的棉衣脱了,给阿凤穿上:“穿我的,我刚回来,走了一路,特别暖和。”
他又摸摸阿凤的额头,捂住阿凤冻得通红的脸蛋:“头晕不晕要不要喝碗姜汤,我去煮”·在这样温暖的关切中,阿凤终于忍不住抱住钱良的腰:“你是不是要结婚了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钱良穿着毛衣,清晰地感觉到肩膀上- shi -了一片。
阿凤在哭··是他伤了他的心··钱良紧紧把阿凤抱在怀里,连声说:“不会的,永远不会的,是我不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要伤心好不好,不要难过好不好,阿凤,我爱你。”
祁藏凤哭了一轮,情绪镇定很多,他听钱良慢慢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只要我在婚约之前解决了岑家,它就奈何不了我,现在我这样做只是缓兵之计,敷衍岑秋生而已。”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阿嚏”钱良穿着一件毛衣说了这么久的话,有点冷··祁藏凤连忙把棉衣拉开,用自己的衣服把钱良裹住:“还冷吗都是我不好,光顾着哭,都忘记你只穿了一件毛衣。”
·钱良不在意地笑笑,带着阿凤到沙发上坐下:“不碍事,我身体很好·”·祁藏凤今天才知道,原来阿良一直面临着如此大的危险,搞不好,还有- xing -命之忧。
阿凤有些生气:“你这个人,什么都要闷在心里·我要不是看到了报纸,你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钱良亲亲阿凤的脸,笑着承认:“对,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阿凤叹了口气,又有些沮丧:“你不告诉我也是对的,我又不能帮你,只是多了一个提心吊胆的人,也没什么用·”·钱良安慰他:“放心,没那么危险。
岑秋生并不知道我的打算,只要我还是钱家的一员,他轻易就不敢动我·至于你,只要好好学习,认真画画,每天按时回家,不要一个人去舞厅酒吧这种乌烟瘴气的场所,就不会有危险。”
钱良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或许你真的能帮我·”·阿凤兴奋地抓住钱良的衣服:“怎么帮”·钱良朝他眨眨眼:“宝贝儿,吃醋会吗”·深夜,灯光寂寥,大红大绿的灯牌在黑暗中闪着光,迷惑夜不归宿的人群。
一个年轻人孤零零地在大街上走着,看起来十分难过·他站在一间酒吧前,犹豫了很久,走了进去··“给我酒,要最烈的那种”年轻人坐在卡座上,喊了一声。
服务生给他开了一瓶,年轻人拿起玻璃杯满上,狠狠灌了一大口··“咳咳咳咳......”他明显没喝过酒,一下子就呛到了,可是还是红着眼睛把嘴往下咽。
干完一瓶,他就醉得神志不清,但还是继续要服务生给他上酒·很快,他这样疯狂的动作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岑秋生正在店里查账,有个男人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岑秋生目光闪烁:“哦,他真的来了”·男人点头:“看上去不高兴,一直在借酒浇愁·”·岑秋生摸了摸下巴:“看来是吃醋了,这小子对阿良是真上心,可惜。”
他感叹几句,又想到了什么:“你去找人试探他一下·”·男人领会到岑秋生的意思:“你是说......”·岑秋生跷起二郎腿,笑容冰凉:“如果这个小子能被我们控制,就相当于把钱良的软肋捏在手心,是他自己要撞上来的,可怨不得我。
事成之后,钱良不高兴,把这场子拿给他出气就行,反正也不值什么钱·”·男人点头,出去找人办这件事··年轻人有副英俊的容貌,挺拔的身姿,搭讪这样的帅哥绝对不亏本。
一个身姿曼妙,妆容艳丽的女人朝祁藏凤走过去·涂着黑红色指甲的手指夹着一根烟递过来:“小帅哥,酒可解不了愁,试试这个,保证让你烦恼全消·”·祁藏凤抬头,女人的脸被卷曲的长发遮住,留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涩难辨。
“你假装吃醋,去这些酒吧买醉,然后我来找你·记住,做做样子就行,酒只能微微抿一口,杯子和酒瓶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如果离开过,全都不要碰·要是有人给你递烟,通通拒绝,这种东西只要尝上一口,就会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阿凤,我是急于找到岑家的证据,可绝对不会拿你的身体和精神去交换,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小心·”·祁藏凤蛮横地一挥手:“走开,老子要去撒尿”那个女人被他一推,差点儿摔在地上。
说完,他就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打算去厕所清醒一下·女人连忙稳住身子,假装扶住祁藏凤,强硬地拽着他的胳膊,笑着对周围的人说:“我男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
“谁他/妈是你男朋友”祁藏凤急了,他喝多了,有些力不从心,抬起腿想踹那个女人一脚,结果一个踉跄,差点儿栽进那个女人怀里。
女人嘴里一边说着:“不要闹了,今天是我错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一边使劲儿把他往后面拖··祁藏凤努力地保持清醒,可他没听钱良的话,喝多了,又没什么酒量,整个人逐渐恍惚。
一时间,他竟跟着那个女人慢慢地向着后面包间走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之蓝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8章 岑家(二)·“放手”一个身影冲过来,抓住祁藏凤的胳膊,抬脚朝着那个女人肚子就是一脚。
他可没留情,女人硬生生被他踹飞出去,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钱良从祁藏凤进酒吧开始,就在对面街角隐藏着·他掐着表算时间,约好是40分钟后钱良再进去,钱良忍了又忍,不到半个小时,就直接冲进了酒吧。
他一进酒吧,就看到阿凤被一个女人抓着胳膊往黑暗深处走,心中又急又气·要不是顾忌着岑秋生,他绝对不止这一脚··祁藏凤努力睁大眼睛,喊了一声:“阿良。”
他迷糊不清的脑子里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戏要演,便尽职尽责地哭了一声:“你这个大混蛋”然后脖子一歪,软倒在钱良怀里··女人勉强站起来,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这位先生,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俩吵架了,我来带他回家。”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钱良一只手把阿凤揽在怀里,上前一步,抬腿又给她一脚,把人踹翻在地·钱良居高临下,目光狠厉,他说:“你再讲一遍试试”·女人意识到她遇见了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捂着肚子往后退:“我...我看错了,对不起。”
说完,她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多了很多看戏的人·钱良带着阿凤往酒吧门口走去,阿凤不知道怎么又醒了,在他怀里闹腾:“你今天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就不回去”·钱良似乎是妥协了,他招手叫来了服务生:“给我开一个包间,要最好的。”
服务生点头,带着钱良和祁藏凤二人去了三楼··岑秋生在监控室看着钱良,叹了口气:“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祁藏凤进酒吧不到半个小时,钱良就找过来了。”
服务生给钱良二人开了门,又把钥匙交给钱良·钱良进门后,岑秋生什么都看不见了·包间的私密- xing -很强,有时候会接待一些大佬,岑秋生不可能在包间里安装摄像头,被人发现信誉就砸了。
钱良把人放在沙发上,给他喂了水,有点生气:“让你微微抿一口就行了,怎么喝这么多”他有点后怕,要是再晚进来一会儿,阿凤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
是他低估了岑秋生场子的安全- xing -,众目睽睽之下,岑秋生居然敢直接绑人··阿凤只管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对钱良说得话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钱良把包间里的空调打开,又找了个背靠给阿凤当枕头,然后就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现在行动还太早,等到了四五点,才是这间酒吧里的人最疲倦,最松懈的时刻··闹钟响了,钱良睁眼按灭了闹钟。
他看了一眼阿凤,他睡得很香·钱良起身打开门,向着厕所的方向走过去·厕所里散发出一股恶心的味道,地上还有脏兮兮疑似呕吐物的东西·钱良看了看厕所,有一个窗户。
钱良从窗户翻了出去,踩着空调箱偷偷溜进别的包间进行查看·此时正是黎明之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天最黑,光线最暗,钱良穿着黑色棉衣,轻柔快速地在三楼转了一圈,连只老鼠都没有惊动。
三楼全是VIP客人包间,什么证据都找不到··毫无进展··钱良从窗户翻进厕所,皱着眉从走廊走进了自己的包间·钱良打开门,阿凤居然醒了,他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看见钱良便高兴地扑了上去,刻意压低声音:“怎么样”·钱良关上门,摇摇头。
阿凤失望地嘟着嘴,重新坐到了沙发上··钱良没忘了教训他:“叫你少喝一点,你怎么喝那么多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都不知道要被那个女人带到哪里去”·阿凤低下头,嘟囔着说:“喝少了演得不像,别人会怀疑的。”
钱良瞪他:“你还有理了是不”·阿凤被他训得脖子一缩,连忙摇头·然后他抬起头,眼睛轱辘转了半圈儿,兴致勃勃地说:“这个酒吧地点你不是有好几个么,我们才查了一个,下次再来”·钱良不许他再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不行,下次你不许来,我再重新找个借口。”
阿凤知道阿良还在气头上,只敢顺毛捋:“阿良,我知道错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这么莽撞,你就让我过来呗”·钱良把阿凤抱进怀里:“太危险了,阿凤,你在这里,我会害怕。”
阿凤搂着钱良的脖子,吧嗒一下亲在他的脸颊上:“可是阿良在这里,我也会害怕·阿良,让我帮你·我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不知道它这么危险,下一次,我绝对会小心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钱良被阿凤一再恳求,终于松了口。
他拍拍阿凤的后背:“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钱良的话一出口,阿凤闭上眼睛,靠在阿良的肩膀上,立马就睡着了·钱良抱着人躺在沙发上,枕着靠垫,也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此后四年,钱良在自身的才华和岑家的扶持下成功升职到区域总裁,并得到诸多股东的支持回到金城进入总部,与钱父分庭抗礼·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钱良有个颇为宠爱的小情人,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人长得漂亮,就是爱吃醋,一吃醋就爱往酒吧夜店舞厅KTV里跑,不出一个小时,钱良就会出现哄他。
据说有些人为了见钱良一面,专门在这些地方蹲他,还真有成功的··祁藏凤为了这件事刻意练了酒量,演技也越发炉火纯青·他灌了一大口酒,躺在卡座上眯着眼假装酒醉,悄悄观察着周围。
除了第一次有人跟他递烟,后来他把金城的大小酒吧逛遍了,再也没遇到过这件事·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他有些泄气,倒是阿良,一直很耐心,一边在公司悄悄收拢自己的人手,一边在外资助沈伟打听消息。
祁藏凤有预感,他们离核心不远了··再过20分钟,阿良就要来了·他其实私底下跟阿良求了好久,让他晚点儿过来·岑秋生对自己的戒心明显更小,他留在这里才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可是阿良说什么都不同意·祁藏凤微微叹气,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酒吧驻场歌手刚唱完一首抒情的歌,舞曲立刻就放了起来·许多人从卡座上起身走到舞厅中央就开始蹦迪。
祁藏凤被这轰隆隆的调子吵得心烦,酒劲儿直接往脑袋上涌,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啊————”女人的尖叫声从舞池传过来·祁藏凤睁开眼向那边望去。
舞池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拥挤、推搡、逃窜、有的人甚至直接摔倒了,被人群踩在脚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祁藏凤起身想走过去看看,一个男人从旁边窜出来撞了他一下。
祁藏凤一个趔趄,连忙扶着卡座椅背稳住身形·他转头想看看撞他那人是谁,那个男人已经极快地闪入黑暗中了·祁藏凤微微皱眉,他觉得事情不太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一帮子人高马大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出现在酒吧各个角落,将所有人围住。
一个男人随手拿起一瓶酒,“砰”地一声扔在地上,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舞池顿时安静下来··男人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诸位,我是酒吧的负责人,有个人偷了我们酒吧的商业机密,就混在你们中间。
现在我需要大家的配合,男左女右分开乖乖站好,我找到人就放大家出去,绝不为难大家·”·“我们是来找乐子的,凭什么听你的”有人在舞池不满地抗议。
“是啊,这不是侵犯人权吗”有些人出声附和道··男人微微偏头,有几个保镖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抗议的人拖出来,照着他肚子就是一拳,把人直接打趴下了。
男人扫了舞池众人一眼,说:“谁还有意见”·没有人敢说话··男人大声吼道:“那还不快动”·舞池的众人便沉默地按照男人的话排队,卡座上的人也被赶到舞厅中央,若是有醉死的,就拉着脚拖到舞池,扔在地上。
很快,轮到了祁藏凤··祁藏凤没动,他甩开保镖的手,学着阿良的表情,板着一张脸:“知道我是谁吗叫你们负责人来·”·第29章 岑家(三)·或许是祁藏凤气势太过嚣张,保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去叫了主管。
那个男人,就是主管,走过来在祁藏凤脸上看了一圈,笑道:“祁少,您又来喝酒了”·祁藏凤不自在地点头:“我要出去·”说完他就要往酒吧门口走。
主管拦住祁藏凤:“这可不行·”·祁藏凤看起来有些生气:“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凭什么不让我走”·主管心里看不起祁藏凤,脸上却在赔笑:“实在对不住。
那个人偷了我们酒吧的商业机密跑了,万一他把机密交给别人怎么办”·祁藏凤觉得这个人简直是在无理取闹:“我会来窃取你的机密你在开玩笑吧”·主管低声下气地说:“您当然不会做这种事。
可是那个人十分狡猾,要是趁您不注意把东西放在您身上了可怎么办”·祁藏凤正要反驳,忽然想起刚才有个人撞了他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主管看着祁藏凤的脸色,建议道:“您现在急着回去·要不,您让我们先搜下身搜完我亲自派人把您送回去·”·“不劳烦王大哥,我已经来接人了。”
众人转头,就看见一个西装笔挺,皮鞋铮亮的人抬脚迈进酒吧,正是钱良·钱良上去跟主管握手:“好久没见岑叔叔,他还好吗”·祁藏凤这个人主管也就是表面尊敬一下,其实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钱良不一样,他是岑秋生指名点姓正儿八经的合作人,更是岑家第三代岑大小姐的联姻对象·岑家的人对他不敢有丝毫不敬·主管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双手握住钱良伸过来的手,笑道:“岑董刚刚坐上回国的飞机,相信明天就回来了。
商业机密泄露,我们也很无奈,对祁少的冒犯之处,请您见谅·”·钱良回握住主管的手,然后松开,绕过主管走到祁藏凤身边,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转身笑着说:“是阿凤不听话,王大哥的事情我自然会支持。”
祁藏凤感觉到钱良在自己的腰上快速地摸了一下,昏暗的光线下无人察觉··主管很高兴:“那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钱良突然沉下脸:“可是我不喜欢别人碰阿凤一根指头。”
主管擦了擦额角,苦着脸道:“那您说怎么办”·“这样吧·”钱良摸摸下巴,“我也不为难你·假设你所说的都是正确的,有人趁阿凤不注意把东西放在他的身上。
阿凤今天穿了一件风衣,扣子一颗都没有解开,长至膝盖,盖住了腰间的裤子口袋·”钱良转头询问祁藏凤:“刚才你一直坐在卡座上喝酒没有出来是吗”见阿凤点头,钱良又对主管说:“那么窃取机密的人只可能把东西放在阿凤的头发、外套、以及鞋子里,否则一定会被阿凤察觉,对吗”·主管仔细想想,觉得钱良说得有道理,点头:“是的。”
钱良示意祁藏凤低头,把他的头发薅了一遍,没有任何东西掉下来·他又对祁藏凤说:“阿凤,把外套和鞋子脱下来·”·祁藏凤看着不太高兴,耍脾气道:“地上脏兮兮的,鞋子脱了我穿什么。”
钱良眼神中带了点宠溺,笑道:“乖,不要闹,鞋子没了,我背你回去·”·祁藏凤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他把外套脱下来,扔给旁边的保镖,上身只剩一件素色的衬衣,连一个口袋都没有,他两只手还伸进裤子口袋,把口袋内衬直接翻出来,示意啥也没有。
最后,祁藏凤脱掉鞋子袜子,趴在早已准备好的钱良的背上··钱良站起来,把阿凤往上提了提,笑着对主管说:“这样可以吧”·保镖们搜遍了祁藏凤脱下来的东西,一无所获。
钱良确实已经足够配合,主管心头疑窦顿消,连声答应道:“没问题,钱少,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钱良摇头:“不用,我开了车。”
说完,他便背着阿凤走出了酒吧,没有一个人敢拦他··酒吧里的搜查还在继续·钱良把阿凤放进副驾驶,自己也坐了上去·关上车门,祁藏凤正想开口说话,钱良直接吻了上去,堵住他的唇。
钱良吻了一回儿,抵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别说话,有人·”·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从车窗看过去,两个人纠缠地颇为激烈,眼看着就要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
暗中监视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悄悄走了,他们可没有兴趣看这个··钱良放开阿凤,替他整理被扯开的衣服,点火挂挡,握着方向盘开出了这条街·钱良和祁藏凤回到家里。
拜上辈子所赐,钱良不敢把房间买得太大,以免藏了个人都发觉不了·这只是普通的两居室,楼层高,防止别人从窗户翻进来·钱良更是请了专业人士,帮他排查家里是否有摄像头监视器。
因而家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钱良掏出自己从阿凤外套口袋里摸出的存储卡,插进电脑,有照片、录音和视频·阿凤坐在他的旁边,等他看完,连忙问他:“这是什么”·钱良冷静地回答:“是岑家涉黑的证据。
你在酒吧,遇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祁藏凤详细地把有人撞他的事情讲了一遍··钱良分析道:“应该是他觉得自己逃不出去了,故意放到你身上的。
他怎么知道放到你身上能带出去他认识你,又或者说,他见过我,并且猜出了我的想法·”·祁藏凤在阿良身边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有谁能猜到阿良的心思,从来都是阿良耍别人,连狡猾如岑秋生,不也是被阿良骗得团团转吗。
他有些惊讶:“这个人是谁,这么厉害”·钱良盯着电脑屏幕:“冒着生命危险搜集证据,这个人不是线人,就是警方卧底·我觉得警方卧底的可能- xing -更大。”
祁藏凤抓住钱良的手:“你是说,警察也发现了岑家不干净,在暗中调查·”·钱良点头:“而且是早就发现了,以他提供的证据来看,是处于核心层面的人才能接触到的。”
祁藏凤连忙说:“那我们快把证据交给警察·”·钱良摇头:“有人在监视我,我刚出酒吧,证据就到了警方手上,岑秋生会怎么想等天亮,那个姓王的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把人扣到白天。
等酒吧里的人都被放出来,我就把证据交给警察·”·祁藏凤点头··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怎么睡·这是几乎是上天给予二人的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把握住,岑家就倒了一半。
钱良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空已经亮了半边,他平静地说:“时间到了”说完,他掩藏好ip地址,把证据发到了警察的邮箱里··警方的速度很快,有了证据,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岑家失去了大部分核心成员,公司股价也因为新闻的报道而迅速下跌·可是这份证据并不能直接指向岑秋生,警方只能暂时扣押他问话,无法直接定罪·钱良已经很满意了,他知道,岑家真正的顶梁柱并非一直活跃在人前的岑秋生,而是隐藏在幕后的岑老爷子,岑夏。
岑夏不倒,岑家就不会真正地崩塌··“咚咚咚”有人在敲门··钱良打开房门,一个男人在外微微鞠躬:“钱公子,我家老爷请你上门一叙。”
第30章 岑家(四)·钱良跟着男人走上岑家二楼,以前他每次过来,都只在大厅坐坐,从来没有深入地了解过这里·书房的门大开着,岑夏大约六十多岁,鸡皮鹤发,满脸皱纹,半睁着一双- yin -沉沉的眼睛:“坐吧。
秋生总是在我面前夸你优秀,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钱良慢吞吞端起茶杯,打开盖子喝了一口:“谢岑爷爷夸奖,不知道您今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岑夏面容沉静:“我希望你和阿雪,今年年底就完婚。”
钱良放下杯子,静默片刻,说:“离岑叔叔与我的约定还有三年·”·岑夏挥挥手:“我知道·可是岑家如今出了些小意外,需要岑家和钱家的联姻稳定股价。
更何况,我也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三年,在我闭眼前,总希望能看到小辈终身有靠·”·你可不老,上辈子我死了,你都还活着,活得好好儿的·钱良面露犹豫:“可是......”·岑夏掀开眼皮:“早三年,晚三年,总是要结婚,差别不大。
阿良,你不会不愿意吧”·钱良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他纠结半晌,最后仿佛认命般答应下来:“好·”·两个人谈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话题可说。
钱良微微朝岑夏鞠躬,然后就离开了岑家··岑夏派人把钱良送出岑家,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男人前来汇报进展:“老爷,那个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岑夏握住拐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一定要从他嘴巴里撬出来,他到底把东西给了谁这几天,岑家名下的产业被挨个拔除,一定是有人持续不断地给警察提供线索。
线索如此详细准确,必定花了极大的功夫·把芯片从酒吧带走的人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找到他,我们才能翻身·”·男人点头,被抓住的那个人受到什么折磨暂且不提。
钱良一回家就要阿凤立马出国:“岑夏急了,他手段狠辣,心思歹毒,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查出证据的事·他还要用我,不敢把我如何·我现在买最早的机票,你收拾收拾,赶快走,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
祁藏凤呆呆地站在床边,看钱良着急忙慌地打电话订机票,他不想走,这么危险的时刻,他怎么能把阿良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是阿良说得都对,他留在这里只是个拖累,是阿良的弱点和软肋。
祁藏凤低头,闷不吭声地拖出行李箱,拉开拉链,把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扔进箱子里··钱良打完电话,感觉到阿凤的难过,他绕过床脚,把阿凤抱在怀里:“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结婚,我们去巴黎,听说那里很浪漫,在那里举行婚礼一定很美·好不好”·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阿凤把头靠在阿良的肩膀上,吸吸鼻子:“嗯。”
钱良亲亲阿凤的头发:“我问过了,最早的一班飞机5个小时后起飞,等你收拾好我送你去机场·”·阿凤在卧室里拿出需要带走的东西,钱良就蹲在行李箱前面一件一件折叠好摆整齐。
行李箱被塞满,钱良按住行李箱合拢拉链,把它放在了门口玄关·他拉住阿凤的手:“去加一件风衣,晚上冷,小心感冒·”·阿凤没动,他堵在卧室门口不让钱良出去,目光横波潋滟:“阿良,你今天还没有吻过我。”
钱良盯着他没动,阿凤一步步走上去·他的容貌一直都极为出色,俊俏风流,身姿动人,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情,眼角含了一点点媚,每走一步就像是踏在钱良的心尖上。
他把钱良按倒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腹部,修长白皙的手指将衣服扣子一颗颗解开,从上至下·钱良握住阿凤的腰,把人压在身下,嗓音沙哑:“还是我来吧,阿凤,我忍不了了。”
4个小时后,钱良把阿凤送到安检口,他想进去看着阿凤上飞机·这时,电话响了,钱良拿出电话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喂,我是钱良·”随后他的眉头皱起,像是听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阿凤把人拦住:“阿良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不到1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没什么问题,你有事就先去处理·”·钱良犹豫半刻,捏捏阿凤的手,说:“到了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见阿凤乖乖点头,他才匆忙跑进车里,开车离开·刚刚给他打电话不是别人,正是沈伟,沈伟说,他们好像被人盯上了,有人在跟踪他们·钱良不能让别人因为自己的事情陷入危险,他要去看看。
祁藏凤看着阿良的背影消失,才从口袋里拿出飞机票进入候车大厅·他拖着行李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着,他揉揉腰,扭扭脖子,感觉到有几个陌生人从后面围了上来:“请问是祁先生吗我家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祁藏凤心中一跳,暗觉不好,他想张口呼救,就有人在他后颈处劈了一掌·祁藏凤没喊出声来,闭眼晕了··祁藏凤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老人坐在他面前:“你是谁想干什么”·岑夏没说话,示意把人带上来。
祁藏凤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拖了进来,他自问有几分胆气,看见那人惨不忍睹的样子也不由的心生害怕·那个人死狗一般趴在地上,一个男人蹲下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问:“看清楚,是他吗告诉我,告诉我之后你就可以死了,不用再受折磨。”
那个人眼角蜿蜒流下一行血泪,看了祁藏凤很久,才艰难地点头·那个人又被拖出房间,不知是死是活··岑夏轻轻笑起来:“原来是你,告诉我,是不是阿良叫你这么做的”·祁藏凤莫名其妙地看着岑夏:“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岑夏没什么耐心跟他打太极:“酒吧的东西,是不是你拿的”·祁藏凤抬头:“是我·我回去之后才发现,卡在我身上,我就给了警察。”
岑夏又问:“照你这么说,阿良跟这件事没关系”·祁藏凤笑了笑:“我不信任他·如果我告诉他,他把卡给你了怎么办毕竟我只是他养的一个情人,你们才是他的联姻对象。”
岑夏点头:“暂时相信你·看在阿良的面子上,你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不过要请祁先生在岑家作客一段时间,直到阿良婚礼结束·祁先生最好乖乖识趣。”
祁藏凤看上去有些不相信:“我听话,你们就放过我”他的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在沉闷的气氛中显得尤为刺耳,是钱良打过来的。
岑夏示意他接电话:“当然,我说话算话·”·祁藏凤按下接听键:“喂,阿良”·钱良在电话那边问:“你下飞机了吗感觉怎么样”·祁藏凤力图保持平静:“刚下飞机,还没出机场,坐了几个小时,有点累。”
钱良关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那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聊·”·祁藏凤挂断电话,看着岑夏:“老先生,这样可以吗”·岑夏满意地点头:“怪不得阿良这么喜欢你,确实十分识趣,请祁先生回房间,不要怠慢。”
第31章 岑家(五)·钱良放下电话,脸色- yin -沉下来,阿凤那里出事了,他的语气不对·相爱近八年,阿凤每到一个新地方,看见新奇的东西,都是兴奋多过疲惫。
只要钱良在他身边,他一定叨叨个没完,非要把他看到的景色一一说给钱良听,还美其名曰:“分享”·可是这一次,他说完累就匆匆挂断电话,一定是周围出了什么事。
一股莫名的火熊熊烧起来,直冲进脑子里·钱良烦躁得无以复加,他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凶兽,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可使·钱良捏紧拳头,紧咬牙根,力图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坐在椅子上静默许久,忽然暴起踹翻茶几··“砰”茶几上的杯子碎落一地··这件事一定是岑夏做的··钱良找了只笔在纸上分析原因,笔尖几乎划破薄纸。
不是因为他俩的关系,这件事岑家早就知道了,他也没拒绝联姻,岑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在公司收拢自己的人手和产业,岑家发现了自己不太听话想利用阿凤威胁他如果是这样,应该直接给他打电话,而不是要挟阿凤隐瞒被软禁的事实。
钱良写满了一张又一张纸,每个原因都苍白无比,绝不是阿凤被抓的真正理由·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酒吧把证据给阿凤的那个人,他逃出去没有·钱良放下笔,盯着面前的稿纸,一动不动。
原来是这样,阿凤一定是把所有的事情认下来了·钱良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岑夏会跟阿凤说,等钱良婚礼结束后,就把他放出来·岑夏都把人抓了,就没想让阿凤活着走出去。
先用阿凤稳住钱良,等婚礼结束,再伪造一起意外事故·到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一定要在婚礼之前,把人救出来·他得想办法把阿凤的囚禁地点问出来。
“咚咚咚·”门响了··钱良打开房门,一个男人出现在他眼前·这个男人穿得很随意,运动衣牛仔裤,还配着一双灰扑扑的球鞋·可是他骨子里的气质却像松竹般挺拔刚正,眉眼正直,目光炯炯有神,不苟言笑。
男人拿出证件:“钱先生,你好,我是金城市第一分局重案组组长,我姓刘·”·钱良扫了他一眼:“什么事”·刘警官收回证件:“我可以进去说吗”·钱良让开身体,看着刘警官走进大门,从玄关路过,最后转身坐到沙发上。
钱良敏锐地感觉到,当自己的目光落在他背后时,他的身体本能紧绷了很多·是个老警察,钱良心中评判·钱良关上门,坐到刘警官对面,示意他有事快说。
刘警官双手放在大腿上,板着一张脸:“最近我们警方陆续收到了岑家的犯罪证据和隐藏巢- xue -,是钱先生提供的”·钱良对于这件事并不意外,虽然他做了遮掩,警方想找到自己也就是时间问题。
他点头··见钱良承认,刘警官也不惊讶,接着说:“我们警方想和钱先生合作,想请钱先生设法找到定罪岑秋生和岑夏的直接证据·”·钱良皱眉:“你们应该有自己的渠道,为什么来找我我并不专业,可能把事情做砸。”
刘警官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们原来也是有内部消息提供的,可是最近,他联系不上了·眼看着就要到了收网的最后一步,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否则就是功亏一篑。
现在再重新打入岑家内部太艰难,钱先生和岑家合作已久,又是联姻对象,应该比我们警方更有优势·”·钱良沉着脸:“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刘警官示意他说··钱良开口:“我的爱人,祁藏凤,被岑夏绑架了·我一个人,势单力孤,想请警方帮忙救人·”·刘警官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祁藏凤他不是个男的么”·钱良面色不变:“是的,所以呢”·刘警官严肃的神色一下子破功,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解救民众,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把他救回来·”·听到刘警官的承诺,钱良微微放心·接下来,他和刘警官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他和岑冬雪年底举行婚礼,离年底还有4个月,他们会好好做准备,行动时刻,就定在婚礼那一天·把刘警官送出门时,钱良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人多半已经暴露,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让他也能回家。”
去哪里找不言而喻,无非就是犯罪分子喜欢抛尸的场所··刘警官愣了一下,微微点头,等钱良关门,他转过身时,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他像整理警服那样扯了扯衣襟,背依旧挺得很直,步伐却急促起来··岑夏请了律师将岑秋生从警局保释出来·警方后继无力,无法拿出更多的证据,审问岑秋生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场烧向岑家的大火,终于慢慢熄灭,然后只需一阵春风,便能复生·岑秋生出来的那天,钱良去接他了··岑秋生站在警局门口眯着眼远眺:“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景色了,阿良,你来接我,有心了。”
钱良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却隐隐带了一点亲和感,少了些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他说:“上车吧,岑爷爷还在家里等你·家里开了宴,摆了酒,给你去去晦气。”
岑秋生笑着点头,弯腰坐进了汽车后座·钱良在旁边陪他··进了岑家,饭桌上果然满满摆了一桌,好酒好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岑秋生给自己满上一杯:“这杯敬爸,这些天,因为儿子的疏忽,辛苦您了。”
岑夏笑呵呵喝了这一杯酒:“人生在世,难免跌倒,爬起来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岑秋生又倒上一杯:“这一杯敬阿良,在岑家有难时不离不弃。”
钱良没说什么,只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岑夏欣慰道:“岑家这段时间不太顺当,我把阿良和阿雪的婚礼定在年底,冲冲喜,说不定运道就回来了。”
岑秋生偏头看钱良,钱良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点头·岑秋生促狭地朝他挤眼:“那你的小情人怎么办”·听他说起这个,钱良好像有些生气,黑着脸说:“闹脾气跑国外去了,招呼都不打一声,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太惯着他,冷冷也好。”
闻言,岑秋生哈哈大笑:“要不要给你再找一个,我保证比他只好不差”·钱良摇头:“不听话,教训一下就好·我用惯了,不换。”
·岑夏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谈话:“你们小年轻聊,我这个老人家精力不足,先回去歇息·”说完,他便在佣人的搀扶下回了书房。
既然决定年底结婚,岑家就要摆足最大的排场,举办最豪华的婚礼·作为新郎,钱良自然要留在岑家和岑秋生商议婚礼的细节··岑秋生歪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作为女方亲属,我们岑家的嫁妆自然不能差,就助你把钱氏集团拿下来,分量够足,我的面子上也过得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钱良有些犹豫:“会不会太仓促”·岑秋生成竹在胸:“放心,这可是我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怎么样也不能砸。”
更何况,我们岑家为了这一天,足足等了二十多年,牺牲了阿姐的幸福,才把钱氏集团的实权紧紧握在手中·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钱良和阿雪结婚,成为名义上钱氏集团的掌门人。
阿雪的遗腹子将名正言顺地继承钱家所有的财产·到那时,我们岑家就能真正地借壳重生,再也不怕警方的调查·岑秋生脸上带着亲热的笑容,眼睛闪烁着- yin -晴不定的光芒。
钱良仿若未觉,目不转睛地看着宴客名单,提议道:“我有几个朋友,婚礼那天,能请他们过来么不过不是什么名流富豪,普通人而已·”·岑秋生拍拍钱良的肩膀,挥手痛快道:“阿良的朋友就我的朋友,你随便请。”
第32章 岑家(六)·金城,钱氏集团总部,一辆辆豪华的轿车驶进停车场,下车的人大多数四十岁往上,西装革履,就是身材有些走形,头发已经花白·其中有的人基本不大理事,除了年终很难看到。
一个秃顶圆肚的中年男人上前几步,和一位老者握手:“李总,你也来了·我一直想拜访你来着,可是实在没有机会·”·老者笑呵呵回答:“对啊,此次紧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大家都来了。”
男人面色发愁:“事出反常即为妖,来势汹汹,我看不妙·”·老者浑不在意:“你我二人在这钱氏集团除了拿点分红,其他的也插不进手。
不管如何变动,你我稳坐钓鱼台,有什么可担心的况且,我倒是觉得谁挣得钱多,那位置就给谁,对我们更有利·”·男人闻言笑道:“你说得对,李总比我有锐气,我还是差了点。”
老者拍拍男人的背,自夸道:“我这是人老心不老·”·众人在三三俩俩的交谈中迈进钱氏集团VIP电梯,直达最顶层··秘书将一封封文件依次摆在众人的面前。
钱老爷子坐在主位,双手握着拐杖:“秋生,你这样急吼吼地把大家叫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岑秋生站起来,朝钱老爷子微微鞠躬,然后直起身高声道:“这回请大家来,主要是对关于董事长变更这一事进行董事会表决。
大家可以看一下文件,这是钱良先生近四年所做出的成绩,我提议他就任新的董事长,作为钱家的一员,有足够资格执掌钱氏集团·”·钱老爷子冷着脸翻了一下文件,随手扔在桌上:“秋生,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岑秋生温和地笑:“不敢,只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保重身体为上,这种辛苦活儿,还是我们年轻人来做比较好·”·钱老爷子还在再说什么·钱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啰嗦什么,表决就行。”股东大会八成都是岑秋生的人,岑秋生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这件事无非就是走个流程,钱氏集团除了名字还是钱家的,其余的早让岑家蛀空了。
岑秋生对钱良的插话并不在意:“既然如此,大家就直接表决吧·”·秘书对表决做了统计,最后向钱老爷子汇报:“钱董,董事会成员超过八成同意此次就职变更提议,股份总计百分之六十七,表决生效。”
钱老爷子脸色骤变,他站起来对岑秋生一字一顿地说:“你很好·”他慢慢走到钱良面前,钱良抬眼,直视他的目光站起来,不肯退让半步·钱老爷子拿拐杖抽了他一棍,钱良没动。
钱老爷子扯出一个冷笑:“你也很好·”说完,他拒绝了旁人的搀扶,走出了会议大门··岑秋生勾着钱良的肩膀走出钱氏集团:“怎么样,爽不爽那个老头子漠视你这么久,今天总算让你出了回气。”
钱良把他的胳膊扒拉下去:“意料之中的事·不过还是谢谢你,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岑秋生高兴地说:“吃饭店没意思,走,咱们撸串儿去。
对了,你和阿雪都要结婚了,还这样互相看不顺眼,就不能和解一下,培养培养感情阿雪到底哪里不讨你喜欢跟我说说,我让她改。”
钱良停住脚步,想了一下:“太闹腾了,不够乖,处着费劲,安静点好·”·岑秋生居然真的把钱良的意见传达给了岑冬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隔天钱良见到她人时,就从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变成静若处子动也若处子的乖乖女。
要是钱良不主动跟她说话,她能在旁边当一整天的背景板·钱良和她的相处自然和谐起来,他顺理成章地更加频繁地拜访岑家,与她见面··阿凤并不在岑家,他也没有从岑家找到任何关押阿凤的线索。
岑夏做得干净,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岑家戒备森严,外松内紧,许多地方看似可以随意出入,也无人看守·可是钱良直觉岑家有高手,像上辈子悄无声息潜进钱良别墅那样,一旦他轻举妄动,立马就会被发现。
钱良忌惮着,又因为婚期将近而有些急躁··钱良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本杂志,翻开一页,心中思索解决办法·离他大约十来步之外,有一面超大的镜子,镜子前有两个女人在讲话。
一个女人穿着红色西装一步裙,头顶贝雷帽,正在介绍自己的产品:“岑小姐,这件婚纱很适合你,要不要请新郎看看”·岑冬雪身穿一件人鱼婚纱,将她的身体曲线凸显得淋漓尽致,胸前背后镶着大片碎钻,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仿佛就是传说中的人鱼公主。
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她本来也挺开心,正对着镜子摆姿势欣赏来着,听销售这么一讲,下意识转身偷偷看了钱良一眼,嘴角耷拉下来,使劲儿摇头·岑冬雪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看对面墙上挂着一件拖尾婚纱,有心把人支走:“你去把那件拿给我看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耳边没有那个女人的声音,岑冬雪平静许多,她觉得白色婚纱还是太单调了,想试试粉红色的,于是走进换衣间,想把衣服脱下来··钱良目不转睛地盯着杂志,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施舍给她。
和岑冬雪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上辈子,这张脸,他真是看够了··“噗咚”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钱良耳朵没聋,自然听见了·他不太想管这个女人,但是又担心她摔出个好歹,岑秋生会推迟婚礼·他比岑秋生还要在乎这件事,只好站起身,看看那个女人在搞什么鬼。
换衣间,岑冬雪狼狈地趴着地上,额头冒出些冷汗,她慌张地将手提包倒扣过来,化妆品钥匙洒了一地·岑冬雪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开心地正要捡起来,被钱良伸手抢先一步夺走了:“阿雪,这是什么”·岑冬雪跪爬几步,扯住钱良裤脚:“给我,你把它给我”·钱良蹲下身,嘴角的笑意味不明:“岑叔叔和岑爷爷知道吗”这可跟上辈子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辈子钱良根本不理岑冬雪,致使岑秋生交代给岑冬雪的任务无疾而终,岑秋生对她的态度比上辈子恶劣多了··岑冬雪感觉心底有一万只蚂蚁在撕咬,她不肯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地哭泣恳求,就像一条野狗,没有半分平时养尊处优,趾高气扬的样子。
钱良举着那一小包东西,冷酷地笑道:“不说话就不给你哟”·岑冬雪颤抖的手指狠狠抓住钱良的衣服,指节发白,她闭了闭眼:“就是他们给的,你满意了吧可以给我了吗”·钱良把那个东西扔在地上,看着岑冬雪爬过去捡那件东西服下,然后抽搐着鼻涕眼泪失控糊在她精致的脸蛋上,目光中有些怜悯:“你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岑冬雪缓过一口气,疲惫地说:“能活着就不错了。”
钱良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岑冬雪仰躺在地上,闭着眼:“棋子不听话,总是要想办法控制住,毒/品就很好,只要沾染上这个,任凭你多尊贵多有才华,也不过是跪在别人面前的一条狗。”
钱良看着这个女人,心情复杂,他试探着问:“送你去戒毒所,去吗”·岑冬雪惨笑:“去啊,谁他/妈的愿意成天不人不鬼的样子,可我身在岑家,能有什么办法”·钱良沉默良久,最后说:“跟我合作,你帮我扳倒岑家,我助你摆脱牢笼,再给你一大笔钱,使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怎么样”·岑冬雪目露惊讶:“你居然想跟岑家过不去,你知道他们有多大的势力么,只手遮天,翻云覆雨,近乎无所不能。”
钱良把人扶起来,对待未来可能的合作伙伴他态度还是很不错的:“我一个人对付不了,警察也对付不了吗任凭他们的势力有多大,只要找到证据,就是一缕烛火,你拿剪刀一掐,就灭了。”
岑冬雪心动,她犹豫半晌,狠下一条心:“好,我跟你合作·”·第33章 大结局·岑夏防着钱良,但并不把岑冬雪放在眼里,他的轻视使得岑冬雪的行动十分自由。
有了岑冬雪的帮助,钱良成功地探听到岑家底下大本营的位置,警方派人偷偷靠近过,那位置离市中心只有四五里地,且里面情况不明,很有可能存有大量非法物品,例如枪/支炸/药什么的,不好贸然动手。
众人商议过一轮,还是依旧将行动时间定在婚礼当日·那天岑家的全部注意力必定在婚礼上,警方也可以用这个借口提前疏散人群,以最小风险一举将犯罪窝点拿下。
这是这些年金城最为轰动的事情,本市最大两个企业联姻,宴请了所有的上层名流·数十辆豪车排成长龙,开到岑家门前,将新娘接走,车队沿着国道缓慢行驶,围观的群众绕了一圈又一圈。
到了宴厅,新郎身穿燕尾服,伸手扶住长纱拖地的新娘,在众人瞩目下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到牧师面前··岑秋生和岑夏坐在第一排,面带笑容·钱老爷子不见人影,钱父和岑秋露倒是出席了,只是笑的有些勉强。
刘警官也坐在后排靠近走廊的地方,打扮得像是一个参加朋友婚礼的普通人··牧师严肃神圣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钱良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岑冬雪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爱你自己一样。
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钱良没有立即答话,他环视一圈,看见刘警官朝他点头,还暗暗打了个手势,那是行动成功的讯号。
他松开握住岑冬雪的手,冷冷道:“我不愿意·”·众人哗然,岑秋生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钱良,你再说一遍”·钱良还没开口,一个小个子男人匆匆跑进礼堂,慌张地岑夏和岑秋生喊道:“不好了,家里出事了。”
小个子男人口中的家自然不是指的岑家老宅,而是他们苦心经营二十多年的大本营,是所有事业的核心··岑夏脸色骤变:“这不可能”他站起身急促往前走几步,像是要去挽救已经被一锅端的命脉,身形忽然不稳,直愣愣倒了下来。
岑秋生目眦尽裂,声音凄厉:“爸”他惊惶地把人接住,抱在怀里,企图唤醒他·可是岑夏再也不会回应他,他的呼吸消失,胸膛不再起伏,竟因为这个原因生生心悸而死。
一大堆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礼堂:“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所有人不准动,靠墙站好,蹲下,双手抱在脑后,快点儿”·面对警察,大家都很老实,纷纷起身站到礼堂墙两边蹲下。
警察们将人挨个引出礼堂,维持秩序·钱良拉住刘警官,急切地问道:“阿凤找到了吗他是不是在里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刘警官深深看他一眼,叹息着摇头。
钱良松开手,有些茫然,阿凤不在岑家大本营,又在哪里呢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阿凤了,每天晚上的思念和焦虑折磨得他死去活来,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告诉自己冷静,陪着岑家装模作样的演戏。
钱良下意识走了几步,看见抱着岑夏痛哭的岑秋生,上前扯住他的衣领,红着眼问:“阿凤呢,你把阿凤关在哪里了你说啊”·岑秋生看着钱良的眼睛,里面的仇恨鲜血淋漓,他忽然什么都懂了,仰天长笑:“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哈哈哈哈哈哈.......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哈哈哈哈哈.......”他忽然闭嘴,笑声嘎然而止。
岑秋生从口袋掏出一把□□,“砰”朝天开了三枪,然后面无表情的抵住钱良的脑袋:“放我走,否则杀了他。”
刘警官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敢把抢带在身上,连忙说道:“不要轻举妄动·”·岑秋生没理他,低头在钱良耳边说:“你不是要找你的阿凤吗那就识相一点儿,我带你去。”
钱良不挣扎了,让岑秋生把他当做肉盾挡在前面··警察规劝无果,只好让开包围圈,并按照岑秋生的要求给他找了一辆车,目送他消失在街道上。
刘警官拿着对讲机命令道:“远远地跟着,不要让他发现·”·钱良遵照岑秋生的口述在金城绕了许多弯子,把警察远远甩在后面,然后驶进一条小巷,小巷出口,竟然是金城唯一一条河边。
河边有个废弃工厂,杂草丛生,人鸟绝迹,荒凉无比··岑秋生把抵在钱良脑袋上的枪收回来,扬了扬下巴示意钱良进去:“他就在里面·”·钱良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向着工厂跑去。
岑秋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不怕钱良跑掉,没有自己提供的确切地点,他找不到祁藏凤··工厂的大门被拆掉了,像是凶兽黑黢黢的大嘴,叫嚣着要把人吞下去·钱良毫不犹豫一步迈进大门,视线骤然暗下来,他冷静了些许,想起只有岑秋生的带领,他才能找到祁藏凤。
现在太过急躁,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他站在门后,身影隐藏在暗黑- yin -影里,两只眼睛静静地看着外面走过来的男人··“哟,冷静了”岑秋生被他唬了一跳,“跟我走吧。”
钱良沉默地跟在岑秋生后面七拐八绕,然后在某个空地打开了一个铁门·铁门被掀开,朝下的楼梯蜿蜒曲折地伸入黑暗中,这是一个地下室·岑秋生示意钱良先下去,他拿着枪跟在后面。
钱良一步一步地爬下楼梯,摸索着打开了地下室的灯··阿凤就坐在一把铁椅子上,被拇指粗的麻绳牢牢困在上面·他面容苍白,嘴唇皲裂,双目紧闭,似乎是陷入了昏迷。
钱良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他手腕和脖子上被勒出的红痕·他冲过去就要给阿凤松绑·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对面黑暗中冲出,照着钱良的脸就是一拳·钱良没防备,被他打得后退几步,脸上肿了一片。
岑秋生薄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这么莽撞,一点儿也不像你平时的风格·”·钱良擦擦嘴角的血,转过身,- yin -沉·道:“放开他,有什么条件你说。”
岑秋生没接他的话,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摩挲□□:“知道为什么我把他关在这里吗等你婚礼一结束,我就把他扔进河里,假装投河自尽。
若是你伤心,我送你一个比他好千百遍的人赔你就行了·以前我总以为,我们是一类人,心狠手辣,利益为上·没想到看走了眼,我们心思深沉,智计百出的钱总居然是个痴情种子”·岑秋生走几步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递到钱良面前:“既然为了你的阿凤,你什么都肯做。
那就把这个签了吧,签完,我就放了他·”·钱良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简单来说,这是两份协议·一份是把钱氏的所有股份权益全部转让给岑秋生。
一份是把岑氏的法定代表人转给钱良·这两份合同一签,钱良就是失去他所有的一切,甚至还会替岑秋生背上大部分罪责··岑秋生好整以暇地看着钱良:“怎么样祁藏凤在你心中的分量够不够这些”他抬眼看向钱良的身后,嘴角弯起一个疯狂的弧度:“你若是不签,你的阿凤可就要命丧黄泉了呢。
看着爱的人死去,你一定也能体会到我的痛苦,那样也很值啊,哈哈哈哈哈......”·钱良猛然转身,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将阿凤已经抓进怀里,右手狠狠掐住阿凤的脖子,阿凤的脸上染上一层病态的血色,眼看就要窒息而死。
钱良看向岑秋生,咬着牙:“我签,可是你怎么保证我签了你就放阿凤走”·岑秋生收住笑声,冷漠地说:“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现在你只有两种选择:一、签了协议,二、祁藏凤死·”·钱良紧紧握着拳头,后又无力地松开,他拿起笔,低头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阿良,你不能签”阿凤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一直在黑暗中挣扎,终于在最后一刻醒了过来··钱良握笔的手顿了顿,看向阿凤,笑道:“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凤,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宝贝,我签这个字,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可以失去所有的东西,甚至是- xing -命,也无法忍受失去你。”
阿凤流着泪挣扎,可是那个男人的手就像钢索一样,将他紧紧绞住,无法挣脱·他没办法,只是不停地哀求:“阿良,你不要签,求求你,你不要签.......”·钱良长吸一口气,在文件上快速写下钱字,他正要接着写良字。
“砰”有枪声响起··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钱良抬眼,便看到岑秋生胸前血淋淋的伤口,岑秋生身体晃了一下,吭都没有吭一声,双膝一弯跪在他面前,接着便倒在地上。
地下室的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砰”又是一声枪响··黑暗中响起一声闷哼,困住祁藏凤的那个男人也就地伏法·祁藏凤跌坐到地上,疯狂咳起来。
钱良扔下笔和纸,冲到阿凤身边,胡乱摸索着他的身体:“阿凤,你有没有事”·祁藏凤在黑暗中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我没事。”
钱良紧紧把阿凤抱在怀里,终于哭出声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警方远远跟在钱良二人后面,找到了地下室·他们商议了一下,发现犯罪嫌疑人手中持有枪械,又要强行摆脱法律的责问,眼见事不可为,决定执行就地枪决。
狙击手其实有点打歪了,他本来是想直接爆头,结果岑秋生不停地晃来晃去,像个神经病一样,地下室里很黑,警察又不能使用激光瞄准,怕打草惊蛇,干脆直接照着他的胸口来了一枪。
眼见警告解除,警察微微放松,准备进入地下室解救人质··钱良把阿凤扶起来说:“走,我们回家·”·阿凤点头,他伸手替钱良抹去他脸上的泪水,笑道:“你看你,哭得比我还狼狈。”
钱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不错眼地盯着阿凤的脸,任由他施为··祁藏凤走上前想亲亲阿良,余光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他脸色突变,下意识把钱良扑倒在地。
“砰”是枪响的声音,岑秋生居然还活着·“阿凤”钱良颤抖着手轻轻捂住阿凤的肚子,声声泣血,“你别死,你别死,你看看我,阿凤。”
祁藏凤握住钱良的手,小声道:“阿良,你总是对我很好很好,关心我,照顾我,爱我·我却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只有一个人,一颗心和一条命·你一直对我说,我是你最珍贵的宝贝,其实我也一样,对我来说,你也是我生命中最最贵重的珍宝,我可以失去一切,却无法忍受失去你。
你不要伤心,不要伤心,我高兴极了,我可以保护你·”祁藏凤看上去累极了,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慢慢合拢,柔软的睫毛扑棱两下,像是枯萎的彩蝶,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钱良痛哭流涕,他俯下身亲他毫无血色的唇,声音悲怆绝望·老天爷,你让我重活一次是来折磨我的么让我得到挚爱,又眼睁睁失去他。
你好狠,好狠··一只手把钱良的手臂强行扯开,检查祁藏凤的伤口:“腹部贯穿伤,再不送医院就真的死啦,人还活着,就开始生离死别,现在的年轻人,啧啧。”
真是世风日下,刘警官感叹··钱良愣了一下,傻子似地笑出声:“不会......不会死吗”随后他不等刘警官的答复,赶紧背起昏迷的祁藏凤飞快地爬出地下室,人走得老远了,才听见他气急败坏的喊声:“快叫救护车”·刘警官没忍住,捂住嘴偷偷笑了一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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