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BE到HE(快穿) by 寡人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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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BE到HE(快穿) by 寡人吃辣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文案·沙石在奈何桥等了南桑一百八十年后才知道,自己只是南桑的攻略对象之一··沙石:很好·微笑.jpg·沙石:反攻略了解一下·许久以后,当沙石和南桑终于HE后,南桑深深感到庆幸,差点儿就错失了姻缘。
沙石:嘘,别告诉他反攻略计划··总结局HE,1vs1·内容标签: 强强 虐恋情深 天作之合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沙石 ┃ 配角:南桑(南洲君) ┃ 其它:·☆、江山十八年01·江山十八年-01·天元十八年,太.祖薨。
太.祖名讳沙石,他的功绩堪比三皇五帝,他以一己之力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为了悼念他的离去,所有的子民自发穿上了孝衣,朝着都城皇宫的方向长跪不起。
他死的那夜,皓月当空,群星闪耀·可等到他撒手人寰,顿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整整一夜的大雨,仿佛天也为之恸哭··不管后人如何评说,总之,沙石死了。
是啊,他终于死了·沙石松了口气,凝实的魂体漂浮在紫禁城上空,他俯瞰着这大好山河·他想:小桑树,我做到了··一般人死后的魂魄是透明兮兮的,像是风一吹就会飘散。
沙石不同,他的魂魄格外地凝实·如果不是常人看不见鬼,那么任谁都不会以为这只是魂魄·除了凝实之外,他的魂体还隐隐含着金光··这金光可以称之为气运、龙运,又或者说世界意识。
一般人而言,他们尚在人世的时候也有可能身负气运·这种人俗称天选之子·可在死后,所有气运都会重归天地间·像沙石这般,死后魂魄里含着如此之多的气运的,实属罕见。
留足了时间给沙石让他欣赏他的杰作,破晓时分,鬼差才客客气气地来到沙石面前,恭恭敬敬地朝沙石行了一个作揖礼·“陛下,请您随我等去往轮回处·”·来接沙石的鬼差,是地府里最厉害的那一拨鬼差里的两位,同时也是最凶神恶煞最冷酷无情。
但即便是他们,面对沙石也不得粗鲁·原因无他,近万年来魂体里带有如此之多的世界意识的,只有他一个··年少时,沙石也曾和小桑树看过不少话本·那些神怪志异的话本,对冥界有所描述,且是大同小异。
只是现在,沙石来到冥界后,却发现这里和话本里所说的迥然不同··活人住的地方是人间,死人住的地方就是冥界·这冥界里的死人,也是千奇百怪·有些人的衣着打扮虽然不是他的朝代,但也勉强算是熟悉。
而占了大部分的,是一些奇装异服··不止如此,冥界的建筑也很是奇特·除了有建在地上的,还有悬浮在空中的·建筑的材料也是五花八门,泥土,木材,金属,以及一大堆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死后三个时辰,沙石的世界观不断刷新··望着城里诸多建筑,沙石不动声色地问道:“这里是何人居住”·鬼差回答道:“是亡去的魂灵。
进入冥界后,并非是所有亡魂可以立即前往轮回处,他们往往需要在冥界停留一些时日才可去投胎——当然,陛下不用等待·”·言语之间,沙石就已经得到不少信息。
他目光沉沉,深沉的目光中陡然间迸溅出一丝灼热,直直望向那一座座房屋,“如此,也可以选择停留·”·他用的是陈述句,如果额外的福利是立即投胎,那么自然也可以选择不要这福利。
久违的心脏加速跳动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他和小桑树有约,纵然不能同死,死后也要再相见,共赴来生··他让他一个人在这儿等了这么多年,他一定要去找他的小桑树。
“可是一般魂体长时间待在冥界,会对魂魄造成伤害·如果呆的时间太长,甚至还可能导致魂飞魄散·”鬼差劝阻道··“无妨,找到故人后定会离开。”
“不知陛下所找是何人停留在冥界的魂体都登记在册,若是已经投胎转世,轮回台里也有记录·”身有气运的魂体获得特权是理所当然的,鬼城魂魄几万万,能够让去查阅登记册的能有几个 ·忽而,沙石露出了一个笑容,恍若冰雪初融,“挚爱——南桑。”
——————————·在这儿呆得久了,对冥界的事情也就知道得多·冥界是一个极大的概念,如同人间一般,冥界也类似地分为许多国度,每个国度里又有些许城邦。
不过终究和凡尘俗世不同,在冥界的国度之上,还有一个总的结构统管一切··同一个时空,或者说同一个宇宙坐标里的生命,所来到的冥界的国度是一样的·然后按照不同的标准,再进行进一步地划分。
不过,无论怎么划分,南桑和沙石死后,都应该来到同一国度的同一城邦··这里是轮回处前的奈何桥,越是靠近奈何桥的地方,建筑就越是稀少·原因很简单,奈何桥周边的东西若是接触久了,会对魂魄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
魂魄损伤后的结果十分可怕,一旦损伤到一定地步,那么等待他的就是魂飞魄散·活人死了,还有魂魄,还有来世·要是魂魄也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除此之外,如果魂魄虚弱,那么投胎转世之后将会气运薄弱,厄运随行··相对的,要温养好魂魄却是十分艰难· ·然而在奈何桥边上,在最靠近奈何桥的地方有一座茅草屋。
冥界里的鬼差都知晓,这座茅屋自出现到现在,已有一百八十年·这也就是说,沙石在这里等了一百八十年··一百八十年,奈何桥头当值的孟婆都换了两次,可他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小桑树。
由于法则的限定,不可能存在魂魄去了不同国度的事情·即便是出现了,也会被遣送回该去的地方·所以还好,他只用在这一座桥头等着他的小桑树··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鬼差查看完登记簿,登记簿上并没有南桑。
去查轮回处,也没有南桑的记录··这种情况实属罕见,但也有其他可能,比方说南桑的魂魄无意间穿越了时空,又或者是在哪里四处漂泊·无论如何,只要是他再一次进入冥界,他一定会来到这里。
为了再一次的相逢,为了他们的约定,沙石便一直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江山十八年02·江山十八年-02·第三十五年,他在这儿遇见了他的义子。
那位铁血的帝王见到沙石时,一下子就红了眼圈·他明明是快到花甲之年的老人,可在沙石面前他仍是一个等待家长褒奖的小孩·他说没有辜负义父的期望,现在幼有所依老有所养,人人安居乐业喜乐安康,再无颠沛流离。
朝廷野外,一片肃清·尸餐素位,欺上瞒下者,全都消除· ·第四十七年,他送别了他的最后一位臣子·这位臣子文采了得,未及弱冠便在科举考试中大放异彩,最后在金銮殿上,被沙石赐予状元之名。
时光流转,意气风发的状元郎退出了官场成了一代大儒,为朝廷不断培养优秀人才·如今,这位名满天下德高望重的大儒,在沙石面前涕泗横流· ·可一百八十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等到他的小桑树。
鬼差劝过他,判官也劝过他·一百八十年过去了,他原本凝实的魂体变得有些虚幻,鬓边的白发让他看起来憔悴无比··判官说,你下辈子是天选之命,友情、亲情、爱情完满无缺,福寿禄三者齐全。
何苦在这里平白消磨了天赐的福缘沙石说,下世非我,何必挂牵·最后,他们也只能由着沙石了··其实沙石等在这里的日子也不是他们所想像的那么悲惨。
他这小茅屋看着简陋,实际上是清幽·屋内家具摆设当然不比皇宫,可也算用得舒心·闲来无事看看书,弹弹琴,练练剑·如果看屋外的环境,那更妙。
若让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会说这是仙界而非鬼界··小桥、流水、桃花··石桌、长竹、篱笆··这是沙石一点点建造出来的·这是他和小桑树曾经说好的。
他的小桑树抱着他,脸上是对未来的憧憬,小石头,说好了啊,等到海清河晏的那一天,你就不做皇帝,我也不做什么将军·我们就寻一个好去处隐居·我想想啊,门前一定要种上桃树,都说人面桃花相映红……诶诶,你别打我啊 ·他的小桑树像条狼狗似的,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坏笑道:嘿嘿,小石头,到时候我俩满头华发,走起路来都不利索。
不过嘛,我们可以做一对互相搀扶着的小老头· ·如今,茅屋有了,桃树也栽好了··花开花谢是一年,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过去了许多许多年。
 ·这一天的冥界格外不一样·鬼仆把街道打扫得格外干净,鬼城里面的鬼魂也被下了禁止不能随意乱窜,鬼差和阎王判官等一干人等早早地列队一旁··这架势,沙石自然不陌生。
他在人间为皇,这些阵仗他自是经历过无数次··想来挺有意思,这阳间- yin -间迎接领导的作风也是相同··在冥界呆了这么久,这种场面沙石是第一次见。
他心里颇为好奇,不知道这迎接的对象究竟是何种人物··冥界文化兼容并蓄,今日迎接这大人物的文化方式是沙石所熟悉的··远远地就能看见朝着奈何桥走来的人群,那些整齐划一的是开路的鬼差。
鬼差们穿着新发的制服,是黑底红边,看起来精神抖擞·他们平日里千奇百怪的兵器都变成了统一的刀,刀系在侧腰上·他们前方的道路空无一鬼,走起来颇有气势。
 ·真是有趣··沙石端着一杯茶,低头,垂眸,吹去茶沫··清茶入口,沙石抬头·队伍拐过一个弯,处于队伍中间的大人物才终于出现·那人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长袍,泼墨般的黑发高高束起,有那么几缕随意地落在襟前。
黑与白的碰撞,显得和谐又潇洒··冥界很少有风,此时却难得有一阵风起·风吹过高大的槐树杨柳·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骏马,洁白的槐花簌簌而落,落在他的衣袖,摇曳的杨柳枝轻轻拂过他的肩头。
此情此景,真当是美如画· ·大人物原本是侧身和身旁的人说话,风起时,他才坐直了身将五官露了出来··那是一副天赐的好相貌,端的是俊美无双。
眉飞入鬓,星眸里流淌着的是几分风流··沙石手中的茶杯却落了下去,滚烫的茶水溅出不少,浸- shi -了石桌,泼洒在了沙石的手腕上·蓦地,他站起身来,直直地注视着那骑马走来的人。
这…分明是他的小桑树·一百八十年的等待,一百八十年的思念,已经化为了执念,渗入沙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里··日日思君不见君,如今终于得见。
都说近乡情怯,面对等了多年的爱人,心情同样复杂·一面是日日的思念,一面是曾经的欢愉·一边是山盟海誓,一边是肩上责任,中间是悠悠时光·如今再次相见,他的小桑树还是青春模样,而他已是华发渐生。
 ·沙石身体僵硬地走向篱笆,那头南桑骑着马摘走袖口的槐花··沙石缓步来到了空出的道路,南桑抬眸也瞧见了堵住道路的沙石··鬼差们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有人窜了出来。
此时面对沙石,即使沙石身负世界意识,身份不同寻常,但和尊贵的大人物相比,也远远相形见绌··正当鬼差准备喝止沙石时,骑在马上的南桑双眼微眯,嘴边绽开一抹醉人笑意。
“沙石”·时隔百年,再次从爱人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沙石的眼里顿时盛满三月桃花、四月杨柳·眼前也不是凶神恶煞的鬼差,而是当年他和小桑树在城楼上看的那一场焰火。
“在这儿等了一百八十年的沙石”南桑歪着头,眼里的风流笑意带上了几抹惋惜,“啧啧,霞姿月韵,貌美无双,不知是什么人才能让你这样的美人等上一百八十年。”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南桑的目光在沙石身上逡巡着,那只是一般的打量美人的目光··沙石的五官是完美的,当年全国的小姑娘个个盼着进宫,哪怕不能为妃,就做个小宫女能够一睹圣颜也是极好。
沙石一身黑衣,黑衣上白色的绣线密密匝匝,勾勒出玄妙的图案·沙石的气度尊贵,身长如玉,有一副好身材··终于,南桑的目光落在了沙石的头发上·浓密的黑发里,间或掺杂着几缕白色。
而沙石……沙石一开始就愣住了·眼底的三月桃花、四月杨柳全都变成了隆冬时节的素白冰冷··沙石挺直了脊梁,冰冷感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
他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他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百种滋味郁结于心,他眼前一时闪过旧时情景,一时又听到轻佻的言语,那一百八十年的等待也不甘落后的浮上眼前。
此时灵魂激荡,他内里气息不稳,可还是强撑着用尽毕生力气发出声音:“不知阁下名讳”·他的声音很是沙哑,他的目光灼热··许是觉得沙石的这幅模样颇有意思,南桑又笑了起来,语气里藏着几分缱绻,“你可唤我为南洲君。”
蓦地,沙石忽然笑了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轻声念道:“南、洲、君·”·语毕,口溢鲜血· ·那天以后的某一天,有鬼差准备到这茅屋去见沙石,正当他碰到周围的篱笆时,刹那间,这里的一切都在瞬间变成了沙土,四处飞扬。
·沙石,也不知去向··☆、君为上,臣为下01·君为上,臣为下-01·沙石静坐在桌旁,石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南洲君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南洲君,被他错认成南桑的南洲君——沙石会认错人吗会把其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错认为南桑吗·天元一年,沙石刚刚成为新皇,他的敌人就给他上演了一出真假南桑的好戏。
不,对于沙石而言,这出戏在开场的时候,就已经穿帮了·他的小桑树,独一无二·后来,他的小桑树和他默契十足,将计就计,最后反将了幕后之人一军。
以前不会认错,那两百年后,他会因为思念甚深,而把南洲君错认为南桑吗 ·“你没有认错·”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响在茅屋里,“南洲君就是南桑。”
沙石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凭空出来的声音,可若是这个声音本来就在他的心里呢·那道机械音不在意沙石的漠视,他自顾说道:“五劫易度,情劫难了。
诸天仙神在度完五劫之后,就需要面对情劫·他们需要步入轮回,历经尘世,穿行于万千时空中,体验种种情愫·”·“情劫有多少,因人而异。
曾有轮回十万五千七八四十世,才完成情劫,也有只需三世的·你的南桑,是他入轮回的第一世·你,是他的第一世情劫·”·“你在奈何桥畔等待的一百八十年里,他已在别的地方历经四世。”
 ·“你,只是他万千情劫中的一个·”·机械音扁平,没有丝毫波澜,用最冰冷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语句··到目前为止,沙石还没有反应。
他既没有愤懑不平,也没有顾影自怜·他是南桑的小石头,他也是千古一帝的沙石··“南桑,却是你短暂一生中的唯一·”·“你舍不得,你放不下。
他是你的执念·”·冥界似阳间,也有春夏秋冬·现在是暮春初夏交替之间,本应是融融暖暖,可这茅屋之内却是一片冰寒·这不是心理描述,而是客观事实。
寒气从地上开始蔓延,桌脚床底上悄悄地铺上了一层冰晶··南桑是沙石的执念·沙石幼时默默发誓,他要让所有人吃得饱,他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家不必颠沛流离。
后来当沙石为了天下辜负南桑时,他再次默默发誓,待到天下安居乐业后,他再也不会和南桑分开· ·“我会带你去追寻你的执念·”·“他不是要历情劫么从此以后,他的所有情劫都将是你。”
 ·茅屋外的奈何桥上熙熙攘攘,魂魄们或麻木或憧憬,或高声交谈或自言自语·屋内和屋外是两个世界·茅屋内只有静默,长久的静默· ·终于,沙石开口,他的唇畔依稀残存血迹,他笑了笑,眼底是一片墨色:“好。”
【滴——宿主灵魂检测中……绑定中……绑定成功】·【反攻略系统正式启动】·【滴——请宿主注意以下事项:·1.攻略者知晓剧情走向·2.宿主不能让攻略者以及世界意识发现人物异常,失败会被法则抹杀 ·3.宿主需在不违反原剧本人物设定的基础上,尽可能改变结局】 ·【滴——选定世界中……检测到攻略者……】·【滴——宿主投放中……】·【滴——投放角色:玄青】 ·——————————————·这是沙石成为玄青的第九年。
对于九岁的小玄青来说,南桑是他的救赎··九岁,这是玄青一生中的第二个重要转折点·第一个转折点过后,他爹被打死了,他娘上吊自杀了·家破人亡是第一个转折点留给他的礼物,他也落入地狱。
第二个转折点过后,他重获新生,南桑赐予了他一个识文断字,习武强身的机会·他由此走向光明··从此以后,南桑就是他的信仰··十岁的南桑也万万没想到,他替父皇出巡地方时随手救下的一个小叫花子,以后居然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甚至在他的生命中占据最重要的地位。
南桑是太子,他在京城里建了一个学堂,专为平民而建,他把小叫花子玄青安置在了这个学堂里··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玄青是学堂里最刻苦的一个,他的文化课只能算作表现平平,不功不过,可他的武术课成绩却是最拔尖的那一个。
不止如此,在军事策略方面,他堪称是天才··玄青十二岁时,机缘巧合之下他成了南桑的伴读·作为伴读,玄青能够跟着太子南桑一起上课,接受更好的教育。
玄青十五岁那年,在一次逆贼刺杀太子的行动中,他舍身救了南桑·剑入胸三寸,差一点没入心脏·皇帝问他要什么赏赐,玄青说他想从军·皇帝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想为国家荡平侵略者,要让所有人不敢侵犯半分。
 ·这是他说出口的理由,他没有说出口的,真正的原因是南桑·他要为南桑夺得兵权·南桑是太子,未来的皇帝·没有兵权的皇帝,只是一个纸皇帝。
现在兵权一部分掌握在太子一派的敌对政.党上··他愿成为太子的刀,为他砍掉所有荆棘··玄青二十岁,成为最年轻的大将军,为南桑收获了西北大军·同年,南桑即位,成为帝王。
又在边境戍守了四年,玄青一举击退的敌寇,长驱直入,一直打到了对方家门口·玄青二十四岁时,被封为镇国大将军·同年,南桑收复了所有兵权··玄青二十五岁时,一纸诏令,命他回京。
阔别十年,他再一次回到了京城,再一次见到南桑——他的陛下,他的主上··西北边境是一个粗犷的地方,那里有广阔的沙漠,有毒辣的太阳,有排排的胡杨树。
那里还有最烈的酒,最野的女人·西北边境也是一个穷苦的地方,可那里的穷苦孕育出的不是穷酸气,而是质朴、纯善和傻气(划掉)··镇国大将军回来了,这京城的势力又要再一次洗牌了。
 ·回京不过两日,这将军府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送礼的,约喝酒的,还有相亲的·随着玄青一起回来的部下们,这两日里狠狠地体会了一把帝都人士的热情。
面对这些邀约,玄青一概没有接受·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现在京城形势风起云涌,他不能随便地插上一脚给陛下添乱·不过若是一直闭门不出,显得也不是很友好,所以最后挑挑拣拣地,玄青接了一个纨绔联盟的帖子。
·这些纨绔们来自于各个家族,其间势力错综复杂,反而达到了一种平衡·再说了,纨绔精通京城里的玩乐,也好让部下们放松放松··纨绔们大约也是没有想到,玄青独独接了他们的帖子。
所以,当那一个个坐如钟站如松、身姿挺拔外加容貌俊秀的将军们,齐刷刷地出现在小宴会上,当几乎所有女- xing -都朝他们露出赞叹痴迷时,这群纨绔子弟都差点儿咬碎了后槽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壹”爱卿的地雷·————————————·这一章大修过·————————————·如果不想理会比较麻烦的背景,可以直接这么理解·南洲君(南桑):攻略者,知道原来的剧本,不会动心,限制很小,可以OOC。
历经情劫相当于一次又一次地攻略··沙石(玄青):被攻略者,现在要反攻略 攻略者,不能OOC,一旦崩人设会被世界意识捕杀,同时也不能被南桑发现他不是原本剧本中的人。
系统是程序设定好的系统,没有智能·机械音的主人不是程序,他的身份是个大秘密··☆、君为上,臣为下02·君为上,臣为下-02·当兵的人,对于所谓贵族士族、读书人,乃至稍微有点儿底蕴的商户来说,都是低等人。
对于这些行伍出身的丘八,他们不以为意,很是瞧不上眼· ·也是,这群自诩为上等人的人瞧不上他们也是正常·国家有兵役,可如果有功名在身,又或者交够一大笔银钱,就可以免除兵役。
当兵辛苦,马革裹尸也不罕见·能够免除兵役的,当然会倾尽全家之力··囿于此种情况,去军.队的人几乎都是出身平凡、寒苦·他们没有文化,当兵之前成天混迹于下九流的地方,当兵之后他们所接触的也是同一阶级的人。
不少部.队也根本不会在意这种情况,更加不会有意去如何管教··久而久之,兵痞这个词也就名副其实,成为惯象了··可说也奇怪,戍守边疆用生命去守卫这片土地的人,反而要被这片土地上他们所守卫的人唾弃鄙夷。
不过玄青麾下的兵却和他们印象中的兵迥然不同·西北大军最是纪律严明,素质也是最高·除了一条条铁血纪律之外,玄青还请人为他们开班授课·授课的目的不只是提高单兵作战能力,还在于提升个人的文化修养。
玄青手下的不少十夫长,甚至可以媲美其他军队的百夫长,而百夫长则和其他的千夫长相差不了多少·不止如此,当他们退伍之后,也不会再愁营生·他营中最早退伍的一批兵里,甚至还有人成功考取了秀才。
不管秀才不秀才,至少他们在专业素质上是无话可说的·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是最起码的要求·无论是走路,还是行事,必须利落干净,不准拖泥带水··以上就连最底层的小兵都能够达到,更何况玄青身边的心腹,他的左膀右臂呢况且,这算是玄青回京之后第一次正式亮相,他们这群属下必须要替他们的将军挣足面子·所以,当他们齐齐亮相的时候,那股整齐的力量挟裹着适当的肃杀之气,更是令人心驰神往。
这般令人欣羡的阳刚之气,也难怪京中未曾见过世面的女眷们面露痴迷· ·女眷们倒是一饱眼福,可难为旁边的这群纨绔子弟了·他们身无二两肉,放眼望去,和这群整齐划一的军.人相比只能算作是白斩鸡。
 ·即便是纨绔联盟,也该有一个纨绔头头·齐国侯府二公子,就是那个纨绔头子·就在这群纨绔们齐齐陷入自卑、怀疑、愤怒、向往等复杂情绪时,齐二公子走了出来。
齐二公子做出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想必这位就是镇国大将军,玄将军吧·”不等玄青回答,齐二公子就十分自来熟地继续说道,“诸位定是玄将军麾下的英雄诸位将军苦守边疆数十年,如今回京,我等自然要好好招待你们啊。”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说着,齐二公子就虚拉着玄青,想要请他入席··首长没有指令,他们怎敢随意动作·这时候,玄青才侧首朝着部下说道:“今日不必过于拘谨,好些放松一下。”
听到这话,部下们心中一片喜悦,不过接下来一听到‘军规’二字,又条件反- she -地绷直了身体,“只要不犯军规便可·” ·下面旁观的人看见玄青手下的人如此纪律严明,心中对玄青更是增添了几分好奇与佩服。
心下好奇,便忍不住看向玄青··直到此刻,他们才陡然间发现玄青,这个全国闻名的镇国大将军,居然是难得一见的俊俏郎君·脸型分明是国字脸,给人以坚毅果敢的印象,但也不像其他大多数国字脸的人一看就联想到中年老农民。
然后是剑眉星目,全然散发着正义之气··齐二公子一看玄青这面相,再一看身旁万花楼花魁的表情,便已知晓只要玄青在,他们这帮人今日是玩不痛快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们这帮人当中不乏没有脑子的暴脾气。
到时候酒一喝,上了头,怕更是会做出什么麻烦事··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忽然道:“我等虽然资质普通平凡,靠着家族荫蔽胡乱度日,可也深知待客之道。
诸位不在京城,不知晓京中流行风尚·我等别的不在行,不过,如何娱乐一道却是一等一的精通·”·齐二公子说得没错,吃喝玩乐方面他们的确是一等一的在行。
玄青便道:“公子随意安排·” ·听见玄青回复,齐二公子带着几分促狭,神秘地眨眨眼,“好今日定让将军们一卸烦恼。”
齐二公子转头便让席上伺候着的女人们全都下去,然后拍拍手,叫来在一旁候着的小厮,低语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便有人换上了新鲜的菜肴瓜果美酒等。
西北边境是粗犷的,哪里有皇城里来得精细对着这些从未见过的,看起来甚是精美高档的美食,玄青带来的部下也没有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不是贵族的贵气有礼,却也是另外一种气势··见此,众人又是高看了许多··美食美酒的魔力不可抵挡,酒酣耳热之际,席间气氛甚好·其间不乏一些人向玄青套近乎,玄青不显热络,还是那么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可也是有问必答,不会轻慢。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竟然是又有一批人过来··齐二公子注意到外面的情况,抹唇一笑,抚掌道:“到了到了,他们到了”·听他言,众人便将目光投向入口处,却见一个个身穿纱衣的男子鱼贯而入。
他们有的拿着琴、萧、埙等乐器,有人拿着长剑、绫罗,还有人什么也没拿··“这…这是”席间有人惊呼道,“这莫不是…莫不是京城里南风阁里的美人”·“南风阁”立即有人补充道,“居然是南风阁听说那里的小倌十分销魂,很难得见” ·说话间,那些手里没拿东西的男子,便一个个地来到了席间,坐到了众人中间。
手里拿着家伙的,向着底下的宾客行了个礼,也就开始表演了··齐二公子想的是既然女人容易惹出麻烦,那不如干脆换成男妓·他笑道:“女人的滋味大家都已知晓,却不知男子的滋味更甚。
京中这些日子男风十分流行……南风阁里的美人,可是京城里公认的好……”·齐二公子兀自说着,喝多了酒,似乎沉浸在一片风流里,却没发现玄青的部下们个个都变了脸色,偷偷地瞄着玄青。
当兵的一个个年轻气血十足,- xing -需求也十分旺盛,军中又缺少女人,所以男人之间互相慰藉的不在少数·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为了欲.望拼命向上爬的人比比皆是。
玄青不近女色,有人想把女儿许配给他,他都拒绝了·若是不近女色,那男色呢于是,有不少人心思活络了·或俊秀或清秀,一开始多少自持姿色的男子想要爬玄青的床。
这些人的下场,无一例外,惨不忍睹··同样是爬床,同样是爬床不成功,相对于女人来说,男人的后果要严重数百倍·不止如此,玄青虽然不禁止军中士兵互相慰藉,但若是有人在他面前过于亲昵,向来宽厚的他会生气。
玄青过于古板,不喜男子相恋,对于男宠更是深恶痛绝·这是西北大军里公开的秘密··至于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当齐二公子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时候,“咔嚓”一声,玄青手中的杯子碎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酒液迸溅开来,四处溅开,溅到了他的衣摆上·一部分透明的液体,从他的指尖滴落··玄青沉声道:“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他忽的停住了脚步,转身朝着也跟着站起来的部下说:“你们不必离开,注意言行,自行娱乐。”
齐二公子想要劝上几分,可一看见玄青周身的气势,又不敢言语· ·身后是一片静默,他的步伐从容,可他的内心却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男妓…男宠…男宠媚笑着的脸…男宠淬了毒一般的目光…目光…狠毒的目光落在他的爹娘身上…他被活活打死的爹…他上吊而死的娘…男宠穿着一身纱衣…得意洋洋的表情……·呵,好好一男儿,做什么不好不去保家卫国,不去种田耕地,不去扛起家中脊梁,偏偏雌伏于另一个男人身下。
柔弱的菟丝花还不如直接把那东西割了 ·这样的人,不要尊严,不要良心,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锦衣玉食,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样的人,心胸狭隘,早就成了没有心智的东西凡是看不顺眼的,凡是觉得不喜的就要用- yin -诡伎俩栽赃陷害。
这样的人……这种男宠……·他的父母亲,就死在这样的人的手下· ·天下所有的男妓、男宠都是下贱狠毒的东西·玄青闭上了眼,爹娘亲死去的场景,那个男宠轻蔑的表情在他的脑海中交替出现。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忽然间,他握紧了拳,猛地砸向了一旁的墙壁·用力太过,不算新的墙上落下一片白灰洒在了他的身上· ·深呼吸,将心中的那一股气尽数压下。
冷冽的空气、指关节上的痛感使他冷静了下来·睁开眼,玄青目光沉沉··他不会让不理智的情绪控制他·他是将军,他不能让暴虐的情绪左右他·他要对他的兵,他要对他的国,他要对他忠于的陛下负责。
所以他不能让这些东西扰乱他的心智,倾斜他的判断· ·他应该用平静的眼光去看待,他不应该对所有男宠都抱有偏见··他应该……·玄青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壹”爱卿的十瓶营养液~·——————·前面一章大修过·☆、君为上,臣为下03·君为上,臣为下-03·这几日玄青之名在京中沸沸扬扬,都在说他是如何俊朗非凡、御下有方、不慕美色,又是在说西北大军是如何纪律严明。
 ·一时间,上门的相亲贴更多了··将军府的人不怎么关心相亲贴,他们所关心的是明日的洗尘宴·他们并非那些一无所知的莽汉,也算是读过不少史书的人。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兔死狗烹更是寻常道理··他们只知道这十年来对他们恩泽厚重如山的是将军,他们只知道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是将军·他们敬重将军,爱戴将军,当然不忍将军落得个凄惨结局。
可是,他们越是爱戴、越是敬重,上位者就越是容不下··此次回京之前,他们军师曾经劝将军,让他不要回京·可是将军却说,君命如山,不可违抗·哎,他们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太古板了。
不管是如何作想,无论是期待还是厌恶,洗尘宴还是如约而至··洗尘宴设在晚上,这夜月色不同,天悬星河,繁星璀璨··对这洗尘宴,玄青本人倒是挺期待的。
他有十年没有见过陛下了·十年前,他带着对陛下的承诺只身前往西北·十年后,他想对陛下说:幸不辱命··这天,他穿了一身鸦青色的对襟长袍,腰间挂了一只玉佩。
他的发髻既不复杂也不过于简单,却也和整体打扮相互辉映,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又沉稳··洗尘宴的地点是在露天之中,头顶是满天繁星,身后是花树月影·一阵风起,鼻尖香馨浮动,好不怡人。
与会者的座位设在两边,中间空出一条宽阔的道,歌舞表演,封赏奖励就在这里·最前面的台阶上设有一座,那里坐着的,自然是皇帝无疑· ·玄青一进入宴会,就有接引的宫女领着他走向座位。
他步履沉着,路过一个又一个的座位,最后他终于停住了脚步,因为已经来到了道路的尽头··这里是最靠近皇帝的位置,那里坐着的,向来是皇帝最为亲近信赖的臣子,又或者是皇帝最心爱的宠妃。
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观察着玄青,见到玄青坐到那个位置上时,彼此间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众人心思各异,玄青却不动声色·无论他们如何作想,反正他是只忠于陛下,他是陛下手中的刀枪剑戟,不会在意别人如何去想。
皇帝还未曾到场,宴会也就没有正式开始·这个时候,一般都是臣子们自由交际的时刻·玄青最近的风头一时无两,他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不多时,玄青身边便被围成了一个圈,被一群或是满脸褶子,或是腆着罗汉肚的大小官员围在了圆圈中央。
玄青本就年轻俊美,在这么一片中老年油腻官员的衬托下,更是显得丰神俊朗··众位官员和玄青单方面热络地聊着,玄青一直都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但他的礼节都挑不出错来,回答也是十分认真。
如此,倒也不会让人感到傲慢,只会让人觉得他可靠沉稳··总而言之,不少上了年纪的人看玄青的目光是越来越慈祥,觉得玄青越来越像自己女婿· ·“将军一直以来以天下为己任,如今还未曾婚配。
将军高义,我等不能及·不过婚姻一事,实是人生中头等大事·不知……”·“不知如何”忽然一道不辨喜怒的声音传来。
 ·那官员听见有人打断自己说话,正是满脸不悦转过头去想要怒视对方,他脖子刚转了一半不到,人马上就跪了下去··“陛…陛下”·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那个官员更是额冒冷汗,两股战战。
皇帝来了,玄青也要跪下行礼·他正做了个行礼的动作,膝盖都还没来得及弯曲,就被南桑拉住了臂膀··“爱卿不必跪朕·”南桑意味深长地说道,语气中的几分缱绻,此时无人发现。
南桑转过头,看向匍匐在地的臣子们,冷声说道:“玄卿是朕的左膀右臂,是朕心头爱将·他的婚姻大事,就不劳诸位- cao -心了·朕会为他好生筹谋。”
听见南桑这么说,他们的冷汗冒得更多了··说完,南桑拉着玄青的小臂,一直把他送到了座位上·然后他一个人登上九五之位,这才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平身”。
等到众人三呼万岁,陆续落座之后,南桑语气慵懒:“玄卿为国戍守边防十年,这十年间击退敌寇一百二十三次;击退蛮夷大举进攻四次;梁国入侵时,玄卿足智多谋直捣黄龙,一举包围梁国国都。”
南桑在上面细细数过玄卿这十年的功绩,镇国大将军之名,不是平白得来··“有玄卿在,是国之幸事,是朕一生之幸·”南桑语气忽然温柔了下来。
这一份温柔,使得在座之人无不心惊·他们的陛下…什么时候如此温柔过南桑十五岁即位,那时候这位少年帝王就冷着脸·那时候,有少数不长眼的人以为陛下软弱可欺,做了些碍眼的蠢事。
后来现在啊,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后来在皇帝的铁血统治下,政.权稳固,朝廷上下莫敢违逆,陛下的- xing -子也越发不可言说了。
现在这般温柔的声音,他们几时曾听过·玄青心中十分震动,胸中顿时生出万丈豪情,千古感动··这个铁骨铮铮,向来奉行男儿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双目顿红,“您是臣誓死效忠的陛下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臣今天所能拥有的一切都是陛下赐予的。
如果没有陛下的恩遇,就不可能有玄青的今天·臣愿为陛下纵横沙场,臣愿用血肉之躯为陛下守卫疆土·”·忠君爱国,忠君爱国·君和国是他心中不灭的信仰,两者并重,两者长存。
 ·玄青掷地有声,言语间饱含真挚感情,令人无比动容··南桑当然也动容,他的目光粘稠,自玄青的发顶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下逡巡着,像是野兽在盘查着自己的地盘。
其他臣子不知晓他们陛下的心思,更何况他们眼花耳聋,这黑天里怎么能够发现至于玄青,他固然察觉到了这灼热目光,可一向正直的他也不作他想。
 ·这一君一臣之间流淌着的气氛,很是不同寻常·普通人等,根本不敢插.入其中··“玄卿,朕知你心意·”南桑用视线编织了一张网,网的触角小心翼翼地从边缘出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玄青包裹住,然后紧紧缠绕。
 ·这次洗尘宴其乐融融,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南桑便退了场·他自己退场不说,还把宴会的另一个主人给拉走了,说和玄卿十年未见,今日要抵足而眠。
南桑是玄青的信仰,玄青又何尝不是南桑心中的一束光·这皇宫里处处- yin -私,他登基之后更是环绕虎狼·他的臣子,他的妃子,全都是别有居心。
表面上对他笑脸相迎,恭敬无比,其实心里都是各有筹谋··唯有玄青··唯有玄青 ·十年前玄青以命换命,那时候,他就把玄青放在了心上。
后来玄青说要去西北戍边,他知道玄青为的是什么··以往只有人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而玄青却不一样,玄青是不带目的地捧着赤诚给他··十年,这十年他忍得够久了。
这十年来,他苦心孤诣,打造了一个皇权高度集中的朝廷·他不能再等了··现在是深秋时节,桂花开得正好·微风吹拂,风里是醉人的桂花香·南桑和玄青并排而走,他们步伐一致,显得十分默契。
整齐的步伐落在地上,脚步声踩在南桑心间·就这样简单的脚步声,他却为这样微不足道的默契而感到骄傲··身后的随从在十丈开外,这样的距离足以让他忽略掉无关人等。
“阿青·”南桑温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玄青听到这个称呼,顿时一阵恍惚·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是陛下的伴读,那时候还是太子的陛下对他十分宽厚,喜欢叫他阿青。
“陛下·”玄青应声道··南桑忽的转过身子朝向玄青,回廊上挂着一连串的宫灯,宫灯烛火辉煌,全都映入了南桑的双眼·那双眼里是灯火灿烂,在灿烂灯火的包围中,是玄青一人的身影,“阿青,等会儿朕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与你听。”
“好·臣愿洗耳恭听·”·绕过曲折回廊,南桑领着玄青来到了寝宫·随手挥退伺候的宫女太监,南桑一把牵住玄青的手··南桑的手指修长,只有少数的地方有着薄薄的茧子。
而玄青的手不一样,手上满是老茧·跃马扬鞭,拿枪舞剑,十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磨出了不少茧子·这些茧子和他身上的伤疤一样,是岁月的馈赠,是军旅生活的勋章。
这些茧子有些硌手,南桑却感到心安··可爱的茧子如同他们的主人一样,沉稳坚毅,默默无言地付出··寝宫里点的烛是红色的,红烛蜡黄灯光,纱帐在暖黄的烛火的渲染下也变得暖意融融。
就在一片温暖中,南桑握住了玄青的手,把玄青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他眼含深情,直视着玄青,“阿青,朕心悦你·”                        ·作者有话要说:有事外出,这里是存稿箱君·————————·一到过年长十斤,居然是真的·☆、君为上,臣为下04·君为上,臣为下-04·自从南桑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起,玄青整个人就僵住了。
周围的气氛,在南桑看来是暧昧的·可在玄青看来,那摇曳的烛火,纱帐因着烛火的摇动而变化的影子,则是显得- yin -森可怖··“我心悦你”,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玄青耳畔炸响,炸得他耳鸣目眩。
玄青或许是踉跄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他觉得刚才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什么·他不自觉地歪了一下头,眼里是纯然的疑惑··这疑惑的目光在南桑看来是可爱极了,像是- shi -漉漉的小狗。
他忍不住出手,双手捧住玄青的脸,用他- xing -感低沉的声音对着玄青深情地说:“朕心悦你,朕想和你同结连理,朕想和你亲吻拥抱,朕想和你共享人间快活·”·似是担心玄青理解不了,南桑特地用了好几个句子来解释“心悦”二字。
这几个解释,打破了玄青心中所有的侥幸··明明只是深秋,天气不算寒冷,京城地处偏南,更比不上西北之地苦寒·可玄青却觉得外面是下了雪结了冰。
否则,寒气怎么突破层层封锁,从脚底直直窜上心间,蔓延到五脏六腑,最后直达大脑这股寒气实在是厉害,冻得他血液冰封,浑身僵直不能动··还好,冻僵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灵活。
他迅速后退,逃离南桑捧着他脸的手·虽然逃离开来,脸颊上的触感却留了下来,- yin -冷而滑腻· ·玄青双膝跪地,头颅下垂,不敢去看南桑···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他的声音十分干涩,如果仔细去听,还能听到其间的几分颤抖,“陛下,您不要逗弄臣了。
臣只是个无趣之人,不懂这些玩笑·”·“呵·”南桑轻笑道,玄青双膝跪地,他也蹲下.身,以一个相对统一的高度看着玄青,“你以为朕是在开玩笑”·“抬起头,看向朕,直视朕的双眼。”
南桑命令道··服从命令已经成了玄青的本能,他抬起头看向南桑,直视南桑的双眼··那双眼里是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眼里,是他自己的倒影,是灼灼光华。
 ·“现在呢你以为朕还是在开玩笑”南桑哼笑道· ·玄青避开了南桑的目光,侧过头不去看他,“陛下……”·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玄青再一次睁大了眼。
南桑现在和他不过一指距离,他可以更加清晰地看见南桑眼里的情景·不止如此,对方鼻息间喷洒出来的热气十分鲜明·唇上的触感,嘴唇被牙齿啃咬的痛感无时无刻都不在提醒着他此时的情况。
玄青想要挣开,可是南桑早有准备,一手禁锢住了他的后脑勺,一手握住了他的腰·双手十分有力,这股力量使得这个吻格外凶狠,格外绵长··如果要比力量,南桑肯定不及玄青。
可是玄青有顾虑,他不敢弄伤了陛下··玄青咬紧了牙齿,不让南桑有丝毫进一步攻城略池的进展·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面前的人,似乎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他闭上眼,自胸口处忽然涌出一种恶心之感··是的,恶心··眼前一片黑暗,在黑暗的幕布上忽然出现了人的脸··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用一种冷漠的,厌恶的目光看着他,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仇恨地盯着他·在一片血色中,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中,双亲的面容越发地清晰· ·他父亲死前,就是用这个目光看着那个男宠。
 ·在父亲被活活打死时,他的母亲恶狠狠地诅咒着··胸口的恶心感猛然加剧,胃部里的东西也在翻腾着··玄青猛然推开了南桑,在冲力之下南桑被推开在地。
没等南桑做出下一步动作,他就被玄青接下来的举动弄得恼火不已··玄青吐了··地摊上那摊明晃晃的呕吐物十分直接地告诉南桑,玄青感到恶心··“你就真的这么恶心朕”南桑面露- yin -沉。
勉强平复身体想要呕吐的欲-望,玄青沉声回道:“陛下,- yin -阳调和才是正道·臣永远都是陛下最忠心的臣子·”·“你只想当臣子”南桑狠声道。
他听清楚了玄青要说的,玄青他只想当他的臣,不愿做他的妻·“朕从未喜欢上谁,你是朕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你若允朕,朕甚至可以许你皇后之位。”
皇后之位,不只是后-宫里的女人打破头颅要抢夺的东西·自古以来,朝堂后-宫一直都是息息相关·若是朝中大员的女儿成了皇后,他们的身份自然也是不同寻常起来。
所以在决定皇后人选时,历来君王大多是把这个当做一个政治筹码··当然,也不是没有多情君王把皇后之位给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那是少数,并且,那好歹是女人。
把皇后之位给一个男人虽说现在男风流行,算是一个风雅癖好,但这些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乐子·没有谁会说娶一个男人回家··普通人不会这么做,更何况是帝王,更何况是皇后之位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一个男人为妃不说,还许诺他皇后之位 ·听见南桑的话之后,玄青的头埋得更低了,他用无声表示了拒绝。
玄青沉默地跪在地上,南桑沉默地盯着玄青·可怕的沉默在寝宫里流淌,一时间只听得红烛燃烧的滋滋声·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南桑忽而低笑道:“你说要做朕最忠心的臣子”·玄青道:“是”·南桑笑容诡异,“既然忠心,那是否听从朕的每一条命令”·玄青再一次沉默了,若是在事情发生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可时至今日,经历了刚才种种,他又怎会不知陛下言语中的陷阱·无论他回答“是”,还是回答“不是”,都是跳入了陷阱之中·进退维谷,不外如是。
 ·南桑似乎也不介意玄青的沉默,“如果朕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取悦朕,做朕的妻·你当如何”·“陛下何必难为臣”玄青的声音十分干涩,“臣只会是陛下的臣子。”
南桑觉察到了什么,他补充道:“朕命令你,不许自我了断·朕需要你,国家也需要你·”·玄青苦笑,他的嗓音干涩得几近哽咽,他终于抬起头来直视南桑,他的双眼赤红,如同困兽,“陛下何苦逼臣”·这一夜,南桑终究是把玄青放了回去。
玄青回去的时候,已是三更·他乘坐着南桑派的马车,回到将军府··车轮压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发出“格拉格拉”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马车晃晃悠悠的,赶车人手中的马鞭只是不时轻轻划过马的背··玄青坐在马车里,双目紧闭··【我以为你会忍不住答应他·】脑中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响起,沙石却半点没有被惊到。
显然,他和这机械音熟得很··这机械音正是当年在冥界自称是来自穿越司的那一道··【为何】·【你不是那么喜欢南桑吗你在奈何桥畔等了一百八十年,等的不是他对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你也拒绝得了】这机械音自顾自地说着,【哦哦,也对,现在你还是没有完全相信那是你的南桑。
】·南洲君是称号,不过诸天仙神活得久了,称号也就成了名姓·至于南桑,南桑则是南洲君在历经情劫时所用的名字·比起南洲君,沙石和机械音的主人不约而同地更喜欢用南桑来称呼。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别听这机械音是冷冰冰的,这机械音的主人却不是那般冰冷,- xing -格古怪得很··机械音的主人继续说道,【你那么谨慎作甚他真的是你的南桑。
也亏得南洲君没做更改,直接用的是他本来的面孔·要是他一个世界换一张脸,你是不是更不会相信那是你的南桑了】·沙石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确认的方法真的只有那一种】·【当然。
】冰冷的机械音中似乎透出了几丝不怀好意来,【只有你和他灵肉交缠的那一刻,才有查看他过往世界的机会·】·【嗯·】得到回答之后,沙石就不再言语。
沙石不说话了,可耐不住机械音的主人想说话,【我之前还担心你会崩人设·现在看来,你人设是没崩坏,可我看你这分明是要按照原来剧情走的样子啊·】·经过机械音这二十几年的科普,沙石如今已经知晓人设、崩坏这类词语的含义。
【按照原剧情走,好处嘛是世界意识和攻略者,哦哦,就是你的南桑,不会发现被攻略者出了问题·不过如果这样做,你存在的意义只是走剧情而已,无法达成反攻略的目的。
】·【不会·】沙石惜字如金· ·机械音也不在意沙石的少言寡语,事实上别看现在话痨,机械音自己少言寡语起来时,比沙石还要更甚·【你另有打算透露一下】·沙石睁开眼,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愈痛愈爱。
】·许久之前,他的小桑树一脸嘚瑟地望着他,喂,小石头你知道吗人真的很奇怪,付出的越多,受的伤害越大,越能记住这个让他付出,让他受伤的东西。
久而久之啊,反而喜欢上了··他怎么回答的他睨了他一眼,我伤着你了·小桑树嘻嘻笑道,是啊是啊,而且痛入骨髓,痛入魂魄,药石无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就要过去了_(:з」∠)_·——————·这里还是存稿箱·☆、君为上,臣为下05·君为上,臣为下-05·天高气爽,万里无云,是一个好天气。
可是好天气,却并不意味着有好事发生··这是洗尘宴后的第一个早朝,这也是一个难捱的早朝··“不知玄卿以为如何”南桑手支棱着脑袋,面上是一片真诚笑意,把一个贤明的君王演绎得活灵活现。
以为如何,以为如何··你都这样说了,还能如何·不少耿直的大臣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很是不懂他们的陛下到底要做什么··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说要给大将军钦定一份好姻缘,还说什么有大将军在是国家之幸,是他此生之幸。
陛下果真演技高超,所有人还真当以为是这样,以为君臣相得,千古佳话··这年头抱大腿是一个技术活,难得出现一个陛下官方认证的金大腿,他们怎么可能错过于是他们昨晚回去后,都在暗自琢磨着要怎样不动声色地向玄青示好。
结果还没等他们琢磨出个一二三来,说好的得之我幸就变卦了·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就要夺人兵权,不止如此,还要把对方软禁在京城里·说什么封赏侯爷爵位呵,只要没给封地,就都是假的。
他们在这朝堂上呆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吗更何况还没收了被人的兵权· ·啧啧,果然圣意不好揣测··大殿威严,地上铺的京砖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了站在上面的、跪在上面的人的倒影,其中就有玄青。
昨晚的事情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冲击,可又有什么法呢若是旁人,即便他是皇亲国戚,他玄青也必定让对方后悔到这个世上来·可是那人是陛下,是救了他的命,把他从污泥里带出来的陛下。
是他的信仰,是他一生要守卫的人··除了原谅他,忘掉那些事情,玄青又可以做什么呢·昨夜的冲击太大了,相较而言,今天的交出兵权反而不是事。
况且,这西北大军本来就是陛下的,他也是为了陛下才参的军·陛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交出兵权,对于玄青来说并不算什么,真正让他皱眉的是后者,留在京城。
如果没有昨天的事情,留在京城就留在京城,可是……·玄青跪在地上,道:“回陛下,西北大军交移陛下乃是天命所归·只是兵符不在臣身上,放在将军府内安全之处,待臣回去之后便把兵符交予黄衣使者。”
·众臣子听见玄青的回答里并无愤懑之感,只有一派平和,一时也不知是这君臣两人早有协商,还是玄青当真如此忠君· ·不同于那些大臣,南桑一听见玄青前面的回答,便皱起了眉。
他知玄青·玄青必有后话,而且这后话恐怕不是他想要听的·如果玄青没有什么后话,那依照这木头的- xing -格,必定只会说一句臣无异议··南桑的预感是对的,玄青跪在地上低着头,继续说道:“陛下待臣犹如肱骨。
陛下待臣之心,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日日不敢忘,夜夜铭记于心·” ·玄青这一通马屁拍下来,不少文官心下诧异,啧,这还是以往印象中的武将吗诧异的同时也不禁有些牙酸。
早几年陛下就下令说要简言,无论是写奏折还是早朝说话,都不准扯一大堆没用的话,必须言简意赅,简明扼要··他们言简意赅了好几年,这一下子又猛然听到了几句当年自己说的话。
习惯了简洁之后,再听这种话是有点牙酸··有人偷瞄陛下,果不其然,陛下面色- yin -沉·想来也是因为这一通废话而生气的吧··“陛下好意臣感念于心,只是留在京中一事……”玄青铺垫了许久,终于说明最终目的,“臣今年二十有五,六载安于京城,十年居于西北。
西北风土人情与京城迥然不同,边塞粗犷,京城雅致·臣习惯了边塞之景,实难适应京城·望陛下允臣安居西北,做一闲人·”·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玄青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待在京城水土不服,我在西北住惯了,在哪里养老不是我想到西北那疙瘩去住。
 ·听见玄青这么说,南桑的面色又- yin -沉了几分,周身释放出恐怖的威压·这威压,使得众大臣纷纷缩起了身子,恨不得能够把自己压缩的像一粒浮尘那般小。
唯有玄青,脊梁挺直·他跪在地上,却是说不出的挺拔··“朕,不允·”南桑咬紧了牙,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为臣数十载,三朝元老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皇帝直截了当地说“朕不允”。
心下讶然,却也不敢去看陛下的表情——毕竟看多了折寿呀· ·“爱卿不适应京城水土,多住几日就适应了·一日不行便一旬,一旬不行便一月,一月不行便一年。”
玄青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猛然看见南桑脸上略显扭曲的笑意·只听得南桑笑着继续说,“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南桑笑得灿烂,“不急,还有一生。”
玄青心下骇然,刺骨寒意再次出现·南桑这是在说,必须要接受他的爱意,适应他的亲热·如果一天适应不了,那就用十天来适应·如果十天还是无法接受,那就一个月。
无论如何,这一辈子,玄青都无法逃出南桑的掌控··一生二字何其重·压得玄青喘不过气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不止玄青,殿上其余人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南桑和玄青之间的那点儿事儿,但南桑这些话听起来就明显不正常啊·什么叫做用一生去适应水土有这么说的吗陛下和将军之间究竟是何纠葛·大臣们猜测纷纷,可囿于想象力或者说是胆子不够大,爱恨情仇倒是脑补了许多出,可真相却始终没有被触及。
偶有几个脑袋灵活的即便是想到了,也是恨不得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强行删除· ·早朝就在目瞪口呆中过去了,皇帝一言九鼎,大局已定·玄青就是潮水过去留在沙坑里的一尾鱼,只能期待老天爷下一场大雨,留他几分时日过活。
 ·玄青一路上浑浑噩噩,回到将军府看见部下焦急的面孔时,才清醒过来··把兵符拿给了黄衣使者,众位部下才一拥上前,面露关心·他们没有上朝,但刚才交出兵符的动作一清二楚,他们也大致知道发生什么了,于是纷纷地为玄青打抱不平。
“将军戍守边疆十年,劳苦功高,一朝回京,却落得如此下场……”一名部下恨声道··“噤言”玄青冷喝,“落得什么下场”·固然南桑对他有不良企图,可南桑终究是他的陛下。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这句诗就是玄青内心的真实写照·不过是兵权而已,算得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西北大军原本就是陛下的·陛下对我甚是宽厚,使我宛若新生·我为陛下戍边不过是小小地偿还恩惠·陛下待我甚好,落得什么下场”玄青冷声道,神情严肃。
“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你们几个要对陛下心存敬畏·”玄青教育完了,他也知道他们是担心他,冲动之下才说出这些大不敬的话·玄青心中知晓他们的好意,于是开起了玩笑就此揭过,“你们若是再胡言乱语,小心军法处置哼,别以为我不是你们的将军了,就可以不守军规。”
听到玄青说的话,他们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往常明明是军营里的铁血硬汉,现在却都哽咽了,“将军,您是我们永远的将军”·——————————————·月上中天,四下里一片寂静,唯有几声孤单的蝉鸣。
将军府的卧房内·迷烟穿过脆弱的窗户,在卧房内四处蔓延·等了片刻,几个黑衣人才小心地进入房内·这迷烟药- xing -很大,一般人吸上一口要昏睡个两三天才行。
可是他们对上的不是别人,而是镇国将军,由不得他们不小心··进入房间后,他们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领头的黑衣人朝着其余两人打着手势,然后慢慢地朝着房里唯一的床靠近。
动作迅猛地揭开棉被,在揭开的那一刹那他们所有人都绷直了身体··因为,玄青不在那里·“谁派来的”·与此同时,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这才是玄青。
漆黑的屋内陡然亮起了一盏烛火,在烛火摇曳处,玄青手执软鞭一脸肃杀··世人皆知玄青有有两样武器,一是长剑,二是软鞭·剑,是君子之剑,专斩敌寇。
而夜里剑也不好放在身侧,面对偷袭之人,也不如长鞭来得有用··话音刚落,长鞭像是有眼睛一般朝着三人袭来··战斗还未开始,便已落下帷幕·这三人已被长鞭捆在了一起,捆得严严实实。
不是玄青过于勇猛,而是这三人在玄青出手之时根本没有一点儿反抗··“谁派来的”玄青再一次发问··这一次,不用玄青严刑逼供,黑衣人就十分主动地回答。
玄止他提出的问题得到解答,还附赠了额外的答案··“是陛下派我等请将军到宫里一叙·”黑衣人继续说道,“陛下说,如果将军没有被迷晕,我等就不必再掩饰身份,也不能同将军出手。
我等身份令牌在怀中,将军可以查看·”·听到这些话,玄青只能苦笑··亮明身份不能出手·这是在说陛下怕他受伤·“陛下可说叙多久”玄青检查完令牌后沉声道。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一板一眼,“直到将军适应京城水土为止·陛下还说,只是命令·”·玄青默然,心里涌上一股天亡我也的悲凉··☆、君为上,臣为下06·君为上,臣为下-06·“陛下还说,这是命令。”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命令,命令··为臣者,又怎么可以违背君主的命令·他是臣,是陛下最忠心的臣子· ·只需这两个字,就足以让玄青放弃抵抗。
他的手颓然放下,“带路吧·”·在走出将军府前,玄青蓦地一回首,再看了一眼这座府邸·天空是明月高悬,明月周围是或浓或淡的云影·将军府,在这样的背景下,也格外孤寂凄清。
四人都是武艺不俗之人,很快就来到了南桑的寝宫·三人把玄青带来后,便复命退下·这空旷的寝宫内,最终也只剩下玄青、南桑二人· ·昨夜他好不容易才离开这里,可万没想到,连一日功夫都不到,他又回到了这儿。
他的喉咙一阵发苦,“不知陛下想聊些什么”·“朕想撩拨你·”南桑笑道··“陛下说笑……”·玄青的身体忽的一僵,因为南桑猛地抱住了他,在他耳畔轻声细语,“阿青,朕后悔了。
朕今早说会留时间让你适应·可朕发现,朕一刻都等不及了·”·“陛……陛下·”玄青不敢有丝毫动作,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衣物,他也感受到了股间那根硬挺着的东西。
“呵·”南桑轻笑道,“你感受到它了吗”·玄青咽了口唾沫,费力抑制住胸口处的恶心感··没有听见玄青的回答,南桑也不在意。
还好,南桑只是搂着他,在他耳边说着话,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朕心悦你,十年前,朕便心悦你·”·南桑的声音是说不出来的温柔,柔情似水,大抵如是。
“陛下坐拥六宫,娘娘们都是国色天香……”玄青鼓起勇气,想要询问南桑他为何喜欢他·却不料,听见南桑听见玄青的话时,却突然笑了起来。
细碎的星辰撒落到了人间,那双眼里便汇聚了所有的星光·南桑有着得天独厚的好相貌,当被那双汇聚着星光的眼深情凝视时,谁也无法反抗·可惜,这世上唯一有这待遇的人,却没有被迷惑。
“朕很高兴·”低低的笑声从胸腔发出,略微的颤抖隔着衣物传到了玄青的胸腔·“你在吃醋,朕很高兴·”·玄青无言··“你放心,朕没有碰她们。”
南桑在玄青耳畔细语,调笑道,“除了你,朕不会碰任何人·” ·玄青略有些吃惊,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古来皇帝三宫六院,他的陛下不是荒- yín -无度之人,可后宫佳丽也不算少,除了皇后之位空悬之外,其他位置的嫔妃都不算太空。
陛下及冠之年纳妃,如今八年过去了,陛下居然说一个人都没碰·如果有人说陛下让这佳丽三千独守空闺,玄青肯定会十分不屑,并且怀疑对方是否长了脑子。
可这人不同,是南桑,是陛下··陛下说的话,玄青很少质疑,更别提像这种事情了·至于这种事情,玄青当然不会怀疑·只是……玄青相信归相信,相信之后,却并没有如南桑所愿,露出感动的色彩。
 ·事实上,除了震惊之外,玄青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担忧··对陛下的担忧,对国家的担忧··君命和国运想来息息相关,帝王若是没有子嗣,那这个国家也将陷入不安。
皇帝之位没有明确的继承人,那势必所有势力都会想要掺上一脚··玄青的所有关注点,都在前面一句话·至于后面一句,他早就选择- xing -忽略了·不仅仅从情感上他不愿听到这句话,还是因为他觉得这句话不过是陛下随口一说的情话,没有可信度。
后一句之意不外乎是说为他守身,同为男人的玄青,怎么不知道男人的劣根- xing -不是他不相信陛下的自制力,可在他看来,陛下对他不过是一时的魑魅迷了眼,这种不伦关系有违人和,算得了什么 ·因此,玄青当然十分在意陛下的理由。
如果是身体上的,那一定不能讳疾忌医·宫里的御医都是经验丰富之人,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秘密为陛下去拜访天下名医··出于内心深处的担忧和关心,君命国运又是重中之重,一时之间,玄青忘记了自身的境况,询问道:“陛下可曾宣太医太医如何诊断若是他们拿不准,臣愿为陛下暗寻名医”·南桑一直关注着玄青,自玄青皱眉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阿青这脑袋肯定是想到别处去了。
他没有立即打断对方可能不着边际的联想·事实上,他也想知道这颗榆木脑袋在想什么· ·而在玄青的话说出口时,南桑亦是哭笑不得,又是好气又是暖心。
果然是他的玄青啊··他说了两句话,一般人所看到的重点应该是后面一句·而他的阿青却不中他的陷阱,不吃他的甜言蜜语·他的阿青,时时挂牵着的是他的身体。
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为了任何外物而挂牵··这才是他的玄青··是他心心念念的玄青··可是,对着一个男人说那处有问题,这可是莫大的忌讳。
南桑低笑着,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玄青的耳朵,“爱卿一向身先士卒,不如先试试朕到底行不行”·玄青的耳朵十分铭感,唇瓣的柔软,烫人的温度,偶尔的- shi -滑,无一不在极大地刺激着他可怜的耳朵。
刹那间,玄青整个人仿佛像烧起来了一样,裸露出来的皮肤透露着不一样的颜色·他有些站不稳,踉跄了一下,立即脱离了南桑的控制范围··南桑也不急,左右不是还在他的手掌之中吗逃不出的。
“朕嫌她们恶心·”南桑直起身来,“朕嫌她们脏·”·他又看向玄青,不给玄青任何逃避的机会,双眼火热的目光直直- she -入对方的眼中。
“世间千万人,唯有阿青是朕心中皎皎月光·”南桑目光温柔似水,“凡人污浊,心思龌龊,唯有阿青是真心待朕·”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他遥遥地向玄青伸出手,宽大的衣袖自然垂下,上面暗金的刺绣在烛火下闪动着不一样的光。
南桑的手没有收回,似乎在等着玄青的手交握住他的手,“卿以真心相待,吾必不负卿·”·玄青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只近在咫尺的手·手修长有力,一直以来养尊处优,手上只有关节处有些薄茧。
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只男人的手··他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手,手上的皮肤粗糙,指关节、手掌上遍布老茧·这也是一只男人的手··男人的手,如何和男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玄青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骁勇善战的镇国大将军,而是一名三四岁的稚儿··他在一个后花园里,花开得好美,他小心翼翼地采下一朵又一朵的花·他要采很多花,送给她的娘亲,伯娘们,还要阿春姐姐、阿秋姐姐。
啊呀,好多人··他不敢也不能去采那些好看的花,那些花是留给夫人们赏的·他只能去采花丛中的淡黄色的野花· ·忽然间,一个人走到了他面前,这个人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他懵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对,这人是男人吗这人的皮肤细腻柔白,闪着莹白的光泽·他的娘亲的皮肤都没有这人的好··这人身形柔弱,像是后院的那棵柳树的柳枝,一点不像他的父亲和后院的那些叔叔伯伯,后背宽阔,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这人眉清目秀,身上有比阿春姐姐她们更好闻的香味,脸上好像也涂了阿秋姐姐一直没有舍得涂的胭脂水粉··这人身上穿的衣服好少啊,胸口怎么露出了那么多。
 ·这人……·这人好漂亮啊··小玄青低头看了看他怀中抱着的鲜花,再仰头看了看那个人·他歪着头,似乎是想了一会儿,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到对方跟前,用他还带有奶音的声音说道:“花花送给你,漂亮姐姐~”·然后……·然后六岁的小玄青不再懵懂,一夜长大。
他双目赤红,像头小狼崽似的,死死盯住贵妃椅上那个捂脸娇笑的人·那人的声音娇若黄莺,“你们要恨就恨老爷吧·”·那人柔柔地抬起了手,吹了吹指甲上还未干的蔻丹。
“若不是老爷这么喜欢我,我又哪里有这个权利处置你们呢”·那双手,那双柔弱无骨的手··眼前的幻象突然消失,小玄青不在了,手也不见了。
玄青猛然收回手,却没等他完全收回去,就又被南桑紧紧握住··南桑一时有些气闷,这么多年来,玄青是他遇到的最大的挫折·诚然,他喜欢玄青,他可以为玄青守身。
可是他的身份不只是心悦玄青的人,他还是帝王·九五之尊,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天下的奇珍异宝进入他囊中·他想要的,不等他出口,别人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送到他跟前。
可是玄青,他在玄青这里栽了好几个跟头··“玄青”南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你不要仗着朕喜欢你”·喜欢·“若不是老爷这么喜欢我,我又哪里有这个权利处置你们呢”蓦地,玄青脑海中再次闪过这句话。
 ·耳畔的痛呼声,娇笑声逐渐远去·玄青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双目一片清明·“子嗣一事事关国运,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玄青说完,寝宫内一片安静。
久久地,南桑看着玄青低垂的头颅,他气上心头,“你就在这儿待着,好好想想吧,朕改日再来看你·”·话毕,拂袖而去· ·——————————————·【你上次说的愈痛愈爱到底是什么啊你这不是在走原剧情吗】机械音在沙石的脑海中响起。
沙石躺在床上,双眼闭合,呼吸平稳·从外面看,谁都以为他睡着了·但这机械音知道,沙石压根儿没睡着,或者说睡不着··见沙石没回答,机械音又道,【啧,按照人设,你那南桑可是玄青的信仰啊。
童年的仇恨和- yin -影,以及玄青本人的三观和- xing -格,固然和这信仰有冲突·但信仰是活的,- yin -影和仇恨又是过去的事情·这细水流长,润物无声的,三观和- xing -格更改是迟早的事。
】·【进宫之后的剧本,可没啥波折了诶·】·【你是不是对着那张脸下不去手啊】·【喂,今天的感觉怎么样你的南桑说爱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嗯被背叛开心】·机械音一直喋喋不休,沙石也有毅力,一句话也不回答。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放的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幕幕·南桑不断出现的脸,让他的眉眼处泄露了几分温柔· ·如果说他有十分温柔,那么有九分九是他的小桑树给他的。
他的小桑树,是他永远的珍宝·他的小桑树,教会了他如何去爱,并且给予了他爱··他的小桑树,是他最爱最爱的人··他的小桑树是他的小太阳,是他的小月亮,是他的星辰大海。
他的小桑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也轮到他付出了··他的小桑树忘了他没关系,他会让他再次爱上他的··沙石在脑中条理分明地完善着计划,评估着自己的表现,检查自己是否露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有条不紊地做着他该做的事情,他用这种有条不紊强行压下内心深处不安的跳动··忽然间,他听到了机械音的问话【什么感受】·顷刻,有条不紊的犹如机械的安排忽然停顿了一刻,内心深处的不安突兀被放大。
一道声音变得十分清晰,他的小桑树啊,只是南洲君无数次情劫中的一个幻影·他爱上的,只是一道幻影··从南洲君身上,可以找到幻影的几分旧模样。
可他又如何能够凭借这那几分旧模样,把幻影称作南洲君·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沙石睁开了眼,眼中的迷惘如潮水般涌现,又如退潮般离去。
他眼里滑过几分狠厉,他一直是杀伐果断的千古一帝··为帝者,自古绝情··他就不一样了,他不止绝情,他还贪婪··南洲君又如何只是一道幻影又如何既然是南洲君一时留下的幻影成了他的执念,那他如何不能让南洲君永远地活在幻影里·沙石的眸光深邃而坚定,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就试试吧,南洲君,你说到底鹿死谁手·☆、君为上,臣为下07·君为上,臣为下-07·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沙石心绪翻涌,南洲君这边可就平静许多。
【啧,没意思·】南洲君吃了颗樱桃,一边漫不经心地和脑中的系统对话··这个系统的声音,可比沙石脑中的机械音好听多了·难怪,南洲君最爱欣赏美人,对声音的要求也高。
他是大爷,轮回司那边的人当然也得按照他的喜好来··【说什么五劫易度,情劫难了·这不是挺轻松的吗】南洲君没有吐樱桃核,他嫌麻烦,一整个儿囫囵吞了。
【要不了多久,小玄青不就攻略成功了吗】·【这个小榆木脑袋,不过是看着古板不好攻略·】 ·默默听着南洲君话痨的的系统默默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插嘴道,【您开启的是最简单模式,任务明确,没有抹去记忆,还有剧本。
】·南洲君吃樱桃的动作一顿,被系统给吐槽得透心凉·不过他也不生气,这系统的声音好听,有特权嘛··【我说过要更改,不是你们不让吗】南洲君扶额道。
【我们同意也没用啊,这是您自己设定的,在设定的时候还设置了一个不可更改·】系统君第一百次解释道··南洲君不受影响,继续吃着樱桃,【哈哈,是吗你说我当初干嘛一时脑抽设置了这个】·【第一个世界里您选择了困难模式,没有记忆,没有剧本,没有目标。
第一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也许是您在第一个世界里用情过深,然后才选择最简单模式,不再用情·】·一整盘儿的樱桃见底儿了,只剩了最后一个。
南洲君把最后一颗樱桃扔到嘴里,伸了个腰,【用情过深哈哈,怎么可能·本君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南桑说留时间给玄青好好想想,就真的有几天没有去骚扰玄青。
当然了,也不会允许玄青回将军府,他在宫里为玄青特地寻了一个幽静的院子··将军这么多天都不在家,自然惹人怀疑·不过嘛,这也不算事儿·南桑随意找了个由头,下旨说让玄青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探视。
这样,也就没有人发现将军不在将军府,而在皇宫··当然,这圣旨一下,京城里的风向又变动了·都说玄青触怒圣心,下场堪忧··这触怒圣心不假,只是这触怒的缘由却不是他们所想。
不过好歹,玄青在宫中的事情是被南桑瞒得密不透风·而他也有信心,能让玄青在事情被人发现之前,适应得了他这京城水土··玄青被南桑金屋藏娇,倒也是清闲了几日。
早上天未明的时候起床练武,用过早餐看会儿书,下午再练武,晚膳后再看书,然后睡觉·这样的日子在别的京城子弟看来是无聊透顶,也就玄青喜欢··南桑本意是留时间给玄青,让他心乱,让他纠结。
却不曾想,玄青如此镇定,倒让南桑自己心乱起来··等不了多久,也才三天功夫,南桑就耐不住去找玄青··说也奇怪,之前十年都忍过去了,南桑偏偏耐不住这一时半会儿。
不过南桑也十分聪明,为君数年,他深谙张弛之道·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别看玄青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不过他绝对不相信玄青内心深处没有震动。
表白也表过了,人也被他囚-禁在皇宫里了··也是时候松开一点了··南桑这三日加班加点,努力处理公务,终于偷得浮生一日闲,准备领着玄青出去好好游玩一番。
一直以来,他要的都不是金丝雀,而是那只可以搏击长空的鹰··自然,在出去之前,他肯定要不动声色地让玄青知道,他眼睛下方的淡淡淤青,到底是为谁,为了什么而留下的。
接着再说几句表明心意的话,给玄青继续加深烙印·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招数,简直不要太简单··南桑的确是一个天才,不只是政治高手,还是揣摩人心的情场高手。
这一日日下来,玄青的态度软化了不少,虽然还是一本正经地说着有违- yin -阳,但至少他亲上去的时候不会呕吐了··他不知晓玄青为何如此厌恶男子与男子相恋,现在也不是时候。
可他相信,总有一日,玄青这块木头肯定会转变的··时间匆匆如流水,深秋已经悄然过去,初冬已经来临··冬天来了,事情也多了·各地要做好雪灾的准备,广积粮,修好房。
还有一些北方区域,除了要预防天灾之外,还要时刻警惕着蛮夷··冬天百草枯萎,草原上的青草也藏在了地下·位于苦寒之地的蛮夷是游牧民族,这时候没了吃的怎么办谁都不想死,当然只有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他们可爱的邻居啦。
不是大规模的进攻,只是零星几个,抢完就跑,只能看着对方狂奔的背影无奈叹气··东西就那么点儿,别人抢了自己就没了·蛮夷多活几个,他的子民就少活几个。
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要商议对策··公务繁忙,南桑赖在玄青这里的时间也大大减少,不过也还是隔三差五地过来一趟··南桑专注公务,也就对玄青这边的掌控力度少了许多,也让其他人有了可趁之机。
冬天来了,玄青每日练武还是雷打不动·练武自然有专门的练功服,一身短打,衣衫贴身,不厚·在这冬日里,玄青这一身和别人的冬装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扫腿,出拳·拳拳到位,腿腿有力··玄青扫腿时的劲风激起地上落叶,纷纷扬扬的··待落叶重归于土,玄青早晨的练习就暂时告一段落。
这时候,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准备回去好好清洗一下··可等他回头的时候,却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身着逶迤宫装,显得温雅大方。
她是陛下的女人··玄青有些疑惑,也有些尴尬·不过从他蜜色的皮肤和从容的动作上,看不出什么来·他恭敬地行了一个抱拳礼,“见过娘娘。”
他是知道南桑对外下旨说让他闭门思过,然后找了个替身待在将军府·然而现在,这个闭门思过的将军居然常住在后宫之中如果被人发现,说不定还会有言官参他一本霍乱宫闱。
·在这儿住了一月有余,除了照顾他起居的太监之外就没有其他宫人过来·这让玄青都逐渐放松了警惕··玄青快速地看了一下她,不知道她是何来意。
 ·“将军不必多礼·”女子仪态端方,“本宫曾听闻将军雄姿英发,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不知娘娘今日前来……”·“本宫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一事相求还没等玄青多加联想,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怔住了··只见宫装女子直直跪下,女子的身体柔软·可再柔软的膝盖,猛然着地冲击在青石地面上,还是发出了一阵巨响。
下落带来的冲击,使得她衣摆和尘土一起飞扬··她低垂着头,青丝错落,头上的珠翠也震荡摇曳·她露出的脖颈弯曲着,显得白皙脆弱··“娘娘这是作甚”玄青急忙去扶她,可她硬是不起。
男女有别,更别说她是皇帝的女人,更加不能轻举妄动·一时间,玄青也无法奈何··玄青急忙看向四周,却见周围一人也无,只是远远地站着一两宫女·想来这些宫女也是她手下的人。
他心下千回百转,猜测着对方的来意··“本宫有一事相求,此事干系国祚·将军若是不应,本宫便长跪不起·”·女子跪在地上,她单薄的身子在这冬日里显得几分萧瑟。
可是她的声音却十分从容和平稳,不像一般的京城贵女那样娇滴滴的··听见女子的话,玄青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无奈地闭上眼,又睁开·他看着对方低垂的头颅,久违的恶心感再次出现。
这恶心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娘娘有事直言便可,只要不违背忠孝伦理,玄某定然,”他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沉声道,“万死不辞·”·“将军大义。”
女子既得承诺,也不再矫情·借着玄青的搀扶,她站起身来··她不过是普通女子身高,只到玄青胸膛上方位置,可她面对玄青这个镇国大将军,却也半点不显怯懦。
“屋外严寒,娘娘千金之躯,不如进屋言事·”玄青是个身强力壮的武将,不怕这点儿寒冷·只是在他的印象中,女子身体娇贵,需要多加呵护。
 ·“周围无人,陛下恐不久之后便会知晓本宫来了此处·”说着,女子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隆冬未至,屋外不算寒冷·”·“本宫实在不知还有何人能够相求,只能将所有期望寄予将军。”
女子目光平淡,“后宫无主,本宫暂时执掌凤印·”·宫中执掌凤印的只有一人,文贵妃··文贵妃家世显贵,可宫里家世显贵的妃子成群,为什么文贵妃独得贵妃之位·这靠的自然是她的心智。
早在文贵妃未曾入宫时,京中便言传她聪慧过人,蕙质兰心·那时候玄青还未曾戍边,也在京城·不过碍于身份以及男女之妨,他倒是从未见过这位名动京城的女子。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文贵妃没有看玄青,而是把目光移向了院落里的一株腊梅·“在其位者,需谋其事·本宫,也应身负其责。”
腊梅还没有开,只有丑丑的苞··“陛下将近而立,宫中众妃,却无一人怀有子嗣·将军谋略无双,应知此事紧迫·前朝诸侯为王,割裂动荡,乃是因为四龙相残,无一幸存。”
丑丑的腊梅的苞一个个地待在枝干上,没有风,他们便静默着··“本宫与将军都不愿往日悲剧重现·”·她没有说为什么要找玄青,为什么无人能求却求玄青。
她是聪明人,他也是聪明人·她不会直白地说我知道了你和陛下的女干情,我知道陛下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而把一切抛在身后,不管不顾· ·文贵妃把放在腊梅上面的视线收回,她清冷的目光看向玄青,“本宫听闻将军最是忠君爱国,定然不会学那女干佞魅惑君主。
唯愿将军能好生规劝陛下·”·她微寒的目光里仿佛带着箭,全都- she -入了玄青的心··女干佞··魅惑君主··玄青生平最厌恶那样的人,却没想到有一天,在别人眼中他也成了那种人。
文贵妃说的是定然不会学那女干佞,可她说话时却忍不住地带了些嘲讽··她实际的意思就是在指责玄青·你身为镇国大将军,为什么要和陛下在一起学那上不得台面的男宠以男子之躯雌伏在另一男子身下,你好意思吗不止如此,你不是忠君爱国吗那你为什么还害得现在后宫里一个皇子都没有将来国家怎么办·你不是忠君爱国吗·忠的是哪门子君爱的是哪门子国·忠君爱国,就是让你爬上皇帝的床,让国家将来陷入动乱 ·文贵妃的未尽之言,玄青听得明白,练完武之后出的汗附着在皮肤上,热汗变成了冷汗,和他沉下去的心一样冷。
他面色微白,他正要开口,文贵妃便垂眸道:“若是有人诞下龙子,届时将军和陛下自然可以随心所欲·”·“本宫在此替万千百姓感谢将军·”·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文贵妃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疲惫,似乎面对这样的不耻,她已经无可奈何,只能满身疲倦地交代出底线。
她是在说,我求你了,替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求你了·只要有皇子降生,只要江山后继有人,随便你和陛下怎么胡来都行··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刀刀直直插入玄青的心脏,刀刀都往他最嫩最脆弱的那一块肉上插,把他温热的红色的心脏搅成了一摊冰冷的碎肉。
这些天来南桑的举动,让他逐渐放松警惕,也渐渐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他是谁·他是玄青··他是镇国大将军··他是陛下最忠心的臣子。
他不是男宠,他不是魅惑君王的女干佞·陛下暂时陷入了迷障之中,他作为臣子,不能跟着陛下一起流连于荒诞无稽的梦里面·如果陛下不清醒,那么他有责任让陛下清醒。
对此,他,责无旁贷· ·“玄某定当·”头对朗朗晴天,玄青哑声道,“万死不辞·”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壹”爱卿的地雷~~·☆、君为上,臣为下08·君为上,臣为下-08·文贵妃走后,这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了玄青一人。
他愣愣地站在这里,头顶青天,脚踏大地,却教他脸上火辣辣,羞愧做人··愧对于天愧对于地··愧对于君愧对于国··愧对于父愧对于母··若不是玄青向来坚韧不拔,肩上还有责任,他真恨不得自裁以保清白。
被冷冽的空气围绕着,倒让玄青清醒了一下·文贵妃说,这件事情找尽旁人无用,只能求助于他·可是他,他又能做什么呢他都是自身难保。
混沌了多日的头脑,此刻突然清明起来·玄青冷静分析,陛下向来行事果敢,一旦决定了的事很难更改·硬碰硬当然是不行,且不说他有没有能力逼迫陛下,就说他自己,他又怎么可能去逼迫陛下呢·既然不能硬来,那就只有另寻他法。
忽然间,他想起了以往部下喝醉酒之后说的浑话·玄青忽然眼前一亮,可是…可是这法子……·玄青捏紧了拳··二十年前的情境似乎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面前景象不再是初冬里的小院,而是盛夏时分,骄阳似火· ·“我知晓你们这群贱奴素来瞧不上我,”那个穿着暴-露衣裳的男人躺在贵妃椅上,吹着刚做的指甲,“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最疼爱的儿子卖到小倌馆里去。”
 ·“小孩儿长得好看,长大了肯定恩客如云·” 那个男人一举一动皆是媚意,“哎呀,你们死后可要好好保佑他啊·”·陡然间,冬日里的猎猎寒风吹过,二十年前夏日的幻象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只有一片颓败。
 ·“玄某定然万死不辞·”·刚才答应贵妃的话犹在耳边,玄青苦笑,忠义之间,岂能考虑个人·他是贱命不足贵,况且,只此一次而已。
在这儿吹了许久冷风,饶是他身体强健,也是浑身发冷,再说身上汗- shi -衣背,需要清理··自从做好决定的那一刻起,玄青脑子里便是两个世界·一个混沌,一个清醒。
混沌的那个,支配着他的身体·清醒的那个,冷眼旁观,仿佛在说我不屑与你为伍··————————————————————— ·南桑一收到文贵妃去了玄青那里的消息之后,就急忙赶了过去。
奈何,当他赶过去的时候,文贵妃早就离开了·南桑进了院子,也没有看见玄青的踪影·南桑有些生气,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这股怒火应该朝谁发··抬脚进了屋子,他压制住火气,这火总不能冲着玄青去。
“阿青”一进屋子,南桑就喊道··“陛下,我在这儿·”玄青的声音听不真切,但大概还是知道大体位置的。
南桑心中有气,情绪不稳,所以这时也没有发现玄青的用词·玄青是说“我在这儿”,而非“臣在这儿”··一字之差,心中情绪却是千差万别。
他找见了玄青,是在卧房里··这时候,南桑才惊觉玄青和往日的不同··往日里,玄青的头发总是高高束起,十分精神·衣着方面,也总是规规矩矩的。
而现在,玄青的头发松散地束着,身上也只着单衣··不止如此,玄青身体强健,又是习武之人,即便是在最冷的地方,也是气血充足·可现在他的唇色也非常淡,毫无血色的样子。
南桑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阿青,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回陛下,我没有哪里不适·”·现在,南桑终于发现了玄青自称的问题。
“阿青,你为何突然自称为‘我’”南桑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本来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可现在,他觉得有什么脱离了他的计划。
“为臣者自称为‘臣’,今日才想明白了·”玄青的面色十分平静,“我早已不是陛下的臣子·”·今日过后,再用臣这个自称,是对曾经的他的侮辱。
有哪个正经臣子会和主上颠鸾倒凤 ·不等南桑说话,玄青又道,“陛下不是心悦于我,想要同我共赴巫山云雨吗”·房间里的光线不算强,窗户是关着的,窗户上还贴了暗纸,外面的风,外面的光都进不来。
都说灯下看美人,最是撩人心弦·现在的光影昏暗,其效果也正如同灯下美人··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玄青忽然间解开了衣衫,露出了裸露的胸膛。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明明是在做勾引的事,却没有半点儿妩媚,一看就是个硬汉模样··南桑仿佛没有受到蛊惑,他不是不动心,可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弄清楚玄青在做什么,玄青要做什么。
“阿青你要干什么”南桑的声音有些喑哑,他的确受到了引诱,他走过去,双手抚上了玄青赤-裸的上身··手底下的肌肉坚实有力,触感温暖坚韧,十分舒服。
可是这幅身体并不完美,因为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各种伤疤,大多是十年军旅生涯留给他的·他抚过那一道道伤疤,他有些心疼· ·南桑的目光陡然间慢了下来,流连在这一道道的疤痕上。
这几道,是同外族打仗的时候留下来的,那时候一箭穿心,险些丧命·那两道,是少时训练时留下的·那一道,最靠近心脏的那一道,是为了舍身救他··他低下头,虔诚地吻过那一道道疤痕。
 ·玄青没有直接回答,在南桑的抚摸和亲吻下,他的身体十分僵硬,甚至想要颤抖·但他忍住了,“陛下得偿所愿之后,可否满足我的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除了放你离开之外,朕都允了。”
玄青给出的诱惑非常大,南桑也抛去了往日里的理智,做了一回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希望陛下能留下子嗣·”玄青的声线十分平稳。
一听玄青这话,南桑就笑了,一边看向他肌肉分明的小腹,一边暧昧道:“你给朕生吗”·话刚说完,南桑愣住了·他明白了玄青说的话的意思。
玄青是男子,生不了孩子·谁能生当然是后宫的女人·玄青这是要把他推向别人··连带着之前强行压下去的怒火,南桑当下就像点燃的□□桶,炸了。
·玄青、玄青、玄青·他喜欢玄青不假,他把他捧在手心不假·可玄青你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践他的一片真心吧·他哑着声,狠声道:“你要我艹完你之后再去别人那里”·南桑气得狠了,口不择言,完全不管所谓的帝王威仪。
玄青心头一跳,神经紧绷,胸口也是气血翻涌,浑身冰冷,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他艰难地回答道:“是·”·南桑被气笑了··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很扭曲。
 ·他像是在笑玄青的愚昧无知,也像是在笑自己的愚蠢· ·笑完之后,他咬住了玄青的耳垂,轻轻啃咬,慢慢舔舐·“朕,不可能答应·不过现在,朕要召你侍寝。”
他再次哼笑道:“是你勾起的火·”·“…陛下”突然感受到下-身一片凉爽,玄青心下大骇··却道屋外冬日萧瑟,屋内一室春光。
这正是,被翻红浪,巫山云雨,羞煞旁人·                         ·作者有话要说:拉灯·————————————·不会有孩子·☆、君为上,臣为下09·君为上,臣为下-09 ·御书房内·南洲君面色- yin -沉,书房内只点了一半的灯,光线不算亮敞,在这略显- yin -暗的环境里,他的脸色显得更加可怕。
【怎么回事】·南洲君平日里没个正行,看起来没有神仙样,与此相配的,也就是他的好脾气了·也许是心胸豁达,也许是不在意,反正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模样。
平时不生气笑眯眯的人,生气起来才最为恐怖··系统缩在角落里,听见南洲君的问责急忙回答道,【我已经把问题反馈给上级了,现在在等回复】·系统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仙神历经情劫,不会和那些下界普通的攻略者一样·他们的自由度会高很多,几乎没有强制- xing -任务·当然咯,消极怠工是不行的,越是消极怠工,要攻略的世界也就越多。
质量不够,只有数量来凑··他们的自由度除了体现在任务和剧情方面,还有一个替身··情劫情劫,情之一字总是和欲相连·情到浓时,身体也就会有下一步动作。
 ·对于像南洲君这种,选择带着记忆的仙神来说,他们有的会有一些洁癖·光是一般的攻略还好,如果要上-床,就不是那么令人舒适了·况且,对于一些仙神来说,- jiao -合一事非同寻常,甚至还和自身道统有关。
 ·上面有需求,那么轮回处的人自然要满足·所以替身功能,也就应运而生了·到了关键时候,就可以选择避免和攻略目标- jiao -合·攻略者的灵魂会暂时离开肉-身,身体会在程序的刺激下行事。
南洲君没有洁癖,道统也没什么需要忌讳的·不过是他习惯了,习惯既不走肾也不走心··他好美人,喜美色,这也仅止于外部观赏,他并不乐忠于内部探索。
但是刚才,当他准备开启替身功能时,却完全没用·不止如此,当他准备找个借口,避免这场床-事时,他还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压根儿不鸟他· ·普通的上-床无所谓,南洲君只是习惯于不走肾,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和别人亲密- jiao -合,况且攻略目标还是一个美人。
南洲君真正生气的是突然失控的系统,以及他自己的身体··【反馈已经到了】系统立忙去查看到底出了什么故障·【是穿越司·】·【穿越司】南洲君皱眉,脸上出现了一抹神思。
轮回处等机构看着神秘,其实都是由诸天仙神管辖·诸天仙神在不同的时空有不同的名字、形态·从表面上看着好像不是一路,实际上各个时空掌握最顶端力量的,都是他们诸天仙神的一员。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而穿越司不是··穿越司通过破坏各个衍生世界、初生世界的轨迹来获得能量·简言之,穿越司做的事情和他们完全相背。
 ·穿越司很神秘,诸天仙神都知晓这个机构,少有人知他们背后的掌控者··【穿越司之前对轮回处的系统投放了病毒,轮回处所有攻略者的系统均出现短暂失控,失控功能各有不同。
】·【……你们该更新系统了·】南洲君只能如此评价·他对穿越司不了解,也不关心·他不隶属于任何机构,他是一个自由的仙神·如果不是要经历情劫,他也不会和轮回有多少交集。
【至于您的身体……】系统略微有些迟疑,【这应该和您在第一个世界的经历有关,具体的原因我处也不清楚,有可能是您自己的设置·】·南洲君:……为什么我总在坑自己·【另外,我们在攻略目标身上检测到世界意识的少许气息,也许您此次身体失控和这个有关联。
】·世界意识南洲君忽然想起了在冥界遇见的那个美人,也不知那个美人等到他要等的人没有·美人的脸在南洲君脑海里转瞬即逝,他很快想到其他的。
得到解答之后,他的怒火也消失不见·他虚眯着眼,摩挲着下巴,眼底露出几抹玩味,【为什么剧情发生了改变】 ·与此同时,另外一道机械音也提出了相同的问题。
【为什么剧情改变了】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诶你到底偷偷做了什么】 ·从日上高头一直到天色昏暗,这一日- cao -劳,纵然是再身强力壮,也是吃不消。
沙石浑身酸痛,蜜色的皮肤上遍布红痕,下-体更是快没了知觉·不止如此,沙石的眼睛还肿了,泪流不止哭肿的·不是抽噎,也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面无表情地泪流满面。
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已经清理过了·南桑在给他清理过后,便去了书房,继续处理堆成小山的奏折· ·沙石的视线像是没有焦距·沿着他的视线划过去,是明黄-色的床帏。
可他的眼睛里,不是黄-色,而是满天星河··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和他的小桑树第一次确定关系时·他对小桑树心存亏欠,想要弥补一些,便自觉地选了下面的体位。
他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明月和繁星为他们贺喜·完事后,他们躺在草地上,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对方的手,总是不自觉地扭头去看对方,却发现对方脸上的傻笑和自己脸上的如出一辙。
·沙石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很快,满天星河变成了眼前的床帏·这时候,沙石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那些回忆,他早就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看了许多遍。
这些回忆,是他锁在心头谁也不能看的一本书··【没有收到半点儿OOC的警告,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造成了剧情这么大的改变】机械音不停追问。
 ·沙石没有回答,他正在平复身体里参与的情绪··固然,这出新剧本是由他亲手编写,他亲自上演·但他自身的情绪还是受到了剧中人的影响··玄青的信仰,玄青的三观,玄青的坚持摇摇欲坠,艰难维系。
玄青饱受煎熬,内心苦楚·他又何尝没有经受过呢·演得太投入了,这几分剧中情绪也勾起了他心中的几分涩意· ·【在原本的剧情中,后面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完全软化,可现在矛盾陡然激化,你那小桑树要想happy ending怕是难于登天。
】·机械音继续分析,【你是怎么把文贵妃引过来的】·是的,这出戏里唯一的变数就是文贵妃·在原剧本里,将军的童年- yin -影,将军的仇恨让他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
但是,那个男人却是将军的救赎与信仰·冰冷的仇恨拼不过暖意融融的信仰··将军会被完美攻略··可是现在不同了··在动摇的时候,将军迎来了一次毁灭- xing -的打击。
他的所有动摇,他的所有犹豫,都在明晃晃地表示着,他不止背叛了自己,他还背叛了他的国家·他不仅放弃了自己的灵魂,还试图让所有臣民承担他沉沦的恶果··天崩地裂,不外如此。
就这一个小小的变动,就对剧本造成毁灭- xing -的影响··【穿越司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机械音里透出几分异样·他们穿越司致力于用最小的代价带来最大的破坏。
 ·沙石依然沉默不语,躺尸在床上· ·机械音也不在意,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现在,你总该彻底相信他就是你的小桑树了吧】·沙石眼神微动。
虽然心底的声音早就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他的小桑树,但直到刚才,这件事情才算完全确认·那人,就是他的小桑树··【你是谁】沙石忽然发问。
 ·机械音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想到沙石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他了解沙石,沙石既然提出了这句话,那就不是随便可以蒙混过去··于是,他回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壹”爱卿的五瓶营养液~=3=·——————————·互为唯一。
☆、君为上,臣为下10·君为上,臣为下-10·自那日之后,玄青和南桑之间原本和缓下来的氛围全然一空·作为始作俑者的文贵妃,她也被褫夺了贵妃之位·南桑随便找了个由头,她的妃位连降两级,一直降落到贵嫔。
那么玄青呢 ·南桑和玄青之间,只剩下互相伤害··一步错,步步错,之后只能越走越远··至于强迫这件事,有一就有二,一而再,再而三。
玄青和南桑的- xing --事频率不算高,但也不低··明明参与者应该是两个人,但却像是只有一个人一样··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每一次,玄青都备受煎熬。
他闭着眼,似乎只要不睁开眼,看不见南桑的脸,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总是隐忍着,不肯发出呻-吟声·而南桑,总是用各种各样的手段逼着他发出呻-吟。
 ·玄青也曾后悔过,不是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想要这用这样的方式和南桑交易,最后却损兵折将,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所后悔的是年少时期自己的言行举止,给陛下带来错误的情感,造成今天的这般境况。
 ·他也曾反抗过,每一次的反抗都以他的失败告终·他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到了这里,他变成了屡战屡败的俘虏··每一次的自我救援,都会让陛下愤怒不已,接憧而来的是床第间更加激烈的碰撞。
这不是共登极乐,而是一场攻守战役··又是一场战役结束,两败俱伤·南桑的胸膛起起伏伏,剧烈运动之后紊乱的呼吸逐渐平缓·他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一毫情-欲的痕迹。
与之相反的,是他身上留下的大大小小的暧昧··南桑半坐着,他搂着玄青,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不同于玄青的全身赤-裸,他上半身的衣服只是有些褶皱。
不同之处不止这一点,玄青的身上到处都是南桑留下的吻痕,明眼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而南桑身上,干干净净,就连情-欲的味道都被房间里淡淡的龙涎香给掩盖住了。
这样明显的对比,在无形之中给了玄青一种暗示,在他原本就溃不成军的防线上重重一击·恍惚间,他低贱至极·他是南风馆里最低贱的男妓,不止低贱,他还有罪。
他诱-惑了这世界上他最不应该诱-惑的人··玄青面无表情,唯有眼睛里透出些许情绪·而那些情绪,也大多是悲怆的·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哪怕落到如此境地,他还用笨拙的言语规劝着南桑,“陛下,这样做是不对的。
若是臣民知晓了,该怎么看待您呢”·南桑既想玄青陪他多说几句话,又不愿听见他说的这些可恨的言语·每次一听到这些话,他就忍不住暴躁,甚至无法控制住自己。
胸中被关押着的猛兽再一次挣脱牢笼,不管不顾地蛮冲直撞·南桑压低了声音,在玄青耳畔轻声细语·动作分明是暧昧的,可他说出的话,却沾染着十足的恶意。
“他们怎么看待朕,朕不在乎·”南桑笑笑,“那阿青你猜猜,他们会怎么说你呢镇国大将军”·“阿青,你只会是朕的,你只能是朕的。”
对此,南桑势在必得··房间里又静默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大概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有几分恬淡的气息··“睡吧·”南桑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初春时节,温暖明亮的阳光透过苍翠的大树投下的光。
显得翠绿盎然,却又温暖明亮·南桑轻轻抚摸着玄青的背,不带有一丝情-欲· ·玄青脸上满是疲惫,在这样的抚摸下他也逐渐陷入了梦乡··他又变成了小玄青。
他此刻似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又无法挣脱这个梦境·梦境里的阳光和明亮,他身在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的花开得真鲜艳··他高兴地采着花,不是花园里精心照料的名贵的花,而是那些没来得及处理的野花。
野花分散开来不起眼,可如果采集成一束,那也是很好看的·他的娘亲,还有府里的姐姐们都喜欢·这些野花,是他们下人房里不多的装点··他采啊采啊。
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生得很好看·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小玄青他想扭头就跑·心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快点跑,快点跑··可是他的身体却很坏,明晃晃地和他作对。
非但不往其他地方跑,反而还跑向了那个男人·还把那束辛辛苦苦采好的花送给了那个男人··小玄青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愤怒·仿佛他给出去的,不是一捧普普通通的花,而是他的尊严,他的灵魂。
仿佛交出去之后,他就成了这世界上最卑贱的人· ·阳光不再温和,照在地上,照在树上,照在花园里,把所有东西都照得明晃晃的,使他睁不开眼·这一刻,他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这一刻,他就是梦中最真实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把给娘亲,给姐姐们的花给了这个恶心的男宠小玄青在心里狠狠地训斥着自己· ·“我恶心”那个男人不知为何,居然听到了他心里说的话。
这个男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一脸妩媚,“难道你就不恶心吗”·男人蹲下-身,手指划过他的脸颊,滑腻的,像是嘶嘶作响的蛇类游弋过他的皮肤。
“当男宠恶心你不是和我一样吗” ·“你比我更恶心·”男人脸上的笑容蓦地一收··小玄青手脚冰冷,如坠冰窖。
恶心两个字在他耳边来回回响·小玄青的身量忽的拔高,他的身高比那个男人还要高· ·男人·小玄青看不分明,眼前的男人突然消失,周围的场景也为之一换。
小…不,玄青他低头看了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一身战甲,他侧头看见自己手中的长-枪··对,现在外族来犯,他应该去和他们一战·眼前是黄沙,身后是他最忠实勇猛的兵,是他誓死守卫的国。
抬望眼,黄沙之上是一片黑压压的的敌军··玄青心中顿时生出万丈豪情,他要为他的信仰,他要为他的国家而战··哪怕马革裹尸,哪怕死在这片黄沙中,他也不会后悔。
 ·“众将听令,行九环阵”玄青朗声道,手握长-枪· ·“”长-枪被用力地杵在地上,低端微末的尘土飘扬。
 ·两军大战,除了比拼兵力之外,阵法也是十分重要··玄青话落之后,行令官应该举着特制的旗子指挥士兵·但是……玄青看着静止不动的行令官,皱起了眉。
他骑在马上,俯身去看对方··“你为何不动”玄青呵斥道,他手中长-枪一翻,前端的红缨迅速划过一道弧线,顶端的尖头顿时落在了行令官的胸前,“敌军当前,发什么愣”·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那行令官却毫不畏惧,他抬起了头,“敌人就是你啊。”
行令官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诡异·更加诡异的是,当玄青转身回头看时,身后所有的士兵都板着一张脸,眼里流露出来的是对他的不屑··“若不是你如此下贱,不知羞耻地勾引陛下,诸侯怎么会作乱外族怎么可能趁机入侵我们又怎么会国破家亡”行令官的面部逐渐扭曲。
他一连三个反问,问得玄青哑口无言··随着行令官问话的推进,他眼前也出现了一幕幕情境·战火四起,山河飘摇·起因…起因都是他自己。
 ·“我们的敌人就是你·”·身后成千上万的士兵齐声说道··“我不是你们的敌人·”玄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怎么会这样他用生命守护的人,成了最厌恶他的人怎么会这样·玄青浑身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他像是在掩盖这自己的心虚,他吼道:“我不是敌人我是你们的将军” ·听见玄青的话,行令官和所有的士兵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什么镇国大将军,你不过是个卖屁股的。”
玄青脑中一片混沌,巨大的荒诞感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想如果这是一场梦就好了·他手握长-枪,手中的冷汗很多·似乎这些冷汗有着很神奇的力量,使得他手和枪身之间的所有摩擦完全消失。
他握不住这把枪··长-枪从他的手中慢慢滑出,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当长-枪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身体里仿佛又什么东西永远地离他而去了·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恍惚间,眼前又出现了两个人·是他的娘和爹·他的爹和娘一定知道的,他的爹和娘一定知道他的··他想要去叫他的爹和娘,不期然却和他们冷漠的目光相遇。
那目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早知如此,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一把把你掐死·”他的爹怒目圆睁· ·父亲的反应带给他极大的挫败,他呐呐道,“娘……”他看向他的娘亲,最疼他的人。
“别叫我,我不是你的娘·我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儿子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霎时,玄青如坠冰窟。
他从未有过轻生的念头,他最看不起的也是自杀的人·他常说,最没用的就是自杀·自杀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可是现在呢·他最亲近的人,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他拼死守护的人,都唾弃他,都憎恨他。
死了……也就解脱了吧·死了……他们也会开心吧·“你去死吧·”·“去死吧。”
“恶心·”·所有人齐声地说道,他的兵,他的部下,他的父母,他们脸上都带着最真诚的笑意··“死吧·”·不知何时,明明已经落在地上的长-枪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一次,他捏紧了长-枪·他最后再看了周围一眼,所有人都露出期盼的目光··最后,他闭上眼,释然地把枪头送进自己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壹”爱卿的十瓶营养液~~(*^▽^*)·————————————·玄青的梦境,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反映。
——————————·忽然觉得这是一篇甜文··☆、君为上,臣为下11·君为上,臣为下-11·玄青猛然睁开眼,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原来……只是个梦··“阿青,你怎么了”南桑原本把公务挪到了这里,他在一旁处理奏折·听到玄青大口喘气的声音,这才注意到玄青浑身冰凉,冷汗涔涔。
玄青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惊惶,漆黑的眼珠里杂糅这茫然,委屈,和悲怆·看着这样一双眼,南桑很是心疼· ·“做噩梦了”南桑轻声道。
玄青以前很少做梦,即便做了梦,第二天醒来之后也不会记得梦中的内容·而这一次,梦里的所有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冷漠的,憎恨的目光·他无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刺穿的痛感。
那不是一个梦··那是玄青所担忧的··在玄青看来,那些即将成为现实··或许是晚上总是会使人脆弱一些,玄青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干涩··“乖,那只是一个梦。”
南桑轻轻地摸着玄青的头,像是安慰小孩儿一般··“陛下……”玄青不自觉地避开南桑抚摸的手,他的嗓音很沙哑,“我求您了。”
玄青直愣愣地望向南桑,把自己所有的软弱,所有的情绪都赤-裸地展现在了南桑面前·这些情绪过于沉重,过于悲伤·南桑一时间竟然不敢直视。
“求您放了臣,”玄青顿了顿,他漆黑的眼里忽然生出了一点光,“或者赐臣一死·”·这是这几月以来,他头一次再次用了“臣”这个自称。
他想要以臣子的身份走进坟墓,而不是那梦中人人唾弃的家国罪人··南桑的动作一顿,他沉声道:“你想都别想·”·玄青眼里的光灭了,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自那日之后,玄青的魂儿就好像没了似的,没有几分生气·他的身体,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南桑在一旁眼看着即是心疼,又是生气·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传了几次御医,御医说这是心病,郁积于心。
御医没有说出口的是,病人心存死志·只是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他怕说完之后死的成了他自己··即使御医没说,南桑也看得出来,玄青这是没了求生的意志。
他也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唤回玄青的生机··南桑他不会··即便是死,他也要把玄青攥在手里··但是为了玄青的身体,南桑还是皱着眉,让他回将军府休息几日。
当然,南桑会派遣暗卫在将军府里守着·他有信心,玄青逃不出去· ·白日回府,容易引起京城其他人的注意·所以玄青以及监视他的暗卫,是借着夜色回到将军府。
望着阔别数月的将军府,玄青面色复杂·这座将军府是回来前陛下赐下的,他在这府里只住了四天·这府里人丁稀少,只有几个干粗活的奴仆和守门的护卫。
他的部下们,也各有居所,不住在府内··面对这座将军府,他是陌生的·可在此刻,玄青却觉得格外亲切··时辰不早了,简单洗漱之后,玄青便准备卧床休息。
说是睡觉休息,不过是把发怔的地方换到床上·那日过后,玄青便难以入眠·即便睡着了,也睡不踏实,很容易惊醒··一睡觉,入梦的便是一张张仇恨的脸。
为了让玄青稍稍松口气,南桑没让值守的暗卫直接守在他卧房跟前·南桑只让他们守住玄青,不让他走出将军府而已··玄青躺在床上,双手交握·在双手交握时,左手感受到右手的温度,右手体会到左手的力度,只有这样,玄青才会偷得一两分的喘息空间。
他没有闭眼,他睁着眼·他的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却又思绪万千·所有情绪像是荒原上的野草,冒了尖,一片片·等到野草彻底长满荒原时,这片土地也就被完全控制了。
极轻微的声响突然响起··玄青没有轻举妄动,他呼吸平缓,像是睡熟了··“啧,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没醒·”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一听到这声音,南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无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只听得那声音继续说道,“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你瞒不过我的·”·☆、君为上,臣为下12·君为上,臣为下-12·“你来了。”
玄青的语气里带着久违的喜悦,眼里泛起细碎的涟漪,只是很快,这些涟漪便消失得没有踪影,“抱歉,我失约了·”·“嗤·”那人抬手点亮了桌上的烛火,“我可不允许你随随便便就失约。”
烛火陡然亮起,房间里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这人也露出了脸,是一张潇洒落拓的面容,剑眉飞扬,玩世不恭· ·他背着双手,走到玄青床前,略微俯下-身,嫌弃的目光在玄青身上上下巡视。
 ·“啧,瞧你这模样,一看就是一副命不久矣的脸·”这人皱着眉,恶狠狠地凶道,“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若是死了,那我这个天下第一岂不是当得不明不白不行不行,你不能死。
我还等着你输了之后任我随意差遣·” ·听见这人的话,玄青失笑·“那好,江凡,我不失约·明日我们比酒吧,这府里有不少美酒。”
江凡一生有两爱,爱武成痴,爱酒成狂·而他是要在他所爱面前,成为第一·所以,江凡的目标是成为武功天下第一,喝酒天下第一··前者,在两年前他已经达成了。
他和前天下第一约战,他们打了一天一夜,江凡险胜·从那以后,他就是天下第一高手··而后者,他正在努力·因此他缠上了玄青··玄青在西北赫赫有名,有名的除了他的战绩之外,还有他的酒量,那儿的人都说只要玄青不想,他就喝不醉。
西北是个豪放的地方,娶最野的女人,喝最烈的酒·酒量越好,就越能赢得他们的崇拜·酒量最好的那一个,甚至是还会收到不少美人的青睐·因为他们骨子里对酒有一种特殊的喜爱,他们还相信,英雄豪迈,饮酒也自当豪迈。
 ·玄青他天生的酒量本就惊人,再加上受西北风土的熏陶,他的酒量更是得到了提升·这些年来,向他挑战的人不胜枚举·只是那些人都逃不过被人扛着回去的命运。
·江凡一心想要取得酒量天下第一的称号,他就必须要赢过玄青··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和之前的比武一样,在正式较量前,他都会去刺探敌情。
于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江凡缠上了玄青··有的人白首如新,有的人倾盖如故·在看见玄青的那一刻,江凡便已知晓,这人合他口味,会成为他的挚友。
事实也的确如此··武林游侠,向来洒脱不羁,看不起那迂腐愚忠之人·江凡也是如此,但凡事总有例外·这例外,就是玄青··玄青的迂腐愚忠他看在眼里,江凡固然嫌弃好友的这一点,也只能忍着了,至多闲来无事嘲讽几句。
 ·“不行·”江凡皱眉,扭过头去,“这样胜之不武就你现在这样子,像只鸟儿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身体那么差……我可不想别人说我这‘天下第一’是你让给我的。”
听完江凡别扭的话,玄青忽然笑了,不是这些天以来最常见的苦笑,而是轻松的笑意·人生在世,有如此知己,自当开怀··“你知道了”玄青唇边的笑意仍在,更增了几分释然。
玄青他听懂了江凡话里的意思,江凡说他犹如笼中鸟,这样的他不能和他比赛喝酒·可偏偏江凡又不许他失约,硬要他比试·这两句话乍看起来是矛盾的,然而在矛盾之间,却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既然身为笼中鸟的他不能喝酒,那么逃逸出鸟笼不就可以了吗·江凡此次起来,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朋友··有这样一个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帮助自己的朋友,玄青当然开心。
 ·作为挚友,玄青能够立即听出江凡话外之意,江凡自然也是知道玄青问的是什么·江凡没有正面回答玄青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要离开京城吗”·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离开……·玄青在战场上,永远是身先士卒的那一个,无论是多么艰难的战役,他都不会退缩,绝不会去当一个逃兵。
可是现在,离开京城……·若是这么悄悄逃走,这样的行为不只是逃兵,还是背叛者··然而,·玄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他道:“好。”
如果不离开京城,他又能做些什么日复一日地耗在这里,继续做那魅惑君主的女干佞他想,若是“玄青”死了,他的陛下是否会变正常·于公于私,他都必须离开。
“好”听见玄青肯定的答复,江凡也露出了灿烂笑容·他直接坐在床边,像以前那样勾住玄青的肩膀,一脸老怀甚慰的模样,“你早该这样了。
我老早就看不惯你那个磨磨唧唧的- xing -子,啧·”·江凡没正行的样子逗得玄青露出无奈的笑容··玄青没有对江凡说谢谢,江凡也没有同情玄青。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这是他们不用言说的友谊··玄青离开了京城,在一片冲天火光中离开的·他走的时候,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明亮的火焰映- she -到他的眼中,为他的眼睛增添了许多光彩。
 ·将军府烧了一夜,熊熊燃烧的大火势不可挡,在黑夜里照亮了半个京城·小小的将军府,就被这样的大火吞噬得一干二净··也幸亏将军府里人丁稀少,所以没有其他人出事。
可也不幸,将军府里人丁稀少,这场火没有被扑灭· ·因为将军府周围空旷,是一片空地,于是火势也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去·还有不少闲得无聊的人,站在空地上看热闹,对着将军府指指点点。
天明拂晓时分,火才被完全扑灭· ·在这场巨大火灾中,人员伤亡极少··死者,只有一人··那人名叫玄青,是他们尊敬爱戴的镇国大将军。
玄青之死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功高震主被陛下杀了的,有人嗤笑,说如果真的是陛下杀死的为什么要弄得众人皆知还有些热血青年,说梁国仇恨大将军,不惜一切代价要让将军死。
总之,坊间各有说法,谁也说服不了谁··更还有人说,将军其实没有死,那具尸体根本不是将军的·只是最后这一种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微弱,几近于无。
每当有人说将军还活着时,总有人用又怜悯又鄙视的目光看着他,讥讽道,既然你说将军没死,那你把他找出来啊·然后便是得意洋洋地嘲笑,我看你是睡昏了头。
然后,玄青死后第十天,皇帝发了一条皇榜,全国寻找将军玄青,提供线索者,奖励千金··作者有话要说:江凡是钢铁直男,玄青和他之间是纯粹友谊··————————————·跑路中·☆、君为上,臣为下13·君为上,臣为下-13·玄青死了吗·这对于绝大部分来说,答案只有一个,他们的大将军死了。
对于极少数人来说,他们固执地相信着玄青没有死,他们的将军闯过那么多大风大浪,怎么可能死在这场小小的火灾里·对于南桑来说,他百分之百确定,玄青没有死。
原因很简单,目前为止,他没有收到系统任务失败的提示··所谓情劫,所谓攻略任务,其实在南洲君看来,很没有意思·难道不是吗按照给出的剧本,中规中矩地演出,然后顺利地攻略成功。
南洲君不喜欢一板一眼的东西,这种固定的程序当然不得他喜欢··固然,这些三千世界是真的世界,这些攻略目标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但是,在南洲君看来,这充其量不过是个游戏。
所谓人,不比那些数据高级多少·所谓爱恨情仇,也不比游戏套路难· ·况且,现在系统的功能越发的强大,足以推演出最优的解决方案·即便偶尔有些小误差,或者说错误,也是无关紧要。
给出的大方向都是准确无误的,那些细节- xing -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挑战- xing -··如果不算他已然完全忘记的第一个世界,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个攻略世界了·这第五个攻略世界,在他看来和前面四个一样,一样乏味。
上次文贵妃的突然出现,造成任务目标情绪爆发,南洲君才觉得有点儿意思,但也仅仅是有点儿而已··直到现在,直到他看见那染红半边天的火光之后,他心底才陡然生出一股趣味。
有趣··他知道任务目标还活着,他知道玄青没有死··他还知道,这对于玄青这种人来说,这是叛逃,这是欺君大罪··既然如此,玄青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京城南洲君对这次的任务目标产生了一点好奇,这时候,他才开始用脑袋思考。
在他用脑袋思考的时候,玄青这个人物才从扁平的剧本中稍稍脱离了那么丝毫·不过,也就只有“丝毫”罢了··只是略微思考了片刻,南洲君便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他明白玄青这是怎么回事了·玄青是在放逐,自我放逐· ·进退维谷,前后都是深渊·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都是背叛了玄青心中的准则·在这种情况下,玄青选择了自我放逐,以大火为分界线,割裂了从前的他和以后的他。
他选择让没有污点的镇国大将军活在记忆里·他生生地把自己割裂·那场大火过后,他便忘记了自己是将军的人生,便主动地遗弃今后的自己· ·南桑脸上的笑容越发生动,他到要看看,玄青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从前有个位高权重的太监,太监指着一只鹿说这是一匹千里马,朝臣们便两股战战地附和道,好一匹不可多得的千里马··现在有个专-权独断的皇帝,皇帝非要说那具焦尸不是将军,将军玄青没有死,上上下下也得跟着斩钉截铁,将军还活着·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经过这么一闹,陛下对将军不同寻常的感情,朝臣们饶是再迟钝也猜得个七七八八。
即便猜到了,那又怎么样可没见那个言官硬着头皮劝谏的··这么一年下来,他们反倒是真的希望将军没有死,陛下早日找到将军·一天天的,陛下的脾气越来越糟糕,他们身为臣子每日上朝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只盼将军早日归来,陛下不要再发脾气了··哎,榜发出去许久,上面的奖励也是不断增多·前前后后到衙门“提供线索”的人从南城排到了北街,然后又被抓到了监狱。
就这么过了一年,还是没有找到将军玄青· ·“啧啧,要是将军藏在我们这儿就好了·”一个眉眼艳丽的男子一手嗑着瓜子,一手轻轻拢了拢身上松垮垮的纱衣。
“你就做梦吧·”另外一个看起来风-骚的男子啐了他一口,“将军会躲到咱们小倌馆来我可是听闻将军洁身自好,最不喜欢这些风流。”
“我当然要做梦·”艳丽男子笑眯了眼,“我昨儿还梦见陈公子娶我做妻哩”·像是说了什么可笑的话,风-骚男子也捂嘴笑道,“果真是个美梦。”
这段嬉笑暂时告一段落,艳丽男子又道,“啊呀,你瞧见了么城门口的皇榜变了·”·“我可不像你这么闲,哎呀。”
风-骚男子揉揉腰,眉眼间尽是媚态,“这几天夜里吴少爷实在勇猛,要得狠了,白天须得好好养养才行·”·听见这话,艳丽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嫉妒,面上却维持着虚假笑意,他也不接对方的话,“城门口的皇榜除了悬赏将军的线索之外,还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上画了一个男人,长得可俊俏啦·”·“可惜啊,这男人变成了鬼,不然呐,真想同他快活快活·”·“这男人听说是什么武林第一高手,杀人放火,然后被官府抓住了,然后杀了。”
“对哦,这男人是叫什么凡来着·”艳丽男子说得口干舌燥,双手捧起了茶杯,却也小口小口地抿着··旁边忽的传出一道声音,那声音木木的,“江凡。”
 ·“对对对,就是江凡——”艳丽男子回过神来,忽的吓了一跳,急忙捂住胸口·转头看过去,见是楼里的一个下人,便骂道:“你个没长眼的贱种,平白出声是要吓死我吗” ·顶着艳丽男子的责骂,那男人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不,是有表情的·只是那表情太过于悲戚,太过于绝望,因此也就没了表情··那男人忽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通红,在他黑不溜秋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壹”爱卿的七瓶营养液~·☆、君为上,臣为下14·君为上,臣为下-14·那男人忽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通红。
赤红的颜色,出现在他黑不溜秋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以他为中心,从他身体里顿时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这股气场十分具有威力,令人胆战心惊。
“告示,在哪儿·”他的嗓音很是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一般·这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有些醇厚,若是在平时,定会十分迷人·可是现在,没人管这声音是否有磁- xing -,是否迷人。
因为任谁都听得出,这声音里包含着的恐怖··艳丽男子嘴唇有些发白,双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浑身哆嗦·这个奴仆在小倌馆呆了有一年,一直以来都非常沉默,看起来也是木木的,不惹人注意,只会沉默地做完该做的事情。
有时候受到他们这些人的戏弄,也不会生气,显得十分老实憨厚··然而现在,他被这个一直以来的老实人吓得浑身不敢动,他想呵斥对方,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嘴皮都在颤抖,“在…在城西的…城…城墙上·” ·好在,这个老实人并没有过多的为难他,得到回答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这一年来他一直待在小倌馆内,几乎没有出过馆,因此对这城里的路不算熟悉·在路上随便抓了好几个路人问路,那些路人们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均是浑身发颤,像是见到了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现在是初春,还没到草长莺飞的时候·刚踏入春天时,冬天其实还没有走远,就在一旁静默驻足观望··空气里的温度还没来得及升上去,仍旧带着那股透心凉的冷冽。
冷冽的空气一呼吸进去,经过漫长的旅途来到了肺部·即便是这时候,空气里的冷意还是没有被人体内部的温暖感化,相反,在这样巨大的对比之下显得愈发的冷酷无情。
那股像是裹挟着冰刺的空气,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撕裂着他的肺部··他双目圆睁,告示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一般,联合起肺部的冰刺在他的五脏六腑里舞蹈,肆意地破坏。
“……贼人沈凡……击毙于春风楼……缴获赃物双鱼环佩一只,该玉佩悬于顺天府门前警示众人……”·霎时,仿佛脑中突的一阵巨响,他只觉得心神俱裂,肝胆破碎。
眼睛酸涩得厉害,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溢满他的眼眶,奔涌而下,在他漆黑的脸皮上留下一道道踪迹··再往下看,在告示最底端的文字,陡然映入他的眼球,令他瞳孔放大,额上的青筋冒出。
这段文字看起来很奇怪,按照告示的标准写作模板,这段文字不应该放在这里·可偏偏的,它堂而皇之地出现,他明目张胆地威胁··上面写着,还有几名犯人在潜逃中,希望能够主动投案自首。
否则,一旦抓捕归案,便立即执行死刑··这几名犯人的名字,他很熟悉·王柳、朱俊、程宏远……·这些,都是他们的化名,是他们卧底梁国时的化名。
而他们的真实身份,也根本不是上面随意编造的·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他们是他的部下,是他的心腹··他们把- xing -命交给了他,而他却害得他们到了如此境地。
这段话的意思,他读懂了·现在出现的是化名,是编造的身份·那下一次呢下一次告示上出现的,又会变成什么是他们的死讯,还是他们通敌叛国的证明 ·当然,这一切也很有可能只是一种把戏。
一个英明的君主,是不会滥杀臣子的··可是,他不敢赌,他不能赌··因为江凡死了··他的挚友死了·当日他们逃离京城后,曾有一年之约。
江凡双手抱胸,神采飞扬,挑眉道,喂,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好好养身体·明年的这个时候,我来找你喝酒·哼,到时候我一定会取得天下第一·你给我听好了,你这次千万不能失约。
一年之约到的时候,他在约定的地方等了两天两夜,都没有等到江凡·当时他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又想,可能是其他事情暂时拖住了江凡,江凡的武功奇高,横绝天下,不会遭遇不测,再等等,再等等。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江凡的死,不是他妄加揣测,而是那块挂在顺天府前的双鱼环佩,那块玉佩是江凡的珍爱··他见过江凡目光温柔地抚摸着玉佩,暖红的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
他见那块玉佩颇为新奇,只是多看了几眼,江凡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江凡一脸嘚瑟,瞅什么瞅这块玉佩是我要留给我以后的妻子的· ·都说春雨贵如油,在这初春时节,这天却下了一场暴雨。
路上的行人都纷纷躲避,急急忙忙地想要赶回家中··只有他,只有他执拗地站在城门前,固执地一遍一遍地读着告示·告示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可告示上的每一个字早就化作一把把刀戳在了他的心上。
 ·大雨滂沱,比黄豆还大的雨珠砸在地上,在不停的冲击之下,砸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凹陷·雨珠砸在他的脸上,在雨珠碎成好几瓣的时候,脸上密集的痛感也传到了大脑里。
 ·这场暴雨,恰如他此刻的心境·都说雨过天晴,可凡尘中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雨水的冲刷之下,他脸上的漆黑渐渐消失,逐渐露出了蜜色的皮肤。
这场大雨下了一个时辰,他在雨中站了一个时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其实也分不清这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有离得近的人透过自家窗户,好奇地看着雨幕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这人莫不是傻了吧这么大的雨还站在那里··忽然间,一阵大笑声穿透厚重的雨幕传了过来,把偷看的人吓了一跳··这笑声说不出来的古怪,似悲戚,似决绝,还似洒脱。
等他从这笑声里回过味来时,再去看那怪人,却发现那道模糊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照着镜子,歪了歪头。
脸型硬朗,剑眉星目,分明就是寻常男子长相,不似女子如水,也不似男宠妩媚··他注视着镜子里的人,镜中人也打量着他·忽的,他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抽动,这模样,分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
没过一会儿,声音陡然变大——那是笑声,几近癫狂的笑声··等到笑声逐渐消失后,他开始唱歌··“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这歌算得上是- yín --词艳曲,本应从声若莺啼的歌喉里流淌出来,现在却被一道粗哑的声音唱出,竟也多了几分意趣。
他面无表情地解开了发带,任由头发随意地披着··“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他打开了房间里的脂粉盒子,一点点地涂抹到自己的脸上··“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他忽然又笑了,沙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绝望。
他拿起眉笔,慢慢地为自己描眉··“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他描好了眉,放下眉笔,细细地打量镜中人··说也奇怪,那副阳刚的面孔画上这样的妆容,竟然也不算太难看。
看久了之后,从中却也找不出和之前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看见这样的成果,他最后的心愿已了··他站起身来,朝着角落里的衣箱走去·这条路不长,他却感觉走了很久。
在走的过程中,他恍惚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像女人的男人,一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男人··那男人说,你看,你如今也不成了我·他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是啊,我也成了你。
兜兜转转十几年,他还是没有逃过当年的梦魇·爹娘死后,他被卖到小倌馆,因为他年岁尚小,所以暂且作为奴仆··即便如此,在小倌馆的那几年,也是他最不愿回忆起的,最厌恶最憎恨的。
但可悲的是,在厌恶和憎恨的同时,那些人,那些小倌的一举一动全都深深地留在了他的记忆中··如今,·难过吗绝望吗·并不。
在他回答完那个虚像的话之后,恍惚之间,他听见了一声叹息,那声叹息好熟悉·紧接着,他又听见东西碎掉的声音·像是玻璃上出现了一条裂缝,然后很快,裂缝迅速布满整块玻璃。
下一刻,他的肉-体仿佛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陷入了永久沉睡,也有可能是死了·只有死去的人的形象,是不会再改变的··他再次露出笑容,唱起了歌儿··“丽宇芳林对高阁,新妆艳质本倾城”·声音忽然变得柔媚起来,他来到了他要去的地方,掀开了帘子。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他打开了衣箱,从许多件衣服里挑出了一件·那是一件粉色纱衣,很漂亮的纱衣··“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身上的粗布麻衣缓缓落下,他穿起了那件纱衣。
他最后轻声唱道,·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前面一首是《卜算子》严蕊,表达了反抗压迫渴望自由的情感。
后面一首是《玉树后庭花》陈叔宝,陈后主在和后宫妃子玩乐时写的·☆、君为上,臣为下15·君为上,臣为下-15·分明是棱角分明的面孔,脸上却擦了脂粉,带着放荡的暧昧。
分明是健硕有力的身躯,却学着秦楼楚馆里的男妓穿起绯色纱衣··依稀可见脂粉下英气十足的面孔,以及英挺的眉尾边上那道凶险的疤痕·透过纱衣,那具躯体上不止完美的肌肉若隐若现,就连一道道生死一线时留下的伤口也是不难看见。
这样的妖娆的打扮,这样扭捏的作态,按理说,放到这幅阳刚的躯体里,应该会让人觉得很恶心·但或许是冲突到了极点之后,反而会催生出一种奇异的美·于是,这样艳俗的姿态放到这个人身上,有了另外一种绚烂,仿佛是从绝望之中开出的一朵花,一朵糜烂的花。
 ·他是玄青··玄青手持御赐金牌,丝毫不在意周围人打量的目光·相反,他们越是打量,他越是兴奋·兴奋过度了,又做出娇羞模样·他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却学小女儿捂着嘴做出那娇俏模样,“听说陛下对我思念至极,四处寻我。
哎呀,我也对陛下甚是想念·”·他的声音一出,更是让人酥到了骨子里· ·固然这般不- yin -不阳的样子很是稀奇,到底还是顶上脑袋比较重要。
看见御赐金牌,听到“陛下”二字时,宫门口的侍卫们心里不免咯噔一下·听完整句话,他们连忙把头低了下去,似乎是害怕再多看几下,眼睛就不是自己的了。
可有可无地目送通信的侍卫急忙朝着宫内跑去,玄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的生理- xing -的泪珠,颤巍巍地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站累了,懒懒地靠在一边的城墙上。
他双目放空,双手抱胸,纱衣上的流苏随意地飘荡着·大概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他不经意露出的神态,才可以勉强和曾经威名赫赫大将军联系起来· ·他虚眯着眼,眼里是连绵的宫墙,是起伏的琉璃瓦。
冷不丁地,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古往今来的皇帝各有不同,不过这朱红的城墙,巍峨的皇宫却是相似得很· ·他是玄青,也是沙石··【你…还好吗】机械音第一次有点迟疑,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怎么能不小心翼翼他怕沙石真的疯了· ·【我没忘记我是谁·】·沙石的回答显得十分冷淡,但也就是这份不同于“娇俏”的冷淡,菜让机械音的主人心安下来。
还好还好,没疯就好· ·【小沙子,你打算怎么做你已经验证过他是你的南桑·】得到沙石的确认之后,也就不再小心翼翼,脑内的机械音冰冷平板,可明晃晃地显示出几分调笑和暧昧,尤其是“验证”二字上的重读,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经受过这二十几年的骚.扰,沙石对早就对机械音的不着调完全免疫,他只回了对方四个字,【我是玄青·】·收到沙石的回答后,机械音的主人细细地在唇舌间过了几遍,顿时大骇,【】·一时间,这机械音被沙石的这回答震得程序紊乱,不再作声。
 ·脑中闹腾的机械音终于消了下去,沙石这时候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隐秘微笑··没过多久,远远地就看见宫里一个太监急匆匆地朝着他奔驰而来·这个太监名叫德春,他可不得了。
如今的皇帝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就是他在带·如今小孩成了皇帝,他也成了皇帝的心腹··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他,他在皇帝身边呆了那么久,也浸染上了那么一两丝的从容不迫。
可是现在,他一路狂奔而来,跑得面红耳赤,汗水满面· ·也不愧是宫里的厉害人物,跑到玄青跟前后,见到玄青这身打扮依旧像是没见到一样·德春欢天喜地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爷您终于回来了陛下对您真是日思夜想啊”·闻言,玄青“娇笑”,掐着嗓音道:“啊呀呀,果真如此。
我也是对陛下日思夜想呢·”他咬字清晰,在日、夜二字上重读有力· ·德春领着玄青来到了明清宫偏殿,明清宫是历来皇帝栖居之所·现在正是早朝之时,近日事务繁忙,下朝之时总是很晚。
“爷,您一路赶来风尘仆仆,要不先洗漱打理一番”德春笑着说··玄青知道德春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找个借口让他把这身衣服换下来罢了。
他也不以为意,换身衣服又有什么用呢只笑靥如花,“公公想得真是格外周到呢·” ·时间刚刚好,打理完毕,刚喝了口茶,皇上就来了。
 ·皇帝南桑踏进寝宫时,一眼就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玄青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干净清爽的模样·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对方,“阿青,朕找了你好久。”
玄青刚沐浴完,周身还萦绕着水汽和一丝淡淡的龙涎香·南桑在玄青脖颈间深深嗅了口气,“朕好想你·这次说什么,朕都不会放你走了·”·臂膀坚实有力,把玄青搂得紧紧的。
搂得这么近,除了是情之所至之外,更是防止玄青挣脱他的怀抱·玄青的- xing -子太烈了··可是没有想到,玄青并没有像两年前那般剧烈挣扎,他反而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壹”爱卿的地雷~=3=·————————————·玄青疯了,不过沙石没疯。
————————————·强强快穿虐恋情深天作之合·【以下是对人设啰里啰嗦的解释,唔,看不看都没问题】·【一共有三个问题,可选择- xing -查看。
Q1:南洲君明明是诸天仙神中的一员,为什么对待攻略世界里的人没有仁慈之心·Q2:如果沙石没有变成玄青,那玄青该过得多么惨·Q3:还是好虐,好气,可能HE吗】·Q1:南洲君明明是诸天仙神中的一员,为什么对待攻略世界里的人没有仁慈之心·A1:简单回答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攻略世界里的所有人之于他,相当于二维生物之于三维生物,类比于我们现实世界,就是游戏数据之于我们。
**这里是详解,先对诸天仙神以及大致的世界观做解释,在前面一个未完的单元里提到了冥界,并对冥界做了一个简要的描述,其中提到所有人死后都会来到冥界·这里的所有人,指的是所有时空里的所有人,星际世界的,现代普通世界的,古代世界,修真世界,魔法世界等所有我们所能够想象出来的世界。
那问题来了,这个冥界还是我们以为的- yin -曹地府的冥界吗绝大部分不是·如果冥界和那些世界处于同一个维度,那么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属于“是”的少部分,是被雇佣的在冥界打工的鬼差··冥界是诸天仙神中的一处机构,那么同样的,诸天仙神也不是平时所理解的天上的神仙,他们和攻略世界里的人的维度不同。
南洲君对待攻略目标的问题,我们平时在玩游戏时,有人对游戏人物投入了感情,有人就把他们当做NPC·南洲君,就是把他们当做智能NPC的那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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