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度被追求手册[娱乐圈]+番外 by 七度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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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度被追求手册[娱乐圈]+番外 by 七度糖心(上)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文案:萧琰曾经活过两辈子,两辈子里他都是无数人胸口朱砂痣,心上白月光··是走过繁花万千自己却片叶不沾的顶级男神··而在这第三辈子,暗恋这片月光暗恋得眼睛都绿了的齐总终于忍不住,·一步一小心,就差把心掏出来,终于网住了这片月光。
把男神从野生的变成了家养··属- xing -可以算是:恋爱前沉静冷淡、恋爱后温柔含蓄(自带不明显城府深沉设定)攻X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一心一意要跟攻谈恋爱总裁受·曾用名《论一个穿越的- xing -冷淡如何被重生的总裁攻略》·1、日更,甜文,不虐主角,作者是萧琰的亲妈,没有确定感情前受追攻受宠攻,确定后互宠·2、齐漠喜欢的前世今生都是萧琰。
萧琰这是第三世,但他只有第一世的记忆,没有第二世的··3、就事业线来说,这是一个成为影帝巨星的文,就感情线来说,这是甜文,可能会有小波折,但绝对绝对不虐主角·4、没有任何原型·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娱乐圈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萧琰 ┃ 配角:齐漠 ┃ 其它:强强,娱乐圈·第一章 ·康宁十九年,春,正是花朝。
朱门紫户后,一个花木繁盛的幽深院落外围了许多人,其中一个身材颀长,容姿出众的青年直直跪在地上··“求叔父用药·”·门里传出不大的声音:“都进来。”
重重帘幕拉开,露出床上躺着的人··他修眉凤目,墨发披拂,容貌之盛几如天人··走在最前面的陈宁帝脚步几乎不稳·这是他的太傅,陪□□开疆拓土打下基业,后又安定天下,更一手教养培育了他,将他扶上帝位的、最亲近的人。
明明不过三十七岁,却已经病入膏肓··榻上的青年端详着他,目光悠远又宁静,如同透过他看到了自己亲手为大陈的未来打下的脊梁··盛世可期··萧琰收回目光,缓缓道:“我教导了你十七年,不是叫你来为死生之事方寸大乱的。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我命中见过无数死人,如今也不过是轮到了自己而已·”·陈宁帝跪坐在床榻边:“我看开不了·”·他耍起幼时脾气,不愿意称“朕”。
“您要离开我这件事,”他低下头,有眼泪落下来,“无论怎样都看开不了·”·思绪纷繁又冷寂,萧琰悠悠想,怎么会看不开呢·这世上时间最是催人肌骨,他当年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过不去,可如今也早已不在意了。
但这毕竟是一手养大的孩子,容颜瑰丽的青年微阖眼睫,撑着一口气道:“《陈律》仍有不足之处,陛下善自修补,至于其他,我已教了你那么多,不必再所说了·”·“至于明昭,我代兄长养大你,望你日后不堕家声。”
“不必给我过继子嗣,人死不过黄土一捧,祭与不祭有什么分别·”·“也不必想我,让我在下面安静点,声音多了扰人·”·语毕,溘然长逝。
这一日长安城有人痛哭缟素,也有人弹冠相庆··萧琰不在意,生生死死,本就常事··至于人间的事,更是跟死人没有关系了··*·彩灯渲染出迷离朦胧的光晕,音乐震耳欲聋,扭动的男男女女如同一条条水蛇,空气中都弥漫着纸醉金迷和纵情玩乐的气味。
负责添酒的“公主”葱白的指尖衬着红酒杯,漂亮又柔弱,引人垂涎··然而这尤物却没有一点自得,目光总忍不住靠睡在沙发上的人望去··妙目含情,波光潋滟。
她心里生出了些绮念,全跟这个睡着的、俊美又有权势的人有关··齐漠正在做梦··天下着大雪,他一个人走在一条又长又安静的路上··魂魄如同被困在这具躯壳里,完全控制不了身体。
直觉告诉他,前面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嘶喊“停下,快停下”·但毫无用处··雪下得越发大了,落在脸上化开,冰冰凉凉,像是眼泪。
他越来越焦躁,也越来越困惑自己为什么被困在这不知道是谁的身体里,徒劳无功··路到了尽头··恐惧压迫着他每一根神经,与焦虑一起,在看到那座墓碑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萧琰之墓】·没有修饰,没有定语,连照片也没有一张,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爆发的岩浆,流窜过每一条神经,最后将他整个人连同灵魂,一起焚烧殆尽··齐漠于仿佛要吞噬他的绝望和痛苦中,突然恍然。
这个身体,就是我啊··那这坟墓里葬着谁·他和我是什么关系·梦境开始旋转··入目是无边无际的雪山。
粗重的喘息从嘴里吐出,铺天盖地的大雪倾覆而下··他要死了,齐漠突然明白··但灵魂仿佛也被身体的疲惫感染,不想逃跑,只想陷入永恒沉眠··被大雪压下的瞬间,铺天盖地的记忆席卷而来。
齐漠想,他这一辈子,前二十二年飞扬恣肆,后十三年用来喜欢一个人,最后三年走遍萧琰曾踏足的地方··再回忆,已经想不起最早那二十二年是什么模样,仿佛自己中所有的鲜活,都是自遇到阿琰而始。
约莫人死之前想的都多,他突然忆起电影里曾说的,我活了这么多年,直到遇见你才明白,过去的那些日子里,其实我一直都在向你跌落··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齐漠从梦中惊醒。
音乐依旧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在舞池摇摆放纵··手机屏幕上是清清楚楚的日期——·2017年10月9日··把高脚杯在桌角磕碎,齐漠在狐朋狗友的惊呼声中捡起一片碎片,狠狠划在掌心·随着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他仿佛终于渐渐确定了,这不是梦。
十九年后死于雪崩的齐漠,回来了··“齐二,你怎么了中邪了”·“齐少手流血了,快,去医院。”
“老齐你发什么疯呢”·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耳边,齐漠却充耳不闻··他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敞篷跑车在马路上划出一道红色闪电··银灰色的头发被风疯狂撕扯,齐漠俊美桀骜的面庞带着奇异的神情··坐在副驾驶上的陈盛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稍有不甚,就能将人烧成灰烬·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这个疯子手一抖,两个人一起玩儿完。
直到上了泰安路,齐漠才放慢速度,接近中段,他的速度与先前相比简直如同蜗牛在爬··但陈盛却无端端觉得他比刚才更可怕,像是压抑着风暴与暗流的大海,只等一个契机,就会席卷而出。
齐漠觉得自己很冷静,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不自觉抖,直到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陈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狼狈又不顾一切的齐漠,用几乎连滚带爬的姿势跌跌撞撞跑过去。
借着车灯的光,陈盛只看到一个青年人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滩血,像一盆被打翻的颜料··齐漠小心地将手放在青年胸口··如同寒流席卷而过,他的所有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没有,怎么会没有”·“不可能的……”·最大的恐怖来临··脑中闪过什么,齐漠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不是因为我回来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变化如果我没有回来呢”·他很轻很轻地说:“如果我死了,一切是不是就能回到正轨”·陈盛毛骨悚然。
余光瞥到什么,他连忙说:“二少,这位先生还活着”·齐漠直直盯着他,目光渗人··“我看到他的手指动了·”陈盛不敢耽搁,怕慢一秒齐总就要拉他一起死。
齐漠俯下身,把耳朵贴在青年胸口··“咚,咚……”·很微弱,但却确确实实恢复了跳动··齐漠好像一瞬间变成了小孩子,除了手足无措,别无他法。
陈盛硬着头皮,“齐总,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移动他·”·“救护车还有多久到”齐漠嘶哑着声音问··“最多三分钟”·齐漠闭上眼,轻轻将头虚放在青年胸口,恍惚间似乎听到了混合着心跳的、血液流出的声音,令他畏惧。
然后他感觉到心心念念的人动了动,在睁开眼与他双目相对的第一瞬间——·扼住了他的脖子··能掐死的那种··第二章 ·不过两秒,齐漠的脸就开始涨红,被掐的那种。
萧琰把咳嗽咽下去,挑起眼睫观察手里的“猎物”··连胡人中都没有的银灰色头发,蓝色的、打磨细致的、只流行于胡人中的宝石耳饰,和露胳膊露腿,一看就不是大陈子民的衣裳。
胡人细作·我不是已经死了或者其实还没有死透的尸身被这细作盗了出来,又活过来了·太傅不确定地想。
但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细作要来有什么用长得好看吗·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萧琰目光掠过一脸懵逼的陈盛,咳了两声,刚刚那种凌厉锋锐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他仿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扼住“胡人”脖子的手也松了些许··然后他等了一秒……两秒……·太傅大人调整了一下姿势。
世上怎么会有素质如此之差的细作,连机会都不会抓·或者他已经看透了我想要将他诱过去砍晕的意图·陈盛已经被这脱缰的野马一样的发展给搅得脑子木了。
他一点没反应过来该救自家老板,没见老板不杠上掐他的人,反而还在用眼神威胁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吗·但萧琰不准备坐以待毙下去·他另一只手缓缓移动,手指在齐漠的战栗中移到了脖子后。
就要捏下去的那一瞬间,一阵眩晕感袭来,强行清醒的萧太傅终于晕了过去··救护车正好到··齐漠被突然晕厥的人吓个半死,被掐着脖子都没变的神色惊慌得无法形容。
他死死盯着医生动作,跟在担架旁边,在救护车里占了一个角落··陈盛苦哈哈地开着齐总的豪华跑车跟在后面,这配置一路上倒是招了无数眼球··救护车一到医院,萧琰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意识不清醒中,他感觉到周围很亮,而且有人,不止一个··“病人从麻醉中醒来了”·“备用方案·”·眼球中只留下了些穿着绿色衣裳,打扮怪异鬼魅的身影,萧琰就再度陷入昏迷。
第三次醒来间隔的时间同样不长··萧琰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没有光··很显然,他瞎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将罩在脸上,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罩子拿下来,萧琰摸索着身边环境。
他实在很小心,没有发出一丝动静··终于从床边匣子里找到一把藏锋小刀··指腹在刀刃上一按,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线··萧琰却疑虑更重,将如此利刃直白摆放于此,是在图谋什么·这些人既然敢将他从秘墓- xue -中挖出来,难道不清楚他是谁·纵使弄瞎了,也绝不该如此轻乎大意。
或者,这本就是意图之一·他把刀放了回去,没有再试图寻找任何武器··然后如同不小心,将桌上的花瓶碰倒··花瓶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守在外面的陈盛。
陈盛这一晚上脑子里什么都有·一会儿是齐总怎么知道那里有人被撞了一会儿是里头的人跟齐总什么关系还有长达百万字的虐恋情深感情大戏。
一个晚上掉了一个月的头发··里头响起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冲进去,而是找防身东西··没办法,那干脆利落的掐脖子实在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谁知道里头那位疑似受了情伤的小年轻冷不冷静··他谨慎地走进去,隔着三步远,慎重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萧琰听声辩位,估了估距离,在心底轻轻啧了一声。
看来来的人是昨天两个里头的··终于学会防备了··但这防备也品不出多少恶意,会不会未必是胡人·比如说——政敌·他将脸转向那个方向,轻轻地说:“你是谁”·在陈盛的眼中,抬起头望过来的青年容貌俊美不俗,但更不俗的是他身上的气质。
·如同遥远的天空,又如同深静的大海·像是恒久静谧的月光,又像是转瞬即逝的昙花··陈盛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在病房外胡思乱想的时候,也曾猜测过,能叫齐太子做出一副情深不悔唯恐有失样子的人该是什么样··而在真正见到后,才发现远远超出了想象··没等他回过神来,这个超出他想象人眉目含着温柔从容的笑意,说道:“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几乎是下意识地,陈盛的心口一痛,那是见到完美之物遭受破坏,人所会有的,下意识的反应··“砰”比他反应更大的,是齐漠掉到地上的保温盒。
一阵兵荒马乱后,在医生再三保证只是脑内淤血还没散,过一阵子就好了后,齐总终于放了人··陈盛很有眼色地跟随打扫完的护工一起退了出去··齐漠直直站着没有动,心砰砰跳的飞快,让他很想做点什么让它慢下来。
比如说,抱一抱心心念念的人··萧琰率先打破了静默:“齐先生·”·这是别人对留在这里的人的称呼··“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病房并不很大,若隐若现的香味传到萧琰鼻端,是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掐住的人身上有的一种味道。
约莫是种香料,应当加了一味月桂,多的萧琰辨不出来··齐漠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汗,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萧琰掌心握着的碎片染上了不明显的温度··他用划了道口子的指腹摩挲碎片边缘,借此驱逐死而复生的不真实感。
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地方,这些人,或许和他最先所想的,有些不一样··虽然明知道萧琰看不见,齐漠仍然努力忍住颤抖,从脑子里拎出过去最受人称赞,引人仰慕的优雅姿态,放轻声音说:“你出了车祸,我正好从那里经过,就把你送医院来了。”
萧琰语气温和:“多谢·”·他略有几分迟疑,迟疑道:“我昨天意识不太清醒,不知道那位被我波及的人现在怎么样”·“他很好,我的意思是,并没有受伤,你不要担心。”
是“不要”而非“不用”,萧琰敏锐地察觉了这点不同··“恕我冒昧,但你我素昧平生,齐先生为什么救我”·“这或许会为你带来麻烦。”
他神情沉静,语调温和,任谁来都会觉得这是一位风度与品- xing -俱佳的无双名士·齐漠的第六感却偏偏让他从中听到了一点冰冷的审视味道··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如同错觉,齐漠却下意识开口:“因为是我连累了你。”
话出口他一僵,几分钟前还在想该怎么对心上人好,转头嘴巴就管不住自己撒了谎,怎么办·不行,他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只要不叫阿琰发现·于是他开始掰:“我家里面不大太平,因为家产的一些事……”·感觉实在是对心上人骗不下去,他含含糊糊迅速总结:“本来目标是我的,你只是被波及了,我很抱歉。”
萧琰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不对·他掩在被子下的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而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被忽视的地方··他辗转征战十多年,掌心早就被马缰绳和兵器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又怎么会是如今这样柔软脆弱的样子·手指也比他自己的短了不明显的长度。
这是怎么回事·返老还童还是借尸还魂·因着面上冷静心里杂乱,齐漠的说辞和他有些心虚的语气很说得通,倒成功让浸- yín -权谋近二十年的萧太傅此时信了六七分。
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撒了谎,齐漠心虚得很,也担心打扰萧琰休息,很快就出来了··但他没有离开,守在门外发了很久的呆··直到现在齐漠依旧感觉不真实,他从来没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重生这回事,而他能有这样的好运气遇到。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掌心盖在- shi -润了的眼睛上,上辈子的事情从眼前一一掠过,曾经混不吝了二十多年的齐漠由衷感谢老天,让他能有机会和萧琰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开始,能再次看到于三十二岁正当盛年时永远闭上了眼的人。
只凭这一点,他就觉得苍天待他不薄··而病房内的萧琰垂下眼睫,将碎瓷片丢入床下·罢了,他既非圣人,也非大贤,却能从死而生,也算偷天之幸·而后抵不过身体的自我修复,慢慢进入睡眠。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是被人从坟墓里挖出来,他这一觉终于不再挣扎着要醒过来··他做了两个梦,第一个是他带军出征,于旷野外仰望苍穹,只是这场景渐渐如水墨画晕开消失了。
第二个梦是很多段记忆,属于身体真正的主人,萧澜的记忆··第三章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萧澜·今年十八岁,父亲早亡,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萧澜的妈妈在三个月前被检查出了肿瘤,十八岁的少年为了给母亲凑医药费放弃学业,然后在一次去打短工的路上被星探看中,成功成了娱乐圈里头一个三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明星。
萧澜容貌与这个年纪的萧琰有七分相似,按说当年十八岁的萧琰能叫误入他山中隐居之地的大将军方羲脱口而赞“玄远冷隽,此世外人也”,萧澜也应该不会太差才对,毕竟娱乐圈尤其看脸。
但事实是萧澜已经沦落到跑龙套的机会都不常有了,为了维持母亲的医药费,他每天要做五份工作,累得一沾床就能睡着··这其中自然是有小人作祟··萧澜一个没怎么经过事的小孩儿对一些- yin -私手段怎么弄得明白就算因为家庭,多了些防备心,也只是勉强让经纪人没能成功把他送到投资商床上。
萧澜也觉得大概是自己的“不识趣”,让公司放弃了,老老实实跑龙套做兼职,给妈妈攒医药费,不求演戏出名··萧琰以他的视角浏览这些事,却很清楚不仅仅是经纪人的原因。
萧澜不明白自己的价值,他这张脸,就算不化妆,也足以掠夺走观众的目光·哪怕不真正花资源培养,让他去一些三流综艺里当花瓶,也能给公司挣钱··而之所以会被放置到得去跑龙套,主要原因还得归功于和他同期签约的一个人,费函。
萧琰对娱乐圈和明星一知半解,但若论看人,十个萧澜也未必能及得上他··有的人摆温和笑脸,作友善模样,未必是真想同你好,费函就是如此。
他在公司和萧澜之间挑拨是非,在同期艺人中拉帮结派,催长其他人因为脸而对萧澜起的嫉妒,再怂恿他们夺走萧澜为数不多的机会··这些手段不是萧澜记忆中的东西,是萧琰猜出来的,或许有出入,但应该差之不远。
像这样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人,萧琰见过太多·对于他来说,这些人大多时候甚至比食古不化、有德无能的人更好用··无论是做刀还是用来杀鸡儆猴,总有其本身价值。
而萧琰现在成了萧澜,梦境还没有结束,他思忖着该如何把费函“物尽其用”··萧琰并不暴戾,但他既然用了萧澜的身体,收拾费函虽然不能作为交换,但也可略做报答。
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土•古人•千年前•包子•太傅略略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些高楼大厦、飞驰的汽车和民众三三两两逛街的画面。
良久,当记忆播放到尽头,漂浮在萧澜记忆海洋的魂魄带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叹息一样说:“盛世太平……”·弄清楚状况后,他想起刚刚那个被自己西胁迫却反过来安慰他的年轻人,真正进入沉睡前想道,下次应当对他致歉。
但再次醒来,他没有等到那个年轻人,而是等来了一个电话··萧澜用的是老式按键机,他摸索着按键,依据记忆接通了电话··“萧澜啊,你家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不是叔不通融,你也知道当年你爸走了,是叔帮着你们娘俩- cao -办丧事,里里外外都搭了手,让你爸走得安安心心。
你家要摆摊做生意叔也爽快借钱,但你妈这病实在——你也知道,这年头哪家钱是大风刮来的”·“晒干的大米一斤也就一块钱,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年,不定能存下所少。
你哥这不是又得上大学了吗,学费我勉勉强强凑齐了,原来还想给他买个琴,就是你以前弹的那个,可太贵了,他心疼我,硬是说没有兴趣,不想学·我这做爹的心里能不心疼”·电话里的人还在说,萧琰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从记忆里翻出了这个人。
他一哂,对电话那里还在念叨的“你也得体谅体谅叔”不置可否··这个人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但也每一句都有隐瞒··杨母出身书香世家,娘家因为动荡落魄,后来嫁给了在下乡的时候对她很关照的萧父。
华国农村制度改革后,按人头可分到土地使用权·但萧父不忍心温柔美丽的妻子跟自己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把地给亲戚种,趁着改革的浪潮,带着妻子和年幼的儿子进城打工去了。
他也确实有天分有魄力,从给人打工,到做小摊贩,再到盘下了个店面,美好的未来触手可及··但这时候,萧父病倒了··来势汹汹的病魔先是耗空了这个家庭的存款,然后一步一步的、拖垮了它。
萧父的病最终仍旧撒手而去·家里能变卖的都变卖了,只除了因为他念着妻子儿子一力阻止留下的钢琴··这钢琴还是杨母当年说起妈妈小时候曾经教她弹过,希望将来要是有钱了,想送儿子去学后,萧父什么也没说,但咬牙起早贪黑,终于攒够了钱,拉回了一架钢琴。
童年的记忆对于萧澜来说是不愿意回忆的惨痛伤口,杨母也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说太多东西·因此他一心以为这个张叔是个热心肠好人,帮了他们母子,没注意到那十多亩从亲戚那儿转到“张叔”手里种的地。
杨母这十多年再难都没回过村子,就是因为这件事引起的亲戚不待见··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捏着为难语气说话:“小澜,你看。
弟妹病了,我也做不出逼你还钱的事儿,寻思来寻思去,你能不能把你那琴送你哥”·绕来绕去终于露出了目的,萧琰车祸后遗症来了,头有些晕,还有点犯恶心,但很有耐心,“你可以问妈。”
“一个琴你也能做主嘛·”·“做不了·”·那头声音一噎··讪笑着说:“你妈现在正病着,哪能用这事儿去打扰她”·萧琰没有回答这问题,转而道:“我打算把房子卖掉凑手术费。”
这下“张叔”是彻底把钢琴的事儿抛到脑后了,急切地追问:“这么大的事儿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叔跟你说现在卖,你又不清楚市场,百分百亏。
要不——叔帮你打听打听好歹有熟人,不会遭人蒙骗”·萧琰哂笑一声,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转头按照记忆里的号码,给杨母打了电话。
编了个接到了工作,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家的理由,以免杨母发现“儿子”瞎了,被刺激到,又提了提“张叔”的电话··杨母沉默几秒,再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明显的怒意。
“有些事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十五年前他张树被赶出家门,是你爸借给他一千块钱做路费,好进城找活儿干,后来从来没提要他还·你爸的丧事他是搭了把手,可我把家里的地给他种了,没说一分钱。”
“这回妈原先想做生意,是找他借了两万块钱,可家里老房子说好了抵给他,算一万,剩下的一万老房子周围了那几颗七十年桂花树来抵押·”·“咋们家不欠他什么”·杨女士急促地喘息,萧琰开口,带着安抚人的语气:“我没有被糊弄,不要生气。”
“那就好·”杨女士语气疲惫,“这些事我原本想着你还小,没多说,但早知道还不如早点告诉你·以后他跟你说什么听着就是,别应下。”
萧琰:“嗯·”·杨女士:“在外、在外要小心谨慎,妈不求你出人头地·”·殷殷叮嘱,一片慈母心肠··萧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自小身体不大好,又为了避开朝堂争斗长居山中,与都城相距遥远·可每一年,哪怕道路迢迢,风雪相加,顾夫人也总会来看他,陪他度过元日·后来都城被叛军攻破,父兄横死,顾夫人拔剑自刎前还要叫忠仆伪装趁乱混出城去,告诉她的小儿子,让他不要回来。
闭了闭眼,萧琰压低了声音,让冷漠的声线带上温柔的错觉,“好,我知道了·”·这通电话刚结束,又一个电话接进来··“萧澜你哪儿去了”·“算了,本来说好给你的那个角色没了,你自己待着吧”·电话只剩下嘟嘟声。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的齐漠适时进来··他手里重新提了保温桶··“鸡丝粥,刚刚熬好的,你这两天只能先吃点清淡的·”·在床上架好小桌子,又把粥舀出来盛到碗里,布置好筷子。
粥齐漠是按萧琰上辈子的口味买的,食园主厨- cao -刀,用小火砂锅慢煮,一出炉就送了过来··萧琰微愣,过去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自来熟”。
回过神来后,他说:“如果可以,我想见见那位受我牵连的先生·”·齐漠一僵,他去哪里再变个自己来·其实齐总心里也清楚,找个人来把阿琰糊弄过去不难,可他就是不愿意。
凭什么让别人来阿琰这里领他的情·做梦·他只好继续含糊道:“已经走了,不过他真没什么事,你不要觉得内疚·”·萧琰无神的双目注视着齐漠,在心里勾画出了这个年轻人的些许剪影。
年轻、意气、骄傲、正直··不得不说,萧太傅一生看走的眼,大概都在齐漠身上了··萧琰:“请帮我转告,失礼无状,还请见谅·”·“我回头就说,你别放在心上。”
齐漠,又在嘴里转了又转,终于把打了腹稿老久的话倒出来,“萧先生受我连累出了车祸,我冒昧让人查了你的家庭情况……”·他迟疑了一下,继续说:“了解到伯母需要手术,也知道你是娱乐圈的人。
我在娱乐圈也有些产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签到我们公司·”·齐漠用诚恳的语气说:“我们公司别的不敢说,但绝对不走圈子里潜规则那一套·”·虽然扯谎真的让人很心虚,但人情这东西,无论是被欠的还是还是欠人的,总能拉近关系。
你看,要是他们没关系,他和阿琰说想跟你做朋友,十足十像大尾巴狼,而他现在“欠了”阿琰,用补偿的名头接近,就成了勇于承担错误、思想积极健康的好青年。
伟人曾经说过,如果专注于一件事一辈子,一定能取得成就,比如猪要是专注于提高智商,那么猪八成也能成精·齐漠上个周目三十九年的人生还算不上一辈子,但自从喜欢上一个人,他就再没有把目光挪开过。
齐漠跟萧琰的初遇不大美好,在一次宴会上··那时候他因为家世和众人的追捧,心高气傲不可一世·明明在看到沙发上的人的时候心脏跳了跳,还是狂妄傲慢的忽略了过去。
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俊美青年,态度轻佻对王恒道:“新找的乐子”·后来弄清楚心意,但没再映入过萧琰眼睛··那时候他怀着暗恋的酸楚,心里还有些愤愤不平,我第一次见时是不对,可我想要改,想要道歉,也是真的想要至少能和你做朋友,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一点点接近的机会·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后来越来越了解阿琰,他才明白,他爱着的这个人,和世界始终隔着一层。
齐漠这个人,在萧琰的眼里,大概只是个年少气盛的二世祖,就算后来有改变,但阿琰又为什么一定要了解呢就像从路边路过,为什么要知道一朵野花如何盛开就算开得再好看、再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齐漠这辈子不想当路边的野花,他想当向日葵。
有很大的花盘和灿烂的颜色,能一眼吸引走那个人的目光·还能够跟着他的太阳转,他不信这样太阳还能看不见他··萧琰给了考虑几天的答案,齐漠揣着心虚和满手汗出了病房。
平心而论,前十九年二十年隐居,后几年一边当大佬一边隐居,萧琰自忖虽然死的时候才“不惑”,但他一生经历颇多,心理年龄怎么也该有“知天命”了。
而娱乐圈虽然辉煌绚丽,却颇不符合他的心境·但在他左手边匣子的旧钱包里,根据记忆一共只有十一块五··萧太傅在脑海里换算了一下十一块五是多少,然后有点儿呆住了。
他一辈子,都没有这样拮据过··死前才告诉所有人不要想他,他嫌聒噪,太傅现在就自打了脸,开始想念起来过去帮他打理产业的家臣,和总被他逼得头秃的户部尚书。
大概出来混,总要还的··第四章 ·当年让人筹钱筹粮恨不得吐血而亡,今天一共就只有十一块五··而这就是天道轮回··萧琰想了想该怎样赚钱筹集医药费和养活自己,但想来想去,居然有点而儿束手无策。
他有的记忆顶天了就像一本指导手册,除了身体本能,其他东西想要一下子适应这个时代是想也别想··就算可以把自己糙养,手术费用却刻不容缓··因此齐漠再次来后,他第一句是——·“齐先生,你们公司接受员工借钱吗”·齐漠嘴快:“可以找我呀”·心里一紧。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热情,一看就不安好心·清了清嗓子,齐总补充说:“我的意思是,你本来就是被我连累的,借个钱不算什么事·”·萧琰偏过头,神态沉静,他学着这个时代的用语:“谢谢。”
齐漠的善意如此明显,明显到混迹朝堂,不大有良心这种东西的萧琰都都有点诧异··或许是时代的原因·至于第一次借钱面子、不好意思什么的——·真若是这么在意这些,他上辈子早就成了冢中枯骨。
除此之外,萧琰经过考虑(或者是因为那十一块五),接受了签到齐漠公司的邀请··对于什么时候签约,齐漠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住院这段时间,齐漠时不时就来刷一刷存在感,还总能找到点正当理由。
萧琰的目盲没持续太久,在住院的第三个星期,他就重见光明,也真真见着了齐漠模样··齐总一头桀骜不驯,当了总裁都依旧□□的银色杂毛变成了黑色半长发。
柔软又服帖,看起来年轻中带着稳重,把他俊美的容貌衬得更加英挺··最近他那一干狐朋狗友打电话来,都被他随意糊弄了过去··“玩儿玩什么玩,老子最近上火不行吗不玩。”
“下火老子乐意口腔溃疡·”·“记得别找我,我上起火来带着谁喷谁·”·他这几天其实并不太闲,先前一直甩着手的公司要处理,又不能叫人发觉一下子变了,那是闹鬼。
最要紧的还是得找撞了阿琰的龟儿子,齐总那天晚上差点没一起又死过去,发誓一定要撞人的不得好死··恰好,出院这天人抓到了,萧琰得去警察局做个笔录··警察对受害人很和蔼,萧琰坐在椅子上,有点儿新奇,接过女警给的水,眼里有淡淡笑意,道了谢。
女警一进办公司就忍不住对同事说:“外面的小孩儿长得可真好看·”·好看又安静的年轻人总是更招人喜欢,做个笔录,负责的警察小哥安慰了好几次,录完就让他走了。
齐漠很想黏在萧琰身上,但他心里明白,要真敢这样干,萧琰分分钟就能怀疑他别有居心··萧琰没有回萧澜的家,原主人的证件放在了公司的单人储物柜里,他需要去拿回来。
一进公司,还没走几步,就有人堵了路··“哟,这不是萧澜吗一个多月不在,这又是在哪儿跑龙套刷盘子去了”·这公司一共有艺人十一个,大半都混迹于龙套和不入流综艺,来娱乐圈的大半是冲着鲜花掌声,这样不得志压抑久了,难免都有点儿变态。
而萧澜作为长得最好看的,- xing -格还带着刚从学校出来的天真,就成了别人嫉妒嘲讽和暗恨的对象··嫉妒他有一张好脸和还没被社会磋磨的天真,嘲讽他只能跑龙套,暗恨他有脸不用。
萧琰又冷又淡的目光从这个人身上掠过,错过身子就想走,拦人的不乐意,抬起手就像抓他肩膀··没看到萧琰怎么出手,反正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抱着手臂疼得滚在地上。
好几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怎么了怎么了”·“光天化日打人啊”·“赵哥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叫救护车”·等“赵哥”终于缓过来,几个人才看到他的手臂有点不自然弧度,不是骨折就是脱臼了,可谁也没看清楚怎么来的。
“- cao -”赵松冷汗直流,怨毒的目光落在萧琰身上,“我他妈一定要整死你”·旁边有人出主意:“故意伤人呢这是,必须让他去警察局待几天。”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自来没哪个娱乐园的人愿意跟警察局扯上关系··萧琰弯下腰,围上来的几个人不自觉后退了点儿·他伸出手,直接在赵松胳膊肘上一拉一扯,骨头交错的声音连同杀猪叫响起。
萧琰神色淡淡,敲了敲手里的肘子,用没有什么感情的、像看一具尸体的声音说:“没有手生,留不下后遗症,尚可·”·周围的人有点儿发寒·见过撕逼的,没见过一上来就动手的。
不太熟悉这套路··但问题是现在这手接好了,还能报警吗·萧琰这回走没人拦,他顺便留了一句:“不只手肘,其他地方一起拆了我也能接回去。”
所有人齐齐一抖··顺利回到休息室,这休息室当然是公用的,萧琰取了柜子里的证件,正要离开,一个行政小妹推开门,冲休息室里的人大喊:“都别走,等会儿集合,有事”·稀稀拉拉十一个艺人连带公司上上下下聚在大厅里。
费函也在,带上带着温柔稳重的笑意问:“小萧这几天去哪儿了我这里还有个角色,感觉适合你,给的钱也还行,要来试试吗”·萧琰看了他一眼。
记忆里头,萧澜好几次都差点着了他的道,但大概是从来没想过真靠当明星出人头地,因此始终没踩中陷阱,让费函这人渣真送别人床上去··萧澜这小孩儿一无所觉,萧琰不是。
他对这样的人算不上不喜欢,但他不是很想欠人东西,何况是欠了一个身体,总算“利息”来得很自觉··这时大门口进来了一个俊美英挺的人,是齐漠。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他,齐总今天穿了条牛仔裤外加白衬衫,年轻极了··有人窃窃私语:“这又是从哪儿找来的新人,长成这样”·“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你看萧澜,还不是混不出头。”
这话酸味儿冲天··萧琰看了看齐漠,有些猜测··齐漠扬起个灿烂笑容,问:“在说什么呀”·费函被晃了晃眼,端着前辈的态度:“在说有个角色适合萧澜。
你是公司新来的艺人吗演戏还是唱歌”·“怎么了”·“我认识一些剧组,要是有合适的机会肯定得先想着同公司的兄弟不是”·萧琰觉得费函约莫不需要他出手了。
齐漠挑起眉,眼角带出点邪- xing -:“你刚刚打算介绍的,是什么样的”·费函以为他因为萧澜的容貌有危机感,还没站稳就不知天高地厚打算截胡了,笑意更深了点,这个人容貌也很出众,气质还出挑,王总肯定喜欢。
“就是《爱你一辈子》的剧组,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导演曾经参加过《听风》,男女主角都是腕儿·”·齐漠笑容更深了些,他转头跟萧琰说:“我刚来,能麻烦帮忙去人事办公室拿张表格吗”·这借口实在蹩脚,但萧琰并没兴趣围观案发现场,从善如流去了。
费函想这小子看来还有点儿羞耻心,截胡还想着把人支开,他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然后就被一拳头打到了眼睛上··“介绍角色你他妈什么东西也敢给——老子介绍角色”·他一连对着那张脸来了好几拳,又踹了两脚,一点儿没留力气:“觉得自己那点儿小伎俩老子看不出来”·大厅里的人一下炸了,来拦的来拦,骂人的骂人。
本来齐漠就是接到消息,怕萧琰吃亏一个人先来的,其他人还在后面,势单力孤,被拉了开来··费函吐了口混着牙齿的血,脑子眩晕:“你他妈有病”·这时候他也不记得端着温柔稳重人设了:“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你给我等着”·齐漠这时候已经平静下来,他其实没这么容易暴怒,但就是看不得萧琰受任何委屈,何况这何止是委屈,简直是把人往火坑里推·拿到资料的第一天齐总就在盘算怎么搞这龟儿子,没想到自己撞手上来了。
·齐漠把拦他的人中的一个顺手拧了个骨折,那边费函还在暴怒:“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齐总冷冷挑起唇角,他姗姗来迟的精英下属团和保镖队终于赶到。
下属团陈盛打头,个个西装革履随身携带文件包,保镖队人高马大,人人带着黑墨镜·活像XX组··保镖一字排开,陈盛给自己点了个赞,第一次来真爱公司,还是叫真爱受了委屈的公司,可不就得这么张扬有气场·他在小公司一干人等的目瞪口呆下靠近齐漠,弯腰问:“齐总,现在开始谈收购相关事宜吗”·小破公司的老板一抖,回过神来,带着点迟疑:“陈特助,这、这位是——”·陈盛礼貌微笑:“这是我们齐总,天华总裁。”
众人懵逼··看看齐漠,有看看陈盛,再看看齐漠,小破公司老总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抹了把汗:“齐总好,齐总好·”·“哪儿好刚才不是还有人想弄死我”这是不打算息事宁人的意思了。
老板呵斥费函:“你怎么搞的,齐总莅临公司,你不知道迎接,还敢耍你平常的大牌脾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牌面”·转过头来:“齐总我现在就把他给踢了。”
齐漠笑:“花了资源培养的,白白踢了,你这是浪费我的钱”·他已经收购了这公司,的确实浪费自己的钱··老板会意,猥琐一笑,这就是要费函黑料缠身,公司好向他索赔的意思了。
萧琰靠在墙上看齐总发威,他上回就回过神来自己大约看走了眼,猜测小孩儿约莫并不是脾气好的人,但也没有想到能这样暴烈··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但还是挺顺眼的。
齐漠没跟剩下的人多说什么,他收购这小破公司,本来就是为了萧琰的合约,也是为了方便出气,没打算真好好培养这些人··把烂摊子扔给陈盛,齐总目光一瞟,看到了墙角的萧琰,顿时什么嚣张气焰都没了。
他没在这儿表现出和萧琰关系近,心里七上八下地发短信约萧琰吃饭··只剩他们俩做车子上的时候,齐漠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说:“我平常不这样·”·萧琰给了个疑惑的眼神。
齐漠:“我一般不随便打人,但他不是个好东西,他想坑你·”·萧琰觉得小孩儿虽然有点暴躁,但很真诚,沉静俊美的脸带着笑意:“我知道。
还有,谢谢你·”·齐漠、齐漠的脸红了,他哼哧几声,憋出一句:“不、不用谢,谁叫我们是朋友·”·萧琰失笑,“嗯,是朋友。”
齐漠觉得自己有点眩晕,还有点儿呼吸不上来,一踩油门,“吃饭去·”·第五章 ·京都巷子深处,一座经营私房菜的四合院里··等上菜的时间里,齐漠绞尽脑汁找萧琰唠嗑。
他其实从小到大就没笨过,一起干坏事一起打架,其他同伙都被爹妈揍得哭爹喊娘,只有他次次从他家脸黑如墨的老子手底下逃脱··但一遇上萧琰,智商就自动下锅煮,脑子里只剩花痴和豆腐渣。
在萧琰面前显得既不成熟还常常犯蠢··但他犯蠢犯得如此真实不做作,如此真诚,以至于萧琰到现在都没察觉他的其他心思··且成功让萧琰再度“眼瞎”。
唠了会儿嗑,实在快没话题了,齐漠强迫自己把眼睛转开,开始就这家私房菜的历史、老板手艺、食材开始闲聊··萧琰其实话不多,他是大陈社会风俗中的异类,用大陈一位备受推崇的名士的话来说就是,萧七郎嘴笨口拙,能居于名士之首那张好脸功不可没。
当然,说出这话的名士一直是万年老二,从来没超越成功过,而他口中的嘴笨口拙在大陈上上下下看来是恭默思道,是玄思邈远··光环套了一层又一层,说白了就是萧琰不喜欢说话。
好在齐漠显然无师自通了如何与高冷交流这门课程,而萧琰也总能适时补上一句问句,让齐二少继续高兴地滔滔不绝··菜慢慢端了上来,清一色的清淡菜色,仔细看有许多都是适宜胃病人士吃的。
开始动筷子后齐漠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偶尔借着夹菜的间隙偷看一眼萧琰··萧琰动作很优雅,不是故作礼仪的优雅,而是一种从容的、有节奏的、明明很平常却又很好看的优雅。
在这种优雅下,齐漠觉得自己不太在意的礼仪都被重新捡了起来··尝完最后一道饭后甜点,萧琰和齐漠两个慢吞吞打算打道回府,路过大堂的时候,齐漠一眼瞟到了挂在墙上的画。
画上是一坨……大白菜·大约是吃饱喝足心情舒适,齐太子忍不住嘴贱了一句:“这画还没我六岁的表妹画得好,得亏主人还知道不能放包厢里伤客人眼。”
萧琰拍了拍他的肩膀··齐漠看过来的眼睛很亮很好看··顶着这种目光,萧琰指了指他身后··一个大约二十五六的青年嘴角扯着一抹笑,很假地说了一句:“看来这位先生很懂国画嘛。”
这当然不是夸赞,因为接下来这青年就直接对负责结账的大婶儿说道:“于婶子给这位先生的账单翻一倍·”·第一次遭遇黑心店家的齐太子也是惊了一惊·居然有人敢敲他的竹杠·在暴起砸店和心上人面前维持住形象间考虑了一秒,齐漠果断选择了后者,假惺惺地惊讶道:“店大欺客,不太好吧”·“两位也可以留下来刷盘子呀。”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嘲讽,偏偏都还装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没管那边的两个人,萧琰直接把钱搁柜台上面前,不多不少··“两位应该付一千八,这还少付了一半呢。”
陈良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剩下一半也可以去警察局里给你·”·成功把陈良憋死后,萧琰淡定地走了··对于这个世界,他印象最深的除了汽车飞机导弹,就是有困难找警察。
今天试下来,果然挺有道理的··齐漠落后萧琰几步,从钱包里抽了一张名片甩柜台上··他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帅极了,而且这种不BB直接甩名片的风格,和自家心上人警察局给钱的套路非常相配,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今天的齐总想得也很多··然后想得很多的齐总就被自家大哥一通电话叫回去了,分别的时候举着电话放在耳朵边,和萧琰告别的场景连路过的大妈都不由感叹一句“这兄弟两感情真好”。
而坐进车子的齐·无法无天·二少立马变了个声音,恶声恶气地开始问亲大哥干嘛··现实版的男神如手足,大哥不如衣服··这边儿萧琰因为距离公司宿舍不远,干脆走回去,也算适应这个神奇的时代。
然而事情就有这么巧合··他刚出院的时候想拦路抢劫他,后来被他送警察局的两个人,其中的小弟,再次与他猝不及防重逢··因为这小弟圆脸麻子,姑且叫他麻饼好了。
麻饼上次和老大在局子被教育了二十天,直到他们再三保证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在警察叔叔忧虑的目光中被放了出来··但麻饼私以为这种时候被放出来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想他和老大为什么拦路抢劫,还不是为了凑够过年用的钱。
平常也就罢了,过年回了家父母该不该孝敬钱侄儿侄女要不要给压岁钱乡里乡亲办酒席该不该送钱这一笔一笔算下来,就是勒紧裤腰带天天喝凉水也凑不够,又被同一片儿的混混给刺激了下,就和李二一合计,打算干几票回家过年,没想到第一票就栽萧琰手上了。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麻饼觉得警察局还不如就把他关到第二年呢,也叫他能硬起心肠在老娘的抱怨中找理由不回家,基于这种埋怨心理,他坚定地认为警察局会放了他俩是因为不想多管两个人的年夜饭。
果然老大说的对,条子真不是好东西,居然这么抠··但现在埋怨条子也没用,找些钱回家过年才是真正火烧眉毛的事,想来想去,麻饼仍旧觉得空手套白狼来得最快。
他总结了上次失败的原因,觉得最大的原因是没选好目标,所以这回观察了一整天,终于选了一个穿戴时髦,提着包包的中年女人··抢包的过程比想的还顺利,中年妇女穿着高跟鞋没法追,附近人也不多,这条路有点儿偏僻,路灯不太亮且还有几个坏的,天色又渐渐暗了,只要跑过这条街,保准没人能抓着他。
然而命运往往就是这么不可言说的东西,在成功的希望近在眼前的时候,他的前方突然伸出了一条腿··这条腿包裹在牛仔裤里,修长、漂亮,还非常猝不及防,而刹不住脚的麻饼就这样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萧琰收回腿,一如既往地沉默,发现麻饼抬起脸直愣愣地看着他,于是他俊美的脸上略作沉吟,而后道:“好久不见·”·麻饼:见你MB·然而他的脏话最终没能骂出来,因为一只高跟鞋直接踩在了他的屁股上。
麻饼:“啊啊啊啊啊”·中年妇女用高跟鞋把偷包小贼摧残良久,等记起来感谢好心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好心人还是个俊美青年··在昏黄的灯光中,这位俊美青年真是好看得不得了,大妈难得捡起了久违的少女情怀,不着痕迹收回脚,转脸拉起如沐春风的笑,对美青年热情“羞涩”地道了谢。
萧琰视线从她的高跟鞋上扫过,怀着一种奇特的心情接受了谢意··这个世界的女子,略有些——可怕··再一次把麻饼交给警察,连警察都是上回那个。
想来麻饼在警察局吃年夜饭的愿望能够得到满足了··结束这些事回到宿舍后,萧琰刚找了张碟子开始放,就接到他的新经纪人赵纪的电话··“喂萧琰是吗明天空出来,有一个试镜机会。”
“我还没有培训完·”·“没事·选不上是增加经验,要是选上了那实践就是最好的老师·”赵纪挺放松,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成本剧组,而且他问了各个课程的老师,少有没夸萧琰的,尤其是演技课老师,直说萧琰的表演有气场感染力强,赵纪估摸着大概真是个宝,也上心了点儿,于是免不了多叮嘱几句,“你今晚早点睡,准备好状态,但也别太紧张。”
“剧本是什么类型导演是谁”·“我看看,剧本是现代的穿插妖魔鬼怪和道士元素,主演一水儿俊男美女小鲜肉,女主角是言韵,男主角是贺舒阳,导演陈良,这还是导演的第一部 正式作品。
不过你别因此看轻他,我听说他是韩老的外孙·具体的剧本要过了才能知道,反正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明天八点我来接你,陪你一起去试镜·” ·挂了电话后,萧琰在这层楼公用休息间的电脑上查了查陈良,意料之中没有查到相关消息,清除了浏览痕迹后他就如赵纪叮嘱的洗漱睡下了。
而另一头萧琰得到试镜机会的消息齐漠比经纪人还早知道··上辈子阿琰的起点就是这个剧组,演的算是个男五,原本不讨喜的角色因为被他演了,多年后多还有迷妹因为那角色的结局黯然神伤。
而齐漠作为萧琰的天字第一号脑残粉,自然看过他所有的电影电视剧,对这部叫《妖怪屋》的电视剧印象深刻··这部剧也确实不错··他想着都重来一次了,自家阿琰怎么着也得演男主角才对,于是在两个星期前就派人和导演陈良接触了。
但陈良听说是个没演过戏的新人,死活不松口,齐漠都想着再加些砝码了,没想到陈良自个儿撞到了他的枪口上来··是的,这个陈良就是开黑店意图让齐太子去刷盘子那个。
接到陈良致歉电话的时候,齐漠语气闲散开门见山:“我和陈导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再说事儿也不大·不过就是我兄弟,对,今天付钱那个,想到陈导剧组听听陈导的指导,不知道陈导觉着怎么样”·“齐总的兄弟肯定是人中龙凤,我今天就觉得一表人才印象深刻,剧组当然欢迎,至于角色不然等明天人过来了自己挑”·陈良本身的年纪在导演这一行来说不算大,但已经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磨练得炉火纯青,只要齐漠别动关系卡他过审,现在低一低头也没什么。
要齐漠跟他没什么牵扯,任凭这二世祖势力再大,圈子里自有规矩,他也不是真正无依无靠的,低声下气是想都别想,但坏就坏在在牵扯上面··有了前面那回事儿,就算被整了,他外公顶天了也就找人帮忙说合几句,要这位一意要整他,他这第一部 剧必然只能打水漂。
 ·势不如人,该低头还是得低头,但男主角的位子陈良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松口,挣扎着打哈哈··齐漠也看出来了,但在他看来主角自然最配得上阿琰,不过,真要选了其他角色也行。
反正总会叫阿琰拿到最合心意的角色··而且在他自带的痴汉脑残光环中,大概萧琰演棵树都是世界上最美的树··这滤镜也是没谁··搞定了陈良,齐漠又把安排给萧琰的经纪人赵纪又叫了上来,暗示明示一起上,就差没明说把人好好伺候着。
赵纪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被齐总灌的“他胃不好,XXX和TTT绝对不能吃”“要按时休息”“别接没用的工作”等等等等··末了齐总好像不经意一样,说这回这艺人受了他大爷牵连,在医院躺了一月。
但问题是别说是受你牵连,以前你打进去的也不是没有,哪回这么热心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该不是有什么女干情吧·第六章 ·赵纪用了几天时间和萧琰进行初步了解。
了解完后有点儿迷,这不像是跟老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啊,他自问眼力还是可以的,这年轻人一看就很干净,没干过那种事儿··但他也不敢多问,到了试镜的日子,准时来接萧琰。
萧琰正好晨练完,看完早间新闻,买来的两人份早餐放在桌上,又热又香··昨晚熬夜修正计划的赵纪从床上爬起来还没吃早饭,一屁股在对面坐下,不见外地拿起一只小笼包就开吃。
吞完最后一口的时候,萧琰也正好吃完最后一口粥,时间掐的让赵纪几乎以为自家艺人这慢吞吞的吃饭速度是在迁就自己··吃完是七点四十五分,场地离这里不太远,以首都的堵车程度大约四十分钟也能到,而试镜九点半开始。
他们计划八点钟正式出发,出发前还有十五分钟消食时间··萧琰斜倚在窗户边,翻着醒来后就一直在看的史书··赵纪瘫坐在沙发上,目光在房间里四处瞄。
电视上没有一丝灰尘,厨房里餐具放置整齐、没有四处乱飞的零食口袋,连垃圾桶里除了早餐的塑料袋都干干净净,加上他最近从了解到的自家艺人十点睡觉、六点起床、六点半晨练、七点十分早饭的严格作息习惯。
赵纪在心里给萧琰贴上了自制力良好的标签··八点,萧琰提着垃圾袋下楼,顺手丢在垃圾桶后,和经纪人一起前往试镜场地··到的比预想早了五分钟,才八点三十五,但休息里已经有许多艺人在等着了,大多都是出去连口罩都不必戴的也没人认识的。
经纪人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递给他七页纸,纸上内容是这次能够试镜的所有角色,男三、男四··萧琰的纸上比别人还多了一个男一··故事的名字叫《妖怪屋》,讲述了在繁华的都市一角有一家小店,店的名字叫妖怪屋。
女主是妖怪屋后的一株桃花精,而男主是为了追查几起离奇死亡案件而出山的茅山道术传人·女主柔萝因为向往外面的世界而跟男主离开,而男主对女主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渐渐情根深种,两个人一路历经磨难,终于修成正果。
就介绍来说,还是挺吸引人的··萧琰手中薄薄的几页纸上,有可以试镜的角色的- xing -格关键词以及剧情片段,出乎预料地是还有一段几十字的剧情概述··扫过角色设定,萧琰直接略过了男主,将目光停留在男四上。
【男四:玄央·身份:妖怪屋之主·- xing -格:淡漠沉静】·赵纪看到他在目光停留的角色,觉得还挺可惜,陈导虽然背景了得,但这剧组到底也只是个小剧组,要是萧琰想演主角,凭借齐总的重视未必不能争一争,不过第一次选男四也行,就当增长经验,毕竟才接触演戏一个多月,稳扎稳打也不错。
萧琰把试镜玄央的片段看了几遍,闭上眼开始思索怎么演,一个月的特训,也就只够了解皮毛,但纸上的几个片段却很快就构建好··这也是他选玄央的原因——跟他本身的- xing -格非常接近。
几乎可以本色出演··九点半的时候几个人匆匆进门,接着等在休息室的艺人就被一个个叫了进去··试镜玄央的有十一个人,萧琰是7号,助理叫他的时候,他把那几页纸顺手递给赵纪,推开门就进去了。
屋子里坐了六个人,黑心店主陈良陈导坐在最中间,有些惊讶:“你试镜玄央”·这点儿惊讶又很快被收敛,他道:“那把第二个片段演一遍,言韵帮他配个戏。”
萧琰闭了闭眼,睁开时,他平时收敛的气场外泄出来··只一眼,就让已经在片场摸爬滚打了四年的女主角愣了一愣··【玄央微微低头,看着懒懒趴在石桌上的女孩子问:“术法学得如何”·柔萝心虚道:“还……还好吧。”
仰起头,“如果我把术法练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去外面,凡人生活的地方玩儿了”·玄央沉静漠然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不多,却足以让他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生灵可以逃离、只能束手待毙,“你很喜欢凡人”·“也不是啦”,女孩儿脸上泛起薄薄一层粉色,对他说,“只是这里太清冷了,我想去看看,苏横说外面的世界很热闹。”
“苏横……”容色无匹的男人把这两个字含在口中轻轻吐出,他的语气中带上一丝异样,稍纵即逝,没有被柔萝发现,“你很喜欢那个叫苏横的人”·“才没有,只不过是看他故事讲得好罢了”·玄央听着少女娇蛮的话,突然绽开一个笑,俊美绝伦,如同一枝开在深夜的桃花,极盛也极俊美。
他问:“是苏横好还是先生好”·柔萝沉迷在他唇边的笑里,不可自拔,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衣角,然后在玄央越来越近的脸中闭上了眼睛。
而被少女幻想将会亲吻她的人此时却已经直起腰,看着她的目光深沉难辨又淡漠缥缈,仿佛在一瞬之间身边就起了云雾,而他是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仙人·】·“言姐,要喝水吗”·言韵收了怔愣坐回椅子上,好久才回过神来,想起刚刚被美色迷得晕晕乎乎的模样,就臊红了脸,还好转头一看,大多人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编剧羊鸣掏出一个本子念念叨叨写写画画,陈良听了一耳朵就没关注了··陈良觉得惊喜非常,原本都做好准备剧组要迎来一个大爷了,没想到不是大爷是美玉··其实要真的只是单论演技,萧琰的青涩显而易见,甚至只是坐着的这场戏,在摄像机中看来在走位方面都有许多错处。
但他气质却是真出众,陈良跟在长辈左右看了那么多人演戏,其中不乏影帝影后,但都没有这个人身上那种感觉,那种……·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那种不是这个时代的感觉。”
羊鸣把他想说的给补完了··这时正是中午,羊鸣端着快餐盒继续道:“他要是换上古装效果肯定更明显·”·陈良:“嘿,你别说,他没开始演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开始演了任谁看了都觉得跟一屋子灯光器材不搭,格格不入——格格不入得好。”
羊鸣道:“咱们剧组本来就小,咖位最大的就一个女主角是个半温不火的二线,要说粉丝基础基本等于没有,既然这新人有灵气能调教出来,干脆就多给安排些剧情,那么好的脸不好好用多浪费。”
陈良也这么觉得,这新人是基础差,但抵不住看着有灵气呀,而且如果增加他的戏份,其他角色戏份减减,片酬也可以适当少些不是·再说这角色是人自个儿挑的,他们内部没协商好,齐总也怪不到自个儿头上,说不定看他主动加戏份还能给剧组投资点儿。
心里想得美滋滋,连下午还要看一大群菜鸡演戏也没打消这份好心情··另一边一个小时前,萧琰试完镜出了大楼,赵纪把车停在他脚边,等他上车后也没问结果,直接说:“我在五味居订了菜,庆祝你第一次试镜。
试镜这种东西就跟考试差不多,开始前认真准备,结束后也别老想着,成了就好好揣摩剧本,没成等电视剧播出了看看是哪些地方不足,进步最重要·”·然而萧琰没接自家经纪人这碗鸡汤,而是问:“齐漠想蹭饭可以吗”·赵纪一下没反应过来。
“齐漠——齐总,老板想蹭饭”·“当然行衣食父母,齐总不行还有谁行。”
经纪人这回很快反应过来,倒没什么惊讶,主要是这一个多月来齐漠在萧琰那儿太自来熟了,从打游戏到一起逛小吃街,再到对萧琰吐槽天华高层··赵纪已经从一开始猜测老板图谋不轨,或者是老板搞强迫,到觉得资本家其实也是普通人嘛,还认定这两人真是好朋友,千足金那种。
毕竟——如果是包养,哪个金主会是这种画风·在心里脑补了自家艺人和老板幼年相识竹马竹马,患难与共长大重逢,又或是老板遭遇绑架,少年仗义出手,更或是老板酒吧猎艳,少年家贫打工——等等最后一个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总而言之,在赵·金牌经纪人·纪那被三流偶像剧荼毒了的大脑中,萧琰和齐漠的关系成功成了向着穿一条裤子发展的“好朋友”。
萧琰得到肯定的回答,把地址发给齐漠后就拿起史书继续看了起来,完全不像个刚试完镜的艺人预备役,也一点不像是个喜欢娱乐圈的- xing -格··但——管他呢,只要能红就行,赵纪这样想。
萧琰这边儿在五味居没坐一会儿,齐漠就到了,他穿着衬衫西裤,衬衫被挽到了手肘,原本再严谨不过的衣服却被穿出了放肆的魅力,如果不看手上提的泛着甜香、浸出了些油纸袋子,和地摊小说里苏炸天的总裁人设简直一个样。
——当然,除了装着吃的的袋子外,还要忽略他脸上灿烂的笑··萧琰接过纸袋子,用干净的筷子把纸袋里的甜糕一个一个夹到盘子里,然后把盘子推到中间方便大家食用。
“这甜糕是何秘书介绍的,我觉得她的品味终于靠谱了一次·”边说边在赵纪把菜单递来的时候点了菜,侃侃而谈自己那些年去过的名不副实的饭店··萧琰话不多,但时不时回一句,就能让齐漠兴致高昂地讲下去。
赵纪也在一边做感兴趣状,但心思早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飘了一会儿,他暗暗回神,提醒自己不能因为最近见着的老板都阳光灿烂得仿佛一朵向日葵,就真把他当成可以消遣的瓜子。
又回忆了一遍他打听来的老板早年的“丰功伟绩”,赵纪端正身姿,做认真状··这边萧琰倒是真没察觉经纪人对齐漠的腹诽,也没察觉齐漠的“伪装”。
因为从头到尾,齐漠在他面前的表现都发自内心,换句话说,在心上人和无关的咸鱼面前两张面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萧·心上人·琰对这一点没有自觉,反而觉得齐漠真诚无伪。
这跟大陈略奇葩的社会风俗也有关,在大陈两个人认识一个时辰就成为八拜之交同榻而眠的不在少数,名士谢道之还曾在阵前对对头表达过崇拜、惋惜、恨不相逢未嫁时——咳咳。
甚至还专门因此写了一篇赋,大意是见你一面我的人生都没有遗憾了,可惜老天太过残忍,让我们分属不同阵营,如果人下辈子,希望早点和你认识,成为知己,哪怕即刻死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种无论怎么看都基情四- she -的赋,感动了大陈上上下下··大陈人管这叫名士风度,连记载这件事的史家都直接说,这两个人不能成为知己实在是第三大遗憾。
前两大遗憾,一个是不能复归尧舜,一个是不能再见老子··而作为第三大遗憾的另一位主人公,在萧琰看来,齐漠真诚讨喜的自来熟实在是太正常了··也不知道该不该为齐总默哀一秒。
第七章 ·“小陈,把那个角落里的箱子抬过来·”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箱子的工作人员正打算发火,一双好看的手把箱子递了过来··给她递箱子的人俊美、沉默而内敛,这个工作人员几乎马上就意识到了,他必定是演员而非幕后工作者,因为假如这样的样貌没有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一定会是一种遗憾。
她道了谢忙自己的去了,就是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时不时偷偷看一眼··也因此发现这位艺人大多时候都只是坐在角落,偶尔别人忙不过来会搭把手,而他明明有那样显眼的相貌,却奇特地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他话极少,却并不显木讷笨拙或是冷漠无礼,而是如同平静深沉的大海,虽然最深能到达地底万里,但显露在表面上的也只是偶有波纹的水面··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真奇怪,明明看样貌最多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我却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也可能正是这种错觉给了这个青年神秘的魅力··那天晚上萧琰就接到试镜过了的通知,拿到剧本揣摩了还没有一个星期就开机进组。
这会儿剧组正在准备开机后的第一场戏,他随便找了个地方收敛了存在感,就打算旁观··手里剧本很整洁,但有明显翻阅痕迹,字里行间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可以看出剧本主人对角色的认真与慎重。
除此之外,萧琰还针对将要饰演的人物写了人物分析··在试镜的时候,拿到的角色信息只有简单的身份和- xing -格,而在剧本到手后,玄央在萧琰的想象中才立体起来。
玄央是妖怪屋的主人,也是女主最初爱慕的对象··表面上,玄央是一手抚养女主长大的长者,是淡漠高华俊美无双的仙人,也是在苏横和柔萝查案途中多次施以援手的人。
而实际上,他是女主前世明菀的爱人,在明菀死去后遍寻诸法,蕴养爱人魂魄,因此有了这一辈子作为桃妖的女主柔萝··如果把玄央的角色总结一下,大概就是男女主角的金手指,外加感情催化剂。
“贺舒阳言韵准备好·”·这一场是男主苏横和女主柔萝的初见,苏横来到妖怪屋,意外触动机关,危急关头将要暴露自己能力的时候,吵醒了在本体桃花树上睡觉的柔萝,柔萝纯真善良但也古灵精怪,她威胁苏横,要苏横给他讲关于外面的故事,否则就让小妖怪把他吃掉。
这场戏简单台词也不多,很容易过,用来做为开门红讨个好彩头正好··女主的扮演者言韵穿着粉色轻纱制成广袖长裙,从开得炫目的桃花间露出脸来,她私下里的- xing -格其实偏向御姐,但在扮演柔萝的时候,却只让人觉得娇美可爱,抿着嘴笑的时候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萧琰边观摩边学习他们在镜头前的走位,边完善对玄央的角色分析··时间过得很快··……·萧琰的戏份一直都还没有开始,他最近在寻求齐漠帮助将杨女士转到国外,齐漠答应得很爽快,一周就把事儿办成了,杨女士在这两天就将转到国外。
其实就杨女士的病症来说,国内也能治好,且能免去许多费用,但在一次去看望她时,杨女士说了句“澜澜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都不爱说话了,有什么不要憋在心里”后,萧琰就知道必须将杨女士转到国外了。
杨女士作为母亲,应当知道真相,但不是病还没有好的现在··*********·“你是猪吗这里你应该伤心,懂不懂什么叫伤心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就叫伤心了吗”陈良宛如一只喷火龙。
整个剧组都战战兢兢··“这场先往后排,下一幕·”·萧琰从- yin -影里走出来,他一身青衣广袖,眉心一颗黑色宝石,长长的黑发披散,只在发尾用两指宽的银质发箍竖起。
这一身并不繁复,然而当他出现在视线中,却没有一个人能将目光移开,这当然与他俊美的容貌脱不开关系,但比容貌更吸引人的是气质和威势··它们看不见摸不着,但确确实实存在,就如同这个人,只是出来,就已经让人生出时光错乱之感。
这是萧琰的第一场戏··看到这造型和无比贴合玄央的气质,陈良缓了语气,鼓励了一句:“好好演,别紧张·”·【茶烟袅袅蒸腾而起,模糊了男人俊美的面庞,他目光垂落,看着下面桃花树旁缠着苏横讲故事的柔萝,目光专注却又疏离。
一片被风卷起的桃花瓣碰了碰他长而黑的睫毛,一眨之后又跌落在地··玄央起身收回目光,转而落到天穹尽头··风扬起他的衣摆,而他周身是只能与群山相伴的寂寥苍茫。
沉静而又强大、清冷同时孤独,哪怕远处有都市闪烁的霓虹灯光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他也依旧格格不入·】·“cut,萧琰你的镜头有些问题,脸稍微向左侧一点。”
第二遍顺利通过,羊鸣挤在陈良身边,和他一起倒回去把这一幕看了三四遍,喃喃道:“我今天居然真见着了靠气质撑起了画面的演员·”·“什么气质,这叫镜头感染力。”
羊鸣和陈良都跟过许多剧组,见过的演员没有成千上万也有千儿八百,但感染力像萧琰这样强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要说他演得有多好多有层次感,那纯粹是在扯淡,甚至在这一幕中,原本玄央看到男女主的互动应该有的眼神挣扎难过也没表现出来,但他虽然没演出来玄央对女主的感情,却演出了玄央的清冷高华和沉静寂寞,简而言之,没有人气儿。
陈良和羊鸣在讨论后一致觉得这样也挺好··在陈良见过的演员中,能靠着眼神,就将孤独几乎具象化的演员他还没见过,如果能一直都这个水平,那这演员他捡大便宜了。
这种感染人心的表演对萧琰来说其实是正常的,因为他只是本色演出··甚至他比玄央还孤独··——哪怕自己并不知道··演戏虽然与现实有所区别,但他只是个男四,戏份有限,这点区别也没有太大关碍了。
“萧哥,陈导叫你·”·晚上拍完戏收工,萧琰正打算走,陈良就把他叫了过去,直接开门见山问:“你对玄央这个人物有什么想法”·“导演具体是指”·“他和女主角柔萝感情间的。”
萧琰:“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陈良:“当然是真话·”·萧琰道:“从剧本中来看,他与柔萝是当柔萝爱上他时,他爱着柔萝的前世,当他感情彷徨挣扎时,柔萝和苏横离开,而当他完全动心时,柔萝爱上了苏横。”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这个总结很精辟··“但如果从人设上来说,这样的发展存在不合理·.”·“玄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冷漠,柔萝几次身陷险境,甚至身中蛊毒受尽痛苦,他不到生死关头不会出手。
他沉静以至于沉寂,困守妖怪屋千年没有踏出一步·老土地曾说他是一块千年古玉修成人形,只差一劫便能得道成仙,以剧情看来,这一劫应当是情劫,那么这情劫到底是女主的前世明菀,还是女主的今生柔萝”·“我猜是明菀。
剧本里的玄央活了一千多年,外界的小妖怪在谈起他的时候不敢称呼名姓,只用那位大人代替,这样一个人,绝不可能单纯无知·假如他真的喜爱柔萝,就不会主动放手让柔萝离开,也不会明明有许多机会能挽回柔萝心意,却始终无动于衷。”
·“且,在玄央的人设中有一个重要的词——孤独,但如果他真的潜意识中已经喜爱柔萝,这种孤独就显得自相矛盾·”·“那你觉得应该是怎样的”羊鸣忍不住参与了话题。
萧琰略作沉吟,而后道:“玄央的情劫的确是明菀,但他在千年前明菀死去的时候就已经渡劫失败,再无成仙可能·而后来助明菀转世成妖,甚至教导她,是因为这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他希望能够再续前缘。
但随着柔萝长大,玄央却更加孤独和痛苦,因为他清楚转世的柔萝和曾经的明菀除了同样的魂魄再没有关系,但又因为他天- xing -冷情自制,因而这种痛苦表达在外就只是沉寂、孤独和与世格格不入。”
“真正的玄央仍旧留在千年前,他越看柔萝就越清醒,因此放任柔萝离开,也任由柔萝和苏横感情加深,可以说,苏横和柔萝在一起他功不可没·但柔萝毕竟和明菀有同样的灵魂,因此玄央也会偶尔在抽身事外的清醒中也会有迷惘,就有了他对女主的几次感情爆发。”
“我一直觉得这几次感情爆发的地方羊编用词颇为奇妙——‘你不要哭’‘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yin -山寺的桃花开了’。
这些话和过去玄央给自己定位的长者身份截然不同,因此我猜测,玄央当时看的不是柔萝——而是明菀·”·“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玄央,那应当是:他在千年前已经死去,而后的这一千年都只是走在死的过程中而已,当柔萝复生明菀真正死去,就是这场漫长死亡的终点。”
羊鸣没等陈良发表看法,高兴地道:“好小子,有想法,居然把我原来的设定猜了个七七八八·”·在羊鸣最初的剧本中,玄央爱的一直是明菀,甚至连最终死去,也是因为明白明菀再不可能回来,而主动放任自己与死亡相拥。
这样的安排虽然角色更有深度,但对于观众来说,却势必没有一直爱着女主最后为女主而死的男神男配看点大··演技要求更高、看点更小、却又只是个男四,就算陈良对自己的第一部 作品再上心,也选择了更改人设。
 ·——但这是在看萧琰的表演前··现在嘛——·人设看点不够萧琰的脸来凑··剧情考验演技萧琰的气场来顶。
能做燕窝鱼翅,为什么要降格做青菜小米·第八章 (捉虫)·陈良原本忍受自己剧组塞进来个关系户,而这个关系户和他的初遇还不怎么美好,是憋着一口气的,在看了萧琰的试镜后这口气消了,但仍旧对萧琰不热络。
这不是因为他小肚鸡肠,非揪着那点小口角,而是忌惮齐漠··齐二世祖的名声响亮,陈良估摸着能叫他喊兄弟的,就算家境背景未必一样,脾- xing -却肯定臭味相投。
这种人谁知道会在剧组作出什么幺蛾子·干脆远着,免得生事··但这一段时间观察下来,他才发现自己还真是小人之心了··萧琰在剧组一直很低调,找人的时候往角落准能找着;他手边常备笔记本,偶而能看见在记录,显然是真在观摩学习;他话很少,也很少往导演编剧和男女主角跟前凑,但如果有哪个工作人员忙不开手,却必定会帮一把手,却也只是一把手,不多不少;如果没有夜戏,他来和离开的时间这么多天没有相差过五分钟,对自己管理极强。
哪怕原先有些偏见,但真正接触下来,很少有人能对这种- xing -格沉静有度的人不心生好感··不过陈良现在和他能说话能这样随意,主要还是归结于一个星期前的那件事。
那天剧组有事放假,萧琰正好买了水果去看萧澜的母亲杨女士,出来后拐到一家小店吃了顿粥··这家店是他偶然发现的,清淡润口,颇为符合他的饮食习惯··粥店隔壁是一家火锅店,在这还需要穿羽绒服的天气十分受顾客青睐,店里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但萧琰对过于嘈杂的用餐环境不太喜欢··如果只是这样,这家火锅店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假如没有在门口看到陈良的话··陈良那时候的外形有些凄惨,他穿着一件时尚的风衣,但风衣上有一大块显眼的油渍,还沾着一点点香菜碎末。
不过主人现在没心思去关心这个,因为他正微微弓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连连摆手谢绝追过来要给他找钱的服务员,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腿肚子正打着抖··一看在火锅店就发生了些什么不太美妙的故事。
萧琰停住脚步,他心里那微薄的助人为乐和洁癖正在拔河··助人为乐:那是导演,也是现今的上司,他有了麻烦帮一把又怎么了·洁癖:是的,帮一把,帮他打个120。
想想那沾满油渍和香菜的衣服·助人为乐:——你说得对··咳,萧琰心里当然没有这样崩人设的种种念头,但实际情况也差不太多。
他的确有洁癖,而且是只针对人的洁癖··换句话说,他能够接受从地上捡起来的干饼子,却不能接受别人筷子夹过来的美食··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如果需要,这种洁癖当然能克制,但至少现在他对此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
就在萧琰打算去不远的电话亭给陈良打120的时候,正主终于发现了他··“那个玄央站住”急得陈导连角色名字都叫出来了,忍着肚子痛,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萧琰面前,直接把身体的一半重量压萧琰身上,然后开始指挥人把他送医院。
最后,萧琰找了条小路把倒霉的陈导在堵车高峰时间送到了医院··陈良没有第一时间去急诊室,而是先在医院的厕所蹲了二十分钟,蹲坑期间还一直对萧琰喊让他去帮忙买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萧琰把他丢茅厕里溜了,他千叮咛万嘱咐,最具有代表- xing -的当属那句“别忘了我还在厕所里——”,喊得厕所里里外外目光诡异。
这件事的后果是陈良知道了萧琰的洁癖,以及对油腻物某种程度上的敬而远之,而萧琰之后两三天看到他脑子里都回响着那句“别忘了我还在厕所里——”。
也是魔- xing -··大概知道自己在萧琰面前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陈良反倒随意起来,还喜欢偶尔拽着他一起去小吃街,寄希望于用油腻腻的小吃伤害一下见证自己黑历史的人。
·这关系改善得不能说不大了··然而当齐漠在小吃街找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对这种改善却一点也不高兴··他始终牢牢记得萧琰上辈子死于胃癌,这辈子对于萧琰的饮食就格外上心,最近正在物色可靠又会做养胃汤品的助理,可想而知看见陈良拉着萧琰吃地摊会有多想要爆炸。
如果形容一下,大概就是:天凉了,姓陈的该破产了··好在靠近的时候就发现吃的人只有陈良··陈导逃过一劫··陈良在齐漠靠近后难免客套和拘束,但齐漠这个人,他肆意张扬起来是真的能把人贬得一文不值,但要是真正想和谁结交,也能让那个人觉得率- xing -义气。
这也算是二世祖的一种技能了··表现在外就是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让陈良对他从客套和不明显的敬而远之,到觉得齐二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谈话自在了许多。
齐漠主要目的不是陈良,他一路胡侃,然后逮着萧琰就夸自己:“蒋明翰还说鲈鱼食园做的没哪里比得上,我前几天在张家巷子找到一家店,味道绝对只有过之绝无不及,可见吃这种东西不能只看名气,得像我这样慧眼识珠,才能在深巷子里挖到宝。”
“可惜你最近没时间,不然咱俩还能组个队去吃,其他人跟我口味犯冲·”·“话说阿琰你还有多久拍完来着”·萧琰:“两个月左右。”
看来这位新交的朋友对食物的爱好果真非同一般··“那行,你拍完了咱两一起去尝尝,还有好久没一起打游戏了,最近我一个人打每次都第二关阵亡。”
噼里啪啦,不熟悉他的人绝对以为他是个话唠··比如现在的陈良··齐漠上辈子曾听到过小道消息,说萧琰会盛年而亡不只是因为胃癌,还因为他有厌世倾向,所以这辈子相遇后,一直致力于让萧琰保持好心情。
这种情绪没人能说··陈良在旁边安静撸串,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一边光明正大听,一边在心里感叹齐漠的话唠,和这俩人关系真好··这种随意吐槽的态度,还有一起串巷子的邀请,不是死党好友谁会说出口·这也是齐漠特意给别人造成的印象了。
难得他从来只有别人奉承的人,却能想得这么多··“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确实有道理··由于怕给萧琰带来麻烦,齐漠这回“偶遇”聊了一个多小时天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陈良摸着十分满足的肚子,跟萧琰道:“没想到传说中的齐二少面对好朋友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呀·”·又抬手想要拍萧琰肩膀,未果,于是把手里还没吃完的一根烤鸡翅伸到萧琰鼻子下转了一圈,成功腻了这家伙一回,“苟富贵勿相忘啊勿相忘——”·声情并茂,连说带唱。
陈良觉得世事挺奇妙,两个月前还和身边这家伙呛声,威胁让他们刷盘子,现在却仿佛认识多年、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样,顶着编剧和制片人的谴责和反对,拉着他一起出来撸串。
这固然是因为萧琰在相处中让人对他的人品产生了信赖,但人品有保证的又不止萧琰,更何况他还跟麻烦的齐二少有关系··思来想去,陈良也只能把这归结为自己跟他有共同语言。
鬼知道口味清淡的萧琰跟热爱小吃街的他有什么共同语言··不过这件事要是以上帝视角来看,陈良大约也就不会感到奇怪了··在真正塑造了萧琰人格的大陈,举国上下都推崇名士风度,而什么是名士风度不仅仅是放诞不羁、纵情任- xing -,还是你在做着这样的事的时候还能让人认可你,同意你,进而以你的审美为审美,以你的行事为风尚。
由时代风度所衍生而出的魅力,赋予了那个时代的名士特别的亲和力,让他毒舌挑刺,你却觉得幽默风趣,他荒诞不经,你却觉得不拘一格··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人格魅力,是那个时代衡量名士的标准之一。
名士储思道就曾为了一个歌姬把南阳王打成猪头,颜面扫地··第二天南阳王带齐了部曲,打算打折储思道的腿,让这位名士终生残废,却在进了大门后不到一个时辰的交谈中改变想法,恨不得和这位先前的仇人义结金兰,回去后脸上还是个猪头,言语中却对储思道推崇备至。
而名士陈楠出身的沅水陈氏和河东张氏有仇,他看上了张氏女郎,为了成功抱得美人归,他开始了攻略之路··在这一路上攻略达人陈楠陈名士成功拿下了女神她表妹,女神她堂哥,女神她堂妹,女神她叔叔,女神她婶婶,女神她伯伯,女神她伯母……等等一串人,成功让张家人觉得,虽然陈氏的都不是什么什么好东西,但这小子勉强还能算个东西。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最后携几乎整个陈家好感度,终于一举拿下女神她爹妈··然后败在了最后一步女神身上··女神告诉陈楠说你是个好人,应该找个心灵美的姑娘,而自个儿是个忠实的颜狗,已经对别人的脸心有所属,不能接受你的爱慕。
陈楠气炸·从那以后他就跟萧琰尤其不对付,见天儿地找萧琰的茬,哪怕萧琰换了块玉佩他都能揪出来嘲讽一通··一度让吃瓜群众以为他暗恋萧琰,差点没气死他。
咳咳,话题远了,扯回来扯回来··萧琰萧长嬴也是名士之一,还是最为人所推崇的那一撮··他虽然不以与人交往见长,但有些东西总是长在骨子里,很难掩饰,只是更加润物细无声。
用来和陈导交流同时当个朋友还是可以的··一路上陈良的嘴巴基本上没停,一串烤鸡翅被他啃了一路,到落脚的酒店都还剩一半,被出来遛弯的羊编剧逮个正着,人赃并获。
羊鸣:“宵夜的钱算你的还是剧组的”·陈良委婉地说:“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有些紧,钱都被拿去买礼物贿赂老爷子了·”·“所以在剧组资金这么紧张的情况下,你却用剧组的钱开小灶吃夜宵”编剧温和地问。
“饭桌上方便和演员交流,我这不就叫上了小萧交流剧本嘛·”·“几个小时不见,你胡扯的功力见涨·”·陈良:“哈……哈哈……”·萧琰撇下对他殷殷期盼的陈良,一点儿也没有战友爱回了房间。
·房间里挂钟时针正指着八,对于这几个月硬掰过来的生物钟来说还不到睡觉时间··他继续看晚间新闻的新习惯,一边看,一边在手边拿了个本子随意地记,既有国家政策也有娱乐八卦,八点三十晚间新闻结束就顺手把记的东西撕成碎片冲下了马桶。
换台的时候苹果台正在播同剧组男二的电视剧,萧琰停了停,就听到电视里传来男二声嘶力竭的吼声,“我爱你啊,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却选了他”·女主角也声嘶力竭:“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好,可我不能没有他,如果下辈子还能相遇,我一定和你在一起。”
男二号:“我不要下辈子,我只要这辈子,你喜欢他哪一点,我学,求你不要离开我·”·女主角:“可是爱是不能学的,我爱的人只有他,永远只有他。”
然后抱在了一起··萧琰:……·而约莫是他最近出门没卜卦,晚上被脑残偶像剧荼毒了一把,第二天就撞上了真人现场版··第九章 ·“璨璨你别多想,咱们的感情你还没信心我跟言姐套近乎只是想混个脸熟,她是剧组里咖位最高的,要是能混点儿交情,以后也多条路不是“·“再说了在娱乐圈谁不是见人三分笑,你仔细想想,我是不是对别人也是那样,怎么就扯得上暧昧了。”
黎璨还有点怀疑,忍不住道:“柏哥你没骗我”·“我还想等能演主角的时候,就正式告诉全世界咱俩在一起了,而且以后也会永远在一起,璨璨你对我要有点儿信心,还是说我在心里就是三心二意不值得相信的人”·“没有我当然相信柏哥,就是……就是……”·“我知道,只要璨璨你不要误会就好了。”
然后亲下去了··水声啧啧··萧琰:是不是该找个时间焚香斋戒、祛除晦运·打破这出现场偶像剧的是叮铃铃的手机铃声。
屏幕上的简体“赵纪”两个字很显眼··“我今天要来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捎上”当了这么多年经纪人,随手刷自家艺人好感度已经是赵纪的天赋技能。
“一两茶叶就可以·”·“碧螺春吧·”·萧琰拿着电话从那边俩偶像剧主角身边经过,态度从容,一点儿也没受尴尬的气氛影响。
黎璨惴惴不安:“柏哥……”·她入行两年坐够了冷板凳,好不容易靠经营清纯人设有了些起色,这时候要是爆出恋爱就完了··沈从柏拍了拍她,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等会哥就让人警告那小子,让他管紧嘴巴。”
一个刚入行的纯新人,警告警告就能让他保持安分··沈从柏原来是这么想的,只是在自个儿一幕戏拍了十八遍,被陈良骂的狗血淋头,而那新人一遍过被夸了的时候,他改变了想法。
这么现眼爱出头的新人,敲打管个屁用,就该让他吃点苦头·--------------------·时针指到二,下午两点··从早上六点到现在已经等了八个小时,据说该在七点半开始的今天第一场戏,却还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负责安排的人也只是一脸不耐烦地说:“再等等,片场临时调换顺序很正常·”·但新的安排也没人来通知··是谁做的手脚,萧琰不必猜都知道。
但说实话,他并不很在意··人经历得多了,也就很难有什么能上心,在许多时候也就显得更沉默宽容,这大概也是老年人心态的一种··萧琰上辈子死的时候虽然也才三有七,但论经历的事,却实实在在比许多人一辈子还多了。
之后接连几天都这样··连羊鸣看他从早待到晚都有点儿好奇:“小萧怎么不多睡会儿”·萧琰:“还有许多不懂,想学习一二。”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年轻人有上进心有行动是好事,继续坚持”·年轻人萧琰表示受教··第四天下戏的时候身上一片痒痒,萧琰心有预感,捞起宽袖,手肘上果然零零散散分布了些红点。
这也是片场整人的惯用套路了,买通清洗衣服的工作人员,让他洗衣粉别清干净,晾干上身后保准几个小时皮肤就红一片··皱了皱眉,萧琰晚上收工的时候直接去问了陈良吃不吃火锅,他请客。
陈良惊讶得剧本都差点掉了··这么多次一起撸串,这家伙从来没主动付过一回钱··上上上次和上上次让他请客,两次都直接回了一个“赤贫,吃不起”。
你一个能和齐二少当哥们儿的人能是赤贫·抠门也选个好理由行不·但大概是人都有那种劣根- xing -,叫做越难达成的事约叫人稀奇,以至于陈导晃一听到萧琰要请他吃火锅,竟然还觉得受宠若惊。
他一口答应,就怕人反悔,催着工作人员收检好器材,拽着要请客的人就悄悄奔小吃街而去··把一盘盘肉倒进红汤里,等着熟的时候,陈大导演才从吃白食的兴奋中回过神来,狐疑地瞅着萧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吃菜。”
陈良:更怀疑了··咽下去两片肉,陈导洋洋得意:“看来还不是一般事,不然你能揪着贿赂我”·“你想多了·”·“那你请我干嘛”·“告状前让你吃顿好的,以便于告状更顺利。”
萧·宽容·太傅指了指肘子上的红点,然后顺手在清汤里捞了一块冬瓜··陈良仔细瞅了瞅,一下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平常做事情不见利索,搞小动作却挺在行。”
虽然见惯了这些事,但出现在自己剧组里,还是挺叫人厌烦··他见着萧琰仍然那副沉默从容的样子,想到他平常行事,好奇道:“你怎么会想到跟我说这个”·哪个演员会把这种小事捅到导演跟前,不怕导演觉着你事多·“这样最快最方便。”
这也是见的事多了留下的习惯,能怎么简单怎么来··“嘿,合着就这样啊,你信不信我还就不帮你了·”·萧琰默了默,说:“那就是因为你最为公正,令人信任。”
萧前·尚书令·太傅·家主·现明星·琰不愧是政客,该不要脸的时候一点也不犹豫··哪怕明显是忽悠人,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再诚恳不过的赞美。
陈良:要不是你改口太快明显一点儿不走心,老子都差点当真了··他抽了抽嘴角说道:“好了,快别言不由衷了,这事儿我给你解决了还不行吗”·然后又叫了服务员加了几盘肉,明摆着打算收点劳务费。
一顿饭··解决了衣服的事,让陈良上了一分心,戏的安排时间大概他也很快会发现,还顺手拉近了距离··算得上一箭三雕··并不是萧琰一门心思要算计,只是上辈子谋士当久了,这已经算是职业习惯。
顺手为别人埋个地雷也是习惯之一··这顿饭没白请,第二天最近针对他的小动作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日子又恢复了揣摩剧本、观摩别人、阅读史书的日常中去。
就是男二时不时来冷嘲热讽、挖苦几句··比如现在··“萧琰是吧帮我接杯水·”·“前途远大啊,我看今天其他人都挨了骂,就你让导演高看一眼。”
“一个男四,演得倒仿佛比谁都好·嘿”·诸如此类··而萧琰一律冷处理··给他化妆的小刘愤愤不平:“不就是仗着自己是男二,什么人这是”·说完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才继续打抱不平。
“说真的萧哥,要不他叫你帮忙的时候你忍着被使唤几回,看别人怎么看他·”·她可知道别看沈从柏算得上个咖,剧组看不惯他的有的是··日常用鼻孔看人就算了,给他订的盒饭水果还总要被嫌七嫌八,摆明了觉得剧组小,工作人员都是没背景没资历被别人捡剩下的,看不起呗。
瞎了他的狗眼,剧组班子虽然偏年轻,但把各个的师傅理一理,能叫许多人惊掉眼珠子··陈良怎么着也是大导演的外孙,家里头也有人在娱乐圈,怎么可能真整出个草台班子·但气是气,还不能表现出来,这种时候就很想有人能杀一杀姓沈的的威风。
相比于沈从柏,萧琰在剧组人员就称得上很可以了,就算有人跟他关系一般也不必担心,因为他们一般都跟沈从柏关系不好··敌人的敌人不一定能做朋友,但一般都能合作良好、打死招他们的人。
小刘都在心里想着了,只要萧琰表现出受了委屈,她就去副导演那儿上眼药·感觉这思路放在宫斗戏里也完全不违和呢··萧琰拒绝了她的提议。
忍着使唤、攒动舆论他走出化妆间的时候摇了摇头··小刘到底太年轻··这种手段既不实用,也不直接,还失之- yin -柔··而且还很麻烦。
沈从柏虽然傲慢、心胸狭窄,但算不上恶毒冲动··简而言之,虽然会有点膈应,但杀伤力有限··多理费事··这种稍显冷酷的想法并不为人所觉,而萧琰已经习惯,更习以为常,并不自知。
然而萧琰这边当耳旁风不在意,那边的现实“偶像剧男女主”和“恶毒女配”却掐了起来··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事情说来和萧琰还有那么点关系。
这部《妖怪屋》的女主角言韵试镜的时候一眼相中了萧琰的脸,几番示好都被四两拨千斤了过去··言韵拉不下脸来死追烂打,恰好沈从柏对她小心奉承、事事关心,在萧琰那儿被打击的自信心迅速恢复,免不了就对沈从柏有了几分好脸色。
和清纯偏娃娃脸的长相不同,言韵私下里虽然不算混乱,但对感情这档子事儿也不怎么认真··本来看沈从柏既识趣也还算得上温柔,她都打算接受示好谈一场为期几个月的恋爱,分手的时候再顺手给点儿资源了。
没想到今天正调情呢,黎璨冲上来就推她,指着她骂小三··骂完言韵还没教训这贱人,这贱人却自己捂着脸哭了起来,一副被欺负了的惨样··言韵:老娘也是日了狗。
她在娱乐圈混久了,哪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作为被小三的恶毒女配,言韵先让助理把周围的人驱散,反手就是四巴掌,沈从柏和黎璨一人一边脸一个··这事也就闹到了陈良面前。
几个人立导演编剧面前对峙的时候仍旧脸红脖子粗,黎璨捂着脸躲在沈从柏身后一个劲儿地哭,言韵嘴角挑起一丝冷笑,显然是不想轻易善罢甘休,而沈从柏正指着言韵,颤着手指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都冒出了好几条。
陈良先发话:“你们这是在整什么”·沈从柏:“导演,就算她是女一号,也不能无缘无故打人,这个事剧组打算怎么解决担纲主角的人难道就是这种人品素质”·陈良看向言韵,言韵用目光从上到下剜了对面两个人,讽刺道:“我动手,当然是因为有些人犯贱,自己把脸凑上来要人打,我当然得满足他们”·她是一向不怎么得罪人,但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捏的。
沈从柏也开始口不择言:“你当自己多厉害,巴巴地看上了个新人,人家鸟你了吗”·萧琰还不知道自己被台风味扫到了··但他正要离开剧组,恰好遇见三个演员的助理前前后后从房间里出来,只扫了一眼,就已经了然发生了什么事。
想了想,觉得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就回去看书去了··然后收到了陈导一条短信··短信只有四个字,但语气很冲,信息量也很大··——【蓝颜祸水】·萧琰:·第十章 ·“你脑子是有毛病吗演技不行整这些歪门邪道倒挺能啊,你这么能咋不上天呢”·“还有,我不管你跟他是谈了多久的恋爱,感情多深,弄砸就一起卷铺盖卷滚蛋。”
……·喷口水喷了一个多小时,陈良才让人滚蛋··端起杯子灌了口水,仍旧气得不行:“原本看着是老实的,没想到给我弄出这档子事儿。
传出去标题都有了,就叫‘《妖怪屋》女主角言韵竟当小三’,‘两女一男剧组大打出手,竟是为了他’到时候还有谁会看我的剧”·“消消气,消息已经封锁了,传不出去,就是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个人”羊鸣道。
陈良缓了怒气,粗声说:“还能怎么办都已经拍了这么多,总不能换人·”·羊鸣:“是不能换人,但能削减戏份,而且有合约条款在,姓沈的也只能受着。”
虽然这回闹出事的人有三个,陈良和羊鸣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偏向言韵的·这不仅仅是因为言韵是女主角,也不仅仅因为先动手的是黎璨,最重要的原因是言韵处事更圆滑,也就是这回被气着了,其他时候一向都很有分寸,是导演会选择合作的那种演员。
而沈从柏两个心高气傲都还掩不掉,用起来各种不顺手,这种时候能看的顺眼他们才奇怪··陈良:“增加谁的戏份”·“萧琰怎么样有灵气、事儿少、还长得好。”
有灵气、事儿少还长得好的萧琰当天晚上就被叫过去了··手里是薄薄几张纸,写着新的剧情走向··新剧情把玄央从男四变成男三,在原剧情的基础上,玄央除了是妖怪屋主人、男女主外挂外,还成为最终BOSS。
他对柔萝的一切好,都是为了复活明菀,复活的最后一步是杀死柔萝··但在最后的瞬间,重生在柔萝身上的明菀却拒绝回到尘世,人格连同记忆烟消云散,玄央这场历经千年的情劫终于结束,而他没有渡过,灰飞烟灭。
虽然戏份不如男女主和跟在男女主身边的男二多,却更加讨喜,可挖掘的层次也更深,很能给观众留下印象··“怎么样有没有问题”羊鸣关心地问。
“我经验不足,未必能演好·”·这是一个他没有涉足过的、全新的领域,萧琰不会轻慢对待··羊鸣:“没事儿,剧本也还没改好呢,我们这只是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最近表现得就不错,不要有压力。”
羊编剧年近四十,对萧琰这种沉稳安静的年轻人向来挺喜欢,也不吝惜夸奖··回到房间后,萧琰给赵纪打电话说起这件事··“接当然接有机会不抓住是傻子。”
又谈了几句事情就这么定了··陈良和羊编动作也快,一个星期不到就搞定了新剧本··新剧本男四变成了男三,男三变成了男二,男二戏份跌到了跟男四差不多。
发到演员手上的时候,沈从柏脸黑如锅底,但什么也不敢说··和陈良羊编一样快的是齐漠,这边合约刚重新签订,那边他就得到了消息··齐总觉得陈良很有眼光,一高兴,给这电视剧追加了百万投资。
再加上敲定萧琰角色的时候投资的四百万,对于《妖怪屋》剧组来说,已经是一位大金主了··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然后大金主齐总让人通知了陈良,他要来剧组视察。
陈良:视察什么视察,又不是上亿的电影项目,值得劳动你齐太子·但金主的话是圣旨,这位金主更是天王老子,得供着··心里已经列了许多个应对齐大金主的方案,但陈良没想到事到临头一个也没用上。
齐二少比想象的更好伺候··作为齐总公司员工,萧琰在齐总带来的慰问品中得到了一个油纸包,对比其他人的或进口巧克力或高档咖啡或精美糖果,挺寒碜··打开来是切成小块的马蹄糕,晶莹剔透、软糯爽滑。
是他的口味··萧琰内敛俊美的脸上难得露出不明显的笑意··能够在你一无所有之时,仍用心记住口味的人,自然是朋友··而在世界都不一样了的如今,有这样一位朋友,是值得高兴的。
齐漠在剧组和萧琰并没很热络,他耐着- xing -子端着派头听周围的人吹捧,终于熬到收工,暗搓搓开始了计划··于是晚上的时候,几乎半个剧组都知道了齐总房间空调坏了,房间又满了,随行人员还都两人一间,于是只能纡尊降贵和公司艺人合住一晚上。
众人:萧琰真倒霉,得打地铺了··萧琰因此接收到了一只齐二少··抱着枕头、穿着睡袍的齐二少站在门口,头顶还有一撮头发十分桀骜不驯地翘着,但一点也没有盛气凌人的傲慢气势。
像一只傻兮兮的哈士奇··微妙地戳中了萧琰自己都不知道的萌点··让人登堂入室之后,萧琰的睡前活动有了很大变化··从一个人看晚间新闻变成了两个人看晚间新闻,一个人看史书变成了两个人聊八卦。
这种感觉也挺新奇··至少萧·太傅·琰过去从来没想过,会在这和人谈论高阳公主辩机和尚的风月艳闻··……·罢了,到底不过弱冠不久的青年,好奇难免。
这么想的时候,萧太傅忘了当年他23岁时,已经用敌军的人头筑起了京观··但这点双标又有什么关系齐漠并不是出生于乱世··对于这样的世界和时代,相距了至少千年时光的萧琰其实格格不入,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太平盛世报以宽容的态度,而作为萧琰唯一的友人,齐漠也成了这种宽容最大的承接者。
简而言之,萧琰看齐漠自带了虽然脾气不好·但待人真诚·很像曾经的后辈的滤镜··也不知道齐漠该不该哭一哭··为了避免继续谈论公主和男宠的二三事,萧琰自动开启了讲故事技能。
到了这世界几个月,他无论容貌还是其他都渐渐往上辈子这个年岁靠拢··此时讲着史传故事的人斜靠在沙发上,双腿一曲一放,指尖缓缓翻过书籍··他的嗓音不疾不徐、低缓从容,长长的漆黑睫毛微垂,整个人笼上天塌不惊的沉静,有一种和缓而悠长的魅力。
好在齐漠活了两辈子什么都没涨,就是在萧琰面前掩饰情绪的功力涨了··为了掩饰情绪,他顺手拿了茶几上的马克笔无意识画起来··等到回过神来,就见到对面的人已经停了讲故事,在微黄灯光下看过来的样子俊美好看得不得了。
齐漠在美色的误导下,醉醺醺陶陶然对那只摊开的手交出了速写本··本子离手马上反应过来,然而——为时已晚··齐二少:齐漠你这个棒槌·……·萧琰指着歪七扭八的Q版小人,低沉磁- xing -的嗓音里含了丝笑意:“这是我”·刚刚从美色中挣脱的齐总立马跌了回去。
·十分不顶用··飘飘然点了头··低低的笑声从萧琰口中传出来··表面上仍旧端着一张十分酷炫的反派脸,齐漠心里已经炸出了一朵朵蘑菇云。
这是两辈子加起来除了戏里,他见过的阿琰情绪最明显的时候··而且还,这么撩··撩,撩,撩……·笑笑笑,还在笑··齐总十分煎熬,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大概会控住不住自己,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把阿琰这样那样。
——在心里把萧琰当成娇花的齐总,今天也很有自信··剩下的笑声被困在喉咙里,萧琰修长好看的手指头握起笔勾画起来··沙沙的声音结束,一只Q版小人跃然纸上。
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两只眼睛超凶,然而头顶一撮呆毛··齐总非常含蓄地称赞:“画得挺好看的·”·“挺像的·”萧琰答非所问,然后把速写本往前一递,“送给你。”
在心上人面前一贯没有智商的齐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在画我·看了看萌得人心颤的小人,他真切地觉得没有画出他威武的气势··但是。
这是··阿琰画的··齐总十分忧愁地想,这要是别人,他一定先让人揍一顿再说,但既然是阿琰画的,其实也可以勉为其难赞美一下的··然后他就又夸了许多句不带重样的。
美滋滋··回去就裱起来··于是美滋滋的齐总成功失眠了··……·B市时间,十一点··萧琰放下书:“睡吗”·“还不困,阿琰先睡吧。”
说话的时候,齐漠几乎以为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大得在房间里回响··灯已经关了,只剩下音量调到零的电视还在发着光··在这样半黑暗的环境中,齐漠窝在沙发上竖起耳朵,仔细捕捉那低低的呼吸。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这比他曾做过的最美的梦还美··直到手机震了震,齐漠才动了动发僵的身体,回过神来··蒋大:【齐二,恒子攒局子,在以前那会所,来玩儿呗。
】·齐漠:【老子打算上进,以后不出去鬼混了·】·蒋明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往身边王恒腿上掐了一把,在听到“嗷”的一声后,仍然不敢相信··“老蒋你他妈有病啊干什么掐老子”·蒋明翰恍恍惚惚:“恒子,齐二说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后不跟咱鬼混了。”
王恒:“你小子别转移话——啥齐二说他要洗心革面你没逗我”·一把抢过手机,确定姓蒋的没涮他之后,王恒噼里啪啦打字过去。
【怎么个上进法跟兄弟说说,兄弟也想上进·】·齐漠:【以后酒吧、会所、迪厅反正一切不正经的地方,都别叫老子·】·王恒啪的一巴掌拍在蒋明翰背上,在同样的一声“嗷”中心满意足报了仇,纳闷道:“几月前他就不太正常,难道是齐老爷子停了他的卡,还是齐叔动了家法,总不能是大名鼎鼎的齐二少真要改邪归正了吧”·蒋明翰灌了口酒压了压惊,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发小把他丢医院的事,狗胆包天道:“我看改邪归正没戏,发疯了才是真的。”
王恒:“行,我帮你把这话转达给齐二·”·“别别别,哥,王哥,王哥我错了·”·另一边齐漠发完短信,看了看时间,凌晨四十分。
轻手轻脚关了电视,挪到床边小心翼翼揭开被子,躺上去的时候心跳得贼快··入睡前,齐漠朦朦胧胧还在想一定要好好睡,不能打扰到阿琰··然而,事与愿违。
昨天晚上接近一点才睡,但齐二少破天荒醒得很早··身边萧琰也刚醒,用手支着头,略长的刘海垂下来,眉目深邃而俊美,还带了一分刚醒的慵懒··齐漠视线像着了火,一触即分。
然后就发现了自己霸道的睡姿··一张不算太大的床,他占了足足四分之三,离躺下的地方十万八千里,还伸了只手把阿琰使劲往怀里抱··齐二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萧琰趁着齐漠醒来起了身,放轻动作洗漱,给床上一看就没清醒的人拉了拉被子,压低声音道:“睡吧,还早·”·这句话仿佛自带催眠,原本还想挣扎着起来的齐漠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还做了个美梦··第十一章 ·【同样的桃花树下,烹茶的人依旧青衣广袖俊美无双,落到柔萝眼里却只觉得冷,无边无际的冷··露水凝结在她长长的眼睫上,如同将坠未坠的眼泪。
“先生,这么多年来,您是为了什么教养我·”·玄央修长洁白的手指推过去一杯茶:“想养便养了·”·柔萝闭了闭眼:“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
“你想问什么”萧琰微微抬起头,他沉静的眉目在小小的摄像机屏幕里俊美得惊人,那双眼睛·里忽然含上了氤氲的笑意,像早春桃花枝头的薄霜。
美好,但又于美好之中生出了无边无际的冷意··像是含了薄薄的碎冰,每一片都让看到的人寒到了心里··“他们说……说,您是为了献祭,才收养了我。”
言韵的声音很轻,轻得发颤,仿佛下一瞬就有泣音从喉咙里泻出来··端坐的仙人眉梢微挑,带着诧异,他的语调轻柔又和缓,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里,于冰层上凿开一个个窟窿:“你相信吗”·柔萝闭了闭眼,指尖掐进肉里,她强迫自己直视玄央:“您说,我该不该信”·而由萧琰扮演的玄央目光垂落,他仿佛又于一瞬之间褪去了刚才的缥缈不定冷漠无常,重新变得悠远沉静起来。
“茶凉了”他说··然后他回答了那个问题:“这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信·”·匆匆脚步声响起,从桃花树后又转出一个青年··格子衬衫,黑框眼镜,脸色很冷很愤怒。
他揽过柔萝,把她护在身后,带着勃发的怒气道:“你养阿萝本来就用心不良,阿萝不向你报仇也算报答了养育之恩,以后你要是敢对她不利,别怪我们不客气·”·青年抢过柔萝手中的剑,掷在小几上,口中柔声道:“阿萝别为这种人伤——”·萧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如同刀锋,轻而又轻,却瞬间穿透血肉,让他再吐不出来一个字。
青年带着柔萝狼狈离开后,玄央拈起落在茶盏里的桃花瓣,轻而又轻地说:“我给你机会逃走,好好把握……”·嗓音渐低,终不可闻·】·下戏的时候,沈从柏接了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烫了点儿,反手就想泼助理身上,想起这是哪儿又收回了手。
先前那一幕在镜头里本来该是他占上风,观众的关注点应该在他,可拍出来的呢谁还能记住他·萧琰没空理会沈从柏的心理活动,他现在正被陈良叫到一边。
陈导颇为神神叨叨,还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听得到才说:“我这里有一个关于你的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萧琰满足了陈导想要吊人胃口的愿望:“非常想。”
——虽然表情全不是这个意思··相处久了,陈良已经学会忽略萧琰的表情,只看想看的,阿Q精神也挺足··“你知道娱乐圈最近最大的事儿是什么吗”·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萧琰故作沉吟:“广电又出台新政策还是谁又被封杀抑或是哪个娱乐公司要倒闭了”·陈良翘起尾巴鄙视:“你小子这么不开窍,以后可怎么混”·假模假样斥了一句,他才兴奋地说:“当然是电影大制作大电影——我这里有一个试镜机会,导演点名了要你来试试,你猜是哪个剧组”·萧琰嘴角抽了抽,还是非常假地装作想了很久,才问:“是《元光谱》吗”·“对”陈良现在已经顾不上批评萧琰一点演技也没有的“表演”了,手高高扬起,就激动地想往萧琰大腿上拍。
然后在萧琰沉默的目光注视下,拐了个弯,拍回了自个儿大腿上··“嘶·”·死小子,一点儿亏也不肯吃··抱怨归抱怨,陈良还是压低了声音:“这个机会难得,你小子别皮,好好准备。
好歹也是我发掘出来的,可别给老子丢脸·”·前面说过,陈导虽然第一次正式拍电视剧,但却很少有人愿意得罪他,因为他有个叫韩维晋、是华国第六代导演领军人物之一的外公。
不同于以前打下手,第一次执导这么大的剧组,拍的还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处女作,陈良自然再小心都不为过··这可是关系到他在圈里以后能不能走得顺一些··陈良也乖觉,一点没有不靠家里人的心思,一有空就拿着拍摄的东西去向韩老爷子请教。
老爷子拍了几十年电影,每个画面都精益求精,忍着伤眼帮外孙的电视剧掌眼··还别说,真叫他找着了闪光点··对,就是萧琰饰演的玄央··那是玄央和主角团对峙的一幕。
在遍布高楼大厦的城市一处破败的老旧居民区中,遍地死尸鲜血,追查死亡真相的主角一行人找到了这里··他们到的时候,玄央也在,一半藏在黑暗中,一半露在月光下。
接下来就是主角对玄央的质疑,玄央的沉默··在新改的剧本中,玄央是最终BOSS,这些命案却不是他犯下··但在柔萝和苏横怀疑他的时候,他选择了不辩解。
他在有意放任这种怀疑··柔萝等人能查到种种破绽线索,都是他因为他没有横加干涉··他一直在矛盾··想要复活明菀是一千多年的执念,但若要明菀复活,则必然要杀死柔萝。
玄央爱明菀是真的,但他和柔萝朝夕相处的这百年也是真的··所以他在给柔萝机会逃走··这种矛盾贯穿了玄央始终,从苏横蓄意接近柔萝而他并不阻止,到柔萝离开,再到种种线索都指向自己,他都在等,等柔萝有机会逃离他定下的命运,也在等亲手把柔萝送上祭坛时刻的到来。
同样一个角色不同的演员有不同的表演方法,甚至同样的一种情感,不同的演员表演也都不同··对于玄央这种矛盾,韩老爷子能列出一串表现它的方法··但在看完萧琰的后,却只剩下了一种。
萧琰的表演一定不是最细腻的,但却必定是最能打动人心,也最贴近玄央的··那个半隐在黑暗中的广袖仙人看着柔萝背影的那一眼,明明是在一个世界,却生生分割出两个空间。
从摄像机镜头中看,整个画面如同被覆上了一层玻璃或是水晶,仿佛一副流传已久历经岁月的画··冰冷动人心魄之下是悠久而漫长的悲哀··任何一双眼睛,只要看到这一幕,必定不舍得移开,甚至只是这一个镜头,就能令观众想起——·这个人自从所爱死去,已经独自走过了千年,历经岁月浸染。
韩维晋老爷子见过的演员不计其数,几乎是立马就判断出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演员··这个潜力具体一些就是指红的潜力··如果单单只是论演绎角色,他和老爷子见过的许多老艺术家相比几乎是一个天一个地,但这个青年身上有能让观众记住的、印象深刻的东西。
在需要粉丝支持的明星中,这种特质就非常难得了··况且哪怕表演还有些粗糙,但灵气十足,听小良说也进步巨大··——是个好苗子··老爷子顺势想起了自己正在筹备的剧组,和一个还没找到演员的角色。
于是就有了陈良今天这神神秘秘的一遭··萧琰表示感谢··陈良:“啧,你这还不到二十岁,怎么跟我家老头子似的,也太沉稳了·”·然后萧·太沉稳·琰为表礼貌,用一种四平八稳的声音道:“不,我非常激动。”
陈良:你可以再扯一点··又跟萧琰强调了时间,这件事才告一段落··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发觉拐角后面藏了个人,贴墙站着、屏着呼吸眼眶泛红,指尖掐得泛白。
晚上经纪人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激动得炸成了烟花··“那是韩维晋韩导,你知道韩导意味着什么吗他的电影哪怕男三女三,放出来也有一大票影帝影后当红小生小花竞争。
要能给老爷子留个好印象,以后在电影圈混就能容易许多·”对自家艺人的八风不动气得不行,赵纪一番吹胡子瞪眼,最后感叹道,“摊上你这么个不求上进的艺人,我也是- cao -碎了心。”
·自从跟萧琰混熟了,发觉了萧琰跟齐太子本质上的不同,而且其实不是二代圈子里的,赵纪就放松了很多,对于萧琰走娱乐圈这件事也更上心了··——至少不会玩个一段时间就退圈。
现在听说了这样的消息,觉着自家艺人能干的同时,也颇觉气短,毕竟《妖怪屋》和《元光谱》的机会都不是他帮忙争来的··但气短归气短,激动兴奋还是照旧。
要说赵纪作为金牌经纪人,也不是没有带出过大腕,但顶天了也就一线当红,再高就没有了,现在从萧琰身上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可能,自然激动起来··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于是他兴冲冲地问:“是什么角色”·“不知道。”
“不知道”赵纪噎住,“不是,我说陈导都能帮你推荐,你怎么就不知道多一句嘴打听打听”·“陈导也不知道。”
赵纪:“通知你试镜却不说是什么角色,这是什么- cao -作”·萧琰特别令人信服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大约是觉得我骨骼清奇天资不凡,想临场测试一番。”
“最近成长得挺快,都会贫了·”赵纪对自家艺人从沉稳从容八风不动,到沉稳从容八风不动地胡说八道这件事接受挺快··当然骨骼清奇天资不凡什么的,只是萧琰随手从昨晚看的电视剧拉来胡扯的,听听就罢。
他翻了翻手中的史书,语气很从容:“如果我没猜错,是王桁·”·“王桁王桁是谁”·“韩导将要我试镜的角色。
南齐门阀士族定陵王氏家主,一代书法家,写下《雍庭序》的人,大名士王桁王衍之·”·赵纪很怀疑:“你怎么猜出来的”·萧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用自家经纪人能听懂的话说:“韩导新电影名叫《元光谱》,据透露出的消息,是一部历史题材的电影。
而历史上《元光谱》确有其物,主持这本定明姓氏贵贱名录的就是王桁·能让韩导亲自挂心选角的角色不多,和玄央这个角色有共通之处的只有王桁,需要年轻长得好看的也只有王桁。”
赵·学渣·历史一窍不通·纪仍旧挺晕乎,不过重点抓得很准:“你的意思是说,韩导是看中了你在《妖怪屋》中的表演,才点名让你去试镜”·“嗯。”
陈良不是因私废公的人,他们的交情也不足以陈良向自己的外公推荐王桁这样的角色,且被推荐者还不过初入圈··但这并不代表不该感谢陈良··过程萧琰随便想想就能弄得一清二楚,但他在这些事上更多的看结果。
“有把握吗”话刚出口,赵纪就知道自己问得很没水平,又不是影帝影后,上韩导的戏怎么可能有把握·萧琰也实诚:“没有。
尽力而为·”·赵大经纪人很明智地收了嘴,萧琰做事沉稳而且有条理,他没有必要再多嘴徒添压力··于是他转而谈起了另一件事:“齐总跟你说没有,他帮你找好了助理,过两天就来上岗。”
萧琰略作沉吟,应了下来··他不大适应陌生人近身,因为那些年层出不穷的暗杀··在上辈子三十七年记忆中,能够安然的入眠的日子除却少年隐居山中之时,就是行军中枕着兵器,以天为被的时候。
但他答应得没有任何勉强··这并非齐漠的原因··他只是觉得,自己的- xing -命约莫并不像过去那样引人垂涎,也不像过去那样需要花费心力保护··经纪人不清楚这番想法,仔细地叮嘱道:“我知道你和齐总关系好,不然也不能连助理都帮忙找。
不过人毕竟是齐总找来的,如果有什么不合意的地方,你先忍忍,过后私底下找个机会跟齐总说说就是了·”·赵纪还在絮絮叨叨,萧琰合上剧本,抛开思绪敲了敲杯沿。
两辈子单身狗萧太傅终于从助理这事中,觉察出一点太过亲近的意味··不过这点警觉也就持续到齐漠打电话来··“阿琰我给你找了俩助理,一个是部队退下来的,没有其他谋生活计,但为人很沉稳可靠,我想了想就给安排到你这儿了。
娱乐圈挺乱的,有这么个人以后安全问题也能放心许多·还有一个是这届助理培训表现最好的,做菜照顾人是一把好手,我一道给你弄来了·咳咳,哥们儿够不够仗义,你的安全问题和生活问题都考虑到了”·那一丝疑虑烟消云散,萧琰含笑夸他:“很仗义。”
这通不长的电话挂了后,齐漠捏了捏手里的纸,掌心都紧张得出汗了··纸上没其他的,就涂涂改改写着刚刚跟萧琰说的那段话··这段话是他多番修改后,觉得最自然、最不容易被怀疑的。
这种行为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准得说他神经病·不就是喜欢个人吗至于弄得跟谍战片儿似的·但重生了一回的齐漠不敢赌。
上辈子喜欢萧琰的人很多,圈里圈外、各种类型都有,但没一个成功了,不但没成功,大胆告白了的还往往被他避而远之··大家都在私底下传他要么是不举,要么是- xing -冷淡,更甚者是无- xing -恋。
反正根据齐二少暗搓搓的总结,爱慕者在萧琰那里约等于麻烦··这种情况下要是现在就被察觉,齐二少已经想到了自己被“始乱终弃”,和阿琰“劳燕分飞”的下场。
不得不说,脑洞虽大,但他的猜测很准··也得说,齐二少虽然没有经历过一段正式的感情,但他的第六感真的是追人过程中最大的神器··还是只对萧琰起效的那种。
第十二章 ·这边儿齐二少成功忽悠了心上人,高兴还没两分钟,家里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臭小子快给我滚回来”·“跪下”一到书房,爷爷两个字都还没还没等喊出来,老爷子就先敲着拐杖吹胡子瞪眼。
齐漠的脾气从来不在自家老爷子身上现,跪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膝行两步,抱着老爷子的拐杖就开始卖乖:“爷爷您有什么揍我就是了,可别气着自己。”
话是这么说,拐杖却抱得牢牢的··典型的嘴上说说··老爷子抽了抽嘴角,骂道:“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怕我气着你倒是说说最近都在干些什么”·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最近在跟外公学习管理公司呀。
您看您孙子多上进,等我赚了钱就给您花、孝敬您·”·听从小宠着的孙子这么说,老爷子心里其实听高兴,但一想到这小子最近干的事儿,好心情立马又没了。
“你要真想孝敬我少惹点儿事就好·还有,小二你倒是说说最近干什么要特意找你哥要人手说实话,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爷爷我还没老呢”·齐漠也收了笑,沉默了好一会儿,郑重道:“爷爷我有一件事情,考虑了好久想告诉您。”
老爷子:嘿,小子会卖关子了··想看看小孙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爷子跟着他就往齐漠卧室去··接着开始看着齐漠在屋子里不起眼的地方翻出一张张纸。
纸上是齐漠自创的“草书”··他在老爷子诡异的目光中把这些纸按顺序排好,递了过来··这世界上可以说除了齐漠本人,唯一能认识这“草书”的就是老爷子。
——因为就是老爷子教的··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没读过书,等有了些成就再去学早过了年纪,一番努力下来能读能写,就是字很一言难尽·而齐漠很好地继承了这个“优点”并发扬光大了。
怀着看孙子胡闹的心情接过纸,齐老爷子却越看越严肃··好久好久,等他眼睛终于离开上面记的东西,就听到小孙子说··——“爷爷,您相信重生吗”·……·“萧哥,我叫韩婉,以后就是您的助理了。”
女助理小韩理着清爽短发,看起来就是个爽快脾气··旁边的前·退伍军人·现·男助理沉默许多,介绍也只有四个字:“我是周粥。”
而萧琰延续了一贯的简洁:“以后麻烦两位·”·赵纪在旁边觉得这三个人真挺适合在一起工作,两个半天打不出一个字儿,还有一个话也不多。
这也是另类的有缘了··不过助理的事也就勾去了经纪人一点点心神,今天真正重要的事还是试镜··“准备得怎么样千万别紧张。”
萧琰这个正主依然是沉默淡定的姿态,他回道:“还算可以·”·还算可以的意思就是,与角色有关的东西,包括王桁生平史料、导演资料等等都已经印在了脑子里。
赵纪现在对自家这位艺人也有些了解了··说好听一点叫天塌不惊、大将风度,说难听点就是戏外面瘫,想看他急简直比什么都难,好在他有条理、做事周全··想想其实也挺省心。
试镜场地里,来的人不算多,连上其他角色数下来也不足二十个··这也正常,《元光谱》班子本来就已经基本搭建完成,还剩着没找着人的角色没几个··不过人数虽然不多,除了萧琰外个个是坐拥无数粉丝的大明星。
萧琰在里边儿另类的显眼,连许多专注其他事的人都分心看了他好几眼··赵纪这么一圈瞄下来,觉得自家艺人能选上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但好歹是韩导亲自点名让来试镜的,总不会一点胜算都没有,经纪人心道。
“我能跟你换个位子吗”问这话的人穿着夹克衫,手里拿着墨镜,一张俊朗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这张脸的主人是当红小生叶程。
而他口中要和萧琰换的位子,在饮水机和楼道旁边,工作人员和接水的演员来来往往,任谁坐那儿都看不进去东西··“可以·”萧琰起身让了位子,大长腿一迈,就做到了饮水机旁边儿去。
叶程一屁股坐下,也没一句谢,就开始闭目养神··萧琰干脆利落的动作让赵纪愣了愣··他平常话不多,也从来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但赵大经纪人不会因此就认为这为主儿是个好糊弄的。
相反,从萧琰井然有序、极度自律的生活,和周全严谨的行事方式,赵纪判断他应当是一个掌控欲强的人··至少- xing -格里有很大一块强硬的部分··又担心年轻人刚进娱乐圈,有齐总这样的朋友,心气儿高,会把该忍的事儿弄得不好收拾。
然而万万没想到萧琰还挺能屈能伸··赵纪:明明该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为自家艺人气愤··其实赵纪观察得没错,萧琰虽然看似沉静,其实- xing -格中强势的部分很重,只是往往被包裹在俊美从容的外表下。
但强势又不是没脑子,势弱的时候避人锋芒是很自然的事··而且这在他眼里真的是不足以上心的小事··试镜九点开始,萧琰被喊进去后照例抽了要表演的内容。
选角导演看了他一眼说:“两分钟准备·”·旁边有人开始计时··萧琰抽的这个片段场景挺简单,就是王桁入狱后,友人宁辕前去探望的一幕。
但场景简单,台词却不算少,前面有两个身经百战的演员都败在了台词没记全上··好在情感方面比较单一,没什么太多的层次,因此对于别人来说恶意满满的片段,对于萧琰来说却是运气不错。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是上辈子就有的技能之一··两分钟时间到··萧琰随手扯了张报纸垫在地上,跪坐下来··老实话,这场景要是换个人来,贼像天桥底下讨饭的。
然而做这事的是萧琰,凭他那张脸,就生生把苦情讨饭变成了高级餐厅用餐··围观的人提了点精神··表演的人也没叫他们失望··萧琰跪坐在报纸上,腰背挺直的那一瞬间,风仪顿生,高门阀阅世家芝兰的形象隐隐约约跃然而出。
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然后下一瞬,他微微低了头,以手掩唇,发出低低的咳嗽声··俊美无比的男人、姿仪出众的风度、低垂的长长眼睫毛,和颜色浅淡病气的嘴唇。
旁观的助手小妹心揪了起来··然后就听到跪坐的人含了一分笑意的声音传来:“牢舍简陋,不足以待客,你且将就·”·又道:“近来如何”·话里还掺杂了一两声咳嗽,但分毫不显虚弱,自然而然又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所有人很轻易就判断出,这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或者说,他曾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选角导演情不自禁翻出剧本对戏:“我很好,倒是大名鼎鼎的尚书令看起来不太好·”·这一口粗犷的破锣嗓子,让周围的人都震了震。
伤耳··萧琰的表演继续,“你今日来,所为何事”·宁辕(选角导演):“来见你最后一面,给你送终·”·“那你恐怕来得早了点。”
宁辕(不悦):“不早,你要是再一意孤行下去,我明天接到你的死讯都不会惊奇·”·又道:“何必如此强硬,你这是逼着那些人狗急跳墙。”
王桁(萧琰):“身体生腐肉,不剜不足以祛病·世家已成腐肉,不改革便是国家之病瘤·”·“况”,他抬起头来,目光如刀,“我辈生今日,本就是为了成就功业,岂可因死生而惧之。
商鞅改制、吴起变法、苏秦合纵,又岂能不知后果不过是,事不可不为罢了·”·王桁:“我长于世家,受家族养育之恩,只是这些年来也遍览世家积弊。
建邺十二年,江南大水,建邺十九年,云南兵乱,光和三年泰康宫变,类似之事,数不胜数·世家已经到了非变不可的地步·”·宁辕:“那我倒是要代替寒门感激你。”
王桁拂袖,眉梢微挑:“谢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为了寒门·说到底寒门虽有英才,但在蛀蚀天下方面,与世家并无不同·寒门得势,不过正好赶上了时候罢了。”
宁辕:“你真是嘴里说不出好话,不过——行人之不敢行,我佩服你·但还是不得不说,定陵王氏四百年世家,怎么养出了你这样离经叛道的人”·王桁:“而你和我这样离经叛道的人还是朋友。”
宁辕:“寒门士子和士族家主,连我自己也想不到会和你成为朋友,而作为朋友,我不太希望你死在这里·”·王桁:“承君一言,我约莫死不了。”
宁辕:“死不了便好·”·表演结束··大家都觉得自己仿佛精分了··不断在萧·世家公子和寒门新贵·副导演之间转换,一边有多吸引人眼球,另一边就有多伤眼。
选角导演对完戏,一本满足地说:“回去等通知吧,要是过了还有二次试镜·”·萧琰离开后,座位上几个人把头凑在一起,编剧明敏女士先说道:“这演员是韩老找来的那个想不到韩老也终于能欣赏男色了。”
方副导:“韩导那是看上了他的演技,不过话说回来长得确实挺好看·”·明女士:“‘珠玉在侧,觉我形秽’、‘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这么多人里面,只有他没化妆而能演出这种味道。”
方副导:你们文化人就不能说些我们能听懂的·萧琰不知道里面的讨论,他继续回《妖怪屋》剧组赶进度··刚回剧组,就被化妆师小刘拉到了化妆间,按在椅子上,开始涂涂抹抹。
沈从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上妆,从镜子里看萧琰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嫉恨,不- yin -不阳地说了一句:“哟,萧大明星回来了·”·萧琰没理··旁边江皓等他出去后,拍了拍萧琰肩膀:“别理他,最近一直在发疯。”
作为剧组新剧本的男二号,江皓和萧琰立场保持高度一致··“萧琰准备”·这是一幕玄央的回忆··【古寺深山中,赏景的少女沿着丛开的花木越走越偏。
远处瀑布冲落的声音传来,她拂开花枝,和一个转过头来的人目光相接··青衣广袖,俊美绝伦··如同话本中的仙人··仙人眉目沉冷,缥缈淡漠,他问:“你是谁”】·等到后期制作的时候,会为这个场景加上瀑布落下的水雾,玄央的身体也会被制作成半透明。
关键思想就一个,把画面的唯美和萧琰的美色发挥到极致··为了这个目的特意加了好几场这种场景的陈导也是拼··言韵也在一边儿看回放,越看心里越遗憾。
这好看的脸,这沉静又神秘的气质,再加上不大的年纪,好一块鲜嫩可口的蛋糕··就是咬不到嘴里··啧,馋·第十三章 (捉虫)·晚上下戏的时候,赵纪打来电话告诉萧琰今天的试镜过了,五天后进行第二场试镜,最终决定人选。
“再努力一把,要是选上了,凭借韩导的电影踏入大荧幕,以后电影圈能好混许多·”·挂了电话后,萧琰继续看明天将要拍的戏份,他毕竟也只是男三,这两天就能拍完离组。
至于让经纪人紧张兮兮的试镜——·需要准备、能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他很淡定··第二天开拍前陈导挺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用一种高兴到癫狂的神情看着摄像机里的回放。
萧琰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被发疯的陈导一把拽住,啪啪拍着肩膀,边拍边说:“你真是我的福星·”·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也不解释,继续抱着剧本乐。
陈良的诡异表现在羊编剧来了之后得到了解释··“我们剧的首轮播放权已经卖出去了”宣布消息的时候一向沉稳的羊鸣都有些激动。
“而且还是菠萝台·”陈良在一边补充··现在的电视剧大多是全部拍完后再找买家,但最终卖不出去的也有很多,陈良借着自家外公的面子,和不算差的质量不担心这个,但也没想到能被菠萝台买下。
菠萝台虽然比不上番茄台,在各地方卫视中也属于中上游,更别说还是提前买下··这是借的齐二少的光,而齐二少为什么费这个心力陈良也很明白,把人情直接算萧琰头上了。
趁着高兴,陈良继续宣布道:“金主爸爸打算就这个给咱们开个庆功宴,今晚没事儿大家别请假·”·其他人只知道齐漠是天华高层,不知道他更深的背景,虽然惊喜,也还不至于到受宠若惊十分惊讶的地步。
更有的演员想起以前酒桌上关于投资人的那点事儿,又想到齐漠好看的脸,心里开始蠢蠢欲动··齐漠一看就是富二代,还是高配版··而富二代一向比富一代好伺候,如果- cao -作得好还能把包养关系变成谈恋爱。
况且他还那么帅,要是能谈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就算不给资源也不亏··有这心思的人不是一个两个··齐漠来的时候照样给剧组的人带了许多零食,以及给萧琰的特色糕点。
因为买的东西并不统一,大多人拿的都不一样,倒也没人奇怪··吃着肉干的时候,化妆师小刘把齐金主爸爸夸了又夸,用词非常之浮夸··“齐总不但长得帅,甩开圈子里一大票人,为人也这样大方,难怪天华越做越好。”
……公司越做越好和长得帅约莫是没有关系的,但萧琰很明智地没有反驳女孩子这时候的话··小刘刚画完妆,陈良那里就在叫人准备了··【明菀从窗子里探出身子,好奇地问:“你是仙人吗那是不是会回天上去天上是什么样是不是如同古籍中记载的一般‘金光万丈,瑞气千条’呀”·悬立于窗外湖面上的人收敛了冷漠,于端肃之中透出静默的温柔,他回答女孩子的问题:“我不是仙人。
但你若是好奇,我可以成仙,等去了天宫再回来告诉你样子·”·粉色衣裙的女子扑哧一声笑:“好呀就是不知道天宫准不准许探亲”·玄央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良久,他很认真地说:“如果不许,那我不成仙了,我陪着你·”·明菀用手去掩他的唇,带着稚气的认真:“玄央,我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所以你去成仙,不要陪我。”
湖面的仙人神色一冷,身影消失,显然是生气了··去摘花的小丫鬟推门进来收拾桌上的书,她看着案上记载着仙女与董永的故事,与自家小姐说道:“仙人和凡人的爱情,想想都真是感人。”
明菀却收敛了笑容,坐在窗边的样子竟隐隐与玄央有几分像:“傻丫头,寿命便不一样,纵是感人又如何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凡人一世不过百年,百年之后魂归地府,那被留下的人又该怎么办”·小丫鬟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那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女子喃喃:“是啊,不要在一起·”·窗户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一只雪白的雀儿衔着一枝桃花,正停在窗棂上··送花的人是谁不必言说。
明菀拈起花枝,扑哧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却有眼泪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桃花瓣上··她说:“你会成仙·”·顿了顿,她更加肯定地说了一遍:“你会成仙。”
】·齐漠借着好奇的名义在一边旁观,看到剧情心里堵得难受··他抿了抿唇想,如果是他,才不会放手让爱的人去成仙,就算卑劣自私也要相守百年,然后在死的时候拉着最爱的人一起下地狱。
这才是齐二少··晚上庆功宴的时候,萧琰因为是天华的艺人,而被安排在了齐漠所在的主桌··饭局上吃的是最容易调动气氛的火锅,开吃前齐漠拆着碗,让服务员再给他准备了一双筷子。
娱乐圈里谁不是人精,立马猜出这位金主大爷恐怕是有洁癖,纷纷找服务员要筷子··言韵笑道:“国家最近正在整顿食品卫生安全,我们这算不算是响应政策”·江皓边拆筷子边说:“咱们私底下吃饭,哪里算的上响应号召,应该是注意个人卫生习惯,齐总您说是不是”·齐漠“嗯”了一声,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齐太子的脾气一向不太好,一般人说话他不理会是正常,理会了才是怪事··黎璨也在旁边搭话:“要不是齐先生注意到,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齐先生平常生活一定很有规律很细致。”
年轻的女孩子说话的时候微微倾身,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脯和小巧的锁骨,配着嫩绿色的裙子,像一枝鲜嫩的小白荷··更何况她声音柔软而又带着不自觉的崇拜,就算你明知道她是故意在向你施展魅力,也很难忍心无动于衷。
连这点小小的心机,也显得很可爱··当然,前提是要无视邻桌沈从柏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言韵冷眼看黎璨表演,也没计较她越位,就打算看她能翻出个什么花来。
事实证明,在娱乐圈多吃几年米和少吃几年米还是有差别的··因为下一刻黎璨施展魅力的对象就皱着眉,非常不客气地说:“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儿太难闻。”
连一个眼光都没附赠,把傲慢和目中无人诠释得淋漓尽致··重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娱乐圈·齐漠:别以为老子不在剧组就不知道,你男朋友前段时间经常找阿琰的茬。
从得到萧琰被人欺负的消息开始,齐二少就已经憋着要找茬了··觉得刚才两句话太温和,齐漠又加了一句:“长得太丑,伤眼·”·四周寂静。
足足沉默了一秒,尴尬的气氛才在陈良端起酒杯敬酒后被打破,而黎璨早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就捂着脸哭着去厕所了··其他本来同样蠢蠢欲动的人不禁虎躯一抖,把勾搭计划揉吧揉吧扔垃圾桶里,一个个端起酒杯笑得无比端庄。
整场饭局下来,居然真是纯吃饭··众人:这位金主爸爸真是清纯不做作··萧琰吃了七分饱就基本不再进食,坐在饭桌上全程围观大家拍金主爸爸马屁,然后被爸爸噎回去的大戏。
比如说——·副导:“齐总还没到而立就做出了这样一番事业,真是让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自愧不如·”·齐漠:“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业”·剧务:“齐总一表人才,娱乐圈都少见。”
齐漠:“你眼光不错·”·羊编:“齐总慧眼识珍,不然怎么投资了咱们剧组·”·齐漠:“别拐着弯夸自己·”·演员:“齐总这样的英才,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美娇娘才能配得上。”
齐漠:“嗯,我也觉得没女人配得上·”·众人:妈的,这对话进行不下去了··其实,对于这些杂音,齐二少都只想回赠一个“哦”,奈何心上人在这里,要注意形象,于是改成了噎死人不偿命。
对于自己人被噎得翻白眼,在其他人都觉得金主爸爸傲慢不近人情的时候,陈良陈导一直抱着乐呵呵的心态··没办法,任谁知道齐二少的背景和过去的光辉履历,都会为现在这种算得上有问必答的态度受宠若惊。
·人要知足常乐··围观了齐漠噎人的过程,萧·上辈子三十七岁·觉得自己已经步入老年·太傅心想,他这位年轻的友人- xing -子挺直率活泼。
齐漠这次没有留下过夜,吃完饭就带着一串人呼啦啦走了··……·第二天萧琰将要拍摄他最后的戏份,也是这个角色的最后一幕··【云出月隐,高高的祭坛之上,玄央跪坐于地,他没有穿往日的青衫,而是一袭广袖白衣,这白衣制以古制,衣上是用玄黑色线勾勒的层层符文,庄重端严而又冷肃古雅。
这是当年明菀死之时他所穿的衣裳··镜头里天幕昏暗,祭坛玄黑,但当坐在祭坛上的人背影出现的时候,却仿佛一把有一把绝世神兵划开黑暗,带来了混合着斑斑锈迹的血色气息。
沉重而古老··还没有露出脸,就已经掠尽眼球··不得不说,萧琰真的很适合这种混合着上古气息、被岁月洗刷过的角色··一号摄像机从他背后的角度拍摄,镜头所呈现的画面被切割成两个部分,一半是长发披拂白衣玄纹的背影,破败古老仿佛沉积着血色的祭坛。
背影的主人微微侧首,露出如墨画的五官,和锋锐冷寂的眉眼··只这一个画面,色彩对比之强烈,张力尽显··在另一组镜头里,主角一行除了柔萝的其他人被捆缚在祭坛下的柱子上,男主角苏横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却仍不见颓丧,只是看着柔萝的目光是难以掩饰的担忧和焦急,他被捆绑的双手之间正夹着一枚刀片尽量快速地切割着绳索。
玄央没有将目光分给他,他专注地看着柔萝,修长白皙的手从广袖中伸出,对失去心智目光迷蒙的柔萝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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