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里当最6主播 by 惭时(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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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当最6主播 by 惭时(下)(6)
·卢西安面上空白了几秒钟后,忽然冲着夏一回喊:“你刚刚在骗我”·夏一回笑眯眯的回头说:“哪有,我只是看你可爱·”·卢西安气的叉腰:“妈妈说的没有错,长得好看的人都是骗子”·夏一回耸肩说:“你看,李白的坐标越来越近,你一路什么伤都没有受,子弹还用的很少,我骗你什么啦”·卢西安焦急的组织语言,嘴里叽里咕噜的好几国语言混杂,连翻译器都翻译不出来他在讲什么。
最后他只能气鼓鼓的作罢,碎碎念说:“之前一直是靠着武力通关,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你这种人·”·这句话翻译器倒是原原本本的翻译出来,夏一回心中好笑,有些好奇问:“我是哪种人”·卢西安仔细端详了一下夏一回好看的眉眼,一脸苦大仇深说:“你是玩弄人心的大坏蛋。”
夏一回抬起枪,卢西安立即害怕的抱紧自己·见状,夏一回咬牙笑着冲他说:“看你年纪小又长得可爱,不和你计较·”·卢西安抱着头热泪盈眶,辛烛在一旁冷嘲热讽的坏笑。
……·现在的生存情况已经越来越险恶,李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一点··食物匮乏,矿泉水只剩下一瓶,药品和绷带压根就没有带出来多少,唯有的那么一点点就在刚刚也已经消耗完毕。
四周满是花丛大树,李白将自己绑在一个大树的分支口上,下方大约有百来只爬行种,正安安静静的潜伏在黑暗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李白深吸一口气,悄悄的解掉腰腹上的束缚绳,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眯着眼睛寻找周围爬行种最少的降落地点。
‘噔’的一下轻响,李白后脑勺一疼··伸手一摸,一个圆滚滚的鹅卵石正掉在他后脖子的领口上·他愣了足足好几秒,方才抬眼冲后头的大树看去。
“这里”夏一回小幅度的冲李白挥手,感叹说:“你是在这个鬼地方困了多久啊,我扔了三四个石头砸你,就这一个石头你有反应。
就这个迟钝程度,你刚刚要是真跳下去了还不得直接送人头呀·”·李白:“……”·夏一回眯眼笑:“需要帮忙吗五百块一次,童叟无欺哦。”
李白抬手扶了一下眼镜,这才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许多话在他的嘴里来回鼓捣了两圈,最后薄唇轻启,简化成十分简洁的一个字··“滚——”·“好嘞。”
夏一回从善如流,转头隐入茂密的树叶里··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意外,要是这个时候李白感恩戴德五体投地什么的,他才觉得惊恐咧,这样不领情面的‘李白’反而正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李白’。
另一边,看见夏一回走的这样干脆利落,李白反倒先愣住了··正纠结之际,下方忽然传来无数爬行种的咆哮声,声声凄惨,极度骇人··探头一看,张清屿、辛烛以及卢西安三个不同的发色在黑夜中十分显眼,他们从三面围堵,以极快的速度将下头守株待兔的爬行种解决的干干净净。
之前看起来无法战胜的爬行种们在这三人的手下,一个个变得像待宰的羊羔,惊恐的四处逃窜,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卢西安边打边惊喜的大声叫唤:“夏一回,难怪徐穗穗非要我带上你,原来团队里有脑力型玩家,打起副本来真的会事半功倍诶”·身后的树叶一晃,李白回头一看,眼前人正是笑的一脸良善的夏一回。
李白抿唇:“我不需要你救·”·“谁说我来救你,我明明是给徐穗穗送血清的·”夏一回笑眯眯的伸手拿过血清,故意挤兑道:“你继续在这站着,可千万别动。
要是喜欢睡树上的话,要不要我让他们三个再给你留十几只爬行种啊”·李白被怼的气短:“……不必”·大约两个小时爬行种才被清理完毕。
回程途中,卢西安一直在各种彩虹屁吹夏一回的计谋和张清屿的武力,见没有人理会他,他又开始自然而然的吐槽李白养的花草会割人,没有被爬行种伤到,反而被花草戳出几个血窟窿。
总而言之十分聒噪··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李白受伤倒不重,只是被困太久走路有些虚浮无力·他看了下走在最后方的卢西安,冷声说:“我的花草从不割人,是你太废。”
辛烛不满说:“可是夏哥哥也被割到了·”·李白斜眼:“他也废·”·辛烛:“……”·夏一回扬了扬手中的血清,笑道:“给你老婆的血清还在我手里呢,说话小心一点。”
李白扶着眼睛淡定说:“小人得志·”·“啊呀”夏一回双掌相击,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说:“你承认徐穗穗是你老婆啦”·李白一愣,淡定的神色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皱着眉头强行挽尊说:“她不是。”
夏一回故意逗李白,说:“只是现在不是,以后说不定就是啦·”·李白额头暴露青筋,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同李白来来回回battle许久,夏一回忽然发现最后面那道聒噪声线不知不觉的消失了·他茫然的回头看去,惊了一小瞬··卢西安面朝下,倒在距离众人约五十米的地方。
因为走在最后方,语言又不通,所以众人就连他什么时候倒下去了也不知道··辛烛率先反应过来,迅速跑过去,蹲下身子摸卢西安脖颈上的大动脉··众人只以为卢西安是饿太久饿晕了,便只跟在辛烛后天缓缓靠近。
甚至在行走的过程中,夏一回还在与李白你来我往的互相讥讽,谁也不认输·两人争论的话题从徐穗穗身上扩展到各种学术研究,以及各自在领域的成就,说半天也没有个结论。
夏一回吵的也很恼火,只得转移注意力看向辛烛说:“是饿晕了还是低血糖,要不要给他喂点糖水”·辛烛手指微微发颤,抬眼的那一瞬间是做不了假的茫然与惊讶。
顿了顿,他脸色难看说:“死了·”·第196章 真实副本(十三)·“死了”·夏一回愣了一瞬,下意识加快步伐靠近, 蹲下身子将卢西安翻了过来, 掀起他的眼皮看了看。
卢西安面色灰白,嘴唇微微发青, 睫毛懒散的耷拉在下眼睑上, 那双好看的橄榄绿眸子已经失去神采,眼珠一动不动··夏一回双指并拢,又去试探了下他的脉搏,指腹触感平整,许久也没有跳动。
“真的死了·”·他抬起眼, 神色与辛烛如出一辙的茫然··进入无限逃生游戏这么久,几乎所有人都共同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危机无处不在。
也许上一秒你还在和一个人说说笑笑,下一秒这个人就双目怒睁, 死于非命··意外和明天, 谁也不知道哪一个会优先到来·虽然心中知道这个道理,但夏一回还是不敢相信,因为卢西安的这个意外来的实在是太突兀, 太让人始料不及了·另一边,李白同样不敢相信。
他蹲下身开始解卢西安的上衣,双掌按在他的胸膛之上, 每隔几秒就重重的压下去·如此反复几次以后,卢西安依然毫无动静,宛如睡着了一般··辛烛冷声说:“别白费力气了, 人都已经死掉了。
与其在这里做一些白用功,倒不如想一下他是怎么死的·”·李白浑身气力一松瘫坐在地,坐在原地坐了一小会,抬眼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质疑,态度强硬说:“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碰他”·“哦豁,你这是在怀疑我吗”辛烛冷笑一声,摊手说:“那你觉得我的动机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他”·李白皱眉说:“你杀人不需要动机。”
辛烛撇嘴耸肩说:“那你就当我下的手,我就杀了,有意见”·“……”·李白迅速拔出枪,枪口对准辛烛。
辛烛丝毫不惧,同样以枪口回之··两人站在尸体旁边,一左一右的互相对峙,均气势汹汹,看着一言不合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似的··“都冷静一点”夏一回脚步轻轻移动,硬着头皮横在两人中间。
他面对着李白说:“你先把枪放下,卢西安肯定不是辛烛杀的·”·李白皱眉说:“你怎么证明”·夏一回:“……”·他下意识看向辛烛,后者面对李白的时候很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我就是杀了你也没话说’的表情。
但触及到夏一回疑惑的视线,他还是显而易见的急了起来,小心翼翼说:“夏哥哥,你不会……也怀疑是我吧”·夏一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真的没有杀他,如果是我做的,我会直接承认·”辛烛心中急切,开始胡乱的祸水东引说:“刚刚我走在倒数第三,张清屿是倒数第二个,谁知道他们在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你们也看见了,我当时只是凑近摸了摸他脖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做·”·他这话的指向- xing -太过于明确,几乎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夏一回与李白的眼神焦点就已经放在了张清屿身上。
张清屿拍了拍手掌,从尸体边站起来,语气平铺直叙说:“可以排除外伤杀人·尸体上没有别的伤口,只有脚踝处有一个被花草割伤的血窟窿·”·夏一回与李白一齐凑近去看,正如张清屿所说,卢西安脚踝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看伤痕应该是某种叶子造成,伤口附近呈现锯齿状,皮肤微微发青泛黑,看着极度怪异。
见次情形,夏一回心里咯噔一下,几乎瞬间就想起之前卢西安有提到过这个伤口·他自顾自掀起衣袖,肉眼可见,他的小臂内侧有一个和卢西安同款伤痕··“你这叶子有毒。”
辛烛恶狠狠的揪起李白的领口,怒道:“原来根本就是你在作怪”·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李白皱眉说:“不是我·”·辛烛冷笑说:“夏哥哥也被割伤了,你还说不是你”·李白说:“你没有证据说我是凶手。”
辛烛活学活用刚刚李白说过的话,眯眼说:“我怀疑你是凶手,这一点不需要证据·”·副本内的情形实在是瞬息万变,现如今质疑者与被质疑者完全调换身份。
当然,气氛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化,依然是如此的剑拔弩张··两人争执过程中,夏一回同张清屿安静收尸,就地掩埋·等李白与辛烛吵累了回头看时,夏一回连土都给摁严实了。
“……”·打破僵局的是电子音··【真实副本第三天:本次无空投·毒区缩减,同一个区域内队伍共存人数不得超过五人,若总人数超过五人,则在玩家中随机挑选一人‘毒’死。
未找到掩体者随时会遭遇爬行种围剿危机,找到掩体者暂时安全·】·“这才是第三天么……”·夏一回深感头疼,仅仅在真实副本里面生存了三天,可是这日子几乎是掰着手指头在缓慢度过,总是给他一种极其漫长的错觉。
丝毫不夸张的说,这三天以来,他所承受的压力绝对比以往在各个副本要大上许多··“一、二、三、四、五……不对·”辛烛点了点在场的人数,皱眉说:“加上死去的卢西安,我们的人数刚刚好是五个人,没有超过游戏所规定的共存人数。”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子,夏一回恍然大悟说:“可能徐穗穗也算作队伍内的一份子”·李白抿唇,没有说话··一旁的辛烛冷嘲热讽说:“一个两个的,全部都是拖油瓶。”
李白抬眸,眼镜片晃过一道冷光,眼神极冷的看着辛烛·后者不带发怵,表情依然是无所畏惧,但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悄悄握紧了手中的枪··瞧这两个人有再吵起来的迹象,夏一回上前一步撸开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伤口,恨铁不成钢说:“有什么好吵的我也被割伤了,可是我还活着啊。”
伤口外边缘呈现正常的红色,没有像卢西安一样发青发紫·只是这一个伤口便可以轻轻松松为李白洗脱嫌疑··辛烛抿唇,握紧枪的手指微微放松。
夏一回扭头看向李白,神情不再是故意装出来的挤兑与针对··这一次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显然是动了真格,“还有你,辛烛辛辛苦苦随着我们来救你,感情原来是救了一个白眼狼,出了事竟然第一个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
“抱歉·”李白低头,疲惫的扶了下眼镜框,点头说:“是我神经太紧张,过于草木皆兵·”·等所有人全部平静下来,电子音的话才重新被众人掰开了揉碎了去分析。
排除字面上的意思,一些细枝末节的词汇还能体现出某些讯息··也许毒圈会再次缩减……·也许下一次就不是随机死亡,而是投票决定死亡……·又或许找到掩体的玩家到后来也不见得就一定安全……·当然,这些仅仅只是夏一回的猜测,具体的东西还得等下一次电子音发布才能知晓。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办公楼,一来找到掩体避灾,二来去晚了,一旦徐穗穗完全变异,指不定连血清都救不回来了··回到办公楼耗时很长,天色由蒙蒙亮到大亮,再到略昏暗。
夏一回等人方才摸进办公楼里,这一次有李白本人带路,速度倒是比卢西安那一次要快上许多··进掩体时,就算夏一回心中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真正进去的时候,还是被张狂挥舞手臂而来的徐穗穗给吓了一跳。
一阵腥风扑面而来,夏一回后退一步,徐穗穗就紧跟一步,看着就要咬上来·夏一回别无他法,正要持枪自卫时,身前忽然站直了一个高瘦的人影··李白神情僵硬而悲伤,对着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的女人说,“穗穗,是我来晚了。”
第197章 真实副本(十四)·夏一回不敢耽搁珍贵的救命时间, 立即将血清抛给张清屿·后者很有默契的挥手,直接将血清针管扎在了徐穗穗的手臂上··看见血清一点一点的注- she -进徐穗穗的身体, 夏一回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
可是很快,这口气又被重新吊了起来··这一次和辛烛状况完全不相同, 辛烛注- she -血清以后, 身体状况立即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许多爬行种体征都悄悄弱化, 那个效果丝毫不夸张的说,堪比立竿见影。
反观徐穗穗……·她的体征并没有消退下去, 并且意识已经完全模糊, 就连手臂上的针管都没有发觉·她只是自顾自站在原地,头耷拉着, 让人看不清神情。
女孩子在喜欢的男生面前都非常注意仪容仪表, 最希望将自己好看的一面展现出来··徐穗穗也不例外, 纵观过去十年,几乎每一次李白见到徐穗穗时, 后者的短发都凌厉干净, 刘海从不过眉毛。
衣着虽然是惯例白大褂, 可她总是能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记忆最深刻的是某个实验计划,众人一起熬完好几个大通宵,男士们衣衫不整,黑眼圈挂到下巴,满脸飘飘欲仙。
女士们脸色惨白, 在研究所荡来荡去,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哪儿飘过来的游魂··只有徐穗穗,只有她还有人样·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看向李白的眼神里都在冒着小星星,冷不防就能让人精神一震,心情放松不少。
可是现在,就连她也没有了人样··徐穗穗的状况比熬了几个大通宵还要糟,甚至要糟糕的多··“啪嗒”一声··扳机扣动的声音惊醒了李白。
夏一回摇了摇手中的枪,指了一下徐穗穗,做出口型:“杀还是不杀”·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李白张嘴,半天没有说话··如此夏一回便懂了他的意思。
再等等——·具体等什么,没有人知道·可能仅仅只是在等一个极度渺茫、却又能让人心生向往的希望··夏一回带头,从李白侧面接近徐穗穗。
辛烛与张清屿走另外两侧,三人皆神情防备,行走路线呈现一种隐隐约约的包抄态势··李白脸色惨白,手心微颤·他不阻止另外三个人,却也半天抬不起持枪的手。
“徐穗穗,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夏一回眉头紧皱,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徐穗穗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四周一片静谧,掩体外的喧闹声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近处只有树叶在哗啦啦的响动,以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滴水声音。
滴答——·滴答——·打破静谧的是辛烛,他看其他人迟迟没有动作,且徐穗穗半天没有反应,终于无法忍受,握紧枪支冲夏一回说:“我能不能开枪”·夏一回下意识看了一眼李白,后者手指蜷缩,指关节隐隐发白。
他顿时有些不忍心,一来徐穗穗虽然算不得朋友,但好歹打过几次照面,这个姑娘脾- xing -善良坚韧,冷不丁要他下手‘杀害’这样一个人,夏一回自问做不到。
二来,徐穗穗全身心都挂在李白身上,整个心随李白动而动,她的命运如果由夏一回来决定,那于情于理都难以说得过去··最终,夏一回明智的将这个艰难的选择题抛给李白,再一次问出来那个很残忍的问题。
“杀还是不杀”·李白举枪的手缓缓抬起··见此状况,夏一回忍不住心叹一声造化弄人,再热切的一颗真心也终究敌不过生死关头的危机。
不过好在徐穗穗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如果她是在清醒状况下被心爱的男人一击毙命,想想都让人绝望··“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们也……”话说到一半,夏一回猛的住嘴,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散漫,不见惊愕,也不见半分怨怼。
李白的枪口,正直直的对准了他··这个动作一石激起千层浪,夏一回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可另外两人就像是逆鳞被整个翻开,反应大的有些夸张··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调转枪口对准李白,张清屿倒还好,不显山不露水的,辛烛的表情看上去临近爆发,下一秒就会开枪。
现在的局势实属复杂,仔细算一下,夏一回的枪口对准徐穗穗,李白的枪口对准了夏一回,张清屿和辛烛的枪口对准了李白··几个人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
脚趾头想也知道,只要有其中一个人开枪,接下来必定是场面极度混乱,一枪接着一枪打的漫天子弹··沉默几秒,夏一回松了一口气,又笑了一声,道:“你倒是没有传说中那样无情无义。”
李白愣了一瞬,皱眉说:“我不会伤你,你也不必反向挖苦·”·夏一回耸肩说:“冤枉啊,这次我是真的在夸你·”·李白不置可否,偏了偏枪口说:“你们三人现在后退,给她让路。”
辛烛冷笑中带了一丝怜悯,说:“完全变异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死掉了,你只是在自欺欺人,还真是可怜·”·李白凉凉的看他一眼,言简意赅。
“滚·”·行吧,滚就滚··夏一回是第一个往后退的人,见他后退,辛烛冲着李白- yin -阳怪气的冷哼一声,敷衍的也往后退了两步·另一边,张清屿本身就没有站在阻挡徐穗穗的道路上,换言之,他根本没有后退的必要,可还是往偏处走了两步,不着痕迹的挡在夏一回身前。
即便知道李白只是威胁着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开枪,但看见张清屿的动作,夏一回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一暖··“谢谢·”·——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与关怀,以及不离不弃。
张清屿回头看了夏一回一眼,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淡定,但浑身气场却诡异的透露一股子开心,看着十分单纯··两人之间的小插曲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这就像一个小秘密,或者微不足道的小事,被轻而易举的翻了过去。
也许是意识到局势发生了某种变化,徐穗穗忽然动弹了一下·她颤颤巍巍的抬起脚步,缓慢的朝着李白颠簸而去··说的好听一点,徐穗穗走路姿势有点蹒跚,不太像体能健全的人类。
说的难听一点——·“爬行种就是这么走路的·”·辛烛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李白半步没有偏移,依然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虽然在平日里相处他总是显得过于冷酷无情,但这种情况,他却意外的沉稳可靠。
直到徐穗穗摇摇晃晃的走到李白面前,众人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谁也不知道等待着李白的将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说实在的,若是在这个距离上去撕咬,李白真的很难躲过去。
但李白还是没有动··赌一把,大不了赌一把,赌赢了良心可安,赌输了……大不过是死··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着徐穗穗的行动,她靠近李白,双手揪住李白胸前的衣裳。
一片寂静中,她忽然猛的扑入李白怀中,浑身颤抖,低声啜泣··“……”·不知道是谁长舒一口气,李白知道,他这一次赌对了··**·夜深,外面时不时传来爆炸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困在掩体中,根本走不远。
午夜时分,电子音开始播放幸存者名单··夏一回闭上眼睛仔细听,上一次听的时候名单里少了梅有乾,这一次少了卢西安··幸存者人数不及150人,局势已经越来越严峻,夏一回清晰的认识到,也许下一次,名单里少的会是他自己,抑或者是在座的任何一个人。
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第二天一大早··【真实副本第四天】·【本次无空投·毒区未缩减·】·【未找到掩体者随时会遭遇爬行种围剿危机,找到掩体者可能会遭遇爆破危机。
】·【玩家所在区域——未选中·】·徐穗穗喝牛奶的动作一顿,小心翼翼的将牛奶递给李白,后者面无表情的摇头拒绝··之前发生的事情众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他对徐穗穗的态度与之前也没有什么大变化,该怎样还是怎样。
李白扭头看向夏一回,问:“你觉得这个规则是什么意思”·夏一回说:“还能是什么意思,无论是否找到掩体都会面临灭顶之灾,游戏规则现在就是在赶尽杀绝呗。”
徐穗穗说:“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听到问话,夏一回下意识端详了她一眼·经过一夜的休整,徐穗穗的身体状况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爬行种体征已经褪去了不少。
这个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近10个小时都没有发生变异现象·这很有可能是最近几天发生的唯一一件能让夏一回感到欣慰的事情了··“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以待毙。”
辛烛凉凉的开口,“出去也是死,留在这儿说不定还能躲过爆破危机,拼的不过是一个几率问题而已·”·夏一回暗自无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辛烛讲的都是大实话,现在压根就不是玩家与玩家的角逐,而是副本游戏对玩家的赶尽杀绝。
换言之,看的不是实力,是脸··副本第五天,有食品空投,毒圈未缩减,区域也并未选中爆破·夜里播报幸存者名单,人数折半锐减,总人数不超过70人。
副本第六天,有血清空投,毒圈未缩减,区域也并未选中爆破·夜里播报幸存者名单,人数再次折半锐减,总人数不超过30人··副本第七天··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张清屿。
大约凌晨破晓时分,他起身出去了一趟,约摸一两个小时才回到掩体内,回来的时候面上还冷冷的··夏一回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不禁有些发愣,迅速起身走过去,询问道:“发生什么了”·张清屿说:“爬行种不见了。”
其余人闻声看过来,徐穗穗惊喜道:“这不是好事吗”·辛烛和李白一言不发,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忽然难看起来··几乎瞬息,他们立即站起身。
事出反常必有妖,夏一回旋即反应过来,就和地震灾前动物们会发出鸣叫警告一样,现在爬行种不见了,很有可能他们在本能的躲避灾难··他大声提醒道:“快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显然已经太晚,电子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真实副本第七天】·【本次有血清空投,随机发放20个·毒区未缩减·】·【未找到掩体者随时会遭遇爬行种围剿危机,找到掩体者可能会遭遇爆破危机。
】·【玩家所在区域——选中爆破·】·“什么”徐穗穗几乎是被李白拎着跑,一边跑还一边尖叫着说:“发生什么了,选中爆破是什么意思”·无限逃生游戏替所有人回答了她。
【五分钟内,玩家所在区域会全面坍塌,请各位玩家迅速撤离至安全区域,躲避天灾·】·辛烛面色青紫,恨声大骂:“这不是天灾,这他妈的是人祸”·一时间地动山摇,爆炸四起,四处都是不知哪里来的火焰,头顶时不时有碎石钢筋砸落,一砸就是一个窟窿。
夏一回跑在最后一个,他的手臂上还有伤,跑起来钻心的痛,根本就跑不快··徐穗穗跑在前面,还不忘关怀吊车尾的夏一回,“加油啊,跑快点啊”·夏一回:“……”你他妈以为我不想跑快吗·正欲哭无泪之际,前方的张清屿忽然默不作声的掉头,跑到夏一回面前。
夏一回懵逼脸:“你干嘛”·张清屿:“忘带东西·”·语毕,他弯下腰一把将夏一回扛起,眨眼睛就冲在所有人前头。
徐穗穗顿时停止加油,悻悻闭上了嘴巴··作者有话要说:张大神:不好意思,忘带老婆··上一章咋有小可爱开始悼念徐穗穗哈哈哈,这还有气呢,怎么就盖上了白布鸭·第198章 真实副本(十五)·【距离掩体坍塌还有——五分钟。
】·“这边, 往这边跑”·辛烛记忆力很强, 一直跑在最前方带路··原本众人跑的还有些含蓄, 不是非常快·谁知电子音一将掩体坍塌的时间明码标价,在场的诸位就都不约而同的急切起来, 开始疯狂的加快逃生步伐。
这种感觉就像是地震或者火灾来袭, 眼前是浓烟以及滚滚热浪, 还有不知何时会掉落的碎石块·众人只知道往空处冲, 奔跑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只用不到五分钟就跑了出来。
【距离掩体坍塌还有——两分钟·】·辛烛第一个跑出来, 没跑几步就虚脱的倒在地上, 惨白的齐肩发耷拉在脖颈后,一捋一捋全被汗水浸- shi -, 看上去就像刚被人从水里打捞上来。
紧随其后的是张清屿,单单一个人狂奔出来已经是体力极限, 何况他的肩膀上还扛有一个夏一回·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微喘,单膝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夏一回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弯着腰在一边狂咳不止。
方才虽然没有像辛烛、张清屿一样进行极限冲刺,但他也呛进了不少滚滚浓烟, 此时只觉得嗓子眼跟有火在烧一样, 干咳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好不容易缓过来,夏一回抬眼看了看,忍不住心下一沉。
现在掩体外边只有三个人, 李白和徐穗穗不见踪迹··【距离掩体坍塌还有——一分钟·】·一分钟时间可以做些什么呢·有些人可以拿这一分钟泡杯牛奶、倒杯开水、撑开雨伞走一小段路程。
有些人却不得不使用这一分钟逃命··夏一回朝着大门内喊:“快出来”·钢筋水泥砸落的声音将夏一回说的话全数掩盖,入眼所及一片混乱,浓烟遮蔽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辛烛喘着声说:“这两个人该不会被困在里边了吧”·“不会的·”说这话的时候,夏一回自己也不是很能肯定··李白的体力已经全部耗在了那所高中校园,徐穗穗的身体更是刚刚才痊愈,两人现在是团队里边最容易,也是最有可能掉链子的,偏偏还一齐消失不冒头。
沉寂了不知道多久,夏一回眼睛一亮:“我看见他们了”·浓烟之中,有两个手牵手的身影若隐若现··时间已经越来越急迫,李白跑近出口,身后还拖着一个体力严重不支的徐穗穗。
两人颠簸的即将冲出来,眼见着就要成功,大门口忽然乱石纷飞,一个庞大的身影猛然窜出··夏一回定睛一看,心下愕然··那竟然是一只爬行种·那只爬行种原本一直安静的潜伏在大石头下方,即便大火燃起也默不作声。
甚至辛烛、张清屿、夏一回三人从它的头顶踏过也毫无动静,此时面对李白与徐穗穗,它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忽然唤醒,奋力扑上去撕咬··外头的人看里边是惊险无比,里边的人更是得吓得六魂无主。
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了,李白倒是没有吓得太厉害,只是下意识的有点懵··正呆愣在原地时,颈背处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将他一下子就推了出去。
回首看过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大火,以及阻挡视线的滚滚浓烟··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药瓶滚出,玻璃瓶身磕在碎石块上,发出‘叮叮当’的清脆声响。
瓶口被人为的钻了两个小孔,一根红绳穿过小孔,在滚落的过程中纠结成一团··李白攥紧拳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地上的红绳小瓶··【距离掩体坍塌还有——三十秒钟。
】·见只有李白一个人跑出来,夏一回几乎已经料到了徐穗穗的悲惨下场··辛烛瘫在地上,气喘吁吁的问:“那个瓶子是逃生游戏发的药瓶吧”·没有人搭他的话。
夏一回目不忍视的别开视线,正巧看见张清屿朝着这边看·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的交汇一瞬,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恍如隔世的复杂··这个药瓶,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鬼牌副本中‘人偶舞会鬼牌’,夏一回与张清屿、李白与徐穗穗,两队人马分别站上了答题区以及木板区·如果说夏张二人属于默契十足互相成就的,那么李徐二人就属于摩擦不断困难重重。
那个游戏的结局夏一回甚至记不太清楚了,但他依然记得李白递给徐穗穗小药瓶时,后者惊喜到发亮的眸光··没想到这份‘惊喜’一直保留到现在,并且在这种时刻给予某些人沉重的一击。
【距离掩体坍塌还有——十秒·】·电子音开始倒计时··【十、九、八……】·忽然,李白背对着众人动了下脚步,跨过小药瓶,直线朝着浓烟而行。
夏一回一把拽住李白,咬着牙明知故问:“你想干什么”·李白微微侧过脸,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与严肃,但开口的声调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眼眶微红,声线颤抖道:“我去陪她·”·夏一回倒吸一口凉气:“你认真的”·【六、五、四……】·李白点头:“认真的。”
夏一回神情微动,缓缓松开了手·李白最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一步、一步,就这么直直的迈入浓烟之中··【三、二、一……】·【倒计时结束。
】·‘轰’的一声巨响,楼层猛的坍塌··灾难随着倒计时的结束而结束,眼前的热浪与灰尘一起平息,这里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除了废墟,其余一切正常。
“不绅士了这么多回,关键时刻总算有一次绅士·”想了想,辛烛又撇着嘴评价道:“但为此抛弃- xing -命,他死的也太过于廉价·”·“不是的,并不廉价。”
夏一回从石块下挖出瓶子,细细的磨砺瓶身,说:“你知道么等这一次回头,徐院士已经等了太久、太久……”·辛烛愣住,皱着眉面露茫然。
队伍从五人缩减到三人,急迫的局势却容不得剩下来的人进行休整··暴露在外的玩家随时可能会遭受到成群结队的爬行种攻击,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尽快的找到新的掩体,如此才能增加幸存几率。
然而许多事情都只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奇难无比··出了掩体之后众人才恍然发觉,外头简直就是大型天灾之后的模样·随处都是爆破后的残骸,暗处还有无数只发亮的眼睛正在伺机匍匐着,就等着过路的玩家精疲力尽,它们再一鼓作气的扑上来进行攻击。
一直到深夜,众人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夏一回忽然开口说:“你们觉得之前的学校怎么样”·辛烛忘- xing -很大:“什么学校”·“就是去解救李白时,我们进去过的那个高中校园。”
夏一回一边摸黑走着,一边不死心的建议道:“现在很多地方要么已经塌陷,要么有很多危险·但那所学校不一样,它里边有许多李白留下的巨型植物,那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可以让我们躲过许多危机。”
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这个提议不见得有多好,但眼下也没有更适合躲避的地方·这样一想,夏一回的建议迅速被采纳实践··赶路过程中,电子音忽然响起。
【现在开始播放幸存者名单·】·【辛烛、夏一回、张清屿……】·一串名字大约十个,依次报下来,全是饶舌的外国人名字,华国人名仅剩下四个。
除了在场的三人,另外以后华国人名大家都很熟悉——金元··夏一回唇角勾起,眯眼说:“那个小胖子竟然还活着·”·辛烛讥讽说:“他的技能是反弹别人的技能,看来这个游戏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为尊。
喏,没见着这里还有一个混子苟到十强了么·”·“你太小看金元了·”夏一回摇了摇头,满是深意的开口说:“他可不是混子·”·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幸存者名单并没有影响三人的赶路。
大概在名单公布几个小时以后,三人终于找到了学校的便利店,并且决定在这里暂时歇脚··四处转悠了一圈,夏一回脸上划过一丝惊叹·学校的便利店在经过重重劫难后,竟然还能保留最初始的模样。
货架上头,已经过期的食品和日用品依次排列开来,许多包装袋上已经腾满一层灰尘,手指一摸就能摸成另外一种颜色··夏一回撇下另外两人,独自前往药品区域。
方才极限冲刺,这两人均受到不同程度的烧伤,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后,烧伤已经严重恶化,虽然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但夏一回还是下意识的开始找药··食品和日用品已经过期了,药品可不一样,许多药物的保质期奇长无比,说不定有些可以派上用处呢。
拐过一道弯,夏一回终于摸到了药品区域,他举着蜡烛,应着微弱的光亮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噔’的一声轻响,吓了他一跳··地上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全是感冒药以及治疗腹泻的药。
有什么东西蹿了过去,惊的人头皮发麻,仔细一看,才发现只是个老鼠··夏一回左手持蜡,右手在一地的药品中胡乱翻找·时不时翻开什么东西,就会有老鼠蹿出。
且有好几次他好不容易翻出来烧伤药物,可惜那些药均已过期··大约一小时后,他方才惊喜的找到合适药物··然而拿着药回到两人身边后,夏一回却忽然傻眼。
手中的烧伤药只是一个人的分量,那么这药到底给谁用,就成了值得让人思考的问题··辛烛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撒娇的功底炉火纯青,张口就来:“夏哥哥,药给我用吧……我好痛啊……”·他说的话夏一回一个字也不会信,刚刚赶路的时候明明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怎么可能现在就痛的这么厉害了呢。
想是这样想,但对上辛烛那双细长的猫咪眼,看到他眸子里带上的那一丝卑微的祈求意味时,夏一回还是无可避免的开始心软,拿着药不知该如何是好··张清屿沉默了一会,从空间里拿出消炎药,一言不发的开始自己上药。
“等一下”夏一回想要阻止,但他的动作没有张清屿快,一会功夫,张清屿就已经潦草的处理完伤处··消炎药和烧伤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个只能阻止伤口的恶化,另一个可以治愈伤处。
现在张清屿用了消炎药,为了避免药- xing -相冲,自然不能再胡乱的加上别的什么药物··这烧伤药,最终还是花落辛烛··至于辛烛是怎样的趾高气昂耀武扬威,这些都是后话,不提也罢。
清晨,电子音发布规则··【真实副本第八天】·【本次有血清空投,随机发放20个·】·【未找到掩体者随时会遭遇爬行种围剿危机,找到掩体者可能会遭遇爆破危机。
】·【玩家所在区域——未选中·】·夏一回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有选中爆破,这就意味着又可以在副本里苟上一天··然而事情没有预料的那般美好,在众人所料不及的时刻,电子音继续响起。
【毒区缩减·】·【同一个区域内队伍共存人数不得超过两人,若总人数超过两人,则在所有玩家中随机挑选一人‘毒’死·】·四周一片静谧,这下子连老鼠都不敢大声叫唤。
辛烛忽然摇了摇手中的烧伤药膏,明里暗里讥讽说:“有些人应该明白夏哥哥的选择,就不要死赖在这儿了,搞得多难看·”·张清屿坐在最靠近门的地方,闻言也只是略微掀起眼皮,冷冷的看了辛烛一眼,并未回话。
见此,辛烛再次开口,冷笑说:“难不成还得让我们赶你走”·张清屿还没说话,倒是夏一回先出声了··他忽然开口,平淡说:“够了。”
这声音和往日里的声音实在是太不一样,平淡里头是蕴含的极深怒意,这怒意甚至引的正在剑拔弩张的两人双双看过来··张清屿认真的看着夏一回的脸色,辛烛则是疑惑的歪头:“夏哥哥,你说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要不你们俩留着,我走”·夏一回抬起头,语气平静,就好像真的只是发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疑问·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他怒火已经到达头顶的先兆。
辛烛见好就收,没有试图再去挑战夏一回的极限··现在队伍里只能有两个人留下来,一个人必须走,现在的选择权基本上就在夏一回的手里·看了看左手边的张清屿,又扫了眼右手边的辛烛,他忍不住困扰的扶额长叹。
生存和死亡——这是一个十分- cao -蛋的问题··作者有话要说:又到了做选择题的时候辣·第199章 真实副本(十六)·好在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提及这件事, 因此夏一回也能掩耳盗铃般逃避一段时间。
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随着时间的推进, 外头的爆破声越来越频繁,风吹草动营造起来的氛围实在是太诡异, 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坐在原地休整一段时间后,夏一回出门在附近转悠了一小圈。
黑夜遮挡了视线,很多东西只有走近看才能看清,原来的教学楼、图书馆、食堂, 要么已经在爆破中坍塌,要么被郁郁葱葱的草皮覆盖·时不时有耀眼的火光在远处炸起, 很久之后才有坍塌的声音传过来, 现在的高中校园正沉寂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
绕路一大圈, 夏一回才看见有动起来的生物, 沿路解决好几只爬行种后,他方才放下心,安心的回便利店··之前那场爆破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几乎是堪比心理- yin -影。
唯一的先兆就是爬行种大规模撤离,因此夏一回这一次也格外注意附近的爬行种动态,一有撤离先兆, 他肯定收拾包裹跟着滚蛋··回到便利店,刚打开门, 夏一回迎面就直接撞上了张清屿。
一个拉门一个推门,都没有事先预料到,因此撞了个正着·两个人对视时长足足好几秒钟,夏一回首先反应过来, 立即大腿一横挡在门缝中间,满脸严肃的说:“你要去哪里”·张清屿面色平静,说:“出去看看。”
夏一回皱眉说:“我已经出去看了,外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几只落单的爬行种·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坐回去养伤吧·”·张清屿抬眸,盯着夏一回一言不发。
夏一回丝毫不示弱,只是卡在门缝之间,态度看起来异常坚定··此时的张清屿轻装上阵,外人看了可能以为他也想和夏一回一样去附近看看,毕竟在办公楼掩体里边他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但夏一回就莫名的觉得,这一次和上一次貌似有些不太一样··非要说哪里不一样,从外表上肯定很难看出来,唯一的区别就是,张清屿这一次是不告而别,并且专门挑夏一回出门的时间出走。
想到这里,夏一回神情微动,说:“你是害怕缩圈的影响才要走么”·张清屿抿唇,神情看似默认··讲到这个问题,夏一回自身也极其纠结。
让他在辛烛和张清屿之间踢走一个人,这个选择题对于他来说几乎和送命题毫无区别··一边是守护了十年不是亲人堪比亲人的弟弟,另一边是无数次生死搏击之间背靠着背的战友,或许这个关系上还得加上一层暧昧不清的羁绊。
……这叫他该如何抉择·理智告诉他,这个问题就算再难,也绝对不能拖延·卢西安的惨状就是前车之鉴,夏一回自认为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拿三个人的- xing -命在这里做赌注。
如此看来,张清屿自己愿意离开倒是成了最为体面的选择··夏一回脑子很乱,进无限逃生游戏以来他遇见过无数难关,那些难关看似无法攻克,无法战胜,可是他最终都凭借智商、运气以及武力一一破解。
眼前这个难关,他真的是第一次觉得无从下手··是张清屿先打破了平静,他抬眼看了看天色,缓缓掰开夏一回按在门上的手指,抿唇说:“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他这句话说的声音小,声线还极飘·和他往日说话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好像……就好像他自己也不确定这句话该不该问出来··“你说什么”夏一回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张清屿下颚崩的死紧,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话语间更没有底气,眼神也跟着飘忽不定起来。
夏一回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不知应该如何作答,他下意识的朝着便利店看了一眼··张清屿立即说:“他在休息·”·“嗯……”夏一回点头,满眼复杂说:“我知道他在休息。”
辛烛毒素刚褪又添烧伤,再加上连日奔波,精气神已经濒临极限,徘徊在崩溃边缘·这个孩子一直以来都很粘着他,这一次竟然连他悄悄出门勘察四周情况都没有跟着一起去,可见这次辛烛的状况究竟有多么严重。
张清屿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的站在门内,等待夏一回的回复··如果这一次夏一回跟着张清屿离开,那么只需要原地转身,头也不回·如果他选择了辛烛,那么他只需要朝侧面走一步,将道路让出来即可。
两种选择都不需要很复杂的动作,可偏偏夏一回还是顿在原地,一动不动··夏一回抬眸看向张清屿,刚想张嘴缓和一下气氛,从门店内忽然传来一声极冷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辛烛单手捂着伤处,整个人歪靠在货架侧面。
货架上有些地方没有被商品填充起来,烛光透过那些空处映照在辛烛的脸上,使他的脸一半亮堂,一般隐藏于黑暗之中··他看起来很疲惫,那种疲惫不仅仅来自于身体,更多的还是心灵。
比起不可置信,内心深处更多的是不断上涌的酸涩与无力··顿了顿,辛烛看着夏一回,一字一顿十分清晰的说:“你现在又想抛弃我”·这一次,他甚至都没有称呼夏一回为‘夏哥哥’,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你’字。
可见辛烛是如何的气愤以及怒火攻心··夏一回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冤是其次,他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跟着张清屿离开呢·最主要的是辛烛这个人一发起疯来根本听不进去劝,要是夏一回现在说‘没有走’、‘你想多了’之类的话语,辛烛一定会以为夏一回是在骗他,最后导致的结果只可能会是更加生气。
当务之急,是先将暴怒边缘的辛烛稳下来··夏一回试图缓解气氛,尽量放缓声音,像是安慰一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子一般说:“不是‘又’抛弃。
十年前带人进新实验项目,我记得已经和你解释过这个问题了,当时没有抛弃你,一直都没有过·”·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辛烛眼眶通红,头顶的白色呆毛翘起,一只手扣着另一边的手臂烧伤处。
刚刚才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被撕烂,初有愈合迹象的伤疤又开始渗出血液,身体上的疼痛能也削减不了心灵上的难受,血迹差不多流满了半身,辛烛的脸色不见丝毫好转,依然是要哭不哭濒临绝望的状态。
远方又传来了好几声爆破,这一次爆破点离得比前几次都要近许多,明明灭灭的火光在便利店都能看的很清晰··辛烛声音还是很冷,冷的几乎要结冰··“那你现在的选择,是什么”·夏一回:“……”·所以说这个话题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回了原地哇·前方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辛烛,侧边有一个无声胜有声的张清屿,两边目光都紧紧的黏在夏一回身上,尽管双方都没有多说什么,但这种死寂却使得压力被放大了无数倍。
如果这个时候直播间的弹幕还在,那么一定又会是万人瞩目的紧张时刻·往日享受这种待遇的都是生死存亡之际,这一次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便利店,但夏一回现在面临的事情可不必以前那些事来的容易。
夏一回甚至有一种错觉,他现在好像不是在选择跟谁走,而是在选择嫁给谁··“……”·这个错觉实在是太可怕,夏一回原地打了一个激灵,吓得立即灵魂归位。
另一边,辛烛与张清屿一动不动,像是在较量,又像是在沉默中等待着某种宣判··不能再拖了,夏一回心知现在必须要尽快做出决定··这个选择……·夏一回垂着眼睛,脚步微微挪动,靠着张清屿站近了些。
这个选择其实不是太难,刨除感- xing -只看理- xing -分析的话,强行留下来,三个人中必定有一人死亡·但如果分成两人一组外加一人一组,辛烛的恐惧技能趋向于自保,他的头脑搭配上这个技能,横扫副本不在话下。
反观张清屿,控物技能的强大之处不必多说,就算再加一个夏一回做腿部挂件,张清屿也毫无压力··如果站在这个角度来看,这个选择题简单的有些过分··夏一回正想给辛烛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哪知道后者就像早有预料,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辛烛从空间中掏出枪,枪口对准地面拉动枪栓,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一回,惨笑的低声说:“那我要自杀的时候你做什么拦我让我去死,总比好过再一次被你抛弃”·这个动作看起来实在是太给人危机感,感觉下一秒他就会举起枪支,枪口正对夏一回,然后直接扣动扳机。
“我一直觉得哥哥能醒过来是一场美梦·”辛烛的手臂缓缓抬起,枪口由朝着地面,慢慢变成平齐于手臂··尽管目标暂时没有对准夏一回,但张清屿还是十分警惕的立即拔拴,枪口对准辛烛。
夏一回抿唇皱眉,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浓浓的无奈··也许连日以来的紧张与疲惫已经攻陷了他的大脑神经,又或者是队友们的相继离世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他终于控制不住冲张清屿喊道:“你别动,就让他开枪”·辛烛被夏一回吼的发愣,手指颤个不停,最后用枪对准自己的头。
他笑了一声,低声喃喃说:“现在梦醒了·”·第200章 大结局(上)·所有爆发都是经历过无数积累, 所有绝望都是经历过无数次失望堆砌而成··辛烛已经有过一次寻死的经历,那一次他尚且还保留着希望, 觉得夏一回会疼他, 会舍不得他,会去挽留他。
这一次,辛烛看着夏一回, 眼眶通红说:“你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么”·夏一回点了点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摇头说:“我不确定。”
他没有说谎, 记忆这个东西十分玄乎,你要是说他没有恢复记忆吧, 可是夏一回偏偏记住了所有重大事件·你要是说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吧,可是日复一日那些很平常的事物却都已经被他掩盖在记忆深处。
也许潜意识认为某些东西不重要,所以那部分的记忆就都给丢失掉了··辛烛表情有些微松动,眼神里闪烁过一道不太起眼的光芒, 哽咽说:“那你……那你还记不记的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夏一回:“……”·等等,他有答应过辛烛什么重要的事情么·这种时候自然不能说实话, 为了不刺激到站在死线附近徘徊的辛烛, 夏一回斟酌说道:“我答应过你很多事情,现在不能确定你说的是哪一件。”
辛烛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像是看穿了什么,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掩耳盗铃··“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爬雪山·”·“……”什么雪山·夏一回表情不变,认真点头, 煞有其事的说:“我当然记得,你先把枪放下来,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说。”
“夏一回·”辛烛忽然开口,声音很严肃,“我们曾经很亲密的相处十年有余,你举起手我就知道你口渴了,解开扣子我就知道你马上要结束一天的工作。”
“……”·如果有一个词能形容夏一回现在的状态,那就是极度焦躁·辛烛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更生动形象的用游戏术语来形容,那就是要‘开大了’。
夏一回眼神微闪,道:“你想说什么”·“这种亲密就造成了一个困境·”辛烛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夏一回,唇线抿成一个苦涩的弧度,“这困境就是,你上一秒在撒谎,我下一秒钟就能识破。”
说罢,他用一种满是复杂的眼神看着夏一回·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恨,更多的还是委屈和难受,满是偏执,唯独没有释怀··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一看见他这个眼神,夏一回顿时心道糟糕。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辛烛就半是自嘲的苦笑一声··“你根本什么都记不得了,从始至终,记住誓言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人·”·食指微动,扳机扣下。
“辛烛”·砰——·夏一回眼前一黑,身子也跟着晃动了一下··等再度看清眼前的场景,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辛烛虽满脸赴死神态,可他还好端端的站在原地·显然那颗子弹没有出膛,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阻挡在枪口之中··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有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快去救人。”
夏一回立即反应过来,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应该归功于张清屿·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刚刚眼前一黑身子晃动并不是承受不住打击的自然反应,而是外力所致。
不远处洋洋洒洒一大片爬行种疾行而来,远看已经极其庞大,近看更是刷新人对于怪物的认知··就像是丧尸围城一般,小小的便利店忽然成了四面八方爬行种共同的目标。
电子音猛然炸起··【现在开始播报幸存者名单:夏一回,张清屿,金元,辛烛·】·【缩圈结束,开启四人决斗模式】·夏一回没有心情听电子音在说什么,他猛的扑倒辛烛,将他的双臂交叉式摁在身后。
在确定辛烛动弹不得后,夏一回说:“我知道现在劝不住你,看在我照顾你十多年的面子上,熬过这一关,然后我们再说雪山的事情,好么”·方才夏一回行动的过程中,辛烛一直被动承受,全程都没有尝试过要反抗。
就连夏一回说话,他也是麻木的面朝下趴在地上,直到‘雪山’二字入耳,他方才有了一点点反应··有反应就是好事情,现在能拖一会是一会,也许拖着拖着,辛烛自己就看开了呢。
夏一回抬起手表,表盘在辛烛的眼前晃了两下,诱导般说:“看见了没有,这上面有四个绿灯·其中三个相近的绿灯代表我、你,还有张清屿·另外一个绿灯肯定是金元,他正在朝着这边不断接近,很大可能他的目标是我……”·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便利店外面传来忽然传来‘啪啪’鼓掌声音。
“猜的不错,夏哥,好久不见·”·夏一回警觉的回头,抬眸冲外边看··夜黑风高,金元胖墩墩的身影隐藏在一群爬行种之间·在他身后,是如山般堆积而成的爬行种军团,他就像一个指挥官一般,抬手间,所有爬行种都随着他的指向而动。
金元的指向自然只有一个——夏一回··“哥哥快跑”·混乱中,是辛烛首先叫出声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在学校废墟里。
四周全是爬行种在虎视眈眈,金元就坐在废墟最上方··“怎么,这个场景还眼熟吗”·夏一回嗤笑了一声:“眼熟你妹。”
“不眼熟没关系,您贵人多忘事,那我就提醒提醒您呗·”金元依然笑呵呵的,看着很面善,一如初见的模样··“十年前,我的妹妹金宝被你赶出研究所,当时她就面临这种情况。
同类在一旁冷眼看她生命流逝,等着吃她的血,喝她的肉·她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你能想象么当时的她得有多绝望啊……”·一开始金元还能保持平静,可这话越说到后面,他就越控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滔天情绪。
浊泪大颗大颗的朝下滚,流过满是血污的脸上,印出两条白白的长方形小条··那些白色是他原本的肉色,可惜却被污秽所掩盖,就想现在的金元一样··也许在一开始他有一颗纯净的心灵,一直在为了找亲身妹妹而努力,永不言弃。
可是随着事情刨出的越多,金元的精神就越绷紧,到了最后,所有的纯净都被仇恨所掩盖,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是非黑白,直至今天这一步··夏一回唇瓣轻轻掀起,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而是直白开口说:“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她当时都在想什么。”
看见他这个模样,金元七成的怒意也被激成了十分·他深呼吸几下,好半天才按压住心中的杀意,满是恶意的说:“你现在给我认错,我说不定心情一好,就不折磨你了。”
夏一回好像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仰着头笑了足足半分钟,终于在金元愈加难看的脸色中止住笑意,说:“要不是你的妹妹乱动药剂,全市会沦陷请动动你的脑子,搞清楚之前的缘由。
全市沦陷之后她才遭这个罪,你与其怪我,还不如去怪你妹妹自己·”·“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死了,死的很凄惨·”金元愤怒转平静,说:“我一直以为金宝是被你赶出研究所以后,死在爬行种手下。
后来进入这个- cao -蛋的游戏我才知道,她被你接回去过,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最后跳楼自杀·”·金元在怀里掏了很久,方才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有撕碎过的痕迹,夏一回眯着眼睛仔细辨识,才认出来照片上那张稚嫩的面颊。
是57号,也是金宝··“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元的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恶意怪笑着,疯疯癫癫的吼道:“她是被你逼死的”·夏一回瞥了一眼金元身后,淡淡开口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金元震怒,举枪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后也抵上了一支枪··“冤有头债有主,逼死你妹妹的人是我,有什么话……”辛烛眼神极冷:“不如找我来说。”
金元愣住,开始迷茫··辛烛却不理会,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开口说:“我嫉妒夏哥哥带她进新研究课题不带我,所以我诱惑她进入研究室玩耍,骗她朝着研究药品里添加东西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
她傻得很,竟然真的相信了·”·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金元身子开始发颤:“然后呢”·辛烛笑了:“还有什么然后”·“爬行种危机爆发以后,我遮挡了我自己的罪行,而她作为‘唯一’的毁坏药剂者,被研究室流放。
夏哥哥接她回来以后,我告诉她为什么研究所会流放她,谁知道她抗压能力那么差,竟然因为过于内疚,跳楼自杀了·”·说到这里,辛烛笑容带着一丝嘲讽:“哥哥说的没有错,怪来怪去,你怎么不从57号自身找找问题”·金元像是被触动了逆鳞般,转头怒吼:“那我就杀了你,然后再干掉夏一回”·说罢,他极其灵活的调转枪口,不由分说的冲着辛烛连开数枪。
辛烛闪避开来,用力踢向金元··两个人重心不稳,一起从高处坠落·就像当年的57号高空坠楼一般,十年前的景象在今天再一次上演,爬行种一哄而上。
辛烛状况好上一些,他至少有缓冲,摔在地上后还能爬起来··金元就惨了,先是坠落直面废墟地面,而后又被辛烛拉着做了一次垫背,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根本没有反抗一拥而上爬行种的机会。
辛烛蹒跚的靠近夏一回,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金元一眼··沿路爬行种像是看见了恐惧的事物,连连避让,给他露出一条平坦的大道,而这条道路的最终点,便是夏一回。
夏一回接住辛烛的时候,染上了满手的血液··滑腻血腥冲鼻而来,他颤抖着手,动都不敢动一下··辛烛身上中了不少弹,更多的还是摔伤的痕迹,似乎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严重到毫无逆转可能,随便动他一下可能就直接撒手人寰,一命呜呼。
最了解身体的当然还是辛烛自己,他自知命不久矣,颤着声笑着说:“看哥哥收了这么多尸,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收我的尸·”·夏一回默不作声,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堆药品,其中有消炎药、退烧药,还有止血的。
很多都是梅有乾留下来的药物,也有刚刚从小卖铺搜刮出来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总之一股脑的都给拿了出来,有用的没有的,现在全部用上了··辛烛按住夏一回的手,笑容收敛,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平静,“我已经没救了。”
药瓶滚落,里面拇指盖大小的药瓶‘咚咚咚’的滚了出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放在这种时刻就好像是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的锤在夏一回的心尖··夏一回就像十年前无数次给辛烛动手术时一样,安慰似低语:“没事的,别怕。”
辛烛垂着眼帘喃喃说:“如果有来世,我们去看雪山,好吗”·“好……你想看,我就陪你去看·”·夏一回手指攥的死紧,指甲印抠在手心里,留下一道又一道红的发紫的痕迹。
想起来了,他全部想起来了·在这种时刻,他终于回想起有关雪山的事情··最初辛烛来研究所的时候,最大也不过十几岁,一头白发在一众小孩子里边格外显眼。
人都有排异心理,小孩子们说话又不知轻重,总是在背后偷偷议论辛烛,说他的白发是一种绝症,是传染病,不能靠近,不然会遇见很可怕的事情··久而久之,辛烛自卑又胆怯,总是对自己的白头发愈加自卑,认为自己是被上帝诅咒的孩子,就连同人说话,都是畏畏缩缩。
夏一回花很大功夫搜罗了各地的雪景,每次手术结束,他就会拿出这些照片,一次又一次的对辛烛说:·“每个孩子出生之前都是一个小苹果,有些苹果完好无损,有些苹果却残缺不全。
这些残缺并不是诅咒,而是上帝留恋苹果的芬芳,忍不住咬了一口哦~”·“一号要乖哟,白色的头发很好看,像雪精灵一样,又纯洁又漂亮,我就很喜欢呢·”·“等你身体转好,我们一起去爬雪山,仔细的看看这份天赐给你的礼物,好不好呀”·微风细雨不断,爬行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在周围围绕一圈,虎视眈眈。
辛烛闭上眼睛,声音极轻:“哥哥,我冷……”·夏一回抱紧辛烛,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渐渐失去呼吸,发冷发硬·他却一直不放手,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往日如何,现在依旧如何。
直到眼前被- yin -影覆盖,夏一回麻木的抬眸,眼前是满身血污的张清屿··张清屿蹲下身,隔着辛烛的尸体抱紧夏一回··这就像一个导火索一般,夏一回好不容易维持住的表面平静终于被打破,他将脸埋在张清屿的胸膛处,开始小声呜咽,哭到后来越来越大声,嗓音嘶哑,几近崩溃。
电子音响起··【缩圈结束·】·【区域不会再选中,爬行种浪潮退去·】·【现在,开启两人决斗模式·】·夏一回的哭声一顿,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一个半蹲一个全跪,都是极端变扭的姿势,却没有一个人先有动作。
雨一下子下大,冲刷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周边爬行种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褪去,消隐在废墟之后,很快就无影无踪··就像电子音说的那样,开启‘两人’决斗模式。
现在天地之间,还活着的好像只剩下夏一回自己,以及正用力抱紧他的张清屿··崩溃的心绪还没有来得及褪下,新一层的绝望开始上涌··若是决斗,他和张清屿必定得有一个人死去,现在……该如何是好·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始battle啦,激动ing·相信时时,下章可以力挽狂澜嗒·第201章 大结局(下)·细雨微停之际,夏一回终于从学校体育部找到了一个小型皮筏,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皮筏充满气, 运到学校里的小溪流上。
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深蓝色的皮筏停在清澈见底的溪流边, 辛烛的白发与冷白肤质对比皮筏颜色, 总是给人一种格外扎眼的错觉··就好像这两个色系本不应该放在一起, 但外力使它们强行组合, 最后造成的就是眼前这种违和景象。
夏一回从空间里掏出很多东西,其中有梅有乾给的食物药品、辛烛当初给的枪、徐穗穗和李白的定情小药瓶……还有花儿··这些都是李白技能催生出的各式各样花朵。
夏一回好像将校园里的所有花朵都搬到皮筏边上一般, 姹紫嫣红映衬在辛烛的脸上, 将他的头发都映出了不同色彩的影子··在皮筏边坐了一小会,夏一回呆呆的看着辛烛的侧脸, 脑子里空白一片。
回望逃生游戏,他一共经历过六个副本·分别是新手副本、校园角斗场、娱乐圈狼人杀、鬼牌赌场、12月22日, 还有现在的真实副本,亦或者说是现实世界··就算排除鬼牌赌场里四至五个不同的鬼牌副本,他满打满算的也是走过好几遭不同世界的人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在面对亲近之人离去之时,夏一回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恐慌··这种恐慌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而是日积月累而成··也许在平时表现的还不是非常明显,但长久副本积累压力,夏一回一直就没有合适的解压方式。
这些压力最后也只能日复一日的堆积在他的心头, 长时间得不到排解··就像骆驼背着包袱行走在干涸沙漠上, 一开始它还感觉很轻松,可是随着路程行进, 骆驼距离起点越来越远,背上的负担也越来越重。
一道一道的关卡几乎是用尽气力才勉强淌过,结果辛烛的死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不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来人就像是害怕惊扰到夏一回,故意放缓步伐。
直到走到近处,张清屿才停下脚步··夏一回从恍惚中惊醒,抬眸看向张清屿··后者手上拿着一大捆油菜花,放在地面上·想了想,他又拾起一小束灿金色的油菜花,放在辛烛的胸前。
顿了顿,他说:“在附近找了很久,只有这些花没有变异过,应当不是副本衍生物·”·夏一回点了点头,最后整理了一下深蓝皮筏上的花儿,使得这些花朵遮挡住辛烛裸露在空气之中的伤口。
他想的很简单,辛烛完完整整的来,就要体体面面的走··这么可爱的雪精灵,土葬会脏,火葬会破坏遗体·最好的办法就是雪葬,然而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允许,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使用水葬了。
做完一切需要做的,夏一回眸子闪烁着不起眼的悲怆微光,他疲惫的弯下腰,轻轻的在辛烛眉间烙下一吻··一吻毕,夏一回轻轻的推了一下皮筏··小皮筏晃晃悠悠的驶离视线范围,看着这些熟悉的人、事物逐渐远去,夏一回眸光闪烁,很长时间都没有做声。
当然,张清屿也没有打扰,而是站在一旁默默陪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电子音忽然响起,外力打破这份平静,硝烟再次弥漫··【请玩家尽快开始决斗。
】·夏一回浑身一震,下意识的看向地面··地上还堆着不少油菜花,以及枪支弹药··空中飞过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追逐打闹,停在附近好奇的伸头看两人。
四周十分安静,安静到不像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夏一回猛的弯下腰,与此同时,张清屿也弯下腰··夏一回捡起了油菜花,张清屿捡起了枪··“……”对视一眼,一片沉寂。
夏一回没有难过,甚至还有点高兴··他将油菜花塞到张清屿的手中,强笑着说:“打我是肯定打不过你的,索- xing -直接弃权,你……好好过日子。”
张清屿抿唇,缓缓举起枪··那枪渐渐与两人的肩线平齐,夏一回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掉,眸子里闪过震惊,又带着一丝了然··确实,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张清屿手上的枪,枪口正对着他自己的太阳- xue -··两个人的- xing -格本就如此,都是奉献型人格,却依然有着微末的差别··夏一回的奉献总是有所保留,所以他才会拿起花,将主动权交付出去,是生是死任君处置。
而张清屿不一样,一旦他决定对某个人好,他就会毫无保留·毕竟只有拿起枪,才能保证最后活下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夏一回维持着最开始的表情,张着嘴巴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他是很想说些什么,只不过脑海里一片空白,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词穷,一句像样的劝阻也说不出来··“砰——”·混沌很久,可能几天,几个月,几年。
遥远的地方传来不太真切的声音··是当初在鬼牌赌场曾经遇见过的问题··【一辆火车开过来,左手边的正常铁轨上有6个孩子在玩,右手边的备用铁轨上有1个孩子在玩。
火车来不及刹车,如果将变道的- cao -控权放在你的手上,你会让铁轨开向左边,撞死六个不服管教的孩子,还是开向右边,撞死那一个乖孩子·】·当时夏一回的回答是:会将火车向左边开,撞死正常铁轨上那六个小孩。
铁轨本正常行驶,若是只为了拯救那‘大多数人’,导致的结果可能是全车覆灭··然而这一次,夏一回却罕见的犹豫了··那声音由远及近··【你有实现一次愿望的机会。
】·【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是否愿意牺牲自己,拯救所有人】·夏一回沉默很久,很久··“我愿意·”·**·意识逐渐剥离,眼前的景象变黑,一段时间以后,意识又缓缓回笼。
正如辛烛说的,梦醒了··呼哧——·夏一回猛的从营养舱室中扑腾出来,水蓝色的营养液飞溅,四周仪器被染的一片狼藉··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意识到上半身有点冷,夏一回低头一看。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赤裸,唯一遮羞的就是下半身的一条黑色齐膝盖的大裤衩··愣了一下,夏一回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袍裹住身体·那浴袍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正好遮挡住整个上半身,浴袍尾巴堪堪齐膝盖,将他整个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坐在营养舱外头愣了好一会,夏一回还是有点不明白现在是一个怎样的情况··他不是已经死掉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能从营养舱里爬出来·这场‘无限逃生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他熟悉的人,现在都去哪里了·身旁有光芒一闪一闪,夏一回顺着光找过去,这才发现这光芒来自于一部笔记本电脑。
看见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夏一回还有些发懵··记得最后一个真实副本里边,出现的电脑都是最早的电脑机型·一般都是台式,后面还拖着一个笨重的‘大屁股’,所有电脑都无法开机,落下一层满满的灰尘。
·乍一看轻薄如蝉翼的笔记本电脑,夏一回险些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电脑屏幕上不断有什么东西滚动过去··“记录无限直播关了的第90天,弱弱的问一句现在直播间还有人吗”·“有啊有啊,相信我,这里无论何时都会有很多人蹲守的万一哪一天,就有好消息传来了呢~虽然希望已经很小了5555”·“哎,当时最后一场副本忽然发不了弹幕,我真的急死了。
没想到现在弹幕倒是可以发了,人全都不见了·”·“不是不见了·现在很多娱乐公司都在联系直播出众者,听说年薪百万起步,反正都发了呗。
哎呀,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多努力·”·“谁能告诉我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所有的游戏视频涉及血腥暴力,全网封杀·最后这个游戏是没有胜利者么没有最终胜利者我之前还真情实感的追了这么久,有点打脑壳啊。”
“有胜利者,夏一回就是啊·”·“等等,你们重点是不是偏啦·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胜利者呀,你们难道就没有思考游戏里频繁被提及的s市问题吗。
我的妈呀,困扰无数华国人民多年的迷题,现在终于被解开了有生之年系列”·“说真的,当时看见夏夏最后选择救人,忽然好感动。
鼻子酸酸的,不说了,我现在要去痛哭流涕了55555555555”·“哇的一声哭出来+1”·“- cao -你们快去看热搜,金元逃窜三个月,终于被抓住啦确诊人格分裂,昨天晚上已经关进精神病院了。”
“卢西安现在在开野外直播,姐妹们告辞,我要去看小哥哥了·”·“其实我比较好奇张大神和辛烛还有夏一回的后续,这三个人的纠葛是真的深啊。”
夏一回从熟悉的位置拽出一双一次- xing -拖鞋,扶着墙壁走出实验室··外头有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女人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很多实验报告被翻了出来,杂乱的堆在一旁。
夏一回好奇问:“你在找什么”·“找订婚钻戒啊,不知道放到哪里去……”女人话语一顿,接近呆愣的回首看着夏一回。
大概十秒后,她忽然惊喜尖叫··“啊啊啊您终于醒啦”·夏一回笑出声,转眼看了看四周,安静的等待下文。
徐穗穗好半天才平静下来,钻戒也顾不上找了,只激动的在夏一回身边绕着圈圈打转,说:“夏院士,你都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压力有多大·三个月了,我们几乎要以为实验失败了,还好您醒过来了不然我们这次的实验就泡汤了”·夏一回说:“冷冻人复苏实验”·徐穗穗点头,又摇了摇头。
“冷冻人复苏实验早就成功了,当时是李院士负责的,我们现在的实验名称是植物人复苏,我是主要负责人·”·“冷冻人实验成功以后,我们发现您缺失了整整十年的记忆,一直不愿意苏醒,潜意识认为自己已经死亡。
迫不得已,我们只得通过这种方式让您找回自我,当您选择愿意牺牲的时候,其实也就是选择了当年一样的选项,变相的等同于愿意从营养舱室中苏醒过来·”·夏一回点头,还有有一点不明白:“这个无限逃生游戏也是你们模拟出来的”·徐穗穗说:“是的,我们的研究创意基于全息游戏。
这个技术很强大,它不仅仅是娱乐,如果用的方式正确的话,它是可以拯救无数人的生命的·将这件事情闹大,一来为了拯救您,二来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夏一回说:“什么决定”·“我们都不希望您给别人背锅。”
说到这里,徐穗穗神情中带上了一丝愤懑··“您一直都是研究所众人的精神领袖,就算醒不过来,也应该带着荣誉与光荣离开,不应该是满身罪名”·夏一回真诚说:“谢谢。”
徐穗穗慌忙摇手:“不不不,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李白、辛烛都参与了这次事情,所以辛烛有参与保护计划,他虽然有罪,但已经功将抵罪·”·夏一回说:“他人呢”·徐穗穗笑着说:“他现在是一个旅游博主,大江南北的到处跑。
待会可以给您看看他的vlog,活的可精致啦·”·夏一回顿了顿,想问辛烛有没有留话给他·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询问的念头,转而摇摇头,释怀一笑。
跟随徐穗穗走出研究所··外面生机勃勃,一切都很祥和宁静··研究所外种了一大片油菜花田,张清屿就站在花地里,拿着水壶笨拙的浇花··夏一回心尖微软,唇边带笑的偷偷从背后靠近。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张清屿就已经提前觉察到有人靠近,警惕的回头掷出水壶··爽文快穿无限流直播·夏一回眼疾手快的接住水壶,可惜还是被水洒满了半身,浴袍- shi -哒哒的黏在身上。
“张大神的这个欢迎方式有点特殊啊,”他笑着调侃说:“反应慢点你可就要丧偶啦·”·张清屿愣在原地,很久之后,忽然疾步上前,用力抱住夏一回,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像是要把夏一回摁进身体里一般用力。
夏一回吃痛,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他胡乱的揉了揉张清屿的脑袋,低声喃喃说:“辛苦你了,还有……我回来了·”·不远处,李小萌戳了戳徐穗穗,看了眼她的肚子,八卦说:“嫂子,订婚这么多天,你都快显怀了。
要不我做主,你们的婚礼和夏院士一起办吧”·徐穗穗羞脑,正要敲打徐穗穗,忽然看向一旁的默不作声靠近的李白··李白干咳两声,偏头扶眼睛:“我其实不太想结婚。”
徐穗穗脸上的表情瞬间不知所措,眸中流露一丝失望·李小萌正在一旁干着急时,李白僵硬的接出下面一句话··“但如果结婚对象是你,倒也勉强能忍。”
徐穗穗愣在原地,惊喜的抬头·视线中,李白偏头看着她,唇角正悄悄的勾起··研究所门口有很多蹲点的记者们,还有不少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热心群众。
全世界都在密切关注的两人现如今正站在茂密的花田里,久久相拥·画面美好的就像古老油画中的一幕,就连时间都仿佛定格在这美好的一瞬,不愿掀过页··油菜花开的很旺盛,春蝉与蟋蟀叫的一声比一声欢快,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鸟雀分来飞去,像是在庆祝着什么。
无限逃生游戏虽然已经结束,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很远……·——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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