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风靡全星际[古穿未] by 君子为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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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风靡全星际[古穿未] by 君子为庸(下)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第59章 ·秦濯心里一痛, 他猛然抬头看向那个问话的记者,灼灼的目光盯得那人不得不退了一步, 周围的其他人一时也噤若寒蝉, 喏喏的不敢出声了。
老天爷……以前的秦小将军虽然为人威严冷肃,可也一直不曾对着公众媒体露出这种甚至可以称之为杀气的气势, 人家那是真的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连星际战舰那种大家伙都不知道捣毁了多少艘,想一想就知道, 真要气势全开, 正对面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他摆手挥掉了上前又想说什么的发言人,自己拿起了话筒··“我想先请大家明白一个问题·”这位曾经被誉为联邦之星的强大男人站在那儿, 显得一如既往的毫无瑕疵与强大,连眼光毒辣的记者们都不禁犯起了嘀咕:传言中的秦濯实力尽丧命不久矣到底靠不靠谱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儿端倪啊。
秦濯并不理会他们心中所想,他拿着话筒,一点儿都不像在召开记者招待会, 倒像是在军营里给手下的官兵们训话:“不管是半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并没有被军部除职——我是一个军人,不是什么娱乐明星,而你们也不是娱乐版的八卦记者, 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的私生活不放呢”·记者们:“……”不是你自己召开记者招待会说是要说明联姻问题的吗·一个年轻女记者大着胆子举手, 得到许可后硬着头皮说道:“秦濯将军,您是一个公众人物, 联邦有许多年轻人视您为他们的偶像——所以不管您的意愿如何, 您的行为确实会对很多人产生引导作用。
我们无意深入挖掘您的日常生活, 只想让您对这场只持续半年的短暂婚姻做一个简单的解释·或至少也让谢先生出来说两句吧”·秦濯挑起一边眉毛:“既然你这样说,我可以告诉你们实情,但请不要在之后提出质疑,我所说一切的真实- xing -与在议会上宣誓所述工作报告无二,若再有人揪着无关紧要的细节不放,就别怪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记者们连连点头,都乖乖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长qiang短炮重新架设了起来··“少爷……”被晾在一边的新闻发言人有些急了,连忙上前小声说道,“请您不要说太出格的话,您父亲……”·“这是我的事,与我父亲无关,”秦濯轻轻看了他一眼,“现在,你也可以下去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了。”
“我……”·“去吧·”·秦濯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拿过了稿子,看都不看地放到一边,显然是铁了心没打算让上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继续下去。
“我先要澄清一个谣言,”联邦将军用做工作报告的口气开始了他的叙述,“我跟谢溪岩离婚并非由于基因无法适配——事实上,我从半年前就离开了帝都星,并未留下足以匹配的基因样本,这件事根本无从谈起,稍后发布会结束后,舆情办公室会对一开始以医院内部人员身份言之凿凿传播谣言的相关人士提起诉讼。”
现场鸦雀无声··“网上的猜测也有一部分正确,我们与谢家的联姻确实部分出于对我当时身体状况的考量,但当时情势匆忙,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无自主意识,家里人忙着照顾我,也没有对谢家的背景进行深入了解,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见有些人露出困惑的表情,秦濯招了招手,一名穿着笔挺联邦军服的副官小步跑上来,递给他一个文件袋:“这半年我一直在赛诺星,由于一些个人原因没能及时与谢家联系,直到几天前因为末日军团的事回到首都,开始处理这件事,才发现一些有趣的错位档案。”
他从那个文件袋中掏出几份文件,示意副官拿下去给大家观看:“我法律上的伴侣——也就是谢家人言之凿凿是家主小儿子的那位谢先生,根本与谢家任何人都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这些是他们的基因鉴定书。”
这下子,即使是刚才被勒令安静,记者们也无法保持镇定了··说得严重一点,这是婚姻诈骗·……而且对象还是联邦最有威望的年轻将军,他和他背后的家族即使在首都星这种地方都首屈一指,这个谢家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自以为能瞒天过海,想把秦家人当作傻子耍·这婚离得好,不离还等着留这么个糟心的家族当作亲家过年呐·秦濯沉声道:“我本来没打算说出这件事,昨天下午我去谢家与家主谈判,我们也达成了协议,秦家不会以这件事情对他们进行起诉,也希望他们能低调同意离婚申请,从此我们两家各不相干——但从昨晚到今天,网上的形势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其中有多少水军受雇于谢家,我的情报办公室还正在调查,但以目前查出来的数量和他们试图引导的方向——谢家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所以这件事我不打算再瞒着,希望他们好自为之。”
秦濯说完这一大段话,也不管台下已经闹成了一锅粥,他本来已经想下台,可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改变了主意··魂玉温润的质地就贴在他胸口,上面属于生命的波动呼吸一般传过来,让他多少有些焦躁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
“我从未见过这位所谓的谢家小少爷的面——但我不否认,我已经有了爱人,在今天之前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如果将来我有幸与他再次走进婚姻的殿堂,我希望大家不要对他有任何的恶意揣度。
这场持续半年的联姻只是一场闹剧,从我半年前踏上赛诺星的那一天起,就只是为了去退婚·”·他说完之后,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快步走下了台。
被这次回来之后更加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少爷震惊到失声的新闻发言人原地恍惚了两秒,才又认命地赶忙上台去收拾残局,安抚一众快要被今天接连不断的重磅消息炸疯的记者。
……这次回去一定要打报告要求加工资,不然这倒霉职位谁爱干谁干吧·秦濯走出会场之后,没有一刻停留,他的副官小跑着跟在旁边,用尽量简洁的语焉向他汇报这几日的各种情况。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男人皱着眉头:“还没有找到他”·副官摇了摇头:“各地的医疗机构也没有上报符合相貌特征的收治病人——这种情况,既然将军您能确定他的伤情有所好转,那么要么他是被某些不正式拥有医疗能力的个人救了,要么他可能被传送到了比较偏远的星球,信息较为闭塞,不能及时更新网络。”
·秦濯沉思了片刻:“把重点放在那些信号不畅的星球,可以注意一下当地近期有没有风水大师的相关传闻·”·“是·”·“另外,我突破八级的事,把知情者都盯严了,暂时不要向外透露情况。”
“是,属下明白·”·“好了,去办吧·”秦濯揉了揉眉心,“谢家那边,那个谢溪岩也还没有找到吗”·正准备离开的副官连忙回身,脸上也有点困惑:“他们说没有,而且拒绝提供对方的联系方式,这种情况——可能那边出了什么他们也没有预料到的变故。”
他说得已经很委婉了,但话中那种“将军您可能被戴了绿帽子”的意思还是清晰可辨,秦濯倒是不在意,反正他从始至终也没把那人当回事,对方想做什么,也和他毫无干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直觉告诉自己这事情又哪里不对头……但这两天他把整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自觉任何地方的逻辑都能自圆其说,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漏洞了。
也许……就只是因为找不到谢漾元而产生的心慌吧·阿元,你到底在哪里啊……·**·与此同时,谢漾元那边却是变故陡生。
他本来还沉浸在突然被离婚的错愕之中,旁边张家父子两个的话题早就转到了别处,道君一边吃着菜,一边无聊地看着大厅里来来去去的顾客们··他们选择的这家餐厅档次适中,饭菜的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再加上临近飞梭港口,因此非常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面相也各有不同,谢漾元看着那些人,闲来无事随意测测他们最近的小运势,颇觉兴致勃勃。
直到一个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距离隔得远,再加上近来实力受损,谢漾元也没看清,只是远远地看见对方印堂发黑,其中暗红,怕是有血光之灾,他皱了皱眉,抽了张纸巾叠了个简单的护身符,示意张家父子不必管他,朝那边走去。
谢漾元路上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对方相信他,可走近了一看,心里却忽然咯噔了一下··那女人粗看上去面相慈善,其实眼窝稍尖暗成三角状、嘴角生痣,却是个隐恶面相,且隐隐黑气罩顶,看那浓度,不知道做过多少缺德事。
她怀中的小孩子沉沉睡着,却是玉雪可爱,甚至有天生功德在身——这种淡金色的功德来源于父母荫庇,一定是出生于大善人家,无论如何也与这女人扯不上一点关系。
这怕是个人贩子·第60章 ·谢漾元想了一下, 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和人硬拼,若想救那孩子, 最好还是把事情闹大, 最好能惊动当地公安系统,到时候一察基因, 也就知道这女人不是那孩子的亲人了。
心下定了策略, 他就假装跌跌撞撞地朝那边走过去··抱着孩子的女人看似放松,实则一直满怀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她做这一行已经很久了, 因为看上去慈祥和蔼跟人贩子沾不上边, 向来都是被组织派出来做拐卖孩子的先锋兵的。
这么多年来若不是她足够机警,早就不知道被警察们发现多少次了··因此, 在谢漾元接近他们的第一时间,女人脑子里就闪过无数的应对方式,面上却不动声色——如果谢漾元只是无意中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路人那自然好,若是专门来接近她的, 她也自信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应付过去。
然而,待眼前青年走到足够近,能看清楚对方相貌的时候,女人心里却无法抑制地猛烈震动了一下··作为人口拐卖团伙, 他们组织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规模甚大, 专门游走在各种通讯不便的偏远小行星,再把到手的“货物”转卖到大星球去, 利润十分可观。
其中, 反抗能力弱又总是不愁下家的小孩子, 则是他们最为青睐的商品··但那也不代表着他们就没有其他业务··比小孩子更受欢迎的,就只有相貌俊美的青年男女了——如果相貌足够出众,甚至可以送到地下拍卖场去,卖出难以想象的高价……·女人眼馋地看了好几眼谢漾元已经不能简单用“出众”来形容的外表,谢漾元整个人在她眼里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大堆闪闪发光的硬币。
如果能成功拿到这一票,几年之内他们组织就都不用发愁了··……嗯·即使受伤,也对人的气机态度非常敏感的谢漾元暗暗一挑眉毛,他能感觉到对面的女人明显是注意到了自己,并且不同于他先前预想过的警惕戒备等情绪,反而是深深的……垂涎·他忍不住暗笑了一下,这些人,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既然如此,他便顺了他们的意又如何,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去,还不知道能救下多少无辜的孩子呢··想到这儿,谢漾元仍旧装作晕头转向的样子,随便找了张桌子假装坚持不住地靠过去,满脸恍惚地掏出了手机。
还好先前为了联系方便先买了一部,也幸好这乌拉星星球内通讯网已经被抢修完毕,至少打个电话什么的不成问题了··之前跟张明父子相处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他确信自己不会看错人,不管是忠厚老实的老张,还是生机勃勃的张明,他们都是心存正义的善良的人,不把他们扯入危险,只是指望他们报个警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尤其是张明,有嘉兰学院机甲系的名头在,乌拉星这小地方的当地警方也会高看他一眼··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和粗略计划全都发给了张明,谢漾元动动手指删掉了短信,装作坚持不住的样子扶着桌子坐下,一手撑着头,看起来很难受。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他本来就受了重伤,只是因为有些微灵气在身体里运转,先前看上去才与普通人别无二致,此刻刻意装出虚弱的样子来,脸色便自然而然比正常人苍白了三分,再加上前世太多次的经验,那是惟妙惟肖,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受到蛊惑的女人果然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朝这边张望··唉,胆子这么小,还是得亲自送上门去··谢漾元等了一会儿,摆手谢绝了过来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的服务员,只微笑着向对方要了一杯冰水,便显得很勉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顾自朝外面走去。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张明忧心忡忡地望过来,连忙暗中轻轻朝他摆手,示意他放心,男孩儿犹犹豫豫地站起来又坐下,幸好最后还是没有冲上来破坏他的计划··谢漾元手里悄悄结了个印,把刚才那张餐巾纸叠的护身符变作纸鹤,在身体的掩护下放了出去——有了这东西,他就能随时跟张明保持联络,也便于下一步计划的进行。
果不其然,在贪婪驱使下的人总是没有太多的头脑思考,谢漾元在街上东游西逛了一会儿,便感觉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谢漾元非常善解人意地脚步一拐,走向了一条僻静少人的巷子。
那应该是一栋老旧居民楼的背面,非常狭窄,看起来- yin -暗又潮- shi -,来来往往的行人们行色匆匆、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甚至都不想往进看一眼··实在是实行犯罪行为的最佳场所了。
谢漾元也没有心思往里面多走,只是找了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墙面,像是精疲力竭一样靠上去,低低地喘着气——身后跟着的脚步变得急促起来,他装作茫然地抬头,就看见刚才那个抱小孩的女人急匆匆地带着另外一个壮年男人走了过来。
还真是着急啊……怕他跑了不成,连那孩子都没空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居然就这么抱着一起过来了,该说他们是财迷心窍,还是……在这个地方有恃无恐·谢漾元心里微微一沉,如果连当地警方都跟这人贩子集团相互勾结沆瀣一气的话,那事情就有些不好办了。
唉,要是秦濯也在就好了——根据张明说的,他应该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份和记忆,只要能联系上他……·可是怎么才能把自己的消息传到首都星去呢·谢漾元心里正乱糟糟地想着,另外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都堪称壮硕的身影遮住了本就不甚明亮的光线,牢牢地把身材清瘦的青年遮挡在- yin -影里,青年仿佛意识到什么,紧张地扶着墙勉强直起身。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怜了··“小伙子,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两人显然还不打算就这么撕破脸,抱着小孩的女人笑眯眯地接上话,“就是看你好像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前面就有一家,去看看身体吧。”
谢漾元假作警觉地避过了她想要搭上自己肩膀的手:“不用了……多谢关心,我家就在附近,我自己回去就好·”·“是吗”女人看上去很是惊讶,“我们就住在这儿,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啊”·青年看上去有些慌乱起来:“我是——最近刚搬来的,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哎,等等,急什么,”另一个壮硕的男人横跨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我们也是关心你嘛,大家以后都是邻居,要互相帮助的——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啊,出门在外警备心不用那么重,你一个大男人,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谢漾元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请让开,我想回家了。”
见他不为所动,一男一女对视了一下,放弃了想直接把人骗走的计划··毕竟是成年人,就是没有小孩子那么好骗··“行行行,”男人假意无奈地摊摊手,“真是不识好人心,你走吧——”·他的眼中飞快闪过一丝- yin -险的光,急着走的年轻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慌慌张张地想要离开,却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感觉脖子上微微一麻,脑中顿时一片昏沉,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软倒了下去。
“你……”·谢漾元暗自运用灵力消化掉了那一点被注入体内的药物,艰难地抬起手,满脸惊恐地指着那两个人:“你们是……”·“你看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儿呢,”女人看了看四周,大声打断了他的话,示意那个男人把人扶在肩上,两个人扮作夫妻大大方方地往外走去,“快,咱们快上医院去看看,你这病可不能再耽搁了。”
她显然经验老道,说这些话的时候嗓门儿甚大,听着却也不刻意夸张,巷口几个经过的人不在意地往过看了一眼,见是两男一女还带了个孩子,根本没人察觉出任何不对来。
两个人贩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闹市,谢漾元拖着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暗暗挟制着自己的男人·他们很快找到一辆灰扑扑的小型飞梭,把半昏迷状态的猎物塞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好家伙……这已经不是手段高超能够形容的了,人口买卖组织能够猖獗至此,这其中绝对有当地政府参与——乌拉星这样偏远的小地方,本身没什么油水,若是碰上个胆大心黑的执政官,想要赚得盆满钵满,就只能用这种损- yin -德的法子了。
贫穷又落后的小星球天高皇帝远,他们个个都是当地的土皇帝,也不怕人察,只要不会运气不好地绑到什么身份不一般的人物,基本上没有被中央察觉的可能··谢漾元苦中作乐地想到:还好之前秦濯没恢复记忆,他俩偏安一隅地乖乖待在赛诺星,他这张脸才尚且没来得及在权贵名单上备过案。
不然今天,他就算是想深入虎- xue -,赚到这一大笔功德也没可能了··——此行若是顺利的话,想来实力足够恢复大半呢··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第61章 ·飞梭开得很快, 谢漾元被那两个人捆住双手和两个小孩儿一起扔在后座,两个人在前面聊天, 看都不往后看一眼, 显然是对自己的麻醉剂信心非凡。
不过,谢漾元的目的也就是跟着他们回到大本营, 根本不想跑, 只是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靠近两个孩子,给他俩把了把脉··还好——小孩儿们的脉象因为昏迷微弱了一些, 但应该并没有伤及身体根本, 呼吸也还平稳,只要能被及时救出去, 这段经历不会给他们的人生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飞梭行驶了大半天,终于在经过一段格外荒芜的景色后停了下来,谢漾元装作刚刚清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揉着额头, 对两个来把他拽下车的打手露出迷茫无措的表情··“头儿……就是这小子”其中一个壮硕的年轻人哈哈笑了几声,“你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走在路上也能有这档次的货色送上门”·“那是,”中年妇女得意地挑挑眉, 把孩子也交给了手下人抱, “这几天你李姐我财运冲天,想什么来什么。”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 把此行的收获们一股脑押进一个破旧的仓库, 谢漾元借着踉踉跄跄的步子私下打量——这仓库外表看着不起眼, 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竟然有一整套的防御系统堪比一个小型的驻军基地了。
这是要守碉堡的节奏啊……哪怕是有军队来打,人贩子们往防御系统后边儿一缩,普通的地区驻军想把这儿啃下来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劲儿,有那功夫,他们估计早就从预先留好的地道里逃之夭夭了·谢漾元思索着这些东西,被粗暴地丢进仓库角落的一个笼子里,他装作害怕的样子紧贴栏杆坐好,不由皱了皱眉。
普通人没开天眼察觉不到,大概只会觉得这地方格外- yin -冷,他却不难看出此处这是冤魂聚集所致……浓浓的黑色怨气几乎已经形成了具象,飘荡在仓库的上空,四周一片- yin -风呼啸、鬼哭狼嚎,简直堪比他前世所在年代的乱坟岗。
这伙人贩子……看来远远不止是在做人口买卖的生意,必然还涉及器官倒卖甚至人体实验,简直是罪大恶极·“这批货什么时候才能脱手啊,”一个又矮又壮的小个子男人仔细检查了每个笼子上的电子锁,志得意满地把栏杆拍得哗啦哗啦响,并且很得意地听着受害者们惊恐的尖叫声哈哈大笑,“都一个来月没来信儿了,一次要这么些孩子,这可是个大主顾。”
那中年女人看上去还是个主事的小头头,闻言讪笑了一声:“我说老三,咱们这儿是短着你吃喝了还是缺了你玩女人,至于迫不及待到这种地步吗要我说——那老爷要得晚些才好,咱们还能趁着有时间多弄几个小孩儿,这两年生意难做,肯把价钱提得那么高还多多益善的主儿越来越不好找了。”
“不是,姐,我没那个意思,”被叫做老三的男人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我这不是心里头不踏实吗……最近赛诺星系那边儿出那么大的事,眼看着各星级都戒严了,上午我出门儿还见一队兵哐且哐且地跑过去,咱们这么多货囤这儿,哪天被人瞧见不就糟了。”
“瞎- cao -心,”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看好你自己的活儿就行了,外边儿有我和你姐夫打量着呢,翻不了船·”·“嗐得得得,我想您也能想着这些——我啊,还是去看看隔壁昨天来的几个小美人儿,嘿嘿嘿……”·几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各自换上簇新的行头出门去了,仓库里只留下一个人盯着监控。
气势这里一切设施都是自动化的,留一个人也只是出于人贩子们丢不掉的防范心理,那小年轻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在光脑前面儿坐了五分钟就呆不住了,从抽屉里掏出个全息头盔,音效开得震天响地玩儿起了游戏。
谢漾元试探- xing -地动了动手脚,见那边显然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小心翼翼地双手掐了个诀,微弱的白光从他指尖缓缓逸散出来,须臾化作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儿,焦急地在他掌心转来转去,仔细一看,正是那张明的模样。
“张明”谢漾元压低声音小声叫道,那小人儿一个激灵,茫然地抬头四下打量,却什么都没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惊恐了。
谢漾元也不知道他想到了哪儿,只得无奈地又出声提醒:“看你的肩膀·”·现在他在对方那里的样子也是个这么大的虚拟小人,会溯着他先前留下的灵力印记出现在张明周围——不过未来人好像也不会用这种方法传讯,希望不要吓到他才好。
张明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可怜的大男孩儿差点蹦起来——任哪个接受了二十年唯物主义教育从来没见过任何怪力乱神的人突然见着这么个东西,反应都不会比他小到哪儿去的。
“你你你你你……”·“别紧张,”谢漾元想了想,找到一个他也许更能接受的方式解释,“这是最新研制的虚拟通讯,别大惊小怪的。”
“可连我们学院也还没讲到……”张明愣了一瞬,突然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哦哦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特工对不对所以有这些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高科技,电影里面都是这样演的”·谢漾元:“……”·他没忍心打破小孩儿纯真的幻想,反正秦濯手底下肯定没少管着特工部门——根据老攻的就是他的原则,也勉强算说得过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谢漾元清了一下嗓子,抑制住突如其来的羞耻感,“我和我的上级失散了,现在想要完成任务,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看到小人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点都不含蓄的兴奋来··“没问题”张明拼命绷住自己的娃娃脸,试图显得严肃一点,“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行……”谢漾元敷衍地冲他树了树大拇指,“现在,去报案,就说秦濯少将的伴……前伴侣在乌拉星上失踪了。”
“……”·张明倒抽了一口凉气:“真的吗怎么会出这种事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你是来执行任务救回秦将军……前夫人的吗等等……将军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假意离婚的吧”·这就是和想象力丰富的人聊天的好处了,你只需要不走心地瞎编出一个引子,他就能在瞬间闹不出前因后果爱恨情仇十万字,帮你把所有逻辑都自圆其说。
“这是机密,”谢漾元最后严肃地说:“快去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是的长官”·对面的年轻人显然已经摩拳擦掌了起来——能上军校的男青年,哪个心里还能没有点儿寻求刺激执行任务的英雄情结嘉兰从四年级往上才有资格上军部去跟着前辈们进行实战演练,低年级的小孩儿们憋着一腔热情没处发,做梦都想能有什么大危机砸到自己头上。
……也是个人英雄主义电影看得有点多··“记住,别多说,”谢漾元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怀疑首府当地的军政系统已经渗透进了黑恶势力,他们很可能会对你的报告视而不见,甚至对你不利——最好想办法联系到能够直接紧急接通首都星的高级行政机关,必要的时候可以把你的学院或者秦濯本人搬出来用用,我回去以后……会帮你进行特殊申请的。”
·小人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冲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风风火火地抬脚跑了两步,便消散了··——通讯建立之后的有效范围只有身周三米,只要出了这个圈儿,链接便会自动断掉。
谢漾元叹了口气,挥手散掉了身周淡淡的灵力,一抬眼,却看到有几个面上青黑的小鬼怯生生地朝他的方向蹭过来,尚且稚嫩的小脸儿上流露出渴望的神情··……他们看上去最大的都不过五六岁·一阵怒火刷地涌上胸腔,谢漾元深吸一口气,勉强抑制住想要立刻将这里暴力拆成粉碎的冲动,摆出和善的笑容,冲那几个看上去就快消散的幼小魂魄招了招手。
“过来,你们在这儿多久了”·他长得俊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灵之气,不要说对天地灵气尤为敏感的魂体,便是平时也能轻易获得小孩子或者小动物的喜爱,几个小鬼根本招架不住,瞬间就放下戒心,乐颠颠地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他们身亡的时候太幼小,思维还不特别健全,再加上死后无人引导,滞留在这儿不得解脱,也没能拥有更多的灵智i,因此说起话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难免有些混乱,谢漾元耐心地听了一会儿,挑出来一个看上去最机灵的,向他询问了这里的情况。
这个小鬼已经在这儿呆了差不多五年,而据他的描述,他刚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有更多呆的时间更久的同伴了,这么说,这个罪恶的地方早已存在,且多年来作恶多端,竟然越发猖狂,简直好像根本无人约束一般……·谢漾元不期然想到,乌拉星虽地处偏远,可这里好歹是首府,犯罪分子都能猖獗到这种地步,也难怪宗晁一经起事,竟那般势如破竹……·不破不立,整个银河联邦,若想不就此消失在星海之中的话,恐怕不得不经历一场大洗牌了。
第62章 ·“将军, 有一封从乌拉星紧急派发回来的信息·”·副官推门进入秦濯的办公室,身着军装的男人正伏案在桌子后面, 桌上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前段时间少将重伤失踪, 军部等待他批阅的文件虽然被转给了各位同等级别的将军们负责,可如今他既然回来了, 还是挑些紧要的拿来给他看看为好。
“乌拉星”秦濯一挑眉, 把手里一份有关军用局域星网特权的申请书放到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地方能有什么紧急信息”·“呃……”副官犹豫了一下, “我想您还是看看为好。”
“行,放那儿吧·”秦濯随手指向一旁的文件堆, “看完这几份之后我会留意的·”·“是”·副官双腿一并,敬礼后正要离开,却在出门的时候又被长官叫住了。
“这里有几分文件,需要几位上将在纸质版上签名, ”秦濯把一叠纸递给他,无奈地笑了笑,“看我都忙晕了,你拿到外头叫他们分发出去·”·“是”·“嗯……刚才那份乌拉星的信息是关于什么的”·“关于您的……前夫, 少将, ”副官咳了一声,尽量目不斜视, “那边的人说他在乌拉星失踪了, 我感觉他们在试探咱们这边的态度, 您看……”·“前……”秦濯一愣,眉头皱了起来,“谢溪岩”·“是的长官,”副官干脆又上前来把那份文件给他摊开,“那边能够确认他的基因身份,人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不见的,报案人是一名嘉兰学院机甲系一年级的学生——您知道,这种组合当地政府也不敢怠慢,只不过现在乌拉星那边正在闹风暴,信号被完全封锁了,这份信息是他们派人人工送出来的,所以时效- xing -要弱一点。”
秦濯点点头,在那文件上简单地翻了两下,露出了头疼的神色··“这个谢溪岩——他怎么会跑到那种偏远的地方去的”·“……”·“谢家那边通知了吗”·“呃……”·秦濯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屈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怎么了,你支支吾吾的做什么”·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少将,”副官犹豫了一下,“上次您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那些话——咱们这儿已经很久没跟谢家主动联系过了,他们最近也被打压得挺惨,所以这件事情,我就并没有跟他们提起。”
“什么这可是他们家……”·副官小心翼翼道:“毕竟您也知道的,谢溪岩根本就是冒名顶替,他跟谢家没什么关系。”
办公室中的空气沉默了一会儿,秦濯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行,我知道了,你准备一下,代替我去一趟赛诺星·”·“好的·”·“我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还没有,长官,”副官露出愧疚的神色,“您最近刚回来,咱们这儿还要应付末日军团那档子事儿,部里人手本来就不太充足,所以查得慢了些,但我们在全星系联网监控中都搜索过了,并没有出现您提供的照片上的那个人。”
“……继续找吧·”·“是·”·副官敬了个礼,脚步飞快地退出了办公室··他们完成少将交给的任务还从没这么没头绪过,偏偏不管是从个人还是从下属的角度上来说,这也是他们情报处目前最想要加紧完成的工作。
那位大师他……看起来和少将的关系很不错呢,说不定少将的伤就是被他治好的——他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办公室里,秦濯双手指尖交叉,点在下巴上,无端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他又从怀里摸出那块温润莹白的石头,轻轻地放在面前的文件堆上,石头散发出的淡淡白光显得非常温和,在周围的纸页上照亮了一小片,光晕微微拨动着,秦濯看着它,就好像看到谢漾元在那里冲着自己微笑一样。
天知道他有多想撇下手头的一切事物,亲自跑到所有可能的地方去寻找谢漾元的踪迹——可他还没完全失去理智,情报侦察方面的工作并不是他的特长,做起来未必会比情报办公室的人效率快多少,反而不如像现在这样坐镇中央指挥,也好及时收到各种情报。
·但这儿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真的很难想象从前的自己是为什么才能日复一日地忍受这些枯燥乏味的工作,压抑着自身的欲|望,做一个从各方面来说都无可挑剔的年轻少将。
但是……他想要保护谢漾元,想要在他们的关系中不总是作为被保护的那个,就无疑需要保留有现在的社会地位,他希望能给谢漾元撑起一片不被打扰的净土,让他能在自己的地盘上随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俗务缠身,而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年轻的将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拿起了桌上有关于“前夫”的那份文件。
真是要命,这桩玩笑一样的婚事从前给他添的乱好像还不够多似的,到现在这样的关头还要跳出来给他添麻烦,偏偏他还不能真的置之不理——谢家的态度是一回事,这个冒名顶替者的真实身份又是一回事,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法定意义上的前任伴侣,遇到这样的大事,他们这里毫无反应的话,一定会被人大为诟病。
别看现在大多数网民在这桩离婚事件中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他们更容易转换方向的存在,而且人们的心理惯于同情弱者,不要说他们曾经有过婚姻关系,就算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失踪报告都送到了军部办公室的案头上,他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不是·秦濯一边飞快浏览着那篇语焉不详的报告,一边用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手中的石头,魂石却忽然微微发热,他愣了一下,发现石头上的光芒开始起伏不定起来。
“……阿元阿元”·男人瞬间激动起来,连忙将那石头捧到面前:“阿元是你吗是不是你在想办法联系我……你到底上哪儿去了”·“阿元”·石头却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执拗地静静闪烁着,秦濯翻来覆去地查看了片刻,忽然发现好像在靠近那份文件的时候,石头上吞吐的光芒就会不明显地加强一些,照亮纸张上不同的地方。
他心中一动,试探- xing -地把魂石直接放在了文件上,果不其然,石头上的光芒顿时又涨大一圈,可却不是普通的发光体放在那里时周围围绕的圆形光圈,光亮是呈椭圆形,带有明显的指向- xing -,指向文件上的几行字。
秦濯定睛看去,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在乌拉星是这个意思吗阿元”·可石头并不会回答他,秦濯将石头又握回了手里,手掌握成拳头,抵在下巴上思索片刻,劈手拿起了内线通讯。
“长官”·“乌拉星那件事,我亲自去解决,你告诉下面的人不要声张,咱们直接驾驶机甲赶过去,明白吗”·对面沉默了片刻,才勉强例行公事地回答道:“是,长官。”
蓬勃的好奇心都要顺着电话线传到这边来了··不过秦濯这时候可没心思给下属多解释,他激动地原地转了两圈,不禁把石头放在了胸口的位置··“阿元……你可不能骗我,你一定要在那里等着,我这就去接你回家了。”
**·与此同时,在人贩子基地里跟小鬼们聊天的谢漾元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他闭目掐算片刻,嘴角不禁露出一个笑容来··“大哥哥,怎么啦”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好奇地盘腿坐在他面前——这些小鬼们正围着他坐成一圈,谢漾元身上逸散出的天地灵气对他们有很大的好处,这才不一会儿功夫,许多孩子身体眼见着就凝实了一圈,看起来不再是原来风一吹就要散掉的样子了。
谢漾元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瑶瑶别分心,闭上眼睛,听话·”·他正在给这些小孩子们念往生咒——虽然他并非出自佛门,但万法相通,且他一身功德之力纯净浓厚,做起这样的法事来,甚至比一些专门修佛的大师还要来得顺手。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整个犯罪集团的情况他已经通过这些可怜的小孩子们摸得差不多了,现在当然是要想办法,送他们这些在原地逗留多年不散的冤魂们去投胎——其实小孩子们毕竟心思单纯,未必有多浓厚的怨念,非要逗留在神往之弟多年不能离去,但这地方- yin -气太重有伤天和,往生之门都时常不能正常开启,可怜这些孩子们生前被恶人折磨,死后竟然还要因为那些人的恶行而继续受罪,实在是……·秦濯就要来了,到时候他们联手让这里灰飞烟灭,也算是对这些孩子们有个交代。
这时候的谢漾元还没心思想起他和秦濯之间的姻缘线的事,毕竟事分轻重缓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就还是留到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再解决吧··第63章 ·念诵经文本身并不怎么消耗谢漾元身上不多的灵力, 相反,这些孩子们身上的怨毒之气经过净化、重新投胎的时候, 还会给他提供一股纯净的信仰之力, 使得他恢复的速度快了不少。
不过,这个仓库里需要净化的冤魂实在是太多了, 谢漾元先紧着情况最危急, 快要消散的灵魂超度,也不知时间过得多快, 在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 那边负责看守的年轻人都已经打着哈欠摘下全息头盔了。
“大哥哥,”关在隔壁的一个小姑娘一直趴在栏杆上朝这边望, 这时见谢漾元终于睁开眼睛,换了换盘膝的坐姿,才怯怯地叫出声,“你、你也能看见他们吗”·谢漾元闻声朝她看过去, 顿时就是一愣。
小姑娘看上去不过三四岁,话还说不大清楚的年纪,一双眼睛却是尤为清亮,黑白分明, 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竟是个天生天眼的好苗子··“你说谁”谢漾元往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的看守那里看了一眼, 尽量不引人注目地也悄悄朝隔壁的栏杆那里靠近,摆出温和的笑容, “小妹妹, 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小女孩儿犹豫了一下, 也许是看着他不像是坏人,也或许是因为刚才看到他和那些长久以来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小孩子们说话,心里生出一种亲近之意,总之,她还是轻轻地回答了。
“我、我看到你身边,有好多小哥哥小姐姐,你……还和他们说话·”·果然··谢漾元眼睛一亮,他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机缘巧合地碰到一个有如此天赋的孩子——他早就发现了,在现在这个星际时代,几乎所有人类的身体构造都已经不适合再行修真,不说如今的世界早已经失却那些古远的传承,就算有人能够找到,他们也做不到最简单的引气入体。
·所以,先前在看到宗晁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惊讶··可是现在看来,宗晁那样的人也并非个例··谢漾元定了定神,温声道:“是啊,不过,我也得借助特殊的法术才能看到。”
小女孩儿睁大了眼睛:“法术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吗”·“差不多吧,”谢漾元笑了笑,“你能把手伸过来给我看看吗”·小女孩疑惑地看了看他,咬了咬嘴唇,把细小的胳膊从栏杆里伸了过来。
谢漾元并起两指,虚虚搭在她手腕上,闭起了眼睛··“大哥哥,”小姑娘好奇地看着他,手臂乖乖地放在那里也不敢动,“可是为什么其他人就看不见他们呢,我们这里好多小朋友,他们谁都看不到。”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能力的,”谢漾元故作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心下却有点遗憾,“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礼物——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很遗憾,这个小女孩虽然天生具有天眼,却没有修真的天赋,也不能修炼暗能量,如果能够受到正确引导的话,她会成为一名非常出色的风水师,但却是无缘仙门大道了。
“我叫萃萃,”小女孩儿开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呢·”·也许是对同类人的天然亲近,一大一小两个人聊得很是投机,萃萃显然很久没有碰到人能这么跟她说话,显得甚至有些过于兴奋。
不到一会儿,谢漾元就把她短短的人生摸得清清楚楚··小孩儿说不清自己的家在哪儿,但是可以肯定,她的原生家庭并不富裕,甚至没有见过爸爸,只有妈妈带着她生活在狭小的家里。
母女俩的日子不太好过,她刚才惊喜之下说的那句“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显然也是真话··不过,从她的身上,也不难看出来她的母亲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萃萃虽然年纪小,但被教养得很好,身上并没有被关在这里的许多孩子那种挥之不去的- yin -郁气质——那并不是说小孩子内心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只是年纪小的时候难免会被身处的环境影响,久而久之,连心灵和行为方式都会受到侵蚀。
旁边的简陋牢房里一共关着两个孩子,一个是萃萃,另一个就是谢漾元当时在餐厅见到的被那个女人贩子挟持的小男孩儿,现在那孩子还睡着,也不知道那些人渣用了多少催眠药剂。
谢漾元想着这么下去难保这孩子的身体不受到什么影响,便让萃萃帮忙把他搬过来,给他把了把脉,在孩子眉心画了一个避疾祛恶的符··“这是什么呀”萃萃好奇地看着他动作,那些微弱的银光从修长的指尖逸散出来,形成玄奥的符咒,看上去十分漂亮。
“是符咒,”谢漾元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小孩子似懂非懂的,也听不大明白,“这样他就不会难受啦,以后有时间交给你好不好”·小女孩儿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难过:“要是医院的那些人也会这个就好了。”
谢漾元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刚才他已经知道,萃萃的母亲身体不好,家里又没什么钱总去治疗,只有在疼的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去医院打一点政府免费提供的镇痛剂,根本治标不治本。
他甚至已经有了不太好的猜测——以萃萃的妈妈对她的紧张在意程度,能让孩子被人贩子拐到这儿来,恐怕不是病情已经非常危险,就是……·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就是人已经不在了。
谢漾元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耳朵却灵敏地捕捉到一点动静·他连忙让萃萃带着另一个小孩子退到角落里,警惕地看向门口,果然,仓库厚重的大门又被人打开了。
“先生您看,就是这儿……我们哪儿敢骗您呢·”·之前那个姓李的女人贩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请了进来,那人看看周围的环境,眉头皱得很死,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嫌弃地掩住自己的口鼻。
“就你们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货色……老王不是说你们主要做小孩子的生意吗,什么时候也开始涉猎这个了”·“这不是因缘巧合嘛,因缘巧合,”李大姐赔着笑,“我们确实一般不做这个,可是也不能放过好货不是我给你保证,这个绝对够劲儿,您老板只要是喜欢男人,那就不能不满意。”
“哟,这么自信,”男人轻声笑了起来,“我可警告你,我们老板眼光高着呢,没有金刚钻可别揽瓷器活儿——要是这次把他得罪了,下次订孩子也不上你们这儿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您放心……”·哎哟··面无表情地远远听见他们说话的谢漾元眉毛一挑,瞬间有点想笑··这听着是冲他来的吧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怕折了寿。
他整了整自个儿的领子,也假装害怕地往角落里缩了一点,又摸了些灰尘抹在衣服上和脸上,折腾地看起来特别狼狈不堪··西装男跟着人贩子们走到仓库深处,两个打手很有眼色地打开笼子钻进去,把锁在里面的青年反控住双手,像搬货物一样搬到了他面前。
男人有些不在意地低头看了一眼,本来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可在看清对方脸的一瞬间,他竟然忍不住愣了一下··处在他的地位,见过的美人实在不算少数,而且平心而论,相较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女孩儿们温软可人的模样,偶尔玩玩男人,也是偏爱那些妖娆可爱的,除此之外,对和自己同一- xing -别的男人们并不会有什么好感。
但即使是这样,他都忍不住被面前这个青年的相貌震了震··单是精致的五官就不说了,最抓人眼球的,还是他身上那种出尘的气质……他一时有点儿想不到该怎么形容,但真是就跟那种志怪电影里边儿演的衣袂飘飘的仙人似的,让人见之忘俗。
可他现在又分明一身泥土,被压制住挣扎不得,满脸强自按捺的惊恐模样,又让人升起一种征服般的快感,恨不得欺负得他更厉害些才好··男人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再看旁边的人贩子们的时候,那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怎么样先生,还算满意吧”·中年女人看他神色就明白了,志得意满地笑了笑,给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动作利索地拿出绳索来将人捆上,就像在打包客人看上的商品。
·谢漾元暗中叹了口气,放松身体任他们施为,不显眼地拍了拍胸口,把这地方的位置烙印给张明那边传过去,脑子里已经在考虑待会儿的行动方案了··可就在这时候,旁边的萃萃突然闹了起来。
“你们、你们别把大哥哥带走……”小姑娘突然哇哇大哭,拍着栏杆叫唤,“呜呜呜,大哥哥你别走”·“闭嘴小丫头片子……”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抬手就要打,“瞎嚷嚷什么”·谢漾元的脸色变了,他忽然猛烈地挣扎起来,两手使了个巧劲儿,瞬间就挣脱了两个打手,跑过去一把把那个男人推开。
来提货的西装男皱起眉头:“这怎么回事儿”·谢漾元瞬间做了决定,他背靠栏杆,抓着萃萃的手,一脸坚定:“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我必须跟这两个孩子在一起”·“哟,你还想提条……”·谢漾元直接用鱼死网破的神情对上了那个西装男的眼睛:“你想买下我,总不会想带回去的是一具尸体吧”·第64章 ·仓库里的人面面相觑。
按理来说, 做他们这一行的,见着寻死觅活的也不少, 从来不可能被这种色厉内荏的威胁真的胁迫住, 他们有的是手段让那些被绑架的可怜人们求死不能··可所有人都莫名觉得,面前这青年说的话, 有些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谢漾元“色厉内荏”的时候,给自己的声音里加上了一点真言术的效果, 这种小术法初阶的时候消耗灵力不多, 却也能够影响心志不坚者的心灵,再不济也能对他们的判断造成一定影响——这些个丧尽天良的犯罪者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坚定的内心可言, 被轻易影响到也就很正常了。
“这……”·姓李的女人有些发愁,她是卖家,现在货物还没脱手,要是遇上点儿什么问题他们可就亏惨了……但是这位先生要是不高兴, 连这一单也不想做了可怎么办·西装男倒是挑了挑眉毛,有些兴味地笑了。
“不错不错,我们老板就喜欢辣的,”他朝着人贩子们抬了抬下巴, “反正这些小孩子也是给我们准备的吧先把这两个也一块儿带走, 别伤了和气。”
还真敢说——李大姐暗啐了一口这些人道貌岸然:都买卖人口了,还想着跟被贩卖的有什么和气呢··不过面对着大主顾, 这种意思她当然不会流露出来, 当下就堆了满脸的笑, 用眼神示意打手们快点把两个孩子也弄出来。
谢漾元急急忙忙地冲上去,一把将睡着的小男孩抱在怀里,又伸出胳膊搂住萃萃的肩膀,一脸警惕地看着在场的其他人··“好了,你知道,不说你现在还要带着两个孩子,就算没有他们,你也是跑不掉的,”西装男居然还放温和了语气劝他,“何必那么犟呢,你今天跟我走,不管是你,还是这两个孩子,以后享福的地方可还多了去。”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谢漾元气得脸都红了:“你们这是绑架是人口买卖,这是犯罪”·李大姐皮笑肉不笑地上来掰他的手:“瞧这话说的,人看着挺清秀,怎么火气这么大。”
谢漾元挡住还在小声哭的萃萃的眼睛,低低地哄了她两句,接着转过头去,一副不屑于跟他们说话的样子··“你是想不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吧老娘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西装男抬手阻止了想上去给青年点颜色看看的人贩子:“你们也消停着点儿吧,不说这是今天才弄到的新货吗,一时不懂事儿也是有的……我这就要给老板送去呢,你们要是打坏了可算怎么回事儿”·“您放心,您放心,”为首的打手连忙鞠躬道,“我们下手有分寸着呢,再说这家伙要太野了,伤着老板就不好了不是”·李大姐一把把他推开:“行了你,没点儿眼力见儿,先生这是怜香惜玉呢。”
西装男摆摆手:“这些不劳你们- cao -心,弄晕吧,我这就带走·”·“等等”·谢漾元大义凛然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两个孩子:“他们俩还小,不能再注- she -麻醉剂了。
我、我不会逃走的”·西装男纵容地笑了笑:“行,你可记住自己说的话·”·“不然——”他笑容一收,整张脸都变得- yin -森森起来,“他们的- xing -命,我们可就不作担保了。”
对付这种新来的扎手货,他们最喜欢的其实就是对方心有牵绊,好拿捏,好控制,最后都得给训得乖乖的,反正不过是两个小崽子,也不算什么损失··几方人马各怀着各的心思,谢漾元怀里抱着一个,手里拉着一个,以一种颇为啼笑皆非的心情跟着西装男上了他的飞梭——当然,给蒙上了眼睛。
最后他们行到了一处古堡,里边装潢十分奢华,高高的穹顶上彩绘着各种斑斓的图画,随处可见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装饰品,谢漾元甚至认出了一些他自己的时代就存在的古物。
他没有时间看到更多,西装男直接把他关进了一个非常明亮的屋子,半时威胁半是调笑地把孩子们带了出去··“相信我,你不会想让他们看着的,”男人戏谑地笑了笑,“别担心嘛,我又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等今晚的事儿结束了,你还是可以——甚至是更可以拿自己的- xing -命威胁我们了。”
谢漾元一脸紧张地紧绷着下巴,拒绝跟他说话··“劝你不要试图反抗,”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是我想用这两个小崽子的命威胁你,真是为你好,我们老板本身是四级机甲战士,整个乌拉星上也没有能赤手空拳反抗他的存在。”
谢漾元:“……”·不好意思我也不是你们这里本地人呢··男人可不知道他在心里暗自吐槽,又罗嗦了两句便退出了房间,谢漾元左右看看,从冰柜里给自己取出一瓶红酒,认真看了看年份,然后放进了旁边准备的冰水。
不管怎么说,他还不至于牺牲自己到那种程度,所以接下来来的这位“老板”,他是必须要在对方面前显露点儿真本事的,此刻自然也就无需伪装了··他又从恒温箱里取了个杯子,想了想也给待会儿会来的另一个人准备了一个——清溪道君从来没有让被人看着自己享受的习惯,他待会儿要跟那人“慢慢谈”,两个人都喝点酒,正好能心平气和一点。
谢道君并没有等待太久,他刚倒好酒,房间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精神矍铄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脸上有一些深刻的皱纹,看得出平时应该比较不苟言笑——不太像是会指使手下去人贩子团体买人来享受的人,但在看到谢漾元的时候,颇为明显的眼前一亮还是泄露了他的真面目。
谢漾元坐在位置上,端起酒杯,遥遥冲他点了点头··中年人露出诧异的神色,他饶有兴味地走过来,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酒闻了闻,疑惑道:“你看上去……不太像我秘书描述的样子,这酒里也没下药,你到底想干什么”·谢漾元淡然地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只是想跟您谈谈。”
男人挑了挑眉,竟然依言坐了下来,状似闲适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抿了一口红酒:“你这个样子,我都要怀疑你是哪方面的势力派来刺杀我的特工了,临危不乱,嗯”·“不敢当,”谢漾元摊摊手,“相信您也能看出来,我可是一点修炼暗能量的天赋也没有,又能对您造成什么威胁呢只是……我被那些人绑架了,又送到您这儿来,总得想办法帮帮自己,不然未来恐怕就是可以预料的凄惨了。”
中年人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最喜欢你这样的孩子,你跟着我,总不会吃亏·”·“跟着您可以,”谢漾元干脆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对方又一次流露出些许惊讶的时候接着道,“但哪种跟法,这个差别就大了。
我毕竟是个男人,不太想用那种方式……您明白的·”·他不太想继续绕圈子了,方才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已经仔细观察过面前之人的面相和近日运势,倒真是瞧出了点儿有趣的东西,现在只要组织一下语言说出来,装装高深莫测,想来也不难把他骗得对自己心悦诚服。
谢道君对装神棍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了··可还没等他开口,房间的门就又一次被推开了··中年人本来也正准备说点什么,听见门响很不满意地看过去,脸色却突然变了。
“大、大人”他沉稳的面孔上甚至在瞬间出现了惊恐的神色,“您怎么会到这儿来·”·来人缓步从门口走向他们俩,步态优雅,一边走一边拨弄着自己的长发。
他的一只眼睛上戴了一个精致的眼罩,另一只眼睛是漂亮的翠绿色,看起来危险又迷人··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谢漾元眼中闪过一道利光,他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神色,拳头却不禁握紧了。
是宗晁··他早该想到的……这房子浮夸显耀的布置风格,大批量被卖掉的孩子……还有,关押孩子们的库房里挥之不去的满是- yin -森气息的冤魂,除了这个修炼杀戮道的家伙,谁又能干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还有萃萃……·一定不能让他注意到萃萃·谢漾元心下打定了主意,想到宗晁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相貌,心下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幸好刚刚还没来得及在这人面前显露本事……不然宗晁这家伙忽然出现,他就是想继续装下去也不可能了··他低头听着耳边“买来”自己的大老板诚惶诚恐地对宗晁顶礼膜拜,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时候,总是有这些为了利益而罔顾人伦道德的人存在,这么看来,这整个乌拉星,恐怕就是宗晁惯用的几个“猎场”之一了··宗晁- yin -柔悦耳的声音响在了他耳边:“你倒是很会享受,还是知道本座喜欢美人儿,才专门备下献媚邀宠的”·中年人连忙热切道:“当、当然是给您准备的,大人,这小东西有趣得很呢,您来之前,还想跟我谈条件来着。”
“哦”宗晁坐下来,一手支颌,懒洋洋地掀起眼帘,“你,抬起头来·”·第65章 ·青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慢慢地抬起了头。
宗晁回头看了手下的中年男人一眼:“眼光不错啊·”·谢漾元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宗晁并没有往那个方向怀疑他——也对,他现在身上灵力波动本来就微弱, 杀戮道又是对灵力所在最不敏感的一道, 再说不管换哪个人来,也不可能把一个被拐卖的普通人跟神通广大的修行者联系在一起吧。
“是是是, 您喜欢就好, 您喜欢就好,”男人连忙热情地笑起来, “大人您不知道, 这家伙不简单呢,您进来之前, 他可正准备为了自己的自由跟属下谈条件,镇定得厉害。”
“哦”·谢漾元心里一突,不敢让他们再这么继续说下去,好在他反应快, 瞬间就把之前拟好的计划换了一个,只是这样一来,就多少有些冒险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起来镇定但实际上有些色厉内荏的神情摆出一个微笑:“这位是”·“您瞧, 胆子可大着呢, ”中年男人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 “大人, 属下这就退下了, 有什么需要您叫我就行。”
宗晁矜持地点点头,男人松了一口气,飞快地退了出去··谢漾元抬起头看宗晁,跟他视线很快地对了一下,便像受惊一样低下了头··“别怕,”很难想象这个穷凶极恶的星盗头子还会有这么温柔的声音,就像单看他的脸,也很难想象他的身份一样,“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谢漾元很谨慎地犹豫了一下,然后壮着胆子问道:“大人您……”·宗晁轻轻笑了一下:“狡猾。”
他微微向前倾身,很宽容地说道:“你也许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宗晁·”·青年的眼睛倏然睁大了:“您、您……”·“就是我,想不到吧”·谢漾元看上去被吓到了,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刚才还有些踌躇的神色一下子变成了警惕。
宗晁有些了然地挑起他的下巴:“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谢漾元小心翼翼地后仰了一点,让自己的下巴脱离了他的手指:“我……我谁也不是,大人,您——我可以、可以做别的事。”
他显然已经非常慌乱了,一点都没有了刚才的思维逻辑,眼神心虚地看向左右,根本不敢对上宗晁的眼睛··谢漾元是准备利用一下“秦濯前夫”的这个身份,但处于这个身份下,他肯定不可能坦坦荡荡地在宗晁面前把自己暴露出来,只能引着对方往这个方面猜,待会儿再不小心“说漏嘴”。
宗晁果然一下就抓住了他的小心思:“别的事你是想告诉我,你对星际海盗团的日常活动方式也有了解”·“不、不是的……”·“好了,我不跟你兜圈子,”宗晁站了起来,刚才还和煦的脸色瞬间- yin -沉下来,一把捏住了谢漾元的肩膀,“告诉我,你的身份——别想撒谎,你知道的,直接问你已经是最温和的了解方式了。”
谢漾元咬咬唇,整个人的脸色显而易见地苍白起来:“您……别杀我,我、我叫谢溪岩——我跟秦濯少将有婚约,您、您可以拿我去做交换”·宗晁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毛,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身份。
“谢溪岩……”他在口中缓缓品了品这三个字,忽然嘲讽地笑了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你们之间已经没有婚约了·”·谢漾元睁大了眼睛:“怎么可……”·“乌拉星的消息滞后,最近还中断了对外通讯,你没听说过也是正常,”宗晁摆了摆手指,“这可是一场大戏呢,现在你在外面可是千夫所指,谢家更成了- yin -险狡诈的代名词,秦濯恨不得你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你还想他救你”·“不会的,不会的……”谢漾元喃喃地摇了摇头,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大人,您能不能让我给秦濯打个电话我自己跟他说,他一定不会放下我不管的”·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说的也是,”宗晁点了点桌面,“这些自诩正派的人物,总让自己被各种条条框框约束得厉害。
不过,秦濯这小子给我添过不少麻烦,你说,我为什么要成全他的形象,让他称心如意”·谢漾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星盗头子,连忙急中生智地换了个说法:“可是……您不是说他很烦我们家的吗您……把我放回去,我们多少也能给他找点麻烦不是”·宗晁笑了:“你倒是反应很快。”
“我可以先不动你,这次把你在我这儿的消息放出去,想来秦濯就快要来乌拉星了,到时候,你能创造多少价值,够不够我放你走,就看你自己的了·”·***·此时,正被亲爱的卖了个彻底的秦小将军正满脸沉重地驾驶着机甲,带着精心组成的近卫队在乌拉星最大的星港附近降落了下来。
当地官员和张明已经等在那里了··为首的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男人,联邦政府的执法官制服穿在他身上,都失去了那种精心设计的庄严肃穆感,他一见秦濯就谄媚地迎上前去,鞠躬的时候要不是那大肚子挡着,恨不能拿鼻子去碰自己的脚脖子。
“秦将军,您看……这还劳烦您特意亲自跑一趟,在下实在是没想到治下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我们乌拉星平时的治安环境一向是特别好的,肯定是最近风暴袭击,无法跟外界联系,才被那些不法分子钻了空子……”·秦濯脸上带着机械- xing -地微笑跟着他走出港口,心里不耐烦得很,他来这儿本来也不是来找谢溪岩的,对他的行踪其实不怎么感兴趣,可既然打着这个旗号,面子问题也总得顾及到。
好在副官们很是知机,很快就上来两个热情洋溢地拉着执法官走到了别处,近卫队长小心地凑到秦濯面前:“将军,我们的人已经都安排好了,今晚就会开始调查·”·“好,”秦濯点点头,“今晚上的接风宴,我肯定是推不开了,你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让别人拿到那块至关重要的魂石,“算了,你们先查查谢溪岩那边的事,我会尽量早点离开,然后亲自去找他。”
“……是,长官·”和来之前拟定好的作战计划有所不同的命令让副官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迅速地退了下去··秦濯毕竟是堂堂少将,虽然他现在在外人眼中实力尽丧,风光日子恐怕没多少时候了,但在乌拉星这种地方,还是有着绝对的权威的。
乌拉星的一众大小官员精心安排了丰盛的晚宴,宴到一半儿正主说累了想先回去歇着,也没一个人敢留··当然,他人走了之后,剩下的人聊起天来,就没那么客气了。
不过这也正是秦濯专门想要营造的情况,他得挑个合适的时机,让自己的回归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现在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还有谢漾元在,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伴侣,他也必须得获得比先前更大的权柄,才能给谢漾元提供一个没有后顾之忧,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儿的环境。
不过,当秦小将军带着近卫队从官邸离开,准备带着魂石去寻找谢漾元的时候,可没想到那么快就能得到对方的信息··他们刚转过街角,就正面撞上了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年轻人。
秦濯皱皱眉头转向近卫队长,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连忙横跨一步挡在他前面,小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年轻人被吓了一跳:“将军,我、我是张明——之前是我报的警。”
另一个副官凑到秦濯耳边说了两句,他才想起来面前这人是谁:“你在这儿做什么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接手了,很感谢你提供的线索,但是……”·“将军”张明神情有些兴奋,他看了看旁边,用一种特工接头一般的语气神神秘秘道,“谢先生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他批准我加入你们这次行动,您就带我一起去吧”·“这次行动……”·“他不是您手下的特工嘛,”张明紧张地笑了笑,“你们还有那个……就是能把自己变成小人儿跟人通讯的高科技,超酷,我以前都只在修仙电影里看到过这种东西,没想到现实中也已经实现了”·“……”·近卫队的小伙伴们默默互相对视了一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特工部门已经这么领先了吗不是说好他们近卫队才是优先享用各种先进设备的吗·秦濯却忽然全身一震,看着张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说的谢先生是谁”·“就是……让我报警的那个人啊,”张明犹豫地退了一步,“他不会是在骗我吧……可……”·秦濯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激动之下险些怼到年轻人鼻子上:“是他吗”·上面谢漾元坐在床边,手里摆弄着一件温润的翠玉,向偷拍他的男人露出一个惊讶的微笑。
张明一下子就放心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对,就是他”·第66章 ·一直到真正见到谢漾元以前, 虽然知道他在这儿,也知道“谢溪岩”在这儿, 但秦濯实在是没有把他们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去过。
不是, 这正常人谁能想到··他带着手下很轻易就捣毁了被谢漾元留下位置印记的人贩子窝点——那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但也毕竟是一群人贩子组成的乌合之众, 秦濯和他的近卫队那是在星盗包围圈里也能来去自如的人, 出其不意之下,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怀着满腔蓬勃欲出的喜悦打算进去拯救被恶龙绑架的王子的时候, 却发现不管是真王子还是假王子都已经不在这儿了··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这时候谢漾元正在跟萃萃和那个小男孩儿愉快地玩耍。
宗晁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昨天晚上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后,竟然就真的没有动他的打算——不管是哪方面——谢漾元准备了一肚子的应敌之计都没能派上用场, 当晚就被赶出房间和孩子们关在了一起,后来也一直没能见到宗晁的面。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经过了这么多事之后,宗晁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自大,谢漾元能够感受到, 他对自己并非有意试探,而是真的一点都没放在眼里·既不担心他想办法逃跑,也不担心他在这里捣什么乱,甚至连一小缕监视的神识都懒得放, 想来是完全把他当作了无关紧要的人物。
开始时计划的目标能这么轻易的完成, 着实让谢道君有些惊喜··但他也不急,他感觉得到秦濯已经赶到了这个星球, 也就一定见到了张明——就算那家伙再没脑子, 也能多少推测得出他也在这里吧他只要安安静静地等着救援, 到时候跟秦濯里应外合就好了。
谢漾元这么想着,手指已经灵活地编了一只小兔子出来——用房间花瓶里的枝枝叶叶——送给了那个叫小安的男孩子··“大哥哥,我也想要。”
萃萃现在在他面前已经彻底没有了怕羞的模样,小姑娘咯咯笑着赖在他怀里,看着小安手里的兔子两眼放光··小男孩儿傻乎乎地笑着,看了看手里的草编兔子,又看了看一边的萃萃,思索了一会儿,献宝一样地把小兔子捧起来送到萃萃面前:“送给你。”
“真的呀”萃萃惊喜地跳起来,伸手就想拿,但又忽然想起什么地回头去看谢漾元的脸色,“大哥哥,这是他给我的,我没有抢他的。”
小安还在执着地举着手:“送给你·”·谢漾元失笑地摸了摸他俩的脑瓜:“我知道,小安真乖,哥哥再给你做一个好不好”·萃萃小心翼翼地把小兔子接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安安,你是男孩子,不应该喜欢小兔子。
嗯……大哥哥可厉害了,你喜欢什么动物让他给你换一只吧·”·小安抬头看了看谢漾元,不好意思地捏着自己的衣角:“我喜欢……喜欢大机甲。”
“好嘞,”谢漾元笑着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等着,给你一台大机甲”·他又抽了几只漂亮的不知名花束,把顶头上的花朵剪掉,用下面的枝叶耐心地编织起来。
门外负责看守的两个星盗气得鼻子都要歪了··“那是星幻芜三百一支的星幻芜啊大人就由着他就这么糟蹋”·另一个星盗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劝自己的同伴道:“大人宠着他,别说三百一只——你忘了先前那位少爷吗,大人能拿出一个星球来逗着他玩儿呢。”
“那能一样吗”星盗A愤愤然,“少爷跟了大人多少年大人还不是说杀就杀了·这小子不过是来了一个晚上,他凭什么”·星盗B叹了口气:“你管那么多呢,人家长得好,命也好呗。
咱们还是老实看着吧,这要是把他放出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他固然活不了,你以为咱俩还能见着明天的太阳”·“唉,你说的对,”星盗A发了会儿牢骚,听到这话也老实了,伸了个懒腰,继续目不转睛地看里边儿的人糟蹋东西,“不过听说他就是秦濯的那个前夫呢,你说那家伙怎么想的,这种极品都舍得离婚”·“……”·看似认真地编者花枝,实质上一直在监听门外那两个家伙的谢漾元面无表情地一用力,手里新剪的枝“啪”一下应声断了。
……他都险些忘了这茬,秦濯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这要是见面以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他怎么收拾他··现在先不说这个,听这两个守门的意思,宗晁到这乌拉星来似乎还真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办,他们害怕自己看到的所谓“不该看”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呢·谢漾元想了想,还是准备亲自去看个究竟。
“萃萃,你带着小安自己玩儿会儿好不好”·萃萃正开心地和小安一起研究他手里刚做好的“机甲”,闻言马上抬起头来,小脸一下子就白了:“大哥哥要上哪儿去你不要我们了吗”·“怎么会,”谢漾元温和地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哥哥只是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办,必须出去一会儿,不会很久的——如果外面那两个人进来,或者有任何人问起,你们一定要说我就在这里,知道吗”·两个小孩呆呆地对视了一眼,显然对于后半句话一个字都没听懂。
“你们看,”谢漾元又飞快地编了一个小人,放在自己的椅子上,“待会儿我不在,就让它陪着你们——在别人看起来,这就是我,你们不要说出来我已经出去就行了。”
小安挠了挠头:“可是,它这么小,不像你呀·”·“只是你们看起来不像我,记得吗我会变魔术的,等我出去了,别人看它就会像我啦。”
两个孩子顿时神奇地惊叹起来,谢漾元哄好了他们,便在小人偶上施了个简单的障眼法,悄悄摸到了门口··以他的身法,哪怕现在灵力比较低微,但骗过两个普通人看守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现在的灵力还不足以使出穿墙术,想要出去,还是必须得打开门才行··谢漾元节约灵力,再加上怕灵力波动被宗晁发现,便只是在开门的瞬间利用光影把自己隐藏进了盲点,在两个看守紧张地端枪冲进来扫视的时候,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后溜了出去。
这座古堡占地面积很大,谢漾元一路避开来往的下人,要不是始终感应着宗晁身上的那一点杀戮之气,都险些迷了路··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仗着身法和符咒的交替应用,谢道君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位于一楼的储藏室,可气息到这儿就断了,偌大的储藏室里面空荡荡的,除了满目琳琅的宝贝,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应该……是有密室·谢漾元瞧了瞧门外的动静,赶忙四下寻找起机关来·他把灵力当作扫描仪,一路扫一路找,在终于感觉到点儿什么的时候,却忽然被展览柜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谢漾元忍不住屏住呼吸,凑到玻璃匣子近前去看,里面是一块圆形的石头,通体清透,色泽深蓝,其中似是蕴含着浩瀚江海,隐隐竟能听到骇浪惊涛之声。
是深海髓珠·谢漾元险些惊喜地叫出来··这实在不能怪他少见多怪,即使是在原来那个灵气和各种资源丰富的修真界,这也可算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深海髓珠属水系灵宝,毫不夸张地说,里面可以储存下一整个大洋,最神奇的是,这颗珠子还能够储纳生命——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可以把一整个海洋生态系统全部装进这一块小小的珠子里去。
这还不算什么,髓珠最珍贵的地方,还是在于其对于水属- xing -修士巨大的辅助能力,即使是不能修真的普通人,因为水系能量的温和与治愈,也能够在佩戴髓珠的时候百病不侵、延年益寿,至少可增五百年寿元·这样天大的宝贝,居然就随随便便地摆在一个普通商人的储藏室里,当作一块漂亮的珍贵石头——修真文明实在是遗落得厉害,那宗晁空有一身本事,却仍是眼界狭窄,可想而知,他究竟是怎么在灵力等级领先到几乎形成不可逾越的鸿沟的时候,还能一次次地在谢漾元面前功亏一篑了。
今天就算没能弄清楚宗晁他们到底在这地方搞什么- yin -谋,能拿到这颗深海髓珠,这一趟就算是没白来··谢漾元深吸一口气,小心地调集全身灵力集中在右手上,那只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起来,他慢慢地把手伸向装着髓珠的玻璃罩子,微微用力,整只手竟然像是探进水里那般直接穿了过去·谢漾元把珠子握在手里,又重新缓慢地把手拿出来。
不想,就在珠子离开玻璃匣的一刹那,整个博古架连同其所在的一小块地板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即整个平稳下沉,露出了地面之下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墙壁··谢漾元挑挑眉,有些惊喜地笑了。
没想到这便是机关——实在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第67章 ·暗室的机关运动得毫无声息, 在几十秒后稳稳地停了下来,谢漾元稍微放出神识探了探四周, 才小心地推开门走出去。
这里的风格与整栋古堡的复古奢华完全不同, 而是充满了现代科技的硬朗线条,走在其中就好像在一艘星际战舰内部一样, 到处都是暗藏的武器和高度自动化的各种仪器。
谢漾元小心地避让着偶尔经过的巡逻士兵, 一路往前,最后停在了一扇微微留了条缝儿的大门前面, 宗晁和那位此间主人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来, 似乎正在随意地交谈··“……是这些了,上一批次的实验品已经全部判定失败, 二十五号和三十四号有类似变异情况发生,单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
“废物,”是宗晁冷嘲的声音,“说什么血脉基因优良, 连第一试验阶段都撑不过,即使成功了,今后也没有比浪费粮食更大的价值·”·“大人……”另一个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没忍住, “请恕属下愚笨——有些孩子的基因信息确实属于上等, 按照正常方式培养,至少可以培养出五级的机甲战士, 为什么也一定要投入到这个实验当中呢”·宗晁竟也不恼:“你是想说, 即使他们侥幸成功, 今后发挥的作用也不一定有五级机甲战士大,是不是”·“……对。”
“目光短浅·表面上看,驾驶机甲的五级暗能量修炼者在战斗力上与出窍期修士好像没什么差别,但你有没有想过,哪怕是九级机甲战士的单体作战能力也无法跟低级修士相比——如果有一天,有能用灵气- cao -控的机甲出现,那我们手里握着一批低阶修士,就等于是掌握了一批传说中的九级机甲战士”·在门外偷听的谢漾元也忍不住一惊,里面的人更是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那、那样的话,哪怕倾联邦的所有力量,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是,”宗晁- yin -森森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狠光,“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你们找到那个叫什么清溪的杂碎,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其他人也了解这个修炼体系,甚至通过这几次的交手,我感觉他对于这个体系的了解和掌控竟然不在我之下”·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谢漾元撇了撇嘴,这宗晁看起来强大,其实现在也只不过就是个分神期杀戮道修士,这种水平在从前的清溪派连内门弟子都不一定混的上,竟然还妄想跟他这个老祖相比·不自量力。
里面的两个人还在讨论着他们的“宏图大业”,谢漾元的眼神却已经活泛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着眼睛,在不引起里面注意的前提下,尽可能多的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那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cao -作台上有着各种看起来极为精密复杂的仪器,而四周的墙壁上则镶嵌着许多像直立的休眠舱一样巨大的透明容器,里面装着淡蓝色的透明液体,还浸泡着一些奇形怪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看得出来,宗晁对这个实验室很是重视,谢漾元但是用眼睛就看出来不少布置在那些容器周边的杀戮- xing -法阵,可想而知:任何防御等级低于宗晁的法术本身的人一旦未经允许想做些什么,都会在瞬间被法阵检测到,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
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他如此看重呢·谢漾元又听了一会儿里面的两个人谈话,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回去看那些缠绕扭曲的形状时,忽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宗晁会在这种荒僻偏远的星球大肆发展势力,支持人口贩卖组织,并向他们买来那么多适龄的孩子的原因·那些……分明就是在实验中失败,身上发生了可怕的变异的幼童·谢漾元能够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容器,里面那一团- yin -影中似乎伸出了一只稚嫩的小手,旁边另一团- yin -影里则隐约可见各种其他痛苦撕裂的肢体……他重重地后退了两步,死死捂着嘴,才没有失控地呕吐出来。
尽管他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过的,更是对宗晁这个恶魔的变态程度早有预料,但亲眼看见这样惨绝人寰的场景……·上一次他有类似的感觉,还是宗派灭门之时,他被小师兄揽在怀里拼命奔逃,偶然回首,只见昔日仙境已成一片血海,到处都是被屠戮的师兄师姐们残破不全的尸首,而他最敬爱的师父,死不瞑目地被人刺穿在破碎的门匾上。
“……”·谢漾元身体一阵发凉,他不想承认,但是时至今日,那个场景仍在他心底深处烙印得如此清晰,现在回想起来,也依然能扰乱他清修千年的道心,仿佛一朝被打回那个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的原型。
宗、晁——·他一定要亲手诛杀这个灭绝人- xing -的恶魔·正在这时,他神识中连接着张明的那个印记忽然间波动起来,谢漾元心情激荡之下,一时不查,竟让那个小人从胸前的口袋里跳了出来。
他暗叫糟糕,连忙双指并拢划了一圈把自己笼罩住,又尽力抹消了刚才灵力波动的所有痕迹,可是,那一抹稍纵即逝的波动却还是让宗晁有所察觉,星盗头子猛然从谈话中抬起头,目光如鹰隼一般直直- she -向门口。
“什么人”·谢漾元暗叫糟糕,来不及做什么,转身飞快就跑,漂浮在他身边的小人却已经从张明换成了秦濯的形象··“阿元你在……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直接从地面开炮轰击城堡”·谢漾元来不及多说,他和秦濯作为久别重逢的伴侣,此刻竟然连对视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谢漾元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下达命令,那边秦濯反应也很快——他们已经通过人贩子们的供述找到了这所古堡的位置,甚至解救了一些关在里面的孩子,除了没找到谢漾元,任务基本上可以算是完成得非常圆满。
那个陪着萃萃和小安两个人玩儿的障眼法,骗得过别人,对怀揣谢漾元本尊魂玉的秦濯却是一点儿迷惑- xing -都不存在,不得已之下,幸好张明即使想起来他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反向用谢漾元的那种“高科技”联系他,结果竟然赶了个这么寸的时机,不知该说是巧还是不巧。
秦濯他们这次可不是空手而来的,近卫队的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四级以上的机甲战士,正副队长更是达到了五级的程度,再加上一个恢复实力后足有八级的秦濯,- cao -纵着机甲想要夷平一座非军事建筑,那是连一秒钟都用不了的事。
几乎是谢漾元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座城堡就在无声的激光武器下轰然倒塌,地面上保护实验室的防御工事也没能撑多久,很快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谢漾元边跑边有些狼狈地躲过一块落石,后面紧追不舍的宗晁却被阻断了去路。
“站住”·宗晁终于失去了表面上的淡然,- yin -柔的面孔气急败坏地扭曲起来,伸手朝空中一抓,就要施法——看他的表情,怕是想把这个偷看到自己的秘密实验室又引来如此巨大的损失的“小老鼠”碎尸万段。
他甚至在瞬间感觉到一种荒谬的似曾相识,那是从前只有那个“清溪掌门”带给过他的,无以言表的挫败感··前几次是那家伙运气好,且也算是有几分真本事,才能在屡屡破坏他的计划之后成功逃脱,可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区区普通人,连修炼暗能量的天赋都没有,手无缚鸡之力,他弹指间就能让对方灰飞烟……·“秦濯,拉我起来”·谢漾元猛地一转身,身上薄薄的衬衫无风自动,连略长的额发也被风吹得飘扬起来,他手持着那颗深海髓珠,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剔透美丽的深蓝色光晕里。
秦濯听他的话几乎已经听出了习惯,马上从高空俯冲,在现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片汹涌的海浪忽然以谢漾元所在的地方为原点,以惊人的速度朝四周席卷而去,宗晁一个法咒做到一半儿,面前便已经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他不得不瞬间撤回施到一半的法术,脚下踏风,飞快地向后退去,脸上甚至出现了呆滞的表情。
事实上,被震惊到一片空白的人绝不仅仅是他一个··在那一刻,谢漾元周边的人都在拼命逃离即将淹没自己的海浪,即使是距离他较远、不会被淹到的星盗们也几乎忘记了打斗,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出现的一片汪洋,几乎对自己的人生观产生了颠覆- xing -的质疑。
而在浪涛中心,“哗”的一声,一架黑金色的高大机甲破水冲天而起,沐浴在耀眼的阳光照耀下,显得金光四- she -··许多人仰着脖子抬头望去,有眼神好的人能够看见,机甲的手心里似乎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人,就好像那是他藏在心底的珍宝。
秦濯迫不及待地开了舱门,奔出来就要抱住谢漾元,几乎热泪盈眶··而本该感人的冲锋场面却被道君一把手推开了··谢漾元眯起眼睛,把一缕浸- shi -的额发拨到脑后,一脸冷漠地抱起双臂:“你是不是该先跟我解释一下,离婚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秦·一直在作死·从未被超越·濯·第68章 ·秦·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濯:目瞪口呆。
下方那一片海浪已经被谢漾元重新收回了髓珠当中, 近卫队的士兵们一拥而上,顷刻间就制服了连机甲都没来得及上的星盗们, 最后只剩下一个宗晁负隅顽抗, 在正副队长带领着一众队员的围攻下也是岌岌可危。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他说是有六级的实力,可毕竟上次受的重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呢··谢漾元走进驾驶舱,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皱眉瞪了秦濯一眼:“傻愣着干什么,先去把宗晁抓起来, 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秦濯:“我……”·他后知后觉地才想起自己来这儿到底是干嘛的, 然后又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恢复了属于“秦濯”的面孔··一直到俯冲下去给了星盗头子一记重拳,他才突然意识到:谢漾元似乎对他的变脸完全不感到惊讶·他早就知道了·秦濯吓得手里一个哆嗦, 一不小心这次攻击就下手重了,面前的地面被炸开一大片,宗晁吐血倒飞出去,“噗”的一声软软瘫在地上, 看上去已经人事不知了。
近卫队员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顷刻间就将一个和机甲比起来渺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宗晁堵了个严严实实,机甲上的捕捉钢索哗啦啦被放出来,把人彻底捆成了粽子··秦濯小心翼翼地往旁边座位看了一眼, 却见谢漾元忽然脸色一变, 一把抓过他的公共通讯器:“小心他元婴脱逃”·元……什么玩意儿·从未接受过相关教育的现代人集体一懵,他们甚至看不见——秦濯却能看到一个周身缭绕着黑气的小人从宗晁身上蹦了出来, 满脸仇恨地看了秦濯和他这边一眼, 闪电般腾空而起。
元婴脱逃的速度, 向来能比原身巅峰还能快上三分··情急之下,谢漾元也顾不上还要收拾秦濯,一把抓住他的手,把自己的灵识分享过去,指着那个小人沉声道:“快追”·秦濯只觉得脑中一清,几乎是在瞬间,他面前的整个世界都变了,空气中每一细小而斑斓的元素因子都变得清晰可见,刚才看起来还毫无生气的宗晁的身体上,那个面目狰狞的小人也出现在了事业当中。
他忍不住一惊,身体却先于意识反应过来,依着谢漾元的命令飞扑上去,抬手便朝小人的方向开了一炮··可这威力足以摧毁一栋大楼的量子炮劈头盖脸轰过去,那个叫“元婴”的小东西却是连闪都没有闪一下,秦濯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对方脸上嘲讽的笑容,他愣了一下,再要继续攻击时,却见小人身形一晃,转眼便不见了。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都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前后连两秒都不到——修真一道是与天相争,向来九死一生,但上天总还留下一线生机:修炼好的元婴飞天遁地,虽然没有什么攻击- xing -能力,但只要不是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一般人还真是追不上。
而秦濯现在暗能量八级,驾驶着机甲的时候攻击力和速度虽然足以与合道期修士媲美,却到底不如真正的修士拥有各种鬼神莫测的攻击手段,他的那些攻击能力都是作用于肉体,拿纯粹由神识混合灵气组成的元婴是没办法的。
谢漾元一拳砸在了仪表盘上··“可恶,物理攻击对元婴没用·”他叹了口气,实在是很想跳出去召唤出鸿钧剑将宗晁千刀万剐,可他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连御空飞行这种最基本的法术都做不到,别说召唤出鸿钧剑,就算是普通仙剑也完全没法儿用啊。
可惜,还是让宗晁给跑了··不过没关系,谢漾元现在已经隐隐能感受到这次秦濯他们端掉整个人贩子组织,天道将不少功德都记在了他身上,再加上这个古堡底下罪恶的实验室被摧毁,便又是一份天大的功德,如果不出所料,等这次他完全恢复,修为一定能够稳步冲破金丹,到达元婴的层次。
等他也重新凝练出自己的元婴,下次再遇到宗晁,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干瞪着眼看他逃跑了··旁边的秦濯看着自家亲爱的脸色连变,久别重逢的狂喜和对刚才发生的事情的心虚令他喉咙干涩,忍不住悄悄地吞了口唾沫。
谢漾元眼珠一转,定在了他的脸上··“阿元……没事的,这次他跑了就跑了,但末日军团龟缩一隅难成大器,宗晁这次更是身受重创,日后擒获他的机会还多的是。”
秦濯期期艾艾地说了一堆,然后小心翼翼地笑了笑,“我、我来接你回家了·”·对,你不说这个,我一时还给忘了··谢漾元也不是胡乱迁怒的人,这次跑了宗晁,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出了问题,说明杀他的时机不到,谢道君向来讲究顺势自然,虽然一开始有点懊恼,但也很快不放在心上了。
但是秦濯这个事,他的火气可就大了··“你来接我回家”谢漾元半是调侃半是质问地挑起了眉毛,也存了些逗弄一脸不知所措的小娇妻的心思,“我可是听说你离婚了。”
秦濯:“……我不是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谢漾元点点头,终于过了一把大爷的瘾,“你解释。”
“我……”秦濯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这一团乱麻委实不知该如何说起··最后他决定还是先表个忠心:“你、你别听那些媒体们乱写,我和那个谢家真的没什么……我之前连见都没有见过那个人现在也没有”·谢漾元歪了歪头,其实他相隔这么久才见到秦濯,心里填满的当然也是思念和欢喜,若说一开始还有些生气对方行事鲁莽,给他的计划添了不少麻烦,可现在看着秦濯的这个样子,心里早就软了,仔细想一想,也怪他自己忘了给秦濯介绍另一个身份。
不过心里不怪他了,可不代表着他会放过这个逗人玩儿的恶作剧心思··“我怎么突然想起来,这次为了联系上你,我还是以他的名义让张明报警的呢,没想到你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居然还能抽空来这儿亲自救援,你说我是该感动于你的负责任呢,还是……”·“不不不……”这么一口“旧情难忘”的大锅可不能背,秦濯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块魂石,不遗余力地解释道,“我本来没打算来的,但这个……它似乎对我有所提示,我能感觉得到,你也在这个星球上。”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谢漾元不禁一愣··——他倒是忘了这个··魂石上牵连着修士的一缕神识甚至魂魄,是每个修士最私人、也是最贴近他们灵魂的东西,可是拿在外人手里,就只能通过石头的状态判断所有者生死,理论上来说是不会有任何其他作用的。
但结了“偕老”的道侣们就不一样··“偕老”,正是他之前想要利用来增加秦濯寿元的法子,是修真界等级最高的婚契,结契双方从此灵魂相连、生死与共,双修时甚至能够神魂相融,基本上做到了所谓的“融进对方的骨血里”,甚至可以说结合成了一个人。
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也就可以通过魂石上那一点魂魄感知对方的状况,可问题是——问题太多了··首先,谢漾元本身再清楚不过,他和秦濯根本就没有结“偕老”,同时,秦濯也根本不是修真体系之内的人,他完全没有可能懂得怎么修炼神魂、甚至使用神识感知传讯这种仙家手段,他怎么可能通过魂石得知自己的方位呢·谢漾元想不通,干脆把秦濯的手拉过来,闭上眼睛细细去感受他体内的能量。
倒还真发现了些问题:秦濯体内的暗能量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缕微乎其微的真元,那缕真元细微无比,却也精纯无比,竟像是混沌初开的天地之气,是修士们可望而不可求的先天宝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师兄的神魂对转世之身有所影响或是碧水金莲传说中不为人知的神秘功效·多般想法飞快地从谢漾元脑海中闪过,坐在对面的秦濯呆呆地看着他的脸,想的却完全是不同的事。
他家阿元……真好看·没出息的秦小将军心里翻来倒去就是这些情情爱爱的一团乱麻,他稍微有点儿紧张,不知道谢漾元原谅他之前的已婚之身没有,可内心深处又完全不担心,似乎就能笃定谢漾元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一样。
……谢漾元当然不会因为你已婚生气,他气的其实是你离婚了啊··可此时的秦小将军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越跑越偏,他喜滋滋地伸着手让谢漾元给他探脉,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阿元你……能原谅我吗”·谢漾元:“……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理清楚秦濯神魂中的问题和断掉的婚契,刚才人也逗够了,还是回归正题吧。
然而,当他正准备把整个事情解释一遍的时候,机甲舱室的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一道战战兢兢又似乎拼命憋着笑的声音··“将、将军……您的公共通讯频道,没关呢……”·秦濯:“……”·谢漾元:“……”·秦小将军充分展示了一个久经沙场的军人应有的大将风度和临危不乱。
“我们在乌拉星发生的所有事,和前段时间我让你们秘密找人一样,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明白吗”·“是……长官。”
噗··第69章 ·秦小将军感觉自己这半辈子近三十年, 就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以头抢地的局面··机甲回航的程序是自动的,不需要他的- cao -纵, 驾驶舱里在关闭公共通讯频道之后尴尬地静默下来, 副驾驶的谢漾元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索,面无表情地目视着前方, 秦濯小心翼翼地一眼一眼瞟过去, 却完全无法通过神色揣测他的心情。
“……阿元”·谢漾元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是……啊, ”秦濯低头笑了笑, “看来你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事到如今, 谢漾元看到他后的所有表情都在指向这一点——他甚至没有对他原本的脸产生任何不熟悉的情绪,想来得知他的身份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
可是——那谢漾元又为什么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这件事呢别的不说,联邦少将秦濯与谢家联姻这件事作为娱乐新闻一度炒得沸沸扬扬,即使在赛诺星也能听到风声, 他们两个甚至一起围观过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到的多得多,”谢漾元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的记忆恢复时间实在不巧——秦濯,我必须得遗憾地通知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什么”·秦小将军当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额头险些碰到舱顶的控制器·他也不是傻子,之前只是实在没把事情往这个方面想过, 可谢漾元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 他脑子里就好像突然打通了什么关窍, 过去想不通的许多事瞬间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令他震惊的猜测。
谢漾元直截了当道:“我跟你说过我是代替别人结婚,也就是跟你——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谢溪岩·”·“……”秦濯呆呆地看着他,民众传闻中总是威严冷厉的帝国少将一脸被震惊傻了的表情,他眨眨眼,似乎是很艰难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所以我……”·“你在未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直接把我们的婚离了,没错。”
谢漾元叹了口气:“最麻烦的是,我刚才尝试过了,把断掉的姻缘线重新接上这件事比我想象的困难·”·“什么意思”·“我们概念里的婚契不像你们的法律那么随便,”谢漾元白了他一眼,“通常情况下,只有真正两情相悦的两位修士才能够真正结契,咱们两个当时的状况,一来是灵魂上有所牵绊,二来……也是因为有现实姻缘的承认,各种机缘巧合下才在一开始就成功缔结了婚契,可这种相对来说比较脆弱的连结在我们的法律关系接触之后……也就自动断掉了。”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可是、可是怎么会呢”秦濯有些急了,“难道我们还不够两情相悦吗”·“那倒不是,”谢漾元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的意思是,咱们第一次签订契约的时候走的渠道不够正统,之后就也很难得到正统的承认,天道很可能由显示婚姻的瓦解判定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了。”
·秦濯原地转了两圈,几次想要开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谢漾元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回去以后,先想办法把婚姻关系恢复了,至于姻缘线,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也只能这样了··秦小将军皱着眉头重新坐下来,想到回到首都星后必须要面临的“复婚”这件事,又是一阵头疼··他都不敢想网上那些人又会说出什么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惹出来的事,他就也会处理好,绝不会让那些言论波及到谢漾元一丝一毫··下了这个决心,今天一天都过得无比糟心的秦小将军心情终于松快了不少。
***·首都星,秦家府邸··“你是说,你表哥找到喜欢的人了”·秦夫人惊喜地看着面前的侄子,修剪花枝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难怪他死活要离婚……这孩子,他怎么连我都不说呢。”
沈东洲乐呵呵地拿了一只喷壶浇水:“表哥这不是害羞嘛——前几天他开的那个新闻发布会,不是也提到过‘真爱’的事儿我还以为您知道了呢。”
“我是看过那个发布会,可谁能想到那是真的,”秦夫人无奈地放下剪刀,“我是他妈我都没看到过半点儿蛛丝马迹,网上那些人就更不信,你这两天没上网吗,说什么的都有,连我儿子不行这种话都有人说,呸。”
沈东洲噗的一下笑出了声:“这怪谁呢,还不是表哥过往给人的形象跟无欲无求的机器人似的,他骤然这么痴情种子起来,这也不符合他的人设啊·”·“嗐,不说他了,”秦夫人摇了摇头,“东洲,你表哥怎么样,反正我从小就管不了——你和那个小明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两天上微博,满屏满眼的都是你们兄弟俩,你说你们能不能让我们长辈省点心”·突然被战火烧到身上的沈东洲目瞪口呆:“我、我能怎么……姑妈我工作环境您又不是不知道,都是那些记者们乱写,我最近真没怎么地啊。”
“你啊,也该收收心了,老大不小的了,还你爸爸把你弄回家也是迟早的事儿,每天这么荒唐度日,到时候有哪个好人家的公子小姐敢嫁给你”·“我……”·“不过这次和你传绯闻的那孩子好像倒是还不错,”女人满脸八卦地若有所思,“我都看过了,之前都没有什么绯闻,工作也勤奋,你妈妈还跟我悄悄说呢,挺符合她审美的。”
沈东洲头疼地哗啦一下把水壶里的水都浇给了一盆开得正旺的翡翠竹,非常机智地转移起了话题:“姑妈,你就不想听我多说说我嫂子的事儿我跟你说,嫂子真的可棒了,真的,表哥还说这次回来推荐他去嘉兰。
他还会那些个风水玄学什么的呢——哎,您上次不是说家里哪儿不太干净啥的,还能让他给您算算·”·秦夫人果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真的假的……风水玄学现在还有年轻人信这个”·“这您就落伍了吧不是,”沈东洲乐呵呵的,转身就把亲爱的表哥嫂子卖了,好在他的一线理智还记得秦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泄露谢漾元的真实身份,话里话外的也就没敢把人吹得太神,“嫂子在当地还小有名气的呢,这次表哥的病能治好,还是他在中间帮了不少忙,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真的呀”秦夫人顿时站了起来,“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那他可以算是我们秦家的恩人了,不行,我得去跟你姑父说说,可不能让他再摆什么将军的脸色,我们一家人都必须好生感谢感谢他。”
“那是那是·”沈东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还真没想到这茬,他姑父那臭脾气,首都圈子里的权贵人家人尽皆知,这次秦濯一意孤行要离婚,老爷子当家作主的面子可被伤狠了,想想也知道他对接下来这个儿子的“真爱媳妇儿”心里得多不待见,但谢漾元是谁……那是能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主儿吗·沈东洲打了个哆嗦,当即跳起来往外跑:“我去看看他们俩房间布置得怎么样了,姑妈,姑父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啊”·“应该得挺晚了吧,”秦夫人叹了口气,“最近军部那边忙着末日军团的事儿,上上下下都得加班。
没事,你表哥他们回来了我先见见,那要真是个好孩子,也好给他们彼此一点心理准备·”·好孩子……沈东洲试着把这个词儿往前些日子举着核弹哐且一声肉身崇尚太空的掌门大人身上按了一下,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不过大师既然愿意跟表哥在一起,这点称呼问题什么的,应该也不会太在意的吧……·就在这时候,旁边挂着的显示器忽然响了起来。
“……目前已经全部清剿,乌拉星星际实时通讯网络也已经恢复·这次前来执行营救并剿灭任务的是秦濯少将办公室的近卫队,据了解,前日因为离婚案而屡次出现在公众视野范围内,却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谢家少爷也被牵扯其中。”
正要出门的沈东洲停了下来,和秦夫人一起朝显示屏看去··“这就是你说的你表哥是去接他的‘真爱’回来”秦夫人疑惑地转向同样一脸迷茫的沈东洲,“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也不知道啊——”沈东洲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表哥走的时候,确实跟我说是要去找嫂子,而且他……他跟那个谢家少爷肯定从始至终就没有关系的。”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两个人面面相觑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得出任何结论,倒是庄园外侧包裹着的防御系统“嘀”了一声,提醒女主人少爷的机甲即将降落。
“走吧,”秦夫人端庄优雅地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人都回来了,就直接去问他好了·”·“我们秦家的子弟,无论如何都不许脚踏两条船。”
这您倒是误会他了……沈东洲无奈地想,不说借表哥十个胆子他也不能绿了大师,您是没见过俩人相处时候那股子黏糊劲儿,网上那连我“自荐枕席”都推不倒的“掌门小娇妻”人设,可不是平白立起来的呢。
·第70章 ·谢漾元跟秦濯一下机甲, 就被一条体型硕大的毛绒绒的狗子扑了个满怀··“斑比”谢漾元惊喜地叫了一声,一把把狗子抱起来——斑比在这些日子里已经几乎长成了一只标准大型犬, 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兴奋地不停地伸出舌头舔他,谢漾元笑着拼命躲闪, 却还是被热情地袭击了满脸口水。
“行了行了行了, ”旁边的秦濯看不过去了,揪住狗子的后颈把它从谢漾元身上拎下来, 手忙加乱地制止它继续乱扑腾, 然而长成的拉布拉多力气大的厉害,两个放出去堂堂顶尖的强者居然都压制不住, 闹了半天,竟然都闹出了一身大汗。
“岳玲那段时间可把它惯坏了,”秦濯最终好说歹说地终于把过于兴奋的狗子安抚下来,才气喘吁吁地耸了耸肩, “你是不知道,我刚把它接回来那会儿,每天搁庄园里可是撒了欢儿,每天闹得这儿鸡飞狗跳的, 我大晚上回来, 第一件事儿就是处理针对它的各种投诉,那叫一个闹心。”
谢漾元忍不住笑起来:“你家里那么多人, 还都控制不住一个它”·秦濯小心地朝花房方向看了一眼:“还不是我妈宠的, 你是不知道, 老太太跟宠孙子似的,惯得小魔王无法无天——刚开始就因为这个,她还当岳玲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那小丫头坏得很,也不好好解释,给我留下一大堆烂摊子,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跑嘉兰上课去了。”
赛诺星系整个沦陷,一些有头有脸的家族跟着政府军一起跑了出来,被按照等级分散安置在各个星球:林家自不必说,总统亲自- wei -问并嘉奖了在末日军团入侵之战中起到了绝对正面作用的林逸之,授予了荣誉顾问的身份和勋章,还在首都星权贵聚集的区域划了一座大庄子,离秦家这儿也不远——林家这算是彻底洗白了,虽然财富在战争中损失不少,但换来家主在政府身居要职,彻底成了官身,这买卖算做得很划算。
至于岳家,虽然在赛诺星数一数二,但放在整个联邦里,岳明德的财富规模就很不够看了,但谁让人家脑子够用抓的住机会呢——跟谢漾元秦濯的关系不说,早在赛诺沦陷之前,岳老板就想方设法地跟本家拉上了关系。
他手里握着转灵丹的配方,甚至还经过了谢漾元亲自改良,而且再怎么说,他们身上也确确实实流着岳家的血,在多方努力之下,终于还是成功并入本家,也算是在首都星站稳了脚跟。
这些事情在回来的路上秦濯想到什么说什么,都大致跟谢漾元提起过,总的来说,这次宗晁的行动虽然确实让联邦伤筋动骨,但也远远没有达到大伤元气的地步,只是……原本住在赛诺的那些平民百姓,多少就要遭罪了。
好在星盗团是要造反,而不是毁灭人类的大屠杀,老百姓们只要谨言慎行、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也不至于活不下去·当然,解救他们,也是联邦军部义不容辞的责任。
谢漾元牵住仍在兴奋地活蹦乱跳的斑比,跟着秦濯往庄园深处走去:“我记得岳玲暗能量修炼天赋挺一般的呀,怎么也能考进嘉兰”·秦濯失笑:“嘉兰最出名的是机甲驾驶系,但也不是只有那么一个专业啊,小丫头学的是母舰维修升级,是技术工种,也很厉害的。”
“看不出来她居然还是个程序员,”谢漾元笑了笑:“就她那个三分钟都坐不下来的- xing -子”·“嘿,你可别小瞧人,人家入学考试成绩数一数二的呢。
还有林溪辰,他也考进去学刑侦心理学了——我前段时间找你就忙得焦头烂额的,绝对没给他们托关系走后门,都是实打实的成绩·”·谢漾元点点头,倒是没怀疑他说的话。
能最快让一个孩子成长起来的,虽然不能说一定是挫折,但不可否认的是,挫折绝对是成长的加速器·这些从未经历过雨雪风霜的富家少爷小姐,忽然之间遭遇到这种事,家园在一夕之间被星盗入侵,自己和整个家族狼狈外逃、寄人篱下,再想要像过去那样一味的只会追求浪漫理想、轻松享乐,无疑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唉,战争……·“别想那么多了,”秦濯拍拍谢漾元的肩膀,“不光他们,整个星际都即将进入战备状态——甚至,前两天国会还开会讨论过,宗晁他们能秘密发展得那么快速,这其中,说不准就有不为现在人类所知的外星文明的手笔……”·谢漾元一惊,猛地回头看他,就见秦濯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
谢漾元愣了一会儿,不禁叹了口气:“……这样考虑的话,他们这些孩子提前经历些事成熟一点儿,倒真是好事了·”·“你也别太担心,”秦濯露出一个微笑,“这还只是猜测,说不准就是杞人忧天呢,国会一些老家伙就喜欢危言耸听,不过不管怎么说,有备无患嘛。”
“也对……”·“什么有备无患”·正沉浸在谈话中的两个人都被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两个人还没抬头,就看见刚刚好容易稍稍安静下来一些的斑比像吃了兴奋剂那样蹦跶起来,动作非常熟练地一甩头就挣脱了脖子上的项圈,接着连蹦带跳地奔向了刚刚出现在主楼门前的贵妇人。
秦濯也一下子笑了:“妈——您怎么出来了”·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我儿子带人回来了,当妈的还不得出来迎接迎接”秦夫人和蔼地笑起来,俯身拍了两下斑比的脑袋,活泛得要上天入地的狗子就奇迹般乖巧地趴下来,还撒娇一样地用大脑袋去蹭她的膝盖。
秦夫人动作甚是优雅地整了整小披肩,才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对上了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的谢漾元··身经百战的谢道君在“长辈”慈爱的目光注视下忍不住稍稍后退了一小步。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在前世,从幼时起,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的他就没机会体会什么所谓“家庭的温暖”,后来在山上虽然不错,但那段时光太短,收尾时又太过惨烈。
再后来,他一步步独自修炼问顶,开山立派,从此便为千年万人之上,修真界后进提起他的名号都得遥相参拜毕恭毕敬,自然就更不会有什么长辈了··倒是自从来到这个未来的时间以后,清溪道君才算是真正体会了些寻常的人间烟火,尤其是跟秦濯在一起,他经历了太多从未经历过的事,眼前这事,算是其中颇为重要的一件。
·只是……·谢漾元半张开嘴想叫人,却觉得嗓子发干,忍不住求助地看向秦濯··这、这该怎么称呼叫夫人会不会太生分了……可是,叫伯母什么的,活了多少年自己都记不大清的道君大人一时又有些开不了口。
咳,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的嘛,毕竟他和秦濯在一起,秦濯的长辈自然就也是他的,再、再正常不过了……吧·秦濯飞快地把眼神转开去,对他的求助视而不见。
现场气氛凝滞了一秒,谢漾元低下头,在秦濯的偷笑中小声叫了一声“伯母”,装嫩带来的羞耻感让向来云淡风轻的清溪道君忍不住烧红了脸,从秦夫人的角度看过去,倒觉得这“孩子”怎么跟小白兔似的生- xing -腼腆。
她是那种- xing -格温柔的女人,对这种“柔弱羞怯”类型的后辈天生就有好感,当下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对这个才见面的儿媳妇顿时印象不错··而且,之前她儿子那档子事儿……虽然事出有因吧,但毕竟是让人家好好的孩子莫名其妙就当了小三,哪个好人家的孩子能受得了这个现在看着谢漾元似乎也没因为这件事新生怨怼,看来确实是爱她儿子爱惨了,作为当妈的,心里头自然更是高兴。
站在一旁的沈东洲要是知道他姑妈心里头给谢大师编排了怎么个浪漫苦情小说的白莲花形象,怕是得把自己的肚皮都给笑破了··秦夫人自觉作为未来的婆婆,既然儿媳抹不开面子,自己总要照顾着点人家孩子,便主动上前去挽了谢漾元的手,热情地把他往主楼里领。
“……你可算是来了,小濯前些日子那叫一个茶不思饭不想的,天天都盼着你,偏谢家那边的事情没处理完,他不愿意让你来面对这些事——”当妈的什么时候也不忘给儿子脸上贴金,“如今好了,我看小濯那样子是非你不娶,今后啊,你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别在意外边那些风言风语的。”
“唔……”谢漾元含糊应了一声,“谢、谢谢……”·他被挽得浑身都僵硬了,可秦濯这时候倒装起了大尾巴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一双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那欠揍的模样看得谢漾元恨不得咬他一口。
秦夫人转头瞪了儿子一眼:“你挤眉弄眼的干嘛呢,我告诉你,既然你把人带回来了,抓紧时间再去开个记者会,把谢家那边彻底撇清了,以后要是敢闹什么花边绯闻,你媳妇就算不说,妈也饶不了你,听见没”·“媳妇”这个词儿一出来,在场的三个男人有志一同地虎躯一震,秦濯心里头快笑死了,表面上还得赶紧应承,旁边的沈东洲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连忙抢先一步上来挤掉谢漾元挽住他姑妈的手,生怕她老人家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言来。
“您就放心吧,我表哥心里有数着呢,嫂……”大明星边说话边观察着谢大佬的脸色,“嫂子”刚要顺嘴说出来,见他眼神一瞥,顿时麻溜地改了口,“哥夫我是说……哥、那个……他也不是小气的人,您就放心吧。”
这一句话说得他欲哭无泪,恨不得打没事儿跟着瞎搀和的自己一巴掌——当着大师的面儿他长了几个胆子敢叫嫂子,可这哥夫又实在有点儿喊不出口,再说秦濯大魔王这不也跟这儿看着呢……·真是作孽。
更作孽的还在后头,在场最搞不清楚状况的秦夫人奇怪地看了吞吞吐吐的侄子一眼,一拍脑袋,笑着问道:“看我,还没问过小濯,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偷乐着的小将军猛地一僵。
谢漾元瞥了自作孽的某人一眼,温温和和地笑起来:“劳伯母问,我姓谢,叫谢溪岩·”·第71章 ·秦夫人呆了一下, 茫然地转向自己的儿子··她……她是没怎么关注过儿子的花边新闻,可当年跟谢家的联姻, 那也是她跟着秦将军夫妻二人一起亲自定下的。
虽然后来秦濯坚决反对、并且很快失踪, 他们也就没把谢家小少爷接到首都星来,但是……人家的名字总还是知道的啊··更不用说前段时间的离婚案在整个星网上都闹得沸沸扬扬, 连家里都鸡飞狗跳了好几天, 现在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咳……”秦濯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仍然一脸乖巧笑容的谢漾元拉到自己身后, “妈, 这事儿吧……有点儿复杂。”
沈东洲傻傻地张嘴看着他们,秦濯感觉到自己都快从这个表弟身上看到呼之欲出的问号和对于大八卦即将到来的兴奋之情了··个小兔崽子··他正准备说话, 却被谢漾元一把按在了胸口堵了回去,谢道君半垂着头,对着秦夫人一副腼腆又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样儿:“那个……伯母,这事都是我不好, 您、您别怪秦濯……”·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这,怎么的呢”·心灵柔软的秦夫人一看未来媳妇儿眼圈泛红还强颜欢笑的样子,怜惜之情顿时涌上心头,不分青红皂白就一巴掌拍上儿子的后脑勺:“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岩多好的孩子, 我看你们这也不想从没见过面啊,干嘛非得跟人家离婚”·秦濯苦着一张脸, 有苦说不出地看着眼前的局面, 不知道第多少次想穿越回前几天把那个脑子不清楚的自己给掐死。
他跟谢漾元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对他的通神手段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更加了解了,怎么偏偏就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难道还会认错跟自己有婚姻关系的另一半吗·“妈……先前,先前我不知道这事儿。”
“不知道”秦夫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沈东洲左右看看,倒是慢慢有点儿明白过来了。
“姑妈,忘了跟您说,这段儿时间吧,表哥之所以一直没回家,他其实是失忆来着·”·“……”·谢漾元叹了口气,不忍心看着这两兄弟再前言不搭后语地找补,干脆挺身而出:“是这样的,伯母,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解释吧。”
……·这个故事,要说复杂也复杂,要说简单,其实也挺简单的··谢道君作为一个文学艺术修养非常高超的古人,一直有着一颗文艺青年的心——鉴于他的身份问题,他和秦濯之间发生的许多事没法儿详细地跟秦夫人说,但他从一开始就牢牢地抓住了未来婆婆的喜好,将那些涉及复杂的事情一带而过,而把他们相识相爱的经历添油加醋了一番,最后叙述出来的样子,活像一本俗套又甜蜜的“灰姑娘搭救落难王子”式的言情小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形容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秦濯颇为坐立不安地听了一会儿,就被当中阐述恋爱经历的耻度折磨得生不如死,恰好谢漾元讲到他厨艺甚佳,可怜的小将军在母亲和表弟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目光中落荒而逃,冲进厨房宣称要准备今天的午饭,得到了一片赞叹的掌声。
“真没想到,我儿子居然还会做饭,”秦夫人颇为感叹地拍了拍谢漾元的手背,“这次回来,小濯真是变了好多,这都得感谢你啊·”·谢漾元温柔地笑了笑:“您说哪儿的话,这些能力,包括他这个人都是您赋予的,我就跟着稍沾点儿光,哪儿当得起您的谢。”
沈东洲把一颗葡萄扔进嘴里,酸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秦小将军在厨房一边洗菜,一边听着里边儿遥遥的相互吹捧,一时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遇到谢漾元确实是改变了他许多,不过有一点——这烧菜,还真是他从前就掌握了的技能。
那时候整个军部没一个人知道,表面男人味儿十足、在战场上雷厉风行杀个人比踩死只虫子都简单的冷面将军秦濯,私底下其实还是个贤良居家的厨艺爱好者··秦濯到现在都记得,在六岁之前,他的梦想一直就只是当个厨子:这事儿他就跟父亲母亲提过一回,结果秦夫人压根儿没当回事儿,秦将军倒是看出来小孩子有几分认真,为这事儿大发雷霆一番,从此严禁儿子再吃天然食材——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可怜的小秦濯过上了后来被军部无数人当作自律楷模传颂的、靠吃营养膏活着的日子。
不过,叛逆和独立精神这种东西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他要是真的碍于父亲威严被训练成一台没有感情没有欲/望的战争机器,也就没有今天的秦濯了··小将军自从在军部有了自己的职务,也就是能搬出秦家庄园、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捡起了儿时的梦想,每每做贼一样采购原材料,勒令生鲜厨具商家在快递包装上写军事训练用品,再满脸正直地出门签收,多年来一次都没有被察觉过。
军部的属下们只是觉得,小将军的训练用品损耗速度略快,不过也正常嘛——谁不知道小将军就是个训练狂魔,每天空闲时间就是关在训练室里折腾自己,要不人家凭什么在这个年龄就有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呢。
殊不知,他们眼中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威严男神给训练室装了一间小小的暗门,机甲模拟器另一头就是各种设备俱全的小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要原材料充足,秦大厨分分钟能在里头整出一套高规格席面来。
秦小将军就这么把精分的双面生活过了十来年,直到一朝失忆流落外星,竟然还能凭借一手好厨艺在心上人家里混口饭吃,充分告诉我们学好一门手艺的重要- xing -··毕竟,老话都那么说了,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你总得先抓住他的胃。
秦濯想着这些事儿,哼着歌儿,调了一碗糖醋酱汁,又把手中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扁方块,打算先烧一个糖醋脆皮豆腐··谢漾元喜欢吃甜的,他妈喜欢吃酸的,这糖醋口儿的东西,在他家简直完美。
至于爱吃辣的秦老将军谁在乎他喜欢吃什么··厨房里一片热火朝天,在聊天的客厅气氛也是其乐融融··多愁善感的秦夫人快被浪漫梦幻的爱情故事感动到哭出来了,就差当面直接认下这个儿媳妇,并且越瞅自家儿子越觉得不满意。
“唉,你看他,从小就是那么个莽莽撞撞的- xing -子,”秦夫人叹了口气,满怀慈爱地拍拍谢漾元的手,“你看这事儿闹的,还连累你也跟着受那些风言风格,网上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啊,看到什么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是真的觉得有点儿对不起谢漾元,先前这些天她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就上网去看看舆论风向,那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仔细想一想,十条里有八条是大骂谢家的,现在话题的主人公就在自己面前坐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漂亮孩子,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儿子……唉,这可真是造的什么孽。
“您放心,“谢漾元见好就收,也不再扮作委屈,端正了脸色向秦夫人道,“这都是误会,讲开了就没事了,至于网上那些言论,我不会在意的·”·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他本来对“谢溪岩”这个身分就没有多少认同感,只当是原身,再说,能欺负到他头上的人,现在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秦夫人很高兴,迫不及待地出主意道:“正好快过年了,明天晚上总统就要举办新年晚宴,到时候你就跟着小濯一起去露露脸,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再赶紧去把婚结了,既然是错误,就要赶快纠正才是。”
“可是公众那边……”·“这个不用你- cao -心,”秦夫人捅了一把无所事事的侄子,“你手头不是有个公关公司吗,让他们想办法给运作一下,引导网上风气这事儿你在行。”
沈东洲:“我……”·“可不就是你吗”秦夫人理所当然,“这不就你见天跟媒体打交道,这也不是什么严肃的政治新闻,舆情办公室手里不熟练,总之你帮帮忙,你嫂子这么好,你舍得他被别人欺负”·沈东洲:“……”·哎呦喂您快别再说这词儿了我在这儿听着都心惊胆战的。
他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几乎都能想象得到明天总统晚宴上谢漾元和秦濯一起出席将会引发的血雨腥风——而且看这两人的态度,显然是半点暴露“清溪掌门”身份的念头都没有,没了这个大炸弹压制,媒体和公众对这宗全是波折又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可就太有话说了。
就在这时候,一股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飘荡荡地传了进来··秦濯指挥着家务机器人,流水一样把好几盘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了饭桌:“聊完啦都别想那么多,来,尝尝我的手艺。”
·第72章 ·星辰宫每年年前举办的大型晚会, 几乎是整个联邦最高规格的宴会档次,由总统府亲自主办, 邀请的都是星际上名号响当当的达官显贵, 能在这场宴会中拿到一张邀请函,那在外面就是绝对的身份的证明。
现在, 这么几封万金难求的邀请函, 就整整齐齐地摆在秦家一楼的餐桌上··秦濯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张来,被父亲狠狠地瞪了一眼··“你们就非要在这种场合给人家当笑话看是不是”秦老将军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刚想冲儿子发火, 可一眼瞟见旁边柔柔弱弱的漂亮儿媳,这火又多少有点儿发不出来。
老将军脾气是爆了点儿, 可也是讲理的,而且向来看不惯恃强凌弱的行径,谢漾元要是抬出自己的身份跟他摆事实讲道理,那老人家真能开出机甲来跟他俩干, 可他现在摆出一副委屈兮兮的受害者模样,反倒是让老头心里怪不落忍了。
此时秦将军倒是忘了先前知道谢家随便找了个不知道什么人骗他们时的愤怒,再说,就算他对谢家依然有气, 这气也撒不到谢漾元身上去——这么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孩子能怎么办呢人家能那么勤勤恳恳地照顾了他们儿子大半年, 还硬生生一残废给照顾好了……就且不说治好秦濯的人到底是谁吧,这其中谢漾元肯定也是出了力了。
现在外界因为他俩的婚事闹得满城风雨, 归根结底也是他家儿子太不靠谱··“我说你不是给我家人都下蛊了吧”秦濯拉着谢漾元坐在沙发上, 表面垂头思过, 实则挤眉弄眼地朝他笑,“怎么都这么向着你,合着你才是他俩亲儿子,就我是捡来的”·谢漾元摸摸鼻子:“是用了点儿小手段。”
本意只是开玩笑的秦濯顿时惊呆了:“还、还真……那你到底……”·“不是什么大法术啦,”谢漾元安慰道,“只是让他们潜意识对我更亲近一点儿,不会对你父母本身造成什么影响的。”
话虽这么说,秦濯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任谁知道有人在自己家人身上施法术都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更何况,还是谢漾元这种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的人。
不过,谢漾元既然说没什么副作用,那他也相信他··秦小将军摇了摇头,先将心里那些念头放在一边,伸手揽住谢漾元的肩膀,抬头去看秦老将军,“父亲,这件事情,外界迟早都会知道,本来就只是一个误会,澄清就好了——还是说您想让溪……岩为这事儿再编造一个假身份赛诺星那边整个都被末日军团占领了,这身份证明底案想调也调不出来啊。”
秦将军被儿子一噎,顿时横眉竖目起来:“那你就不能再专门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吗,一次- xing -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宴会上让人家跟着你不明不白的,这算是什么事儿”·“伯父……”谢漾元见状连忙“善解人意”地出声劝道,“我觉得,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的,有些事情解释得太清楚反倒让人怀疑,我和秦濯在一起,这件事其实也不需要公众的同意吧”·“……”秦父秦母对视一眼,一时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唉,这傻孩子怎么就那么对他们儿子死心塌地的,出什么事儿都不觉得委屈··已经跟秦濯商量出整套计划的谢漾元深藏功与名地一笑,又躲到秦濯身后去了,他俩之间的默契那没得说,秦濯一见老爷子有松口的迹象,当即站起身,拿着请柬就要往外走:“您就放心吧,这次还有东洲的团队帮我呢,再说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外人欺负了溪岩的。”
秦将军警告地指了指他的鼻子:“是男人,就记着你说过的话·”·“哎,您放心·”秦濯笑了笑,径直拉着乖巧地跟他父母道别的谢漾元走了出去。
两人出门乘上专属飞梭,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元,你这演技也太棒了,”秦濯设定了自动驾驶模式,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表情,“我看着你在那儿跟他俩装可怜,脑子里就老想到萨尔堡那时候你一拳扫倒一片星盗的样子,哈哈哈哈哈……我父亲精明了一辈子,没想到在儿媳妇身上栽了跟头。”
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谢漾元对这个称呼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反正他俩都是男的,那谁是谁媳妇还不都一样嘛··“也不算骗人吧,只不过是把另一面展示出来而已,”谢漾元双手交叉,神态放松,“就像你刚失忆那会儿一样,随便叫哪个跟你多年的手下来看看,怕是都会吓掉他们的下巴。”
秦濯摸摸自己的下巴:“我那顶多算是一个人的不同生存形态,是自我保护机制——我那会儿都成那样了,眼瞅着得靠你活,哪儿敢摆谱啊·”·谢漾元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着,现在你不靠我活了,就想跟我摆摆谱”·“那不能,”秦濯凑上来,在他唇边亲了一口,“不管什么时候,离了你我可活不了。”
“……我发现你记忆恢复以后口才见长啊……”谢漾元跟他闹了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秦濯,你怎么给我一种经验丰富的感觉呢,这些换你给多少人说过”·小将军被这话里的意思吓了一跳,登时不敢再撩,就差指天发誓自己的忠诚度和纯洁- xing -了。
谢漾元失笑:“这么说我还得对你负责是不是”·“那当然,”秦濯干脆站起来,硬是挤到谢漾元的座位上要坐下,“我这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你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谢漾元推开他的脑袋,“挤什么呢,这是单人座位·”·“咱们那可不是该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谢漾元无语地看着他硬是把自己也塞进来,两个人被挤得腿挨着腿头碰着头,胸脯都快贴到一起了,“我发现你这记忆恢复以后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以前在军部就这副德行”·秦濯笑了:“你还想让我对谁这副德行我告诉你阿元,有空你上军部去打听打听,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
——其实都不用等有空,关于这件事,当天晚上谢漾元就亲身感受了一波··自从出事以来,第一次携伴出现在宴会场合的秦小将军受到了相当热情而又不失礼貌的欢迎。
新年之前的晚宴是全程对外播放的——虽然不至于像娱乐晚会那样全方位无死角的直播那么丧心病狂,但像秦濯这样在联邦中拥有无与伦比的高人气,最近又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话题人物,从他俩的飞梭在星辰宫外面停下开始,就被簇拥而上的记者与闪光灯包围了。
秦濯主动先下了车,冷着脸给谢漾元清出一片能落脚的地方,才相当周到体贴地给他拉开车门,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新婚丈夫··早就从各种渠道多少打听出点秦小将军前日行程的记者们简直要尖叫了·少将办公室的情报管理工作向来做得密不透风,乌拉星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就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打听不出来,但乌拉星当地上报绑架案这种事多少还是有迹可循的,而作为记者,只要知道秦濯亲自去营救人质,而这个人质又是几天前他刚刚决绝地单方面宣布离婚的谢溪岩,就已经足够写出具有爆炸- xing -的新闻了。
“秦少将,请问这位就是您的前夫谢先生吗您今晚是出于什么考虑带他来参加星辰宫的晚宴呢”·“请问这几日网上传言您去乌拉星英雄救美的事情是真的吗,根据目击者提供的情况,当时现场一度出现大量海水,之后又神秘消失,请问您能对此作出解释吗”·“是不是军部又研制了什么新型武器请问您这算是以权谋私吗”·“请问你们两个的感情状况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真的有复婚的打算吗”·“秦先生……”·秦濯压了压帽檐,把谢漾元揽在怀里快步向里走,两边的副官副官奋力推开人群,在汹涌而至的人潮中却显得相当渺小:“让一让,请大家让一让,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少将需要尽快赶到宴会厅去”·“少将”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记者在同行们的帮助下成功突破了副官的封锁,踉踉跄跄地一头栽到了秦濯两人面前,慌慌张张地整了下领带,就迫不及待地把话筒往秦濯嘴边递,“上次发布会的时候,您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一个爱人,可这次又为什么带着这位谢先生出席晚宴活动请问您是否又跟谢家达成了什么协议,您要放弃自己的爱情向利益低头吗”·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闪光灯更加疯狂地闪了起来。
秦濯慢慢抬头,帽檐下一直藏在- yin -影中的眼睛直直望过去,冷如寒星··他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微笑,轻轻张口:“我的手拉着的,只会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有问题吗”·第73章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可真够霸气的。”
宴会厅里, 谢漾元和秦濯占据了一个清静的角落,主席台上的总统先生正在讲话, 所有人都是满脸的全神贯注, 只有他们头碰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过谢漾元在身周设下了屏障,外面的人就算发现了他们没有认真听讲, 也绝对听不到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那是,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秦濯得意地笑了笑, “这才哪儿跟哪儿呢, 待会儿看你男人的,那才绝对是要震惊四座·”·谢漾元捅了捅他后腰:“你真的打算好啦”·“嗯, ”秦濯点了点头,“阿元,和你分开的那些日子,我想了很多——这个国家我守护了近二十年, 我不能说她对我有多好,但她也绝对没有亏欠我,我这半辈子,从懂事儿的时候开始就被训练着告诫着要保家卫国, 这已经成了我这个人的一部分, 放不下了。”
谢漾元叹了口气:“行吧,你要做什么,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不过眼看着末日军团正在搞事,你上次也说了,这里边可能还有不知名势力的手笔,记得保护好自己,知道吗”·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那当然啦,”秦濯笑了一下,“而且还有你保护我呢是不是就你的那些手段,只要我别赤手空拳地直接对上五个宗晁,那还需要担心什么个人安危”·“得了吧,你以为我真的不上网啊正规战役里的大型杀伤- xing -武器哪是个人的力量能够比拟的——我看网上公布的威力指数,有些比渡劫金仙的九天雷劫还厉害,你可不能大意。”
“我知道我知道,”秦濯连忙往回找补,“我那不就是一说……你放心,我在军部干了那么些年,要是连保护自己都不懂得,也就没那个机会遇见你了不是”·谢漾元:“你知道就好——这个你可是有前科的,当初我捡到你的时候你那个样子,可不能说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秦小将军眼神漂移了一下,发现完全无法反驳··这时候,台上的总统终于讲完了话,两人连忙停住交谈,跟大家一起鼓起掌来,谢漾元注意到有几个人端着酒杯带有着明显的目的- xing -朝他们这边过来,便手指暗暗画了个符,把身周的屏障去掉了。
秦濯在各种宴会中的人气一向很高·从前基于他的实力地位、以及俊美英挺的外表,大名鼎鼎的秦小将军一向是各种社交场合春心萌动的年轻人们追逐的对象,通常想躲都没的躲,根本不要指望能在宴会上谈什么正经事。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衣香鬓影的上流社会有时会将自己的好恶表现得更为现实,当时若不是秦濯受重伤无法恢复的消息传出去,瞬间从香饽饽变得被避之唯恐不及,和秦家联姻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谢家那样的小家族啊。
现在他回来了,一回来就高调地离了婚,还恢复了在军部的一切职位,不少人隐隐猜到什么,又开始观望起来——是,科学院都下了论断秦濯活不过三十岁这事儿圈子里都知道,但人家现在这么老神在在有恃无恐的样子,说不定这事儿就还有点什么转机呢·但也不对……要说秦濯有望恢复实力,因着谢家地位不匹配才离的婚吧,他今晚又无所避忌地带着那个曾在新闻发布会里提到的“真爱”来参加了晚宴:那个远远看去身材修长气质优雅的男人相貌陌生得很,根本不是圈子里的熟面孔,倒更像是个什么大明星。
“秦少将,恭喜你啊,”几个年轻人大着胆子靠过来,其中为首的一个同样身着军礼服的英俊男人率先举杯,笑容显得沉稳而不失亲切,“一消失就是大半年,冷不丁就抱得美人归了,实在是艳福不浅。”
·谢漾元淡淡地微笑了一下,很快低下了头,秦濯低头看看他,冷厉的面容中显出一丝清晰可见的宠溺··“说得没错,遇到他,确实是我的福气。”
问话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探究地看向谢漾元,视线却被秦濯转了个身挡住了··“李参谋今晚倒是很得闲,也跟着小孩子们胡闹”·这个男人名叫李皓渊,年纪跟秦濯相差无几,暗能量修炼天赋一般,却拥有着让科学院长都赞叹不已的科研头脑,过去与秦濯一文一武、名声相当,是年轻一代里独占螯首的人物。
对于聪明人,话从来不用说的太明白,李皓渊被连呛两回,也明白了秦濯的意思,只得无奈地摊了摊手:“大哥嘛,总得照顾着点弟妹,家族这些事情,想必您比我更深有体会。”
他说完也不多言,看似随意却不容置疑地揽住年轻人中一个相貌娇俏的小姑娘的肩膀,把她往舞池的方向带过去:“走吧,招呼也打了,大哥带你跳开场舞好不好”·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看着秦濯,冷不丁被拽走正想吵闹,一抬眼,却被大哥难得认真的神色定住了,不敢再闹,只好匆匆朝秦濯微笑了一下,就被像拎猫一样拎走了。
谢漾元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视线在李皓渊身上打了一个圈··未来世界确实是藏龙卧虎,这个男人看似儒雅,神魂波动却是锋芒毕露,其稳固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一般人,甚至达到了元婴期修士的水准。
要知道,神魂比之普通的能量更难修炼,能发挥出的威力也就更大——这也是为什么在灵力等级相差如此之大,他却能屡屡在与宗晁的对战中抢占先机的一大重要原因。
哪怕不从修真的角度来讲,指挥星际战舰也需要极高的精神力,而在大型战役中,星际战舰的武力地位可是要高于单兵机甲的··谢漾元想着不由得出了神,却突然感觉腰上一紧,他转头一看,就看见秦濯绷紧的下巴线条,还有警告地投过来的视线。
接收到他意思的谢漾元无奈地把目光收回来,安慰地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心中充满了对缺乏安全感的小娇妻的纵容··……这简直就是醋坛子里泡大的嘛。
在他走神的时间里,秦濯已经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几个还依依不舍地赖在原地的少爷小姐们聊了起来,基本上是他们在说,而秦濯偶尔礼貌- xing -地回上一句,堪称不假辞色。
“……可以给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脸颊红红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谢漾元,竟然抛弃秦濯主动来找他说起了话,“秦将军为了你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我们这些天都在猜测你究竟是有多大魅力呢。”
“是啊是啊,”另外一个姑娘也凑上来,“你长得真好看——只是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呢,是哪个家族的人呀”·谢漾元有些啼笑皆非,尽管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在一瞬间被一种荒谬的在一群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之间争宠的感觉刺激到了。
不过……人设暂时还不能崩··于是谢道君状似腼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回答:“就是缘分吧……我、我认识他的时候都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没见过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怎么就稀里糊涂在一起了敢不敢说得清楚点·重生穿越时空星际玄学·一个有着灿烂金发的女孩儿用手帕掩口娇笑起来:“那可真是太巧了,秦将军不认识你就算了——这整个联邦但凡是稍微发达点儿的地方,竟然还有不认识秦将军的人吗”·一时间,一双双眼睛都对准了谢漾元,秦濯似笑非笑地把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好像也在等着看他要怎么说。
谢漾元好像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只继续低着头,温温柔柔地说道:“他那时候不知道执行什么任务,没用这张脸呢·”·哎·大家一愣,又去看秦濯,显然是没想到这茬。
“好了好了,”秦濯摆摆手,“我们今天也不是来给大家讲故事的,我们溪岩胆子小,你们可别吓到他·”·胆子小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秦濯看来是真的陷进去了,整个晚上把人护得密不透风,而且这两个人嘴严得跟什么一样,他们到最后都没能试探出曾经天之骄子的小将军到底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如果有,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美人儿想要守住秦家正经夫人的地位可就难了。
这些年轻人们也有自知之明,看现在的状况,他们是不可能靠自己问出什么来了,干脆也就又打趣两句,三三两两地散了··谢漾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参加个宴会可真累,你们说话那么弯弯绕绕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就给陷进去了。”
秦濯笑了笑:“这才哪儿跟哪儿,这些小家伙连小狐狸都算不上,等老狐狸们开始发威,你就知道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了·”·谢漾元同情地拍了拍他的后腰:“都交给你了。”
这还只是开始呢,等今晚上秦濯八级的实力被放出来,不难想象这些人都会变得像嗅到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不把他咬成碎片不会罢休··不过管他呢……谢漾元抿了一口蛋奶酒,心不在焉地想到:他还真没怕过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第74章 ·秦濯又送走一波前来攀谈的人之后, 谢漾元忽然感觉到一阵颇为熟悉的神魂波动··他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位气质温润的男人, 约莫三十多岁, 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正与另一位官员谈笑风生。
乍看之下, 这男人面容舒展、举止从容, 似乎神采奕奕,可他眼下隐隐青黑, 上眼睑稍显浮肿, 子女宫出现红线,应该是家中子嗣有所变故, 不过眸色清正闪亮,问题应该是已经解决了。
男人身边隐隐环绕着一层莹润的金光,这金光常人看不见,在谢漾元的眼中却像黑暗中的灯泡一样明显——那是再醇正不过的功德之力, 只有日常行善、且身具大功德的凡人才能拥有,看那浓厚程度,这人绝对不简单。
“那是谁”·秦濯顺着谢漾元目光的指向看过去,露出些恍悟的神色:“之前我就想你们两个应该会聊得来·那是兰清和先生, 嘉兰学院现任院长, 也是一位享誉联邦的药剂学大师。”
·难怪··未来战争频仍,人类制造机甲武器、修炼暗能量, 不仅要与自己的同胞争斗, 还要与千奇百怪的外星异兽争夺地盘和资源·虽然不是人人都会冲到最前线去杀戮, 但社会分工中的每个人都是这个庞大的生态链条的一环,也因此基本人人身上都沾染了缠成一团的杀戮因果。
当然,只要不是毫无道理的嗜杀之人,这种正常生活带来的因果线淡到几不可见,不会对日常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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