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想辞职(穿书) by 竹子青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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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想辞职(穿书) by 竹子青皮(4)
·“喵喵喵”·却在这时,一只小白猫从那垂髫小童怀中钻出,眸光狐疑地打量着他,旋即嘟囔道:“本老祖怎么觉得这里有个小鬼”·秦知心呆了呆,迟疑道:“小白猫大爷”·“呵呵,的确是有个小家伙。”
白衣人抬眼看着秦知心,笑了笑,道,“应该是未来之人误入了此处·”·“我怎么看不到”小白猫纳闷道··小白猫转头看向依旧自顾自吹着笛子的青衣人,大叫道:“喂,姓萧的,帮个忙”·闻言,青衣人收起青色玉笛,将白衣人手中半杯茶接过,抿着茶好奇地打量起秦知心,好半晌才拧眉道:“仙人叩首危晴歌”·青衣人轻哼一声,随手往跳入他怀中的小白猫双眼上一抹,而后冷笑道:“这死- yín -贼,居然偷偷摸摸放出一道分|身溜进这方世界来,真是找死”·而此时,小白猫双眸一闪,仔细看着秦知心,旋即又转头看向白衣人,嘀咕道:“调|戏无情剑仙,而后被无情剑仙一剑钉死在此处真可惜……你这倒霉小鬼跑这来,泄露了天机,害得本老祖看不到这场好戏了……”·顿了顿,小白猫轻咦一声,急忙又道:“喂,小鬼,把那【仙人叩首】施展给本老祖看看。
嗯……就对着本老祖施展·”·秦知心呆怔许久,才道:“你在和我说话”·“就是就是,风小九,你怎么和你未来主人说话的”一旁的青衣人大笑着揶揄道。
小白猫顿时恼羞成怒,狠狠地撕咬着青衣人的衣袖,而后才朝着秦知心冷哼道:“赶紧的·放心,有本老祖在,危晴歌那死- yín -贼不敢对你出手”·秦知心点了点头,心下倒是隐隐明白了几分。
这小白猫,应该的确是曾经跟着他的那只小白猫·只不过,是存在于过去··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略一迟疑,秦知心低低轻喝道——仙人叩首·话音落下,危晴歌的虚影凭空出现,面无表情地朝着小白猫跪地而拜。
见此,窝在青衣人怀中的小白猫翻着肚|皮大乐道:“再来,再来”·秦知心:“……”·却是白衣人微微摇了摇头,随手一弹,一道白芒钻入秦知心体内,瞬间,秦知心几乎耗尽的神识恢复如初。
·白衣人无奈道:“小九别胡闹了,危晴歌应该感应到了,怕是正往此处赶来·”·“是吗”小白猫狐疑。
“呵呵,已经来了·”小白猫话音刚落,抱着它的青衣人冷笑一声,道,“斩心,过来”·闻言,捧着脑袋坐在白衣人身边的垂髫小童眼睛一亮,化为一口长剑,落入青衣人手中。
呼吸间,山顶云雾翻滚,灵力震荡,衣衫凌乱不整,面色尚有些潮|红的危晴歌,面色- yin -沉地落在山顶··“是谁……”危晴歌刚怒喝一声,神色突然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尴尬地道,“本公子来得好像不是时候……”·青衣人冷笑不语,抬手一剑刺出,万千剑影化为一口铁剑刺向危晴歌胸口。
见此,危晴歌一怔,继而摇头苦笑了声,却是没有躲闪··随着危晴歌倒地不起,幽远空旷的天空忽然变得- yin -沉沉的,大片大片的灰色云朵堆积而来··“啧,真晦气”青衣人抬头看了眼天空的灰色- yin -云,有些嫌弃地嘟囔一声,随手将小白猫丢开,身子一闪抱着白衣人,便起身飞去。
“喵”落在危晴歌尸体旁的小白猫好奇地看着秦知心,疑惑道,“小鬼,谁在你身上种下种情蛊的”·“种情蛊”秦知心茫然了下,“那是什么”·小白猫不语,眸光微微闪烁,似是在推算着什么,好半晌才冷哼道:“原来是危晴歌那死- yín -贼搞得鬼”·小白猫话音落下,忽然伸出爪子向着虚空抓去。
霎时间,平静的虚空涟漪点点,显现出一副画面,人潮拥挤的街道上,一身黑衣的云剑缓步而来,怀中抱着一个白衫小少年··见此,秦知心面色微僵,旋即发现一个白衣青年从人群中冲来。
此人,竟然与他一般模样··“唔……这个应该就是未来的你·”小白猫点着脑袋说道,“食蛊者,两情相悦……背叛者亡,心死者可得成道飞升之资”·闻言,秦知心怔了怔,默然不语。
此时,画面中的“他”也是默然不语,继而神色怨恨地转身离开··过了许久,云剑脸上流露出一丝留恋不舍,随即脸色一冷推开怀中少年··倏忽间,云剑一头黑发变白,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沉沉死气,面容也是迅速苍老着。
画面一闪,带着怨恨离开的“他”,突然身子一颤,身上灵力涌动,头顶祥云显现,由浅紫变成深紫·紧接着,渺渺仙音响起,一扇青白双色玉石门出现在虚空,门中仙气缥缈,隐隐有无数仙人嬉闹着……·涟漪消失,虚空再次恢复平静。
山顶之上,灰色- yin -云愈发沉重了,忽有狂风生起,秦知心面色惨白,眼神茫然恍惚地举起手中长剑,一剑指天,天空中灰色云朵四散而来··些许灰色烟絮落入青峰,山上翠树花草纷纷枯黄,化为飞灰。
绝大部分灰色烟絮,则是投入了秦知心手中长剑剑身··剑身色泽隐没,变得灰漆而- yin -冷··秦知心身子微颤,神色痛恨地一剑刺进自己胸膛··却在这时,小白猫冷哼一声,伸出爪子一抓,从秦知心体内抓出暗淡虚影。
这虚影,依旧保持着持剑自杀的状态··山顶之上,天色一清,秦知心猛然醒来,呆了呆,忍着胸口疼痛,看着那暗淡虚影··这虚影,竟是原主秦仙·“这是……怎么回事”秦知心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
方才,涟漪中的画面的确让他感到怨恨,但却不至于持剑自杀··“啧啧啧……”小白猫摇着脑袋,叹息道,“这家伙,应该是被危晴歌那死- yín -贼伤透了心,创造那式仙术时,心有怨恨。
所以,你当初吸收这式仙术本源之时,这带着无尽怨恨的残影也趁机附在了你体内·”·原主的暗淡残影浑浑噩噩的,突然身子一颤来到危晴歌尸体前,俯身抱着尸体起身飞去。
与此同时,山峰猛地一颤··“不好”·小白猫大叫一声,身子突然变得暗淡起来,急忙朝着秦知心喊道:“小鬼,本老祖的肉身在云候城夜七举手中,神魂在……”·小白猫话还未说完,便是消失无影。
……·悟道山下,秦知心缓缓睁开双眼,顿觉胸口一疼,垂眸看去,只见胸口鲜血淋漓··秦知心正茫然着,万道银雷倾斜而下,将悟道山吞没··“什么情况”·秦知心呆呆地看着从半山腰处消失无影的悟道山,惊愕地起身。
自己只不过是做了场梦,这悟道山怎么突然就没了大半·一旁的樊派深深吸了口气,凝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秦知心拧了拧眉,不知这樊派又在发什么疯。
见这货居然一副茫然模样,似乎还不知这悟道山是被他一剑斩毁的,樊派嘴角抽了抽··“咦……”直到此刻,秦知心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地阶灵剑,居然变得灰漆漆的,和方才梦中一般无二。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秦知心拿着长剑往胸口比划了下,神色惊疑不定地望着樊派,道:“这是……我自己刺的”·“废话”樊派翻了个白眼。
秦知心怔然,莫非,方才那并不是梦·那座青峰最后因灰色烟絮化为荒山,似乎正是悟道山··或许,在某个轮回中,危晴歌曾死在此处,漫天灰色烟絮落下,致使悟道山产生了异变。
而自己,很可能是因为脑海中的灰色烟絮而误入了过去,也就是危晴歌身亡之时··若方才那一切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在未来的某一天,云剑会因他心死而亡·还有那种情蛊……·秦知心正垂眸沉思着,忽觉体内灵力再次出现了异状。
秦知心脸色微变,旋即抬眼看向半山腰·引起他丹田灵力异变,正是那里··悟道山已毁,再不会压制修士体内灵力的运转,只两个呼吸,秦知心便是飞掠到了半山腰。
此时,这仿若被铁剑削平的山顶,赫然立着三道人影··丁远天和许何舟没有与那些修士一道身亡,秦知心只是稍稍意外,并不算太吃惊·然而,让他错愕的是,巫道九居然也在此。
凝视着三人的背影,秦知心微微蹙眉,这三人似乎是在仔细观摩着什么··只可惜,这三人并肩而立,他难以看清·又因为巫道九的存在,他倒是不好散开神识窥探。
秦知心有所顾忌,随同他一道而来的樊派却是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旋即失声惊呼道:“萧亦玄”·听到樊派这声充满恐惧的惊呼,秦知心略一迟疑,向前走去。
·☆、最大反派·——天地造化之道,五行之- yin -阳,一生一成,一始一终··——五剑为- yin -,铸剑为阳,- yin -阳有序,轮回可破。
——云天生灵之命由己不由天,萧某则死而无憾··断山之上,秦知心神色肃穆地凝视着一块白玉石碑,石碑四周斜插|着五口色泽不一的长剑··石碑两面,正面刻录着三句话;背面,则是一篇墓志——《云剑九天》最大反派萧亦玄亲自为自己刻录的墓志。
在上一轮回,萧亦玄遁入过去,躲过命中注定·轮回将近终结之时,原主角云九天遁入过去开始谋划夺舍,他则是从过去返回,发现秦仙献祭轮回印记失败后,暗中布局留下了五行灵玉膏和五行剑诀,以及被云剑得到的铸剑术。
随后,萧亦玄在这悟道山上献祭了自己的轮回印记,接引来一位穿越者的同时,借献祭之力破开了悟道山,在其中留下了这块白玉石碑,并以自己身躯为引铸造了这五口五行灵剑。
按照墓志记载,五个穿越者各修五行剑诀之一,以外来者真实生灵的身份五剑合一,可化为仙术级别的- yin -五行之剑··而铸剑术,则为仙术级别的阳五行之剑。
- yin -剑斩过去,阳剑斩现在,便可让云天大陆由虚化实,直接衍变为真实世界··从此以后,云天大陆不再有轮回,也无命中注定,人人皆有望得道成仙··深深凝视着这白玉石碑,秦知心不禁暗自苦笑一声。
他一直以为五行剑诀背后有什么- yin -谋,结果却是这样一段隐秘··“萧游仙,好狗贼,巫某若不杀你,誓不为人”·秦知心正心下叹息着,巫道九突然一声长啸,一掌拍碎了白玉石碑。
“萧游仙”秦知心微怔·这萧游仙正是萧亦玄的师尊,不知巫道九为何突然对此人发怒··心下思绪百转,秦知心猛然反应过来。
若非巫道九的插手,那一池金灵玉膏本该是被玄衣青年所得·最终,却是便宜了他,直接导致萧亦玄布局失败··莫非,巫道九不远十多万里突然现身平阳郡西南之地溪云镇,正是受了萧游仙的指点 ·萧亦玄不惜以死布局,作为恩师,萧游仙竟然暗中捣鬼,这实在是大有问题。
若真是如此的话,巫道九如此愤怒,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巫道九和萧亦玄关系极好·然而,萧亦玄以牺牲自我为代价,给云天大陆所有生灵谋划了一盘足以改变命运之局,最终却因巫道九无意中插手而功亏一篑。
秦知心脑海思绪翻滚,但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巫道九愤恨一掌拍碎白玉石碑,似乎仍旧不解恨,突然转身,冷笑一声,抬手就向他拍来··巫道九的举动虽然有些突兀,但秦知心却一直对他有所防备,几乎在巫道九抬起手掌的瞬间,身子便是迅速倒飞而去,堪堪躲开巫道九拍出的掌影。
“巫兄……”·见此,许何舟脸色微变,便要拦住巫道九·谁知,一旁的樊派冷哼一声,已然举起手中长剑斩向巫道九·而巫道九却是压根不管樊派对他的攻击,直奔秦知心追去。
眼看樊派斩出的剑影就要伤到巫道九,许何舟一咬牙不再阻拦巫道九,反而也是抬手一剑,却是将樊派斩出的剑影给阻截住了··而此时,秦知心已飞掠出十多丈远,见巫道九不依不饶,不禁叹了口气。
有两种奇异灵力在身,又有锻骨液淬体,再加上他已然踏入清阳境,秦知心还是有勇气和自信与巫道九放手一战的··可让他无奈的是,因为莫名其妙的“自残”,他现在可是有伤在身的,十成实力最多能发挥出八成来,不得不对巫道九有所顾忌。
见巫道九又是一掌拍出,掌影直接衍变为一只浑身散发着黑色死气的妖虎向他扑来,无奈之下,秦知心迅速取出一枚瞬移血符,捏碎血符的同时,反手一剑斩向那妖虎··按照秦知心的计算,他方才斩出的一式辛金之剑,虽然威力不足无法毁灭妖虎,却也足够将妖虎暂留片刻,让他安然瞬移而走。
然而,几乎在他斩出一剑的瞬间,脸色登时就变了·他本以为,只有在那片有天地生成的幻阵竹林中,瞬移血符才会无用·谁知,在此处,瞬移血符也是无用,白芒一闪,血符凝聚成的血雾立时消散。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更让他错愕的是,手中灵剑吸收了大量灵力,他一剑斩出,竟无丝毫灵力波动传出,更无剑影·瞬息之间,妖虎没有丝毫停顿,直扑而来。
秦知心脸色骤变,想要再出手却是来不及了,妖虎已经狠狠一爪扑在他胸口··胸口本就有伤未愈,被这妖虎扑中,秦知心登时脸色一白,喉咙腥甜··秦知心倒飞而去,神色惨然地看着继续向他扑来的妖虎,急追而来的巫道九,以及正大打出手的许何舟和樊派。
还有……对于这变故毫不理会,冷着脸一卷衣袖,准备收走五口五行灵剑的丁远天··时间似乎突然凝固,妖虎顿住身行,滞留虚空一动不动,黑色虎爪几乎触碰到秦知心胸前被鲜血浸- shi -的衣衫。
不仅是妖虎,在场众人皆都突兀地顿住了动作,唯有丁远天准备收走的五口五行灵剑忽然光芒绽放··赤红、浅白、淡青、土黄以及浅绿五色光芒瞬间将整座断山吞没,继而向四周席卷而去。
但凡五色光芒照耀之处,虚空尽毁··秦知心顿觉自己身陷无边黑暗中,呼吸间,眼前白芒绽放,驱散了黑暗··秦知心定睛看去,赫然发现自己已然不在悟道山上,甚至不在秘境之中。
此刻,天空艳阳高悬,清风微拂,入眼处一片云海涌动,仿若白纱铺叠,海浪|翻滚··云海之上数只乌黑异鸟钻云入海,啸声嘹亮··而他,则是站在不到半丈方圆的峭石之上,稍稍不慎,便有失足摔下悬崖之危。
在他脚边,则是斜插着三口长剑,一青一白一赤红··秦知心垂眸俯视着下方翻腾云海,忍住胸口蚀骨疼痛,急忙盘腿坐下,神识入体··之前,那莫名其妙的自残,只是伤及内脏而已,但巫道九拍出的妖虎,却是直接将他体内大半经脉都给损伤。
秦知心略一查看,顿觉一股乌黑死气依附在这些被损伤的经脉中,甚至正在向他丹田入侵··“巫道九”·一想到巫道九,秦知心不禁咬牙冷哼一声。
萧亦玄舍身取义,不惜牺牲自我,也要为云天大陆所有生灵谋划一条出路·即便因先入为主,一直对五行剑诀背后布局之人心怀警惕的秦知心,也不禁对此人心生敬佩。
因为这份敬佩,当时在断山之上,他甚至准备开口与萧亦玄的这位挚友巫道九化解仇怨·但是,巫道九却并不给他机会··断山之上,巫道九分明已经将事情脉络理清后,居然依旧向他出手。
诚然,因为金灵玉膏被他所得,萧亦玄的布局这才功亏一篑·但是,若无巫道九横插一脚,他又岂能得到金灵玉膏 ·他虽然一向不愿多惹是非,但却不至于窝囊到任人欺凌而无动于衷。
甚至,因为一直以来的退让却依旧不得安宁,秦知心心下怒火更甚··既然退让依旧难以安生,显然是不必再畏畏缩缩行什么明哲保身之举了··下次再相遇,必是你死我亡的局面·深吸一口气,秦知心压住心中翻滚思绪,将神识探入丹田。
这死气,凭他自己很难祛除,只能靠灵丹妙药了·化解死气的灵丹,他自然没有,但却有可以化解这死气的地阶灵药··丹田中,云剑神魂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灵潭,此刻正盘腿坐在灵云下,沐浴着飘飘而落的灵雨,似乎是在入定修炼。
窥探着云剑的神魂,秦知心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一时间,心中不禁生出彷徨,迷茫,不知所措……诸多情绪··“种情蛊,食蛊者,两情相悦……”小白猫的话,犹在耳边回荡。
似乎是察觉到秦知心的窥探,云剑的神魂忽然睁开双眼,抬头看向双色灵云,面露惊疑之色,呆怔了下,挥手间控制着灵雨,凝聚成两个字来··“过去”·凝视着由灵雨凝聚而成的两个大字,秦知心拧了拧眉,不解其意,也懒得理会,将灵潭边的一株浑身雪白的灵药取出后,便收回神识,睁开了双眸。
……·时间飞逝··即便是吞服了灵药,秦知心依旧是花费了大半日时间才将体内死气祛除干净··吐了口浊气,秦知心蹙着眉睁开双眼,打量起手中灰漆- yin -冷的长剑,旋即运转灵力,一剑斩出。
剑出,剑身却无灵力波动,也无剑影飞出··见此,秦知心怔了怔··“这剑……坏了”·略一迟疑,秦知心将身旁斜插在峭石中的一口白色长剑拔|出,抬手一剑斩出。
剑出,并无剑影··不过,比起那灰色长剑,这口白色长剑剑身总算是有灵力波动震荡着··秦知心吃惊不小,立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普通的黄阶灵剑来。
结果一试之下发现,剑身虽有灵力波动,却依然无剑影飞出·秦知心脸色有些- yin -沉,立即就怀疑自己的灵力出现了问题·但仔细一番思索,又是几剑斩出后,赫然察觉到,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四周的虚空有股莫名力量阻止着剑影飞出灵剑·秦知心起身狐疑地打量着四周,片刻后,这才察觉到,在他头顶,数十丈远处,刺眼光芒遮掩中,竟是被人布置了阵法。
而且,是一套护宗大阵··他,似乎是被传送到了某个宗门之内……·秦知心嘴角抽了抽,再顾不得查探那股阻止剑影飞出的莫名力量,收起所有灵剑,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瞬移血符。
然而,他刚要捏碎瞬移血符,顿时一愣··本来殷红似血的血符,此时已然再无一丝血色·秦知心狐疑地查看着储物袋,发现所有瞬移血符皆都失去了颜色。
凝视着手心血符,秦知心脸色- yin -晴不定,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出了什么意外,这瞬移血符怕是已经再无作用了··果不其然,当他捏碎血符后,虚空毫无异常,唯有清风吹拂,他依旧静立峭石之上。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而没有瞬移血符,他只能强行破阵离开··毕竟,人家宗门总不会敞开大门放他离去的,宗门所有弟子追杀他这偷偷潜入宗门的贼子还差不多。
可问题是,且不说他能否破开这护宗大阵·就算破开了,也必定会被这宗门中人察觉到,依旧免不了要被追杀……··☆、天骄榜·峭石之上,秦知心沉思许久,终于决定还是破开阵法直接溜走为好。
决定已下,秦知心不再犹豫,运转身法灵诀凌空向上,仔细端详起护宗大阵,呼吸间便是发现了一处薄弱点··见此,秦知心双手十指飞动,迅速掐出数十道灵印,准备破阵。
却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峭石之上,凝声道:“这位道友,还请住手”·秦知心脸色微变,想要继续破阵已然来不及了,立即取出辛金灵剑,神色警惕地望着那中年男子。
“敢问,阁下可是秦知心秦道友”那中年男子抚掌轻笑道··闻言,秦知心怔了怔·他敢肯定,他从未见过此人··察觉到此人似乎并无恶意,秦知心略一迟疑,飞身落在峭石之上,疑惑道:“你是”·“老道清水,忝为清涟派掌门,在此恭候秦道友多时了。”
“等我”秦知心茫然··清水道人笑而不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牌递给他··秦知心接过玉牌,将神识探入其中,发现这竟是地形图玉简。
其中,最为显眼的标记之地,赫然是封仙秘境·对于这在《云剑九天》中从未出现过的封仙秘境,秦知心实在是印象深刻··因为,在危晴歌送他的地形图玉简中,所标记的两地,一是云候城,另一处便是这封仙秘境。
“不知,萧亦玄萧道友可还安好”清水道人问道··“萧亦玄”·秦知心微愣,立即反应过来,这清水道人显然是授萧亦玄之命在此等候他的。
“萧亦玄他……”见这人似乎与萧亦玄关系极好,一时间,秦知心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萧亦玄早已身死一事··那清水道人察觉到秦知心神色有异,略一沉默,唏嘘地一叹,继而轻笑道:“道友若无要紧之事,不妨到敝宗略坐几日”·这什么清涟派和清水道人,秦知心闻所未闻,哪敢与这人多做纠缠,即便此人声称是萧亦玄好友,于是急忙摇头道:“阁下好意,在下心领了。
不过,秦某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好在此耽搁·”·闻言,清水道人点了点头,也不多劝,挥手间,自护宗大阵上放出一道缺口··见此,秦知心道了声别,立即起身飞掠而去。
呼吸间,飞出百丈远后,秦知心转身俯视而看,遥遥凝视着清涟派,神色突然一凝··这清涟派占地方圆十多里,只是个寻常不入流小门派而已,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秦知心却是觉得被清涟派所占据之地,很是眼熟··若是将他之前打坐入定的那座山峰移除的话,此地几乎与藏仙山庄所在之处一模一样·狐疑地看了许久,秦知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刻录了平阳郡地形的玉简来。
片刻后,秦知心轻吸一口气·这里的地形,的确是和藏仙山庄所在之地极其相似··沉默片刻,秦知心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拧着眉一路向北飞去·一路飞行,秦知心的脸色愈发- yin -沉了。
此时,他完全可以肯定,这里正是平阳郡·顿住身形,秦知心急忙又取出清水道人给他的地形图玉简·方才,他只是匆匆一略,未曾太过细看。
此刻一看,立即发现平阳郡所在之地,竟是被标记为楚州··“楚州……”·秦知心脸色不觉有些发白,藏仙山庄内的许多古籍上都有记载,十多万年前,远古时代,平阳郡正是叫做楚州·一时间,秦知心有些难以置信,他似乎是……来到了云天大陆的远古时代·……·半个时辰后,秦知心按照萧亦玄留下的地形图玉简来到一座城池前。
抬眼看着这座巍峨厚重名叫楚州城的城池,秦知心脸色- yin -郁地走进城池··到了此时,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萧亦玄给- yin -了·萧亦玄的布局虽然被破,但是这盘棋依旧在运转着。
萧亦玄留下的墓志中有言——- yin -剑斩过去,阳剑斩未来··这“过去”,显然是指远古时代··准确的说,应该是远古时代的封仙秘境。
是以,作为盘中棋子,他被那五行灵剑散发的光芒带到了这远古时代··想到这里,秦知心- yin -郁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厌恶··的确,萧亦玄舍身取义为云天大陆生灵谋取出路之举,让他感到很是敬佩。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成为盘中棋子··他甚至怀疑,原主秦斩献祭轮回印记之所以失败,除了长生谷横插一脚外,这萧亦玄是否也有参与··秦知心垂眸沉思着,不觉间来到一处人群聚集之地,抬眼望去,人群正中矗立着一座一丈来高的白玉石碑。
秦知心正心下烦闷,自然不会去凑什么热闹,随意一瞥便继续前行·谁知他刚走了十多步,忽然听到有人在嘀咕着他的名字,语气中充满了惊叹··秦知心怔了怔,疑惑地转头定睛看去,只见那石碑顶端刻着“天骄榜”三个大字。
其下,则是一排排蝇头小字··楚空:天剑宗少掌门,手持一口仙兵斩情剑,神魂巅峰之境,曾一剑斩灭仙门境巨擘青鸦老魔——位列天骄榜第一;·周落迟:白骨门真传弟子,神魂巅峰之境,手持一口仙兵白骨刀,于三月前重创仙门境巨擘青木老道——位列天骄榜第二;·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云剑:神魂境初期修为,来历不明,十招之内,斩杀玄月门神魂境中期修为长老张希伯——位列天骄榜第五十三;·……·秦知心:清阳境初期修为,来历不明,手持一口仙兵厄运剑——位列天骄榜四百七十二;·……·巫道九:清阳境中期修为,来历不明,疑似传承于炼尸宗——位列天骄榜七百三十一;·……·丁远天:清阳境初期修为,来历不明,手持一口伪仙兵乙木灵剑——位列天骄榜七百九十;·……·樊派:清阳境中期修为,来历不明——位列天骄榜八百六十;·……·赵寻:浊- yin -巅峰之境修为,清涟派大弟子,曾百招内连杀三位清阳境初期修士——位列天骄榜九百九十九。
好半晌,秦知心才将这“天骄榜”上的字迹看完,心中惊诧莫名··这天骄榜,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会将他的名字显现在此·若只有“秦知心”这一名字,他或许还会以为是同名同姓。
但是,既然连巫道九等人都榜上有名·那么显然,位列四百七十二的“秦知心”,必然是他无疑了·毕竟,在他们的介绍中,皆都有“来历不明”四个字。
只是,让他纳闷的是,这天骄榜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个排名·从众人姓名之后的相关介绍来看,应该是以实力为准而不是修为境界··但是,他分明不是巫道九的对手,排名居然在巫道九之上。
除此以外,这“仙兵”和“伪仙兵”,也是让他感到疑惑·如果说五行灵剑是伪仙兵的话,他身上倒是有三口·可是,却无什么仙兵厄运剑。
“咦……”·秦知心愣了愣,急忙将神识探入储物袋,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那口灰色长剑··这长剑,本是一口地阶灵剑·在悟道山上,因受识海中灰色烟絮牵引,他梦中误入了过去,这口长剑吸收了大量灰色烟絮,才变得此般模样。
他本以为这口灵剑已毁,却没想到居然变成了一口仙兵·而且,看起来似乎挺厉害的样子··只不过,对于这仙兵,他完全不知该如何使用··沉吟许久,秦知心收回神识,目光顿在石碑上。
没想到,云剑那货居然也来到了远古时代·而且在天骄榜上的排名还挺高的,区区神魂境初期修为,竟是力压一众神魂境后期天骄··微微摇了摇头,秦知心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这天骄榜什么的,与他并无什么关系··此时,他只想回到过去,前往云候城··以前,他还无法确定云候城和封仙秘境,到底哪一处才是小白猫藏身之地。
但是在悟道山梦入过去时,小白猫却是给了他准确答案——肉身在云候城夜七举手中·至于神魂,小白猫虽然没能说完就消失了,但无疑是在封仙秘境中了。
半盏茶后,秦知心来到一家茶楼·茶楼中人满为患,诸多修士皆都在讨论着天骄榜上的少年天骄··这其中,尤其是他的名字,被提到的最多··区区清阳境修为,无门无派,居然手持一口仙兵,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觊觎。
只不过,遗憾的是,他分明身在此间,这些人却是有眼无珠··秦知心自然没有受|虐倾向,绝不可能做出自报家门引人追杀的举动··微微蹙眉,见没人特别注意他,秦知心抬脚来到二楼。
却在这时,坐在二楼角落里正在垂眸喝茶的一个黑衣青年,突然转头向他看来··见此,秦知心脸色一沉,转身就走··谁知,那黑衣青年却是身子一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他抱在怀中,低声嬉笑道:“秦大庄主,这么想云某的嘛,居然追到了这里。”
秦知心身子微僵,默然不语,身上灵力震荡,将云剑震开,继续向楼下走去··云剑愣了愣,随手扔了块灵石给跑堂小二会账,立即向秦知心追去··就这么一耽搁,待云剑追出茶楼时,秦知心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人潮中了。
云剑心中猛然一跳,似是想到了什么,额头不禁沁出一层冷汗,急忙勾连身存秦知心丹田内的神魂,旋即施展身法灵诀挤进大道上拥挤人潮中··片刻间,云剑追到街道拐口时,只见秦知心正- yin -郁着脸静立原地冷冷望着他。
云剑急忙抬脚走去,秦知心却突然开口道:“种情蛊,食蛊者,两情相悦……”·闻言,云剑脸色骤变,正要开口解释,秦知心却是冷笑道:“好一个两情相悦”·“秦大庄主,你在说什么呢,本公子怎么听不懂”云剑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问道,继续向前走去。
“再向前一步,别怪秦某剑下无情”秦知心冷哼一声,辛金灵剑入手··见云剑脚步不停,秦知心面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刺出,只瞬间,淡白色长剑已被鲜血染红。
垂眸看了眼刺进自己胸口的长剑,云剑伸手握紧剑身,颤抖着将长剑拔|出,忽然笑了笑道:“秦大庄主别闹,很疼的·”·秦知心抿了抿嘴,收回长剑,凝声道:“别跟着我”··☆、无耻·半年时间匆匆而过。
云望山脉,在未来时代位于平阳郡西北边陲之地;而在远古时代,这条绵绵山脉,依旧是一道天堑般的存在,将楚州和青州分割两端··晨曦吐露,天色泛白··云望山脉中一座青翠山峰上,半山腰处,秦知心走出简陋洞府,向着山脉外围之地飞掠而去。
在未来时代,邪魔式微,人族正道修士威压四海,妖族勉强苟延残喘··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而远古时代,这片大地上,却因邪魔两道势力强横,与正道门派三足鼎立,致使人族修士内|斗不断,妖族坐观壁上稳占上风。
尤其是深山沼泽外海之中,更是妖族天下,修为稍稍不足,鲜有修士胆敢涉足··譬如这云望山脉,秦知心当初也曾和云剑进入过此地,其中虽有妖兽,却是隐身于山脉最深处。
而此时,即便是外围之地,也随处可见实力不俗的妖兽··一路急行,不到半炷香时间,秦知心来到一座山谷前··远远的,秦知心还未踏入山谷,便觉一股暴虐的妖兽气息自山谷传出。
秦知心深吸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品级普通的玄阶灵剑,迈步走进山谷··十多个呼吸后,秦知心漫步来到山谷深处,只见一条两丈来长浑身赤红的妖蛇盘伏在水池边。
水池之中生长着一株含苞待放花瓣雪白的莲花,一缕缕奇异清气自花苞中散出,妖蛇正吞吐着这奇异清气··似乎是察觉到秦知心的到来,那妖蛇蛇尾一甩,转过脑袋目光- yin -冷地盯着他,竟是口吐人言,大怒道:“你又来”·秦知心顿住身形,翻了个白眼道:“就不能换一句”·听到这话,妖蛇目光愈发- yin -冷了,张口便是吐出数道由妖气和灵力化成的暴虐火蛇,直奔秦知心而去。
见此,秦知心顿时面露无奈之色··若是在未来时代,面对这数道火蛇,他随手一式葵水之剑,便可将其破除··但遗憾的是,这里是远古时代·当初,在清涟派,他以为只是那山顶环境特殊,他才无法斩出剑影,然而却并非如此。
远古时代的云天大陆,似乎是存在着一股诡异力量,除非是踏入仙门境,否则无论修为有多高,所有修士都无法斩出剑影,其他术法神通亦然··当然,仙术不在此列,妖兽的血脉天赋亦不在此列。
是以,在这个时代,几乎很难看到术法神通虚影横飞,双方远远隔着数丈交战的情景··在这里,近身交战才是王道··所以,淬炼体质,强化肉身才是修士修炼的重点。
除非是踏入仙门境,否则若没有足够强悍的肉身,即便修为再高,也是无用··当初,在天骄榜上,秦知心的排名之所以要比巫道九高出许多,正是因为他曾吸收了一池锻骨液,体质远非巫道九可比。
而妖兽一族之所以能强压人族修士一头,除了人族各方势力不和外,便是因为妖兽天生体质强悍以及它们能够施展血脉天赋··比如这条赤火炎蛇,只不过是清阳境初期修为罢了,若是在未来时代,秦知心最多三招便可将其斩杀。
但此时,他却是要花费极大的代价才行··弹指间,火蛇扑来,秦知心立即运转起石玄三章,身上肌肤登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身子一闪,秦知心手持灵剑,对于飞扑在他身上的火蛇不管不顾,直奔妖蛇而去。
见秦知心又来这种两败俱伤的无赖打法,妖蛇比秦知心还要无奈还要烦躁··这一月以来,秦知心几乎每天都要来骚扰它,将它揍得半死·可恨的是,它压根不知自己哪里招惹了这货,光把它揍得半死却又不杀它,也不知这货到底何时才会了结它的- xing -命,这种钝刀子割肉的行为,几乎快要把它折磨疯了。
一月以来积攒的怨恨,使得妖蛇再难保持理智,猛地一尾甩出,狠狠向着秦知心抽去··见此,秦知心微怔,这妖蛇很是有些心机,按照它以往的习惯,非得四处逃窜,顺便仗着血脉天赋,狠喷火蛇把他狠狠折腾一番后,才会与他近身交战,然后再被他揍个半死。
却没想到,这货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一上来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情况有异,秦知心不敢大意,立即举起手中长剑斩向妖蛇赤红蛇尾,同时暗留三分余力以防不测。
瞬息之间,剑尾相触,火星四- she -··秦知心因为暗留余力,这一剑未能斩开蛇尾,反倒是被震得一个踉跄··一时间,秦知心因为这一踉跄,破绽出现,妖蛇大喜,张嘴就向秦知心脑袋咬来。
秦知心微微拧眉,这破绽自然是他故意卖出的·结果,这货似乎是嫌弃破绽太小,亦或者是看出了他的算计,仍不使出那- yin -谋手段来,就这么大大方方一口咬来,露出一大堆破绽。
秦知心心下警惕,面无表情一剑斩开妖蛇巨大的脑袋,继续小心翼翼地与它周旋··结果……·结果一盏茶过后,因为这妖蛇不管不顾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只管进攻丝毫不去防御,破绽百出,即便他心存顾忌暗留余力,也很是轻易地就把妖蛇揍爬在地上。
甚至,比起以往来,秦知心这次几乎没受什么伤势··直到此时,秦知心才恍然,这货似乎并没有什么- yin -谋诡计,只不过是不知何故脑子出现了问题……·山谷中,微风悠悠,吹荡着水池中莲花摇摆不定,秦知心纳闷地看着正无力地瞪着绿绿的眼睛盯着他的妖蛇,指了指那莲花,疑惑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你该不会是被这东西给迷惑了心智了吧”·妖蛇:“……”·秦知心好奇地打量着那莲花,继续道:“好像要开花了……”·“你做梦”听到秦知心的话,妖蛇勃然大怒,挣扎着扬起脑袋,恨恨道,“这是本王的……”·谁知,它话还未说完,就被秦知心随手一剑斩得头晕目眩,巨大的脑袋再次狼狈地伏倒在此。
秦知心撇了撇嘴,道:“交出精血·”·“你做梦,这次……本王绝不交”妖蛇努力地瞪大眼睛,羞愤地大叫道。
“不交”·闻言,秦知心意外了下··自从他一月前来到此地将这妖蛇击败,以- xing -命相逼,迫使妖蛇交出精血后,以后每番交战结束,这妖蛇都会老老实实地主动交出精血。
却是没想到,这妖蛇今次居然硬气了起来··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不过,这妖蛇已经被他揍得半死,秦知心压根不怕它耍什么- yin -谋诡计,于是举起手中长剑冷笑道:“不交,那我只好杀了你自取|精血了”·“哼”·妖蛇冷哼一声,对秦知心的威胁似乎一点也不怕。
见此,秦知心拧了拧眉·他每天都来和这妖蛇交战,可不是因为吃饱了撑得来寻求刺激的··自从得知自己居然依旧身在萧亦玄的布局之中,秦知心立即醒悟过来,似他以前那般得过且过保命要紧的心态,只会让他在这棋盘中越陷越深。
并且,作为一个被未来时代长生谷之人视为盘中餐的穿越者,实力不够,迟早会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况且,若是想找出返回未来时代的方法,也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而他之所以纠缠着这条妖蛇,一是为了增加战斗经验磨炼战斗技巧,其次便是因为这赤火炎蛇的精血可以助他淬炼肉身,提升实力··只不过,因为这妖蛇似乎吞食了什么异宝,未到神魂境居然就能口吐人言,能够与人交流,且很是有些小心机,比起其他妖兽来格外的贪生怕死。
是此,他才没做出杀鸡取卵之举,而是留这货- xing -命,威逼利诱,让其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精血·如此一来,他便是省去不少麻烦,不用四处寻找淬炼体质的异宝或者身怀奇异血脉的妖兽精血。
心下思绪百转,秦知心立即反应过来,从这妖蛇今天大失理智的表现来看,这货大概是被他欺负惨了,这才破罐子破摔起来,连死都不怕了··当然,这货也不是真的不怕死,有可能是料到他轻易不会取它- xing -命,这才横了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秦知心自然不愿意杀了这妖蛇·且不说,这赤火炎蛇很是稀少,仅凭这妖蛇能口吐人言就价值不菲··无奈叹了口气,秦知心从丹田中取出一株地阶灵药来扔给妖蛇,待妖蛇将灵药吞食后,他才轻哼道:“这下该满意了吧”·妖蛇冷哼,继续很是硬气地道:“本王……这次绝不低头”·顿了顿,妖蛇又道:“除非,除非再来一株……不,十株地阶灵药,而且必须是上次那种可以滋养精血的”·秦知心:“……”·“你做梦呢”秦知心吐血。
且不说这半年来,丹田中的地阶灵药已然被他消耗得所剩无几·况且,地阶灵药虽然无法用来淬炼体质,但却是与一滴赤火炎蛇的精血价值不相上下··他脑子坏掉了,才会用十株地阶灵药去换一滴赤火炎蛇的精血。
并且,这货靠着那莲花散出的清气,根本不需要吞食其他灵药··更何况,这货此时分明就是俎上鱼肉,脾气倒是不小,着实把他气得不轻··冷笑一声,秦知心手中长剑一挥,直指那株莲花,威胁道:“再不交精血,我就把这东西给抢了”·“你你你……你无耻”妖蛇大怒。
这王八蛋实在是太卑鄙了,天天欺压它,逼迫它交出精血,现在居然又打起了它守护多年的宝贝的主意来·“你到底交不交”秦知心一看这货果然对这莲花很是宝贝,身子一闪来到水池边,继续威胁道。
“本王……交”妖蛇气得浑身发抖,磨蹭了许久,到底还是交出了一滴心头精血··接过精血,在妖蛇愤怒的目光逼视中,秦知心耸了耸肩从莲花上收回目光,跑到一旁盘腿而坐。
“你怎么还不走”妖蛇目光狐疑地看着秦知心,总觉得他在打自己宝贝莲花的主意··“废话,我走了,你被人给宰了怎么办”秦知心翻了个白眼。
一个月前,他就劝过这货,让它把家搬到他洞府那边去·如此一来,被他揍个半死后,也就不怕它被路过的修士或者妖兽顺手给宰了··结果,这货放不下它那宝贝莲花,死也不愿搬家。
没奈何,每次把这妖蛇揍个半死后,他不得不待在此地等着它把伤势恢复大半,才敢返回洞府··见妖蛇艰难地移动着身子,将那莲花给挡住,秦知心顿时乐了。
他压根不知这莲花的来历,也不知有毒无毒,哪里会去抢它·否则的话,把这妖蛇逼急了以后死也不交精血,他可就亏大了··“喂,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秦知心不敢在这里打坐修炼,闲着没事,也只好跟妖蛇套近乎,拉拉关系,省得这货以后又搞些有的没的寻死觅活的。
“什么事”妖蛇正忙着吞吐莲花散发出的清气,伤势恢复了不少,态度也是缓和了几分,疑惑地问道··“就是……你以后叫做小红。”
妖蛇:“……”·“本王……有名字”·“叫什么”秦知心诧异,这货每次都说它有名有姓,但却从不说它到底叫什么。
“哼”·“你看,你又不说,那我只能重新给你取一个了·”秦知心无语,撇嘴道··“本王……”妖蛇似乎怕秦知心以后真叫它小红,顿时急了,“反正不叫……”·妖蛇话还未说完,突然大叫道:“有人”·闻言,秦知心愣了愣,旋即脸色微变,急忙将手中长剑换成辛金灵剑,起身警惕地看向山谷谷口。
方才妖蛇刚一提醒,他便散出了神识,立即发现有三个身穿相同款式道袍的修士正向此处飞来··很显然,这三人应该是某个宗门外出历练的弟子···☆、厄运公子·警惕地望着入谷而来的三个年轻修士,秦知心习惯- xing -地施展望气术。
三人皆都头顶紫色气运祥云,三里方圆大小,而且是气运最为逆天的深紫色·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只不过,这三朵气运祥云看起来很是有些芜乱,一丝丝紫气飘忽不定,隐隐有消散的趋势,却又离而不去。
更让秦知心感到诧异的是,这三朵气运祥云竟然交织在一起,远远望去,格外的厚重··随着这三人的靠近,秦知心顿觉一股莫名的压抑之感从三人身上传来,冥冥之中竟是使得他体内灵力的运转有些滞涩。
秦知心心下微惊,若是双方交战之时,这一丝滞涩,虽不足以致命,却也是极大的破绽,很可能便是决出生死的关键·一惊之后,秦知心顿时反应过来,这股诡异的压抑之感,赫然是来自于这三人头顶交织在一起的气运祥云·三人速度极快,呼吸间便是来到了他身前不足两丈远处。
“时师兄,吞了周师弟的就是那妖蛇”三人顿住身形,左侧那年纪较小的少年立即指着妖蛇,面露怨恨地大叫道··闻言,另外两人皆都向着妖蛇看去,中间那位儒雅青年轻叹一声:“果然是妖玉炎莲”·顿了顿,儒雅青年好奇地看着秦知心,双眸清光闪烁,旋即抱拳轻笑道:“在下青云派时九朝,敢问阁下可是厄运公子秦知心秦道友”·“厄运公子呵呵,你认错人了。”
秦知心拧了拧眉,摇头说道,同时心中愈发地警惕了··这半年来,他虽也曾与打人过交道,甚至杀过人,但从未吐露过真实姓名·却是没想到,这时九朝只一眼就识破了他身份。
“他就是厄运公子”左侧那少年怔了怔,脸色登时- yin -冷下来,手持长剑,身子一闪,便是直奔秦知心而来··秦知心脸色一沉,身上肌肤顿时呈现病态的苍白之色,手中长剑横空一挑,剑身隐隐散发出一股灼|热气息,格挡住少年凌空斩下的长剑。
瞬息之间,两剑相碰,少年手中长剑直接折断·与此同时,那少年也是被震得一个踉跄,不禁失声道:“离火剑诀”·见此,身子纹丝不动的秦知心却并未趁机继续出手,冷笑着讥讽道:“先回家把毛长齐,再出来嚣张也未迟。”
“你……”那少年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听到秦知心这话,脸色登时青白交加··“许师弟,不得无礼,还不快退下”却在这时,时九朝脸色微冷,朝着那少年呵斥道。
待那少年- yin -郁着脸退开,时九朝这才歉意道:“许师弟初次离开师门历练,心- xing -略有些浮躁,还望道友见谅·”·顿了顿,时九朝又道:“方才却是时某唐突了,不知阁下可是离火宗哪位师弟”·“呵呵,区区青云派,建宗不过三百年,也敢管我离火宗之事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与某称兄道弟”秦知心挑了挑眉,凝声问道。
秦知心话音落下,不仅那少年脸色骤变,就连右侧那看起来很是沉稳的青年脸色也是- yin -郁了下来,唯有时九朝怔了怔,莞尔笑道:“时某自是不敢管离火宗之事……不过,周啸凌周师兄此时正与贵派王道玄王师兄在清凌峰品茶论道,若道友……”·“周啸凌”不等时九朝把话说完,秦知心嗤笑一声打断,“就是那个差点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鬼一剑斩死的周啸凌就凭他也有资格和王师兄品茶论道放屁添风倒是勉勉强强。”
“阁下,可知祸从口出”秦知心越说越过分,此时就连一派儒雅的时九朝,也是忍不住面色微微一冷··“这话倒是不错……”闻言,秦知心点了点头,“当初,周啸凌似乎就是因为出言不逊,被那小鬼打了个半死吧”·“呵呵……”本- yin -郁着脸的时九朝突然一笑,凝声道,“今日之话,时某铭记于心。
只希望,道友的确是离火宗弟子”·话音落下,时九朝冷冷扫了眼妖蛇,转身就走··“时师兄,那妖蛇……”见时九朝转身离去,许姓少年怔了怔,恨恨瞪了眼秦知心,急忙转身追去。
直到这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秦知心才松了口气··而此时,妖蛇也终于反应过来,大叫道:“你……是离火宗弟子”·离火宗弟子因修炼离火剑诀,需要吸收大量带有火属- xing -的妖兽精血,很是杀了不少赤火炎蛇。
是此,赤火炎蛇一族,对离火宗弟子尤其仇视··秦知心自然不可能是离火宗弟子,也未修炼过离火剑诀·只不过因为五行剑诀中的丁火之剑与离火剑诀有些相似,方才那三人才误以为他是离火宗弟子。
·秦知心微微摇头,脸色有些难看地望着愣在一旁的妖蛇,凝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吃了青云派弟子”·“青云派”妖蛇一对绿绿的眼睛乱转,晃着脑袋道,“本大王吃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个是青云派的”·秦知心冷笑一声,不等妖蛇反应过来,已然一剑斩在它脑袋上,把妖蛇斩趴在地上,沉声道:“想起来没有”·“本王……本王……想起来了”·“什么时候”·“一……一个半月前。”
“储物袋呢”·“什么储物袋”妖蛇正要装傻充愣,见秦知心再次举起了长剑,急忙从口中吐出一只银黑色储物袋来。
秦知心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沾满了妖蛇口水的储物袋,神识微动,将储物袋中的什物全部倒出··片刻之后,秦知心从一堆杂物中找出十多张手抄稿··“- yin -阳之道即- xing -命之道,此道有内外,绝非造化之道;造化之道即为阵法之道,此道,大而无外,小而无内,可含|- yin -阳孕五行……”·“气运,阳之极也,阳之极而凝于顶,可化祥云……”·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气运休否,则由阳转- yin -,- yin -之极也,是为霉运,霉运即厄运……”·“……厄运清消,- yin -散转阳,清灵护卫,永离尘垢,日久可以证道成仙”·骄阳胜火,清风乱拂,山谷之中百花摇曳,仿若罨画。
秦知心呆怔地盯着手抄稿上的字迹,目光一瞬不瞬,面色凝重,心神却是震撼不已··很显然,这是一门可以凝聚气运的秘法的注解手抄··萧亦玄把五行- yin -阳称之为造化之道,可衍变万物;而这注解手抄,则是把阵法之道称之为造化之道。
秦知心自觉眼界浅薄,辨别不出谁真谁假··但是这注解提到的,气运和霉运是由阵法衍变而来,他却是十分认可的·毕竟,他早已察觉到识海之中的灰色烟絮是由一枚枚灵印组合而成。
而灵印,又是组成阵法的基础··这半年来,他观阅诸多阵法典籍,已然只差一步便可将灰色烟絮的奥秘钻研出来··这凝聚气运秘法的注解,虽大多是在介绍气运祥云的构成,但对霉运也是稍有涉及。
这些许笔墨,于他而言,完全有可能成为他破解灰色烟絮奥秘的临门一脚··一旦破解了灰色烟絮,不仅意味着他能随手创造霉运;更重要的是,从此后他便能够使用那一口灰色长剑。
而这被称之为厄运之剑的仙兵,他至今还不知其到底有何特殊之处··唯一遗憾的是,这储物袋中并无那凝聚气运的秘法··深呼了口气,秦知心将手抄稿收起,抬眼看向妖蛇,又扫了眼那莲花,凝声道:“我劝你还是赶紧搬家为好。”
妖蛇哪还不知道秦知心话中的意思,青云派弟子已经找上门来了,虽然暂时退去,但迟早还是会卷土重来的··迟疑了许久,妖蛇冷哼道:“妖玉炎莲,半月后开花,在这之前本王绝不离开半步”·“半月”·闻言,秦知心怔了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白色玉瓶,旋即身子一闪来到水池前,将玉瓶中的淡青色液体倒入水池。
“你你你……你做什么”秦知心的举动太过突兀,待妖蛇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立即甩尾向秦知心抽来。
秦知心并不理会妖蛇,随手一剑将其尾巴斩开,目光紧紧盯着莲花花苞,只见这洁白花苞突兀地被染上了一层淡红之色··“咦……”·而此时,妖蛇也终于发现了异样,惊喜道:“要开花了”·“是啊……”秦知心点了点头,旋即颇为遗憾道,“只可惜,还差一点。”
说话间,秦知心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只装有水灵玉膏的玉瓶来··妖蛇目光死死盯着秦知心手中玉瓶,急忙催促道:“快倒进去”·“平白无故,本公子凭什么帮你”秦知心嗤笑一声道。
“呃……”·秦知心挑了挑眉,提议道:“这样吧,给本公子献上一滴精血……”·“给你”秦知心话还未说完,妖蛇已然飞速送上了一滴精血。
“快倒”妖蛇再次催促道··秦知心有些肉疼地将水灵玉膏倒入水池中,早知如此,就该多要几滴精血了··妖蛇盯着莲花看了半晌,纳闷道:“怎么还没开花”·“废话,才两瓶而已”秦知心耸了耸肩,又取出一只玉瓶来。
妖蛇:“……”·……·片刻后,秦知心望着无力趴在地上的妖蛇,大乐道:“还要不要了”·“……”妖蛇吐血。
这王八蛋太无耻了,接连骗了它八滴精血,结果这莲花依旧未开花··“说不定,只差这一瓶,就开花了呢”秦知心继续说道··“……”·见这家伙似乎真的不行了,秦知心不好再继续欺负它,随手将瓶中淡青色液体倒入水池。
霎时间,池水翻滚,已经被染成火红色的莲花花苞顿时绽放,一股奇异清香四散而开··秦知心吸了口这清香,立时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却在这时,本已经软绵绵倒地的妖蛇突然身子一闪,一口将莲花吞入腹中。
速度之快,把他吓了一跳··秦知心:“……”·见妖蛇睁着一双绿绿的眼睛,满是得意地看着自己,秦知心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你去哪”妖蛇愣了愣,急忙追问道。
“等等本王”妖蛇继续大叫着,却是飞速将身子盘起,身上沁出滚热鲜血,一股暴虐的妖气混杂着灵力向外溢出··秦知心不答,身子一闪,迅速向山谷外冲去。
这货吃了那莲花,也不知会产生什么异变,但最起码也会实力暴涨,秦知心可不敢让它跟着自己··毕竟,这一月以来,他可是把这货欺负惨了·尤其是今天,一下子从它身上压榨了九滴精血,这货非得把自己恨死不可。
·出了山谷,秦知心抬眼看向清凌峰所在之处,不禁微微蹙眉··说起来,他与这青云派的周啸凌也算有几分仇怨··半年前,他刚来到这远古时代,此人便叫嚣着要取他- xing -命。
当时,他本以为此人是与其他修士一样,是觊觎那口仙兵厄运之剑··但此时看来,此人却绝非觊觎仙兵这般简单,或许是因为厄运之剑对那可以凝聚气运的秘法很是克制。
……·云望山脉内围和外围交界处,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青翠苍山,山顶之上,云纱舞动间,隐现两道身影··两人各坐案几一端,案几上茶水沸腾,白衣青年正在煮茶,红衣青年则是在垂眸看着布满棋子的棋盘。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呼……半炷香后,云剑应该便会来到这清凌峰”好半晌,红衣青年擦了擦额头汗水,凝声道。
闻言,白衣青年微微点头··却在这时,三道身影从山下疾驰而来··“周师兄,王师兄”呼吸间,时九朝三人来到山顶。
“那份手抄,可是找到了”红衣青年皱眉问道··“回周师兄……师弟遇见一人,很可能是厄运公子·”时九朝微微垂首,回道。
“厄运公子秦知心”闻言,白衣青年王道玄惊诧道··“是……但此人施展了一招离火剑诀,所以师弟一时不敢确认……”·“离火剑诀”王道玄怔了怔,拧眉看向红衣青年周啸凌,喃喃道,“莫非,此人与云剑也有些关系”·“极有可能”周啸凌微微点头,冷笑道,“来历不明……只怕他们之间即便没有什么牵扯,也是来自于同一地方。”
“周兄还是推算不出他们来自何处”·“不仅是周某,就连师尊他也不行·恐怕,只有师祖他老人家才能够推算出。”
闻言,周啸凌摇了摇头,苦笑道,“只可惜师祖他老人家一直闭关未出……”·“呵呵,这倒是不急,待会擒下云剑,再把那小鬼给抓来,一切自会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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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自家道侣便是失踪了·等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家道侣,却是惊恐地发现——自家道侣失忆了,并且还怀了个孩子·等等……已经睡了十万年,他怎么从不知道自家道侣还有可以生孩子这种神通·还有,那孩子到底是谁的·《我为什么觉得头上有点绿》——石轻寒。
☆、破局失败·矮山之上,林深草漫··秦知心谨慎地收敛着气息,悄然隐藏在树冠中,抬眼望着远处的清凌峰,云烟遮掩间,看不清山顶光景··微微拧眉,秦知心暗暗施展望气术,顿觉五朵气运祥云漂浮在清凌峰顶。
四朵深紫,一朵浅紫··那四朵深紫色气运祥云隐隐相互交织,看起来很是声势浩大·论气运,那浅紫色气运祥云自然不如这四朵深紫色气运祥云··然而实际上,这四朵气运祥云却浮而不实,极易生出变故。
秦知心立即意识到,那头顶浅紫色气运祥云的,应当就是天骄榜上排名第十八的王道玄,神魂境后期修为··而那四朵深紫色气运祥云,其中三朵,他倒是熟悉,正是时九朝三人的气运祥云。
至于剩下那一朵气运祥云的主人,必然就是青云派的周啸凌了··他此番偷偷摸摸来到这里,为的正是这周啸凌·没有丝毫迟疑,秦知心立即施展起【仙人叩首】,一式又一式。
直到脸色有些发白,秦知心才意犹未尽地收手,定睛继续看向周啸凌的气运祥云··若是正常的气运祥云,灰色烟絮只能将它们稍稍遮掩·甚至,气运深厚的,能悄无声息地将灰色烟絮震散许多。
然而,周啸凌的气运祥云实在是太过虚浮,别说震散灰色烟絮,待霉运散尽后·这朵气运祥云到底能剩下多少还得两说··此时,一团又一团的灰色烟絮正如跗骨之蛆一点一滴吞噬着紫色光芒。
只呼吸间,气运祥云颜色渐浅,浅紫之中绽放赤红光芒··见此,秦知心恍然,这赤红带紫的才是周啸凌真正的气运祥云·却是因为此人修炼了凝聚气运的秘法,这才使得气运祥云变为深紫色。
秦知心轻吸了口气,略一迟疑,给王道玄也是送了一式【仙人叩首】后,立即悄然退去··虽然不知周啸凌和王道玄为何来此,但显然不是品茶论道这么简单,必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神魂境修士之间的争端,秦知心自问并无资格插手,也不大愿意蹚这趟浑水,只要周啸凌能因此而栽个大跟头,他已然心满意足·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历经一月磨炼,把赤火炎蛇狠狠一番压榨,今日便是将天阶淬体术修炼至小成之境的机缘所在。
更重要的是,破解灰色烟絮的奥秘··另外,压制了半年之久,踏入清阳境中期也是势在必行了··因为气运平庸的缘故,未得到什么大机缘,这半年时间,他在天骄榜上的排名不升反降。
此时,巫道九已然反超过他,稳压他上百名,这让秦知心很是有些急迫··当然,天骄榜排名并不绝对,排名低者将排名高者挑下榜的大有人在·但是,他毕竟排名低了巫道九上百名,差距太大,显然绝无可能是巫道九的对手。
垂眸沉吟着,秦知心极速向东南方飞掠而去·不大会,便是飞出了云望山脉··回首望去,山无数,烟万缕·云雾之中,一片黛青之色,群山峻峭层峙。
忽然之间,山脉上空云气消散,一股惊人暴虐的灵力波动从云雾中传来··秦知心怔了怔,旋即拧眉将神识探入丹田··丹田之中,一道很是虚幻的身影盘腿坐在灵云之下。
凝视着这虚幻身影,秦知心默然无语,平静的心绪不禁翻腾起来·随着他心绪的波动,这虚幻身影忽地凝实了几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见此,秦知心急忙平复心绪,而那身影也随之再度虚幻起来,似有消散的趋势,飘忽不定。
收回神识,秦知心抬眼看着自己的气运祥云,原本赤红色的气运祥云,此刻红中带紫,且这紫色正在悄然壮大着··幽幽叹了口气,秦知心再度回首望着云烟弥漫的云望山脉,脸色有些- yin -晴不定。
怔然许久,秦知心默然转身,身上灵力兀自暴虐着远离云望山脉,将半空云纱冲得一片混乱··……·云望山脉,清凌峰云海之巅,云剑手持一口铁剑,正与王道玄激烈地交战着。
两人虽然战得不相上下,但从云剑身上剑痕遍布,王道玄却衣袍一尘不染来看,吃亏的显然是云剑··而周啸凌此刻则是神情- yin -鸷地站在清凌峰峰顶,脸色十分的惨白。
王道玄本是他请来掠阵的,是以,云剑刚来到清凌峰时,与云剑交战的本是他··结果,他刚与云剑战了不到三招,竟是惊动了一只在附近闭关修行的神魂巅峰之境大妖。
虽说妖人两族势不两立,但是这只被他惊动的大妖实在是过分,对于云剑完全不理会,专盯着他打·若非王道玄出手将其击退,他今日非得被云剑和那大妖联手击杀不可。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是受伤不轻,险些让云剑逃脱而去··周啸凌正专心看着云颠之上交战的双方,身后的时九朝突然拧眉道:“周师兄,情况有些不对”·“嗯”·闻言,周啸凌怔了怔,立即神识散开向着山下看去,顿时发现一条两丈来长,身躯如血玉一般的妖蛇正口吐一枚枚赤色灵印。
无尽的赤色灵印融入了清凌峰,使得四周灵力向着清凌峰倒灌而来··“不好,这妖蛇是要炼化清凌峰”周啸凌脸色骤然大变,急忙向着山下奔去。
以他的身份,之所以能请到王道玄来助阵,自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这代价便是这清凌峰··只有青云派最核心弟子才知道,这清凌峰下曾经镇压着一条半只脚踏入仙人之境的赤火炎蛇。
那条赤火炎蛇虽然已死,但清凌峰却也随之异变,若将其炼化,可得一口火属- xing -仙兵··因为开宗老祖一直闭关不出,青云派无人能将这清凌峰炼化,且一口火属- xing -仙兵对他并无太大用处,周啸凌这才将用这秘密换来王道玄助他掠阵。
周啸凌一行四人正极速向着山下奔去,却在这时,云颠之上,一扇玉石大门凭空出现,从其中走出一个灰衣老者··此人,赫然是仙门境巨擘张问道·“云小友,可是让老夫一番好找”张问道冷笑一声,抬手一掌拍下。
霎时间,无论是在交战的两人,亦或是向山下奔去的周啸凌四人,皆都顿觉一股莫大威压禁锢着他们··“仙门境巨擘”王道玄身上火红色光芒一闪,立即恢复自由,冷眼看着从天而降的掌影,脸上丝毫不见惧色,双眸中隐隐有些奋然。
能够位列天骄榜前二十的少年天骄,无论修道天赋还是战斗经验皆都绝佳,不乏有能越阶斩杀仙门境巨擘之人·毕竟,仙门境巨擘也有高下之分,很有些人只不过是靠着宗门前辈相助,才勉强踏入这一境界的。
然而,自从八百年前,天机阁铸造出天骄榜以来,其上天骄却唯有三人斩杀过仙门境巨擘·究其原因,便是因为仙门境巨擘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想杀也是杀不到。
天骄榜排名第一的楚空,论实力实则与排名第二的周落迟不分上下,甚至很可能要略逊对方一筹·但就因楚空斩杀了一位仙门境巨搫,这才位列天骄榜第一··此时,张问道的出现,王道玄心下登时掀起几分涟漪。
仙门境巨擘固然强横,但是他却并不太惊惧·毕竟,离火宗传承上万年,门中并不缺仙门境巨擘·作为离火宗少掌门,王道玄身上更是不缺仙门境巨搫赐下的保命手段。
心下思绪翻滚,王道玄抬手就是一剑斩出,同时冷喝道:“离火仙剑”·而此时,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的云剑,正在思索着如何逃命,见王道玄竟是直接一式仙术斩出,不觉微怔。
施展仙术,必定是要全神贯注,那也就意味着放弃了防御··似被楚空击杀的青鸦老魔这等仙门境巨搫,就连他也敢与其对上几招··但是,张问道……·一个重生了不知多少轮回的老东西,岂是区区少年天骄能斩杀的·否则的话,这半年来,他何至于东躲西藏,以至于虚耗光- yin -,连修为都未曾提升多少。
云剑暗暗摇头,急忙运转淬体术法,同时神色凝重地举剑抵挡着破了王道玄仙术并将王道玄拍飞继而来势不减的巨大掌影··……·天色渐晚··楚州西南之地,铺云河附近的铺云镇上,一座小院中突地震荡起一阵灵力波动。
片刻后,秦知心握着灰色长剑,神色凝重地来到院中,抬头看着星辰遍布的夜空··一缕灰色光芒自双眸中闪过,抬眼望天的秦知心顿时有种天地为盘我为棋之感。
视线中,璀璨星空突兀消失,唯有青白双色- yin -阳鱼悬挂虚空·在这- yin -阳鱼边上,则是飘荡着三口长剑——赤红丁火灵剑、浅绿乙木灵剑以及土黄己土灵剑·深吸了口气,识海中一枚灰色灵印闪烁着,大量的灰色烟絮从其中冲出,旋即落入灰色长剑中,秦知心猛然一剑斩出。
灰色剑影直奔- yin -阳鱼而去,瞬间将其击碎··然而,秦知心还未来得及收剑,突兀地又有种身为棋子之感··定睛看去,- yin -阳鱼已无踪迹·而虚空中,则是矗立着一座白玉石碑。
石碑之上,“天骄榜”三个大字耀眼夺目;其下数十个蝇头小字煜煜生辉——·秦知心:清阳境中期修为,来历不明,手持一口仙兵厄运剑——位列天骄榜三百五十三。
秦知心怔了怔,识海之中灰色灵印继续闪烁着,继而轰然崩碎,化为无尽灰色烟絮冲入厄运剑··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一剑斩出,白玉石碑化为粉末,秦知心面色潮|红地踉跄了下。
谁知,却在这时,突有一道紫色光芒从天而降··见此,秦知心急忙举起厄运剑,却是忽地一怔,紫色光芒已经降落在他身上··与此同时,他双眸中的那一缕灰色烟絮消散无影。
望着漫天星辰,秦知心不禁苦笑一声··实在是没想到,这厄运剑竟是有破局之用··更没想到,他何德何能,竟是身处三盘棋局之中·只可惜,识海中的灰色烟絮只够他凝聚一枚灵印。
靠着这枚灵印,利用厄运剑,他也只是勉强破开了两局……·而若想再凝聚一枚灵印,需要的灰色烟絮实在是太多,短时间内,靠他自己很难做到··毕竟,他虽然破解了灰色烟絮的奥秘,但想创造出灰色烟絮,却是并不似他之前想象的那般容易。
估摸着,最起码得等他凝聚出神魂,才有可能··而凝聚神魂,却又不知要到何时··不过,这最后一盘棋,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所以并不太急迫··第一盘棋来自于萧亦玄;·第二盘棋来自于天骄榜;·第三盘棋必定是来自于欲要夺舍他之人。
平复了下心绪,秦知心转身便要返回房中,却又身子一顿,拧着眉将神识探入丹田···☆、再遇云剑·随着他对云剑刻意的淡忘,云剑留在他丹田中的神魂开始渐渐地虚幻。
时至今日,这神魂已然虚幻的几近透明了··不出意外的话,有朝一日,当他在听到或者想起“云剑”二字时,心绪能够毫无波澜,这道神魂便该烟消云散了。
只是,这“有朝一日”到底要等到何时,就连他自己也是难以确定·或许一年半载,或许百年千年,亦或者不会有这一天……·凝视着丹田中云剑的神魂,此时,这道神魂突兀地自发地虚幻了起来,双目也是虚弱无神很是涣散。
很显然,云剑此刻应当是遇到了极大的危机,很可能是生死危机··见此,秦知心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来··沉默许久,秦知心从储物袋中取出辛金灵剑,抬眼看向西北方。
……·在星光月辉冰冷的白芒照耀下,铺云河边一片死寂,唯有河水兀自卷动着浪花朵朵··秦知心缓步而来,目光定定地看着河边的一条浑身伤痕遍布鲜血淋漓的妖蛇,以及妖蛇边上躺着的黑衣人。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到来,妖蛇挣扎着扬起脑袋,身上妖气弥漫,旋即惊喜道:“是你”·秦知心虽然可恶,把它欺负的挺惨·但是,妖蛇却也知道,来人是秦知心的话,起码不会趁机取它- xing -命,最多就是压榨它几滴精血而已。
“他就是你的那个奴仆”来到妖蛇身边,漫不经心地踢了一脚昏迷不醒的云剑,秦知心冷笑道··当初,他第一次把这妖蛇打趴下时,这货信誓旦旦地声称它有一个神魂境的人族奴仆。
对此,秦知心自然是不信·却是没想到,奴仆没有,这货倒是有个主人··难怪这货坚称自己有名字……·连主人都有,有个名字自是不稀奇。
“呃……”妖蛇哑然··“只可惜,似乎快要死了……”秦知心笑了笑,继续道··“你想怎样”听到秦知心这似笑非笑的语气,妖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警惕道。
“呵呵,我这里倒是恰好有一枚疗伤圣药,或许能救他一命·”秦知心翻手间,一枚色泽雪白中带着一丝淡青的圆润药丸落入手心··妖蛇轻吸了口从丹药上散发出的药香,身子一颤,急忙道:“快给本王”·“你该不会是以为这丹药不要钱吧”秦知心嗤笑道。
“……”妖蛇怔了怔,登时反应过来,这王八蛋八成又是在打它精血的主意··“想要丹药,拿精血来换·”果不其然,秦知心轻哼一声继续道。
“你……想要多少”·“唔……看在你这么可怜的面子上,只收你一滴吧·”·“一滴”闻言,妖蛇心下惊诧了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只要一滴”·在它看来,秦知心可是天下最卑鄙无耻之人了,居然没趁着这机会狠狠压榨它,实在是有些反常。
“嫌少”秦知心冷笑道··“呃……呵呵,那个……本王就是随便问问……”妖蛇干笑一声,急忙献出一滴精血,“一滴不能再多了,再多本王就该死了”·秦知心冷笑不语,接过精血后,俯身将丹药填入云剑口中。
“不会把他给噎死吧”见秦知心胡乱地把丹药填入云剑嘴里后就不管不顾了,妖蛇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可以送他点口水。”
秦知心双手抱剑,很是好意地提醒道··“……”·妖蛇到底没敢听信秦知心的馊主意,尾巴一甩,从身后铺云河中卷起一道浪花扑在云剑脸上。
垂眸看着被这冰冷浪花刺激得打了个哆嗦的云剑,秦知心嘴角抽了抽··这货,迟早要被这妖蛇给折腾死··微微摇了摇头,秦知心目光从面色渐复红润的云剑身上移开,转身便凌空而去。
“你去哪等等本王”见秦知心离开,妖蛇一怔,急忙大叫道·说着,尾巴一扫,卷起云剑就向着秦知心追去。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滚开,不许跟着我”妖蛇刚追到秦知心,便是被他一剑斩在了脑袋上,吓得它险些把云剑从半空中扔下去。
察觉到秦知心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妖蛇愣了愣,不敢继续再追,只得顿在半空无奈望着秦知心踏空离去··“咳……”·却在这时,昏迷中的云剑咳嗽了声,睁开双眼,茫然道:“小星星,这是哪儿”·小星星……·还他妈不如小红呢·妖蛇吐血,悲愤地想着,有种把这脑子有问题的主人扔下去摔死的冲动。
……·秦知心本想着直接绕过铺云镇,前往距离云望山脉最近的城池鹿鸣城·略一迟疑,还是决定先在铺云镇打听一下修道界近日的消息··重新回到铺云镇,已是清晨光景。
秦知心来到铺云茶楼时,茶楼中已有不少客人,吵吵嚷嚷地正在议论着··刚在二楼窗边坐下,秦知心神色便是一凝··这些议论声中,赫然有与他相关之事。
·昨夜,自从名列天骄榜后排名只降不升的厄运公子秦知心,突然从天骄榜上除名··察觉到这异状之人,当时皆都以为厄运公子已然身死道消,扼腕不已。
谁曾想,子时之际,各城天骄榜忽地清光绽放·随后,众人愕然发现,厄运公子竟是再次出现在天骄榜上,并且名列榜首,把楚空都给压了下去·“天骄榜……”茶楼中,秦知心紧紧捏着茶杯,脸色立即- yin -郁下来。
以他的实力,岂能名列天骄榜榜首·很显然,因为他破局而出,引起了天骄榜背后布局之人的注意··既然已不在棋盘,便是不在他们掌控之中。
如此变数,唯有除掉了··随着他破局而出,铸造天骄榜的天机阁,已然无力再推测出他半分行踪举止·再加上他向来行踪不定,且又从不用真名·即便是仙门境巨擘,也是难以寻到他。
虽然难寻,但若有心,并非真的找不到他·譬如那时九朝,只一眼就识破了他的身份··是以,将他推到天骄榜榜首这个风尖浪口,显然是再高明不过的决定了。
且不说莫名其妙被他抢了榜首的楚空会如何感想,恐怕那些心高气傲的神魂境天骄已经摩拳擦掌欲除他而后快了··更重要的是,天骄榜上,任何人只要找到他,并击败他,便能将他取而代之名列榜首,名扬天下·如此一来,背后布局之人,不需亲自动手,便能除掉他这个变数。
“天骄榜……天机阁……”秦知心恨恨地呢喃了声,抬眼看向窗外,神色愈发的- yin -冷了··“兄台,不介意借座吧”·秦知心正出神地看着窗外天空一只似是迷途乱转的大雁,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修士兀自坐在了他对面。
“随意·”·“在下谢响然,不知兄台贵姓”那人似乎没有觉察到秦知心的冷淡,点了壶茶后,轻笑着问道··秦知心从窗外那只孤雁身上收回目光,看了眼谢响然,淡淡道:“秦云秋。”
“呵呵,倒是有缘,秦兄竟是与这厄运公子同宗·”谢响然点了点头,叹息道,“说起这厄运公子,在下方才倒是听青云派一位道友提到,此人最近似乎就在这云望山脉。”
“青云派”闻言,秦知心心下冷笑,垂眸抿了口茶,“莫非,那周啸凌是被厄运公子所杀”·比起他突然跳到天骄榜榜首,众人议论最多的却是有仙门境巨搫在云望山脉大打出手之事。
一位不知来历的仙门境巨擘险些杀死离火宗少掌门王道玄,致使离火宗正在闭关的掌门含怒出关,直接以仙门横跨万里来到云望山脉··王道玄虽然捡回一命,但是一向好运的周啸凌这次却是没这好运了,直接死在了云望山脉中。
对于周啸凌之死,有人说其死在仙门境巨擘之手;也有人说是死在云剑之手;更有人说是清凌峰突然化为一口仙兵,仙兵渡劫引来天雷,周啸凌便是死在了天雷之下··众人各执一词,秦知心也是难辨真假。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周啸凌之死确实是让他开怀不少··“呃……或许吧·”谢响然怔了怔,旋即沉吟着说道··此时,一杯茶已然饮尽,秦知心随手丢了枚灵石给跑堂小二,会账之后便起身离去。
出了铺云茶楼,秦知心暗自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白色玉牌,神识一扫,不禁冷笑一声··这白色玉牌名为“天骄令”,其中刻录着半年之内所有上过天骄榜之人的姓名,铺云镇上便有售卖,是他一月前去往云望山脉时在此所买。
谢响然,一月前,天骄榜排名四百一十五名,清阳境后期修为,来自楚州驭兽宗··收起天骄令,秦知心在铺云镇又随意逛了半个时辰,买了几株地阶灵药幼苗后,这才施施然离开铺云镇。
片刻后,来到一片树林前,秦知心顿住身形抱剑倚树,遥遥望着铺云镇··十多个呼吸后,谢响然踏空而来,蓦然见到秦知心,愣了愣,继而落地笑道:“谢某与秦兄果然有缘”·“的确够有缘的”·秦知心跟着笑了笑,话音未落,身影已闪到谢响然身前,一剑刺去。
“秦兄,这是何意”谢响然脸色微变,急忙挥起手中长剑,怒喝道··“秦某和一条小蛇关系不错,所以最讨厌驭兽宗之人。”
秦知心冷笑一声,又是一剑斩下,斩得谢响然直接口吐鲜血··谢响然顺势倒飞,急忙掐印从灵兽袋中唤出一只头长黑角的斑斓大虎,脸色一沉,凝声道:“倒是谢某大意了。”
·☆、我有一个秘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谢响然自以为是他一时大意才暴露了意图,却是不知秦知心有个毛病,这毛病是从刚穿越到云天大陆时就落下的,但凡遇到陌生人接近他时总是有些疑神疑鬼的,颇有些被害妄想症。
尤其是在这他正处于风尖浪口之际,疑心病愈发地一发不可收拾了··谢响然贸然来搭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当此人已经识破了他身份·于是就把谢响然的话仔细琢磨一通,暗暗觉得这人应该没有一眼就识破他身份的本领,而是通过时九朝等人得到了什么提醒,这才识破了他身份。
这种提醒,要么是有关他的容貌,要么就是什么特殊之处··是以,当他得知谢响然来自驭兽宗后,登时反应过来,无论时九朝是否提供了画像之类的手段,赤火炎蛇绝对是一大破绽。
这一月以来,他一直以赤火炎蛇精血淬炼肉身·既然谢响然是驭兽宗弟子,常年与妖兽打交道,岂能闻不出他身上有赤火炎蛇的气息·于是,他便故意在此等候片刻,结果还真把谢响然给等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秦知心身上杀意弥漫,身姿愈发挺拔,肌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之色,手中长剑立时换成葵水灵剑,身子猛然向着谢响然冲去。
见此,谢响然不敢再大意,他实际上也不过只是清阳境中期修为罢了,且体质很是一般·方才仓促间与秦知心对招,已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而他之所以能名列天骄榜四百多名,靠得却是身侧这头独角黑炎虎。
见秦知心迅速冲来,谢响然急忙招呼着独角黑炎虎向着秦知心扑去,而他则是在一旁掠阵,准备寻找秦知心的破绽,好一击必杀··谢响然已经足够重视秦知心了,然而却依然低估了他的实力。
·如果他知道秦知心在天骄榜上的真实排名,绝对不敢独自一人前来捕杀秦知心··这半年来,论努力,天骄榜上比秦知心更努力的大有人在··但遗憾的是,在努力面前,横着一条残酷法则,有些时候,与气运和天赋相比,努力的结果实在是挺没意义的。
无疑,秦知心是这残酷法则的受益者,原主角靠着一池锻骨液,清阳境时仅凭肉身之力,还没修炼石玄三章时,就能吊打普通的神魂境修士··而秦知心不仅吸收了锻骨液,已然将石玄三章修炼至小成之境,体内更是有专毁肉身很是- yin -毒的葵水灵力。
区区一头清阳巅峰之境的独角黑炎虎,岂能是他对手·独角黑炎虎飞扑间,一口黑色火焰却是先一步向秦知心飞来·见此,秦知心苍白的肌肤上顿时隐没着淡青色葵水灵力,不管不顾,迎着黑色火焰,一剑斩向独角黑炎虎。
瞬息之间,淡青色葵水灵剑与黑色独角相砰,“叮”的一声剑吟,秦知心被震得身子一个踉跄··见此,谢响然轻笑一声,趁机就是一剑刺来··谢响然的速度太快,待秦知心顿住身形,长剑已经刺中他胸口。
只可惜,速度再快也是无用·因为,驭兽宗弟子的精力大多花费在培养灵兽上,自身的战力实在是太弱·这一剑,甚至没能破开石玄三章的防御··好在,谢响然的速度的确够快,一击之下察觉到异常,身子立即后退。
这电光火石之间,秦知心只来得及稳住身形,自然无力去追击谢响然··然而,却在此时,极速后退的谢响然却是脸色微变,急忙转头看向独角黑炎虎··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独角黑炎虎居然没有趁机过来与他联手。
这一看,谢响然顿时惊骇欲绝··独角黑炎虎,可轻易击毁地阶灵剑的独角已断,身上更是弥漫着一团淡青色雾气·雾气之中,独角黑炎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他这一愣神,独角黑炎虎已然化为一堆白骨··“葵水剑法……你,你是清涟派弟子”谢响然面色惨白,怨恨地看着秦知心,失声惊呼道。
楚州清涟派,虽然只是二流门派,但名声却是比许多一流门派还要大,皆都因为清涟派的葵水剑法,很是克制神魂境以下的妖兽··葵水剑法- yin -毒至极,专毁肉身。
人族修士修炼淬体术,自然不太惧怕葵水剑法·但神魂境以下的妖兽,神智浑噩,不懂修炼淬体术,肉身固然强悍,却是丝毫没有防御葵水剑法的手段··驭兽宗立派核心便是妖兽,对清涟派自然十分仇视,数次欲要屠灭清涟派。
但奈何,因为天机阁的插手,驭兽宗至今未能灭掉这二流小门派··秦知心哪里会去给谢响然解释缘由,趁着对方失神之际,身子一闪就是一剑刺入他胸膛·谢响然想要运转淬体术略做抵抗,却是迟了,葵水灵力顺着长剑涌入他体内,立时腐蚀着他的肉身。
比起粗暴的葵水剑法,以葵水灵力作为基础的葵水之剑更加霸道- yin -毒··垂眸看着瘫倒在地的谢响然,秦知心凝声问道:“封仙秘境,是否封印了一只仙兽神魂”·“仙兽神魂”谢响然怨毒地看着秦知心,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随着谢响然话音落下,身上忽然紫光一闪,身后虚空立即虚幻。
望着正融入虚空的谢响然,秦知心脸色微变,立即意识到,这是仙门境巨擘留在谢响然身上的保命手段··见此,秦知心脸色- yin -郁地便要施展铸剑术··这半年来,他在铸剑术上虽并无多大进展,即便勾连天道恐怕也无法从虚空截杀谢响然,但最起码能将此人重伤。
“铸—剑—术”·然而,秦知心刚举起葵水灵剑,一声冰冷的冷哼声已然在他心中响起··这是……有人比他先一步施展铸剑术·秦知心怔了怔,只见五道火红色剑影一闪即逝,其中一道直接刺中几乎融入虚空的谢响然。
五道剑影合而为一,化为一口铁剑将谢响然钉出了虚空··瞥了眼已经失去气息落在地上的谢响然,秦知心抬眼看向树林深处,只见一身黑衣的云剑缓步而来,身后跟着那条妖蛇。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见秦知心面色- yin -冷,云剑不觉顿住身形,眼神四处乱觑着,指了指正晃悠悠摇着尾巴的妖蛇,干笑道:“呃……是这家伙把我带来的”·妖蛇:“……”·妖蛇茫然地看着云剑,不知自己这主人脑子怎么又坏了,分明是他带着自己提前一步躲在这树林里的好吧为了隐藏身形,他可是让自己费了好大功夫布置了一套隐匿气息的阵法·虽然不知自己这主人在搞什么鬼,妖蛇还是很给面子地扬起脑袋,大叫道:“臭小鬼,主人说了,看在你救了他的面子上,你欺负本王的事就暂且不跟你计较了。
不过,前提是你得给他暖床”·云剑:“……”·云剑差点被这货给气得吐血,冷着脸一拳锤在妖蛇脑袋上,然后急忙解释道:“这家伙脑子有问题,最喜胡言乱语……”·“主人你忘了,刚才在树林里,你就是这样说的呀”云剑正解释着,妖蛇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纳闷道,“你还说……”·还说……还说个鬼·云剑冷着脸,又是一拳锤在妖蛇脑袋上,尴尬地看着秦知心,张了张嘴,旋即默然无语。
秦知心一言不发地取下谢响然的储物袋,运转起身法灵诀,转身就走··见此,云剑不禁落寂地叹了口气··“还不走,等死吗”云剑正要带着妖蛇离开,秦知心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闻言,云剑微怔,继而大喜,身子一闪急忙跟上正在疾飞的秦知心··“主人,等等我”妖蛇正头晕着呢,一看自家主人居然把它给丢下了,大叫着掀起一阵妖气追去。
“咳……那个,驭兽宗的那老鬼,应该不会追过来的·”微微落后秦知心半个身子,云剑抿了抿嘴,干巴巴地说道··见秦知心不语,云剑速度微微加快,与其并肩而行,继续道:“据传闻,两百年前,那老鬼不顾天机阁警告,暗中独自来到楚州,欲要屠灭清涟派,结果被人给毁了肉身,至今还未恢复实力。
谢响然区区一个普通弟子,恐怕还不值得他出手……”·“张问道在追杀你”冷不丁的,秦知心开口问道。
顿了顿,秦知心继续道:“在我踏入神魂境之前,你最好离我远点·”·“怎么”闻言,云剑脸色骤变,寒声道,“那老鬼想要夺舍你”·秦知心微微摇头,没有解释,顿住身形,定定看着云剑:“把那道神魂收回去。”
云剑脸色发白的看着秦知心,默然不语··被他通过种情蛊悄然传入秦知心丹田的那一缕神魂,最大的作用便是感知秦知心对他的心意·神魂凝实,代表秦知心对他情意深重;秦知心心死之日,便是神魂消散之时。
秦知心心死,则他身亡,同时他一身修为也将通过种情蛊过渡给秦知心··因为种情蛊的缘故,他们之间的气运和修道天赋终归通过互补而不差丝毫·是以,他们之间若是有人得道成仙,另一人也必然相差无几。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在他将要得道成仙之时,再设计让秦知心心死,秦知心将会借着他的一身修为直接踏入地仙之境·如此一来,即使有人在秦知心身上谋划夺舍,也会因为预料不到秦知心准确的成仙时间而失败。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秦知心居然提前察觉到了种情蛊的存在··唯一让他庆幸的是,秦知心并没有当场心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半年来,他留在秦知心丹田中的那缕神魂在日益虚幻着,已然到了将要消散的边缘。
却在此刻,秦知心突然让他将神魂取出,云剑立即意识到,秦知心将要心死,而他将要身亡··身死道消,他自然不惧·否则的话,他当初也就不会食下种情蛊。
让他不甘的是,他此时只有神魂境,而秦知心甚至还没有凝聚出神魂……·“收回去”秦知心继续说道,态度坚决··“好……”·云剑苦笑一声,身子微微颤抖着掐了道印诀。
见此,秦知心将神识探入丹田,只见那神魂此刻飘忽不定,忽而极其虚幻,忽而凝实异常··云剑此刻神智恍惚着,并没有察觉到神魂的异样,倏忽间,神魂回归他体内。
恍恍惚惚的,满嘴苦涩的云剑,忽觉双唇一暖,茫然了下,继而难以置信地望着紧贴着他的秦知心··却在这时,跟在他身后的妖蛇呆了呆,惊呼着大叫道:“主人,这臭小鬼也是雄的呀,你别眼花了”·云剑:“……”·秦知心:“……”·秦知心脸色潮|红羞怒地一把推开云剑,冷着脸丢下一口赤红长剑,转身就走。
怔怔凝视着慌乱疾驰离开的秦知心,云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旋即- yin -沉着脸转头看向妖蛇··妖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主人的异常,正瞪着一双绿眼睛看着秦知心渐渐模糊的身影,得意道:“哼,还想欺骗主人,幸好本王……”·云剑简直要被这蠢货给气死,握紧秦知心丢给他的丁火灵剑,身上爆发出一股暴虐的灵力波动,咬牙- yin -森森道:“幸好什么”·“幸好……”·此刻,妖蛇终于发现了自家主人的异状,一双眼珠乱转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呐呐地道:“我有一个秘密,主人你要不要听”·云剑嘴角抽了抽,收回灵剑,转头看向秦知心消失的方向。
“主人,我能感知到那臭小……主母大人的位置,咱们要不要跟上去”妖蛇松了口气,急忙讨好地说道··“不用……咱们去找谢云仙。”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谢云仙是谁”妖蛇纳闷,“是个雌的吗主母大人知道后会不高兴的吧呃……我不会多嘴的”·“……”·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小天使在看文吗,感觉好冷呀&gt_&lt·☆、夺舍·鹿鸣城,楚州境内距离云望山脉最近的一座城池。
这半年来,秦知心待在鹿鸣城的时间,比起云望山脉还要久一些··鹿鸣城内,名为“藏剑”的山庄,不下二十座·其中一座,便是在他名下。
天色已黑,正是酒阑灯炧后,鹿鸣城内灯火渐稀。·藏剑山庄前,秦知心顿住身形,微微眯着眼盯着朱红大门··“施主,既已归家,何不入门”忽地响起一道轻笑从山庄传出。
这一声轻笑间,秦知心顿觉有佛光扑面而来··“不见一法在门外,何以教我入门来”秦知心拧眉轻哼了声,一剑破开佛光,从储物袋取出玉牌,开启护庄阵法,推门而入。
片刻间,秦知心来到一片湖水前,湖中亭子内正坐着两人·一个身穿月牙白长袍手持白骨刀的俊郎青年,另一个则是光头和尚··藏剑山庄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各种书籍,阵法、道经、佛经、诗词、甚至各种俗世武学……此时,那光头和尚,正垂眸翻看着一本佛经。
至于那青年,则是把玩着手中白骨刀,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那和尚放下经文,起身看向秦知心,双手合十大笑道:“善哉善哉,竟是秦施主,看来施主你与我佛果然有缘。”
秦知心不语,心下- yin -郁··这和尚名叫慧妙,天骄榜排名第七··当初在楚州城,他与云剑分道扬镳后,四处游历,无意中遇到这和尚,被缠了近半月,险些被这秃驴骗得投身佛门。
为防以后再被这些秃驴舌绽莲花所骗,秦知心这才买了大量佛经观阅··却没想到,数月不见,这和尚居然找到了此处··“咳……”慧妙显然知晓如何与秦知心打交道,此时见他不应声,也不恼,指了指身旁的青年道,“这位便是……”·“在下周落迟,深夜不请自来,还望秦兄见谅。”
慧妙刚要介绍,那青年立即起身笑道··“白骨公子”闻言,秦知心脸色微变··若只是慧妙和尚来此,他倒是不惧。
这和尚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心肠却也不算太坏··但是这白骨公子周落迟……据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脾- xing -很是有些妖邪··这样一个小魔头突然找上门来,岂能有好事·秦知心眸光微闪,心绪百转,慧妙和尚笑道:“秦施主,小僧和周兄来此,别无他事,只求施主指点一二。”
“指点”秦知心抿了抿嘴,凝声道,“秦某不过区区清阳境无名小修,何敢指点二位”·“秦兄说笑了,名列天骄榜榜首,何以无名”周落迟笑了笑,语气颇为玩味地道。
闻言,秦知心虽然早有预料,心下仍是不由得一沉··“咳……此秦施主名云秋,绝非厄运公子之秦施主·”周落迟话音刚落,慧妙和尚立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秦知心狠狠握紧了手中长剑·他早就怀疑这秃驴识破了他身份,但因为慧妙一直未曾点破,也未对他表露什么恶意,他这才疑虑渐消·此时看来,这死和尚当初缠上他,绝不是没有缘由的。
周落迟,也必定是这死秃驴带来的··虽然心下恨不得一剑戳死这和尚,但秦知心到底也是知晓自己绝不是慧妙的对手,只得压下恼意··见秦知心又闭口不言,慧妙和尚也是顿觉无奈。
秦知心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这人特警惕,甚至可以说有些疑神疑鬼的;其次就是不喜与人打交道,或者说不会与人打交道;最后,便是脑袋一根筋,一心信奉肉身无敌说。
别的剑修,虽然也是会淬炼肉身,但更注重的却是磨炼剑术··肉身再强悍,剑术不精,还未伤到人,三两下就被人家一剑破开防御,还不是唯有一死·况且到了神魂境,几乎可以随意施展仙术,人还未至,仙术衍变的神通已然扑来,肉身之力就显得愈发渺小了。
但是秦知心倒好,只注重肉身,对于剑术什么的,鲜少修炼·尤其是与人打斗时,秦知心从来不知躲避为何物,死死咬着对方不放,对方也是无奈,要么跟他玩我打你一下你打我一下或者我打你两下你打我一下的幼稚游戏,即使是死在他手下,好歹也能将他重创;要么就是不想拼个两败俱伤直接走人,否则即便是实力比秦知心强上不少,想要将他斩杀也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
慧妙甚至觉得这人是不是因为在剑道上的天赋实在有够差的,亦或者有什么受|虐倾向,这才想出了这无赖打法··当然,秦知心的肉身也的确够强悍·数月前,就已经不在他之下了。
而如今……慧妙只是一闻那刺鼻的妖兽精血味,就知秦知心的肉身强度绝对已经远超过他许多了··现在,秦知心差得就是修道境界以及仙术级别的剑法。
否则的话,这天骄榜榜首倒也算是名副其实了··慧妙知晓秦知心的脾- xing -,但周落迟毕竟是初次与秦知心打交道,此时见他就这么- yin -郁着脸杵在那一言不发,周落迟不觉有些尴尬。
当然,对此,周落迟也是不算感到太意外,毕竟,他们不请自来悄然潜入山庄,作为山庄主人没个好脸色也是正常··略一沉吟,周落迟虚咳一声开口道:“实不相瞒,周某这次冒昧前来叨扰,为得正是秦兄位列天骄榜榜首之事……”·周落迟话还未说完,突觉秦知心身上爆发出一股凛冽杀意。
见此,周落迟不禁一愣··却是一旁的慧妙顿时了然,急忙解释道:“秦施主勿惊,小僧和周兄绝无恶意”·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怕秦知心不信,慧妙继续说道:“秦施主你也听说了,周兄可是杀人不眨眼无恶不作的小魔头,他若是对你有恶意,恐怕早就动手了。”
周落迟:“……”·“咳……秦兄别听这秃驴胡说,周某虽然杀人无数,但刀下却无一冤魂·”周落迟狠狠瞪了眼慧妙,苦笑着给自己辩解道。
秦知心拧了拧眉,若有所思道:“二位是为了破局而来”·一听这话,慧妙面色大喜,立即道:“秦施主不愧是与我佛有缘之人,果然聪慧”·“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秦知心微微摇头,“秦某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下才跳出棋盘,却并不知如何破局。
否则的话,又岂会再次落入局中而名列天骄榜榜首”·闻言,慧妙和周落迟怔了怔··旋即,周落迟摇头道:“秦兄此言差矣,无论秦兄是否知晓破局之法,但无疑确实是已经跳出了棋盘,与此局再无关系。”
顿了顿,周落迟继续道:“秦兄,可知天机阁铸造天骄榜布下此局,到底为何”·秦知心虽然已经跳出了棋盘,但是因名列天骄榜榜首一事,对天机阁恨意颇深,于是略一迟疑,飞身落入湖心亭,终于是拿出山庄主人的派头来,取出一套茶具,点头道:“二位不妨稍坐片刻,饮杯茶再细细详谈。”
……·晚风吹拂,夜空星辰闪烁着,已过子时,秦知心斜倚亭柱,慧妙和周落迟却是已经起身离去··八百年前,这远古时代的云天大陆,上百年也难有人突破到仙门之境。
但是,自从天机阁铸造天骄榜后,几乎每隔数十年便有一两位少年天骄踏入仙门境··同时,也是从有天骄榜后,仙门境巨搫鲜少现世·偶然有仙门境强者现身,几乎都是其中的末流之辈,无一不是未曾名列过天骄榜,天赋、心- xing -皆都一般,靠着宗门前辈提携才勉强踏入仙门境。
是以,不少修士暗中皆都怀疑,天机阁是在借天骄榜而布下了什么惊天之局·只不过,明面上却无人敢议论此事,因为议论者时有人会诡异的意外身亡··尤其是天骄榜上的少年天骄,排名愈是靠前,逾能感受到身在棋局,心在牢笼的困惑。
白骨公子周落迟在神魂巅峰之境已停滞不前有三年之久·这三年来,他四处游历,虽然没能解开迷局,却也是发觉到一些蛛丝马迹·所有的线索皆都指向了妖族,尤其是妖族核心之地封仙秘境。
封仙秘境,本只是个妖族把守的普通秘境,但万年前忽然发生惊|变,再无人能够进入其中··据传闻,曾有妖兽在其中冲击仙人之境渡劫而失败,这才引起了秘境的变故。
甚至有人猜测,那只妖兽其实渡劫成功了,只因云天大陆有不可成仙这古老的规则存在,那只妖兽神魂被天道镇压在了封仙秘境中……·传闻或许不可信,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自从封仙秘境隐世难入,云天大陆渐渐出现了半只脚踏入仙人之境的半步地仙。
靠着亭柱,秦知心轻吸了口气,心中隐隐有些怀疑,这封仙秘境的变故,很可能与小白猫有关··关于封仙秘境有仙兽神魂的传闻,他也曾听说过。
他本准备从驭兽宗弟子谢响然身上逼问一些隐秘,毕竟驭兽宗与妖族很是打过一些交道,结果谢响然到死也没吐露半分,而此人的储物袋中也无什么要紧之物··不过,他怀疑封仙秘境和小白猫有关,却也不是胡乱猜测。
危晴歌给他的地形图玉简,只是标记了云候城和封仙秘境,可并未说过小白猫的神魂到底在远古时代还是未来时代··至于小白猫的肉身,则必定是在未来时代的云候城。
这一点,他当初在悟道山误入过去时,小白猫已经告诉给他了·遗憾的是,小白猫消失的太早,没能说出它的神魂到底在哪··幽幽叹了口气,秦知心回到亭中坐下,遥遥望着倒映在湖中的月牙星辰。
一直到将近破晓时分,秦知心猛然抬头看向虚空,只见虚空出现了一扇石门,从其中走出一个灰衣老者··张问道走出石门,立即发现秦知心正神色平静地望着他,不禁一怔,旋即叹息道:“看来,秦小友早已料到老夫会来此。”
秦知心默然不语··第三盘棋局,他虽然未能破掉·但是,冥冥之中,却是能感应到一些异样··便是因感应到张问道将要在他身上布置夺舍的手段,他才让云剑收回神魂。
否则的话,以张问道的实力,很容易通过那一缕神魂从而确定云剑的位置··“老夫也不愿做出这等卑鄙之举·所以,秦小友,咱们不如做场交易如何”·“若是秦某替你杀了云剑,你便放过秦某”秦知心冷冷问道。
张问道苦笑一声,喟然道:“云小道友不死,则九天不灭……”·“前辈若想杀了云剑,其实并不难·”秦知心讥讽着道,“只要前辈现在就直接把秦某夺舍了,他或许会自动送上门来。”
闻言,张问道面色微僵··云剑因为身怀原主角的轮回印记,冥冥中能够感应到他的大概位置·是以,即便他暗中跟着秦知心,也是无法追杀到云剑。
但他若是直接将秦知心夺舍,却是可以借助秦知心外来者的身份躲过云剑的感应·再加上秦知心和云剑关系非同一般,即便他夺舍后实力大降,也是能将云剑除掉。
在这远古时代,云剑身亡,云九天留在云剑身上的轮回印记必定受损,也就意味着云九天再无重入轮回的可能,甚至也无法再返回未来时代··如此一来,他的身上便再没有命中注定的枷锁。
只是……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破掉命中注定或者除掉云九天,更重要的是得道成仙·无论是远古时代的云天大陆,亦或是未来时代的云天大陆,唯有外来者才能成仙。
作为云天大陆的生灵,他若是想要得道成仙,唯有在秦知心得道成仙的瞬间将其夺舍才行··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虚空中,张问道沉默半晌,身子一闪来到秦知心身旁,面带歉意道:“秦小友,得罪了”·张问道话音落下,秦知心顿觉丹田中两只凤凰灵其中一只身上飞出一枚紫色灵印。
刹那间,那紫色灵印飞出他的丹田,化为一朵一里方圆的浅紫色气运祥云镇压在他原本的气运祥云之上··晴朗的夜空忽然- yin -云密布,一股沉闷的威压自天而降。
见此,张问道脸色骤变,急忙起身向着石门钻去··而此时,厚重的- yin -云中突有数不尽的雷蛇以极快的速度冲入了石门后的无尽虚空··凝望着渐渐隐没在虚空的石门,秦知心若有所思地冷笑了声。
没有气运祥云罩顶,张问道恐怕是再不敢随意现身了·否则的话,这天道怕是容不下他··旋即,秦知心抬眼看着头顶的两朵气运祥云,笑容渐深,因名列天骄榜榜首而起的烦闷也是不禁消散了不少。
修道天赋不够,用气运来补,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被这老鬼在身上布下夺舍手段,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徒儿好手段·三月时间匆匆而过。
秦知心自觉修为已够,是该找巫道九报仇雪恨了·只不过,巫道九也很是行踪不定,每次有消息传出,待他扑去,已是人去楼空··是以,这三月以来,秦知心几乎一直跟着巫道九的消息而四处辗转。
或许是两朵气运祥云加身的缘故,这一次总算是让他遇到了个难得的机会··昨日,青州境内古越城附近一个三流小门派被人领着数十具死尸灭了全宗·据说,那人虽是带着面具,但有不少人都声称此人便是巫道九,且正在古越城内。
艳阳高照,秦知心抬眼望着古越城城门,幽幽叹了口气··巧的是,他最近正游历到青州,距离古越城也并不远,所以不到半日便赶了过来··但是,不巧的是,白骨公子周落迟也在古越城。
他倒不是怕周落迟对他心生恶意,而是因为在现如今的修道界,他们两人的关系变得实在是有些尴尬……·当初,周落迟和慧妙和尚向他请教破局之法,他自然不敢轻易相告,只得含糊其辞糊弄过去。
然而,周落迟大概是为了向他表明善意,帮他料理了不少扬言要杀他扬名的少年天骄·甚至是,就连被他从天骄榜上挤下榜首之位的楚空,也是被周落迟给重创了。
于是乎,也不知是哪个好事之徒胡言乱语,造谣他们俩早已结成道侣··周落迟战败楚空名列天骄榜第二,而他又是榜首·榜首和榜眼结为道侣,这噱头实在是太大,结果以讹传讹,现如今已在修道界闹得沸沸扬扬。
以至于,十天前,云剑孤身一人找到周落迟与其决斗,若非周落迟手下留情,云剑怕是已经身死道消了··想起云剑,秦知心不禁苦笑一声·这货刚和周落迟打了一架,三天前居然又跑去暗中埋伏驭兽宗少宗主,一剑把谢云仙给钉死,结果引来了驭兽宗仙门境巨擘出手,至今下落不明。
一时间,秦知心不由得有些后悔让这货把神魂收回去了·否则的话,他倒是能凭着微弱感应,大概知晓云剑身在何处··好在,云剑的姓名还在天骄榜上,表明这货最起码还未死。
秦知心抬眼望着头顶两朵气运祥云,只见他本身的那朵气运祥云已经从原本的赤红变成了浅紫色··气运祥云从赤红变为浅紫,并不算什么稀罕事·但是,他这祥云变化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点。
不仅仅是气运祥云有变,就连他的修道资质也是比以前强了不少··再联想到云剑这半年来的修炼速度明显下降了许多,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种情蛊搞得鬼··云剑的修道资质和气运,正被种情蛊悄无声息地剥夺着,然后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这种情蛊虽然邪恶歹毒,却也是让他松了口气·毕竟,若没有种情蛊的拖累,拥有两朵气运祥云加身的云剑,修炼速度实在是太恐怖·到时候,恐怕还不等他帮云剑破局,那货就已经得道成仙被原主角给夺舍了。
无奈叹了口气,秦知心抬脚便往城门口走去··却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城门中冲出··那人一见到秦知心,先是一愣,正要叫出口,忽又脸色尴尬地改口道:“云秋兄……”·秦知心看着周落迟,心下也是一惊,好在这人没把“秦”字给带出。
否则的话,有心人恐怕立即就会猜到他就是厄运公子·到时候,且不说一大堆想杀他扬名的少年天骄来找麻烦,他和周落迟的传闻免不了要再添一笔··秦知心稍稍收起心绪,发现周落迟脸上隐有怒色,诧异道:“周公子,你这是”·周落迟苦笑一声道:“云秋兄应该听说玄月派被人灭了满门一事了吧”·闻言,秦知心略一迟疑,点头道:“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哦”周落迟微怔,旋即恍然道,“云秋兄,莫非是和炼尸宗的巫道九有仇”·巫道九已加入远古时代的炼尸宗,不到半年就从普通弟子摇身一变成了四大真传之一,此时位列天骄榜两百九十五名。
见秦知心默然点头,周落迟摇头道:“城里那位根本不是巫道九……”·顿了顿,周落迟继续道:“周某倒是有些线索,云秋兄若是有兴趣,不妨与周某一同去看看。”
秦知心自无不可··两人一路疾驰而去·到这时,秦知心才知道,被灭了满门的玄月派,其门下一清阳境少年天骄,竟是周落迟幼年好友·是以,周落迟这才对此事如此上心。
古越城内虽然禁止打斗,规矩也极严,但以周落迟的身份还是能借助城主府的力量帮忙查探的··结果盘查之下发现,待在古越城内被传为巫道九的那人,只不过是炼尸宗一个普通弟子罢了。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那修士倒也没坚持,立即就交代出巫道九的藏身位置·交代完后,那人也是气绝而亡,却是识海之中被人种下了禁制,毁灭了神识··约莫一炷香后,两人来到一片古树参天的森林之前,周落迟面色凝重道:“玄月派虽是三流小门派,但好歹也有三位神魂境修士坐镇,居然连个消息也未能传出就被灭了满门。
所以,周某怀疑,贼子恐怕不止巫道九一人·”·巫道九虽然有搏杀普通神魂境修士的实力,但绝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就灭了玄月派·灭了玄月派,却又故意将周落迟引到这里,又是何意·“周公子的意思,是有人在设局”秦知心问道。
闻言,周落迟拧了拧眉,有些不确定地道:“周某的确有这猜测,但是周某与那巫道九甚至炼尸宗并无什么仇怨……”·说着,周落迟忽然一怔,看向秦知心,讶异道:“莫非……”·“或许,真是为了秦某。”
秦知心点了点头,旋即又道,“只不过,为何把周兄也给拉上,倒是有些诡异·”·如果,真是巫道九在设计他的话,很显然此人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
但是,以巫道九的实力和- xing -情,若想杀他,哪需要设局既然已经知晓了他的行踪,应该直接杀来才对··毕竟,他虽然名列天骄榜第一,但谁都知道他这排名水得很。
在众人心中,他的真正排名甚至未进天骄榜前四百··况且,这人把周落迟也给拉上,着实奇怪·周落迟可是有与仙门境巨擘末流之辈一战的实力,一般神魂境修士根本不够他一刀杀的。
总不会,这巫道九还把炼尸宗某个仙门境巨擘也拉来了吧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周落迟可不是孤家寡人,背后也有宗门,宗门内也有仙门境巨擘。
炼尸宗如此大张旗鼓截杀周落迟,难不成是想和白骨山开战·秦知心垂眸沉吟着,忽然道:“周公子,秦某恐怕不能奉陪了·”·“哦”·周落迟一怔,不过他早已经从慧妙和尚那里知晓这人有些疑神疑鬼的,警惕异常,所以倒也没问缘由,轻笑道:“秦兄不妨在仙云酒楼稍等片刻,周某去去就回。”
秦知心点了点头,立即反身飞回古越城··片刻后,秦知心来到古越城,刚至街道拐口,正要去往仙云酒楼,忽然见到一蓝衣青年走进了仙云酒楼对面的茶楼。
这蓝衣青年,赫然是他那便宜徒弟许何舟·之前那半年时间,他一心淬炼肉身,鲜少蕴养神识,而后这三个月,他又四处游历追杀巫道九,即便有两朵气运祥云加身,此时也才不过堪堪突破到清阳境后期。
而这许何舟,当初进入远古时代时,才不过浊- yin -境罢了·只不过大半年不见,居然已追上了他,此时也是清阳境后期修为,天骄榜排名四百六十九··不过,那丁远天则是更恐怖,已然凝聚神魂,踏入了神魂境,天骄榜排名二百八十二。
当然,丁远天成了长生谷某位存在的夺舍之身,两朵气运祥云加身,有如此修炼速度,也实属正常·但是,这许何舟气运祥云普普通通,修道资质还不如他,竟也有这等修炼速度,却是不得不让他意外非常,有些怀疑许何舟已是他人的夺舍之身。
秦知心轻咦了声,施展着望气术,遥遥看着许何舟头顶·让他意外的是,许何舟并非他人的夺舍之身,头顶不过一朵气运祥云罢了··不过,许何舟这气运祥云却是有些诡异,居然从原本的赤红色变了紫中带红。
这种情况,倒是和他有些相似··秦知心收回望气术,静静看着许何舟进了茶楼大堂,与茶楼说书人交谈片刻,丢下几枚中品灵石后,便又转身离开了茶楼··待许何舟的身影消失后,秦知心若有所思地走进了那茶楼。
此时,那只有引灵境的说书老者,正声情并茂地讲着修道界最近发生的奇闻趣事··却在这时,说书人话音一转,提到了厄运公子和白骨公子··“却说那厄运公子本是某个传承数万年修仙世家子弟,因偶然遇到白骨公子,两人暗中生出私情。
龙阳之好,于这等古老世家而言,实在有辱门风,厄运公子这才被逐出家门·正所谓孤飞一雁秦云秋,孤身一人的厄运公子进入修道界后,便一直化名秦云秋……”·秦知心神色平静地听着,待这说书人讲到有人发现他已入古越城,又与白骨公子一起外出后,不禁苦笑了声。
他之所以提前返回,怕得就是被人传出他暗中前来幽会周落迟这等风言风语··秦知心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茶楼,向着城门而去··不大功夫,便是发现许何舟正神态自若地穿门而过,出了城池,凌空向着远处飞去。
见此,秦知心不动声色地站在城门外等了十几个呼吸,这才起身远远地吊在许何舟身后··遥遥望着凌空飞行的许何舟,秦知心不禁幽幽叹息了声··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小看了他这便宜徒弟。
当初在悟道山上,巫道九突然对他出手,丁远天和许何舟的举动,他自然看在眼里··丁远天对那变故仿若未闻,欲要趁机卷走五行灵剑,他并不感到意外··许何舟出手阻止樊派截杀巫道九,也实属正常,毕竟巫道九也算是许何舟的救命恩人。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这许何舟竟也有种情蛊在身·并且,这人对种情蛊显然很是了解,不似他只是从小白猫口中得知的一点隐秘而已··如此一来,倒也解释了许何舟为何气运加深,修道资质突飞猛进——巫道九身上怕是也有种情蛊,而许何舟正是通过种情蛊从巫道九身上剥夺了气运和修道资质。
——食蛊者,两情相悦……背叛者亡,心死者可得成道飞升之资·很显然,他和周落迟的那些传闻,完全是许何舟一手策划的。
玄月派灭门惨案,自然也是出自这人之手·其目的,正是为了继续制造他和周落迟之间理不清的传闻··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当然,最终目的却是为了让云剑听信这些传闻,从而心死。
云剑心死,则他身亡··而他身亡,他和巫道九之间的仇怨自然烟消云散··边思索着,暗中给许何舟送了几式【仙人叩首】后,秦知心见古越城的巍峨身影渐渐模糊,不禁加快了速度。
片刻后,待许何舟终于发觉身后有异,秦知心已然追上了他··蓦然见到秦知心,许何舟脸色微变,旋即惊喜地道:“师父”·秦知心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眼许何舟,轻声赞叹道:“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果然好手段”·闻言,许何舟怔了怔,神色错愕道:“徒儿愚钝,不知……”·秦知心哪里会跟他继续虚与委蛇,不等许何舟把话说完,已然刺出手中葵水灵剑。
·☆、圣妖榜·秦知心一剑刺出,许何舟却是早有准备,身子一闪,堪堪躲过,脸色- yin -沉地道:“你都知道了”·秦知心冷哼不语,继续持剑斩向他。
许何舟显然是修炼了一套极高明的身法灵诀,对秦知心毫不防御以伤换伤的无赖打法也很是了解,身子又是一闪,同时- yin -冷地怒喝道:“玄灵之阵”·许何舟话音未落,秦知心心湖中也是响起了这声- yin -冷的怒喝。
霎时间,秦知心顿觉四周景色渐渐模糊,继而变成了一片竹林··打量着这有些熟悉的竹林,秦知心恍然,这是许何舟当初在秘境中得到的仙术级别的幻阵··“呵呵,种情蛊,食蛊者,两情相悦……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应该明白你之所以心系云剑,不过是因为种情蛊罢了。”
幻阵中,竹林里,冷风吹过,许何舟的冷笑声传来··闻言,秦知心也跟着笑了笑,说道:“那家伙似乎没有得罪过你吧怎么,见杀不了师父,又开始谋害师爹了”·说话间,秦知心将手中葵水灵剑换成了那口灰色- yin -冷的厄运剑。
许何舟冷哼了声,讥讽道:“师爹师父大人,你怕是自作多情了吧等到云剑即将得道成仙时,随便耍点手段,他心死,则你身亡,得你一身修为,即便是云九天也无法阻止他得道成仙”·“所以……这就是你的打算”秦知心恍然了下,挥起手中厄运剑随手斩断身侧翠竹,旋即破阵而出,叹息道,“巫道九可真够惨的,居然救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直到秦知心来到身前,许何舟这才反应过来,失声道:“你……怎么可能”·秦知心撇了撇嘴··阵法,取一方土地为己用,是为“地利”,蕴含这一地气运。
而这口厄运剑,却又是因沾了大量霉运衍变而成,最是克制气运,自然能轻易破了阵法··他之所以能破掉诸多仙门境巨擘甚至半步地仙布置的棋局,也是这个道理。
不管是天骄榜,还是萧亦玄布置的五行剑诀之局,皆都是以天地为棋盘,取其中一丝气运,才能长久··只不过,天地一丝气运实在太过深厚,这才需要他凝聚灰色灵印,借厄运剑破掉这丝气运。
至于张问道在他身上布置的夺舍之局,用得却是张问道自身的气运·仙门境巨擘的气运,虽不如天地一丝气运深厚,却也需要灰色灵印才能破开··不过,秦知心哪里会去和他解释这些,直接换回葵水灵剑,趁着许何舟失神,身子一闪一剑挑中许何舟握剑手腕。
瞬息间,葵水灵力顺着灵剑涌入许何舟手臂··而此时,许何舟也是猛然惊醒,急忙运转淬体术··葵水灵力太过- yin -毒,只这一刹那,许何舟手腕中的经脉已毁。
好在,他虽然没有修炼出葵水灵力,却有五行剑诀,对葵水灵力很是了解,立即就将涌入手臂的葵水灵力祛除··许何舟的神识固然要比秦知心深厚一些,但是施展仙术级别的阵法,太过消耗神识,而许何舟又忙着祛除葵水灵力,到底再无余力运转身法灵诀,立即就被秦知心又一剑给刺中胸口。
见此,许何舟面露恨意,没想到一时不慎,竟落得个步步挨打的局面·只恨这里是远古时代,若是在未来时代,随手一剑就能衍变术法神通,哪里会轻易让秦知心近身。
忍着胸口的疼痛,许何舟急忙飞快地掐了个印诀,从地底召唤出二十多具死尸来··死尸刚一出现,便是拦在许何舟面前,向着秦知心扑身攻击而来··秦知心也曾与巫道九打过交道,是以一见许何舟掐印,立时意识到许何舟也是修炼了炼尸宗功法,有死尸暗中跟随。
此时,死尸虽然出现的突兀,秦知心倒也有所准备,一剑荡开一具死尸·但奈何,这死尸靠得是一缕残魂以此来战斗,并不惧他的葵水灵力··无奈之下,秦知心只得换出辛金灵剑。
只是,许何舟却也精明,直接让死尸扑上来,死死拦着秦知心,而他则是急忙飞身逃走··这些死尸,可不是普通货色,而是巫道九专门炼制送给许何舟护身的,其中能和神魂境修士一战的就有十具,只是没有灵智,行动有些僵硬罢了。
靠着无坚不摧的辛金之剑,秦知心固然是迅速毁灭了几具死尸,但到底也是被拦住了去路·等他再多毁几具死尸得空脱身,许何舟怕是已经跑得没影了··一时间,秦知心比许何舟还要对这远古时代不满。
若是在未来时代,他只一剑斩出,术法神通衍变,顿时就能将这些死尸湮灭··望着狼狈逃走的许何舟,秦知心- yin -郁地咬了咬牙,迟疑着就要冒险一试施展铸剑术。
只不过,他的铸剑术修炼得着实不怎么高明,只怕一剑未能钉死许何舟,他倒会因灵力消耗太多而死在这些死尸的攻击下··但就此让许何舟离去,他又实在不甘。
这家伙心计多端,危害比巫道九大多了·这一离去,不知又要给他制造多大的麻烦···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诚然,他能确定云剑绝不会对他心死·但是,他却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把握。
就连慧妙和尚和周落迟都看出他疑心病有些重,他自己又何尝不知·若是许何舟日后再设局,说不定他就会着了道对云剑心死,把那货给害了··秦知心只迟疑了刹那,立即就要施展铸剑术。
谁知,一口白骨刀忽然急- she -而来,一刀刺中了正迅速逃走的许何舟··白骨刀钉入许何舟胸口,刀势不减,带着许何舟疾驰而退·倏忽之间,将许何舟钉在秦知心脚边。
而此时,身穿月牙白长袍的周落迟从远处飞掠而来··见此,秦知心心神一震·看来,自己之前送给许何舟那几式【仙人叩首】总算是没白送··随意瞥了眼被钉在地上无力动弹的许何舟,秦知心冷哼一声,一剑毁灭一具死尸,终于得以脱身。
却没想到,满嘴血沫的许何舟突地眼睛一红,大叫道:“种情蛊,食蛊者,两情相悦……”·闻言,正在思索如何从许何舟口中打听巫道九下落的秦知心,脸色骤变,手中长剑立即脱手飞出,一剑钉在许何舟面门。
还没到神魂境,未凝聚出神魂的许何舟,当即失去了气息··然而,却在这时,忽有一道血色光芒自许何舟尸体中飞出,直冲天际,瞬间消失无影··“咦……”·与此同时,将将落地的周落迟突然轻咦了声,紧紧拧着眉头。
“周公子,怎么了”察觉到周落迟脸上的凝重,秦知心诧异着问道··“很奇怪……”·周落迟随手唤回白骨刀,一刀斩毁剩余死尸,这才沉声道:“棋局似乎有变,云天大陆或许要有大事发生”·秦知心怔了怔,立即反应过来,周落迟还身处天骄榜这盘棋中,怕是感应到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方才那血光”秦知心皱了皱眉,问道··周落迟摇了摇头,旋即不再深究,好奇道:“莫非,就是这家伙在设局”·“没错……”望着许何舟的尸体,秦知心苦笑着回道。
顿了顿,秦知心又问道:“那边……情况如何”·“只有青云派一群小鬼在历练罢了……”一提到这个,周落迟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摇了摇头继续道,“这群小鬼或许也参与了其中,但因家师与青云派老祖颇有几分交情,周某没有确凿证据,有些不好下手。”
“青云派”·秦知心微怔,旋即脸色- yin -沉下来,问道:“可是有时九朝”·“咳……时九朝是谁”周落迟纳闷道。
秦知心:“……”·秦知心这才反应过来,以这人的身份,一般人哪会入得了他的法眼·估摸着,青云派弟子中,也就周啸凌能让他稍稍留意,但此人早已经魂灭了。
察觉到秦知心神色有异,周落迟顿时了然,意识到秦知心大概是要去杀人灭口了,不禁心生感慨,这人还真够疑神疑鬼的,也真够狠的,于是笑道:“呵呵,秦兄若是有要紧之事,不妨先忙,周某在仙云酒楼备好酒菜,等秦兄忙完,咱们再叙也不迟。”
闻言,秦知心松了口气·周落迟这话,显然是在表明,青云派弟子的死活,与他并无关系··时九朝虽然与他有仇,说实话,秦知心并无太多精力计较这许多。
否则的话,他还是很容易能打听到时九朝的下落,早就杀了这人··但是,此时却不同了·这许何舟分明是与时九朝勾搭到了一起,一旦许何舟向此人透露了种情蛊的隐秘,总归是个隐患,不得不除。
秦知心点了点头,取下钉在许何舟脑门的辛金灵剑,道:“那秦某就告辞了……”·顿了顿,秦知心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对了,这许何舟乃巫道九道侣。
周公子回去后,直接宣布此人是秦某所杀便可·”·周落迟愣了下,旋即洒然道:“无妨,区区一个巫道九罢了,他不来找周某麻烦还好,若胆敢出现在周某面前,炼尸宗仙门境老鬼也是保不了他”·“就怕他不敢找周公子的麻烦。”
秦知心无奈地道··“这……好吧·”周落迟嘴角抽了抽,哪里还不明白,这人实在有些狠,杀了人家道侣就算了,居然还要赶尽杀绝。
毕竟,巫道九肯定不敢找他麻烦的·至于秦知心,他虽然大概知晓这人的实力,但旁人不知啊……·这人光靠肉身就能搏杀一般的神魂境修士了,区区巫道九怕哪会是他的对手。
慧妙那秃驴就是因为肉身强度被这人给比下去,才下狠心跑回去闭关,至今还未出关呢·“周公子,日后有缘再见”秦知心道了声别,立即就向着之前与周落迟去过的那片森林飞去。
望着秦知心渐行渐远的身影,周落迟幽幽叹了口气,旋即面色凝重地返回了古越城··一进城门,周落迟立即察觉到城中的气氛颇为诡异,心下顿时一惊,顾不得城中诸多规矩,急忙散开神识查探,只见天骄榜四周聚集着大量修士,正目光或惊奇或狐疑地打量着天骄榜。
通过神识凝视着白玉石碑,不知为何,周落迟莫名地觉得浑身有些发寒··此时,天骄榜上绝大部分少年天骄的姓名全部都带有一丝紫色;·剩余的四人,榜首秦知心的姓名毫无异状;·另外三人,云剑、丁远天和武越凌的姓名,则是带有一丝血色·而本来空白一片的石碑背面,此刻却是出现了“圣妖榜”三个血色大字横挂碑顶,与正面的“天骄榜”遥遥相对……·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呐·:-(·:-(·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 yin -谋·秦知心一路急行,很快就赶到了那片森林。
让他意外的是,青云派弟子竟是还在这里,未曾离去·而其中,也并无时九朝的身影·这七八个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清阳境初期罢了··迟疑了下,秦知心转身离去。
对于时九朝,他自问可以做到杀得问心无愧··而这群修士,虽与时九朝同门,却与他毫无仇怨,因为一个怀疑就大下杀手,秦知心到底还是有些做不到··抬眼看着茫茫天空,秦知心轻吸了口气。
与许何舟一战,给了他很大的触动··直到此时,他才意识,自己确实有些心急大意了··祭炼了不知多少死尸的巫道九,并不似他想的那般容易斩杀··此时,他唯一的优势便是巫道九不知他实力深浅。
若是做不到一击必杀,打草惊蛇,让这人有了防备,以后恐怕很难再杀此人了··是以,秦知心决定暂时先闭关,不踏入神魂境绝不出关··唯有踏入神魂境,能够随意施展铸剑术,一击湮灭死尸,他才有可能将巫道九斩于剑下。
况且,也只有踏入神魂境,凝聚出灰色灵印,他才有破局的能力,心里也能底气十足··头顶两朵气运祥云,气运深厚,倒是很容易就能找到适合闭关的风水宝地。
在一座青黛山峰上随意开辟了一座洞府后,秦知心便开始了有史以来最长久的闭关之行··与此同时,修道界却已然大乱,首先便是天骄榜的异变··白玉石碑上,少年天骄们的姓名大多出现了一丝紫意,这倒是其次。
关键问题是,天骄榜排名也是出现了极大的变动——·秦知心:清阳境中期修为,来历不明,手持一口仙兵厄运剑——位列天骄榜第一;·赵寻:清阳境中期修为,清涟派大弟子,得五万五千功勋值——位列天骄榜第二;·柳笑生:驭兽宗真传弟子,神魂境后期修为,得功勋值四万八千五百——位列天骄榜第三;·……·楚空:天剑宗少掌门,神魂巅峰之境,得功勋值四万三千——位列天骄榜一百一十五;·……·周落迟:白骨山传人,神魂巅峰之境,得功勋值一万五千三百——位列天骄榜八百五十;·……·位列天骄榜的规则没变,依旧是年不满五十,按照实力取前九百九十九位少年天骄;·秦知心依然位列榜首,甚至连修为境界也是未曾有变,仍旧是当初的清阳境中期修为;·但是,其他人的排名,却是一团乱糟糟。
秦知心当初刚入远古时代时,排名末尾的清涟派弟子赵寻,竟是逆转到了榜眼之位·而原榜眼之位的周落迟,却是被挤到了八百名以外··同时,除了秦知心,所有少年天骄的相关介绍都变得格外的简短,并且多出了“功勋值”这三个字。
很显然,进入天骄榜的规则未变,但天骄榜排名却是以功勋值多少来衡量··而功勋值到底为何物,也是很快就被修士们探究出来——斩杀妖兽,便可得功勋值。
一只神魂境大妖,可值五千功勋值;清阳境,则是五百;浊- yin -境一百;至于引灵境,却是没有功勋值··清涟派的赵寻之所以名列第二,便是因为清涟派的葵水剑法很是克制妖兽,赵寻此人修道十数年也因此斩杀了不少妖兽,这才获得大量功勋值。
除此以外,最大的异变就是天骄榜背面多出了个“圣妖榜”,同样是九百九十个姓名·但是,能够上榜的,却是妖兽,且无一不是神魂境大妖··圣妖榜的排名与天骄榜大同小异,也是以功勋值来衡量。
不过,他们获得功勋值的来源,却是斩杀人族修士·……·秦知心为了能够一击斩杀巫道九,安然闭关,却是不知许多修士正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结果,这一找就是一年··天色- yin -沉沉的,一座苍山上,慧妙和尚和周落迟静立山顶··慧妙和尚身上佛光绽放,面色庄严,五指结印··片刻间,慧妙收起佛光,虚弱地擦了擦额头汗水,惊叹道:“这厄运剑实在太过诡异,差点毁了和尚我一身修为”·见此,周落迟凝声问道:“如何”·“秦施主他……似乎在青州古越城附近……”慧妙苦涩一笑,回道。
“古越城”闻言,周落迟脸色微变,愕然道,“这么说,这一年来,他一直待在青州”·“或许是在闭关……”慧妙和尚叹息道,“只是,在青州竟也能安然闭关,秦施主实在是不凡……”·周落迟怔了怔,默然无语。
“怎么办”慧妙和尚面色凝重地问道··“还能怎么办”周落迟冷笑一声,握紧白骨刀,“青州又如何即便是魂飞魄散,周某也不愿化身- yin -鬼,永世不得超生”·……·洞府之中,灵灯早已因无灵力补充而熄灭。
一片黑暗,秦知心猛然惊醒,随手弹出一道灵力,点燃灵灯··“慧妙秃驴”秦知心拧了拧眉,他方才隐约感觉到似乎是有人在利用天机推演暗中窥探他。
从那一闪即逝的气息来看,却是有些像是慧妙和尚··秦知心自然知晓这人是找他破天骄榜之局的,撇了撇嘴,便不再理会··灯影朔朔,秦知心脸上流露出一丝古怪神色来。
迟疑了下,秦知心再次闭目入神,神识进入丹田··此刻,似虚似实的丹田中,灵云之下,站立着一道身穿灰衣的人影,面容与他一般模样,只是神情稍显淡漠,眉眼间隐隐透露着股- yin -冷。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道人影,是他半年前就已经凝聚出的神魂··或许是因为识海中曾出现过大量的灰色烟絮的缘故,导致他的神识出现了异变。
当他以神识凝聚出神魂后,这神魂身上竟是自带一丝灰色烟絮··这一丝灰色烟絮极微弱,却又十分精纯··此时,身穿灰衣的神魂正抬手伸出食指,指尖轻点在丹田虚空划过,留下一道灰色线条。
须臾,一道由灰色线条组成的门框悬挂虚空··青白双色灵雨潇潇而下,冲刷着灰色门框,灰色门框渐暗,随即消散无影··见此,身穿灰衣的神魂并不理会,继续一丝不苟地在虚空刻画着灰色线条。
修士踏入清阳境后,凝聚出灵云,灵云自会淬炼灵力·除非是消耗太过,才需要打坐亲自补充灵力··而踏入神魂境后,在丹田凝聚神魂,随着灵雨的冲刷,神魂日益精纯。
到了此时,修士若想修为更进一步,需要做的不再是淬炼灵力或者蕴养神识,而是铸造仙门··一旦将仙门铸造而成,便是踏入仙门境之时··只不过,仙门无物可铸,唯有靠神魂在丹田虚空刻画,才能生成。
但因灵雨的冲刷,仙门显然不可能一蹴即成··对此,秦知心早有准备,倒是不觉意外·让他诧异的是,这神魂刻画的门框颜色有些诡异··虽然仙门境巨擘的仙门大同小异,最终生成时,皆是呈现玉石状。
但到底有所不同,譬如仙门的颜色··正常情况下,修士铸造的仙门,其色泽应该是与灵云颜色相同的··是以,秦知心本以为他铸造出的仙门,应当是青白双色。
结果,居然是灰色的·凝视着一丝不苟刻画着仙门的神魂,秦知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果不其然,只半炷香时间不到,神魂突然顿住了刻画线条的动作。
因为,他身上的灰色烟絮已然耗尽··秦知心拧着眉,将意识转入神魂,指挥着神魂继续抬起手指在丹田虚空中划过,结果丹田虚空毫无异状··见此,秦知心嘴角抽了抽。
果然如他所料,他的神识因灰色烟絮发生了异变,导致神魂有异,刻画仙门必须要用灰色烟絮而不是灵力··沉默许久,秦知心将识海中的一枚灰色灵印运转至丹田,落入神魂手心。
接过灰色灵印,神魂立即又开始神态专注地刻画着门框··随着神魂飞速刻画着门框,那枚灰色灵印色泽渐暗·秦知心估摸着,最多半个月,这灰色灵印就该烟消云散了。
睁开双眸,秦知心无奈叹了口气··别的修士踏入神魂境后,自有神魂刻画仙门··他的神魂……也的确能帮他刻画仙门,但是却需要他亲自凝聚灰色灵印·而这灰色灵印,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凝聚而成的。
他花费了半年时间,才不过凝聚出三枚而已··可以预料,从此以后,别的神魂境修士忙着搜寻并修炼仙术或者淬炼肉身,实力日益强横··而他……却要长久闭关去凝聚灵印,来满足这诡异神魂。
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该成为神魂境中最没用的一个了··秦知心无奈摇了摇头,随手翻出辛金灵剑,烦躁地一剑破开四周的阵法,斩开断石,冲出石洞··然而,刚冲出石洞,秦知心脸上郁闷的神色登时凝滞。
这座苍山之外,竟是被人布置了一套阵法·而在阵法之外,天色- yin -沉,不见骄阳,- yin -风呼啸而过,浓郁的死气弥漫着,凄厉的呜咽嘶吼声不绝于耳。
“这是……”·秦知心怔了怔,旋即忽觉四周飘散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微微蹙眉,秦知心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云剑的气息··没想到,这货居然偷偷摸到了他闭关之处,还在四周布置了一套阵法。
“这货在搞什么鬼”·秦知心以为阵法外的异状是云剑搞出来的,不满地嘟囔了声,便要往山下飞去,却又顿住了身影,抬眼看向山顶。
此时,在山顶之上,正站着一个灰衣老者,赫然是张问道··蓦然见到此人,秦知心一惊·没有气运祥云遮顶,这人居然还敢现身·秦知心脸色- yin -郁,急忙施展望气术看向自己头顶,竟是发现那朵气运祥云已然被张问道收回去了。
而此时,张问道也终于发现了秦知心,垂眸向他看来,身上散发着浓郁死气,声音嘶哑地叹息道:“秦小友……”·闻言,秦知心抿了抿嘴,起身向山顶飞去。
秦知心稳住身形,站在张问道身侧,默然不语··却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从远处踉跄着飞来,擦了擦嘴角血迹,落到秦知心身后,顺势将他抱住,冷冷看着张问道,讥讽道:“人,你已经看过了,可以去死了。”
秦知心:“……”·张问道苦笑,身子凌空飞起,呼吸间,穿过阵法光幕,旋即身子一颤,变成了一具干尸··与此同时,一朵一里方圆浅紫色气运祥云凭空而现,积聚收缩,继而变成了一朵三尺方圆的灰色- yin -云。
秦知心正因张问道身死而震惊着,突然见到这灰色- yin -云,眸光一亮,身上灵力涌动,震开云剑,就要凌空飞起··“咳咳……”云剑被震得吐了口血,急忙拉住秦知心,“秦大庄主,你也太狠了吧”·望着那渐渐消散的灰色- yin -云,秦知心大怒道:“放开我”·“你差点谋杀了夫君……”云剑死死拉着秦知心,咳嗽着道。
说话间,那- yin -云已散··见此,秦知心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冷冷看着云剑··“喂,秦大庄主,你就这么懒的嘛,不知道散开神识查看一下”云剑擦着嘴角血迹,嘟囔道。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闻言,秦知心拧眉散开神识,只见山脚下,阵法光幕之外,围着上千个修士,正在猛烈地攻击着阵法·这其中,赫然有方才身死道消的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秦知心愕然。
云剑重新抱着秦知心,扬着下巴搁在他肩上,叹了口气道:“所谓的夺舍,不过是场- yin -谋罢了,无论是云九天,还是长生谷,他们从未想过要得道成仙……”··☆、地府·乌云低垂,阵法之外,- yin -风怒号着,急促的冷雨乍然而落。
·苍山之顶,一丝微风也无,秦知心抬眼看着猛烈击打在阵法光幕上的雨滴,听着云剑在他耳边呢喃诉说着··张问道自以为来到远古时代,便能彻底抹杀云九天,破开命中注定。
于是,他来到了远古时代,甚至联系了未来时代的重生者们··这一年多来,无数仙门境巨擘接连从未来而来··然而,一年前天骄榜异变,他们赫然发现,远古时代的六合八荒、虚空大地,竟是被人硬生生给炼化了。
远古时代此时只能进,不能出··——他们,被永远困在了此处,再无返回未来的可能··而云九天,却是早已返回了未来时代,甚至收回了镇压在云剑头顶的气运祥云。
更恐怖的是,随着天骄榜异变,远古时代的生灵,神魂消亡后,竟是衍变成了没有灵智的鬼魂··当然,并非所有鬼魂都没有灵智——但凡名列天骄榜或者圣妖榜,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死后皆都保留着灵智。
并且,排名越高者,死后甚至能保留着生前全部灵智··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就此展开·天骄榜上的修士为了更高的排名,开始猎杀妖兽;圣妖榜上的妖兽亦然。
而未能名列天骄榜、圣妖榜的少年天骄和妖兽,为了有机会登榜,则是猎杀着榜上有名者··随着时间的推移,死去的生灵愈来愈多,鬼魂也是愈来愈多·而这些没有灵智的鬼魂们,则是浑浑噩噩地猎杀着所有活着的生灵。
他们此时所在的青州,已然成了一片鬼蜮,弥漫着滚滚死气,大量鬼魂四处游荡,百里难得一见活着的生灵··在这场混乱的战争中,就连仙门境巨擘也是无法独善其身。
而张问道,便是为了保全- xing -命,这才不得以收回气运祥云,走出虚空·但结果,还是死在了一群仙门境妖兽手下··“这么说,天机阁就是九天宫”秦知心诧异道。
毕竟,这场战争显然与云九天脱不了干系,而源头却是天机阁铸造的天骄榜··“天机阁阁主是云九天,长老团则是由长生谷和这个时代的诸多仙门境老鬼组成。”
云剑微微摇头··“他们想做什么”秦知心拧眉··外来者可以得道成仙,云九天只需要随便夺舍一个,就能踏入仙人之境,脱离轮回之苦,得寿元无数万载。
诚然,他能够凭借厄运剑破掉夺舍之局·但是,云九天若真想夺舍,只需要杀了他便可,从此再无人可破夺舍之局··况且,这场- yin -谋,早在八百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而那时,他可还未来云天大陆呢·很显然,云九天从始至终,并没有想要通过夺舍得道成仙··夺舍,只不过是把未来时代的仙门境巨擘重生者骗到此处的幌子而已。
他们一旦死在远古时代,便是真正的身死道消,不入轮回··“大概……是准备建立- yin -曹地府……”云剑垂眸望着山脚下被挡在阵法之外的鬼魂,推测道。
闻言,秦知心怔了怔,双眸闪过一丝灰色·倏忽间,下着冷雨的昏暗天空消失,一块漆黑的石碑矗立虚空,石碑上刻着“地府”两个殷红血字··石碑之后,无数鬼影摇摇;再往后,则是一座巍峨沧桑而腐朽的古城,城上静立着上百道身影。
见此,秦知心不禁吸了口气··秦知心面色凝重地取出厄运剑,识海中两枚灰色灵印喷吐着灰色烟絮,涌入剑身··一剑斩出,石碑崩碎,古城坍塌,鬼魂消亡。
紧接着,虚空紫光一闪,出现了山川大河,湛蓝天空;一道身穿紫色长袍,头戴羽冠的中年男子,正行走在虚空之中,双手十指飞动,掐出一道道灵印,融入虚空··而这紫袍男子,正是方才那古城上站在正中央之人。
这人,显然就是云九天·此刻,他正在未来时代,炼化着天地·见此,秦知心立即了然··云天大陆,本来无仙亦无鬼··普通修士肉身消亡,便是魂飞魄散。
而神魂境和仙门境巨搫,肉身被毁,倒是可以凭借神魂而夺舍·但神魂是由神识凝聚而成,与鬼魂毫无关系··即便炼尸宗,其门下弟子在祭炼死尸时,所利用的不过是一丝残魂而已,从未有人见过真正的鬼魂。
没有鬼魂,也自然无地府·关于- yin -曹地府的传说,只在俗世流传·修道界,却是没有这等传说··然而因为天骄榜异变,远古时代出现了鬼魂。
正如云剑推测的,云九天是准备将远古时代炼化成- yin -曹地府··此刻,云九天又在炼化未来时代,显然是准备将未来时代变成类似阳间的存在·未来时代与他有仇的仙门境巨擘全部都被困在了远古时代,再无人能阻止他。
如此一来,- yin -阳两界,将皆由他掌管··至于得道成仙……成仙又如何·仙人也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云九天炼化- yin -阳两界,显然不止是要成为这方世界的主人那么简单。
一旦炼化了- yin -阳两界,整个云天大陆都将处于他的掌握之中,任何人的一举一动,皆都逃不过他的双眼·从此后,这世间绝不会再有外来者··没有外来者,便无人可成仙,云天大陆永远都将处于虚幻状态。
而他,在这虚幻世界中,却是能够真正的不死不灭·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作为这方世界的主人,即便是仙人来此,也要听他之命·因为,此处无仙;仙人来此,与凡人无异,并不能发挥出仙人的实力。
想到这里,秦知心识海中一枚灰色灵印崩溃,化为大量灰色烟絮涌入厄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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