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重生]+番外 by 黏糕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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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鸟[重生]+番外 by 黏糕吃我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文案·上辈子,蔺冬的爱人大明星池微语突然自杀··于是,蔺冬重生之后,每天起床都在烦恼两件事:·①如何把上辈子自杀的爱人引导成积极阳光的好少年·②怎么弄死年轻的自己·知乎体提问:·《自己吃自己的醋是一种什么体验》·《重生回来成为男友的老师是什么体验》·《年轻的我酷爱作死,我总觉得他可能把男友作没了怎么破》·《怎么干掉自己,独占男友》·阅读指南:·①正文攻受:皮皮虾.深情.精分霸道总裁攻(前期精分后期会变成一个人)×伪温柔人.妻奶凶明星受·②正文不逆,番外有反攻·③慢热·④甜,He·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蔺冬,池微语 ┃ 配角:谢慕卿,张晨星等 ┃ 其它:重生,恋爱,甜文·☆、死亡·池微语跳楼自杀了。
他离开人世之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蔺冬根本不相信这件事··池微语怎么可能自杀呢··他们上一次约会的时候·蔺冬跟池微语求婚,池微语笑着答应了他,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爱意。
蔺冬欣喜若狂,抱着池微语,在他耳边喃喃对两人未来的规划·蔺冬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说一句话,池微语就认真地说一声好,看起来又乖又甜·那满脸幸福的模样是骗不了人的。
池微语那么爱他,怎么会抛下他,跳楼自杀呢··但是,警方那边给出结果,是自杀无疑··“池先生自杀的那座大楼安装了监控,监控记录了他自杀的过程。
9月12日晚7时28分,池先生在楼下的咖啡馆独自喝了半个小时咖啡,随后乘坐电梯到了顶楼·池先生走到天台的边缘,跳了下去·”·“让我看看那段监控。”
蔺冬说··那是池微语在人世间留存最后的影像··监控里··池微语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推开咖啡馆的门,蔺冬紧紧盯着池微语,一种麻木的痛苦击中了他的心。
进去之后,池微语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发呆,直到那杯热腾腾的咖啡凉透了,也没喝一口··池微语忽然拿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晃晃悠悠地起身,像幽魂一样结了账,乘坐电梯,上了天台。
蔺冬盯着黑白的画面,呼吸一窒··池微语朝着四周看了看,像是寻找什么,理所当然没有找到,他好像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青年张开双臂,像轻盈的鸟儿一样从天台一跃而下——·一切戛然而止。
蔺冬大脑一片空白··“我们初步判定,池先生跳楼自杀是因为抑郁症发作·”警察说,“经过调查,池先生在少年时有着长达三年的抑郁症病史。”
蔺冬鹦鹉学舌似的重复:“抑郁症……”·池微语竟然曾经得过抑郁症·他竟……一点儿也不知道··警察说:“蔺先生,池先生是我很佩服的一位演员。
人死不能复生,请您节哀·”·蔺冬点了一根烟,一言不发·他很久没抽烟了,因为池微语对烟味很敏感,会咳嗽·蔺冬就默默把烟戒了··蔺冬打了个电话给公司公关部的负责人,告诉他们。
他不想任何媒体消费他爱人池微语的死亡··热搜标题绝对不可以是当红小生池微语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或者类似博人眼球的题目··“老板,要不咱们自己写”公关部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与其让别人瞎写,不如咱们写。
别让池先生被人泼了脏水·”·蔺冬说:“行,你们写完了,把稿子给我发过来·”·蔺冬打了第二个电话:“我要池微语最近一年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的人开了个价儿:“三十万·”·蔺冬眼都没眨一下:“五十万·把池微语身边的人也查一下·把资料发给我·越快越好。”
晚上蔺冬拿到了资料··#·蔺冬找到了池微语的经纪人··经纪人唉声叹气:“唉,微语是我带过的最省心的一个艺人·脾气好、不惹事、又肯努力。
公司捧他,他知恩图报,给公司赚钱……唉可惜了,就一时没想开·”·蔺冬漠然道:“微语自杀的前一天,你给他打过电话·你在赌场输了几百万,问他借钱。
他不给,你还骂他·”·经纪人冷汗津津:“我当时也是急糊涂了·走投无路才给微语打电话·我平时对他挺好的……”·蔺冬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说:“微语的合同要到期了,他不愿意和公司续签。
公司那边压榨他,你一直给他接工作,他每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你逼着他,发烧四十一度也要从医院的病床上爬起来拍广告·”·当蔺冬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尖儿都颤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那次池微语发烧,蔺冬当时正在美国谈一笔生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想要马上坐飞机回国看望池微语,池微语却在视频电话里坚决反对他回来,说自己只是拍戏被冻着了,在医院休息两天就行。
他的爱人一如既往温柔体贴,“如果不能说服他们注入资金,公司可能面临破产的处境·你为了谈下这次的生意熬了一个星期的通宵·这次的谈判干系重大,不要因为我轻易放弃。”
蔺冬看视频电话里池微语气色还算不错,加上确实如池微语所说,他自己的创业公司正面临危机,对手刻意打压、公司资金链断裂,现在需要大笔资金·而他并不想和家里那边求助,毕竟家里对他和池微语的事还是颇有微词的……蔺冬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等蔺冬回国之后,看到的便是池微语笑盈盈的漂亮面孔·蔺冬从未想过,自己的爱人竟然承担着这么多压力和痛苦,而池微语为什么要对他隐瞒这些事情又究竟为什么会一次次容忍自己被经纪人威胁·蔺冬似笑非笑:“你对微语做了这么多好事,我该怎么回报你呢”·经纪人汗如雨下:“蔺总,现在、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经纪人恨不得给当时鬼迷心窍的自己一个嘴巴子,他也怪池微语,要不是池微语表现得那么好欺负,他能犯那个糊涂害得把蔺冬得罪了··无论是蔺冬自己,还是蔺家都不是好惹的啊·蔺冬笑了,说:“是啊,法治社会嘛。
所以……”·一个周后,经纪人因为贪污公司财产的罪名被捕入狱·蔺冬让监狱里的大哥好好照应一下这位经纪人··而这仅仅是经纪人噩梦的开始。
#·蔺冬每天除了工作、吃饭、睡觉,只做一件事,刷池微语的微博··微博下每分钟都能刷新出来粉丝的评论··池微语的粉丝们都是一群可爱的小姑娘,她们又真诚又悲伤。
热度最高一条评论赫然写着:上帝只是太爱你,所以早早带你回家了··——我们永远爱你,永远记得你··配图是池微语穿着黑色燕尾服、捧着花束,对着镜头绽开一个灿烂又温柔的笑容,·看到这句评论的瞬间,蔺冬忽然泪流满面。
池微语的葬礼很冷清··池微语的父母没来参加葬礼,好像是因为要参加池微语弟弟的小学毕业典礼·蔺冬听池微语说过,池微语的妈妈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又生下一个弟弟,他的父母更喜欢池微语的弟弟。
于是,从十七岁起,池微语渐渐地在家里失去了存在感,变得越发沉默,和父母关系也慢慢疏远·成年之后,他父母干脆连生活费都不给了,对池微语不闻不问,像是没有这个儿子一样。
池微语成名之后,他父母对他倒是亲热了些,不过都是问池微语要钱,池微语每次都会给··蔺冬只能更心疼池微语··“蔺先生是吗”·一个戴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礼貌地跟蔺冬搭话。
“我是池先生的律师·池先生在生前留了遗嘱·遗嘱里,在他死后,名下的全部资产一半捐给慈善机构,一半留给您·如果您方便,我们再谈一下具体的事宜。”
蔺冬:“他的遗嘱是什么时候立的”·律师说了时间,正好是蔺冬和池微语刚交往一年··蔺冬点了点头,递给律师一张名片。
他刚想抽烟,忽然想起来自己正参加池微语的葬礼··被微语看到了,会不高兴的·这个念头让蔺冬心口一紧··蔺冬好像终于意识到··他的爱人,已经不在了。
#·池微语走之后的第五年··蔺冬的妈妈终于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要不,再找一个吧·你总得有个伴儿·”·蔺冬当时愣了愣,本以为已经褪色的记忆猛地鲜活起来,他说:“妈,算了吧。”
蔺冬的妈妈知道儿子大了,主意正,自己已经左右不了他的想法,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孽缘啊……·池微语走之后的第十年··蔺冬的妈妈已经放弃了让儿子找个伴侣的想法,她鼓动蔺冬养个孩子,领养代孕都行。
蔺冬看着满头银发的母亲,点了头··他去领养了一个孩子··池微语走之后的第十五年··蔺冬从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满世界跑,他爱上了摄影,把拍的照片在某个人的墓碑前烧得干干净净。
池微语走之后的第二十年··蔺冬生了病··进行治疗只能延长生命的病··等冬天的叶子从树上飘落的时候,蔺冬闭上了眼睛··他终于能够去找那个人了。
没有你陪在我身边,岁月都变得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使我日更,留言使我爆字数,啾咪·☆、重生·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把蔺冬吵醒了。
他微皱起眉头,大脑有些昏沉,病房怎么会有音乐声·舞台上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跳钢管舞的金发碧眼女郎点燃了观众们的热情,口哨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蔺冬坐在台下,酒保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杯龙舌兰,他点了点头,恍然若身处梦中··完全不符合常理,身体感觉不到病痛带来的滞涩沉重感··蔺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慢慢握紧,年轻而充满力量。
他怎么做了这种荒诞的梦·蔺冬记忆力一向非常好,好到什么地步呢,很多年前他的合伙人跟他讲过一组营业数据,后来两个人聊天,合伙人已经记忆模糊,蔺冬本人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蔺冬从记忆里得到了答案,这里是哥伦比亚大学附近的酒吧··他梦见自己年轻了十几岁在哥伦比亚大学附近的酒吧里猎艳·别开玩笑了,蔺冬不觉得自己会饥渴到那份儿上。
蔺冬的好友一度认为,蔺冬是个- xing -.冷淡··蔺冬当然不是,他跟池微语情浓之时,在床上一向温顺的池微语有时也会受不住哭着哀求他,他只是没法随便跟人滚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所爱的人,他甚至不会有欲.望··所以池微语走之后,不同于那些因为寂寞选择另寻新欢的人,蔺冬一直没再找别人··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渐渐浮现在蔺冬的脑海里……·蔺冬僵硬地转头,身侧的同伴有着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说陌生是因为和他记忆里的印象相比这张脸实在太年轻了,说熟悉是因为他和这张脸的主人做了三十年的好朋友、好兄弟。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蔺冬迟疑地喊了一声,“严睿”·蔺冬和严睿在哥伦比亚大学相识,两人家世相当,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华人圈子里也属于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两人都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同样野心勃勃地想要做出一番事业,自然而然地结下友谊,成了朋友·后来严睿说服他回国创业,两人又成了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年轻版的严睿忙着跟一个典型美国甜心长相的金发美人儿调情,懒洋洋用中文回了他一句:“叫爸爸干嘛。
没看爸爸忙着吗·”·哦,真是严睿··蔺冬看了一眼那个金发美国甜心,他记得这姑娘是个超模,后来成了严睿第三任女友,严睿很迷恋她,然而两人好了三个月就分手了,因为美国甜心搞了个乌龙,把严睿和另一个器大活好的男友约到了同一个房间。
那位男友倒是很大方地邀请严睿一起,结果严睿裤子都没穿好就怒气冲冲地走了·这事儿好像给严睿留下了心理- yin -影,没多久他就回国了··“现在是几几年”·严睿这回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你喝傻了2013年啊。”
蔺冬一怔··他的胸口涌动着着一股激昂的情绪··2013年,蔺冬二十三岁,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这一年,池微语十七岁。
和他还未相识··或者说,现在,池微语还活着··蔺冬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咔哒的声响,他平静地对严睿说:“我要回国·”·严睿:“噗——”·严睿喷酒,被糊了一脸口水的美国甜心怒视他。
严睿不仅没哄美国甜心,还刷一下把人推开了,起身朝着蔺冬走过去,十分拔吊无情··美国甜心女友看了看两人,骂了一声FUCK,女王一样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转身走了。
严睿说:“啥回国·这么突然·你家里要求你毕业之后立刻回国接手公司”·蔺冬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点执拗的温柔,说:“不是。
我想回国找一个人·”·说来奇怪,池微语走后,他只梦见过池微语寥寥几次·蔺冬每次都醒来怅然若失,遗憾为什么美梦不能做得更久一点··哪怕现在的一切只是梦,蔺冬也想去见池微语。
他饮鸩止渴,甘之如饴··严睿瞪了他三秒,咕哝说:·“你不会有个青梅竹马吧·你出国把她抛弃了,现在她和别的狗男人跑了,你回国去追她·我想说、这情节真他么狗血、老套、俗气”·蔺冬竟无言以对。
严睿回国之后投身互联网行业,站在风口上赚得盆满钵盈·三十五岁、他就已经是亿万富豪了·后来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去娱乐圈浪,做过编剧、也做过导演,还在电影里客串过角色,拍出的电视剧以狗血精彩著称。
他导演的片子里,每个女神都嫁给了路人甲、每个英俊多金的男配注定被绿、每个男主注定会死,这样的剧情理所当然的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但是严睿压根不在乎,还跟他吐槽,那群沙雕网友们一边骂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可以说是大型真香现场。
蔺冬是少数知道一点内情的人,严睿真有个青梅竹马的女神,他出国之后女神无怨无悔等他三年·严睿没开窍,也不珍惜,在国外该找女友找女友,该约炮约炮,后来女神听说他在国外风流快活,黯然神伤,另嫁他人。
严睿这才后悔,颓废了很久,然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蔺冬纠正他:“不是我青梅竹马,是我上辈子的爱人·”·严睿:“哈哈哈哈哈,你还会讲冷笑话。”
蔺冬:“……”·#·池微语是个明星··百度词条上都能查到池微语的出生年月日体重星座身高血型家乡和……高中学校。
槟城三中··十七岁的池微语就读于槟城三中,高一三班··第二天,蔺冬飞回国内,辗转风尘来到池微语的学校··夏日炎炎··学校很有些年头,刷着白漆的木板上“槟城三中”四个墨字都有点掉色了。
马路牙子边上趴着土黄色老狗没精打采的,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看门的老大爷从窗口探出脑袋,不耐烦地问:“你找谁啊”·池微语三个字在蔺冬的舌尖滚了滚,他没察觉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我找高一三班池微语。”
看门老大爷瞅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男娃娃长得可真是够俊的,态度变得和颜悦色了不少:“那你是他什么人啊”·蔺冬眨了下眼,编瞎话不打草稿:“我是他哥哥。
他今天忘带作业本了,打电话让我给他送过来·”·看门老大爷:“行吧,你过来登记一下·”·蔺冬在纸上龙飞凤舞签上自己名字,看门老大爷夸了一句,“你练过书法吧。”
蔺冬笑了笑,说是··上辈子池微语自嘲自己是一手.狗爬字,红了之后还被黑子拿来做文章·蔺冬曾握着池微语的手,教他怎么写自己名字·他记得当时池微语羞红了耳朵,像是被他欺负狠了,可怜可爱的样子。
蔺冬当时以令人称道的自制力勉强教完了,就把池微语扔到了床上··“池微语”戴着厚瓶子眼镜的中年女人狐疑地打量着他,她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
“他都一个周没来上学了·”·蔺冬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问:“他逃课了吗”·班主任很漠然地说:“他有病,被他父母带回家休养了。”
蔺冬想起上辈子池微语的死因,问:“是抑郁症吗”·班主任却啐了一口唾沫,激动地说:“什么抑郁症·我看他是有暴力倾向。
上个周他把班里同学的脑袋砸破了,去医院缝了八针呢他还试图把同学从楼梯上推下去·这种坏孩子以后肯定得进监狱”·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暴力倾向·那个清清秀秀、温柔好脾气、总是替别人考虑的池微语有暴力倾向还把别人脑袋砸破了·蔺冬有些迷惑。
可能是叛逆期……·蔺冬不确定地想,他虽然养过孩子,但是养子非常乖巧懂事,也没让他- cao -心多少··他冷静地问:“池微语为什么把那个同学的脑袋砸破了打闹、还是吵架”·“还有,试图把同学从楼梯上这句话是主观判断吗,有人能作证吗”·班主任:“……”·中年女人再也不肯搭理他了。
蔺冬知道自己从她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他从办公室出来,在教室门口等着,下课铃一响,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教室里走出来,门口的蔺冬吸引了少男少女们的注意力。
无他,蔺冬是真的帅,穿着打扮也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蔺冬观察了一会儿,朝着一个偷偷瞟了他很多眼,脸红得不要不要的小姑娘走过去··“你好。”
蔺冬不要脸地跟小姑娘搭讪··“你、你好·”小姑娘结结巴巴的··“你是池微语的同伴同学吗”蔺冬单刀直入。
小姑娘点了点头··蔺冬先问:“他平时在班里怎么样啊”·“他很酷,我们都不敢跟他说话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们班有几个男生一直欺负他,还威胁我们不许跟他说话。”
小姑娘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上个周有个男生还想把池微语从楼梯上推下去,结果被池微语砸破了脑袋·那个男生家里有钱,灭绝师太、哦我们班主任就偏向他们,骂池微语,还把他家长喊来学校。
那之后,池微语就没来上学了·”·蔺冬:“……”·破熊孩子·蔺冬跟小姑娘说了谢谢··小姑娘问他:“你是池微语的哥哥吗你和池微语长得一样好看。”
蔺冬喜欢别人把他和池微语放在一起,就笑了下:“嗯,我是他哥哥·”·小姑娘差点被他的笑容迷晕了·天哪真是太帅了啊啊啊啊·#·池微语偶然提过他一次他家住哪儿。
池微语说,他家附近有家卖蜂蜜糖糕的,那香喷喷的味道,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味儿,他小时候特别馋,可惜他父母从没给他买过·他妈妈总是说没钱给他买,他弟弟出生之后就说要省着钱给弟弟花。
池微语说,其实他知道他父母为什么不喜欢他·因为他妈妈在和他爸爸结婚之后出轨了,他爸爸就总是疑神疑鬼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对他妈妈拳打脚踢的,后来他爸爸去做了亲子鉴定,池微语真的不是他爸爸的亲生孩子。
池微语就过得更惨了,他爸爸对他非常恶劣,非打即骂,他妈妈怨恨池微语让自己挨了许多打,也不喜欢他,对他不闻不问··他没有爷爷奶奶——他爸爸那边不承认他这个野种。
他外公外婆很疼爱他,但是两位老人去世得很早,这是池微语心中永远的遗憾··蔺冬敲开了池微语的家门··池母给蔺冬开了门,蔺冬注视着她,女人长得和池微语很像,相貌秀丽,是个被生活的风霜折磨却依旧风姿犹存的美人,只是眼神畏畏缩缩的,令人有些不愉。
池母疑惑:“你是……”·蔺冬说:“您好,我是槟城三中的老师,池微语填了一张申请助学金的表格·我来家访·看看情况是否属实。”
池母愣了一下,赶紧让蔺冬进了门·落座之后,池母殷勤地招待蔺冬,给他端水果·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长··“老师怎么称呼啊”·“我姓蔺。”
池母问:“蔺老师,助学金有多少啊”·蔺冬说:“一千左右吧·”·池母惊讶:“这么多”·对他更热情了。
蔺冬跟她聊了一会儿,假装不经意地问:“我怎么没看见池微语啊他在哪儿呢”·池母愣了一下,视线在某个房间的门上停了一秒钟:“他啊,去他爷爷奶奶那儿了。”
她在说谎··微语从小到大就没去过他爷爷奶奶家··蔺冬顺着池母的视线看过去,那大概是家里杂物间一类的地方,狭窄、背光,- yin -暗,他的心一沉。
一个糟糕的可能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蔺冬猛地站起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这件屋子的门上挂着一把铁锁,他毫不犹豫,一脚踢开门··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使我日更,留评使我爆字数。
下章带池池回家·☆、相逢(修)·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好烂,重写了,今天应该还有一更··啾咪~·这件屋子比厕所大不了多少,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纸箱子、还放着乱七八糟的工具包括拖把扫帚之类,灰尘弥散在沉闷的空气中,基本是杂物间无疑。
屋子里关着一个人··那人头抵着膝盖紧紧蜷缩在- yin -影里,被踹门的响声惊动之后,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犹带稚气的漂亮面孔……少年昂着头警惕地望向蔺冬,明明看起来身处弱势,少年神态却丝毫不卑微,反而流露出一股冷漠桀骜的气质。
  ·这就是十七岁的池微语·在蔺冬心里有个声音这么告诉他,他眼睛滚烫,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即使池微语看他的眼神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也无法浇灭蔺冬眼睛里跃动的光亮。
池微语盯着大步流星走过来的男人,仿佛被侵.犯领地的野兽般露出凶恶的眼神,接着他看着男人毫无迟疑地在他面前半跪下来··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那姿态虔诚得令人动容,如信徒注视着神祇降临,亲眼目睹奇迹发生。
池微语被自己想象起了一身起皮疙瘩,下一刻,他落入了一个灼热的怀抱里·被突然紧紧抱住的池微语差点炸毛··草这个人有什么毛病·感受到在脖颈的肌肤感受到滚烫的- shi -意之后,池微语的怒气仿佛被冻住了,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疑惑,这个人……在为自己而悲伤吗·这个念头让池微语几乎丧失了挣脱这个温暖怀抱的欲\\望,他呆了呆,重新恢复冷漠的神气:“放开,你抱得我很疼。”
被爱人的冷言冷语刺得心肝颤的蔺冬飞快地放开池微语,还没来得及说话,池微语的视线落在蔺冬身后的同时,开口:“妈,你敢放我出去就不怕我下次——”·他的语气是讥诮的、嘲讽的,却也藏着淡淡的悲伤和……颓然。
这句话没能说完,池母露出仿佛被戳到痛处的神色,发疯一样尖叫:“给我闭嘴你这个贱种”·听到池母这样辱骂池微语,蔺冬怒火中烧,极力克制自己,避免自己冲动之下把池微语的妈妈一脚踹到墙上。
蔺冬低吼:“骂自己的孩子贱种,你配当他的母亲吗”·池母被蔺冬暴戾的眼神吓得不自觉后退了几步,哑口无言··蔺冬深吸口气:“不要告诉我,这个破屋子是孩子的卧室”·池母讪笑着:“我……小孩子不懂事,罚他在屋子里反省一下。”
蔺冬知道此时和池母起冲突没什么好处,他压下心中的火气,淡淡地问:“关了几天”·池母躲避他的视线,嗫嚅说:“就、就一晚上。
他爸爸脾气不好……我劝不了他·”·蔺冬看女人躲闪的神情,知道这句八成是假话,他不欲和池母纠缠,态度强硬地说:“池微语已经旷课一个周了,他要回学校上学。”
池母想到那一千块的助学金,迟疑了一下,对池微语说:“那、那你跟着老师回学校吧·”·池微语嘴唇动了动,眼神带着一丝嘲意:“你们不让我退学了”·池微语的这句话像锤子一样重重砸在蔺冬心上,蔺冬闭上眼,心想,他怎么不再早一点来呢·池母尴尬地说:“这孩子说什么呢……爸爸妈妈怎么可能让你退学呢。”
·没人理她··蔺冬望向池微语:“对,你能回去上学了·”·池微语看了一眼蔺冬,知道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妈妈不会同意让自己回学校的。
“谁要你……”·池微语还没把想象中讨人嫌弃的白眼狼发言说完,就被蔺冬看自己的眼神弄得心中一跳,那是一种仿佛注视着全世界唯一珍宝的热切目光,某种全然陌生的感觉弥漫上池微语的心头,有点酸、有点软。
最终,池微语只是一言不发地扭过头··……·初中的时候,失业的池父开始变本加厉地虐待他,教他的一位女老师心肠很软、人也很好·他有意无意让那位女老师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并且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毫不在乎的模样。
那位女老师来他家里拜访池父,他爸爸因为喝酒脑子不清楚,把那位女老师打了··池父被警察带走关进监狱了一段时间,那位女老师也去医院住了好几个月,池微语偷偷跑去医院看那位老师,想要跟她道歉,但是老师的丈夫不让他进病房,还说要不是你我老婆怎么会被打,就把他赶走了。
从此,池微语再没见过那个女老师,他听人议论,那个女老师的老公激烈地反对她继续在学校教书,怕她再被- xing -格糟糕的家长施暴,那个女老师拗不过她丈夫,就辞职了。
池微语想,如果不是我,老师不会被那个男人打,也不会辞职·他卑鄙无耻地利用了老师的善良·他把老师害惨了··#·池微语坐蔺冬的车回学校。
少年东看看西看看扭头看,就是不看蔺冬,摆出冷冰冰的拒绝姿态··“饿了吗”蔺冬问··池微语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的肚子不给面子地咕噜叫了一声。
……有点尴尬··蔺冬的挫败感一扫而空,他想起上辈子池微语自己提过的卖蜂蜜糖糕的西点店,笑眯眯提议:·“你不是一直想吃蜂蜜糖糕吗那家店在哪儿。”
池微语愣了,疑惑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吃这个”·蔺冬露出狡猾的笑容,说:“你在梦里告诉我的·”·池微语顿时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蔺冬,闷声闷气地说:“……老师,我不是三岁。”
蔺冬进店之后,没话找话地跟池微语绘声绘色地讲述:“梦里你还告诉我几年之后,这家店就倒闭关门了,那个时候你已经有钱买了,可惜再也吃不到了·”·池微语:“……”·说得跟真的似的·店主是个光头大叔,他凶巴巴地瞪了蔺冬一眼,粗声粗气地说:“这位客人,我们家的生意好着呢”·池微语看着露出吃瘪表情的蔺冬,露出一抹笑意。
褪去了那层冷漠的外壳,少年的笑容宛如天空一般明朗··蔺冬心脏一抽,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所幸池微语注意力都在蜂蜜糖糕上,没有察觉到蔺冬的表情变化。
池微语切了一小块糖糕,用叉子放进嘴巴里,脸上带着不自知的幸福感··蔺冬从店里出去,在店门口打了个电话··“喂,您好·请问三中缺数学老师吗,我想应聘。”
“不好意思,我们最近没有招聘计划……”·蔺冬:“不要工资的义工要吗”·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果然,电话那头的人口风一变,热情地邀请他到学校面试。
“我今天下午就有空……”·蔺冬一边和电话那头的人敲定细节,一边看池微语坐在桌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仿佛一只贪吃的小仓鼠,怪可爱的。
他笑了笑,把电话挂了,内心无比宁静··上辈子蔺冬做了很多很多关于池微语的梦,不幸的是,大多都是噩梦··他曾经梦见自己在池微语自杀之前及时赶到了,他哀求池微语别死,池微语用一双清澈又澄明的眼眸凝望着他,转身跃下万丈深渊。
蔺冬从噩梦中惊醒,默念着在舌尖滚动千万遍的名字,心脏发烫··微语,在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让你如此绝望,决绝地用惨烈的死亡告别这个世界。
#·蔺冬把车停在校门口,看大门的老大爷拉开窗户瞅了他一眼,“嘿,怎么又是你·”·蔺冬想起自己一个窟窿连着一个窟窿的谎话,满头大汗地把老大爷糊弄过去,赶紧拉着池微语走了。
俩人在门口分开,池微语回班上,蔺冬去面试··校长和年级主任看着他金光闪闪的履历,齐齐沉默了··“小蔺啊,你为什么想来学校任职呢”·蔺冬就说,“做老师是我这辈子的理想。”
他上辈子已经把他想做的、要做的事都做完了,他闭上眼,毫无遗憾地迎接死亡··谁知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这辈子他最想做的,就是守护在池微语身边,让他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
校长满意地点点头··#·池微语在门口一直等到下课,才走进班里··很多双眼睛看着池微语,·空气安静了一瞬间,之后恢复了正常的嘈杂吵闹··池微语沉默地坐到座位上,翻开课本,抓紧时间看书。
下节课是数学课··开学的时候分配给三班的数学老师是个女的,开学之后没两个周就怀孕了,女老师请了孕假回家生孩子去·那之后高一三班的数学老师就流动- xing -极强。
几个数学老师轮流给高一三班上课,因为没有‘正宫’,数学课的课堂纪律一直很差··按照惯例,上课之后五分钟之后还是会很吵,之后老师扯着嗓子喝骂几句之后,才能慢慢安静下来。
但是池微语发现,上课铃一响·教室就变得安静了,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从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迈着长腿,跨进教室。
男人站在讲台上,嗓音醇厚磁- xing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数学老师,我叫蔺冬·”··☆、相处(修·蔺冬一下课就被团团围住··女生们眼睛放光、叽里呱啦地问了一串问题:·“老师你长得好帅有女朋友吗”·蔺冬视线穿过人群,看向池微语,慵懒地眯起眼,说:“没有。”
·那眼神那笑容帅炸了·“老师你讲课声音真好听我居然没在数学课上睡觉”·蔺冬失笑,幽默地回道:“谢谢,很高兴我的声音充当的是闹钟,不是催眠曲。”
学生们哈哈大笑··“老师你为什么来这儿教书啊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听起来就很厉害”·蔺冬沉吟说:“这个问题嘛……”·他在唇侧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保密。”
那天跟蔺冬说话的小姑娘听了,瞄瞄蔺冬,又瞄瞄池微语,心里很骄傲,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蔺老师是池微语的哥哥,他是来保护池微语的·蔺老师真是酷毙了·一些男生们则嘻嘻哈哈地问,老师你会打篮球吗放学后约篮球场啊~·蔺冬赶紧说谢谢不约。
直到下节课的任课老师来了,蔺冬才得以脱身··蔺冬都不好意思承认,他看见池微语很认真地坐在台下听他讲课的时候,比上辈子受邀去国内外顶尖大学演讲还心潮澎湃、激情十足……这种近似孔雀开屏的行为让蔺冬很唾弃自己,他一边唾弃,一边满脸飘飘然往办公室走。
路上遇见校长,校长笑眯眯地说:“感谢小蔺的赞助哈·放心,给贫困学生发放助学金的事情已经落实到位了·”·校长又跟蔺冬寒暄了几句,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走了。
蔺冬到了办公室,跟同事们打招呼··高一三班的班主任看见蔺冬,认出他来了,脸红一阵白一阵:“你是那天的……”·蔺冬微笑,语气意味深长:“看起来您还记得我。
我叫蔺冬·我教三班的数学,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合作愉快·”·因为沉默太久被行注目礼的班主任僵着脸说:“……合作愉快。”
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前,蔺冬叫住一个来办公室搬作业本的学生··“把三班的池微语叫来我办公室·”·学生:“好的,老师·”·“等等,我还有件事忘了说。”
蔺冬揉了揉额头··已经快要走到门边的学生疑惑地转身,“老师还有什么事吗”·“记得让池微语带上数学书和作业本。”
蔺冬说··“好的·老师还有别的事吗”学生礼貌地问,准备提脚走人··蔺冬说:“没有了·”·学生点点头,刚要拉开门。
蔺冬又说:“等等,我还有件事忘了说·”·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学生:“……”·这位老师怕不是拥有金鱼的记忆力。
蔺冬:“这是三班今晚的数学作业,给他们数学课代表吧·”·学生:“……好的,老师·”·这回直到关上门,学生一直频频回头,生怕蔺冬再给自己来个等等,我还有件事忘了说。
幸好再没有了,要不我非疯了不可,学生默默地想··……·自习课铃响起之后,池微语敲门进了办公室··蔺冬拿出今天数学课上的测验卷子……已经批改完毕的卷子布满红色,试卷上的分数少得可怜……53分,没及格。
池微语看着卷子上大片的空白,垂下头,抿了抿唇··蔺冬说:“伸手·”·池微语吓了一跳……这是要打手心吗·他内心激烈斗争了一会儿,乖乖伸出手。
蔺冬打开抽屉拿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池微语摊开的手心··池微语:“……哈”·蔺冬眼中含笑:“这是奖励。
怎么着,以为我会打你”·池微语盯着大白兔奶糖,说:“没有……谢谢蔺老师·”·他悄悄把大白兔奶糖放进口袋里。
“不会做的题很多啊,拉了不少课吧·”蔺冬低头继续看池微语的卷子,没注意到池微语的小动作··“嗯·”·蔺冬含笑说:“不要紧,我给你开个小灶,补补课。”
池微语怔了一下,不明白蔺老师为什么待他这样好,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值得蔺老师这样待他好,他终于没办法无视这样的好意,跟自己较了一会儿劲,干巴巴地说:“……谢谢蔺老师。”
蔺冬说:“谢什么给你加作业就让你这么开心·”·池微语傻了,重复说:“加作业”·蔺冬以非常严肃的口吻道:“对,补完课我要给你布置作业的,要是你完不成我布置的作业,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池微语一下子睁大眼睛··紧张地问:“有多严重”·蔺冬心想,真是个小傻子,继续吓唬他:“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池微语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蔺冬拉着补了两节自习课的数学,末了,又稀里糊涂地带着蔺冬给他布置的一堆作业走了··等到下课铃响了,蔺冬才肯放人:“行了,回教室吧,要放学了。”
蔺冬看着池微语要走了,偏了下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等等·”·池微语:“蔺老师”·蔺冬:“我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池微语紧张起来。
蔺冬眼中带着笑意:“我觉得你在数学上也很有天赋·要不要考虑以后学金融”·池微语心砰砰跳,回答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啊、啊哈我还没想过这个……”·蔺冬就笑着说:“小朋友,要对未来有点计划嘛。”
……·池微语回到教室,被他砸破脑袋的高朗找上他,气势汹汹地说:“一会儿放学了我在校门口等你,咱们单挑”·池微语满脑子都是蔺冬给他布置的作业,没理会他。
他觉得,要么高朗自己是个傻逼,要么就是把他当成傻逼了·谁会去赴这种约啊·池微语就没打算从学校大门出去·他打算从那个把学校围起来的铁栅栏找个空隙翻出去。
他绕了一圈,找了个矮点的位置,把书包先扔过爬满藤蔓的栅栏,自己又从栅栏上翻了过去·落地时,池微语感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了,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把书包拾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
·他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池微语浑身肌肉紧绷:“谁在那儿”·扭头一看,竟然是那位蔺老师·蔺冬三两步走到池微语身边,蹲下来撩开池微语的裤腿,检查他的脚踝。
“……有点肿了·”·池微语猛地退开几步,转身跑了··他落荒而逃··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池微语跑啊跑啊,他不敢停下。
他想,我真是个胆小鬼……可我不能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尤其……不能给蔺老师这样的好人带来麻烦··等池微语回过神之后,发觉自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了,脚踝一阵传来强烈的刺痛。
人流如织,所有人都匆匆忙忙走在回家的路上··池微语拿出裤子口袋里的那颗大白兔奶糖,小心翼翼含进嘴里,心想,奶糖真甜啊·要是能甜得更久一点该多好啊。
……·蔺冬看着池微语跟躲纹身似的撒腿就跑,直接愣在那儿,这小孩跑个什么劲儿啊,他又不是妖怪,还能吃了他不成·没办法……追吧。
蔺冬找到低着头坐在长石凳上的池微语的时候,还有点喘,他心想,自己应该健身了,一边神色如常地走过去,仿佛自己的出现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跑了这么远,疼不疼”·池微语木愣愣地仰头盯着他:“……不疼。”
蔺冬露出无奈的笑容,他不客气地给了池微语的额头一下,把买来的药膏递给池微语:“擦一下吧·这次可别跑了·”·池微语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多么傻逼,他有点窘迫地点了点头,接过药膏开始闷头擦药,他仿佛不知道疼,擦的时候用了很大力气,很快皮肤被他搓红了一片。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你是自己的仇人吗·蔺冬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抢过药膏,很严肃地说:“别动,我来·”·池微语没吭声。
蔺冬当少年默认了··他低头扫了一眼,边把药膏涂开,边跟池微语说话分散注意力:“你平时走路回家吗”·池微语觉得蔺冬擦药的手法实在温柔过头……男人干净修长的手指拂过肌肤,有点痒,少年正了正身体,努力忽略那种微妙的感觉。
“……是、是走路·”·蔺冬:“你脚扭了,怎么走路回去我一会儿送你回家·”·池微语发现自己想不出来拒绝的理由……他心里也不想拒绝。
“嗯、好·”·蔺冬说:“挺晚了,我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省的你家里人担心·”·没等池微语回答,蔺冬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池微语家里的号码:“喂,您好,是池微语的父母吗”·池微语的妈妈接了电话,她刚回了一声,是,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有点粗哑的男声:“草泥马,这么晚不回家,让那种野种睡大街吧。”
然后是咚咚砰砰,电话被挂断了··池微语神色很冷漠,仿佛习以为常··蔺冬心中有些歉意,电话那头池微语父母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摸了摸池微语的头,说:“你家里的情况看来不怎么好……小朋友,跟我回家吧”·那颗大白兔奶糖的甜味仿佛在舌尖泛滥开来。
池微语沉默了一会儿:“嗯,我跟老师回家·”·蔺冬心软得一塌糊涂,终于体会到周幽王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是个什么滋味··“好。”
住在地方自然已经安排妥当··蔺冬槟城买下一套精装的房子,三室一厅,带个阳台……可以说,很认真完善自己的人民教师人设了··蔺冬让池微语去房间写作业,准备洗手作羹汤。
他在厨房里切菜,忽然接到严睿的电话··严睿说:“我回国了,快来机场接爸爸·”·蔺冬说:“没空,我做饭呢·”·严睿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我的妈猪居然会飞的惊讶语气说:“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做饭你做饭能吃”·蔺冬说:“再见。”
他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以貌取人,多么肤浅,上辈子池微语还夸他做饭好吃呢··事实证明,上辈子池微语夸蔺冬做饭好吃,还吃得干干净净,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蔺冬尝了一口··……呸··他想跟池微语说,太难吃还是别吃了·池微语已经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嚼嚼嚼咽下去了··蔺冬问:“你觉得……味道怎么样”·池微语说:“好吃。”
蔺冬··蔺冬……·蔺冬很心虚·老实带着池微语下馆子去了··两人吃了饭回来··池微语在卧室写作业,蔺冬闲的没事,饶有兴致地剥了橘子喂给池微语。
池微语的脑子被蔺冬布置的数学题快虐成浆糊了,也没多想,叼了一瓣儿橘子吃了,吃完了还无意识地吐槽说:“好酸……”·蔺冬起了一点坏心眼,拿着橘子的手一点点后退,池微语把头一点点移过去。
池微语终于发现不对了··蔺总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好做题·别分心·”·池微语想打人,真的··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撸大纲,可能更可能不更。
后天继续更·啾咪·☆、鸢尾(修·“做题都做傻了嘛,来、吃瓣橘子消消火·”蔺冬唇角上翘,拿了一瓣橘子要喂给池微语··把倒打一耙这个成语诠释得淋漓尽致。
池微语瞪着他,蔺冬只是看着他笑,池微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瞪不下去了,他咬住那瓣橘子,继续痛苦地在题海中游泳··蔺冬问:“题很多吗”·池微语纠结了一下,点头。
蔺冬稍加审视题干,抽了一张草稿纸,刷刷刷行云流水在纸上写完一道几何题的全部步骤,他唔了一声:“慢了点,高中的数学题也是有点难度的嘛·”·池微语拿起那张草稿纸,判断出蔺冬的计算完全正确。
“十五道题,假设你比我花的时间立刻长一些,每道题五分钟,做完所有题也只要一小时十五分钟·不多吧”蔺冬说。
池微语被蔺冬的这种计算方法惊呆了,他臭着脸指出最重要的一点:“蔺老师,我五分钟做不完一道题·”·蔺冬和他对视,无辜地说:“我没有告诉你,我布置的作业你周五之前交就可以了”·池微语:“……没有。”
蔺冬说:“我忘了·”·蔺冬也有点奇怪,他有时候大脑突然就一片空白,还会弄混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事··“……年纪大了,记- xing -不好。”
池微语看着蔺冬那张足够年轻俊美的面容,无语地问:“蔺老师,你多大”·蔺冬沉吟地说:“二十三岁,但是我心理年龄是我的实际年龄的两倍多……其实我还是很年轻的……”·蔺总并不想承认自己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池微语:“……”·池微语并没有意识到,蔺冬的话语和态度像贴着锋利刀刃的流水,悄无声息又肆无忌惮地消融着他的冷淡,让他不再满怀警戒、拒人于千里之外。
池微语继续写作业,蔺冬在旁边看书,偶尔看一眼挑灯奋笔疾书的池微语··少年的睫毛根根分明,被朦胧柔和光线勾勒出的清瘦轮廓逐渐和记忆里薄淡的身影重叠。
……·蔺冬刚结束和某位老板的交谈,看到一个眉眼绮丽、脸颊酡红的青年拿着酒杯朝自己走过来··蔺先生,您好,我是池微语,您还记得我吗·眼波流转、活色生香。
蔺冬心想:唉,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还是好好惦记眼前这一个吧··人所能够掌控的时光,只有现在,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睡觉的时候,蔺冬又遇上了一个难题。
房子是三室一厅的结构,厨房、浴室、卧室、客厅··只有一间卧室·以及、只有一张床··蔺冬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他潜意识想着自己和池微语睡一张床,正好,忘记了两人目前还是纯洁的师生关系。
就很惆怅··“蔺老师,要十一点了·你不睡吗”池微语问··蔺冬默然片刻,找了个借口:“你先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池微语悚然一惊,难道蔺老师是用以身作则的方法提醒我,作为高中生十二点之前睡觉是可耻的吗·他试探着问:“那,我也再做会儿题”·蔺冬望向池微语仿佛怀着对学习深沉渴望的眼眸……沉迷学习是件好事,他点了点头:“好。”
果然是这样·池微语一边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一边在题海中翻滚,好几回险些去会了周公,然而他每次抬头,都能看到神态清明、集中注意力读书的蔺冬,内心不由得一阵羞愧。
蔺冬发现池微语小鸡啄米似脑袋一点一点的,他放下书,问:“困不困”·池微语瞬间清醒了:“我不困,我……”还能做题·还没说完,就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嘴上说不困,身体却很诚实了··蔺冬有点好笑:“去洗漱睡吧·你不会想明天在我的课睡觉吧”·池微语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飘去洗漱了。
蔺冬抱着枕头和被子去客厅睡沙发·窝在狭窄的沙发里,蔺冬闭上眼,想起自己上辈子和一位心理医生的对话··“他得过抑郁症,但是我没有发现他日常表现出抑郁症的症状,也可能是他伪装得太好……”·“医生,你觉得我的爱人突然自杀……究竟是怎么回事”·医生说:“抱歉,因为病人不在我面前,我不能做出判断。”
医生接着告诉他:“心理学上认为,人有三个我,自我、本我、超我·我个人认为,这三个我,可以分别用凡人、君主、天使代指,自我是凡人,有七情六欲,即是佛教里说的贪嗔痴恨爱恶欲。
超我是君主,绝对的理智,不受感情干扰做出决策·本我是天使,承受一切负面感情,并且对外界的伤害做出防御或者反击·具有抑郁症的人,他的本我,天使已经受伤或者死亡了。”
“有时候,我觉得,抑郁症并不是一种病,它只是心灵不堪重负的一种表现,一种提示·时间并不能治愈一切伤痕,时间只能淡化记忆,让你的自我遗忘逐渐伤痛的记忆,但是你的潜意识、你的天使所承受的伤害却始终存在。
一旦遇上某个契机,一切事件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连续引发·”·“如果我当时发现了、如果我能做点什么……”·医生的目光充满怜悯:“池先生是个很优秀的演员,从您的话里可以听出来,池先生已经伪装了太长时间,久到连他自己也忘记了面具下真实的样子……直到那个契机来临,他终于看清了一切,因为负荷不了瞬间爆发的负面情绪而精神崩溃,最终选择自毁。”
医生叹息:“太晚了、您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而现在应该还来得及,蔺冬感到有些欣慰··他很自然地想到,池微语的外公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他外婆没几个月也跟着老头子走了,而现在,池微语的外公外婆应该还好端端的。
他应该给池微语的外公打个电话··……·……·一夜好梦··蔺冬爬起来去楼下早餐摊儿买了热腾腾的油条包子麻花、两碗豆浆。
“早啊·”早餐摊儿的大姐就是这栋楼的住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小伙子是刚搬来的吧,几楼的啊”·蔺冬笑了笑,说:“早。
我住五楼·豆浆一份加糖,一份什么也不加·”·蔺冬推开门,就看见池微语蹲在那儿,指着一盆蓝色鸢尾说:“蔺老师,这是什么花儿,长得有点丑,有点像蛤.蟆……”·蓝鸢尾,有一个别名,叫蛤.蟆七,但是真的难听,没人这么叫。
蔺冬虎躯一震:·老婆你上辈子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蔺冬想起来上辈子跟他侃侃而谈梵高《蓝鸢尾》的池微语,池微语说,他最喜欢的花是蓝鸢尾,它像黑暗中孤独的舞者,有点骄傲、有点孤独、有点不安。
当时蔺总如遇知音,和池微语相谈甚欢·他父亲是一位画家,是梵高的资深迷弟,他从小深受父亲的影响,对梵高的每一幅作品都如数家珍··没想到……·蔺冬说:“那盆花儿是蓝鸢尾。”
池微语说:“哦·”·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没有再看那盆骄傲孤独又不安的蓝色鸢尾一眼··蔺总深沉地想,也可能因为现在的池微语还没有喜欢上蓝鸢尾吧……·人是会变的……吧。
#·池微语刚坐到位子上,高朗就杀到他面前,问他:“你放学之后去哪儿了”·活像个送情书约小树林被放鸽子的小女生··池微语懒得理他。
高朗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嘀咕自己不会感冒了吧……昨晚他和一群混混傻傻地在校门口等到学校大门都被铁链子锁上了,终于意识到池微语他妈的可能已经跑了·高朗愤愤不平,池微语太卑鄙了他一定是故意的·……啊秋他又开始打喷嚏。
他一定、一定要……·作者有话要说:致可爱又迷人的小仙女们:·我作死没提前弄好大纲,现在弄完了,发现之前要改的地方很多,造成阅读困扰了很抱歉,啾咪一下~·修改主要内容:·①增添部分细节·②将攻重生时间修改为2013年,方便之后的剧情·③各种微调(喂·☆、生意(修BUG··之前班上的数学课代表感冒了,请假在家。
蔺冬于是顺水推舟在课上给班里的学生说,让池微语临时担任数学课代表,负责收发作业··“要是表现好,可以考虑转正·”蔺冬开了个玩笑。
全班哄堂大笑,气氛一片轻松愉快,没人有异议··坐在下头的池微语和蔺冬对视了三秒钟,那三秒钟里、池微语心跳如擂鼓··给池微语的外公打完电话,蔺冬靠在走廊的墙上、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低头叼着烟,啪一声摁下打火机。
跳跃的火光映出一张冷峻的面容,蔺冬喉结滚动了一下,看上去有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诱惑力··“……墙上贴着厕所禁止吸烟·”池微语刚说了一句话,就被烟味呛得直咳嗽。
“小朋友,学校禁止学生抽烟,可没有哪条是禁止老师抽烟的·”蔺冬回了一句,手上却把烟灭了··蔺冬笑着说:“我请你吃饭,回头我桌上的花儿就承包给你浇水了,怎么样,课代表”·“蔺老师……你桌子没有花,仙人掌也没有。”
#·池微语的外公挂了电话··池微语的外婆慢吞吞地问:“老头子,怎么啦”·外公脸上震惊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乖仔学校的老师打电话过来告诉我,那个不是玩意的东西在家里虐待乖仔”·外婆问:“那咱们闺女呢”·外公沉默了一会儿,面容瞬间苍老了很多,声音有些沙哑:“那个没良心的……就在旁边看着……什么也不做。”
外婆叹了口气,平静地说:“老头子,咱们把乖仔接过来吧·”·外公点了点头··池微语的妈妈接到了一个电话··“喂,爸。”
“哼,你还记得你有个爸爸我什么时候死了,你怕是都不知道吧·”池微语的外公冷冷地说,接着他说,“乖仔呢我要把乖仔接来我这边儿。
我和老婆子都想乖仔了·”·池微语的妈妈迟疑了一下,劝道:“爸,微语他爸爸不会同意的,而且你们年纪也大了,该是享清福的时候,还得给孩子洗衣服做饭,多累啊。”
池微语的外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不同意关我什么事,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怕什么·他要是敢动手打我,我就往地上一躺,让他再进去吃两天牢饭多张嘴吃饭多几件要洗的衣服累什么累,人躺棺材里眼一闭那才叫真正的不累。”
池微语的妈妈噎了一下,嗫嚅说:“把微语给你们养,别人在背后肯定笑话我·”·池微语的外公大怒:“你真要脸,就赶紧跟那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离婚省的你哪天被他打死了,我还得跟他打官司”·池微语的妈妈却说:“打完了他也后悔的……而且我离婚了,再找说不定下一个还不如他。”
池微语的外公已经对这个脑子有坑的女儿不抱希望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感到一阵疲惫:“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乖仔在你们家过得什么日子你真是糊涂啊看着亲生儿子挨打也不管,我都后悔当年同意你嫁给他……总之,只要我这个老头子没闭眼,就有我乖仔一口饭吃。”
池微语的外公生气地挂掉电话··……·天- yin -沉沉的··乌云密布,外头淅淅沥沥下了雨·池微语的外公手里拿着一把伞,正四处张望。
池微语看见外公,露出惊喜的神色:“外公,你怎么在这里”·听到池微语喊他,老头儿回头一看,立刻喜笑颜开,把伞塞给池微语,絮絮叨叨地说:“乖仔,跟外公回家去,你外婆在家给你蒸了兔子馒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一口气能吃三个”·池微语接过伞,眼睛酸酸的:“嗯”·蔺冬坐在车里看着池微语和他外公,露出淡淡的微笑。
几分钟之后,白色宾利像银白色的幽灵一样消失在雨幕中··短信提示音响起··蔺冬看了一眼,是严睿发来的消息··严睿:六点,夜话,爸爸等你。
夜话是槟城很著名的声色场所,蔺冬挑了挑眉··蔺冬:别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严睿:别啊,爸爸,你得来啊··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他角色转换倒是快。
蔺冬有些好笑··蔺冬:什么事·严睿:我想跟你谈个生意··蔺冬沉吟了一下,说实话,他已经记不起来上辈子这个时候严睿有没有试图拉他入伙,一起创业了。
·蔺冬:可以,换个地方谈··严睿:爸爸你说在哪儿谈就在哪儿谈··蔺冬丢过去一个定位··严睿:好··蔺冬先到的,严睿比他慢一步,身边还带了个眼镜小哥,看着高高瘦瘦,白净清秀,人有点腼腆。
严睿指了指蔺冬,用一种介绍待宰肥羊的口气跟眼镜小哥说:“晨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蔺冬,我好哥们,刚回国,他大学的时候搞了个证券公司,一个人身兼数职,既是董事长、基金经理、又是秘书和分析员,在电脑上面买进股票,那钱就像长了眼一样流进他口袋里了。
我估摸着,他现在的身家已经是我十倍了·一会儿他要是愿意投资,咱们就有钱了·”·眼镜小哥推了推眼镜,拘谨地自我介绍:“蔺先生,您好,我是张晨星。”
严睿接话:“Q大毕业,是个搞技术的人才·”·蔺冬看着这个典型技术宅形象的眼镜小哥,笑了笑,说:“你好,张先生·坐下说吧。”
三个人落座··严睿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口:“以后家里有电脑的人会越来越多,国内互联网的蛋糕现在没有一家公司吃得下,还是一个空白的市场。
我们现在想做一个网站,消费者通过网站可以买到全国各地的商品·确切地说,我们在供货商和消费者之间搭建了一个直接的桥梁·晨星,你来给咱们大老板讲讲具体的技术问题。”
严睿也吃不准蔺冬会不会投资,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他虽然直觉互联网行业大有可为,但是公司刚开起来,不赔钱就算好的,想要稳定盈利,至少三年。
可以说,在一个新兴行业,任何人都要摸着石头过河,没有捷径,也没有侥幸··技术小哥看着腼腆,讲起项目却头头是道,清晰明了,让蔺冬眼前一亮··听完张晨星流利的介绍,蔺冬点点头,说:“要多少”·两人同时出声。
张晨星:“100万”·严睿:“500万”·蔺冬慵懒地说:“行,500万·”·张晨星推眼睛的手微微颤抖:“……500万”·“蔺哥蔺爸爸蔺财神爷”严睿眉开眼笑,狗腿地给蔺冬端茶倒水,“你刚刚张口500万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霸气威武我要是个女的,一定嫁给你·”·张晨星还是一脸如梦似幻的表情:“500啊……真的是500万……”·蔺冬玩了个8012年梗,笑吟吟说:“500万算什么。
你们老板要是破产了,就得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严睿当然不知道这个梗,但是意思他是懂的,撇撇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张晨星:“……”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几人边吃边聊,严睿问:“你回国之后,都干嘛了”·蔺冬如实回答:“在一家高中做数学老师·”·严睿:“……”·张晨星:“……”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严睿吃惊:“哪个高中有幸聘请到你这尊大神”·他报了几个私立高中或者说贵族高中的名字··蔺冬摇了摇头··“都不是。”
严睿差点喷酒:“普通高中”·蔺冬正了八经儿地回答:“嗯、就是一所普通高中·”·严睿上下打量他:“这才几天啊,感觉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谁请你你都不去、给人做饭、还去做什么高中老师·坦白从宽,你这是看上谁了不会盯上咱们祖国的花骨朵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喵·☆、生日·蔺冬喷了,他也想起来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还是挺浪的,在美国也没人管,翘课是家常便饭,玩赛车进过医院、日夜颠倒地泡在- she -击俱乐部、跟着最野的教练学开直升机,什么花样都玩过……都他妈的黑历史啊。
蔺冬平静地说:“没有,我可是个正经人·”·严睿:“强调自己是个正经人的一般都不怎么正经·”·蔺冬:“……”·严睿喝多了,抱着桌腿鬼哭狼嚎,看着十分辣眼睛:“呜呜呜芸芸我错了……”·毫无疑问,芸芸大概就是严睿那个青梅竹马、转嫁他人的女神了。
张晨星摘下眼镜,像是已经习惯了,木然说:“老板一喝醉就这样·平日嘴里没个把门的,一喝醉只会反复念叨这一句话……也是痴情·”·严睿和痴情这俩字放在一起,实在很违和啊……·蔺冬嘴角一抽,古怪地看了张晨星一眼,觉得这位技术宅小哥说这句话的语气有点微妙,而且小哥摘下眼镜后,看严睿的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啊,但是……·严睿上辈子可是彻头彻尾的异- xing -恋,虽然一直没娶老婆,但是私生活甚是精彩,香车美人相伴,风流快活得不得了。
作为兄弟,蔺冬十分清楚严睿的尿- xing -,严睿不想结婚也不是因为什么白月光女神,纯粹是他自己浪的起飞,嫌结婚一堆麻烦事,还得受老婆管··蔺冬想了下,委婉提醒了一句:“严睿这人,没心没肺的,喝醉了才痴情,没喝醉的时候左拥右抱,早把人忘在脑后了。”
潜台词是,别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及早抽身吧··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张晨星愣了一下,脸色微红,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感,不由得有些忐忑,我怎么觉得蔺先生意有所指,他看出来自己喜欢男人而且还暗恋自家老板·蔺冬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张晨星,忍不住叹气,他能说搞技术的果然很单纯吗,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严睿这个人精是知道呢还是知道呢。
蔺冬问:“你和严睿怎么认识的”·张晨星就有点怀念地说:“老板和我是一个高中,他比我高两级,算是我学长·我一入学就听过他好多传说。
毕业之后听说他在海外回来,还开了个公司,我就给老板发了封邮件投了简历·”·他的语气充满仰慕和骄傲,“老板他慧眼识珠从茫茫人海中挑中我,说他相信我的能力,觉得我想做的项目大有可为。
他是第一个肯定我想法的人”·……小哥你被忽悠了啊,他对每个有企图的韭菜大概都说过类似的话··广撒网,才能捞到鱼嘛。
蔺冬觉得这事儿自己掺和不了,就转开话题:“你知道严睿住哪儿吗”·张晨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知道·”·蔺冬对送醉鬼回家这种事儿敬谢不敏,说:“那辛苦你一趟,叫个车把严睿送回去吧。”
张晨星自然满口答应,他有点吃力地把严睿扶起来,跟蔺冬打了个招呼,走了··蔺冬静静地坐在那儿,他忽然想到池微语··他现在应该很开心。
上辈子池微语每次提起他外公,都露出了很开心很幸福的神色··蔺冬举起杯子,仿佛池微语就坐在他的对面,他露出有点寂寞的微笑,说:“生日快乐,微语。”
失去你的第十五年又三天,我们重逢于乐园··#·池微语确实很开心··池微语的外婆真的蒸了兔子馒头给他,兔子馒头白白胖胖,看起来十分可爱。
池微语心里热热的,他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立刻满溢舌尖,让他满足地眯起眼··外婆在饭桌上给他夹菜,目光慈爱而温暖:“乖仔,多吃饭、快快长高。”
外公笑呵呵说:“对对对,长高点,再长胖点·乖仔太瘦了,手腕子比小姑娘还细·”·池微语把脸埋在碗里扒饭,试图掩饰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脸颊,他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小声抱怨:“哪有比小姑娘还细……”·吃完饭,池微语抢着去洗碗,他外婆却把他从厨房推出去,唠唠叨叨:“乖仔快去写作业,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
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其实一直偷偷关注池微语和外婆的外公严肃地附和:“对对对,要好好学习,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对对对’是不是外公的口头禅啊,池微语忍不住想,轻快地嗯了一声。
他的内心充盈着安全、温暖、放松、平静的情绪··池微语推开门,视线移动,房间已经被外婆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看起来柔软舒适··池微语把自己扔到床上,他嗅到被子上染着阳光的香气,惬意地仰起脸,看到墙壁上贴着印有小熊维.尼的蓝色壁纸,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很喜欢小熊维.尼,每次吃完糖,都小心翼翼把小熊维.尼的贴纸收藏起来。
池微语看见桌子上静静躺着一个崭新的、漂亮的手机,他猛地从床上蹦起来,他的心脏砰砰跳动着:“外公桌子上有个新手机·”·外公咳了一声,说:“对对对,手机,手机是给乖仔的生日礼物。”
池微语有点茫然有点疑惑地说:“生日礼物”·从前当然不会有人给他过生日··外婆接话说:“乖仔过了这个生日,就十八岁了,成年了。”
外公顿时有些唏嘘,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十几年前他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小小的肉团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俊秀的少年··外公一想到这些年池微语在他爸爸妈妈家里过得什么日子,就变得气鼓鼓的,他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嚷嚷:·“以后你见着你妈妈,不要理她。
她跟那个男人结婚以后,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外婆跟着轻轻叹了口气:“唉,年轻时忙着教学生,到头来没教好自己闺女·”·外公也不吭声了,他和池微语的外婆都是老师,而且都是退休之前年年拿很多奖项的老师,对班里的每一个学生都尽心尽力,教书育人,无愧本心,最后疏忽了自己闺女的教育。
……忽然之间,女儿就长大了,结婚了,生孩子了··池微语低下头,过了好久,他问:“外公,妈妈是不是很讨厌我啊是不是因为我她才过得那么痛苦”·他接着问:“如果我没有出生,妈妈是不是就能得到幸福呢”·外公愣住了。
他没想到池微语竟然是这么想的··这个小小的、温柔的孩子把发生在别人身上所有的坏事都归因于自己··他认为自己是一切坏事的源头,他最好……不应该存在。
外公倒吸一口冷气,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郑重说:“乖仔,你妈妈不幸福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肯承认,坚持自己是对的·人应该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外公语气坚定:“乖仔,不是你的错·是你妈妈错了·”·外公说的是对的,自己没有做错事,是妈妈做错了事··池微语听到自己脑海里有个声音这么告诉他,他怔怔的。
真是太好了··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伤害到别人··池微语嘴角上翘,看着他外公外婆,心满意足地想,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他外婆忽然想到什么:“乖仔,你头发都把眼睛遮住了,念书多不方便,我帮你剪一剪。
你外公的头发就是我剪的·”·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外公马上继续假装看报纸,在报纸后头偷偷给池微语使眼色,用口型说:“别——让——你——外——婆——剪——”·池微语看了看他外公的发型,凌乱得像杂草……原来居然是剪过的吗。
但是他没有办法拒绝他外婆··好吧……剪就剪吧··#·“池微语同学,你剪头发了”池微语的同学差点没认出来人。
刘海没有了,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头卷毛有点乱糟糟的,不过配上那张漂亮的脸就称得上很有凌乱美了··我的妈,池微语同学换发型之后,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好嘛·池微语淡淡地看了那个女生一眼。
女生:……好吧,池微语同学还是好凶QAQ·高朗再去骚扰池微语的时候,池微语烦不胜烦,终于开口问道:“你有毛病吗我哪里得罪你了。”
高朗愤怒地说:“你她妈开学第一天就抢走了我女朋友”·池微语一脸呆滞:“……哈”·高朗像连珠炮一样说:“高一五班的迟丽丽初中的时候是我女朋友结果升到高一她就把我甩了她说她看上你了她还给你写情书还给你送巧克力我找你打架你还不跟我单挑”·这是天降黑锅吧·池微语:“……我不认识她。”
高朗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着他,十分悲愤:“我都看见她把情书和巧克力塞进你桌子里了·”·池微语心说,哦那个啊,我还以为别人想整我,把情书和巧克力都扔垃圾桶了:“哦,被我扔了。”
高朗:“……”·池微语说:“就算我抢了你女朋友,你也没必要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吧·”·高朗更悲愤了:“我没想把你推下楼梯,他妈的当时有个孙子推了我一把……”·说着说着,高朗甚至有点委屈了:“老子也吓死了。
你要是死了,我还得坐牢·之后你打我我都没怎么还手,老子去医院缝了好多针呢”·池微语被真相震惊了··他情不自禁问:“那班主任光追着我骂……”·高朗挠挠头:“大概因为我妈刚开学给她送礼了吧。”
两人面面相觑··池微语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就是个沙雕呢,好吧我以前也觉得他很沙雕了,欺负人反被揍、约架都主动透露情报的沙雕很稀少了··池微语说:“……哦。”
高朗郁闷地回到座位··他好兄弟彭勇屁颠屁颠凑上来:“嘿,你又去热脸贴冷屁股啦·说实话,你是不是暗恋池微语啊”·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今天发现,他长得比迟丽丽还好看唉,长得这么好看,偏偏是男的。”
高朗:“……滚滚滚”·……他又看了一眼池微语,他妈的,真的比迟丽丽好看··☆、精分·数学课上,蔺冬没来,另一个数学老师给他们发的卷子,顺便监考。
池微语拿到卷子,把题目浏览了一遍……还行,比蔺老师给自己布置的作业简单多了··被数学题虐习惯了的池微语松了口气,如是想到··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很快过去了。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刹那,池微语呼了一口气,他刚刚好检查完一遍做的题目,就听到平时成绩不错的同学哀嚎,“我去蔺老师出的题太变态了吧我还有好几个题没做完呢。”
学渣们更是一片愁云惨淡,凄惨惨地立起了“我肯定不及格\\我才不及格\\别争了不及格的人肯定是我QAQ”的FLAG··班里的女学霸、班级第一、年级第二的稳定选手南柯皱着眉说:“题目的难度确实不小,最后一个大题我也没算完。”
南柯的目光忽然刷一下落在池微语身上,她冷静地说:“池微语同学,我看见你提前十分钟做完停笔了·你算出来了吗”·池微语对南柯的印象停留在‘女学霸、讲话过于耿直引起不适、一个人孤立全班’之类,惊讶了一瞬,他很给面子地回答:“嗯,我算出来结果是1。”
他补充了一句:“这道题用到了课本223页附录里的一个定律·”·南柯打开课本223页看了看,随即默默在纸上验算起来··大家好奇地伸着脖子等待结果。
过了一会儿,南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露出犹如落败的女将军一样寂寞如雪的表情:“……正确·”·南柯并不自大地认为池微语解出来这道题是巧合,池微语可是一个周没来上课,这是妥妥的自学成才啊·她看着池微语,认真地问:“池微语同学,你学习数学有什么秘诀吗”·问得好·大家不由得竖起耳朵。
池微语立刻想到被数学题支配的恐惧,语气复杂地说:“秘诀啊……我之前一个周没来上学,蔺老师为了帮我补上拉下的课,给我布置了很多数学题·我觉得那些数学题让我的数学水平突飞猛进。”
咦,莫不成那些数学题里藏着什么秘诀·南柯眼睛一亮,真诚地说:“可以分享一下那些数学题吗”·池微语敬佩地想,不愧是学霸,主动求做题,多么高的思想觉悟啊,相比之下,被区区数学题虐得死去活来的自己就是个渣渣,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其他人听了,也很心动,对池微语说:“池微语同学,可以把数学题也分享给我们吗”·池微语点了点头,说:“可以。”
池微语把那些数学题属于哪本辅导书,在辅导书的哪一页都抄录下来,分享给南柯和其他同学··大家见池微语如此慷慨又无私地分享学习秘诀,都觉得池微语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少年,对他大为改观。
池微语同学就是看起来很冷漠、打架也超凶,其实非常乐于助人的嘛·高朗气呼呼地看着池微语出了一回风头,在心里发誓,老子就是数学不及格,也绝不会看一眼池微语分享的数学题的。
彭勇可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乐呵呵抄了一份,抓耳挠腮做题去了,虽然他是个学渣,但也是个有梦想的学渣·他扭头问高朗:“想及格吗”·“……想。”
“做题不”·“……做·”·……真香··池微语的人缘突然变好了·具体表现在,从教室到食堂几百米的距离,跟他打招呼的人一直没停过。
池微语很不适应这种突然受到瞩目的生活,却又没法对别人主动释放的善意视而不见……打招呼打得手都累了··池微语去办公室送数学作业的时候,还是没看到蔺冬,他问另一个老师:“蔺老师在吗”·老师说:“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看到蔺老师。
应该是没来学校吧·”·池微语心中升起一阵微妙的失落感··他情不自禁担忧地想,蔺老师是不是生病了·鬼使神差地,他找了个理由问那个老师要了蔺冬的电话号码。
#·放学之后··池微语穿过校门口后头的广场,看见一群穿着花衬衫、造型杀马特的社会青年把高朗和彭勇围住了··他们俩被混混堵了·池微语皱了皱眉。
广场上有一些体育锻炼器材,不过已经废弃了,这附近做生意的小商贩和遛弯的老头老太太都少,路过的行人更少,是个‘三不管’的地方,老是有社会青年在这里约架。
·红毛社会青年叼着烟,流里流气地说:“学生仔,聊聊天·认不认识孙哥老子找他有事·”·高朗脸色发白,腿肚子打颤,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嘴一秃噜就说了实话:“……孙、孙哥是我们老大。
你找他干嘛”·红毛社会青年- yin -测测一笑:“他昨天带人把我的场子砸了·你说我找他干嘛”·彭勇机灵点,说:“大哥,我们也不知道孙哥在哪儿,他看不上我们俩,也不怎么带我们耍。”
立刻有人站出来:“我看见他们两个跟孙哥在一块儿耍了孙哥对这小子可亲热了”·狗屁他是对老子的钱亲热·高朗万万没想到自己交几个‘社会人’吹牛装逼还能惹来这样的横祸,他额头冒冷汗,欲哭无泪:“大哥,你听我解释啊”·红毛社会青年冷笑:“有什么好解释的,兄弟们,给我打”·高朗被推得一个踉跄,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在接近,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池微语你这个傻逼快跑啊”·目不斜视、本来打算假装没看见的池微语:“……”·红毛社会青年回头,看见身材单薄纤细,相貌秀丽,看起来十分弱鸡的池微语:“哟,这是帮手兔崽子够胆啊,一个人单挑——唔”·在他瞎哔哔的时候,人狠话不多的池哥已经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他面无表情拖着钢管走了几步,劈手砸过去·红毛霎时间感觉到一股尖锐的气流贴着脸刮过去·一滴冷汗顺着红毛的鼻尖滑落。
我艹这么莽的吗·在场所有人都被镇住了··池微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漠然说:“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要来了咱们走”红毛立刻就着台阶下了,临走前还放了一句万年不变的狠话:“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你们看见一次打一次”·高朗呆呆地看着局势转眼间发生变化,见池微语转身要走,喊住他:“等等”·池微语皱着眉,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干嘛”·高朗:“你真报警了啊”·池微语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语气凉凉的:“等警察来了,你们已经凉了。”
高朗恍然大悟··“那个……”高朗忸怩了一下,看着池微语越来越黑的脸色,他终于用比蚊子还细的声音说:“……谢了。”
池微语才不稀罕他说谢谢呢·他哼了一声··彭勇就爽利得多,他一脸感动地说:“池微语,今天谢谢你了·没想到你看起来很能装酷,实际上这么热心肠。
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和高朗的好兄弟了”·高朗:嗯嗯嗯·但是想到刚刚池微语救了他们,他嘴唇动了动,还是默认了。
彭勇笑嘻嘻的,想要去搭池微语的肩膀,却被池微语满脸嫌弃地躲开了,他也不介意,满脸真诚地邀请道:“走,去喝酒,高朗请客”·高朗:嗯嗯嗯·池微语不仅内心是拒绝的,嘴上更是拒绝得毫不留情:“不去。
我要回家写作业·”·高朗、彭勇:“……”·池微语转身走了··高朗愣了愣,忽然大声说:“池微语同学,对不起你是个好人”·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被发好人卡的池微语差点被石头绊倒,他头也不回,语气虚弱地说:“滚”·#·池微语下了公交车,再走一段路就是他外公住的小区。
一辆风驰电掣的银白色宾利猛地在池微语面前停下来,因为急刹车,轮胎摩擦柏油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池微语转过头··车门啪地打开,从车里走下来一个依稀十分眼熟的英俊男人,他穿着酒红色衬衫,微微敞开衬衫领口,露出结实健美的肌肉,外套一件修身灰蓝色西装,恰到好处诠释了低调中透出骚气,骚气中透出闷骚这句话。
池微语:“……”·池微语呆了:“……蔺、蔺老师”·蔺冬脸上露出一个让池微语十分有违和感的轻佻笑容,那笑容,在池微语看来,有点、嗯、欠揍:“宝贝儿,原来你在这里。”
池微语:“………………………………………………”·用三观炸裂也不足以形容池微语此刻崩溃的心情。
池微语的大脑一片空白··和那个‘蔺冬’对视了一秒钟,池微语奇妙地冷静下来,他恢复冷淡的口吻:“你是蔺老师的哥哥或者弟弟吗”·蔺冬耸了耸肩:“宝贝儿,我可没有哥哥或者弟弟。”
池微语冷冷一笑,拿出手机,拨出那串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蔺冬身上响起手机铃声··池微语:“………………………………………………”·蔺冬猛地抓住池微语的手腕,把池微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有种说不出的色气:“我以后的品味还可以嘛,长得倒是挺合我胃口的。”
池微语膝盖往前一顶,趁着蔺冬下意识松手的空档,用右手抓住蔺冬肩部往下的胳膊,左手抓住他手腕往上一点,干脆利落地给了毫无防备的蔺冬一个过肩摔··蔺冬:“唔呃”·从地上爬起来的蔺冬揉着额头,慢慢露出迷茫的眼神:“……微语”·池微语愣了一下,犹疑地问:“蔺老师”·蔺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称得上骚包的衬衫和西服,疑惑地想,这不是他年轻时喜欢的风格吗,妥妥的黑历史啊。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穿上这件衣服的·想到重生之后偶尔的记忆混乱和空白,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蔺冬抬起头,看见池微语后退了好几步,用一种警惕中带着几分关切的目光望向自己。
那种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蔺总都不禁变了脸色,他沉声道:“刚才我说了什么”·池微语看着仿佛失忆了的蔺冬,想起刚刚蔺冬对自己说的话,他的脸慢慢红了:“蔺老师,你刚刚跟我说……”·蔺冬:“说了什么”·池微语缄默。
……把那几句复述出来真是太他么羞耻了··池微语强忍着羞耻感,僵着脸说:“你说……宝贝儿原来你在这里……还说……我以后的品味还可以,长得倒是挺合我胃口的……”·蔺冬:“………………………………………………”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收藏使我日更,留言使我爆字数,啾咪~·☆、外公(修)·蔺冬在飞快地回想这几天自己的异常。
……偶尔会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有注意到但是并没有重视……联系池微语话里透露出的信息……·他……说‘我以后的品味还可以’·蔺冬皱起眉头,难道……重生之前的那个自己仍旧存在还和自己共享着上辈子的记忆·这可真是……挺神的。
不过重生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荒诞了··如果真的是年轻时的自己……·“我还做了什么事吗”蔺冬轻咳一声,在心里哀悼自己在爱人心中估计已经彻底完犊子的形象,维持住彬彬有礼的笑容。
池微语看着那抹优雅的笑容,因为之前那个‘蔺冬’给他的印象过于具有冲击- xing -,不知怎的,他一下子就想到诸如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这类明褒暗贬的形容词……·等等怎么能这么不礼貌地揣测蔺老师呢·蔺老师明明是一个真诚善良、乐于助人的好人·不求回报地帮助自己,被自己拒绝也不生气,依旧给予自己最大程度的善意。
刚刚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嗯,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理由··池微语瞬间感到十分愧疚,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就……抓着我的手腕说了一句话,然后被我过肩摔了。”
他妈的,原来我是给年轻的自己背锅吗·……笑容渐渐消失··蔺冬真的有点头疼了,年轻的自己…绝壁是黑历史集合啊·他二十三岁的时候,是个不讨人喜欢的混蛋,虚伪又傲慢,打心眼里觉得金钱能够买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自己以后会爱上什么人,回国之后进入金融界开了一家证券公司、短短一年时间资产过亿,钱来得这么快,自然不可能太干净,钻了某些制度的空子,滑不溜秋,让人抓不住把柄,行事作风却因为过于狠辣决绝而惹人诟病——某家公司被他搞得股价暴跌、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老板彻底崩溃给他下跪,求他给一条活路,他连个眼神也没施舍给对方,委实把事情做绝了。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种不留余地的行事作风后来让他狠狠栽了跟头,随着股票市场的监管越发严格,公司面临巨大的危机,业内无人愿意援手,可以说没有落井下石的都寥寥无几,最终公司倒闭破产,他卖掉名下所有的别墅豪车还清债务,住在出租屋里,落魄又狼狈,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无数次质疑自己。
毫不夸张地讲,公司倒闭破产这一事件彻底改变了他,将他骨头和血肉打散重组,磨去他- xing -格里的虚伪和傲慢,让他变得谦和克制·他开始以全新的目光看待以往不屑一顾的东西,最终幸运地在对的时间与他的爱人相遇。
咳……蔺冬很有自知之明,年轻时候的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那种讨人厌的- xing -格,绝对追不到老婆的……·先想办法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吧,而且得提醒一下小朋友,别叫池微语给年轻的自己那张表面温柔甜蜜内里满脑子男盗女娼思想的面孔骗了。
“你是不是……觉得刚刚我很反常“·蔺总问··池微语点了点头,那个‘蔺老师’虽然叫自己宝贝儿,眼神却十分冷漠。
蔺冬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开始自黑:“我去医院挂过精神科·”·池微语睁大眼睛:“……老师你有病”·话一出口,池微语觉得自己这句话很有歧义,他纠正了一下:“老师你有精神病”·蔺总对什么叫自己坑自己有了深刻认知,表面强颜欢笑:“唉……以后如果我再表现得很反常……”·池微语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我会提醒老师吃药的”·蔺总:“………………………………………………”·蔺冬:“不,你不用。
你只要离我远点就好了·”·池微语点头应下··皆大欢喜··蔺冬刚伸出手,想要摸摸池微语的头,表达一下慈爱之情,·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大喝·“住手”·提着菜篮子的池微语的外公插\\\\进两个人中间,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池微语护身后,瞪着蔺冬,唾沫星子差点喷蔺冬一脸:·“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看我只是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但是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信不信我往地上一趟,让你去医院掏医药费,掏得你把裤衩当掉”·蔺冬:“…………………………………………”·池微语哭笑不得,解释说:“外公,你误会了,蔺老师是我的数学老师。”
池微语的外公愣了一下,拿眼睛把蔺冬上下这么一打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半信半疑地说:“我在学校教了三十年的学生,从来没见过穿得这么……那什么的老师。”
·池微语的外公拧了下眉头,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形容,最后,他断然道:“不正派”·被自己坑习惯了的蔺冬无奈一笑:“我真的是老师。
不信我给您看我的工牌·”·池微语的外公脸色丝毫没有好转,板着脸训话:“哼,为人师表、为人师表,穿这种花衬衫怎么给学生做榜样学生看见你一副流氓样,那心里能服气吗学生心里不服气,能听你的吗学生不听你的,你怎么带班,怎么提高学生成绩,怎么做教育穿什么虽是件小事,却容不得半点马虎对待”·蔺冬被训得跟孙子似的,保持一副谦虚受教的姿态:“您说得对,是我做的不好。”
池微语看着很替蔺老师委屈,他想,老师他不是那什么……有病吗,有时候不太正常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又觉得把这件事告诉外公,是对蔺老师的不尊重,一时间有几分进退两难。
那边池微语的外公看着态度诚恳的蔺总,气消了一些,他忽然觉得蔺冬的声音有些耳熟,他皱起眉头:“你姓蔺,那你叫什么”·蔺冬就说:“我叫蔺冬。”
池微语的外公终于想起来了,神色舒缓:“你是前两天跟我打电话、告诉我乖仔情况的老师”·蔺冬笑了笑:“您还记得我啊。”
池微语的外公的脸色多云转晴··之前一位姓蔺的老师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池微语在家里遭受虐待,他爸妈甚至有让他退学的打算··当时池微语的外公无比震惊,和池微语的外婆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乖仔带回家抚养。
池微语的外公心里是很感激蔺冬告诉他这件事的··池微语的外公语气柔和了不少:“当然记得,你帮了乖仔不少·如果不嫌弃,来我家吃顿便饭吧。
我家老婆子手艺还是不错的·”·蔺冬愣了愣,这……四舍五入算是见家长了吧,他表面还是很不走心地推辞了一下:“会不会打扰了”·池微语的外公挥了挥手,直接说:“我欢迎就不打扰。”
一路上池微语的外公跟蔺冬聊天,不拘什么话题,蔺冬都说得头头是道,等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池微语的外公已经很欣赏蔺冬了··池微语的外公这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哎,这两天小区附近经常有人看见混混拎着钢管打架,我之前看见你和乖仔在一起,就误会了。”
蔺冬立刻表示关心则乱,可以理解··池微语的外公又扭头叮嘱池微语,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乖仔,你遇见那种拎着钢管、叼着烟的混混,一定要赶紧跑,别硬着来。
那帮混混过了今天不想明天,脑子一热,什么事都可能干得出来·”·一个小时前刚刚拎着钢管、吓跑叼着烟的混混的池微语:“…………”·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他一阵心虚,无比乖巧地笑了笑:“好的,外公。”
池微语的外公摇着头叹气说:“哎,都是不懂事,如果没有人帮一把,以后都是要后悔的·”·池微语的外婆给他们开了门,看见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的蔺冬,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小伙子好俊啊,就是这花衬衫……”·池微语没憋住,噗一下笑了,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蔺冬:“…………………………”·心里苦··池微语的外公给他外婆介绍蔺冬:“老婆子,这是乖仔的数学老师,之前给咱们打电话的的那个蔺老师。
我请他来咱们家吃晚饭·”·池微语的外婆瞪了他外公一眼,责备道:“你不早点告诉我小蔺要来,我都没准备什么好菜·”·池微语的外公嘿嘿一笑,说:·“用不着,老婆子你做什么菜都好吃。”
蔺冬:“……………………”·池微语:“……………………”·之前没发现外公外婆这么腻歪啊。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乌鸡(修文·“外婆您好·我是蔺冬·”蔺冬打了声招呼,看着外婆,她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身上有股书卷气。
外婆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蔺冬有点紧张,这种紧张让他看起来不太像去学生家里拜访的老师··外婆乐呵呵想,蔺老师真是腼腆啊……大概是个没什么和家长打交道经验的新老师。
“蔺老师快请进·”她笑呵呵招呼蔺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指挥满脸不情愿的外公拿出茶具泡茶招待客人··外婆:“蔺老师喝口茶润润嗓子。
家里没什么好茶,早知道贵客上门,应该预备点好茶叶……哎哟,我想起来了·老头子,把学生之前送你的毛尖拿出来,给蔺老师泡上·”·外公一听,露出肉疼的表情,他可舍不得自己宝贝茶叶,吭哧一会儿,说:“哪儿还有剩啊,都喝完了”·外婆狐疑:“这么快”·池微语傻乎乎在旁边接话:“嗯没喝完吧。
外公你又犯糊涂啦,昨晚你不还夸那位应叔叔懂事,送了两大盒毛尖,足够你喝上一段日子了·”·可以说,拆台拆得无比自然了··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外婆:“………”丢人,真的··外公气呼呼地瞪着自家外孙,那凶巴巴又仿佛透着点小委屈的眼神好像在说:乖仔你是站在哪一边的·池微语于是关切地问:“外公,你眼睛抽筋啦”·这倒霉孩子·外公气得差点倒仰。
池微语有点不好意思,他也看明白了,外公真是太小气啦·池微语跟蔺冬说悄悄话:“蔺老师,你别在意,外公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他就是这个嗜茶如命的毛病,每次喝到好茶都恨不得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哎,我没夸张,你是没看见我外公……”·这句话池微语是凑到蔺冬耳边说的,少年1米75,比蔺冬矮半个头,说话的时候,少年炽热- shi -润的气息正正好对着蔺冬的脖颈,明明那一片肌肤被衬衫包裹得密不透风,却让蔺冬有种被火焰燎到的错觉。
·蔺冬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具身体委实很年轻,精力旺盛,充满能量和欲\\望,连这种无意的撩拨都经受不住、心焦似火,尤其是自己还食髓知味……蔺冬的目光在池微语嫣红艳丽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几乎压制不住那股被搔到痒处的战栗感。
蔺冬能感觉到池微语对自己那种微妙的好感,这种好感是少年对年长者的崇拜仰慕,青涩而朦胧,加上池微语这个年纪正是对那方面好奇的时候,如果刻意诱导……·池微语疑惑地迎上蔺冬的目光。
“蔺老师”·少年的目光干净而剔透··蔺冬瞬间冷静下来·他再一次深刻地觉得男人真他妈是个禽兽··“……没事。”
#·外公最后还是把毛尖拿出来了,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臭小子你懂茶吗可别牛饮浪费我的好茶·”·蔺冬含笑听着,很想配合地谦虚一句,略懂略懂,也就是区区茶艺十级的水平。
嗯,有时候皮一下真的很快乐··……虽然结果可能是被恼羞成怒的外公赶出去··“闭嘴吧你·”外婆瞪了外公一眼,“蔺老师,我家老头子越活越像个小孩了,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说着,要给蔺冬泡茶··蔺冬哪敢劳动外婆做这种活儿,他笑吟吟地说:“您是长辈,不劳您动手,我自己来吧·”·蔺冬接过灌满沸水的汤壶,娴熟地将茶具烫了一遍,用茶匙取了茶叶放入茶壶之中,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当当提着汤壶——下倾上提,注水八分满时,一收即止。
碧绿的茶梗上下翻动,犹如凤凰点头··蔺冬给外公倒了杯茶,姿态谦和,气度一派温文尔雅:“我家老爷子也爱喝茶,我经常给他泡,您尝尝”·外公喝了一口茶,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像是不太习惯夸人,咳了一声,干巴巴地评价:“嗯,还成。”
接着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茶经,不同品种的茶叶、泡茶的水温、泡茶的手法等等··“外婆你做了什么好香啊~”池微语听得无聊,吸了吸鼻子,眼睛忽然一亮。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蔺冬注意到,池微语踏入家门见到他外婆之后,无论是神态还是气场都变得很柔和,甚至跟他外婆说话的时候有点软绵绵撒娇的感觉,几乎看不出之前- yin -郁冷漠的影子。
“哎呀·”叫池微语这么一提醒,外婆想起来了,“年纪大了,记- xing -就是不好·我都忘了厨房里煲着乖仔爱喝的乌鸡汤呢·这么久水要蒸干了,我先去关火。”
说完,急匆匆走了··池微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馋猫相:“外婆做的乌鸡汤可好吃了,就着汤我能吃两碗米饭”·外公:“对对对,老婆子的乌鸡汤那可是一绝啊。”
池微语撇撇嘴:外公又开始对对对了··池微语想起蔺冬今天没来学校的事,踌躇了一下,一边观察蔺冬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问:“蔺老师,你今天没去学校……是去医院了吗”·蔺冬怔了怔,想到之前自己那个推测,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只有昨晚睡着之前的记忆,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那个年轻的自己接管了身体·如果是另一个年轻的自己面对这种荒诞的事件,会怎么做呢·蔺冬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翻看起来,果不其然在短信草稿箱里,找到一条没有发出去的短信:·(省略两个FUCK)未来的我。
和你想的一样,我们共享记忆(省略一个FUCK)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觉得一切真是无聊透了(省略三个FUCK)··嘿,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字数限制,没有写完)  ·我可去你的吧,蔺冬面无表情删掉短信,十分肯定,那个‘蔺冬’又要作死了。
想了想,他给‘蔺冬’留了一条短信:·别动他,钱、别墅、股票随便搞:)·蔺冬淡定地把手机收起来,搞事就搞事吧,别把池微语扯进来就行··他心情轻松了不少,坦诚地回答池微语:“这个啊……我忘了。”
池微语却心情很沉重,其实他对精神分裂症这个名词似懂非懂,只是理解为蔺老师脑子有毛病……·蔺老师不愿意提起来也是很正常的,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如果不是自己意外发现,蔺老师绝对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
蔺老师的秘密啊……·池微语心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池微语外婆的乌鸡汤的确很好喝··蔺冬很给面子地添了饭,不遗余力地赞美外婆:“哎,我吃完了才想起来告诉您,汤煲得太好喝了,鸡肉软糯,汤又鲜又香,汤里头放了桂圆、红枣、枸杞是不是嗯、还有别的,我没尝得出来。”
一句话既夸了人又给外婆留了发挥余地,可以说十分心机了··效果很明显,外婆脸上笑开了花:“喜欢就多喝点,汤里还放了黄精和阿胶,都是补气血的。”
蔺冬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点了点头:“是挺补的·”·- cao -,补得他都要上火了·难怪他浑身燥热,而且有点不可描述的冲动……他还检讨自己自制力不够……万万没想到问题出在这锅乌鸡汤上……·虽然在桌子下谁也看不见,蔺冬还是微笑着夹紧腿……·坐在他旁边的池微语记起来自己之前决定要多关注蔺冬,他关切地看过去,立刻意识到不对。
池微语伸手摸了摸蔺冬的额头,担忧地说:“蔺老师,你的脸好红啊……”·池微语的动作,简直是火上浇油·蔺冬倒抽一口冷气,紧张地说:“我没事,你先把手放下……”·不知道的人看得蔺冬紧张兮兮的样子还以为他在说‘你把枪放下’·池微语:“”·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啦~晚上十点更新好不好啦,十点没有更新,就是没有啦·其他时间是修文不要管·☆、如梦(修)·池微语也被传染得紧张起来:“好、好的。”
蔺冬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朝池微语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没发烧,就是……”·他的大脑忽然断电般一片空白,视野激烈地颤动了一瞬,映入眼中的景象被切割成网格状,宛如碎裂一地的镜子。
意识沉入一片黑暗的前一秒,蔺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cao -这切换太他妈突然了·年轻的蔺冬睁开了眼睛··眼前模糊的景象变得清晰。
外婆注意到这位蔺老师鬓角- shi -润,高挺的鼻梁沾满细密的汗珠,眼睛半睁半闭,神色仿佛有几分恍惚··不由得问:“蔺老师,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年轻的蔺冬立刻意识到现在是轮到自己掌控身体了··他很是玩味地打量着相貌- yin -柔秀丽的少年和另外两位陌生的老人,想到自己之前那个大胆的想法,他打定主意要好好扮演自己现在的角色。
男人原本醇厚磁- xing -的嗓音听起来染上几分慵懒散漫的味道:“小毛病,不用去医院·对了、我刚刚说什么了”·外公嘀咕:“哎、这么年轻就开始有健忘的毛病啦”·外婆瞪了他一眼:“怎么,饭堵不住你的嘴”·外公赶紧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看着还挺逗。
“蔺老师……”池微语迟疑了一下,“刚刚你的脸色很难看,我问你发烧没,但是你坚持说自己没发烧·”·发烧·恐怕是发\\情吧。
年轻的蔺冬自然能感觉到下身的不同寻常,心想那个自己果然是禁欲太久了,他很自然地接话:“……有点热而已·”·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想起虽然存在于记忆中却未曾经历的某些片段。
年轻的蔺冬很是嗤之以鼻··啧、虽然自己还没做那些事,还是觉得很丢脸啊,两辈子都吊死在一颗树上……说得难听点,就是为了死去的爱人守身如玉做了鳏夫。
虽然池微语长得确实挺合他胃口,但是那又怎么样··仅仅是一张脸、还算讨人喜欢的- xing -格而已··想睡就睡了··腻了就甩开··年轻的蔺冬不能理解。
自己怎么会爱一个人爱到那种份上··比一个烂透了的冷笑话还要糟糕··池微语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关切地提议:“蔺老师,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外婆附和:“是啊,实在不行,就留下休息一晚吧·”·外公闷声闷气:“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吧”·外婆看着池微语:“让蔺老师和乖仔挤一挤不就行了嘛。
虽然有点委屈乖仔了……”·池微语笑了下,脸颊上小小的酒窝格外可爱:“不委屈·不过我睡觉的时候要是打呼噜,蔺老师你可别把我踢下床。”
年轻的蔺冬虚伪地推辞了几句,最终答应下来··池微语和年轻的蔺冬回卧室休息··“蔺老师,你可以先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写作业·”池微语说。
年轻的蔺冬目光转向池微语的书桌,上头放置着一个立式双层书架,书架上散置着一些书籍和文件夹,桌子上还有一个笔筒、几个杂物盒和一帧相框,他盯着那几本书,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书的名字都十分眼熟,《经济学原理》、《货币金融学》、《公司理财》……·这些书,他大学的时候都读过英文原版,有的作为专业课,有的则是课外读物。
池微语顺着蔺冬的视线看过去,以为蔺冬觉得自己桌子上太乱,一边手忙脚乱整理书桌上的东西,一边强行镇定地解释:“只要还能找到书和卷子什么的,就不算乱得太过分吧。”
“是嘛”年轻的蔺冬笑了,他觉得和池微语在一起,真的很容易快乐起来·这种感觉很新奇··池微语就不肯说话了。
年轻的蔺冬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经济学原理》,翻开了几页,随口问:“你对金融感兴趣”·池微语愣了一下,露出仿佛被窥破心思的窘迫神色,之前蔺冬和自己推荐以后可以进入金融领域工作,他当时没吭声,转身就买了书准备学习,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蔺老师你之前问我有没有兴趣大学选择金融方向,我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平时写完作业了一般看会儿书再睡觉……我是写完作业再看的,绝对没有耽误学习。”
池微语强调··是那个自己说的··年轻的蔺冬心中一动,眸光有点暗沉,声音也有点哑:“就这么重视我说的话吗”·不等池微语回答,男人卷起艳红的舌尖舔了下嘴唇,清俊的眉眼莫名流露出几分诱惑的味道,他进一步逼问:“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虽然并不能深刻地理解蔺老师话里的含义,池微语依旧本能地觉得这是个很危险的话题,看着咄咄逼人的蔺老师,他心底浮现一丝疑惑:“蔺老师,你……”·年轻的蔺冬知道再过火就容易露馅了,那样就没得玩了,他见好就收,轻巧地转移话题。
“对了,看完书有什么感想吗”·“金融的确很有魅力,或者说,金钱很有魅力·”池微语眼眸清亮如水,一层层荡入人心,荡得年轻的蔺冬心痒痒。
他咳了一声,装作翻看手机,这一翻,正好翻到那个蔺冬给自己留的短信:·别动他,钱、别墅、股票随便玩:)·年轻的蔺冬愤愤地回了一条短信:·(省略五个FUCK)钱、别墅、股票都是老子赚的都是老子的血啊(从这里到最后都是FUCK,直到字数限制)·想到自己账户上那串数字发生的变化,足足减少了531.256万,年轻的蔺冬就气得牙痒痒,烧老子的钱倒是烧得很大方嘛。
后来年轻的蔺冬查到其中500万进了严睿口袋里,他知道严睿一开始创业十分烧钱,穷得叮当响,这么一想,又把吐出来的血生生咽了回去··反正肯定能回本··……至少五年以后了。
对于已经掌握了未来几十年大势和行业发展脉络的自己,五年时间,足够他把500万变成5000万、50000万……年轻的蔺冬禁不住浮想联翩··然而,现在他的500万已经和严睿那辆天知道稳不稳定的小破战车绑在一起了。
啪、美丽的幻象瞬间仿佛肥皂泡一样破灭了··——他仿佛已经看着钞票长出翅膀飞走了··年轻的蔺冬想到那条带着警告意味的短信,怀疑未来的自己是个傻逼,听到别人说不要XXX的时候,只会更让人想试试吧·这种句式天生有种魔力,像夏娃偷吃的禁果。
越是不准,越是好奇,越是想试试看,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后果是什么,年轻的蔺冬通通不在乎……俨然是实力作死派的成员··警告起了反效果——这当然是蔺总没有料到的。
这只能归结于蔺总潜意识里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冷静克制、善于审时度势的聪明人·他和年轻的自己共同使用这具身体,互助互利互惠、携手共赢才是最佳选项·然而事实恰巧相反,年轻的蔺总压根不按常理出牌,简称:酷爱作死。
年轻的蔺冬的目光悄无声息在咬着笔杆、肝作业的池微语身上流连、一寸寸舔舐着他的猎物,喉结滚动,不意外地发现身\下的欲\望如燎原的火焰一般蓬勃蔓延,他心中激荡着被激起征服欲的兴奋感。
“用以后的一个词形容,这叫什么……养成”·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编辑好新的一条短信,年轻的蔺冬兴致勃勃地想:- cao -、和未来的自己对话这种事真是神了,好玩。
他打了个哈欠,感到一阵无法抵挡的困倦袭来··- cao -、要换人了吗·下次醒过来,要赶紧去找找道士和尚什么的,看看那些人有没有什么办法……·#·等池微语写完作业,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池微语回头,看见蔺冬靠在床上沉沉睡去,望着那张在朦胧的光晕中无比俊美出色的面孔和凌乱微敞的领口,池微语从自己匮乏的词汇库里搜刮着词语,终于想到一句恰当的形容——好个睡美男·不知为何,池微语的心忽然砰砰跳了起来,他压低声音:“蔺老师,你睡着了吗”·蔺冬没有醒。
池微语咳了一声··蔺冬还是没有醒··池微语更用力地咳了一声··蔺冬没有醒··池微语镇定了一些,他磨磨蹭蹭到了床边,心跳得越来越快,盯着蔺冬的优美薄削的唇形,鬼迷心窍一般,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四目相对。
池微语僵硬了,他一动也不敢动,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蔺冬的视线带着些朦胧的困意,他半伸出手臂,扯着池微语的衣领,略带粗暴地把已经呆滞的池微语拉过去,翻身把人压在身下,面贴着面,唇贴着唇,吻了上去,唇齿交缠,相依相偎。
池微语的脑子里开始炸烟花··他晕晕乎乎地想:·蔺老师在亲我·他喜欢我吗·我喜欢蔺老师吗·……等等,我喜欢男人吗·池微语愣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忏悔……迟了一个小时·有问题明天再修……求收藏呀XXX·☆、神佛(修BUG·蔺冬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想,得找个和尚道士看看,要不去烧柱香拜拜佛·他这种情况找谁管用啊·蔺总就很烦。
蔺冬看见池微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又不忍心把池微语叫醒:“这小孩不会是学得太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吧……仗着自己年轻就胡来可不行。”
蔺冬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出门接了电话:“喂”·是严睿··严睿跟他汇报了一下公司最近开展的业务,又正了八经儿问蔺冬要不要配个助理,以后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都交给助理去办。
蔺冬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行,你挑个人吧·一会儿让他联系我·”·严睿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没想到·”·蔺冬冷冷地说:“有屁快放。”
严睿:“哎,你以前不跟诸葛亮似的,事事亲为吗,爸爸给你做免费劳工,你都嫌我添乱不带我玩,控制欲强得要命·现在倒好,开始做甩手掌柜了”·蔺冬无动于衷:“激将法没用,我现在对钱不感兴趣。”
皮皮虾、曾经非常有钱、现在依旧很有钱的蔺总一本正经:“……钱那种庸俗的东西配不上我·”·严睿被他这种超凡脱俗的思想境界震惊了,打蛇随棍上:“你不爱钱,我爱钱钱小宝贝啊。
爸爸请再给我投500万吧·”·饶是蔺冬财大气粗也惊了:“……你不会这么快把500万烧没了吧”·严睿脸皮奇厚无比,一派大将风范:“没呢……但也差不多了。
公司刚开起来,样样都要花钱的嘛·人手一头电脑,软件硬件的配置都是最好的,还请了几位国外的高级计算机工程师来公司就职·舍不得千金,买不来马骨啊……没钱留不住人啊。
人才是公司发展的根基嘛·我可是一点私心也没有,老子给技术人才开的工资比给自己开的工资都高”·蔺冬忍了又忍,没忍住:“……滚犊子你个败家子。
一会儿让助理把公司这个月的财务报表给我·我要看看你是怎么烧老子的钱的·”·严睿的狂笑声在电话里特别清晰:“哟哟哟,刚刚是谁说钱那种庸俗的东西配不上他的。
那股清高劲儿,还真符合你人民教师的身份·”·蔺冬:“……”·蔺总就很烦··他想到刚刚的事情,问:“你那边认识靠谱的和尚或者道士吗给我搭个线,我有点事。”
严睿很爽快,不该问的绝不多问:“行,我给你找两个名声好、回头客多的大师,保管满意·他们一般不□□,一会儿我给你地址·你自己找过去就行。”
蔺冬挺满意:“行·”·他挂了电话·发现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池微语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打开门,蔺冬看见池微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崭新的毛巾牙刷,一言不发把东西递给他就走了。
池微语的外婆笑呵呵招呼他:“洗漱完了,来吃早饭·”·蔺冬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熟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小眼神,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打电话的时候把他吵醒,生气了”·蔺冬只能想到这个,想,那等会儿就道个歉·其实这个理由有点立不住脚,池微语并不是那些喜欢作来作去的小女生,他对别人的好意非常珍惜,给块糖就能换来一个笑脸加另一块糖的那种类型,典型的外冷内热,对外人非常冷淡,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对那些对他的好的人,池微语会非常努力去回报对方的善意,甚至有时候这种回报近乎小心翼翼的讨好。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池微语的外公和外婆已经吃完饭去居民楼后头的花园里散步了··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蔺冬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安静吃早饭的池微语,手指轻轻擦过池微语的嘴唇,少年的唇瓣柔软而温暖,迎着池微语呆愣的目光,他明明心辕马意、却装作若无其事,委实十分不爽:“刚刚你嘴边沾了点鸡蛋黄渣。
我帮你弄掉了·”·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嘛·谁知道池微语又犯的什么别扭··池微语的脸腾一下红了,他把脸埋进碗里,把粥当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心想:·蔺老师真好。
他值得我喜欢··但是……如果蔺老师知道自己喜欢他··池微语把那一点说不出口的微妙情愫埋在心里,发誓决不开口··池微语味同嚼蜡:“谢谢蔺老师。”
眼看着融化的冰山又重新冻上了,蔺冬被气乐了··小朋友,你跟空气斗智斗勇挺快乐是吧,蔺冬皮笑肉不笑地想,无妨,先记一笔,以后慢慢算账··#·蔺冬开车把池微语捎去学校。
期间,蔺总试图聊天套近乎,池微语愣是绷住了,来来回回都是三个字··嗯·啊·好··蔺总就很惆怅,点了根烟,严睿给他联系了俩大师,刚刚把两位大师的基本情况和地址给他发过来了。
一位大师在庙里,是个老和尚,法号上善,另一位大师在白虎山上的道观,道号青龙居士··严睿给他招的男助理给他打电话:“蔺先生,您在哪儿,我开车去接您”·“你过来吧。
我在槟城三中北门·”蔺冬咳了两声,他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条眼熟的、瘦骨嶙峋的土黄老狗颠颠地跑过来,摇尾巴围着他转跟他讨吃的··蔺冬无奈,他身上除了烟,一根毛都没有,总不能给狗吃烟屁股吧。
他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吃的,喂给老狗··他想:行吧,先去把这事处理了,不然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是不是自己··男助理叫姓余,娃娃脸,他给蔺冬做司机,开车很稳当:“蔺先生,咱们去哪儿啊”·蔺冬说了寺庙的地址,小余就笑了:“蔺先生信佛”·蔺冬悠然一笑:“信啊,怎么不信,我还相信人死后有轮回,如果机缘巧合,亡灵能重返人间。”
小余说:“哈哈哈,您真幽默·”·蔺冬就很纳闷,每次自己说正经话的时候别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他人品就这么差·蔺冬让小余在车附近等自己,进了寺庙。
香客如流水般进大殿磕头、供奉香油钱,跟工厂里的机械化流水线差不多··蔺冬找到那位上善主持··木鱼声空灵缥缈,檀香袅袅,主持穿着僧衣,慈眉善目,低眉颔首跟他打招呼:“施主好。”
蔺冬肃然起敬,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大师,叨扰了·”·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手机铃声:“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谁用这种老掉牙的歌做铃声的,蔺冬扭头:“谁的手机在响”·只见主持淡定自若地掏出手机:“阿弥陀佛,老衲接个电话。
这里是大悲寺……”·蔺冬:“……”·主持跟电话那头人敲定好过去做法事的价钱,挂了电话,对蔺冬温文一笑:“施主,你可以继续说了。”
蔺冬面无表情,说啥啊,爱情买卖吗··理所当然,听完蔺冬的叙述,上善主持遗憾地摇了摇头:“施主的业务,老衲接不了·我佛慈悲,愿施主得偿所愿。”
……业务·蔺冬不死心:“大师还有别的想告诉我的吗”·上善主持想了一下,认真说:“我们不退订金的。”
蔺冬:“……”·小余看着蔺冬的脸色,心想,没见过拜完佛一脸心如死灰的,这是摊上多大的事了啊看来有钱人的烦恼也不少。
蔺冬吸了口气,跟小余说:“去白虎山上的道观·”·道观的人流量也相当可观,姻缘树上的红丝带随风飘舞,游客络绎不绝··小道士笑眯眯地问:“居士,买符吗100块1张符箓。
求姻缘求财运去水逆应有尽有、百试百灵哈·”·……官方积极劝退··蔺冬差点调头就走··想到来的时候爬过的那1000级台阶。
蔺总坚持住了··“……就是这样,我的身体还住着另一个年轻的自己·”蔺冬木着脸把话重复了一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微微一笑:“哦,那居士是找对人了。”
蔺冬精神一振··老道士给了蔺冬一张符箓,告诉他,这张符箓可以驱除邪魔……·蔺冬:“……”·老道士:“内部优惠价。
1张符箓1万块·不支持分期付款·可以刷卡·”·蔺冬:“……”·可以,血赚··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明天修,么么哒·……还是不搞封信迷信了,让蔺总自己发现规律吧。
☆、交换·池微语一进教室,就受到了惊吓·三班的同学也表示受到了不同程度惊吓,眼镜掉了一地··高朗和彭勇、这俩平日里气焰嚣张、眼睛长在头的班霸居然对着池微语喊老大·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彭勇屁颠屁颠跟在池微语后头,鞍前马后地嘘寒问暖,·“老大,你渴吗”·“老大,你想吃啥”·“老大,你写作业了吗那个谁,你把作业给我们池哥抄抄。”
·‘那个谁’敢怒不敢言,惹不起啊··高朗这俩人平时就爱嚷嚷自己在外头认识了一位叫孙哥的牛逼社会人士,这位社会大佬孙哥挥挥手能招来一票小弟为他上刀山下火海,谁不长眼惹了他,小弟们一拥而上,上去就是一顿暴打,据高朗讲,某天孙哥被一个酒店服务员撞了一下,孙哥抬手就是一耳光,孙哥身边的两个小弟心领神会,上去,噌白刀子红刀子出·嘶好狠·大家对这事儿将信将疑,但是也没人敢拿自己的小命试一试。
惹不起总躲得起··池微语对他俩的讨好无动于衷,冷冷地说:“不需要,滚远点”·大家不由得替池微语捏了一把冷汗,虽然不知道高朗俩人抽的什么风,可万一他俩恼羞成怒翻脸了要揍池微语……·然后他们就看着高朗、彭勇丝毫没有翻脸的意思,反而一阵鬼哭狼嚎:“老大,求你收了我们吧。
你要是不罩着我们,那个红毛又来堵我们怎么办啊”·围观群众:“……”啧啧啧,好瓜·高朗、彭勇已经被池微语那天拎着钢管威胁混混的英姿收服了。
那个孙哥……这么说吧,他俩被人寻仇的时候,孙哥影儿都没见着一个,事后他俩去孙哥的地盘找孙哥告状,反被社会大佬骂了一通,嫌他俩惹事……还把高朗身上的1000块钱拿走了,美其名曰有钱得先孝敬老大。
高朗这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少爷哪儿受得了这个委屈,跳起来要炸,孙哥对别人不知道凶不凶,对自己小弟是真不含糊,噼里啪啦几个耳光上去,活生生把高朗打蒙了··高朗豁然醒悟,孙哥是个靠不住的坑货·并且以神奇的脑回路得出结论:·池微语才是真的讲义气人品好还爷们·他们跟着池微语才是正途·以前绝对是误入歧途·彭勇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挺对。
池微语说:“等等·”·高朗、彭勇眼泪汪汪:“老大”·池微语眼风一扫:“先滚回来把数学作业交了·”·高朗、彭勇……·他俩写作业了吗·那肯定是没有的。
但是老大说话必须好使啊·高朗、彭勇凶神恶煞:“那个谁,把数学作业交出来,老子要抄”·那个谁:“……”·心想,哼,欺软怕硬·池微语发现自己被两个牛皮糖缠上了。
整整一上午,高朗彭勇就差抱着池微语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问,你要怎么才肯做我们老大、罩着我们了··池微语被烦得额头爆青筋,凉飕飕地开嘲讽:“做我小弟可是有要求的,第一条,就是成绩得好。
像你们这种考试不及格的,我收你们做小弟都嫌丢人·”·两个学渣瑟瑟发抖:“QAQ”·嘤、这年头当小弟也要求成绩了·高朗、彭勇背过身商量。
彭勇:“咋办啊老大说要考试及格才肯收我们·”·高朗:“我也没法子啊,只能……努力学习了”·彭勇头大:“学习多无聊啊。
哪儿有打游戏好玩·”·高朗痛苦地说:“孙哥那个傻逼是指望不上了,老大要是再不罩着我们,没准哪天咱们就被套了麻袋·”·彭勇苦着脸表示赞同。
俩学渣一脸茫然:“那……要怎么努力学习啊”·……·下课之后,南柯找池微语交流一道数学竞赛的题,池微语一边演算,一边说:“……n=4的时候,先排第一行,再排第一列,得到4×3,之前算出来得到四种情况,再相乘得到答案,但是当n=5时,同理排好第一行第一列,得到5×4,但是这个时候情况不止五种,所以不能用公式……”·南柯蹙眉,说:“这种方格我在一本书上见过,叫拉丁方阵。”
旁边的人一脸懵逼,咋每个字都听得懂连起来就不懂了呢·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南柯盯着池微语看了一会儿,慢吞吞说:“刚刚班主任问我,咱们班里有俩参加数学竞赛选拔赛的名额,你觉得咱们班还有谁数学不错。
我挺服气你的,就把你推荐了·”·南柯撇撇嘴:“结果……你是没看见,咱们班主任灭绝师太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说你不行,让我换个人推荐。”
池微语忍不住笑了··“然后呢”·南柯说:“然后我就问她你为什么不行·我已经听人说了,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你的数学考了满分。
咱们班主任就开始扯淡,说你人品不行如何如何·我觉得啊,是她心眼小,不乐意你在竞赛里取得荣誉·”·这评价可以说非常直白了··南柯说:“不过这事,她说了也不算,得蔺老师点头才行。
毕竟通过数学竞赛选拔赛的学生,都要他来带·”·旁边一个女生哼了一声,插话:“蔺老师八成瞧不上他·不就是考了一次满分吗兴许是运气好考试之前做过类似的题呢。
他之前的数学成绩可是一般般的·”·池微语看了一眼这个女生,她叫林婼,是之前班里的数学课代表,前两天请了病假,蔺老师让自己做了临时课代表,等林婼回来了,蔺老师也没撤他的职,而是让他们俩一起做数学课代表,分工合作。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林婼是个- xing -格挺霸道的女生、非常喜欢长相帅气的蔺老师,觉得池微语趁着自己不在占了自己的坑,一直不喜欢池微语,别的事都推给池微语干,自己只负责去办公室给蔺老师送作业的活儿。
池微语不爱跟女孩子计较,默默收发作业,也不跟林婼争着露那个脸,使得林婼的气焰越发嚣张··但是林婼这次算是倒霉碰了池微语的逆鳞,“蔺老师八成瞧不上他”这句话成功激起了池微语的怒气。
池微语猛地站起来,目光- yin -郁地盯着林婼,冷冷地说:“闭嘴·”·林婼吓了一跳,却觉得就这么服软很丢脸,梗着脖子说:“你凭什么让我闭嘴啊哼、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南柯皱了皱眉:“林婼同学,像这样你胸不大还无脑的类型,还是少说话为好,一说话容易暴露智商·”·顿时有人开始哈哈哈。
叫南柯这么一怼,池微语怒气稍微减,他冷冷地说:“要是我通过数学竞赛选拔赛了……你怎么说”·林婼还真不相信池微语能通过选拔赛,去市里参加数学竞赛的名额只有两个,他们年级、甚至高二高三的数学尖子加起来有十几个,想杀出重围拿到名额哪儿有那么容易。
说白了,林婼根本不相信一直在班里默默无闻的池微语能够做到,她一脸傲气地说:“那我就跟你道歉,可是你能吗”·池微语顿了顿,如果是从前,他根本不会因为一两句言语之争,就热血上头,去参加什么选拔赛,但是一想到刚刚林婼那句“蔺老师八成瞧不上他”,池微语就心烦意乱,他迫切想找个出口发泄这种陌生的心情。
池微语定定地看着林婼,说:“那好、如果我做到了,你要向我道歉,并且收回自己话·你敢不敢”·林婼··林婼……·林婼其实有点怂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实在骑虎难下,一咬牙,说:“我怎么不敢了”·池微语盯着她,淡淡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老大真帅”·一道不合时宜的赞美突然响起··是高朗··高朗兴奋得脸都红了,仿佛刚刚跟林婼约定的人是自己。
彭勇也在旁边摇旗呐喊,显得十分沙雕:“老大,我们相信你”·池微语:“滚·别叫我老大”·高朗、彭勇对视一眼,认为老大嫌弃自己成绩不好给他丢脸了,没看老大自己对拿下选拔赛的名额胸有成竹吗。
他们作为小弟,怎么能拖后腿呢·俩二货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嗯……就从好好写作业开始”·……·南柯看着池微语,只是简单地问:“你有把握吗”·池微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南柯给他出主意:“你去找蔺老师,让他给你补习吧·蔺老师人很好,肯定会答应的·”·蔺老师确实很好的,但是……·池微语沉默了片刻:“嗯,我再想想。”
南柯看着池微语,他的眼神依旧看起来很- yin -郁··南柯认真说:“池微语,你这样子不行的·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筑了一道高墙,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你也不肯放自己出去。”
池微语身体一震,半晌,真诚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南柯·”·南柯脸有点红:“不用谢啦,其实我之前就注意到你了,你长得那么漂亮……但是你看起来总是凶凶的、不太好接近,所以大家想跟你好好相处,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没人喜欢主动撞冰山吧。”
池微语摸了摸自己的脸,困惑地问:“原来是这样……我……看起来很凶吗”·南柯看着他,认真地说:“超凶”·池微语:“……”·……·晚上高妈妈上楼给她儿子送水果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高朗居然没在打游戏……而是在写作业·高妈妈眼圈一红,心疼地说:“儿子,别学习了,多累啊。
来吃块哈密瓜、你爸给你买了新游戏机,你去玩吧·”·高朗:“不,妈,我不玩,我想明白了,我要努力学习·”·只有努力学习才能让老大收下我们·高妈妈十分感动,转头眼泪汪汪地跟高爸说:“儿子长大了,懂事了,竟然知道学习了。
儿子要每天写作业,肯定很辛苦……”·高爸:“诶诶老婆你别哭啊……行行行,我这就给儿子打钱……”·被数学题折磨得头秃的高朗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有人往他的银行卡里打了一大笔钱……·高朗惊了:“这他妈难道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彭勇家里,他妈妈凶神恶煞地拿着鸡毛掸子进儿子房间,就看见彭勇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写作业,手里的鸡毛掸子啪一下掉在地上,她张大嘴巴:“儿子……你中邪了咋开始写作业了”·免于一顿竹笋炒肉的彭勇庆幸不已:“妈,我这不是开窍了吗……”·彭妈笑得跟朵儿花似的:“开窍好啊开窍好啊……你之前是不是说想喝鸡汤来着,妈这就去给你做诶、对、我得先去买只鸡。”
然后急匆匆就出门买鸡去了··彭勇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这么一点点变化居然让他妈妈这么高兴……他以前……·彭勇摇了摇头,想啥呢,他妈就是个母夜叉,天天拿鸡毛掸子逼他上进……他得赶紧写作业、要努力学习,争取考试及格,才能做老大的小弟·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小余把蔺冬送回学校。
蔺冬坐在车里,感到十分疲惫··他想起另一个自己可能以短信的形式给自己留下信息,就点开了手机的短信草稿箱··果然看到未发送的两条草稿··忽略掉那条抱怨自己的短信,蔺冬盯着另一条短信出了神。
喂,你也太磨磨蹭蹭了,中意那个小孩儿就想办法把人弄到手啊(省略一个FUCK)以后不是有个叫霸道总裁的职业吗你跟人家学习一下,把人关起来为所欲为,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代劳^_^·蔺冬面无表情:年轻的自己原来真的很傻逼。
上次见面才被池微语过肩摔,竟然没长记- xing -,就不怕被老婆直接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吗·不过……看这口气……年轻的自己似乎也动了心思啊。
蔺冬皱了皱眉··小余:“蔺先生,到了·”·蔺冬下了车··小余摇下车窗,伸出脑袋问:“蔺先生,我在这儿等你”·蔺冬说:“不用了,等我下班的时候来接我就行。”
小余:“……好的·”·我擦,蔺先生在学校上班作为公司股东的蔺先生还兼职老师还是作为老师的蔺老师兼职公司股东·麻麻,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小余目送蔺冬远去,感到十分惆怅··蔺冬想着该怎么跟另一个自己商量,进行测试,找到两个人切换的触发点··第一次交换和第二次交换的时候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呢·第一次是在睡梦中交换的,咳、自己把老婆捡回家之后很激动做了个春\\梦……·第二次,在池微语的外公家里,对老婆动了那方面的心思……·蔺冬忽然倒抽一口冷气。
……不会这么- cao -蛋吧·作者有话要说:泪流满面,终于能准时一次,评论的都是天使啊~·☆、人设··如果触发点和自己想的一样……·饶是蔺冬历经大风大浪,天塌下来也沉得住气,此刻也有种日了狗的心情。
他情不自禁想到如果某一天把人压在身下,然后……啪、换人上··蔺总面无表情,我绿我自己……这么刺激吗·……·蔺冬到了走廊,看到池微语在办公室的外头踟蹰着,似乎对进不进去找自己这件事举棋不定。
他心头雪亮,既觉得池微语这样害臊还挺可爱的,又忧心忡忡小朋友脸皮实在太薄,什么事都不敢也不愿意麻烦别人,以后怎么在娱乐圈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开辟出一条通天之途。
当然、蔺总还不知道,因为他一句安利,池微语已经考虑转金融方向了··池微语一转头看见蔺冬来了,顿时露出被抓包的尴尬表情,他低着头,像战战兢兢害怕挨家长训斥的小孩子,小声唤:“……蔺老师。”
南柯对自己说完那些话之后,池微语一个人想了很久,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愧疚,越想越……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蔺老师跟他说话,他心里装着事,怕被看出来那点少年慕艾的心思,表现得对蔺老师爱答不理的、十分冷淡……·可……蔺老师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被自己这么对待。
换位思考,如果蔺老师有一天对自己这么冷淡,池微语想想就难受得心口发疼··……莫名其妙被始终照顾有加的学生疏远,蔺老师心里该多郁闷啊。
池微语十分后悔··蔺冬看池微语这幅还没说话就理亏三分的模样,心虚地想:早上忘了套话,年轻的我是不是又作死了·蔺冬扮演好一个温和正经的老师:“微语进来说吧。”
池微语跟在蔺冬后头进了办公室··蔺冬问:“有事找我”·池微语脱口而出:“对不起,蔺老师·”·蔺冬看着池微语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看来不是自己的锅了,他有点疑惑,顺着池微语的话问:“怎么了”·池微语鼓起勇气道歉:“早上的时候,您跟我说话,我、我……”他咽了口唾沫,说:“我心不在焉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蔺冬愣了下,他本来就没记恨这件事……等他把人追到手再慢慢算账也不迟嘛··听池微语这么一道歉,蔺冬只觉得小朋友真的……太甜了。
他眼中带着笑意,没有按常理出牌:“哦要是你下次你再犯错,该怎么办呢”·池微语急了,眼巴巴的,他长得真是漂亮,唇红齿白,眸如星子,此刻作出可怜求饶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软:“不会的,真的不会了。”
……以后他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意让蔺老师难受了··蔺冬本来想好要再逗一逗可怜又愧疚的小朋友,现在却有点舍不得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别有下次就行。”
蔺冬很难保证,要是池微语一直像早上那样有意无意避开自己,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蔺冬笑了笑:“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吗”·池微语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参加数学竞赛的预选赛,蔺、蔺老师如果有空,能不能帮我补习一下……”·蔺冬心里好笑,求自己这点小事都能把小朋友逼得这么窘迫,以后……他在床上求自己……蔺冬舔了舔嘴唇,笑意加深。
甜文重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小事一桩·这样吧……”蔺冬嘴角噙着笑意,“你周六周日有空吗”·池微语眼睛噌地亮了,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当然有空,谢谢蔺老师”·他紧接着鼓起勇气问:“那个……我们班的南柯同学也想要参加预选赛,蔺老师能不能……一起教我们”·哈还有电灯泡要来·“去我那里补习吧”这句话卡在蔺冬嗓子里,硬是没吐得出来。
蔺总就很郁闷··蔺冬表面还是十分温和地说:“……当然可以了·我跟学校申请一间准备数学竞赛的活动室吧·”·池微语点头,他看着蔺冬俊美的面孔,心脏像是被蜜蜂叮了一小口,又疼又痒的。
他悄悄地、心满意足地想,真好,每天见到蔺老师的时间又能多一会儿了··蔺冬看着池微语盯着自己、脸越来越红……如果不是他自恋,看起来小朋友对自己应该也是有点意思的·他摇了摇狼尾巴,忍不住就想试探一下:“以后上课之前你来办公室接我怎么样”·池微语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乖乖地问:“……是要我提前过来,把作业本搬回班里吗”·蔺冬摇头:“跟作业本没关系……”·他摆着一张为人师表的正经面孔,光明正大耍起了无赖:“你不是课代表吗你来接我,我就去上课。
让老师乖乖去上课也是课代表的责任嘛·”·池微语仿佛被暴击,几乎怀疑蔺老师又变得奇怪了……但是望进那双温柔含笑的眸子,池微语又一点不怀疑了,是那个蔺老师……·他晕晕乎乎的:“可……林婼也是数学课代表啊”·提起林婼,池微语忽然清醒了,他甚至惶恐起来,如果蔺老师知道他和林婼有那样的约定,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小心眼……容不得别人讲一句不中听的话……可事实上……·池微语咬着嘴唇,自己就是容不得别人讲蔺老师看不上自己这种话,·蔺冬惊讶池微语为什么提起林婼,那个小姑娘的名字他记起来都勉勉强强的……·“另一个数学课代表你跟她不一样,你是我的课代表。”
蔺冬故意在‘我的’这里咬了重音··池微语呆了,反应过来之后,他瞬间把自己煮熟了,整个人红成了大闸蟹··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抛出这句有点暧昧的话之后,蔺冬仔细观察池微语的反应,发现池微语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就是一点点害羞,唯独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
- cao -稳了·蔺冬激动得有点飘飘然,哈哈哈老婆这辈子也对我有意思·他轻咳一声,告诉自己,千万稳住别得意忘形把人吓跑了·不反感而已……嗯、那四舍五入不就是愿意跟自己谈恋爱了……·蔺冬心里浮想联翩,面上维持住正经的表情,含笑问:“课代表,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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