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求生记(快穿) by 扁担一号(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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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求生记(快穿) by 扁担一号(上)(2)
·所以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去开那个口的··能和白逸辰参加同一个宴会,对苏远航是独特而珍惜的经历,也是他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达成的目标,而这也是他距离更接近白逸辰,所跨出的重要一步。
所以对这个宴会过程,他是非常享受的,全程他就没想过离开身边的人一步,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至于来宴会现场应该扩展人脉的主要任务,直接被他丢在了一边,不过好在他虽然没有主动去扩展任何一个人脉,但是一直站在白氏和宋氏集团的年轻掌门人身边的关系,让来对白逸辰和宋骏驰敬酒的人们,多少也会特意与他攀谈一下,一时之下倒也认识了不少人,这效果可比他去主动出击还要好,这才让敬业的助理小姐没有抓狂。
送走又一波来敬酒的人,白逸辰笑着对苏远航道:“刚刚那个杨总,和你的公司应该可以发展业务,他的私人电话我有,等会发给你·”·苏远航低头喝了口酒,闷闷的应了一声。
“我早就想带你来参加这些宴会了,对你公司的发展绝对有帮助,谁知道你一直不同意,看吧,好处还是很多的·”·以前白逸辰就提出过要带苏远航来参加这些宴会,但那过于明显的提携,被苏远航直接拒绝了,这让白逸辰一直到现在都感觉有些可惜,否则小航公司的发展进程绝对还能够再快一些。
而一直静静站在后方充当壁画的助理小姐眼睛咻的睁大,什么早就提过带苏总来这些宴会·然而紧接着更刺激助理小姐心脏的话来了,只见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帅哥,已经被她弄清楚是白氏集团少东的白帅哥侧头对着自家苏总说道:“公司发展上可有什么难题么,如果有的话可以直接对我说,你对我不用太客气,如果不想我直接帮忙的话我给你出出主意也行。”
那语气温柔宠溺的,让助理小姐的小心肝直颤,她家苏总到底和白氏少东家是什么关系·然而可能是嫌助理小姐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另一边早就看姓苏的和逸辰亲亲热热的说话不爽的宋骏驰也不甘寂寞的凑了进来,他半是不怀好意半是在逸辰面前做姿态的道:“是啊,有什么难题也可以对你宋哥说,咱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别看宋骏驰心里恨苏远航恨的不行,但是他这种在白逸辰面前表现出来的爱护苏远航的姿态是从小就做惯了的,就连白逸辰也没看出过什么端倪,更别说不明真相的助理小姐了,只见她有些受不了的伸手捂住了心脏部位,只感觉自己看了一场青春偶像剧。
唯一不同的是,那美丽的女主,换成了她家美的超越- xing -别的苏总··相比起助理小姐的少女心,苏远航心中自然没有那么多粉红泡泡,对于宋骏驰口中的“帮助”,他第一时间就识破了他的险恶用心,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至于辰哥哥的话,苏远航的耳尖克制不住的红了一点,他先是摇了摇头,再又点了点头,最后道:“有些事情我是拿不定主意,如果辰哥哥你能帮我看看的话,就太好了。”
听到苏远航的话,白逸辰立刻热情的安排了时间道:“我大部分时候晚上八点以后都有时间的,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那个时候来找我·”·苏远航闻言露出了一抹羞涩又灿烂的笑容,“嗯,好。”
而这个事情发展,简直险些气炸了宋骏驰,- yin -险,实在是太- yin -险了·就在宋骏驰为了亡羊补牢,厚着脸皮说出:“逸辰,其实我也有些东西拿不定主意。”
时,宴会厅的一角,一只纤白的手举起手机对着这边极为细微的咔擦一下,那动静太过微弱,以至于在那旁边走过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更别提在这专注说话的三人了。
那边那只手的主人收回了手机后,露出一张年轻靓丽的面孔,她看着自己手中拍到的照片,激动的脸颊都染上了莫名的红晕,见着那三人没有发现自己这边的动静,又拿出手机换着角度,甚至于更加靠近了一点来了个几连拍。
快穿年下·当终于拍够了自己想要的照片后,这个身着小礼裙的靓丽美女也顾不得还在宴会上,径直登录上了一个自己烂熟于心的论坛,然后激动的发了个帖子——惊天大发现当年的3F居然还在一起有图有真相·这个靓丽的美女是几年前A大的毕业生,更曾经是A大某个神秘组织的一员,毕业后进入了A市一家知名企业工作。
名校毕业,行事干练的她很快混成了老总的心腹,于是这次宴会,没有女伴的老总就把她给带来了··不久前老总遇到故交,自顾自叙旧去了,让她自己在宴会里逛逛,谁知道她正无聊时,发现了在这个宴会里宛如镁光灯一般站在一起的三个大帅哥,更加惊喜的是,她发现那三个站在一起风格各异的帅哥是如此的眼熟,然后便有了这个帖子,惊天大发现,当年A大的3F,居然还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到底是白苏党胜利了,还是宋苏党胜利了呢还有大家其实不用担心的啦,这个世界的故事还有几万字,延续到入V后。
第十五章 撮合·帖子的内容主要简述了自己参加了一个宴会,然后在宴会现场居然看到了当年的3F站在一起神态亲密的情景,帖子的下面还附带有她拍下的照片,高清的手机摄像头,加上明亮的宴会厅,让她拍下的照片极为清晰,三人的面孔清晰可见不说,里面还有几张她冒险靠近拍的照片,连三个人的神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帖子一出,几乎不亚于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个圈地自萌的小论坛当年就是A大某个神秘组织的聚集地,在那个神秘组织成立之后,她们就一直在论坛里分享自己偷拍到的照片,看到的小细节,萌着自己心里爱的白苏派或者宋苏派。
之后几年虽然毕业了,她们再也难以获得当初3F的信息,只能偶尔得到一些只言片语,但是这个论坛也没有彻底冷掉,因为在那几年里她们因为共同的爱好发展出了深厚的友谊,在论坛里抱怨工作的不顺,吐槽吐槽上司,说说自己最新追的剧,最新萌上的帅哥,加上偶尔追忆一下曾经的3F,倒也算红红火火。
但不论怎么样,3F是她们最初聚集在这个论坛的初衷,也是曾经默默关注过几年的男神,所以这个帖子一出,几乎立刻就引爆了所有人的热情,更别说发帖的楼主附带的那些高清福利照片了,爬完这栋楼后,这帖子下面简直是一片鬼哭狼嚎。
——真的真的3F真的还在一起·——果然他们才是真爱啊,难怪大学四年谁都没交女朋友,毕业五年了,居然还在一起·——啊啊啊我A大男神果然最帅,现在比以前学校里的时候还要帅,那些明星小鲜肉简直差远了,舔舔舔。
·——学姐你在哪里这个宴会看起来规格好高啊,有钱人的世界··——只有我关心现在是白苏派胜利了,还是宋苏派胜利了吗,他们到底谁和谁在一起了·——楼上你那眼力不行啊,什么白苏宋苏,这明明是三人大和谐派。
——啊啊你们看到白帅哥对着苏美人说话的时候了吗,苏美人的耳尖是红的··——哇真的啊不过这张宋帅哥看着苏美人的眼神也很深情啊。
——果然我三人大和谐派才是正统,其他统统是邪教·帖子下面讨论的万分激烈,而那个发布帖子的靓丽美女就抱着手机看的一本满足,不时应回帖的要求,又偷偷补拍了一些照片,直到自家老总回来,这才可惜的作罢。
不过靓丽美女随着自家老总进行一些社交活动的作用也是有的,那就是在之后,她终于弄明白了3F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中当年3F中的白帅哥和宋帅哥分别是白氏和宋氏的继承人,作为A市的知名企业,出现在这里自然不奇怪,而苏美人虽然家世稍微差点,但毕业之后自己创业白手起家,将自己的公司发展的蒸蒸日上,最终作为新锐企业家受到了这个高端宴会的正式邀请,靓丽美女听的简直眼睛都闪闪发亮,这每一个,都是钻石级的金龟婿啊,不过可惜,这些金龟婿都内部消化了。
当靓丽美女回去后将这一信息补充进论坛里,又是再度引发了一阵鬼哭狼嚎,有人表示她错了,她不萌三人大和谐派了,把这三人拆开大家分一分吧,这一建议得到了下方众人一致的认同。
……·……·自从那天宴会后,白逸辰经常在晚上八点以后收到来自于两个好友的视频通话,甚至于有时候不巧,那两人请求连视频的时间都赶到一块去了,白逸辰干脆直接开了多方视频,这样有问题大家一起探讨,不仅思路广,解决的速度还快。
至于商业保密问题,白逸辰认为这两人早晚都是两口子,都能拿来告诉他的事情,更不存在不能告诉对方的了,而且他们从认识到现在都有接近二十年的交情了,对对方的人品,应该是非常了解的。
不过白逸辰的想法虽好,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自那天意外的进行了一次多方视频之后,之后的视频通话就再也没撞过车过,每晚总是只有一个人来找他,不是宋骏驰就是苏远航,严丝合缝的让白逸辰怀疑他们是否排过班。
每晚的视频通话,和自苏远航正式触碰到白逸辰这个阶层后,总是一起参加的宴会,让三人的接触再度前所未有的紧密起来了··之前几年因为忙碌的工作,加上苏远航的公司尚在默默积累,根本没有出席白逸辰和宋骏驰那个层次的场合,所以白逸辰他们三人同时在一起的时候,是比较少的。
但现在自从苏远航加入进来了,白逸辰每天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转,以前没有心力关注的问题也渐渐想的多了起来,为什么这两人好像到现在,还没有挑明关系·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们应该都已经在一起好久了啊。
难道是因为这一次小航选择了自己创业,所以两人没有了朝夕相处发展感情的契机·对于宋骏驰和苏远航明显滞后的感情进度,白逸辰也只能这么想了,对于这种情况,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尤其是他在这个世界只有二十年多一点的寿命,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十九年,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对于这个身体的家人,他已经做了诸多安排,剩下的,也只有这两个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陪伴他的好友了。
他希望在他离开之前,能够看到这两人获得原本轨迹的幸福··快穿年下·在这种心情之下,一向甚少干涉别人的白逸辰难得开始行动起来,给这两人制造契机··于是便出现了,宋骏驰和苏远航兴冲冲的来赴约,结果却发现白逸辰放了他们鸽子,徒留带上了一应装备的他们。
并且这种情况不止出现了一次,虽然每一次的外在事件换了,但是本质是不变的,那就是身为发起人的白逸辰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爽约了,然后就剩下了这相看两厌的两人,以及策划好的行程。
“搞什么啊”在又一次被放了鸽子后,宋骏驰不爽的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看了一眼沉默靠在车上的苏远航,招呼也没打一声的直接就开着自己的车子回去了。
相比起单纯感觉到郁闷的宋骏驰,沉默靠在车上的苏远航直到宋骏驰已经离开,也维持着那个动作久久没有动弹,只余一双眼睛,幽暗的深不见底··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宋骏驰的后知后觉,仅仅看到了表面,却没有发觉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举动之下的深层意思,总好过他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将他往别人身边推去,却还要假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现,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揭开一切的伪装,去质问那个被他小心的珍藏在心里接近二十年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哪怕他接受不了男人,不喜欢他,又为何要将他与别人凑到一块呢·激烈的情绪翻涌着,仿佛一座压抑已久,即将爆发的火山,但是最终,苏远航也仅仅是站在那里,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着,将那即将要爆发的情绪,又一点点的压了回去。
但是这接二连三的刺激,还是在苏远航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引子,只等到合适的时机,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情感,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出来··而很快,那个时机就到了。
在一个周末,宋骏驰和苏远航例行的赶到白家与白逸辰相聚,然而白母秦仪刚好在家,并且鲜见的没有挥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玩去,而是看着这几个老大不小的大好青年,直接就叹了一口气,“逸辰,小骏啊,以前我是不想催你们的,但是你们也老大不小了,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呢”·秦仪的话一出口,白逸辰三人心里就生出了不祥的预感,然而此时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秦仪紧接着就絮叨开了。
“你们都是年轻人,平时有时间就多出去玩玩,约约女孩,不要总是待在家里·我知道你们是好孩子,平日里是一心工作,但是工作的事情如果太忙,也可以放一放,你爸他们也是可以帮忙的。
现在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孩,组建一个家庭,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小骏啊,你也不要嫌阿姨多管闲事,我前两天才和你妈聚过,你妈也很着急这件事情,听说要给你安排和齐家的小女儿见面,你也给推了,刚好你们今天都在,那我就一起说了。”
宋骏驰陡然听到秦仪将自己千方百计瞒着的和齐家小女儿相亲的事情抖了出来,脸色一时间有些僵硬,他偷偷的看了身侧的人一眼,见到他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之余,心下又难免有些失落。
·可是很快,秦仪又给了他一个暴击,“相亲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太抗拒,如果自己没有喜欢的女孩,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途径,逸辰,妈这几天和你爸商量着,安排你和杨伯伯的女儿见次面,你应该不会让妈失望吧。”
万万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头上的白逸辰……·相比起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心底却是古井无波的白逸辰,秦仪的话在宋骏驰和苏远航那里造成的影响显然更加的大,他们此时心里已经乱糟糟的几乎听不进什么其他的声音,心里只余一个念头,那就是——逸辰,他要去相亲了……·在屋内三双眼睛的盯视下,虽然白逸辰不知道骏驰和小航为什么也紧紧盯着自己,不过考虑了一下,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白逸辰之所以会答应,一来是看母亲秦仪的样子,知道自己不答应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左右只是去见一面,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引得父母不开心·二来他有信心可以和那个杨伯伯的女儿进行一场友好的会面,并且以后不再有任何联系,毕竟现在他所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能做到的让父母开心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少了。
不过屋内的其他人显然不知道白逸辰答应相亲之下心底的考量,一时间除了秦仪喜笑颜开外,另外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心情极好的秦仪显然不打算放过今天屋内的任何一个人,将两个重点关注对象数落完后,又转向了年龄更小一点的苏远航,“还有小航,小航你也是阿姨我看着长大的,你可千万不要学你辰哥哥和宋哥哥,你现在也二十五岁了,公司也稳定下来了,是时候该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了。”
在秦仪的注视下,苏远航死死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是啊,是该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了·”·见到苏远航这么听话,秦仪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嗯,还是小航听话,好了,拉着你们说了这么久,你们一定不耐烦了,都自己去玩吧。”
得到了特赦令,房内心思各异散去的几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苏远航比往日里更加幽暗的眸光··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叫喜欢的人总是撮合我和情敌在一起^_^·第十六章 相亲·这天的聚会,出乎意料的结束的很快,往常恨不得天黑才离开的两人,今天不到傍晚,就先后找借口离开了。
白逸辰虽然有些奇怪他们今天走的早,但也没有多想,在宋骏驰和苏远航离开后,他看看时间还早,想着今天一直都没见到某个小家伙,不由得去寻母亲秦仪道:“妈,铭浩呢”·“他啊,又在游戏房里玩游戏呢。”
秦仪说到这个小儿子,语气无奈里带着一丝宠溺··听闻弟弟铭浩又在游戏房里待着,白逸辰微微皱起了眉,继续询问道:“今天老师布置的课业他完成了吗”·“这个啊……”·白逸辰一见母亲吞吞吐吐的模样,瞬间就知道了答案,他拧眉转身道:“我去找他。”
快穿年下·“诶……”秦仪似乎是想叫住大儿子,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坐了回去·算了,逸辰这也是为了铭浩好,虽然她觉得已经有个这般优秀大哥的小儿子完全不需要那么严厉的管束着,每天只需要开开心心,长大后不闯祸就行了,但是既然逸辰对这个弟弟期待这么高,那就由他去吧,逸辰这么优秀,没准还能给她再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小儿子来呢。
楼上,白逸辰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就传出了一阵激烈的砰砰啪啪声,占了几乎整面墙的大屏幕上,各种型号的飞机飞船呼啸而过,然后又被瞄准的炮火接二连三的轰下来,飞机驶过的频率非常高,也不乏角度刁钻的,但是那些炮火一个都没有漏掉,让这些飞机全部变成了美丽的烟火,可以见到这虽然是一个简单的小游戏,但是玩游戏的人技术并不差。
在那个大屏幕前的真皮沙发上,只坐了一个全神贯注的小小身影,头上戴着VR头盔,手中拿着游戏手柄,正在飞快- cao -作着··白逸辰走进去后,静静站在沙发旁,等到这一局游戏结束,才开口道:“铭浩。”
白逸辰的声音并不小,并且非常有穿透力,可以肯定那带着头盔的人绝对是听到了,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径直开始了下一局,激烈的游戏画面再度开始··白逸辰眯了眯眼睛,声音已经有些沉,“白”·然而打着游戏的人依然专心致志,仿佛身边的人并不存在。
白逸辰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伸手拿下了白铭浩头上的VR头盔,好家伙,头盔被取下来,但是盘膝坐在沙发上的小家伙依然头也没有回一下,与白逸辰有几分相似的俊俏小脸依然全神贯注的盯着大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手上不停的- cao -作着。
白逸辰干脆将白铭浩手上的游戏手柄也夺了下来,然后关闭了游戏,响彻着激烈音效的游戏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而那个之前全程无视白逸辰的小家伙这次终于转过了头,看向白逸辰。
白逸辰将手中的游戏手柄扔到一边,看着眼前白净俊俏的小脸道:“老师布置给你的作业为什么又不做”·白铭浩定定盯了白逸辰严肃没有一丝笑意的面孔一会,突然把头撇过去,口中道:“不想做。”
白逸辰一窒,听听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如果遇到哪个暴脾气的家长,绝对分分钟要爆,不过白逸辰不是个暴脾气,所以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为什么不想做,是不会吗老师讲的不够清楚没听懂”·然而白铭浩又开始装哑巴了,白逸辰感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那个乖巧听话,最为粘着他的弟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叛逆期到了吗可现在的孩子有这么早熟吗,这才几岁啊,就开始叛逆了。
白逸辰看着自己时年七岁的弟弟,表示他理解不了,不过虽然对白铭浩的叛逆很头疼,但是学业还是不能不管的·哪怕白逸辰知道,在白家真正对这个小弟学业上心的只有他一人,其他不论是母亲秦仪还是父亲白金川,都对这个小儿子有点放任自流的意思,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有他在,铭浩不求上进也没有关系,但是事实的真相只有他知道,他的时间只有那么多,白家的以后,还是要靠铭浩撑起来。
所以现在,在所有人都对铭浩的教养放松的现在,他要承担起这份责任,让铭浩先一步打好基础,不至于以后骤然变成了继承人,被那沉重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来··白逸辰深吸口气,盯着白铭浩道:“跟我来,我盯着你做,做完才可以继续玩。”
说完这句话,白逸辰就径直转身离去,这一次,白铭浩倒算是听话的起身跟在了后面,白逸辰听到身后踢踢踏踏的声音,心里总算有些欣慰··白逸辰将白铭浩带到自己的书房里,找出他今天的课程进度和老师布置的课业,让他在一旁做,自己则拿出一些公司文件批阅,在中间的间隙不时走到白铭浩身后,看他作业的进度。
在室内一片静谧和谐,只余刷刷的笔声时,一道链接视频的申请声响了起来,白逸辰看了看联系人,直接接通了,书房内用来进行远程会议的视频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英俊的身影。
“骏驰·”白逸辰笑着与之打招呼··原本正在写作业的白铭浩也抬起头来,看向视频上出现的人影··“逸辰,我有话想对你说。”
视频里的宋骏驰深吸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的对白逸辰道··白逸辰疑惑的看了一眼宋骏驰,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这么沉重,难道是公司出问题了,他张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哥哥,我这题不会。”
宋骏驰一接通视频,就一瞬不瞬的盯着白逸辰,加上白铭浩坐的位子比较偏,个子又小,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在,骤然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几乎是惊得抖了一下。
白逸辰偏头看了一眼白铭浩,随口道:“先做下一题,那题留着,我等下教你·”·安排完白铭浩的白逸辰再度转回头来,示意宋骏驰有什么直接说,毕竟在他看来,宋骏驰的脸色这么沉重,要说的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然而宋骏驰今晚突然决定来找白逸辰,纯粹是被白天白逸辰要相亲的事情刺激了,想着不管怎样白逸辰都要相亲了,他总不能一次告白都没有过吧,然而这个摊牌本就是一时冲动,现在那股冲动一下子被打断,加上在场的还是逸辰的亲弟弟,他那种要告白的决然一下子散了不少,反而是种种顾虑占了上风,逸辰知道了会如何反应,白家人知道了还会和以前一样让他接近逸辰吗……种种纷乱的想法之下,他的脸上慢慢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是这样的,我爸刚交给了我一个项目……”·白逸辰静静的听完宋骏驰的叙述,并且力所能及的给了自己的建议后,两人如往常一般的交谈了几句,宋骏驰就找借口要忙离开了。
当书房内的屏幕再度变得一片黑暗,白逸辰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头,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骏驰刚刚想说的并不是那些··想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头绪后,白逸辰就将那丝疑惑暂且抛却在了脑后,毕竟如果不是太严重的问题,他相信以宋骏驰的能力能够自己处理好,如果事情真的严重到那种程度,对方也瞒不住,早晚会被他知道。
快穿年下·放下了这件事情的白逸辰看向房间另一端的小书桌,毕竟他还记得,他还要给铭浩解那道他不会的题,可是当白逸辰的视线转到那个书桌时,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凝固在了那里,甚至于变得有些黑。
因为那小小的书桌旁,此时已经空空如也,只余铺在上面的写了一半的课业,而原本应该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白逸辰黑着脸站起身准备去逮人,而此时游戏房里,激烈的轰击声再度响起,小小的身影端正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绷着脸面无表情的轰下一个个靠近的飞船,但如果仔细看去,却可以发现他按着手柄的动作格外的用力,仿佛轰击的不是一个个虚拟的飞船,而是什么人一般,如果更加靠近一点,更是可以听到他嘴里几不可闻的念叨声,“坏哥哥,臭哥哥”·就在白铭浩在游戏里尽情的发泄自己的不满时,游戏房的门再度被推了开来,最终白铭浩还是被白逸辰抓了出来,强押着继续写作业。
那个白铭浩之前说不懂的题目,白逸辰也仔仔细细的讲解了,虽然白铭浩始终一脸的不耐烦,但好歹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当白铭浩所有的课业终于写完之后,白逸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错漏,忍不住摸着小家伙的头道:“看,这样不就很好吗。”
头发被修长温暖的大手揉弄,愉悦的夸奖声近在咫尺,白铭浩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脸上还是不耐烦的神情,但是嘴角却是克制不住的弯起了一个弧度··哼,如果臭哥哥一直这样陪着他,他就勉强原谅他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兄弟多美好啊,捧脸吸口水(? ̄ ?  ̄?)·第十七章 卡片·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几天,距离白逸辰与相亲对象杨伯伯的女儿见面的日子也越来越近,白母甚至于兴奋的早早的就选好了白逸辰那天要穿的衣服。
相比起白母的兴奋,白逸辰则是非常的波澜不惊,左右只是见一面,之后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然而就在白逸辰与自己的相亲对象要见面的前夕,白逸辰接到了苏远航的电话,正有些奇怪小航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干嘛,接通后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但却明显有些醉醺醺的声音,“辰哥哥……”·听到这个声音,白逸辰禁不住皱起了眉,“小航你喝酒了你在哪”·“辰哥哥……”那头的声音先是又咕哝着唤了一声,才仿佛想起回答白逸辰的问题,有些慢半拍的回忆道:“我在,我在……君庭……”·“怎么去那了,陪客户吗”·“嗯,他们,他们走了嗝……”·白逸辰听着那头清晰的酒嗝声,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你一个人吗,你的助理和司机呢”·“司机,司机……送客户了,助理有事……”·白逸辰听着那头断断续续的声音,很快便明白了苏远航孤身一人的境况,想到小航醉醺醺的样子,他没有多想,直接道:“你在那等着,我来接你。”
“嗯,辰哥哥……”随着那头电话挂断的声音,这头几不可闻的说出了下半句话,“你真好……”·等到白逸辰赶到君庭,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醉倒在休息室里的苏远航,白逸辰本想直接带着苏远航回自己家,虽然现在时间晚了点,但苏远航不是外人,随口对父母解释一下就行了。
可是谁知等白逸辰将苏远航扶上自己的车时,原本一直迷迷糊糊的苏远航居然醒了过来,并且一直嚷嚷着要回家··苏远航这个回家,自然是指回自己的家了,白逸辰虽然早知道苏远航在A市的住址,不过他们平日里聚集的地点几乎都是在白家,所以苏远航的家倒是一次都没有去过,不过好在地址他还大概记得,加上苏远航虽然醉的有些迷糊,但是嘴里却一直在准确的复述着自己家的地址,白逸辰找过去倒是不成问题。
就这样,白逸辰道路一转,便按照苏远航口中的地址驶去··苏远航的住址并不难找,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住宅区里,苏远航似乎是并没有和父母同住,白逸辰用苏远航的手打开密码锁之后,里面一片清冷。
找到主卧后,白逸辰将苏远航扶到了床上,见到他脸蛋红扑扑的不省人事的模样,只能认命的给他做起了善后··白逸辰先是把苏远航脚上的鞋脱了,然后又脱了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至于里面笔挺的衬衫早已经压皱了,因为估摸着里面没有别的衣服,白逸辰也只能帮苏远航解了两粒扣子,让他躺着不至于那么有束缚感,不知道是不是白逸辰的错觉,他总感觉他解完扣子后,苏远航那原本就红扑扑的脸似乎变得更红了。
将大致打理好的苏远航塞进被子里,白逸辰准备去拿条毛巾来给苏远航擦擦脸,可谁知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原本安静躺在床上的苏远航突然一个翻身,抬起的手打翻了床柜上的东西。
床柜上被打翻下来的是个相框,那相框原本是普通的装饰画,然而不知是那个相框不结实还是这一下摔的太厉害了,那原本摔下来的相框掉到地上,居然直接磕成了两瓣,里面散了不少东西出来。
这是……·白逸辰看着散了满地写满了字迹的卡片,有些惊愕··愣了一会后,白逸辰俯身拾起了这些卡片,他本意只是想要收拾一下自己造成的混乱,没想对这些卡片内容多看,毕竟这些卡片藏的这么隐秘,这里面的内容,想必也是主人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可是白逸辰虽然原本的初心是这样,但是一些不经意被他掠进眼里的字眼,还是让他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要说人对什么字眼最敏感,那绝对是自己的名字,哪怕是再短的时间,都能被准确的捕捉到。
而让白逸辰止住动作的,正是因为他刚刚好像在卡片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为什么这些卡片里写有他的名字,难道里面的内容和他有关·白逸辰心里有些犹疑,哪怕知道这样看别人的东西不好,但还是忍不住往那张写有自己名字的卡片上多看了一眼。
快穿年下·——好喜欢,好喜欢辰哥哥,昨晚又梦到辰哥哥了,梦里的辰哥哥也是那么温柔,今天一定是幸运的一天·不行,怎么可以一想到辰哥哥就笑呢,要忍住,否则辰哥哥一定会觉得他很奇怪。
可是好难忍啊,辰哥哥一定是糖做成的,否则我怎么会一想到辰哥哥心里就好甜好甜呢……·白逸辰顿了顿,因为卡片中的自语,心中隐隐生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而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中其他的卡片上好像也有他的名字,不由得再度看去,而这一眼之后,白逸辰的视线就再也没有挪开。
——好开心,周末又可以到辰哥哥家玩,我学会了做小甜饼,这次做给辰哥哥尝尝··——辰哥哥好厉害,这次竞赛又得了第一名,不行,我这么笨,要更加努力学习才行,否则辰哥哥以后不理我了怎么办。
——今天晚自习突然停电了,突然袭来的黑暗,仿佛要把人吞噬掉,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辰哥哥的电话,奇怪的是,一听到辰哥哥的声音,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又打雷了,辰哥哥不在身边,真想永远和辰哥哥在一起,一刻也不要分开··——讨厌,今天宋哥哥又来找辰哥哥玩,他为什么总是出现,如果辰哥哥能只和我一个人玩就好了。
——今天辰哥哥牵我的手了,心砰砰跳得厉害,仿佛小时候辰哥哥将我从那个黑暗的柜子中拉出来的手,也是那么的温暖,可是好奇怪,为什么辰哥哥现在牵我的手,心跳的会这么厉害呢。
——辰哥哥他要去相亲了,心里好难受好难受……·白逸辰愣愣的一张张翻阅着手中的卡片,久久没有动弹,这些卡片规格不一,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泛黄,加上上面描述的事件,可以想见时间是多么的久远,而有的,则明显才是最近的事情,但是这些跨度时间如此之长的卡片,上面却永远只围绕着一个中心点,那就是他,白逸辰。
哪怕这上面没有任何露骨的告白,只是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但是里面描述的心情,却是再明白不过的表明了卡片主人的心意··那种小心翼翼的,依恋爱慕到了骨子里的心意。
白逸辰看着手中一张张的卡片,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混乱中,为卡片上的字语,为自己从中解读出的意思·可是,怎么会,小航喜欢的不应该是宋骏驰吗他们不是命中注定的情侣吗又怎么会对他……·白逸辰再度看向那些写满了不容错辨心意的卡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白逸辰拿着手中的卡片陷入对自己这近二十年人生的反思之中,长久的寂静之后,他将地上所有的卡片全部拾起,整理好后再度放入了那个相框中,原样装了回去。
将相框放回床边后,白逸辰按照原计划,拿了条毛巾给床上醉倒的人擦了擦脸,就离开了··白逸辰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那原本昏睡的人几乎立刻就睁开了眼睛,一双乌黑的眼睛极为清醒,见不到任何醉意。
他看向床头恢复原样的相框,眼底隐有期待··翌日,白逸辰如约去见自己的相亲对象,但因为昨晚陡然知道的真相,让他有些心神不定,那一句句的话语,总是不期然浮现在他心中。
不过在场敷衍了事的人显然不止他一个,那位杨伯伯的女儿,是一个气场强大的美丽御姐,显然也是按照父母的吩咐过来的,对他并不热络,两人只是开始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便坐在一起消磨时间。
白逸辰坐了一会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便对对方告辞了,这个纯粹为了完成任务的相亲,就这样拉下了帷幕··不过在出门后,白逸辰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让他非常意外的一幕,只见那个原本和自己相亲的杨伯伯女儿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小鸟依人的女生,并且两人的举止亲密非常,甚至那个小鸟依人的女生还亲了杨伯伯的女儿一口,直接亲嘴的那种。
白逸辰顿了一下,回过身来继续离去··白逸辰回到家中,对于相亲的结果自然是受到了一顿追问,白逸辰以没有什么感觉为由搪塞了过去··相亲过后,白逸辰再度回到了以往的生活轨迹,但又好像有什么不同了,而那份不同,就是他脑海中总是不时的浮现出那一句句话语,以及当他在面对苏远航时,再也没有以前那般自然。
面对苏远航和以前一般频繁的来往,以及经常亲自做的小礼物,白逸辰也再也没有以前接受的那般理所当然··并且除了这些,白逸辰发现自己在看到宋骏驰时,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愧疚感,因为他好像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把宋骏驰原本命中注定的伴侣给弄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更新晚了,这本大部分时间是上午十点更新,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更,当天一定会补上··第十八章 不会分开·白逸辰的一举一动,都被苏远航看在眼底,他原本心底的期待,也都在白逸辰日复一日的粉饰太平中暗淡了下来。
他的辰哥哥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举动,已经再明显不过的告诉了他,他想知道的答案··不过事情好歹没有到最坏的结果,跟他预料的一般,在他做足了铺垫的情况下,辰哥哥哪怕知道了真相,也并没有厌恶他,不过平日里的相处到底没有以前那般亲密了。
果然一切,都只是他的痴心妄想吗··白逸辰自然不知道苏远航的黯然神伤,他虽然在知道了那个秘密后受到的震动不小,但是与苏远航在一起,从来都不在他的选项之中。
倒不是因为他完全接受不了男人或者苏远航有哪里不好,而是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二十年一个月零十二天的寿命奖励,这个他记的清清楚楚的数字,已经所剩无几,满打满算只剩下几个月的寿命,他又能给苏远航什么呢所以与其去考虑那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还不如好好安排自己走之后的事情,让一切不至于乱了套。
于是白逸辰强行将那丝触动压了下来,继续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自己的身后事·白逸辰这些年几乎已经完全接手了家族企业的日常管理,让父亲白金川好好享受了几年的悠闲生活,但是这种模式,显然不能继续下去了,好在母亲秦仪前段时间发话,让他将心思放在寻找未来的另一半身上,公司的事情可以让父亲白金川来处理,他可以借着这个话头,将公司的事务转交回去。
快穿年下·还有弟弟白铭浩的学业也不能放松,但是他这几个月还是尽量少出现在他面前比较好,毕竟小孩子的心理不如大人成熟,他不想自己的离去对铭浩产生太大的影响。
除了这些,他最为关心的就是自己会以何种方式离去了,可惜那个系统自从他在这个世界存活成功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否则倒是可以直接询问·不过最近他准备安排时间去医院做次全面的体检,毕竟离开的方法不外乎就那两种,不是病逝就是意外,提前用排除法知道个大概,也好安心。
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在此期间白逸辰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也抽了时间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体检,不过因为检查的项目太多,更有一些不是常规的项目,所以最终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辰哥哥·”·听到身后的唤声,白逸辰顿了顿,转过身来,“怎么了”·“我们一起走吧。”
苏远航看着白逸辰,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甜··白逸辰看着苏远航脸上的期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上来吧·”·这是一个商界研讨会,宋骏驰也来了,不过在会上宋骏驰遇到了一个合作伙伴,被事情拖住了,所以现在离开的只有他们俩。
今天白逸辰的司机有事请假了,是他自己开车来的,苏远航一见白逸辰坐在驾驶座上,立即老实不客气的坐上了副驾驶,而苏远航的司机见到自家苏总上了白总的车,非常自觉的直接将车开回了公司。
苏远航因为那天的事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白逸辰如此亲近了,现在能坐一辆车回去,更棒的是车上只有他们两人,他别提高兴了,虽然别的敏.感话题不能谈,但是他一路找白逸辰说些研讨会上的事情,也是说的津津有味。
白逸辰一边开车,一边分出注意力听苏远航的话语,也是难得的感觉轻松,其实撇开对方那自己根本无力承担的感情不说,这么多年来,与他相处最多,最贴心的一直是苏远航。
就在两人气氛良好时,变故突生,一辆车突然违规变道,让后面的车直接措手不及猛打方向盘,最终居然失控的直接就往白逸辰的车撞来·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白逸辰脑海中甚至闪现出了难道他的离开方法就是车祸意外死可是时间不对啊来不及想太多,在本能的反应之下,白逸辰也是竭力控制方向盘避让,千钧一发之际,白逸辰突然听到了一丝熟悉的声响,随后一团黑影就紧紧的扑在他身上,在被那个身影以保护- xing -的姿态紧紧的抱住时,白逸辰也反应过来那熟悉的声响是什么,那是解开安全带的声音。
“砰”的一声,猛烈的撞击让白逸辰头晕目眩,但他顾不得其他,紧紧抓着扑在自己身上的人,竭力的多护着他一点,当眼睛终于能看清东西时,他盯着被自己用手勉强固定住的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你疯了”·是啊,在撞车的关头解开安全带,不是疯了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刚刚做出疯狂举止的人,却偏偏没有在意自己刚刚那惊世骇俗的举动,而是紧张的看着被他护在身下的人,“辰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你”·白逸辰看着苏远航那在刚刚的撞击中都磕青了的额头,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一个解开了安全带的人还有心思关心我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话说着,白逸辰的视线也不停的在苏远航的身上搜寻着,毕竟在那种关头解开安全带实在是太冒险的行为··而这一看,白逸辰更是火冒三丈,亏得刚刚那撞击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但饶是这样,苏远航身上的小磕小碰也不在少数,不说额头青了,就连手臂也不知在哪划出了血来,如果老老实实的系着安全带,至于这样吗。
面对白逸辰山雨欲来的神情,苏远航却在检查确定自己的辰哥哥没有受伤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辰哥哥,你没事就好·”·白逸辰正待训斥,又被兜头兜脑的抱住了,“辰哥哥,你没事就好,还好你没事,如果你出事了,我要怎么办……”·原本还要继续教训苏远航的白逸辰突然静了下来,不仅因为苏远航话里流露的感情,更因为紧紧抱着他的人的那细微的颤抖,那是一种后怕的颤抖,在这一刻,白逸辰突然明白了,苏远航刚刚在那种关头解开安全带,并不是不知者不畏,而是他真的把他的安危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所以才会在那种时候,毫不犹豫的解开安全带,只为了护他平安。
·想到自己那晚在那些卡片上看到的一句句话语,那从稚嫩到成熟都始终如一的心思,白逸辰闭了闭眼,睁开后嗓音有些嘶哑:“走吧,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这边发生的车祸,已经引发了一片围观,有交警已经赶到了附近,也有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不过白逸辰他们伤的不重,也不想等救护车过来,直接招了个车就去了最近的医院。
等到一系列检查做完后,苏远航所有的伤口已经妥善处理好,两人中除了苏远航有些皮外伤外都没有什么大碍,白逸辰总算松了口气,他伸手在苏远航额头已经涂上药的青紫处虚抚了下,“回去记得涂药,还有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绝对不准像今天这样了。”
对于白逸辰的话,前面的苏远航直接应下了,至于后半段,则含糊的没有任何回应··见到苏远航的样子,白逸辰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他的意思还不是如果下回遇到这种情况,他会继续这样吗。
白逸辰一时是感觉又气又有些无可奈何,好在,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机会与苏远航一起遇到这种意外了··想到几个月后自己注定会有的结局,白逸辰对着面前的人突然有些心虚,他试探的道:“小航,如果今天车祸我真的出意外了,你会怎么样”·白逸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手猛然一痛,原来是苏远航在那个瞬间突然抓住了他,并且使上了十成力道。
苏远航似乎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激了,很快便松开了手,但是那一双盯着白逸辰的眼睛,却是格外的认真,“辰哥哥真爱开玩笑,你怎么可能有事呢,辰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我也会一直陪着辰哥哥的,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快穿年下·似乎是因为苏远航的语气太过笃定,白逸辰顿了顿道:“小航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黏人啊,没有人会永远不分开的·”·苏远航似乎将白逸辰话里的意思理解成了别的,他窒了窒,竭力平静道:“不会分开的,哪怕……哪怕辰哥哥你以后结婚,我们也不会分开的,我会一直看着,辰哥哥你幸福生活的。”
白逸辰听了这个回答,一下子沉默了,因为他突然发觉到,自己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我总是有写的正攻被你们看不上,炮灰攻被你们各种爱的特殊技能,忧伤脸。
第十九章 计划·车祸过后两人分别回去休养,然后没几日后,白逸辰再度独自一人来到医院,并且拿到了一份详细的检查报告··当看到给自己报告的医生欲言又止的神情时,白逸辰心中已有预感,等真的看到报告上自己患有一种鲜见并且无法治愈的绝症时,他更是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咳,白先生,这个是我们医院的初步检查结果,不过这种病症太过鲜见,如果白先生想要稳妥起见,也可以到其他医院再做确认·”将检查报告递给白逸辰的医生说出的话非常的温和并且留有余地,不过他看着白逸辰俊雅年轻的面孔,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在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年轻人啊。
白逸辰自然心知医生的话是在安慰自己,以及防止自己情绪过激,但他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总体还算是平静,只是在看完了手中的报告之后,抬头道:“这种病有治愈的可能吗”·“这个……因为这种案例太少,目前国际上尚没有有效的治愈方法。”
白逸辰沉默了一会,“我还有多长时间”·“以目前的病情发展来说,短的话三个月,长的话可以有半年时间·”医生的声音非常沉重。
白逸辰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剩余的四个半月生命,心道还真是完全在这个期间之内啊,他拿着手中的报告站了起来,“我明白了,多谢·”·“白先生,需要我安排你住院吗”·白逸辰摇了摇头,“住院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吧,如果有缓解病情的药给我开一些带走吧。”
听到了白逸辰的话,那个医生也没有强求住院,毕竟事实正如白逸辰所说,住院所起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医学界对这种病症的方法真的很有限,与其最后的时间抱着那几近于无的希望待在医院里等死,还不如在医院外开开心心的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许还可以多撑一段时间。
白逸辰走出医院,看到外面的阳光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拿着那份检查报告,还带了几瓶药,并且撕去了标签··可能是人都有的求生心理,也可能是为了最后的确认,虽然白逸辰知道这个病症应该就是自己离开的最终原因,但还是忍不住去另一个医院确认了一下,当收到相同的检查结果后,白逸辰彻底死心,老老实实加快进度安排起了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情。
轻松悠闲了许久的白父被他找理由再度回到了公司,虽然白父有诸多的不满,但在妻子的高压下依然老老实实的去上班了··白逸辰一天天的吃着药,他知道对于父母,他最终还是无法隐瞒下去的,迟早要告诉他们真相,不过这一切,得等白父回到白氏一段时间后再说,免得所有的事情搅和到一块,引起混乱。
至于弟弟白铭浩,还是瞒到最后吧,索- xing -他自对方长大能记事后,就一直比较注意保持距离,平日里对他又严厉,最近更是鲜少回家,对一个很少见到,对自己又严厉的哥哥,小孩子应该也会比较容易忘记吧。
将自己的家人和公司的事情一一安排好,白逸辰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人影时却不由得顿住了,因为他发现,他可以对这一世的父母说出真相,可以对宋骏驰坦然,但是却好像无法对那个人开口。
因为他知道,以白金川夫妇的坚强,虽然伤心,但最终还是会挺过去,更别说他们还有一个精神支柱,哪怕再伤心,他们也会把铭浩好好养大,时间会成为最好的疗养剂,总有一天,他们会平静的对待这件事情。
而宋骏驰是他的挚友,知道这件事后再难受,也不会比这个身体的父母更难捱··但是当白逸辰将告知真相的对象换成苏远航,他就一下子迟疑了……·他想到了他看到的那些跨过二十年光- yin -,被小心珍藏的卡片,想到了那天遇到危险时,苏远航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全力护住他的行为,想到那天他试探的询问时,得到的斩钉截铁的答案。
他清楚的知道,苏远航无法接受那个事实··不是因为苏远航不够坚强,而是因为他就是苏远航的精神支柱,从那一张张从小写到大的字语里,俨然他就是苏远航一直以来唯一关注的中心,再想到那天车祸时苏远航将他放在自己生命之上的行为,白逸辰突然不敢想,如果小航他知道真相了,会做出什么。
·有没有一个方法,能让他的离开以更为缓和的方式,让小航慢慢接受·白逸辰的脑海中不期然的冒出了这个念头··之后的两天,这个念头反复的出现在白逸辰的脑海中,他将所有可能- xing -反复斟酌了几天,一个计划最终慢慢出现在了他的心里。
在心里仔细打磨去所有疏漏后,白逸辰最终下定了一个决心,他拿出手机翻出自己存储的号码,找到了一个联系人拨了过去,待到电话接通,他微笑着开口,“你好,是杨小姐吗”·没错,白逸辰所找的正是那天与他相亲的杨伯伯的女儿,他那天走之前看到的画面,如果不是他眼花了的话,也许能让他和这位杨小姐达成某些合作。
白逸辰暗地里所做的事情暂且不表,但是没一段时间后,A市的上流圈内就流传出了白家的长子正和杨家的千金交往的消息,并且白扬两家对此事乐见其成,甚至很快就传出了要订婚的消息。
这个消息来的是如此之快,如此措不及防,不说苏远航,就连宋骏驰也被搞蒙了,他没想到那个曾经让自己闷闷不乐了好几天的逸辰的相亲对象,居然这么快就和逸辰走到一起了·快穿年下·宋骏驰下意识的想要挑刺,但是脑海中闪现过与那位杨家千金的几面之缘,不得不承认,不论是家世还是外貌,那确实是女人中最顶尖的一小撮,与逸辰也非常的相配,受到了打击的宋骏驰一下子就蔫了,再也不复以往的神气。
而苏远航在知道这个消息后,脸色更是宛如雪般的苍白,甚至于不敢相信的确认了几次,当知道这个消息真的千真万确后,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了办公桌后。
即使早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发现他还是难以接受·他甚至于感觉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毕竟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怎么会突然就要订婚了呢,他忍不住去猜想,是不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的小动作,促使了辰哥哥这么快下定了决心,这个猜想,让苏远航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懊悔中。
……·白逸辰订婚的事情,自然是真的,他那天联系了杨小姐后,说出了自己不小心看到的画面,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现状与计划··早已经被相亲逼得不胜其扰的杨小姐听到白逸辰的计划后,几乎与白逸辰一拍即合,马上就达成了合作。
毕竟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必然会找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过一辈子婚姻生活,但是这个送上门的计划,却让她虽然表面上有了婚姻,但是实际上,却是得到了几年乃至于一辈子实质上的自由,更棒的是,白逸辰的家世是如此的符合她父母的要求,而且白逸辰也承诺了,如果她答应这个计划的话,两家也是可以进行种种合作的。
杨小姐在心中狠狠激动了一阵后,勉强冷静了下来,当看到自己面前俊雅温和,甚至还维持着微笑的白逸辰后,眼中难以避免的溢出了一丝可惜··是啊,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命不久矣了呢,同样生在A市上流圈的杨小姐,自然也是从小听惯了眼前男人的种种优秀,而现在她想起眼前男人曾经获得的种种赞誉,却只能感觉到加倍的惋惜。
白逸辰敏锐的察觉到了杨小姐眼中流露出的可惜与怜悯,但是他却是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与杨小姐彬彬有礼的道别后,才告辞··杨小姐是他第一个告知病情的存在,也是必须要知道的,毕竟之后的很多事情,都需要她的配合。
订婚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就在一个月后,还被瞒在鼓里的白家父母虽然感觉时间太紧了,但好歹是儿子的喜事,也是竭力促成了··订婚宴等一应都准备的非常顺利,那天苏远航和宋骏驰都来了,这两个一直以来明争暗斗的人,在这个订婚宴上,远远看着那宛如一对璧人的身影,鲜见的有了相同的心境,席间两人都是一声不吭,闷着头灌酒,订婚宴还没有结束,就都醉的差不多了。
在订婚宴接近结束的时候,白逸辰携着未婚妻来到苏远航面前··苏远航即使已经醉的差不多了,但是看到白逸辰,却又立刻恢复了几分清醒,再看看挽着白逸辰胳膊的美丽女人,他的舌根禁不住泛上浓浓的苦涩,但是最终,他还是用自己最强的理智,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强迫自己说出了那份祝福,“辰哥哥,我祝你们幸福。”
……·……·订婚宴结束后,白逸辰就与未婚妻杨莹莹整日腻在一起,之后更是频频出国游玩,鲜见踪影··在自己寿命的最后两个月,白逸辰也告诉了父母真相,陡然获知真相的白金川夫妇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甚至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两家医院同样的检查报告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一夜之间,两人仿佛老了十岁。
但再大的打击,只要人还活着,都是要挺过去的,白逸辰待自己父母缓了一段时间,郑重提出了一个请求··儿子生命最后期间提出的请求,做父母的又哪有不答应的,甚至于这个时候他们连去追究白逸辰为何这样做的力气都没有,毕竟现在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人都快没了,他们还用得着纠结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喜欢那个男人吗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满足儿子临终前所有的心愿,让他不要有所遗憾。
即使那个请求对他们来说也是往他们心头捅刀,最让他们骄傲的长子走了,但是他们却不能公开这个消息,他们要瞒下去,瞒着所有人,尤其是对某个人,一直瞒下去……·……·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上一章的评论大概理解了大家的想法,以及小天使们对上本的- yin -影o(╥﹏╥)o·第二十章 隐瞒·生命倒计时一天天的翻转着,转眼间就到了最后一个月,白逸辰这段时间除了尽可能的陪伴父母,剩余的时间,全部都在外面飞来飞去,对外的说法,是陪着未婚妻游玩。
这样忙碌的他,自然是鲜少与宋骏驰他们见面了,时间一久,一日宋骏驰终于按耐不住,直接找上门来,“我说逸辰,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有了未婚妻就把我忘了吗,见都不见我一面”·宋骏驰来的太过突然,加上白逸辰只对苏远航的到来特殊打过招呼,倒是忘了宋骏驰,一时之间倒让宋骏驰直接冲了进来,房间内的景象毫无遮掩的映入他眼底。
宋骏驰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冲进来后看到屋里铺天盖地的相片也愣了愣,只感觉哪里不对,逸辰哪来这么多照片再一看那些照片,全部都是不同度假胜地,和杨莹莹那个女人的亲密合照,一时间不由得酸水直冒,控制不住的道:“原来你们这段时间玩了这么多地方啊。”
·宋骏驰来的太过突然,加上房间里放的照片实在太多,一时之间也收不起来,而且已经被宋骏驰看到了,难保宋骏驰以后不会想起来··意外出了宋骏驰这么大一个披露,白逸辰不由得抚了抚额,一番思量后,他决定拖宋骏驰下水。
其实白逸辰刚开始没打算让宋骏驰也知道真相,毕竟他为了瞒住一个人已经撒下了弥天大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瞒一个人也不碍什么事·毕竟宋骏驰同是他的挚友,他也不想他徒增伤心,但是现在却被宋骏驰意外的看到了那些照片,他就不得不做出决断了,毕竟每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都往往是从细节被揭露的。
白逸辰看着一无所知,还在愤愤的看着他,一脸你怎么这么重色轻友的宋骏驰,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快穿年下·虽然心有不忍,但白逸辰还是拉住了宋骏驰,深吸了口气道:“我有话和你说。”
然后白逸辰就和告知父母那个残酷的真相一般,将他病情的原委告诉了他··宋骏驰前一刻还在因为自己被逸辰亲昵的拉住了手而暗暗开心,下一刻,就在发小沉重的神情下,获知了一个让他感觉世界都不真实的消息。
宋骏驰刚开始的反应与白家父母一样,根本不肯相信,但最后在白逸辰拿出的两份不同医院的检查报告与认真的神情下,沉默了下来··白逸辰看着这个世界二十年的发小和好友拿着那份报告,脱力的跌坐了下去,心底充满了抱歉。
宋骏驰拿着手中的两份报告垂头良久,抬头后眼中居然布满了血丝,但他只是沉着嗓音问了一句,“还有多久”·“还有一个月·”·宋骏驰狠狠闭了闭眼,再开口嗓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只剩一个月,你是不是原本根本没想告诉我”·面对宋骏驰的质问,白逸辰沉默了。
白逸辰的沉默,让宋骏驰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是他并不是笨人,相反在某些时候敏锐的吓人,逸辰明明只剩一个月的生命了,却在前不久才大张旗鼓的订婚,而今天,又在自己闯进来看见了这些照片后,突然告诉了自己那个真相,这里面充斥了种种的不同寻常,宋骏驰看着满屋照片里春夏秋冬都有的背景,突然似有明悟,但他还是迟缓的问出了那个问题,“既然都决定瞒着我了,又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我呢”·不知为何,宋骏驰此时的嗓音,让白逸辰心里感觉莫名的沉重,但他还是回答道:“这是我想和你说的第二件事情,我想拜托你,帮我瞒着小航。”
那一瞬间,浓浓的苦涩充斥满了宋骏驰的心间,呵,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就因为看到了那些照片,成为了可能的漏洞,所以就被抛弃掉了吗·心中充斥的某种情绪,让宋骏驰的声音有种克制不住的尖锐:“为什么独独要瞒着苏远航他有什么不能知道的”·不知是有意无意,宋骏驰第一次在白逸辰面前,没有虚伪的叫那个人小航,而是直接以全名相呼。
宋骏驰的情绪变化明显的白逸辰都有所察觉,但是他却想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他顿了顿,还是决定先回答宋骏驰的问题,“因为小航一直太依赖我,- xing -格又太容易钻牛角尖,我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
虽然白逸辰所说的只是苏远航的- xing -格,但是他所做的选择,早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这个答案甚至让宋骏驰的心痛到无法呼吸,你只担心苏远航他受不了打击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你满心满眼的只想着他吗·那么我呢,我这个一样陪着你从小一起长大,暗暗喜欢了你那么多年的人,如果今天不是意外撞破,我是不是也要成为那个被瞒着的人而且只是一个为了不让苏远航知道真相,而顺便一起瞒着的人,连自己最爱之人的生死都无法获知,傻傻的被瞒在鼓里的人。
在这一刻,宋骏驰终于知道,自己与苏远航长达二十年的竞争,终究是输了··深吸了几口气,宋骏驰强行压下自己心底的酸涩,拿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冷静道:“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白逸辰没想到宋骏驰会提条件,他看了宋骏驰一眼道:“你说·”·“最后一个月,让我陪着你·”宋骏驰紧紧盯着白逸辰,嗓音嘶哑。
听到这个简单到几乎不算是条件的条件,白逸辰心中触动,也非常感动,只以为自己这个兄弟是舍不得自己,没有多想就同意了·不过,“小航那边……”·“放心,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他察觉的。”
“那就好·”·宋骏驰看着露出放心神情的白逸辰,心中复杂莫名,有时候他感觉自己真是贱啊,喜欢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想到他,他却只想能够多陪伴对方一天。
不过这一切,也算是因祸得福,如果不是根本不被在意,他又怎么可能得知这个真相,他苏远航再怎么得到了这个人的心又怎么样,陪伴在逸辰生命最后一刻的,还不是他。
他相信,倘若苏远航有朝一日知道真相,一定会穷其一切,也想和自己换取这一个月··但是,凭什么呢··他已经没有了一切,这最后一个月,就当是给他的补偿吧。
……·……·白逸辰的后期准备并没有全部完成,在将家里那些照片匆匆处理好后,他就再度跨上了旅程,与此同时宋骏驰也行动非常迅速的表明自己要去外市扩展公司业务,很快消失在了A市。
一时之间,A市这个曾经铁打的三人组,变得冷冷清清的只剩下苏远航一人··时间一天天过去,苏远航对于宋骏驰的去向毫不关心,但是白逸辰那,他在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确认自己不管怎样,不管看到什么样的画面,都不会在白逸辰面前露出妒忌的神情后,就去找自己的辰哥哥了。
可是苏远航每一次去询问的结果,都是白逸辰和未婚妻还在国外度假,时间一天天过去,苏远航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白逸辰,心中日渐焦灼,虽然有时候打去的电话对方会接,但仅仅是听着声音,显然是无法满足他心中的思念,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了,他安排好公司的事务后,就拎上行李箱,踏上了行程。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讨人厌,就像宋骏驰曾经说过的那样,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但是他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看不到辰哥哥的日子,他只想去看一眼,只想去悄悄的看一眼,哪怕他看到的是辰哥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哪怕他会因为看到辰哥哥和那个女人的亲密相处而满心妒忌,但只要能看到辰哥哥,就什么都好。
·是啊,什么都好,只要让他去看辰哥哥一眼……·苏远航抱着这样的念头,登上了飞机··……·几日后·“逸辰,你感觉怎么样”·快穿年下·傍晚的沙滩边,灼人的日光变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温度顿时降下了不少,加上好似更大的海风,那哗啦啦的海浪声,让宋骏驰看着身侧的人,禁不住有些担忧。
“我很好,不用担心·”白逸辰看着宋骏驰的模样,禁不住有些想笑,可能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病情的缘故,这近一个月以来,跟在自己身旁的宋骏驰对自己好像是瓷娃娃一般,生怕碰一下就碎了,但事实上他知道根本不用如此,因为他的时间还没有到,那个系统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所以他知道,不到最后一天,他根本不会有事。
事实上,他就连那个绝症的并发症都少的可怜,病情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痛苦,可能这也是因为那个系统的缘故吧··不过可能因为已经到了最后几天了,他最近明显感觉体力变差了很多,也很容易疲倦,昨天晚上居然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有可能,他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清醒的时间,也只有几十个小时了吧。
白逸辰正走神着,肩膀上突然一暖,他偏头看去,原来是宋骏驰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他正想说不用,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禁不住抬头往周围看去,结果除了那沙滩海浪,以及不远处一片椰林,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没什么·”估计是错觉吧,白逸辰摆脱掉自己刚刚好像被一股几乎让他感觉到刺痛的视线盯住的感觉,这里连人都没有,又哪来的视线呢,更大的可能是,他出现了新的并发症吧。
因为这一打岔,白逸辰连拒绝肩头上的外套都忘了··宋骏驰看着身侧披着自己衣服的白逸辰,心中却是充满了柔软又伤感的情绪,他还是这么好看,还是这么让他心动,他还这么年轻,但是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平,这个他从小喜欢到大的人,要遭遇这种不幸呢。
他明明是那么优秀,优秀到成为自己从小到大追赶的目标,优秀到,他连自己心中的爱慕,都从不敢轻易说出口··宋骏驰心中激荡,一股冲动,一股再不做,就永远也没机会的冲动让他忍不住伸手抓住对方的手,但是说出口的,却是带着点哽咽的,“你手太凉了,我帮你捂捂。”
白逸辰本被宋骏驰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却听出对方声音的不对劲,再抬头看见对方的神情后,他更是沉默了下来··白逸辰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任由宋骏驰紧紧的拽在手中,等了一段时间后,他见对方的劲道稍松,才抽出来,然后抬手环抱住了对方。
这是一个充满了安慰的拥抱··白逸辰在心中思量了一番后,才道:“不用为我伤心,我没有什么遗憾的,虽然我走的早了点,但我所有想做的,所有在意的,我都做到了,安排好了。
你想,人都有这一天,但是走的时候没有遗憾的,又有多少呢,所以骏驰,不用为我伤心,我真的感觉很幸运了·”·宋骏驰听着这即使在这种时候,还是在安慰自己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抬手紧紧回抱了回去,他静静的拥着怀里的这个人,感受着这个今后会让自己铭记一生的拥抱,小心的侧头,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印下了一吻。
宋骏驰的动作太过轻微,白逸辰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两人拥抱了一阵后,又重新往回走去,不过宋骏驰不知是忘了还是有意,始终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白逸辰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是想到宋骏驰情绪的不稳定,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只有几天的生命,也就由着他了,说到底,是他亏欠他们的。
虽然他说他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但是被留下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伤心呢··与宋骏驰手牵着手越走越远的白逸辰没有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正眼睛充血的盯着他们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评论区发现补分小天使,啾啾一个~(づ ̄3 ̄)づ╭?~·之前在相亲的情节有小天使说没想到小航这么怂的,只是告白,都没有小黑屋,其实是时候不到,没受够刺激,现在差不多了,捧脸·还有我有一个想法,你们说这本文改名为《所有攻受都因为我分手了》肿么样征集意见,是现在的名字吸引人,还是这个名字吸引人·第二十一章 沉眠·垂在身侧的手因为过度用力的握拳而有些痉挛的颤抖。
一双原本清澈漂亮的眼睛因为看到那让他不敢相信的画面,而充血通红,但是他却仿佛自虐一般的,怎么也不肯挪开视线··在来看辰哥哥之前,苏远航想过很多与辰哥哥相见的画面,想过自己会看到辰哥哥和未婚妻在一起度蜜月的情景,想过因为他的骤然出现,辰哥哥会感觉到不耐烦和负担……·他是如此忐忑的做好了种种心理准备,只为了能来看辰哥哥一眼。
如果他让辰哥哥感觉到了负担,他甚至可以不出现,只是悄悄的,悄悄的看一眼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的辰哥哥··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眼前出现的情景又是什么·根本就没有什么未婚妻,这个浪漫的蜜月海岛上,有的只是辰哥哥和另一个男人。
谁能告诉他,那原本该在别的城市出差的宋骏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又能告诉他,为什么宋骏驰可以和他的辰哥哥亲密的牵着手在海滩漫步,甚至于他还抱了辰哥哥,亲了辰哥哥……·苏远航看着那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充血的眼睛里,充斥满了一种被背叛的情绪。
那双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盯着那手牵着手的背影越走越远··……·回到酒店后,宋骏驰陪着白逸辰回了房间,又订了晚餐和白逸辰一起在房间吃,吃完后还是不愿意离开,一直磨蹭到白逸辰往日里休息的时间才走。
白逸辰毫不怀疑,如果可以,他绝对会留下来陪夜,不过他理解宋骏驰的心情,算算时间,时日也不多了,明天就订机票回去吧,毕竟最后的时间,总还要陪着家人··夜,宋骏驰睡到一半惊醒过来,他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的起床穿上衣服,拿上两张房卡,推门而出。
快穿年下·因为白逸辰病情的蔓延,宋骏驰早就不放心,一直都是拿着白逸辰的房卡,好能够随时查看白逸辰的情况·而白逸辰自知自己的状况越来越不好,所以也没有逞强,任由宋骏驰有时候放心不下的半夜来查房。
·当走到那熟悉的套房前,宋骏驰低头正准备拿出房卡,然而后颈骤然一阵剧痛,随后他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白逸辰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感觉口干舌燥的厉害,水,想喝水……·与口渴相伴的,是他的手脚却使不上一点力道,就好像明明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指挥不了了一样。
怎么回事是他的并发症又严重了吗·就在白逸辰止不住的开始这样想时,有人伸手穿过了他的肩膀下面,将他扶了起来,然后微温的杯沿抵在了他的唇边,有温热的水漫了过来,白逸辰意识到这是什么时,立刻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温度适中的水很好的缓解了白逸辰的干渴不适,他终于有了心思去想是谁在喂自己喝水,应该是骏驰吧,毕竟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昨天就完成了所有的拍摄,早已经离开,还陪他在这里的,只有宋骏驰,并且骏驰为了怕自己出意外,身上有自己的房卡。
喂他喝水的人非常有耐心,静静的待他喝完杯子里的水后,才将杯子拿开,不过虽然喂水的人已经很细致,但是他的唇边还是有溢出的水珠流淌了下来,又随着他躺倒的动作蔓延到了脖颈里,让他有点不适。
离开放水杯的人很快又靠了过来,白逸辰猜测对方是来帮自己擦下巴上的水的,不过他显然只猜对了一半,当他下巴上有水迹的地方附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并且有- shi -漉漉的舔.舐感觉从那传来时,他不由得一震。
不,这不是宋骏驰·白逸辰想要挣扎,但是手脚沉重的没有一点反应,他想要呼喊,但是嗓子里只能冒出无意义的短促声,终于,他在那煽情的舔.舐中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但却又绝对没有想到的面容,小航……·相比起白逸辰满目的震惊,苏远航显得格外的镇定与深沉,哪怕是看到白逸辰醒来了,他也只是顿了一顿,又继续嘴上的动作,甚至于将那堪称猥.亵的舔.舐,发展到了脖子下面。
感受着那唇舌从脖子上面,滑到了锁骨上,感觉胸前的衣服被扯开,两只带着点凉意的手,从衣服下面探进去肆掠,白逸辰紧紧盯着苏远航,那里面有震惊,有不敢置信,有愤怒,更有掩不住的急切焦躁,停下来·苏远航自然是看懂了白逸辰眼中的意思,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甚至于他原本微凉的手越来越炽.热,原本勉强维持镇定的动作越来越急切,克制不住的喘.息声中,也越来越充满某种意味……·白逸辰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他想要让苏远航停下来,可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嗓子里也挤不出一个字来,白逸辰自然知道这种状况是不正常的,更不会天真的以为是并发症,他在苏远航的动作越来越过火后,看着苏远航的样子,知道他是不可能停下来了,同时莫名其妙遭遇这种对待,也让他心底真的有些冒火,他看着苏远航的眼中,只写满了一个意思——你会后悔的·两人接近二十年培养出来的默契自然不消说,苏远航再一次准确的解读了白逸辰眼中的意思,但是后悔,呵呵,他怎么可能后悔,能得到他的辰哥哥,他永远不会后悔。
他就是因为太过优柔寡断,顾虑太多,所以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他那么喜欢,那么深爱的人,他为了让他拥有想要的人生,而苦苦压抑自己的感情,甚至于傻傻的真心送上祝福的人。
他曾经是那么的希望他的辰哥哥幸福,哪怕他的辰哥哥想和一个女人结婚组建家庭,他也只想着在一旁看看就好,只要他的辰哥哥幸福,他就甘愿在一旁看着,哪怕心里的妒忌几乎要腐蚀他的内心,也不敢有一丝逾越的动作。
可是他的隐忍等来了什么·他等来了另一个男人得到辰哥哥怀抱的画面··那一刻,他看着那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看着宋骏驰垂下头亲吻他的辰哥哥,心中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他满脑子都在叫嚣着,冲出去,分开他们他想要质问他的辰哥哥为什么不甩开宋骏驰的手,为什么要主动抱着那个人,可是他害怕冲出去的他会得到一个更加让自己绝望的答案。
当最后亲眼盯着两人手牵着手,宛如亲密无间的情侣般离去后,他心中做下了一个决定··既然真相是这样,既然辰哥哥根本不是无法接受男人,那么他为什么要继续忍下去,宋骏驰可以,那么他也可以。
他曾经的坚持是这么的可笑,既然他的辰哥哥不是真心的想要和一个女人结婚,缔结家庭,那么他为什么要忍下去·于是他耐心的等待着,一路跟着他们回到酒店,摸清楚他们俩人的房间,在他们不远处开了房,更是在晚上宋骏驰站在辰哥哥的房门前时,趁机打晕了他。
当用宋骏驰手中的房卡,轻松的打开了辰哥哥房间的房门时,他眼底的眸光更冷,宋骏驰连房卡都有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这个事实击溃了他心中最后的底线,也让他更加不可能停下手中的动作。
既然宋骏驰可以,那么他也可以··既然辰哥哥能接受男人,那么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哪怕辰哥哥暂时不接受也没关系,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他会将辰哥哥带到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让辰哥哥只能看到他,时日久了,辰哥哥终有一天会接受他的。
苏远航抱着这样的念头,亲吻在了那写满拒绝的眼上,彻底沉溺了进去……·……·……·苏远航感觉自己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满足的两天,他终于彻底拥有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渴望,那个可望不可即的人。
心中涌动的情感,让他忍不住垂头在怀里的人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辰哥哥,我好开心啊,你开心吗·”··快穿年下……·没有得到回答,苏远航并不意外,因为他的药效还没有过去,这一段时间,他的辰哥哥是说不出话的,好在这种药对辰哥哥的身体并没有伤害,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有点害怕辰哥哥能恢复言语的那天的,他害怕辰哥哥对他吐出伤人的字眼,所以他私心里希望这样安静的不会拒绝的辰哥哥,能维持的久一点。
白逸辰面无表情的躺着,任由脸上落下绵密的亲吻,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当然现在的他,也无法质问出任何一句话··呵,他真的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落到这种境地。
更没有想到,他一直当做亲弟弟般疼爱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他这算是被强.女干了吗·哦,按照国家法律,强.女干男人不算强.女干。
这两天的遭遇,对他来说像梦一样,他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明明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明很快所有的一切就可以结束了,但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结果,白逸辰最终疲惫的闭上了眼,不想再看那个人。
他现在无法质问,当然他也懒得质问,因为一切正如他试图用眼神阻止苏远航做下这件事情时的那般,做了,他会后悔的……·苏远航自然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正满心期待,他终于得到了他最爱的辰哥哥,他终于和他的辰哥哥在一起了,这里没有人打扰,没有辰哥哥那让他妒忌的未婚妻,也没有讨人厌的宋骏驰,更不用顾虑别人的眼光,他和辰哥哥在这里,会永远幸福的过下去。
他会对辰哥哥很好很好的,好到辰哥哥有一天会喜欢上他··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他会用一生去弥补辰哥哥,除了这次,他不会再做任何辰哥哥讨厌的事情了。
辰哥哥那么温柔,又容易心软,从小到大最疼他了,只要他一直努力下去,辰哥哥总有一天会接受他的··白逸辰闭着眼睛,听着耳边苏远航絮絮叨叨的声音,什么这里是一个小到地图上都没有特别标注的小岛屿,不会有人找到他们的,什么他们以后可以不被打扰,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白逸辰听着这一句句话语,心底突然涌上一阵疲惫的感觉,好想睡,那么就……睡吧。
……·苏远航满含期盼的诉说完自己对未来生活的期待,这才发现他的辰哥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苏远航立刻下意识的收敛了动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静静的看着那清俊的睡颜,最终还是没忍住,悄悄靠近在那脸颊上偷偷亲了一口。
亲了这一口的苏远航仿佛吃了什么蜜糖一般,一个人傻乎乎的笑了一会,这才轻手轻脚的起床去了厨房,辰哥哥这两天累坏了,就让他睡吧,他去煮一点开胃养生的粥,等辰哥哥醒来就可以喝了。
苏远航怀着甜蜜的心情,去厨房不怕费时费力,发挥自己全部的厨艺做了一锅特别讲究的养生粥,当火候终于到了的时候,苏远航看看时间,估摸着差不多可以了,便用精致的小碗盛了一碗,旁边配了几碟小配菜,便端着托盘回到了卧室。
靠近那张睡着自己心爱之人的床,苏远航轻轻将手中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托盘放在了床边,然后俯身用最温柔的声音唤醒自己的爱人··“辰哥哥,起来了·”·……·“辰哥哥,不要赖床嘛,我做了粥,先喝一点再睡。”
……·“辰哥哥,你再不醒来我就亲你啰。”苏远航说着,假意威胁的靠近,可是随着他的脸和那张沉睡的清俊面容越靠越近,他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瞳孔骤然收缩。
苏远航原本轻快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强撑着道:“辰哥哥你又调皮了,怎么可以这么骗我,我真的要亲你了哦·”·这样说的苏远航继续靠近那张面容,可是随着他与那沉睡之人的距离越近,他的身体却越加僵硬,一种恐慌蔓延在了他的心底,因为,没有呼吸……那种原本这么亲密的距离可以清晰感受到的吐息与气流,一丝也没有。
苏远航强撑着将自己的唇继续印在了那略有些苍白的唇上,然后下一刻,就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他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也不动,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眼中突然涌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一滴滴的砸落在了下面的面孔上。
他犹自不敢相信的将唇顺着那冰凉的唇,滑过同样冰凉的下巴,然后挪到了身下之人的颈侧,然而那往日里最为温暖的地方,此时也没有什么热气,更别提那静止僵硬的,没有任何跳动的大动脉。
苏远航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脱力的跌坐在了地上,他好似进入了一个荒诞的梦境,那个梦境是如此的恶毒,竟然伪造出他的辰哥哥已经死了的幻象,这怎么可能,他的辰哥哥一直都活的好好的,他的辰哥哥,会活的比任何人都长久的……·但是心脏仿佛迸裂般的疼痛,以及近在咫尺的,那他死也不会错认的熟悉容颜,却让他手忙脚乱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覆上去,顷刻之后,更加崩溃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来,同时他刚刚构建出来的幻觉,也被无情的打碎了。
他再一次清晰的认知到,他的辰哥哥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甚至于没有了体温的事实……·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离开的时候,一切还是好好的。
他的辰哥哥还靠在他怀里,还睁开眼睛看他了··不应该这样的,明明不应该这样的,他只是去做了一碗粥而已,等他回来了,他的辰哥哥就可以睁开眼睛来喝他的粥了。
到底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辰哥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小黑屋只能一时爽。
以及统计了上一章大家的意见,发现超过七成都更喜欢白月光这个名字,那我就继续维持现在的名字,不改了~~·快穿年下·还有这本书明天,不,是今天,八月一号正式入V,估计V章更新的也会晚一点,因为我还要先修文。
其实很想象上一本一样霸气的问你们入V是想要三更四更五更六更,还是七更八更九更十更,但是我不知道我修文是什么样的速度,所以就不做保证了,但是如果有小仙女多给评论作收当鼓励,也许我能更勤快的修文哦~~O(∩_∩)O~·第二十二章 葬礼·这几日来白金川夫妇简直急疯了,自从宋骏驰将那个消息传回来后, 他们就陷入了无止境的寻找中。
因为他们的长子, 失联了··再没有比在已经知道那个噩耗后,长子又失联更坏的消息了, 他们在短暂无头绪的寻找后, 在宋家的帮助下,很快锁定了一个嫌疑人·毕竟无缘无故的绑架本就少见, 更别说那个被他们怀疑的人,在长子失联后, 就同时失去了一切踪迹,不管怎么也联系不上, 这让他们不得不多想。
虽然那个最大的嫌疑犯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在他们心底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更是儿子心心念念最后惦记着的人, 但,不管是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带走他们的儿子··因为,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啊·身为父母, 在这看一眼少一眼的时候,明明说好了处理好事情就回来的儿子却寻不到一丝踪迹,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心急如焚, 而对于那个可能的罪魁祸首,他们更是不可能原谅。
哪怕那个人,可能是儿子真正喜欢的人·白金川夫妇和前所未有配合的宋家, 一起给苏远航的公司施压,压的这个近些年才有些起色的新兴公司近乎喘不过气来,甚至于摇摇欲坠,但是没有消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哪怕满脸愧疚的苏父苏母,也根本联系不上他们想要找的那个人。
时间一天天流逝,白金川夫妇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放在烈火中炙烤,他们清晰的记得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清晰记得医生的预测日期,而越是记得,他们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越是感觉到绝望。
为什么还是找不到,明明,快来不及了啊·在白金川夫妇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被烧成灰烬的时候,那个他们遍寻不着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的时候,白金川夫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眼前的人,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就全然不复以前每次见面时的清爽漂亮,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凌乱的头发,尖尖的下巴,好像一下子少了二十斤的体重,但是在近乎看着他长大的白金川夫妇眼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苏远航·然后就仿佛死灰复燃一般,他们迫切而满含期盼的看着对方。
苏远航接触到白金川夫妇期盼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能僵硬的退了一步,让出了身后的一辆黑色加长保姆车··白金川夫妇看到苏远航的表情动作,身体不禁摇晃了一下,那原本生出的渺小希望一下子破裂,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祥预感,他们将视线挪到那辆静静停着的,没有一丝声息的车上,几乎是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
推开车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座位设施都拆了,所有的窗口都贴了黑沉压抑的膜,遮住了外面映进来的光亮,只余一片昏暗中,那静静停置在中间的冰棺……·透过透明的棺盖,他们可以清晰看到里面那张年轻俊雅,却透着不正常苍白僵硬之色的容颜,白金川夫妇只感觉眼前一黑,险些喘不过气来,戊戌之后,那里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悲戚哭声:“逸辰啊……”·苏远航僵硬的站在房车不远处,听着车里传来的悲戚哭声,垂着头缓缓的跪到了地上。
车内那惨烈的哭泣声,与几天前的他何曾相似,但是在那段好像噩梦般的时间里,他已经明白了,哭,并不能解决问题,不管他怎么哭怎么祈求,辰哥哥也不会再醒来看他一眼。
他永远都记得,那天之后,他是过了多久后才鼓起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掀开了掩在辰哥哥身上的被子,他知道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逝去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或者……辰哥哥做了什么。
他的手剧烈的颤抖着,他害怕自己掀开被子后,看到殷红的血迹,看到那对他最深的惩罚·但是掀开被子后的情景,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辰哥哥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外伤,就那样躺在那里,安详的仿佛睡过去了一般。
他摸遍了辰哥哥的身上,也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最终他打开了监控,神经质般的一遍遍看着自己离开后的视频,可是没有异样,什么都没有发生,辰哥哥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仿佛一直在安睡。
最终怎么也找不到原因的他,决定带着辰哥哥回到这里,回到这个他当初欢欣雀跃的离开,又努力斩断踪迹的地方··他知道他回来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掳走囚.禁辰哥哥的行径,白家不会放过他,更别提辰哥哥现在已经……·但他还是选择了回来,因为他想要知道,辰哥哥到底因为什么走的哪怕等待他的是牢狱之灾,甚至是让他一命赔一命,他也甘之如饴。
辰哥哥已经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而且,比起他,辰哥哥估计更想在安眠后,见到自己的家人……·……·……·苏远航回来了,然后他也一如自己想的那样得到了答案。
当得知辰哥哥早就患了那种不治之症时,他只感到一阵眩晕,尤其是当他得知他强行囚.禁辰哥哥,逼着辰哥哥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正是辰哥哥生命的最后两天,一种铺天盖地的悔恨,几近淹没了他。
他以为得到辰哥哥是他做的最不会后悔的事情,但是他没想到,他真的后悔了,悔恨来的是这样的快,这样的痛彻心扉··听着辰哥哥父母饱含怨恨的语气,他茫然的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但是最终辰哥哥的父母没有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不过他却被拒绝参加辰哥哥的葬礼··葬礼那天,雨下的很大,他孤零零的站在外面,看着络绎的车流驶入葬礼现场,这是辰哥哥的葬礼,任何一个认识辰哥哥的人都可以进去,但是他却被保安警惕的盯着,始终拒之门外。
快穿年下·远远的,他看到了辰哥哥家人的身影,但不论是辰哥哥的父母,还是他的弟弟,面上都是一片冰冷,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他木然的站在原地,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感觉,事实上,早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活着对他就已经成为了一种惩罚。
他的辰哥哥,他最爱的辰哥哥,他在他离世前的最后时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美好的回忆,强迫,屈辱,心冷,是他唯一留给辰哥哥的东西·他甚至没有让辰哥哥与自己的父母见上最后一面,当时的他看到辰哥哥疲惫冰冷的眼神,并不知道辰哥哥心底的感受,但是现在的他,心底却是充斥着成吨的悔恨,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再强迫辰哥哥一分一毫。
可是如果只是如果,错误已经铸成,而他也终究永远失去了辰哥哥……·- yin -沉的天气下,雨越下越大,前来悼念的人来了又走,没有人对站在雨幕下,一身黑衣的苏远航展露格外的好奇。
哪怕有人多看了一眼,这倾盆大雨,也不足以让他们踏出车外,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傻子连伞都不会打,就这样站着被雨淋··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聚集的车辆渐渐变少,在车流已经停歇了很久后,又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出来,但是这辆轿车却是不同于以往的车辆,直接亮着车灯头也不回的驶走,而是慢慢开了一段距离后,就在苏远航所站的山坡前的路上停了下来。
·看着这辆停下来的车,苏远航的眼底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以及一丝近乎渺茫的期待··驾驶座的门被推了开来,司机撑着伞小跑着来到后座打开车门,当看到从后座跨出的男人时,苏远航眼底渺小的期待顷刻间熄灭,紧接着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他还在期待什么,期待辰哥哥的父母能让他进去吗……·走下车的宋骏驰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伞,示意司机留在车上,就独自一人撑着伞走向那个站在山坡上的人。
雨水哗啦哗啦的落在草地上,将原本精神昂立的小草都压趴下去了不少,隔着一片雨幕,两个一个任由雨水浇淋,一个撑着伞慢慢走近的人,脸上都有着相似的木然··踩着- shi -润的草地,毫不在意鞋子被浸- shi -的宋骏驰走到苏远航的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苏远航被淋成落汤鸡一般的模样,随后嘴角掀起了一抹嘲讽的笑,“你做出这副样子是想给谁看”·毕竟那个曾经会心疼你的人,可已经不在了啊。
这样想着的宋骏驰,却是当先压不住自己心底的酸涩与嫉妒,参加心爱之人的葬礼,任谁的心里也不会好受,而这种不好受,在看到这个人时,无疑成为了一个极好的发泄口。
毕竟谁让这个人犯下了那般不可饶恕的错误,又是谁让这个人,是逸辰临到死前,都还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呢··不可否认,在得知苏远航不被白家人原谅,甚至于不被允许参加葬礼时,他的心里是畅快的,但是这种畅快,远远抵不上苏远航连逸辰生命最后时刻都抢走了的怨恨。
明明他已经得到了逸辰的心,让逸辰一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心心念念的为他考虑着·为什么就不安分一点呢为什么就要那么贪心呢他还嫌他得到的,不够多吗·面对宋骏驰的刻意挑衅,苏远航木然着脸一点反应也没有,毕竟他们曾经的针锋相对,也只是为了抢夺一个人的注意力,而如今那个人,已经永远不在了……·见到苏远航没有一点反应,宋骏驰很快改变了策略,他对着苏远航道:“今天白伯母可是很伤心呢。”
苏远航的面色总算有了点波动··“逸辰以前,是最孝顺白伯母的,如果让逸辰看到白伯母这般模样,恐怕也是要伤心的·”·随着宋骏驰的话语,苏远航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可怜逸辰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后,还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甚至于为了你不惜做出了那般布置,如果他知道现在的情形,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你说什么”什么布置苏远航的神色有些惊疑。
“你不知道”宋骏驰微微皱眉,但很快他便想到后面的事情发展变成了这样,白家连原本瞒着苏远航不办葬礼的事情都没有遵从,其他的事情想必是更加没有告诉苏远航的必要了,于是他的脸上不由得就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没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苏远航看着宋骏驰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些许不安感来,什么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宋骏驰却没有再给苏远航解释的意思,直接撑着伞转身离去。
如果他记得没错,逸辰安排的那些信件和照片,是直接委托了国外的一家公司- cao -作的,具体情况连白家父母都不清楚,算算时间,过一段时间,那第一封信件也快到了。
大跨步往前走的宋骏驰心底突然变得无比的快意,曾经那让他嫉妒的,逸辰亲手准备的,舍不得苏远航受一点伤害的种种布置,如今将会变成了苏远航痛苦的根源,真是想想就是无比的痛快。
他真的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苏远航那时候的表情了呢……·……·第二十三章 后记·一个月后,一个远跨重洋的包裹从地球的另一端寄来, 苏远航在接到包裹的瞬间, 看到寄件人的名字时,眼睛就克制不住的睁大了。
那个名字让他拿笔签收的手都有些忍不住颤抖, 快递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确定他不是突发了什么疾病后,才拿起那签名抖得不成样子的签收单离开了··而苏远航在接过包裹的一瞬间, 就忍不住将那个包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他抱着这个包裹的样子, 仿佛这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从未想过,他还能收到来自于辰哥哥的快递, 自辰哥哥的葬礼之后,他能接触到的, 属于辰哥哥的东西就少得可怜··白家把他列为了拒绝来往户, 曾经那有着他和辰哥哥最多记忆的房子,他一步也再也没有踏进去过。
他如今唯一的慰藉,就是曾经和辰哥哥相处中,那一点点积攒下来的东西, 他从未奢望过,他还能再接触到, 与辰哥哥有关的东西··快穿年下·苏远航抱着包裹回到了房间, 深呼吸了很久,才勉强镇定了下来。
他将包裹放在自己的床上,小心翼翼的, 期待又忐忑的,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般的轻柔拆开了这个包裹……·里面的东西很快便显露了出来,里面是几张海岛背景的度假照,几顶似乎是某个地方工艺品的草帽,还有一封信。
苏远航贪婪的看着照片上辰哥哥灿烂的笑脸,手指轻轻的触碰着,至于辰哥哥旁边的女人,则全然被他无视了,因为这张照片是白逸辰和未婚妻一起在海岛度假的背景,苏远航想当然的以为,这是曾经辰哥哥和未婚妻去度假的那段时间寄给他的,只不过跨国邮寄延迟了,到现在才送到他手上。
带着这样想法的苏远航看够了照片,才拿起了那封信件,拆开信件的他看到了熟悉的字迹,顷刻间就有了想哭的冲动,他用力眨着眼睛,眨掉了自己眼中的雾气,这才屏息看向这封信,这些辰哥哥最后留给他的话语,然而他的视线,在看清信件的第一行字后就僵住了……·【生日快乐,小航,很抱歉没有赶回去给你过生日……】·苏远航拿着信纸,从手指到发顶都是僵硬的,他的眼睛看着信纸上的字迹,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生日快乐……没有赶回来给他过生日·虽然苏远航这段时间过的浑浑噩噩,根本没有在意自己什么时候过了生日,但是他也清楚的记得,他的生日在四月份,而辰哥哥,在三月二日便已经过世了,更清楚的知道,辰哥哥以及辰哥哥的家人,早已经从医生那里知道了自己生命的期限,所以无论如何,辰哥哥都是不可能赶上他的生日的。
苏远航拿着信纸的手,陡然变得有些颤抖,但他还是近乎强迫- xing -的,继续让自己看了下去··【……我知道你一定在生气我没回去给你庆祝生日,可是莹莹真的想去那个海岛玩,已经提了很多次了,哈哈,你不会怪辰哥哥重色轻友吧。
·喏,看到我寄回来的草帽了吗,那是我在索芙特岛特意给你挑的,很有特色吧……·……·好了,就说这么多了,我还要陪着莹莹,近期可能不会回来了。
自从出来后,发现世界上有意思的地方太多了,我都想去走一走,如果电话联系不上我,不要着急,我可能和你莹莹姐在某个连信号都没有地方亲近大自然呢·不过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以后遇到好吃好玩的,会寄回来给你的,怎么样,辰哥哥够意思吧。
】·苏远航一字一句的看着这封信件里生动的话语,看着这营造的辰哥哥仿佛还活着的信件,最后目光定在信件的末尾的署名——4月6日,祝小航永远快乐的辰哥哥。
他定定的看着那写的清楚有力,仿佛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的日期,以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突然克制不住的哽咽出声,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偏偏还竭力的将手中的信纸举远了一点,生怕被自己的眼泪沾染损坏。
4月6日,辰哥哥怎么可能活到4月6日医院给辰哥哥预测的最后期限,就在三月初,如果不是这样,带回了辰哥哥尸体的他,怎么可能不被白家追究。
辰哥哥他,明明知道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但是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来自于辰哥哥的信件,以及那信里编织的,完美无缺的辰哥哥还活着的鲜活假象……·一时之间,往日里的种种不对劲都浮现在他的眼前,为什么他带回辰哥哥的尸体后,辰哥哥病了的事情,仿佛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不意外,却偏偏,只有他一无所知……苏远航脑海中不期然浮现了一个月前宋骏驰那个奇怪的笑容,还有对他说的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这就是宋骏驰说的那个布置吗……·辰哥哥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让他知道自己离世的真相……·原来辰哥哥在一开始……就想瞒着他……·苏远航的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的不解,而如今,所有与辰哥哥有关的人都不会接他的电话,他所能找到答案的地方,只有一个……苏远航拿出手机,拨通了宋骏驰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很快的,没响几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的宋骏驰对这通电话为什么会打来,早有预感,当听到这头明显不正常的呼吸后,更是笃定了几分,他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收到了啊。”
苏远航拿着手机的手捏的发白,但是那低到了尘埃里的话,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了口,“求你,告诉我……为什么……”·宋骏驰听着这昔日情敌的哀求,也没有卖关子,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他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凭什么,这个被逸辰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可以那样无知无觉,凭什么,他可以享受逸辰临终前所有的挂念·宋骏驰饱含恶意的,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清盘吐出,没有任何保留,他要让他知道,逸辰曾经到底想为他付出什么·宋骏驰所诉说的真相,仿佛一把钝刀一般,再次捅入了苏远航本就已经鲜血淋漓的心脏,他的目光放空,拿着手机的手僵硬的几乎失去了知觉。
原来辰哥哥,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知道真相……·原来辰哥哥,连和未婚妻的订婚是假的……·原来辰哥哥,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他……·原来辰哥哥,曾经哀求过父母不要举办自己的葬礼……·苏远航努力的呼吸着,却依然感觉到空气稀薄的可怕,如果说在发现辰哥哥离世的那一刻,他想跟着辰哥哥一起走,那么现在的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
那么好的辰哥哥,那么疼爱他的辰哥哥,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满心想着不让他难过,甚至于想要隐瞒自己逝世真相的辰哥哥,他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天,都对他做了什么啊……·苏远航在这一刻,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苏远航困难的喘息着,身体因为太过剧烈的痛苦而有些抽搐,这段时间本就因为神思不属而疏于照顾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绷到了极限,蓦的胸口一闷,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快穿年下·……·……·十年后·A市风水最好的墓地上,一个高挑的少年静静站在那里,少年长的钟灵毓秀,眉目俊雅,更兼有一种隐隐的贵气在里面,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美好的风景,让人不忍惊扰。
在高耸的墓碑前,少年静静看了墓碑上的照片良久,才俯身将怀里的花束轻轻放下,“哥,我来看你了·”·叫着那声哥的少年声音很柔和,仿佛在对自己最亲爱的人说话般。
放下花束的少年就势在墓碑前坐下,半靠在墓碑前,仿佛倚靠在值得信赖的兄长怀里,就那么絮叨开了,“哥,我要去上学了,以后可能就没有那么经常来看你了·”·“你知道我要去的是哪个学校吗猜猜看,猜中有奖。”
“……哥哥好笨,我就知道你猜不中,是A大啦,哥哥你上过的大学,惊不惊喜”·“哥哥你一定没想到我会和你上同一个学校吧,听说哥哥你还在A大的优秀毕业校友里,我以后也会加入进去的,和哥哥你在一起。”
“哥哥,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一定会吧,毕竟哥哥,我这么想你·”说到这里的少年,蓦然停顿了一下,仰了一下头,才逼退了有些发红的眼中的泪意。
之后的少年,再也不复之前的活泼模样,而是静静依偎在石碑旁,看着石碑上那张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笑容更加柔和的照片··那是他的哥哥,比他大了十八岁的哥哥。
他的哥哥,白逸辰··他记事很早,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知道他有一个疼爱他的哥哥,而他也最喜欢自己的这个哥哥,比喜欢爸爸妈妈所有人还要喜欢··他最喜欢的就是被哥哥抱在怀里,听着哥哥用好听的声音给他读童话书,用手掌轻柔的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他喜欢他的哥哥,喜欢这个陪着他玩,哄着他,满足他所有的心愿的哥哥··可是随着他渐渐长大,他发现他的哥哥变了,哥哥不再总是哄着他,不再每天陪他玩,而是把他交给各种各样的课业老师,让他去学习那些他根本就不喜欢的东西。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越来越少的见到自己的哥哥··好像一夜之间,那个疼他宠他,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就不见了··在一次哥哥过生日时,他花费了好多天,用自己学的东西悄悄手工制作了一个生日礼物,谁也没有告诉,想要给哥哥一个惊喜,可是那天晚上,他左等右等,等到他睡着了,哥哥也没有回来。
那天之后,他彻底生气了,最终那个礼物他也没有送出去,而是自己藏了起来,每当想哥哥时,他就看着那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对自己说,坏哥哥,他才不稀罕呢··从那以后,他仿佛发现了针对哥哥的新方法一样,哥哥对他严格要求,他就故意惹事,不去学习。
其实他知道自己只是想吸引哥哥的注意力而已,他很聪明,那些老师教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他很容易就记住了,有时候他也会暗暗想,如果哥哥发现老师教的东西他都学会了,会不会夸奖他·他一直都在等着那个机会,而那一天,他终于等到了。
哥哥听到他又没有写作业就来抓他,然后在盯着他写作业时,发现他都会,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目光,还摸着他的头发夸奖他了·那天晚上他一直都很兴奋,甚至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有睡着,他止不住的想着,明天哥哥在家,老师也会来,哥哥会不会盯着他上课呢。
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哥哥会离开他··他还在幻想着,如果哥哥一直这样陪着他学习的话,他就变成一个好好学习的好孩子,毕竟爸爸妈妈都说哥哥最聪明了,而他是哥哥的弟弟,自然不能太差。
但是之后他想让哥哥每天陪着他学习的愿望也没有达成,哥哥不仅没有经常回来,还回来的更少了,并且爸爸妈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得很不开心,即使他们在他面前竭力掩饰,他也撞上过妈妈几次好像哭过的样子。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安……·再然后,就仿佛是不好的预感验证了一般,妈妈告诉他,哥哥已经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那个时候的他还不能完全理解,只以为哥哥又去哪个很远的地方了,可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妈妈会哭的那么伤心……·等到他参加了哥哥的葬礼,看着躺在冰棺中的哥哥,还有哥哥被裱在相框里的照片,他才突然明白了那个走了的意思……·从那天开始,他就没有哥哥了……·……·在哥哥离世去,他的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一个样子,一向纵容他的父母对他变得比哥哥还要严格,他又多了很多的老师,要学习很多很多的东西。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哥哥到底承担了什么,以前他之所以能无忧无虑的玩耍,被父母近乎纵容的溺爱着,都是因为有哥哥在,因为有哥哥在,因为哥哥已经成长的足够肩负家族,所以他不论是想怎么玩,怎么胡闹,都不会有人限制他。
可是现在,哥哥已经不在了,所以,他必须成长为下一个肩负起家族的人··新的课业真的很多,也很累,密密麻麻的任务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以前很多哥哥强迫他学的东西,给了他非常大的帮助,如果不是提前学过那些,骤然这么多的课业压下来,他可能根本应付不过来。
一想到哥哥,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以前哥哥在各种场合督促他去学习的场景,浮现出哥哥因为他不听话而头疼的模样,他的眼中渐渐- shi -润,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叫苦叫累,因为哪怕学习这些东西再辛苦,也没有再也见不到哥哥让他难受。
他对自己要求严格的近乎苛刻,他想要成为一个像哥哥那样优秀的人,他也会承担起哥哥想要守护的东西·只是他心里唯一后悔的,当初他怎么没有把那个生日礼物送给哥哥,当时他为什么要闹脾气,以前又为什么不听话一点,他还想多听一句哥哥的夸奖……·快穿年下·后来年龄越大,他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他知道哥哥死于绝症,却不知道中间还有内情,而其中内情还涉及到一个熟悉的人名——苏远航。
苏远航,宋骏驰,这两个人是他从很小就知道的了,他们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却从来都不喜欢他们·因为哥哥陪着他的时间本来就少了,却还总是被这两个人挤进来。
他讨厌这两个人哪怕这两个人在他面前总是笑脸相对,还经常送他各种玩具礼物,他也不喜欢他们·而这两个人中,他尤其讨厌苏远航,说不出来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对方对他哥哥的那个称呼,辰哥哥,总让他有一种哥哥被抢走的错觉。
他无数次的在心里反驳,哥哥才不是他的辰哥哥呢,哥哥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哥哥,可是他实在是太小了,他那时的想法,显然也不会被重视··他虽然讨厌那个苏远航,但是他也没有想过,哥哥的死居然和他有关,虽然哥哥是死于绝症的,但是当他从妈妈的口中得知,他原本是可以见到哥哥最后一面的,他就对那个苏远航前所未有的憎恨起来。
在妈妈咬着牙的声音中,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永远不会让那个苏远航接触任何和哥哥有关的东西··虽然在知道那些真相后,他无比的憎恶那个苏远航,但是他还是无可避免的对他关注起来,于是他知道了,在哥哥死后,那个苏远航过的并不好。
可能是哥哥的死对他打击也很大,他过的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对自己的公司也不上心,由于疏于经营,他很快破产,他过的穷困潦倒,却始终没有卖掉自己的房子,平时也不出门,只在家里待着,最常在一个看得见路口的窗边那站着,好似在等着什么。
他曾经因为好奇让人专门守在那里一个月,然后拍到苏远航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在接到一个快递时,激动的泪流满面的画面··他好奇是什么快递可以让苏远航变成这样,然后他偷偷的查了那个快递,查出结果后,他静默了,因为寄件人,居然是哥哥。
顺着这条线,他查到了更多,他查到了这些快递,居然已经连续了十年,他也知道了,原来哥哥曾经想要对苏远航隐瞒自己会去世这一事实··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哥哥对苏远航是不同的。
不过,这又如何呢··即使那个人曾经在哥哥心里有着不一样的地位,即使他因为哥哥的离世而痛苦不堪,又因为等待哥哥的快递而求死不能,他也不会让出哥哥的。
哥哥已经去世了,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所以哪怕每一年哥哥的忌日,那个瘦的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影都会徘徊在墓地外面那么渴求的看着他,他也从来没有停下过脚步。
·他会实现对妈妈的诺言——永远也不会让他祭拜哥哥的··……·……·后记·不知多少年后,曾经的高级公寓里,一个枯瘦的身影,愣愣的站在窗户的地方,动也不动的往下看着。
可以看得出他的衣服已经有些陈旧了,穿在身上,更是空荡荡的仿佛一个骷髅架子··那个枯瘦的身影就仿佛雕塑一般,始终维持着那个动作看向下面的路口,唯有在身着快递服装的人影走过时,才会泛出一丝波动。
可是他等啊等啊,快递来了又走,他的这套房门,始终没有被敲响··当天渐渐黑下来后,快递员也不再出现了,那个身影才动作僵硬的转过身来,蹲在了地上··一年三个月零十天……·他已经有这么久,没有收到过辰哥哥的快递了……·他是不是,已经被辰哥哥忘记了呢·巨大的恐慌弥漫在心底,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窗户下不知何时遗落的打碎的玻璃,仿佛被诱惑了一般,他慢慢的走上前去俯身拾起。
既然辰哥哥已经忘记了他,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去找辰哥哥了·这个想法,让他本来死气沉沉的眼睛,一下子放出了炫目的光彩··指尖的碎片,毫不迟疑的割下,殷红顺势蔓延而出,他却感觉不到多少痛苦,只有一种,终于能够去找辰哥哥的欣喜与解脱。
他想对辰哥哥说,他好想他··他也想对辰哥哥说,他错了,还有……对不起··可是他又很害怕,辰哥哥在地下,是不是也不愿意见他……·纷乱的想法充斥在脑海中,随着体温的流失,他的眼前渐渐模糊,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机械音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你想要功成名就吗你曾经悔不当初吗绑定我们主角受扮演系统,完成任务获得积分,走上人生巅峰。”
苏远航的意识已经模糊,但却依然捕捉到了里面最能够触动他的字语,他喃喃道:“悔不当初……后悔……有用吗……”·“叮,当然有用,加入我们扮演系统成为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您可以使用积分改变任何你后悔的事情。”
苏远航有些迟缓的眨了一下眼睛,只以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自己出现了幻觉,不过,这也是个美好的幻觉··他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缓缓道:“如果……如果能让我再次见到辰哥哥,我就加入你。”
“叮,契约完成,主角受扮演系统绑定宿主苏远航,即将进入任务世界·”·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也能修的这么慢,对自己绝望了……·第二十四章 被圈养的白月光01·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后面今天补了八百多字的情节,还没有看的小天使先倒回去看完再回来哦~~O(∩_∩)O~·今天又在评论区捕捉到补分小天使,爱你们~~ε=(?ο`*)))·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就是刺眼的灯光和刹车声, 伴随着女- xing -的尖叫声, 白逸辰只来得及看清车窗外翻转而来巨大车影,瞳孔剧烈收缩, 下意识的抓稳身下的座椅, 同时低头蜷缩起身体。
旋即就是一声轰然巨响,剧烈的震荡与腰部的剧痛同时传来··快穿年下·白逸辰的额头顷刻间布满了冷汗, 他忍下喉间的腥甜睁开眼,发现车子完全被砸变形, 而他也被卡在了里面。
白逸辰下意识看向车内其他人,然后发现车内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一男一女, 即使抵着安全气囊,也早已经满身是血, 生死不明·白逸辰深吸口气, 开始想办法自救,万幸的是他坐的虽然是后排,但是这辆车的后排居然是可以放倒微调的,白逸辰竭力将座椅往后调了一点, 加上这个身体的年龄也是个孩子,原本紧紧卡着他的狭小位置终于可以动了。
而这个时候, 他发现他只能感觉到腰部的剧痛, 但两条腿却是仿佛失去了知觉,根本指挥不了,在这个时候, 白逸辰也顾不得想太多,在能够挪动后,他用手支撑着自己所有的重量往前探了一点,伸手过去探查前座两人的情况。
几十秒后,白逸辰有些僵硬的收回手,再次看了一眼前座两个应该是自己这世父母的人,这才推开车门,用两只手撑着艰难的爬了出去··这么剧烈的碰撞谁也说不准有没有撞裂油箱,如果油箱渗漏,又刚好遇到了火花,那么车辆会顷刻起火甚至引发爆炸,所以这个时候尽快的远离这辆车,才是真正的安全了。
推开车门后的白逸辰看到了外面的景象,浓厚的白雾中,路面上几辆车横七竖八的撞在一起,破损都非常严重,粗略看去,刚刚他爬出来的那辆车,居然还不是损毁最严重的。
白逸辰的心无止尽的沉下去,为这一起惨烈无比的连环车祸,而更为不妙的是,在这寂静的车祸现场,他居然除了自己,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影,也没有听到任何一点人声。
连呼救声都没有,那些车里的人……·即使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但是现场没有看到一个营救人员,也只有他一个人能活动的前提下,哪怕他也是半残的,但白逸辰还是向那几辆车慢慢爬了过去。
因为腰部的剧痛,白逸辰根本站不起来,视野也看不高,不过好在不是所有的车辆都是正着的,也有两辆车直接翻了个底朝天,白逸辰慢慢爬近,然后又看到了几个极为惨烈的死状,清晨本应清新的空气里,惨杂着浓烈的汽油味与血腥味,让人隐隐作呕。
不知是腰部的疼痛太过剧烈,还是这场车祸还给他造成了其他损伤,又或者见到的一些画面太过让人不适,白逸辰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恍惚,而在这恍惚中,他居然隐隐听到了孩童的哭声。
不,白逸辰使劲摇了摇头,本来有些涣散的精神再度集中了起来,是真的有哭声·白逸辰偏着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向着一辆同样破损严重的出租车爬去。
这应该是个冬天,不仅大雾浓厚,地面更是冰凉刺骨,白逸辰用手撑着爬了几下,手掌就青红交错着印满了细碎砂石··但是他却没有什么感觉,或者说,在腰部的剧烈痛苦下,其他的疼痛已经变得微乎其微,白逸辰爬到了出租车旁,那小小的哭声更加清晰了,白逸辰努力的抬高身体,然后就透过破裂的车窗,看到了一只还在动弹的小手。
在更加显眼的地方,出租车司机身形扭曲的歪倒在驾驶座上,那正常人类根本不可能达到的扭曲身形,显然不可能还活着·一个身着鹅黄羽绒服的女- xing -躯体俯身在后座椅上一动不动,而在她的身躯之下,却有一只小手伸了出来,刚刚那隐隐的哭泣声,就是从那里传了出来。
·显然,这是一个母亲,倾尽全力保护了自己的孩子··出租车的右侧已经被碰撞的变形无法打开,白逸辰只能爬到另一侧伸手去拉左侧的车门,意料之中的,车门一动不动。
出租车为了乘客的安全,一般左后侧车门都是锁死的,好在车窗已经碎了一部分,这辆车的年限又比较久了,用的还是老式手动锁,算是比较容易打开的··不过这个容易,也只是针对身体健全的人,对于现在的白逸辰来说,够到车把手还比较容易,但是将手伸进那远比车把手高的破裂车窗里,就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情了。
白逸辰用两只手攀着光滑没有什么着力点的车身,忍着腰部的剧痛,竭力将自己撑起来了一点,当高度合适后,他将另一只手伸进破裂的车窗里,去拉那个手动锁··嘶,白逸辰皱了皱眉,即使他已经尽力小心了,但是他的腰腿使不上劲,全身都靠一只手撑起,另一只手还要探进车窗,身体总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滑,自然控制不好力道,一不留神,探进车窗的手臂就被锋锐的玻璃断口处划了几道血痕。
白逸辰忽略自己手上变得- shi -润的感觉,坚持开了车门,便看到了一张被压在座椅上满脸泪痕的稚嫩小脸··白逸辰顿了顿,先伸手过去捋起那位母亲被血液黏在脸上的头发,戊戌之后,他再次有些僵硬的收回手,心中叹息,为这次严重的车祸,不知到底伤亡了多少。
确定了那位母亲的生死后,白逸辰要做的,就是带走还活着的小男孩了,那位母亲抱着小男孩的手非常的紧,仿佛还留着生前的眷恋,即使他用了十成的劲,也花费了很多功夫才掰开。
但松开了那位母亲的怀抱后,他却遇到了新的问题,那个哭的满脸是泪的小男孩不愿意走,在这种关头,加上白逸辰刚刚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自己又行动不便,想要强行带走小男孩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沉着脸对小男孩说:“要走要留你自己决定,不过留在这里车子有爆炸的危险,你也不想你妈妈的苦心白费吧。”
小男孩泪眼朦胧的看着白逸辰,七八岁的年龄,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并不是什么也不懂,所以在他身上几乎被妈妈的血淹没时,他才会哭的那样伤心,他的视线扫过白逸辰撑在地上已经被染红的袖子,最终点了点头。
小男孩同意离开,白逸辰心下松了口气,万幸的是,小男孩虽小,但是却被妈妈保护的很好,这场车祸除了一些小擦伤,什么大伤都没有,下车后,论行动自如的程度,比白逸辰强多了。
小男孩下车后除了不时不舍的回头看几眼车内的母亲,就始终乖乖的跟在慢慢往前爬的白逸辰身旁,甚至还一直试图搀扶白逸辰,可是他年小力弱,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逸辰本就被鲜血濡- shi -的袖子,不停溢出更多的血液,在爬过的地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他自然知道这个大哥哥的手为什么会流血,毕竟他被压在车内时有限的视线范围里,是清晰的看到那只手是怎么伸进来,又怎么为了打开车门被割破的。
快穿年下·是他,都是为了他··妈妈为了他流了好多血,这个大哥哥也为他流了好多血……·他好怕,好怕流了这么多血的大哥哥也和妈妈一样,变得再也不会回应他。
当白逸辰感觉距离足够安全后,手已经在止不住的发颤,视线也有些重影,他停下来还来不及歇口气,就感觉身边窜过来一个小身影,旋即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就被抱了起来,两只小手生疏,但却足够认真的按着他出血的地方。
白逸辰愣了一下,忍不住失笑,又有点感动,他伸着那只手任由小孩认真的按着,另一手伸进口袋,拿出下车前特意从这世父母身上摸出来的手机,分别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当听到那边肯定的答复,并且确定了地址后,白逸辰心头一松,强撑着做了这么多的身体,在骤然放松后,即刻失去了意识··失去了意识的白逸辰自然不知道,在他昏迷后,那个小男孩是如何一边不停的掉着眼泪,一边倔强的伸手按住他的手臂,坚持不让新的血液流出来。
在拨打电话的二十多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这片被笼罩在浓雾中的绝望之地,终于迎来了生机··在沉沉的昏迷中,白逸辰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直到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尊敬的宿主,您已完成晋江白月光求生系统第二个世界任务,任务完成度100%,您将获得此世界共计十六年八个月零十一天的寿命奖励,奖励已发放,祝您生活愉快。”
仿佛终于等到了自己想等到的,白逸辰一直隐隐绷着的神经彻底一松,整个人再次陷入更深沉的梦中··手术室一直亮着的刺眼红灯熄灭,身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等在门外的一对夫妇和一个十来岁的帅气男孩立刻迎了上去,“医生,情况怎么样了”·从手术室走出来的医生摘掉脸上的口罩,“手术进行的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只不过……”·“不过什么”·不等那对夫妇询问,一旁十来岁的男孩忍不住着急的出口,看样子竟然是三人中神态最焦急的一个。
医生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帅气男孩,然后继续对夫妇道:“患者车祸时腰部受到了剧烈挤压,神经和骨骼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是不可能恢复如初的,以后即便恢复的很好,也只是减轻痛苦和并发症……但是患者的行走能力,是永远也无法恢复了,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医生的话,那个帅气男孩垂在身侧的手禁不住一紧,永远失去行走能力……那不就是,瘫痪了吗……子谦……·瘫痪这种严重的后果,让那对夫妇都禁不住静了一会,这时手术室里的急救床被推了出来,他们见儿子已经上前,连忙跟了过去。
一家人一路将急救床送回了VIP病房,见到躺在病床上的人麻醉还没过去,睡得很安稳后才退了出去··当走出病房一段路后,帅气男孩突然伸手抓住了身侧女人的手,仰着头道:“妈妈,我们永远照顾子谦好不好”·“说什么傻话,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听到儿子的话,女人下意识反驳,毕竟谁也不想永远照顾一个非亲非故的瘫痪病人,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不由得一亮,急切的看向儿子,毕竟永远照顾,那不就是收养吗女人脑海里飞速的转着念头,发现这种- cao -作完全可行,毕竟白子谦可不是那种一无所有的拖油瓶。
·一旁男人听到女人声音里的变化,不愧是夫妻,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再度开口时,语气里已经变得充满了慈爱,“子谦那孩子是可怜的,这场车祸他爸妈都去了,他又没有别的亲人,偏偏他的腿以后还……唉,我知道你向来和子谦玩的好,这件事情你去和他说吧,我和你妈都同意了,毕竟我们和他爸妈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能看着他没有人照顾。”
帅气男孩毕竟年龄小,加上是亲生父母,有天然的信任光环在,所以丝毫没有发现父母前后态度的不对劲,只被这个惊天喜讯砸晕了,他惊喜的看着自己父母,再三确认爸妈是真的同意了,立刻一溜烟的跑回了病房里。
回到病房的帅气男孩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激动,他伸手轻轻抓住病床上人掩在被子下的手,口中道:“子谦,子谦,你不要怕,以后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徐江哲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白逸辰,眼神炽热如幽火··病房外,那之前还一副悲天怜人,想要照顾朋友遗孤的夫妇俩已经退下了伪装,正在低头互相商议着,“之前竟然没想到,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是啊……有了监护权,还有比这更名正言顺吗……”·夫妇俩对视着,眼中同样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第二十五章 被圈养的白月光02·白逸辰手术之后的几天里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他不知道, 在他昏沉的这几天里, 有一个小男孩不止一次的来到医院里想要来看他,不过都被满脸不耐烦的徐江哲给打发了。
更加不知道在他昏沉的时候, 一对夫妻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办好了所有有关他监护权的手续·其实那对夫妻原本是想办真正的收养手续的,不过白子谦已经满了十二岁, 要想收养就得经过他本人同意,为了以防万一, 他们才改办了并不需要未成年人同意的监护权手续。
所以白逸辰只不过昏睡了几天,却是换了一个新的监护人, 等到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他看到的就是满脸惊喜的徐江哲··“子谦, 你醒了饿不饿, 要不要吃点东西”·白逸辰有些迟缓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对方跑出门去,轻轻闭上眼,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背景信息。
这个世界他附身的白月光名叫白子谦, 十二岁·白子谦的父母白手起家,和朋友一起合伙开了家公司, 业绩蒸蒸日上, 而与白子谦父母合伙的朋友,正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徐江哲的父母,白子谦和徐江哲可谓是从小一起长大, 感情极好,不过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一家人在一次出行中,因为浓雾天遇到了一场特大连环车祸,那场车祸死伤非常严重,几乎车祸的人全部遇难,只有一个小男孩被母亲保护的非常好逃过一劫,而这个小男孩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方若鸣。
快穿年下·徐江哲在知道白子谦死后,大受打击,几乎茶饭不思,人也变得- yin -郁不爱理人,徐江哲的父母没办法,想要给他找个玩伴改善他的状况,动了收养的心思,然后就看上了单亲家庭,又在车祸中失去了母亲的方若鸣。
至此,主角攻受走到了一起··不过刚开始的情况并没有徐江哲父母想的那么乐观,徐江哲一开始知道方若鸣是那场车祸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变得非常偏激,甚至于对方若鸣说过为什么死的不是你的话。
但方若鸣感激徐江哲父母的收养之恩,始终跟在徐江哲的身后,不管遭遇到什么不公对待也不曾离开,学业也非常优秀,毕业后进入公司,成为徐江哲的左膀右臂,二十多年的相伴后,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接收完这个世界的背景后,白逸辰闭了闭眼,方若鸣,被母亲保护的非常好而逃过一劫……原来那个小男孩,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方若鸣吗··就在白逸辰陷入沉思中时,病房门又被砰地一声推开了,然后就见刚刚离开的徐江哲跑的满脸是汗的回来,手中拎着打包的温补粥品。
白逸辰在徐江哲殷勤的动作下喝下了粥,在他喝完后,终于有心情去关心更多关于自己本身的事情,而他关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我的腿怎么了为什么动不了”·徐江哲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就顿住了,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病床上的人,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
白逸辰到底活过了那么多年,一看到徐江哲的表情,心底就忍不住一沉,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果然,徐江哲最后在白逸辰的目光下,还是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他的双腿永远都不可能动弹的残酷事实。
听到这个结果,白逸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最后,他用自己最大的冷静,找徐江哲要来了自己的检查报告,看完报告后,他再度沉默了下来··直到,他听到了一道带着期盼的声音道:“子谦。”
“嗯”白逸辰抬头··徐江哲捏着手,似乎有点紧张,他紧紧盯着病床上人苍白却精致的面孔道:“子谦,你不要担心,以后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白逸辰顿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实际上他对徐江哲的声音并不陌生,这几天他虽然昏昏沉沉的,但耳边偶尔也可以听到一些声音,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徐江哲的声音。
他可以听得出,对方是真的很在意他,这话语里的关心,也丝毫不作伪··就在这时,房门再度被推开,一对夫妻走了进来,他们看到病床上醒过来的人,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转为了惊喜和关切,脚步急促的走了过来,“子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快让阿姨看看。”
白逸辰任由女人围着他嘘寒问暖,似乎对他极为关心,一旁的男人虽然站着没怎么说话,但是看着他的视线也是极为慈祥和蔼··白逸辰飞速的在脑海中调出了这两个人的资料,徐江哲的父母,徐魏海和刘玲,也是他这一世身体已逝父母的好友和合作伙伴。
白子谦应该与这对夫妇是极为熟悉的,所以白逸辰也只低垂着头乖乖听他们的殷殷叮嘱,直到他听到一句,“子谦,虽然你父母没了,但你不用担心,叔叔阿姨是你爸妈这么多年的好友,绝对不会不管你的,你的腿现在又这样,以后叔叔阿姨就是你爸妈,江哲就是你兄弟,我们一家照顾你一辈子。”
白逸辰听到这斩钉截铁的话,不由得抬起头来,然后看到了三张满含期盼的面孔··徐魏海似乎因为自己煽情的话语而有些情绪激昂,紧接着道:“子谦你除了爸妈也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叔叔已经申请成为了你的监护人,你放心,以后我们照顾你一辈子。”
已经成为了监护人……白逸辰顿了顿,细细品味着这话里的意思,以及这份过度的热情,心中却是不由得冒出了些许怪异的感觉·因为据他接收到的资料来看,这对夫妻并不是多么热心肠的人,甚至为人还有几分利己势力,会收养主角受方若鸣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儿子走出- yin -影,纯粹利用而已,后面养了方若鸣十几年,也没有养出什么亲情来,甚至于在得知方若鸣和自己儿子的恋情后,还毫不留情的出手打击过。
这样的人,会因为他是朋友的遗孤,就完全改变态度吗·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现在已经是他的监护人了,就他昏睡的这几天,他人还没醒来就已经办好了一切手续,这一切是不是做的太过急迫了一些·然而就在白逸辰这审慎的思索时,那个名为徐魏海的男人却是语气一转,用有些低沉哀伤的声音开口了,“子谦,你爸妈的葬礼,我们一直在准备着,只等你恢复好一点,我们就去办,你放心,我和你阿姨一定帮你把葬礼办的妥妥帖帖的。”
白逸辰听到这话,那原本在谨慎思索的思维顿了一下,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也罢,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遑论去计较其它,能有人去- cao -持这一世父母的葬礼,也是难得。
他还是先等自己这个世界身体的父母安然下葬后,再去考虑其他吧··更别说看徐魏海夫妇这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那手续办的极为齐全,他就是想要解脱监护权,也不急在一时。
……·……·之后没几天,白逸辰就出院了一次,去参加这一世自己父母的葬礼,一切就如徐江哲父母所说,办的妥帖又体面,也没有什么事情让他- cao -心的。
等到白逸辰亲眼见着这一世父母的葬礼一切顺利后,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相处的缘分,但是他到底占了他们儿子的身体,所以他也是想让他们安安稳稳的走的。
同时这几天徐魏海这对夫妇为了葬礼的事情忙里忙外的,白逸辰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他们确实是尽了心了,所以之后也一直都很配合,毕竟不管他们是有什么目的,这一世父母葬礼的事情,他确实要承他们的情,否则就他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样子,想要给这个身体的父母办个体面的葬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同时经过这个葬礼,见了一些人后,白逸辰也对徐魏海夫妇为何这么急于成为自己监护人,态度又为何这么殷勤,隐隐有了猜测,在葬礼上来了很多人,除了这个身体父母的朋友和有生意往来的人外,还有很多这个身体父母与徐魏海夫妇合伙创办企业里的员工,当然来的,大多是拥有原始股的高层管理。
快穿年下·他们有的,看着他神情复杂,有的,看着徐魏海夫妇则有些愤愤不平,而徐魏海夫妇在面对他们时,对他却笑的要更加慈祥一点,好似对他爱护有加··白逸辰恍然明白了,也许自己这世父母虽然已经去世,但是留下的身家财产却可能不菲,这也难怪了这对本- xing -应该是极为利己的夫妻,会对他态度如此殷勤了。
……·白逸辰和众人心中的诸多思绪暂且不表,要说在场心思最单纯的,应该就数徐江哲了,事实上,徐江哲在知道自己父亲真的成为了子谦的监护人后,高兴的几乎乐疯了,因为这代表着子谦以后会和他住在一起,每天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了。
他顾不上白逸辰参加完葬礼后还要继续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已经马不停蹄的回家去给白逸辰安排房间,最后挑来挑去将白逸辰的房间选在了自己隔壁,两个房间都有个大露台,并且是并排相连的,可以说用手轻轻一撑,就能从一个露台跳到另一个露台。
徐魏海夫妇眼见着自己儿子的兴奋劲,也是笑吟吟的没有阻止,相反还帮着布置了起来,最后的结果是这间房的一应用品丝毫不比徐江哲的房间差··毕竟现在一切才刚开始,公司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他们可不能让人捏住什么把柄了。
不管徐魏海夫妇是出于什么心思,这样的房子,白逸辰住进去后自然是极为舒心的,加上徐江哲跟前跟后的生怕他有哪里不如意,徐魏海夫妇在他面前表现的也是极为和蔼可亲,甚至偶尔让他产生了也许这一世也不是很糟糕的错觉。
当然也许只是也许,错觉也只是错觉,这一世仅仅是他这一双腿,就注定了他过的不会好到哪去··之前的日子他刚刚醒来,手术后遗症还没有过去,需要接受的信息又太多,紧接着又是自己这一世父母的葬礼,事情多的他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其他,但现在日子安稳下来,即使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接受能力,对于自己成为了一个瘫痪患者,依然是无法轻易适应。
他自腰部以下是完全没有知觉的,可以说连自理都成问题,就连想要上个厕所,自己都很难完成,需要别人帮助,这种生活他在以前是从未想过的··更别说他早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比常人更加丰富的阅历与更加成熟的思维,让他在某些时候更加的难以启齿,之前他在医院里时可以忍着羞耻让人帮忙,但那是在医院的特殊环境里,又是医院里专业的护工,可以强行让自己忽略这些,毕竟他这种状况的,在医院里多的是。
但是现在他回到了正常的居所,又是别人的家里,那种羞耻感立即加剧了几倍,更别提徐魏海夫妇在得知他术后恢复良好,已经不用特别的护理了,加上家里又有保姆佣人,直接就没雇护工了,帮他擦洗上厕所那些事情,都是让家里的佣人顺带着做。
这些不够专业的人,以及偶尔露出来的神态,自然是加倍让白逸辰感觉到不适应,于是他在一天徐江哲来找自己玩的时候,开口说了这件事情,既然这个身体的父母留下了大笔遗产,那么他没必要委屈自己。
“找护工”徐江哲听到白逸辰的话语后惊讶了一瞬,旋即马上就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怎么,他们做的不好吗”·徐江哲说这句话的语气有些- yin -沉,白逸辰毫不怀疑如果他说是,那么照顾过他的那几个人要倒霉。
白逸辰摇了摇头,毕竟那几个人只是不够专业,并没有苛待他··徐江哲再三确定了没有人欺负他,这才去将白逸辰的要求说给了自己父母··白逸辰现在正是刚刚被徐魏海夫妇拿到监护权的时候,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而且拿到了监护权,也不代表着就拿到了财产,有些事情如果有白子谦的配合,自然是事半功倍,所以一听只是找个护工这样的小事,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应允的,夫妻俩个很快就吩咐去找了。
·不过找到护工,并让对方来上班,也并不是当天就能做到的事情,所以这天依然是徐家的佣人们帮白逸辰擦洗以及做一并琐事··徐江哲不知是不是因为白逸辰提出了想找护工的事情,生怕是有人做了小动作,他又不好说出来,所以往日在遇到这种事情就很礼貌离开的他,今天怎么也不愿意走,一定要在旁边盯着。
白逸辰其实并不想多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窘迫的样子,不过徐江哲不知怎么的犯了倔,怎么劝也不肯走,徐家的佣人又全部是拿徐家的薪资,自然更加不可能动手赶自己的小少爷,于是别无他法的白逸辰只能闭着眼睛,竭力忽略徐江哲的存在,任由人给自己解开衣裳,进行每天的擦洗。
丝质的睡袍被一点一点解开来,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柔软的毛巾过了水,又拧干,被一双大手拿着,从脖子那里轻柔的往下擦,擦过胸前,绕过腰间……佣人因为被徐江哲在一旁盯着,做的比往日里更细致一些,他擦拭的力度并不重,但可能是毛巾所带的温度,也可能是那皮肤太过细嫩,在擦拭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浅浅的淡粉色痕迹。
白逸辰已经被那佣人帮助着翻了个身,俯趴在床上,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徐江哲的目光早已经没有盯在佣人的动作上,而是有些呆滞的,紧紧盯在他露出的每一寸肌肤上··不得不说白逸辰这次的身体真的是有身赛雪欺霜的肌肤,即使佣人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但是柔软毛巾擦拭过的地方,总还是会留下点点粉色,只能逼得他更加放轻力道,生怕被一旁盯着的小少爷逮到什么不是。
擦完了上半身,那满脸忠厚的佣人舒了口气,他将床上的人扶着翻了回来的,然后掀开了被子,去除那里的衣服··白逸辰是自腰部以下都完全失去知觉的,所以连最简单的抬腿动作都无法做,佣人想要帮他擦腿,也只能用一只手抓着他的腿弯,将那条腿扶起,才用另一只手拿毛巾去擦拭。
白逸辰仰躺在床上,微微侧着头,并不去看那两人所在的方向,他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废人模样,而一想到这种日子,做任何事情都要别人帮忙,也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生活还要持续十几年,就忍不住心中烦闷。
就在白逸辰因为自己的残躯而心生烦乱时,徐江哲却是看着眼前的情景,心如擂鼓,同时一种莫名的燥热,不知何时充斥在了他的体内,但他在看的目不转睛,眼睛都舍不得眨的同时,又感觉到眼前的一幕有些刺眼,尤其是那粗糙黝黑的手捏在那细白的腿上……就好像是有人擅自动了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
快穿年下·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徐江哲紧紧盯着那只碍眼黝黑的手,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念头驱动一般,不知何时走到了床边,一只手抓住了那只黝黑的手腕,而另一只手,则覆在了那细滑纤细的小腿上。
本来正擦的用心的佣人突然被打断,他完全不知道徐江哲怎么走过来了,不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小少爷,“小少爷”·白逸辰自腰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不仅不能动弹,就连触觉,温度觉也都不是很灵敏,所以是听到佣人说的话才感觉不对劲,他回过头来,就看到了徐江哲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边,并且一只手还抓在自己腿上。
被两双眼睛盯着,徐江哲也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过他感受着手中绵软细滑的触感,却是有些不愿意松开了,最终他选择顺应自己心底的想法,对那个佣人道,“让我来吧。”
“这……”满脸忠厚的佣人惊愕的睁大眼,下意识的以为难道是自己刚刚哪里没做好·不过徐江哲却是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硬生生站在了床边,挤开了那个佣人,然后自己拿起毛巾,帮白逸辰擦拭起来。
那个佣人被自家小少爷抢了工作后,虽然有些无措,但也没有多想··而白逸辰看着徐江哲那还有几分稚气的面庞,却是在心底皱起了眉··……·作者有话要说:预感会有人说太玛丽苏了,不过白月光本来就很苏啊,不苏怎么白月光,正直脸。
第二十六章 被圈养的白月光03·白逸辰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了,不过刚刚才经历了那种事情的他, 实在是很难不对某些东西敏感, 哪怕现在的徐江哲还是个孩子,但是某些事情, 也是原本在白逸辰眼里最乖巧的孩子做下的。
加上白逸辰本就不觉得被徐魏海夫妇拿着监护权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现在,他想要脱离监护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是, 徐江哲在那天之后,还特意找了自己父母, 说了可以不用找护工,以后让他来照顾子谦的想法。
但是这个提议, 自然被徐魏海夫妇想也不想的否决了,他们是想那个残废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们不错, 但也没到让自己宝贝儿子每天跟前跟后给他当佣人使的地步, 毕竟对徐魏海夫妇来说,徐江哲可是自己的继承人,年龄又小,正是学习任务重的时候, 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做那些,甚至于他们还因为徐江哲的想法, 而加快了找护工的动作。
自己的想法被毫不留情的拒绝, 徐江哲垂着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着唇转身走了··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中间徐魏海夫妇又跑过来对他提了收养的想法,意思是只要白逸辰愿意,他们现在就可以去办收养手续,将白逸辰的名字上到他们家去,让他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对于这个提议,白逸辰自然是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哪怕徐魏海夫妇说的再打动人心,他也没有丝毫动摇,不是一个真正好哄骗的十来岁少年的白逸辰自然知道,有监护权虽然麻烦,但是也比真正的收养要好,毕竟法律对监护人还是有一些限制的,但是如果变成了收养,那徐魏海夫妇可就是对他名下的财产有了直接的继承权,说句不好听的,他哪天遇到个意外,那些财产就可以直接被徐魏海夫妇继承了。
虽然白逸辰不想把人心想的太险恶,但是他自己的小命,他不得不重视,而且一旦被收养,他对自己这一世未来的人生,就真的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了··徐魏海夫妇哄劝了半天,但见白逸辰丝毫也不松嘴的模样,脸色不免难看了一瞬,但城府颇深的他们很快又强行收敛了这些异样,又恢复了之前的嘘寒问暖。
白逸辰和徐魏海夫妇暗地里的交锋徐江哲自然是毫不知情的,他是一个真正的十二岁少年,只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子谦住进了他家里,可以和他朝夕相处,他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想到自己爸妈又有着其他心思呢。
·在徐魏海夫妇对白逸辰提出收养后,白逸辰又加快了关于监护权,和解除监护权方面的查询·以前的白逸辰对监护权方面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在仔细查询了这方面的资料后,他不由得又泛起难。
首先未成年人是无法自己选择监护人的,在父母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应当由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姐,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顺序担任监护人··按理来说,徐魏海夫妇的优先等级是排在最后面的,但是无奈白逸辰这一世排在前面的亲属,一个都没有,所以直接被徐魏海夫妇截了胡,给先申请了下来。
当然这里面,徐魏海夫妇原本是白逸辰这一世父母密友的身份,又和他们是公司合伙人的关系,显然给他们加了分··而监护人一旦确定下来,想要换一个监护人,也是非常麻烦的,只有在现在的监护人没有履行监护职责,严重损害被监护人利益的,才可以由被监护人本身,或者其他人或组织的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
所以说,他如果想要解除和徐魏海夫妇的监护关系,还要先取到充足的证据,然后才能上交法院提交申请··而根据徐魏海夫妇目前的表现来说,他想他短期内是见不到他们翻脸的那一天的。
在将换监护人的事情暂时压在心底后,白逸辰就继续去尽力适应这一世的生活起来,不过好在没两天后徐魏海夫妇新找来的专业护工到了,让白逸辰一直糟糕的心情,总算是好转了一点。
在心情纾缓一点后,白逸辰看着这一家人,有时候也会想起这个世界被自己从车里救出来的小男孩,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方若鸣··原本被徐家收养的应该是他,但是现在却- yin -差阳错的换成了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又怎么样了。
没了徐家的收养,又失去唯一亲人的他,被新的家庭收养了吗还是流落到了孤儿院里·想着这些,白逸辰不知不觉又拧起了眉,他并不喜欢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别人的人生轨迹,甚至可能让人陷入更悲惨的境地。
如果方若鸣遇到的是一个和善的收养家庭还好,但如果运气不好,遇到的是苛待,虐待,甚至是变.态的家庭,那么他恐怕连睡觉也会睡不安稳·而对于孤儿可能遭受的事情,白逸辰从来都不敢盲目乐观。
快穿年下·但是让方若鸣重新走上原本的人生轨迹白逸辰知道,以徐魏海夫妇现在还没有从他身上彻底得手的状态,他就是提出想让徐魏海夫妇也收养了方若鸣,那对夫妇也未尝不会咬牙答应。
但是让方若鸣再一次被收养了后又如何呢,在原本的剧情线里,在需要方若鸣帮自己儿子走出- yin -影的情况下,徐魏海夫妇对方若鸣都没有多好,现在他本身都是寄人篱下,自身难保的状态,若强行让方若鸣被收养了,长期来看,只怕会过的比原本的剧情线更不堪。
再多的情况他不了解,但从他获得的资料里来看,当初方若鸣被收养后,虽然都是住进来,但是并没有住在他现在的这间房子里,而是住在一个狭小的佣人房里,虽然占着收养的名分,平日里也跟着徐江哲一起上学,但是做的却都是与佣人跟班无异的活,甚至于所谓的收养,方若鸣也并没有记在徐魏海夫妇名下,只记在了一个远房穷亲戚的户上,一切只为了让他与真正的少爷徐江哲的身份区别开,也为了丝毫不给他沾染徐家财产的可能。
这对夫妻,真正是算的分毫也不差··而且那对夫妻,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想让他们答应收养方若鸣,也必然要付出代价,而他付出那么多,仅仅是让徐家多了一个可供使唤的人,这又是为什么呢就为了让方若鸣走回原本的剧情线吗就为了和上一个世界一样,让主角攻受早早走到一起,好培养感情吗·白逸辰想到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神色不由得就有些冷了下来,那种多管闲事的事情,他做过一次就已经够了。
他发誓,以后不管哪个世界,不该他管的事情,他决计不会插手一分一毫··至于方若鸣,他占了他被收养的机会,是他欠了他的,他会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补偿他,比如想办法直接给他一笔钱,相信有了那笔钱,方若鸣过的应该不会比原本被方家收养的时候差。
至于其他的,他就不会干- cao -那个心了··……·白逸辰一向是想到就做的- xing -格,没两天后,他就向徐魏海提出了想要找个法律顾问,商量一下资助那场车祸里,被自己救出来的,唯二活下来的那个孩子的事情。
谁曾想,原本笑眯眯的徐魏海,一听到这个事情,脸上却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甚至以一种长辈的,过来人的口吻对此表现了不赞同,大意为那孩子由福利院抚养好着呢,现在的国家福利完善,那些孩子都有吃有喝有学上,完全不需要资助什么,而且那孩子没准以后还会被人收养,这时候给那孩子一笔钱,反而会造成其他的问题。
如果是一个真正十几岁的少年,可能就被这份有理有据,看上去道理充分的说辞给说服了,但是白逸辰如何能看不出徐魏海满口大道理,顾左右而言他,其实就是不愿意拿钱,白逸辰不由盯着徐魏海看了起来。
可能是徐魏海心底还是有些心虚的,也可能是白逸辰盯着他的视线,莫名的让他有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他最后没说两句话,就离开了··但是之后的几天,徐魏海就仿佛没有听过白逸辰提过的要求一般,白逸辰让他找的法律顾问,也始终没有出现过。
在这种情况下,白逸辰已经知道想让徐魏海办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不过白逸辰这次的身体白子谦,显然父母曾经对他极为溺爱,每年的压岁钱还有过生日时收到的钱都被父母办了一张卡给他单独存了起来,那些钱积累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并且他的手机上还绑定了一张父母的副卡,不过使用额度有限制,但也足够了。
白逸辰用这笔钱,在网上找到了一家大的律师事务所,委托了他们这个业务,并让他们代为管理,在方若鸣未成年前每年给他打一笔足够生活学习的钱,至于剩下的部分,十八岁时一起给他打过去。
白逸辰打给律师事务所的钱,除去给事务所的费用,共计一百五十万,刚好是他自己那张卡,与父母那张副卡中能够动用的限额的总和··徐魏海夫妇,是在有一天律师突然登门拜访,并且拿出合约请他们签字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当知道白逸辰都做了什么之后,夫妇俩脸色难看,刘玲更是几乎晕了过去,如果不是两个律师就在眼前,她恨不得能直接冲过去把那张协议给撕了。
一百五十万啊那可是一百五十万·虽然一百五十万对他们的资产来说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分量,但是一百五十万可以做多少事情啊,她喜欢的名牌包包,可以买十几二十个了美容院的护理,可以做上几年她喜欢但一直没拿定主意买的那条钻石项链,也可以拿下了勉强能开的出去的车,也可以买一辆了·可是现在整整一百五十万,就被这个败家子这么霍霍了·刘玲气愤了半天后,突然想到,对啊,他们拿合约是来给他们签字的,他们现在才是监护人,这份合约如果没有他们签字是无法生效的,刘玲正要斩钉截铁的拒绝,说他们不签时。
那两个律师中的其中一个,突然掏出一台相机,对他们录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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