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by 故如霜(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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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by 故如霜(上)(2)
·没想到昨晚自己心血来潮的胡说八道,还真让他跑到山里挖笋去了·司秦觉得自己很生气,又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气,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看看你的样子,还不赶紧回去洗干净了”·“好的呀。”
蔚宁抿唇笑了一下,抖抖身上的泥,也不去管另外两个人了,跟在司秦身后上了楼··钧宝诺挠挠鼻子,觉得这两人有点怪怪的·算了,不关他的事,就转身跟着阿黄哥去了隔壁,等着开吃今天的劳动成果。
蔚宁以为司秦会嫌脏,进了浴室,却主动来帮他脱胶鞋和雨衣·等冲洗干净,换好衣服,蘑菇也煎好了·阿黄哥上楼来喊两人下去吃饭·司秦不肯穿衣服,就在睡袍上套了件大衣,拽着蔚宁下楼去。
蔚宁一路察言观色,又是给司秦夹菜,又是主动交代路上的见闻,还给他蒸了他爱吃的小笋饼,这才让司秦忘记计较自己跟钧宝诺一起回来的事··钧宝诺看着不靠谱,难得是个言出必达的人。
他记着蔚宁的嘱托,等剧组晚上回来,就按着蔚宁的名单,挨个儿去通知了一遍,又因为谢非渡和摄影有事情要商量,不方便打扰,就让隔壁的工作人员带话,让谢非渡结束之后来跟他们会合。
于是,由钧宝诺带头,几个主创除了谢非渡,一起聚在了钧宝诺的房间里··房间很小,条件也差,还不是单间,一下子挤进去七个人,连转身都困难·逼仄的空间让蔚宁不是很自在,又被一屋子大神盯着,压力还是蛮大的。
他定了定心,组织了一下语言,没想到一向不多话的徐立延竟然先他开了口··徐立延抱着手臂,笑眯眯地问:“小朋友,你把我们喊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呢”·思路被打断,蔚宁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又被钧宝诺抢白。
“别用这种口气说话行吗都自己人·”钧宝诺踢了徐立延一脚,最看不惯他假笑,踢完还觉得不解气,连珠炮似地挖苦:“虽然平时总说你老吧,你可别忘了,你是虚岁三十,周岁才二十八还能算年轻整天用怪叔叔的口气说话,真的会变成怪叔叔哦。”
“咳咳……”蔚宁扯了钧宝诺一下,示意他差不多得了··“我把大家喊来,是因为有个问题,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蔚宁说,“我一直听说电影的资金不太充足,跟我老板——也就是司秦说了之后,他同意加钱,但是有一个要求,他希望我能参与到影片中来。
我相信各位有听诺哥说过,我是东影的一名辍学生,未来也有志于演艺事业,但我本人并不是很赞同我老板的这个决定·电影的拍摄我一直有参与,知道按目前的进度,已经没办法再贸然加点什么进去了,除非全部重来。
我在想,是不是能在不动片子根基的情况下,另外拍一点不要紧的角色和镜头,等到上映前集中加工一下,或者干脆放到彩蛋里·总之,先在明面上达到我老板的要求,把经费给大家争取下来。
如果各位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那我只能再回去跟我老板商量一下·但我觉得,这可能行不通,所以还是要拜托各位集思广益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蔚宁说完,众人一阵沉默。
应阑抬头,复杂地看了蔚宁一眼,没有说话·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好像都很摸不着头脑··“小朋友……”温也璃开口前,先是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用她漂亮的眼睛捕捉到蔚宁,温温软软地说:“就我个人来说,我还真的不太知道喔,我们的电影这么缺钱吗”·蔚宁语塞,正尴尬着,钧宝诺突然跳了起来,“我就说吧不是我一个人不知道,对吧咱们前期可能是有点困难吧……那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到底是谁到处说咱们的电影缺钱啊,我觉得咱们的制作挺可以了呀·特别是司总来了之后,哇,连锅里的肉都多了起来……”·众人默不作声,只有葛围像是极其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应阑暗地里拍了一下葛围,对蔚宁说:“是谢非渡跟你说的吧·”·“是的·”蔚宁点头··这情形,也太出乎意料了,让蔚宁不知道应该奇怪众人都不清楚缺钱的事,还是先奇怪应阑猜到是谢非渡来跟他说的这件事。
他本以为自己提出加戏,会遭到众人的极力反对,从没有想过他们竟然跟钧宝诺一样,一点都不知道电影缺钱·难道,这都是谢非渡自己一个人的意思吗·蔚宁想不通,应阑的问题已经跟到:“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呢这方面我真的不太了解,你详细跟我说说,可以吗”·于是蔚宁老老实实地把谢非渡的说辞给应阑重复了一遍。
他察觉到,在他提起谢非渡关于拍摄的几个遗憾点时,众人的脸上都显出了一点古怪的神色,尤其是应阑··“这个,啊哈哈哈……这个可以略过,不如我们来聊下一个话题”蔚宁还没说完,钧宝诺出来打哈哈,示意他别再说了。
说来也巧,正当蔚宁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虚掩的门打了开来,谢非渡来了··谢非渡行色匆匆,仍旧带着他属于艺术家的独有的腼腆,但也能看得出来,这次是真有点急了。
他放下手里的剧本,有些紧张地问:“大家说到哪里了”·当谢非渡接到隔壁工作人员的口信,他就知道关于经费的事司秦已经有了答案,一边埋怨蔚宁不事先跟他商量,一边放下手头的工作,赶紧跑去救场。
谢非渡清楚先前因为资金已经跟大家闹过一次不愉快,如果这次蔚宁和盘托出,那他故技重施的手段又要再一次兜不住了·虽然不至于到闹绷的地步,背地里搞小动作,多少还是让他有点难为情的。
“说到你缺钱·”应阑没有看谢非渡,口气一反常态地有些冷··“呵呵,可不是吗,我们哪天没缺过钱·”谢非渡憨笑一声,以此来缓和僵硬的气氛,只是这话听着,着实不太给应阑面子。
谢非渡看向蔚宁,蔚宁会意,凑上前,把司秦的意思转达给谢非渡··“哎呀,这就好嘛·”本来谢非渡听到司秦“一句台词十万”的过分要求,再好的脾气也崩不住了。
又听蔚宁的意思,跟他原先想的一模一样,顶多在剧本上多花一点心思,改得巧妙一些,就立马放松了下来,指着蔚宁说:“既然小蔚已经跟大家说了,那我也不瞒着大家了,咱们确实缺钱。
我知道为了这部片子,大家付出了很多,都不想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但是机会难得,我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啊·况且,咱们的小老板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几次三番向我保证,会竭尽全力帮咱们渡过难关……”·第17章 ·应阑深吸一口气,打断谢非渡:“你真的很缺这笔钱”·谢非渡反问:“谁不想片子更好呢”·“行吧。”
应阑点头,没有犹豫,起身离开了房间··“阑姐……”蔚宁刚想开口,被钧宝诺按住胳膊,默默对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管··应阑的离开,没有给谢非渡带来任何的影响,反而好像让他找回了主场。
他把司秦的要求大致说了一下,跟着又说了一通场面话,最后给葛围使了个眼色:“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大围你回去想一下,剧本该怎么改·”·谢非渡总结陈词,众人作鸟兽散。
徐立延留了一下,走前拍拍蔚宁的肩膀,递给蔚宁一根烟··蔚宁愣愣地看着手里这根未来三金影帝御赐的万宝路,正思考着该不该回去裱起来,被从背后扑上来的钧宝诺冲得一个趔趄。
钧宝诺指着蔚宁手里的烟鬼叫:“哇塞,这是出了鬼了呀”·“烟鬼给别人递烟,可不是出了鬼”看蔚宁不明白,钧宝诺继续解释,“可能后悔之前怼你了吧,给你道歉示好呢。”
蔚宁脱口:“那也算怼”·钧宝诺点头,万分确定:“对他来说是了,这个老好人·”·“是嘛……”蔚宁把烟藏进袖子里,推推钧宝诺:“你干嘛,不在屋里呆着,要送我回民宿吗”·“聊聊嘛。”
钧宝诺搂住蔚宁的脖子,有点不好意思,“对不住了兄弟,今天这事让你当了出头鸟了·你要早跟我说缺钱是这种缺法,我就能早点阻止你了·”·蔚宁皱眉:“怎么说”·钧宝诺挠着脸给蔚宁解释:“你说的那几场,什么遗憾的,可以更完美的,都是应导拍的。
当时他们就吵得厉害,一个说这样拍,一个说那样拍·我们都觉得还是应导说的比较好,就站了应导呗·而且,那本来就是应导那组的戏,关谢非渡屁事·没想到谢非渡记到了现在,小鸡肚肠,还说什么经费不足要重拍的,应导可不得气到升天啊。”
蔚宁无语··“哥哥错了,没帮到你,还害你吃了大亏,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钧宝诺蔫头耷脑的,看来是真的觉得抱歉··蔚宁挠了挠鼻尖,小心翼翼地问:“谢导和阑姐他们俩……有矛盾吗他们不是夫妻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钧宝诺“嗨”了一声:“夫妻又怎么了,矛盾多了去了。
不,应该说,他们能结婚,才是最大的矛盾·”·蔚宁当然知道谢非渡和应阑离婚了,只是不太清楚其中的情形,更加不记得他们离婚的具体年份,听钧宝诺这样说,看来两人的间隙开始得竟然比他想的还要早。
看蔚宁一脸惊讶,钧宝诺安慰:“没事儿,结了还能离嘛·大围想当接盘侠很久了,我希望这次他能成功”·蔚宁小声:“诺哥,你这样说大围哥,不太好吧”·“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啦我就是觉得大围比较好嘛。
他们俩搭档,简直无敌呀谢非渡那是无时无刻不在踩应导的尾巴·他们,啧啧,根本不搭·”钧宝诺不屑,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于是问:“我有个问题哈,为什么谢非渡叫你小老板你不是司总的助理吗还是说,你也是个富二代啊你是司总的朋友,是吧落难了,所以才来给他当助理哎呀,我就觉得你长得好看,不像一般人……”·听钧宝诺在耳边喋喋不休,蔚宁突然觉得很累。
他叹了口气,从钧宝诺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拿出徐立延先前递给他的烟点着,熟练地吸了一口,说:“因为司秦是我男人啊·”·烟油入口,独特的味道让蔚宁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没有去管逐渐石化的钧宝诺,而是取下烟,左右翻看了一下,然后含着过滤嘴,轻轻一咬,一股强烈的薄荷味直冲脑门·啧,爆珠,够劲儿,是个行家呀··钧宝诺被定在半路,甚至没有来得及踏出寄住的竹楼,于是蔚宁一个人回到了民宿。
他打开房门,意外地发现应阑竟然在房间里··“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吗”蔚宁往后退了一步,刚想把门关上,就听司秦说:“没有,你进来吧。”
“那么司总,我先回去了·”应阑对司秦点了下头,起身告辞,走前对蔚宁笑了一下··“阑姐走好……”蔚宁愣愣地说。
“有事要谈·”司秦解释··“不然呢”蔚宁无语,想到哪里去了·不过比起司秦跟应阑谈话的内容,他对于今天新得到的讯息更加感兴趣,于是跑到司秦身边坐下,问:“谢非渡说加戏是骗我的,对吗他利用我,问你要钱,是吗”·“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司秦弹了下蔚宁的脑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蔚宁老实交代:“我今天叫了钧宝诺、应阑、葛围、徐立延、温也璃还有柳大东,跟他们商量加戏的事,但我发现他们根本不知道谢非渡要加戏,也不知道电影缺钱。
还有谢非渡跟我说的那些他觉得遗憾的、想加钱重拍的地方,是应阑那组的戏·虽然当时我觉得他的想法不错,可是后来想想,没有看到成片,也不好比较吧·我觉得,比起什么遗憾,他可能更想借着这个机会,改掉应阑的戏。”
·司秦笑出了声·尽管已经听应阑说过一遍,他还是觉得很好笑··被谢非渡摆了一道,蔚宁来不及生气,回来还要被司秦无情地嘲笑,他急了,狠狠捶了司秦一下,又忍不住凑过去跟他咬耳朵,说了一通组里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关系,包括应阑和谢非渡。
在发现司秦听完眉毛都没抖一抖之后,蔚宁突然反应过来,大叫:“你都知道了你又不跟我说”·司秦挑眉,刚想说话,被蔚宁打断。
直觉不会是什么好话,蔚宁捂住司秦的嘴:“行,不用说了,你怎么着都行·”·我怎么知道你会傻乎乎地去跟剧组的其他人摊牌·司秦在心里想,又懒得解释,只拉下蔚宁的手,说:“是程溯比较厉害。”
“行吧·”蔚宁无意计较,就习惯- xing -地闹他一下罢了,就无所谓地摆摆手,而后话锋一转,问了一个关键- xing -的问题:“你讨厌谢非渡”·“不讨厌,也不喜欢。”
司秦想了想,摇头·看蔚宁不懂,又说:“他太理想化了·我不喜欢理想化的人,我喜欢能将想法变成实际利润的人·”·寥寥几句,已经足够蔚宁明白司秦的意思,因为这正是谢非渡和应阑的矛盾所在,也是万古不变的艺术和市场的矛盾所在。
谢非渡就像一个纯粹的艺术化身,手握重锤,誓要打到所有阻挠他实现完美艺术的人·而市场,总会因为需要迁就大众层面的欣赏水平,对过于纯粹的艺术作品有所亏欠。
蔚宁能理解谢非渡的追求,但对谢非渡愤世嫉俗的态度,则无法苟同·谢非渡看不起商业片,也绝不折腰·他觉得只要有理想,即使没有面包,饮水也可以果腹。
而应阑,一个能牢牢把握住观众情绪点的导演,未来的商业片鬼才,这种特质,在她初涉影视圈的现在就已经初现端倪·她知道大家爱看什么,想看什么,并能具象化地表现出来。
她是票房神话,是影视圈内所有投资商力捧的第一人,偏偏这种才华,被谢非渡称为“媚俗”··谢非渡看不起应阑··你不能说谢非渡有错,甚至他还十分伟大,因为不管多艰难,他都在坚持着自己的路,也确实在十五年后功成名就。
而应阑呢,跟司秦一样,一个典型的投机者·她很聪明,也有足够的才华·虽然金钱至上、娱乐至死的标签从她成名起就如附骨之疽般跟随着她,甚至为人诟病了几十年,比起谢非渡,蔚宁却更欣赏应阑。
应阑从一开始就头脑清楚,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她拍喜剧,拍闹剧,大把撒钱,大把赚钱,拍所有常人不敢拍·她用极其浮夸的方式小心包装着作品的核心,利用喜剧的外壳,让群众的目光聚焦到喜剧背后的社会问题上。
在票房狂欢的背后,是她敲醒普罗大众的最后一点真心·试问这样的作品,真的就比曲高和寡的文艺片低劣吗更何况,还赚了钱··“你欣赏应阑。”
蔚宁下了结论··“是的·”司秦承认,“我很早就看过她拍的一些短片·她自己也写剧本·她很有想法,很有才华。
如果后续还将跟他们合作,我一定会选应阑·”·“这就是你一直留在这里的理由”蔚宁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当他为了能和未来的影帝影后们产生一点交情而汲汲营营时,司秦早已瞄准他们之中的核心。
他透过一部《云雀》,看到了满座的影帝、影后和大导,甚至还有不久之后五亿的天价票房,而司秦看到的,远比他更长远··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但是司秦否认了。
“不·”司秦看着蔚宁,无比认真地说:“我觉得他们之中,有很优秀的人,你可以在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你以后,也会成为像他们一样优秀的人。”
司秦拍拍蔚宁的脑袋,又怜爱地摸了一下:“所以,努力吧·”·蔚宁愣了·感动之余,突然觉得机会来了··“我肯定是很优秀的,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不过,那跟你有什么关系”蔚宁翻了个白眼··司秦:“……”·于是,摸老虎屁股的后果就是,蔚宁明天真的需要请假了。
第18章 ·那天之后,蔚宁发现,大佬们对他的态度变了··不知道跟司秦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两天后,应阑召集众主创开会,带上了蔚宁·会上,应阑难得强势起来,拿着改好的剧本和一张三十万的支票,邀请蔚宁加入他们的拍摄。
于是,蔚宁拿到了他重生后的第一个角色——小翠··是的,一个女角色,蔚宁男扮女装,演男主角小春的梦中情人小翠·小翠这个人物贯穿全篇,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
又因为对于小春和整部电影来说,小翠就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一个理想的化身,所以这个角色最终被处理成了一个虚像,所有相关的镜头都只有背影或者朦胧的虚影·鉴于组内女演员本来就少,小翠的镜头原本由温也璃换装分饰。
由于蔚宁的参演,葛围将剧本稍作改动,在末尾添加了小翠的真相——小春生母早逝,年轻的父亲为了哄年幼的小春,曾长时间穿女装扮演小春的母亲,给小春留下了关于女- xing -的一个固有的初印象。
久而久之,小春就将这个穿着翠色长裙的女- xing -当成了自己的梦中情人·电影的主题是逐梦,但从一开始观众就知道小春的梦遥不可及,加上一系列幽默诙谐的巧合,使得小春的梦想与他的经历形成巨大的冲突,而这样的神来之笔,让原本就极其荒诞的喜剧变得更为荒诞。
蔚宁个子不高,很瘦,演女人不违和,同时骨架又不像女人那么纤细,演回男人仍旧有足够的说服力·至于长相,可能好看的人总有相似之处,他和演小春的钧宝诺都很帅气,看久了,还真有那么点像。
结合电影结尾的新设定,蔚宁简直是小翠的神选角·加上小翠虽然戏份不多,却举足轻重,完全符合司秦的要求,台词也刚刚好一共三句,如蔚宁所愿,都安排在彩蛋里。
钧宝诺第一个拍手叫好·徐立延沉默了一会儿,也觉得很妙·柳大东则是温也璃说什么他就是什么·鉴于大家都无异议,谢非渡投下了最后的赞成票。
自此,关于蔚宁加戏的决定,全票通过··从定下剧本到把蔚宁加进拍摄通告中,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蔚宁没有放松跟组·对于先前的加戏乌龙,蔚宁甚至有点感谢。
因为正是他做了钧宝诺口中的“出头鸟”,才让众人对他的脾气和- xing -格有了一定的了解,对他的态度也比以前热络了许多··但蔚宁没有想到的是,跟剧组破冰之后,除开钧宝诺,第二个跟他混熟的竟然是不怎么说话的徐立延,这其中的渊源,就要从那根万宝路说起了。
如果说酒鬼和酒鬼臭味相投,那么烟鬼也是·随着跟徐立延交流的增多,蔚宁找到了他跟组里唯一一个三金影帝的共同之处——他们都是隐藏的烟鬼··前世的蔚宁烟瘾一度很大,是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导致的,加上烧伤的后遗症使得创面经常会产生针刺般的疼痛,所以有时候他也会借助吸烟来缓解。
工作之外,他还满喜欢尝试一点新鲜的东西,比如爆珠·重生之后,蔚宁发现烟瘾消失了,不过抽还是会抽,前世的这一点小兴趣也保留了下来,正巧和徐立延不谋而合。
徐立延- xing -格沉稳,脾气温和,从来不生气,却也不是唯唯诺诺的老好人,相反很有主见·他个子很高,身材不错,可惜长得不好看,哪怕放普通人里都算是丑的那一类。
从钧宝诺的口中,蔚宁知道徐立延想上中影,然而三考三拒,仍旧不放弃,正在准备明年的第四次考试·也正是因为这个经历,他被中影毕业的应阑发掘,拐带来山区拍电影。
蔚宁很喜欢和徐立延呆在一起,因为徐立延情商高,并且进退有度,哪怕不说话,都让人觉得很舒服·蔚宁更喜欢和徐立延凑在一起抽烟,一边抽,还要一边以未来的自己为例,告诫这个年轻的影帝抽烟有害健康。
而徐立延自那天之后,对蔚宁表现出了超出常人的关照,这一度让蔚宁十分困扰,比司秦抓到他抽烟还紧张·就在蔚宁纠结着要不要跟徐立延适当保持距离的时候,他发现了原因。
某天结束拍摄,蔚宁回到民宿,看见做保洁的阿婶在打扫他们隔壁的房间·蔚宁探出头去,给阿婶打了个招呼,知道是钧宝诺跟他说过的他的那位超超超远的远房表弟要来暂住了。
钧宝诺这表弟叫做贺宝冉,是东县最大的皮革厂老板家的公子,九代单传·东县地方小,还穷,可以说贺家的皮革厂撑起了差不多整个县城的经济·十里八乡几乎每一家就有一个在贺家皮革厂做工的工人。
全县上下没有人不认识贺厂长,自然也没有人不认识贺宝冉·钧宝诺说贺宝冉是自己的表弟,估计也是拐了十七八代,想沾点全县首富的光,才勉强扯上的表亲关系。
蔚宁记得钧宝诺是这么说的:“这烦人精啊……真的烦·听说徐立延要演这片子,就非让我也来试镜,拜托我一定要帮他看着徐立延·我本来不打算来的,真的远,而且我还忙着搞毕业的事呢。
后来听到是大恒投资的,就有点兴趣,顺便答应了他·”·蔚宁奇怪:“看着”·钧宝诺点头:“对,看着·”·蔚宁挑眉:“比如”·钧宝诺摇头:“这不能说,关系到兄弟意气。”
“行吧·我说你们那儿取名还挺有趣的哈,中间那字都叫宝啊·”蔚宁没怎么在意,关注点有点歪,于是就这么岔了过去··当晚,蔚宁和司秦两人和谐运动之后和谐睡下,后半夜,突然被搬东西的声音吵醒。
蔚宁迷迷糊糊的,听到楼下有人上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一个人在前面轻快地走着,另一个人落在后面,似乎拖着一个很大的箱子,十分吃力·两人经过他们的房间,来到走廊里侧,掏出钥匙,一起进了隔壁的大床房。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吵闹声消失了一会儿,不久后,响起了人声··“我不吃你的,不用你的,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我家里有钱,我拿自己家里五万八万用用,怎么了我爸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教训我”·“穷比不要跟我讲话,你给我滚滚滚滚滚滚”·少年的声音十分高亢,凶狠地骂着,中间断断续续地夹杂着成熟男人微弱的抗辩,间或有翻箱倒柜的声音响起,乒乒乓乓了好一阵,然后安静了下来。
中间那个成年男人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像徐立延蔚宁一个激灵,彻底清醒,爬起来往墙角蹭了蹭,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就差拿个杯子支着了·可惜等了半天,除了几声虫叫,再没等来任何动静。
“你干什么”司秦不耐烦了,一把将蔚宁扯进怀里,蒙住被子,彻底打消了他偷听的念头··第二天,蔚宁因为有通告,起了个大早。
司秦的过敏已经痊愈,昨晚说好要陪蔚宁去拍他今天的戏份,就一起跟蔚宁起了床·两人洗漱过后,穿戴整齐,准备下楼去吃早饭··蔚宁打开房门,隔壁也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开门声。
走廊里,四个人排成一排,八双眼睛,两两相对,四脸懵逼··司秦照例不说话·从来都是别人给他打招呼,绝没有大少爷给别人打招呼的份,于是就这么站着。
蔚宁好奇地看着徐立延身后的少年,得到少年一个白眼·蔚宁耸了耸肩,转过视线,对着徐立延点了下头··“司总早·”徐立延也对蔚宁点了下头,又给司秦打了个招呼,指指身后的人:“这是我弟。”
蔚宁挑眉:“不同姓吧”·徐立延讪笑:“嗯……是的,是表弟,他叫贺宝冉·”·原来是贺宝冉,这就全对上了。
蔚宁看着躲在徐立延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却也能看出跟自己差不多高、差不多胖瘦、颜值还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贺宝冉,瞬间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只是钧宝诺说贺宝冉是他的表弟,徐立延也说贺宝冉是他的表弟,都是表弟,这关系可够乱的哈。
“你好·”贺宝冉抱着手臂,僵硬地打了个招呼,仍旧躲在徐立延的身后,不想出来见人··“早·”鉴于亲眼看见贺宝冉对着蔚宁翻了个白眼,司秦对贺宝冉当场没了好感,只当看不见对方,冷冷地给徐立延打了个招呼。
猛然发现还有第四个人在场,贺宝冉一愣,踮起脚尖看了司秦一眼·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徐立延还高的男人,于是愣愣地问蔚宁:“他也是你的表哥”·蔚宁笑了:“那可不是,这我老板,司秦。”
贺宝冉不以为然地努努嘴:“老板……这么穷,住一屋啊·”·什么不能说,偏偏说这个,他是忘了他们俩也刚从同一间房间里出来吗徐立延捂住了脸。
蔚宁差点没笑出声·他敢打赌,如果现在地上有一条缝,那么徐立延肯定想也不想,立即就能往下跳··徐立延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将贺宝冉扯到身边,讨好地拍了拍,说:“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先下楼去吧。
都还没吃饭呢吧,一会儿慢慢聊·”·贺宝冉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倒没说什么,估计碍于有外人在场,给徐立延面子,乖乖地站在了徐立延的身边。
至此,蔚宁终于看清了贺宝冉的整张脸··哎哟,真的帅·蔚宁承认,在贺宝冉露脸的那一瞬间,他确确实实被扑面而来的帅气晃了一下眼睛·等等,他怎么觉得这个贺宝冉有点眼熟·这不是TDC的前前前顶流——贺冉吗·第19章 ·蔚宁好奇地盯了贺宝冉一路。
也不知道是怕生还是傲娇,贺宝冉一直有意无意地用徐立延挡着自己·没想到蔚宁不是一般人,仗着身体年龄小,胡闹都有人原谅,加上跟徐立延也熟,就绕过徐立延,跑到贺宝冉身边,继续盯着他看。
贺宝冉不高兴了,狠狠瞪了蔚宁一眼,状似无意地挠了挠脸颊,发现脸上没东西,以为蔚宁耍他好玩,立即恼羞成怒地质问蔚宁:“你干嘛一直看我”·蔚宁歪了下脑袋,嘿嘿一笑:“你好看。”
贺宝冉一懵,这么真挚的大实话,他还真没法接·贺宝冉看了蔚宁一眼,发现对方长得居然不比自己差,几乎能和自己并列全县第一帅了·被好看的人说自己好看,贺宝冉还是有点小得意的,觉得也应该对蔚宁说点什么,只是“你你你”了半天,还是学不来蔚宁的厚脸皮,什么“你好看”之类的肉麻话张口就来。
发现两个小朋友自己聊上了,徐立延一脸欣慰,默默退后了半个身位,给两个人腾地方··“嘿,你多大了·”蔚宁问··贺宝冉转转眼珠,“十八。”
“今年的生日还没过吧”徐立延插嘴··贺宝冉回头,狠狠剜了徐立延一眼,“要你管”·蔚宁笑了,“哎哟,未成年呀。”
贺宝冉指住蔚宁:“你这个小鬼,还说我·”·“成年人才不跟小鬼计较·”蔚宁吹了个口哨,满脸得意··“你——”贺宝冉很生气,突然瞥到蔚宁脚上的鞋子,发现蔚宁穿的竟然是雅莫和NJ的联名款限量,顿时两眼放光·这双皮质与网布交错设计的滑板鞋,贺宝冉再熟悉不过了。
他在网上看过,在手机里舔过,甚至在梦里都见过,就是从没亲手摸过·其实在NJ众多的限量款里面,这双算不上什么爆款,跟成衣高奢雅莫的合作也很莫名其妙,但是,这是他最喜欢的滑板选手Oliver亲自设计的这种东西怎么能穿在脚上应该放在家里供起来才对·“哎哟,脏了啊。”
见贺宝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脚,蔚宁蹲下去拍拍鞋面,又用右脚撞了几下左脚,抖掉了一点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贺宝冉还想说些什么,可惜蔚宁逗完他,觉得没劲了,就拍拍手,跑回了司秦的身边。
蔚宁本来兴致勃勃的,回来见司秦两眼发直地看着贺宝冉,心里一个咯噔··能成为国内第一个现象级大爆的全民偶像,贺宝冉的颜值自然不必多说·与蔚宁稍显棱角的演员脸不同,贺宝冉天生牛奶肌,婴儿肥十几年不退,瞳仁浅得透光,咖色的头发还带着点儿自然卷,精致得就像一个洋娃娃。
蔚宁有点不舒服·他觉得此刻司秦看着贺宝冉的目光,就好像那天在机场看到自己一样··蔚宁当然不可能知道司秦盯着贺宝冉的原因·从见到贺宝冉的第一眼起,司秦就觉得他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这不奇怪·上一世,司秦在接手TG的五年之后,才开始对国内的影视行业有所涉猎,那时候的贺宝冉早就过气了·当然,在娱乐圈的各种年度盘点和总结之中,司秦绝对见过贺宝冉的照片,却也不足以让他想起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而就是因为这样模棱两可的印象,让司秦一时想得多了一点,盯着贺宝冉看的时间也意外地长了一点··相比大半生时间都专注于娱乐行业的蔚宁,司秦对贺宝冉的了解自然不如蔚宁深刻。
如果有需要,蔚宁立马可以口述贺宝冉——也就是贺冉的整个娱乐生涯:十九岁签约TDC,被公司送往A国培训,以A国当红偶像团体ANB48后补的身份备受关注·半年后回国参加某选秀综艺,以一票之差被拒之团外。
虽然惨遭淘汰,人气却只高不低,之后更是弯道超车,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顶级流量·几年后,在流量经济式微的情势下,贺冉转型演员,留下了众多脍炙人口的演技翻车之作。
TDC为了挽救这位顶流,请来了影帝徐立延给顶流抬轿,炒了一波话题度,合作的电影却让影帝多年的口碑毁于一旦·这之后,贺冉宣称自己迷上了编剧,即将自导自演自己的首部电视剧,招来全网黑,导致项目流产。
在所有人都期待贺冉还会再作什么妖时,贺冉突然召开发布会,宣布退出娱乐圈·退圈后的贺冉在东市的富人区开了个小超市,起初还每天有人去打卡观摩,后来渐渐失去了话题度。
至此,影响过一个时代审美观、择偶观的顶流就这样消失在了娱乐圈··贺冉签约TDC时,蔚宁已经离开TDC,因此他们没有太多的交集·倒是关桀天天悔恨自己错过了贺冉这棵百年难得一见的摇钱树,更是学着贺冉走红的方式,发誓要用人为力量再造一个顶级流量。
蔚宁对偶像经纪也挺有兴趣,但他的重心主要还是在影视这一块上··至于这一世,蔚宁八卦之心大于一切·他终于知道上一世TDC为什么能请得动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徐立延了,这个千古之谜,在徐立延大清早走出贺宝冉房间的那一瞬间,终于被他解了开来·可惜,并没有人能跟蔚宁分享他此刻蠢蠢欲动的心情。
至于司秦,蔚宁觉得自己没有当场戳瞎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几人吃过早饭,去村口跟组里的其他人汇合,打算开车前往村寨北面的一个湖泊边上,拍摄今天的外戏。
知道司秦今天要跟组拍摄,高连轩早就提前准备好自己的私车,打算载着他和蔚宁一起过去·贺宝冉一直跟着徐立延,在出发前,两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车费多少钱我包一天,总行了吧”·“你别闹了,现在哪还有车,都是提前预约的。
不知道你昨晚突然过来,没有留你的位置·你听话,不要去了·”·徐立延不让贺宝冉跟着,一来没位置,二来贺宝冉一个外人,不经导演同意,拍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说跟就跟。
从没有想过徐立延会拒绝自己,贺宝冉当场发起了脾气,索- xing -横在路中间,死活不让大家走·徐立延正一筹莫展,突然看到高连轩的私车还剩一个位置,于是转过头,对着蔚宁露出了一个恳求的眼神。
·蔚宁会意,对贺宝冉招了招手,喊道:“冉冉,我们这还有个位子呢,你来我们这边坐吧·”·“你干什么”司秦皱眉。
又吵又闹的,他可不喜欢这个小鬼··蔚宁耸肩:“带他去呗,我看你挺喜欢他的·”·“神经病·”司秦骂了一句,看到贺宝冉屁颠颠地跑了过来,怕自己阻止,蔚宁又该不高兴了,于是只能松口:“上车。”
哪知就这样,蔚宁还是不高兴了·司秦观察入微,怎么可能没发现蔚宁脸色不对,很是不解地问了一句:“你干什么”·总是这一句,无不无聊,蔚宁撇嘴,“我没干什么。”
“不对·”司秦捏住蔚宁的下巴,转过他板着的脸,“你态度不对·”·“那你要怎么样嘛,大老板·”蔚宁甩掉司秦的手,- yin -阳怪气地问了一句,看司秦半天不说话,没办法,一下泄子了气,小声咕哝起来:“行吧。
叫你带你就带,平时就没见你这么听话·”·原来在吃醋,司秦笑了,撸了一把蔚宁的脑袋:“你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蔚宁抓住司秦的手臂反剪到对方身后,顺势在腰上狠狠蹭了一把。
司秦手腕一扳,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来,反手捉住蔚宁的手腕牢牢锁在腿上,低声警告:“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坐车”·蔚宁嬉笑:“就不。”
两人闹得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副驾驶座的贺宝冉好奇死了,频频看向后视镜·他瞄了一眼,低头,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又低头·等到第三次抬头,贺宝冉发现两人突然不闹了。
司秦没什么不对,撑着下颌看着窗外·蔚宁脸红得可疑,眼眶也红红的,嘴还有点肿·贺宝冉不禁奇怪起来,刚才还好好的,车也没颠没簸,就一眨眼的工夫,怎么把嘴唇都给磕破了·* * *·一群人来到湖边,场工已经提前来这里搭好了更衣化妆的帐篷和摄影棚,正在跟导演调试拍摄器材。
今天的戏主要是补拍小春和小翠——也就是蔚宁和钧宝诺的对手戏,加上其他几个主演在湖边的戏份,任务不算重··工作人员各就各位,主演们也都进了帐篷开始化妆、换戏服、做造型。
司秦选了个视野开阔、有风又没太阳的地方坐下,接过高连轩递来的望远镜,无聊地四处看风景··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多亏片子够“糙”,男演员几乎都素颜上场。
温也璃今天没戏,人也没来,就一个蔚宁比较麻烦··“嘴上怎么了”化妆棚内,应阑指着蔚宁嘴上的伤口问··“不小心磕破了。”
蔚宁挠挠鼻尖,很不好意思,“还能拍吗”·“可以·”应阑捏着蔚宁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点头,又指着蔚宁的嘴唇吩咐化妆师:“这里,再给上点颜色。”
第20章 ·化完妆,蔚宁换上给他量身定做的翠色连衣裙,戴上翡翠耳夹,在镜子前照了照,才明白过来应阑脸上的满意之色因何而来·他今天跟钧宝诺要拍的第一场戏是一场春梦,简称“湖中戏水”。
应阑不提醒还好,嘴上那抹血色让化妆师着重之后,和翠色的裙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蔚宁原本清纯的脸一下子欲了起来··大致猜到应阑想要什么感觉,在接下来的拍摄中,蔚宁发挥不错,中途还加了一些抚弄耳坠、撩头发的小动作,接吻尽管是借位,角度也都恰到好处,看上去很是熟练,让应阑觉得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钧宝诺哈喇子乱淌的傻样究竟是演技超群,还是入戏太深了。
应阑喊了“卡”,钧宝诺扶着蔚宁从水里爬了上来,随便裹了条毯子,跑到摄影机前看回放··“还行·”工作中的应阑向来不多话,这样说,已经算是满意了。
钧宝诺有点意见,他说:“前面是不错啦,就是整场下来衣服还穿得整整齐齐的,就有点奇怪”·“对,脱,该脱”旁边的人跟着附和。
钧宝诺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指指蔚宁,又朝着湖岸划拉了一下:“要不让他从湖边这样一路过来,一边走一边脱,然后下水来跟我会合·刚才的不用掐掉,也可以剪进去。
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裸着,这样交替进行,可以造成一种混乱的感觉·”·“你说呢”应阑看向蔚宁··“导演你决定吧。”
蔚宁说··应阑想了几秒钟,点头:“那就试试·”·“行,那来一个呗·”蔚宁也不扭捏,跟着应阑的指示走到合适的位置,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做了个OK的手势,开拍。
一组镜头拍摄完毕,应阑示意可以了·两个主演再一次跑上岸,一看,果真比刚才又色情了一个度··“不错哈·来,口水擦擦·”应阑将手里的毛巾递给钧宝诺。
钧宝诺还愣着,听话地按应阑说的举起毛巾擦了擦嘴,惹得蔚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惨了惨了,钧宝诺心想,竟然对着老板的情人发花痴,他不会被封杀吧·两个主演擦出的火花激发了应阑的创作欲,又让两人试了几个镜头,才将这一场戏完成。
拍摄十分顺利,应阑看起来很高兴,由于下一场没有蔚宁,就让蔚宁回化妆间去休息,等着后面的安排··蔚宁摘了发套,剥下- shi -透的衣服,正裹着毯子坐在棚里吹头发。
看到司秦进来,他关上吹风机,问:“怎么样还行吧·”·“嗯·”司秦点头,走到蔚宁面前站定,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面前的人。
因为在水里泡了很长一段时间,蔚宁手上的皮肤有一点皱·发间的水珠洒了一些到脸上,让白嫩的脸颊看起来更加诱人·他裹着毯子,又没有很认真地裹住,肩颈的地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偶尔有风吹过,就能清晰地看到上面鼓起一个一个细小的圆点,身体也随之下意识地产生一丝轻微的颤抖。
对于司秦的审视,蔚宁恍然未觉,只知道对方的肯定让他心情大好,越发欢快,于是打开吹风机,又呼呼地吹起了头发,甚至一边吹,一边哼起了歌··司秦心下一动。
关于刚才的拍摄,每一个镜头、每一秒钟,他都看在眼里·能将习惯了拍摄工作的钧宝诺迷得神魂颠倒,试问他又如何幸免他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每一句话的音调、每一个地方的长相,甚至每一个眨眼的频率、每一根睫毛的弧度、每一个微笑的角度,都好像长在了他的心上·司秦百思不得其解地想着,越想,越觉得这人好像一把绑着柔软动物毛的小刷子,正一下轻一下重地挠着他的掌心。
“你下次别来了·”蔚宁吹完头发,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十分煞风景地打断了司秦的遐想··“嗯”司秦回神,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蔚宁点头,无比认真与确定:“我觉得你影响我的发挥·”·“行,那我回去了·”司秦顿了一下,转身就走。
“哈”蔚宁惊掉了下巴··蔚宁承认,司秦的存在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心情,可能是太过在乎对方的评价,所以才让他觉得格外紧张,但绝没有到妨碍拍摄的地步。
他只是随口跟他开个玩笑罢了,哪知对方当了真,拔腿就往高连轩那里走,看着一点不像骗人··蔚宁慌了,连忙放下毯子追了上去,边追边喊:“诶,别呀,别走呀,车不够的呀不然你徒步回去,车留下,就当健身了”·他可不想拍完一天的戏,一身臭汗地跟四五个同样一身臭汗的人挤一辆面包车。
至于司秦,爱咋咋地吧,反正一天的戏没拍完,他是绝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先离开拍摄场地的··由于全员超常发挥,天还没黑,一天份的拍摄任务已经完成·应阑不急着赶进度,就让大家提早收工。
由于司秦在场,允诺大家请客吃饭,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驱车赶往县城下馆子··大家难得聚在一起,饭桌上免不了喝点小酒·司秦看气氛如此,就没去管蔚宁,自己也跟着喝了两杯。
蔚宁的酒量其实很差,不仅容易上头,还爱吐,根本喝不了几杯·但经纪人这个行当,由于职业的特殊- xing -,各种应酬总是免不了的,不能喝,也得硬着头皮灌。
蔚宁胜在肯拼,也能忍,因此多少年了,都没有人发现他其实不爱喝酒·但今天他是真的因为高兴,才多喝了几杯··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一群人回到村寨,已经不早了。
蔚宁下了车,还微醺着,脚有点飘,顾不得形象,就倚在司秦身上,挥着手跟大家说晚安·众人笑着起哄,关上车门,一路往村子里面开··“行了行了,人都走了。”
司秦蹲下来,拍拍蔚宁的屁股,让他趴好·蔚宁搂住司秦的脖子,不客气地往上一跳·司秦背起蔚宁,转身往楼上去·等爬上二楼,刚想往里面拐,背上的人突然作怪,一边死命晃腿,一边着急地往楼上指。
“你干什么”司秦皱眉··蔚宁凑到司秦耳边吹了口气:“带你去个好地方·”·司秦无奈,一边觉得蔚宁烦,一边跟着蔚宁指的方向,继续往上走。
竹楼一共四层,两人来到顶楼,是个像亭子一样镂空的地方·墙角里放着一些农具,和几盆花·中央有一套桌椅,横梁上挂着一个双人秋千,离栏杆不远,正适合坐在里面看风景。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蔚宁格外兴奋·他从司秦背上跳下来,拉着司秦坐到秋千上,指着满天的星星说:“这里不错吧·”·司秦没有回答,而是捧住蔚宁的脸面向自己,严肃地说:“我警告你,你再抽烟……”·“嗯”蔚宁脑袋昏昏。
“你违反协议条例,我会扣你的生活费·”司秦说··“哈”蔚宁喷了·尽管跟预期的对话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听司秦的语气,蔚宁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其实在蔚宁抽第一根烟起,司秦就发现了,只是当时忙着色令智昏,等清醒过来,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刚才在饭桌上,司秦发现蔚宁特意避开他,偷偷跟在徐立延后面去了厕所,就知道没好事,果然。
“今天高兴,例外嘛·”蔚宁拙劣地解释着,靠近司秦,在他颈边蹭了蹭,“有味道”·司秦无语:“你当我傻”·“我错了。”
蔚宁扁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会了·”·司秦受不了地拉开缠住他脖子的手,抓住蔚宁的肩膀,“你真的记住了”·“啊……”蔚宁装傻。
司秦板起脸,“我看你根本没醒·”·“行行行,我以后绝对不再抽烟了·”蔚宁笑了,竖起手指发了个誓,又软倒在司秦怀中,受不了地说:“别再讲这种煞风景的话了,好吗”·司秦抬起蔚宁的脸:“那你想说什么”·“嗯……”蔚宁敲了敲下巴,“你觉不觉得这里,很适合接吻”·司秦看着蔚宁。
月光照在蔚宁的脸上,将绯色镀上一层银光·他的眼角有点红,泛着朦胧水汽,比眼角和脸颊更红的是嘴唇,被酒气熏过,又被轻轻咬着,红得格外扎眼··司秦没有说话。
他不是觉得这里适合接吻,而是觉得这张嘴,什么时候都适合接吻··看到司秦的表情,蔚宁心头一跳,猛地翻了个身,两腿一跨,跪到司秦两侧,伸出舌头,缓慢又色|情地舔了舔唇角:“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止想接吻。”
由于动作过大,秋千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响声,期间夹杂着蔚宁蠢蠢欲动的喘息,“要不……试试”·“你的脸呢“沉默了许久,司秦缓缓开口,却始终没有阻止蔚宁解他领带的手。
“脸是什么没有那种东西·”蔚宁不以为意,扔了碍事的领带,剥掉司秦的外套,解了半天衬衣的扣子,想想不对,又弯下腰去扯司秦的皮带。
司秦笑了·他抬起手,像安抚小猫一般捏了一下蔚宁的后颈,迫他暂时停下手里的动作,低下头来跟他接吻··两唇相触,蔚宁舒服地叹了一声,很快又被司秦堵住。
强势又温柔的吻让蔚宁瞬间软下了腰,乖乖地趴在司秦怀中不再乱动,任由对方连亲带噬地舔吮,直到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蔚宁一个激灵,推开司秦,“有人。”
第21章 ·蔚宁一吓,再被带着凉意的夜风一吹,彻底醒了酒·他冷静了两秒钟,挺起腰,掖好司秦敞开的领口,安抚地拍了拍,说:“别怕,我去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偷看我们。”
司秦有点懵,倒不是被吓的·他年轻的时候什么没玩过,就被人偷看两眼的程度还吓不到他,倒是觉得怀里的蔚宁该害怕了·刚想安慰,就见蔚宁气势汹汹地拉上他的衣服,一边撸袖子,一边往楼梯口走。
司秦皱眉,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他怎么好像有一种自己被嫖了的感觉·司秦还没反应过来,蔚宁已经处理掉了偷窥者,折返回来,无事发生似地继续坐回到司秦的腿上。
“一只野猫,跑了·”蔚宁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跟着歪头:“那,我们继续”·司秦愣了一秒,捏住蔚宁的领子把人提了起来,“继续你个鬼跟我回去写检讨。”
到底年轻,就是心大·看着手底下不断挣扎甚至还企图拉他下水的蔚宁,司秦默默摇了摇头·他可不年轻了,丢不起那个脸··* * *·可能是连续两天日夜- cao -劳的缘故,晚上又吹了冷风,第二天蔚宁有点感冒,好在没有他的戏份,就安心待在房间里休息。
蔚宁发现昨晚之后,隔壁的动静突然小了很多,徐立延再也没有来过·一天之内,他出去倒水、吃饭、透气、遛弯,十次有九次看到某个顶着一头自然卷的家伙往他这边探啊探的,视线对上,还来不及打招呼,立即躲躲闪闪地跑开。
蔚宁“啧”了一声,受不了了,假装出去上厕所,半路一个转身,直接跑到贺宝冉面前,把他揪了出来··“你找我有事吗”蔚宁问。
“没、没有·”贺宝冉眼神游移,明显心虚··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哎,怕什么,看都看到了·”蔚宁拍拍贺宝冉,“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害羞个什么劲儿”·“你……你……”贺宝冉支吾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憋出来一句:“上去说。”
蔚宁挑眉,发现两人站的地方正对房门·房间里,司秦坐在沙发上,两手拿着报纸,视线却毫不掩饰,直直地穿过大门,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于是蔚宁点头:“行吧,走着。”
蔚宁一手抓着贺宝冉防止他逃跑,另一手扒住门框,探头进去喊了一声:“我出去玩一会儿·”·“嗯·”司秦低下头,终于看起了报纸。
两人来到四楼,蔚宁找到花盆背后的烟和火机,点着吸了一口,然后坐到秋千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让贺宝冉也过来坐··“你……臭流氓·”贺宝冉搓着手,嘴里叽叽咕咕的,全然没了第一天见面时的中二和嚣张,像个小媳妇似的控诉蔚宁。
“哦·”蔚宁毫不在意,就藏了最后一根在这里,好歹让他抽完,有始有终嘛·又看贺宝冉扭扭捏捏的不过来,于是催他:“快点啊·”·贺宝冉虽然脾气差,还任- xing -,那也是因为家中长辈溺爱,被惯坏的。
纯情的温室小白花第一次见到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抽烟喝酒样样在行,还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外面跟男人胡来,人前一副面孔,人后立马变脸,偏偏大家还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贺宝冉吓坏了,他觉得他十七年的三观崩塌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竟然也可以做那种事……·“老实交代吧·”蔚宁按住贺宝冉的肩捏了捏,惹得沉思中的贺宝冉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你淡定点·”蔚宁哭笑不得,他有这么可怕吗虽然当着未成年人的面抽烟不太好,也就这最后一根了·而且他相信,徐大影帝可以跟他一起抽烟,但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家的乖宝宝沾一点烟味的。
贺宝冉吞了下口水,他是真的好奇,于是一咬牙,将心底的疑虑一股脑儿问了出来:“我盯着你们很久了你们怎么可以那样”·蔚宁挑眉:“哪样”·贺宝冉一张脸胀得通红。
可怜他小黄片都没看过一部完整的,昨晚直接让他看了一场真人版的又摸又搂,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行了行了·”蔚宁放开贺宝冉,决定不逗他了,直言道:“为什么不可以他是我男人。”
“他不是你老板”贺宝冉将信将疑··蔚宁不懂:“老板就不能是我男人什么逻辑·”·沉默了几秒,贺宝冉吐出四个字:“你不要脸。”
蔚宁笑了笑,十分乐意地领受了,问贺宝冉:“你没有跟徐立延接过吻吧·”·贺宝冉脑袋一懵,当场结巴:“什……什么……”·“哦,原来你真的喜欢他。”
看贺宝冉的反应,蔚宁了然地点起了头,不禁啧啧称奇:“表哥表弟,乱|伦啊·”·这下轮到贺宝冉不屑了:“你瞎说什么才不是他就是我家的司机表哥,他也配”·“哦”蔚宁继续点头,“还有呢”·“你……我干嘛跟你讲。”
反应过来蔚宁在套他的话,贺宝冉捂住了自己的嘴··蔚宁推推贺宝冉:“这不无聊嘛,来嘛,随便聊聊·你先说,你是不是喜欢徐立延,可别跟我说什么‘我当他哥哥’……噢不,‘我当他叔叔’。”
“你才叔叔我才不喜欢他”怎么又绕回了这个问题,贺宝冉都有点恼羞成怒了··蔚宁大笑,毫不留情地戳穿道:“你不喜欢他,跑这么远来找他逃课来的吧,离家出走是不是还偷了家里的钱”·“你……”·“你想问我怎么知道我来告诉你。
你高中还没毕业吧最后一年高考了吧这都四月了,寒假早过了,你这时候跑出来,不是逃课,难不成还能休学我看你家里挺有钱的,平时现金什么的也不防着你吧大老远地从东县跑过来,偷了家里不少钱吧”·“那不是偷自己家的怎么能叫偷”被蔚宁猜得一点不差,贺宝冉大叫着替自己辩驳,却怎么听怎么无力。
嚯,几句话就漏了底,还真傻得可爱·蔚宁心想·又觉得好歹受了徐立延这么多天的照顾,应该帮他一点小忙,于是说:“你想想吧,我都知道的事,你以为徐立延不知道肯定早接了你家里人的通知,要好好看着你呢。
你啊,多亏这一路上没出什么事,不然让徐立延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贺宝冉沉默了··看贺宝冉突然没了声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知道他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蔚宁点到即止:“行吧,不说这个了,我说你得谢谢我啊。”
“谢我帮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啊·”看贺宝冉不明白,蔚宁坏笑,还不安好心地提议:“不如这样,你叫我一声哥哥嘛,我告诉你男人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除了盖棉被纯聊天,还能干点什么,怎么样”·贺宝冉愣住,不知想到什么,脑子都快打结,对着蔚宁骂道:“你滚啊流氓”·蔚宁还想说点什么,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看看楼梯口,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烟,突然大叫:“完了”·贺宝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懵着一张脸,就被蔚宁一把扯了起来,拉着他蹲到了秋千背后。
“完了完了完了,快快快,你掩护我”蔚宁跪在地上,戳戳贺宝冉,让他挺直腰挡住自己·匆忙间,手里的烟掉到了鞋子上,将鞋面烫出一个黑洞,看得贺宝冉心都揪了起来,指着蔚宁的鞋子,扯起嗓子就嚷:“着了着了,要着了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啊”蔚宁惨叫,生气地掐了贺宝冉一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跺了跺脚,抖掉烟头,猫着腰准备跑路,被人一把揪住了耳朵。
直到这时,贺宝冉才真正体会到众人口中这位“大老板”的恐怖·司秦揪住蔚宁的耳朵,迫他站起了身,然后夹住他的胳膊,轻松往上一抬,拎小鸡一般将他拎到旁边站好。
司秦不说话,就抱着手臂,冷眼看着蔚宁·蔚宁扁着嘴,缩着身体站在司秦面前,脑袋垂得低低的,两只手一边一只捏住耳朵,像个小学生一样低眉顺眼、毫无原则地频频道歉认错。
“没了·”·“真的,我发誓,真的没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了·”·“我不该骗你,不该带坏小孩子,都是我不好。”
“我发誓,真的·下次不了,真的不了·你就信我吧·”·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贺宝冉摸着下巴,事不关己地在心里感叹。
第二天早晨醒来,蔚宁扶着腰,在心里骂娘:老子一个三十九岁的成年人,抽根烟还要被骂成那样,我¥%&*#@……%#·骂到一半,发现身边的人动了动,翻身醒了过来,于是脑袋一耷,眨了几下眼睛,瞬间小白兔:“早安。”
司秦睁开眼,见蔚宁醒着,将人搂进怀里,怜爱地亲了亲蔚宁的额头:“再睡会儿·”·“嗯·”蔚宁点头,还知道疼人,心底的气瞬间消了个干净,于是趴在司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个回笼觉。
第22章 ·年轻就是好啊,折腾了一个晚上,除了腰有点酸,竟然感觉通体舒畅,适当运动果然有益身心健康·蔚宁精神抖擞地起了床,打开门,站在走廊的窗户前面伸了个懒腰,一转头,看见贺宝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就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你还活着”贺宝冉很是惊讶··“我好着呢·”蔚宁心情好,不想跟小朋友计较··贺宝冉蹭到蔚宁身边,噘了噘嘴:“你胆子真大,小小年纪就敢抽烟。”
听到“抽烟”两个字,蔚宁立马萎了·他错了,真的错了,他不想再听这样的车轱辘话了,屁股疼··看贺宝冉满脸疑惑,蔚宁赶紧直起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大概是报应吧,他觉得此时的情形竟然和昨天颠了个个儿·什么“屁股疼”的话就是贺宝冉想听,他也实在说不出口了··让蔚宁欣慰的是,贺宝冉果真是朵纯种小白花,即使看到他出丑,第二天也没逮着机会落井下石。
也有可能是经过昨天的谈话,心里存了一堆事要琢磨吧,蔚宁想··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并肩站了一会儿,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直到贺宝冉指着蔚宁的鞋子开口:“你好过分啊,这么好的鞋,不知道爱惜,还不如给我呢”·蔚宁回神,低头瞥了一眼。
鞋子没破,就烫了个黑点儿,加上他也穿了好久了,这里刮那里蹭的,根本看不出来·看到蔚宁完全不在意的眼神,贺宝冉生气了,把鞋子的来历给蔚宁讲了一遍,还趁机吹了一通他最爱的滑板选手。
“你喜欢滑板呀·”蔚宁提了一句,这点倒是和上一世的资料一样·他对贺宝冉摇了摇脚上的鞋,说:“你喜欢这鞋啊,你怎么不早说我房里还有一双呢。
你喜欢,我送你啊·”·贺宝冉教养不错,听到别人要送他东西,没觉得理所当然,只问蔚宁:“你是怎么买到这么多限量版的”·蔚宁撇嘴:“又不是我买的。”
贺宝冉奇怪了:“不是你的,那你怎么送我·“不是我买的,但都是我的啊,有什么问题”蔚宁也奇怪,怕贺宝冉听不懂,就抬起手,一边指,一边讲给他听:“你看哈,这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每一件东西都属于我老板,我就带了个人过来。”
贺宝冉语塞,许久之后才说:“你是他包的小白脸·”·蔚宁坦然:“是啊·”·贺宝冉骂:“你不要脸·”·蔚宁掏掏耳朵:“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就说过了”·贺宝冉咬牙:“你、你超级不要脸。”
听到房间里传来响动,知道司秦起来了,蔚宁开始赶人:“是是是,早饭还没吃呢吧,赶紧去吧·小孩子长身体,多吃点儿·”·贺宝冉不甘示弱:“你也是小孩子。”
“是啊,所以我也要陪我男人去吃早饭了·”蔚宁点头,一点也不避讳,转身打开房门,突然想起什么,探出头来对贺宝冉招手:“对了,冉冉,你要进来拿鞋子吗”·贺宝冉闻言,激动得脊背一挺,立马变成星星眼:“可以吗”·“当然行了,来,进来,你跟我来。”
蔚宁握住贺宝冉的手拉他进门,埋头在行李箱里翻箱倒柜了一阵,掏出一双鞋塞给贺宝冉:“给·”·贺宝冉低头一瞧,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
什么破玩意儿,一双藤条编的草鞋·贺宝冉拎起草鞋,眉毛都快拧成个结:“你说的就是这”·“是啊,隔壁阿黄哥送我的,超级珍藏呢。
怎么,不值钱你不要吗”蔚宁明知故问··“什么破烂,你在耍我吗”贺宝冉气炸了,把草鞋狠狠砸到蔚宁身上。
蔚宁接住草鞋,忍笑忍得很辛苦:“是啊·”·贺宝冉气到升天,无奈根本不会骂人,插着腰转了几个来回,只吐出一句:“你怎么这么坏啊”·蔚宁笑嘻嘻:“是啊,你才知道吗”·“呜哇啊啊啊,你太坏了啊啊啊徐立延,蔚宁欺负我哇啊啊啊啊啊”贺宝冉哭着跑下楼,去隔壁饭馆找徐立延哭诉去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司秦洗完澡出来,瞥了蔚宁一眼,真坏·忍不住把人拉过来亲了一口··这人啊,真是,简直坏得冒泡,也可爱得冒泡··*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个月过去,电影的拍摄也临近尾声。
蔚宁早就完成了他的戏份,不过司秦没打算走,加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对剧组也产生了感情,单人杀青后,他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以出品人助理的身份跟组拍摄,时不时当个小工什么的。
这天,轮到组里一个重要的配角大牛哥杀青,一群人照例聚在大屋里,跟大牛哥吃最后一顿送别饭··饭桌上,几人聊着聊着,就聊到电影的名字上面··“我觉得我们的电影得改改名,云雀,太文艺了。”
钧宝诺起了个头,惹来一片嘘声··徐立延总是捧他的场,很给面子地问:“那叫什么”·钧宝诺喝得头重脚轻,晃着脑袋哼哼:“一颗烂番茄。”
蔚宁:“噗·”·应阑:“你有病·”·温也璃:“宝诺啊,你喝多了啦·”·柳大东:“呵呵呵。”
钧宝诺打了个酒嗝,拿起筷子敲了敲杯沿:“不是,我说……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信息爆炸时代啊什么电影、电视剧、杂志的,太多,太乱。
你们看看现在的新闻,什么影帝夜会妙龄少妇、当红偶像打砸粉丝,还有什么带资进组、抢戏压番的,我看着都想点不管别的吧,起码先把人骗进来,是不管它写了啥,好看,就能留住人。
你们说说,咱们的片子好看吗那必须好看啊可不能输在这名字上·”·钧宝诺哔哔了一通,自己越发糊涂,倒把几个有心人给哔哔醒了。
“那你说为什么叫一颗烂番茄”谢非渡问··钧宝诺挠脸:“那不是开篇浩子给小春扔了个烂番茄,这才有了后面的事嘛……”·蔚宁一个爆笑,还真是符合钧宝诺的粗神经,突然灵光一现,顺嘴道:“那干嘛不叫炸酱面小春开头和结尾吃的都是炸酱面,彩蛋里还跟他父亲一起吃了炸酱面,这不仅贴合开篇,还点题呢。”
众人突然没了声音,齐刷刷转头看向蔚宁··蔚宁一噎,心想不会吧,难道这就是《一碗炸酱面》的由来·后话不提,众人酒足饭饱,各回各家。
回到民宿二楼,蔚宁看到贺宝冉独自一人站在走廊尽头,垂着脑袋趴在窗框上看风景··蔚宁知道贺厂长给贺公子下了最后的通牒,要求贺宝冉必须在五·一之前回到家中,去学校报到。
不知道是不是蔚宁之前的话起了作用,贺宝冉没吵没闹,居然答应了吃完今晚这顿饭,就回家准备高考··回想这半个月的相处,蔚宁有点舍不得,就对司秦说:“你先回去吧,我跟贺宝冉讲讲话。”
司秦知道两人虽然整天吵吵闹闹的,其实关系还不错,就放开蔚宁,让他撒欢去了··“你在干什么呢,小不点儿·”蔚宁凑到贺宝冉身边,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蛋,跟他一样趴在窗框上,抬头看天。
今天的贺宝冉很不一样,神色之间居然有点拘谨·他绞了绞手,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就觉得你们好厉害·不管是说话,还是拍戏,做什么都好厉害。”
我一句都插不上嘴·贺宝冉在心里想,但没有说出口··“嗯·”蔚宁知道贺宝冉想说什么,这个孩子的心思太好猜了,无非是满心欢喜地跑来找徐立延,发现徐立延的世界并不单单只有他。
“说正经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就没想过跟你徐哥一样,做个演员你的条件可比他好得多了·你看他长成那样,都还没放弃演戏呢·”蔚宁当然不可能跟贺宝冉说你以后也会是个辉煌事迹三天三夜讲不完的人物呢,就说得委婉了一点。
没想到贺宝冉生气了:“你单说我可以,不许说徐立延的坏话”·原来小孩子都把实话当成坏话·蔚宁笑笑·但离别在即,他今天不想跟贺宝冉斗嘴,于是认真问了一句:“你就没有想过跟徐立延一样尝试一下演戏”·“我不会啊我不会演戏”贺宝冉很紧张,连话都磕巴起来:“我、我很笨,我觉得我做什么都做不好。
徐立延从来不跟我讲演戏这些事,他可能……可能也觉得我笨,听不懂·”·贺宝冉支吾了几声,又满不在乎地补充道:“还有啊,我觉得演员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导演说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有徐立延说的那么有趣。
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都老大不小的了,还一门心思想做演员,不务正业……”·看贺宝冉年纪轻轻,明明自己才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还学着大人的口气教训徐立延,蔚宁觉得很好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不是的·演员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导演的牵线木偶,剧本的傀儡,很多人都这么以为吧·但是你要这样想,那就错了。”
第23章 ·“演员是一个非常神奇的物种,常年在理- xing -和感- xing -中游走,在经验和本能中摇摆不定·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对于表演常常手到擒来,让你觉得他演什么像什么。
但他自己本身又会觉得经验是一种梏锁,需要他在演绎中去寻求一种毫无经验的本能反应·同时,演员还是一种语言,沟通编剧、导演,和观众·如果说编剧承担了最初的从‘无’到‘有’的创造,那么演员就从这个小小的‘有’开始,完成了它从点到面的具化。
如果说编剧有着无穷无尽的想象力,那么演员也同样有着无穷无尽的创造力·他们不是麻木的、僵化的,他们拥有着随时将寥寥几语转化成一个连贯表象的能力·你不亲自去尝试,你就永远体会不到演戏的魅力。”
蔚宁一句一句慢慢说着,仿佛从字里行间找到了很多很多年前他初为演员时的心情·那个时候他什么也不懂,每天都在惶恐中被导演推搡着前进,直到去南市参加试映会,影片播完,在导演激动的眼神和观众们经久不绝的掌声中,他才知道自己很棒,很优秀,第一次对演员这个身份产生了认同感和无法言喻的骄傲。
多少年了,他以为已经干涸的憧憬,在他临近中年的时候回到了他尚是少年的体内·心底的热泉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喷发,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怀念,又无比新奇··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贺宝冉沉默着,没有出声,似乎在咀嚼着蔚宁的话。
很久很久过后,他两眼放光,像是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兴奋地对蔚宁说:“你说得太对了其实最厉害的不是导演,而是编剧,对吧编剧写什么,演员就得演什么,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蔚宁心里一个咯噔。
他是想趁这个机会,引导贺宝冉的目光焦距到演戏上来·如果能劝动对方早点磨练一下自己的演技,那再好不过了·反正最后都要转型,教育从娃娃抓起,也免得将来那么难堪。
哪知他说了这么多,偏偏对方耳朵漏风,把不爱听的全给过滤了,就一门心思盯着编剧不放,让他白白浪费口舌··上一世,蔚宁有幸看过贺宝冉的剧本,虽然某些点子和段子写得还挺有趣,但无逻辑、无主旨、无中心,只能用“狗屁不通”四个字来形容。
就这样,他还觉得自己天纵奇才,日夜创作,妄想着再度爆红·蔚宁曾以为转行做编剧是顶流团队想出的一种营销炒作手段,没想到贺宝冉这么早就有了这个念头,难道命运真的是无法改变的吗·蔚宁看着贺宝冉,突然有点感慨命运的残酷。
只是就算有心,凭他现在自己都一无所有的状况,根本扭转不了什么··其实蔚宁很喜欢贺宝冉·小孩子没什么心机,干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不管是未来的顶流贺冉,还是现在跟在徐立延身后哭哭唧唧的贺宝冉。
他不知道这么一个稀罕又单纯的孩子,在面对将来不可避免的一夜爆红后一落千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那时候在他身边的,会是谁呢还会是徐立延吗如果不是徐立延,那么徐立延为什么会在他坠落的前夕,奋不顾身地拉他最后一把如果是……已经三金在手的徐立延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沦落到退圈开小超市、让人观光打卡、受万人耻笑的地步吗·当徐立延从贺宝冉的房间里出来,蔚宁明白的不单单只是一件事。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为什么贺冉退圈后要在东市的金顶山湾门口开他的小超市,因为徐立延就住在那里··虽然直到蔚宁重生,徐立延都还是单身,但娱乐圈里大龄单身多,隐婚的更多,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最后结局如何,他只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这孩子就跟徐立延有了交集,那么上一世,他就足足爱了徐立延二十年,甚至更久·贺宝冉在他甚至还不识爱恨的年纪,就已经定下了他大半生的牵挂,那该是多么的长情啊。
* * *·送走贺宝冉,《云雀》剧组也很快迎来了全组杀青的日子··吃过杀青饭,大家各自道别·蔚宁带着一堆阿黄哥塞给他的纪念品回到临港·司秦没有和蔚宁同行,而是跟谢非渡转战南市,准备去大恒时代谈一下电影的宣发。
钧宝诺跟着他们蹭了一趟头等舱,回南戏等着毕业·司秦将电影的后期工作全权交托给了应阑·应阑通过上学时结交的人脉,将电影的特效交给了华市相熟的某家后期公司制作。
为了方便随时交流,加上徐立延也回到了华市备考,应阑在中影旁边租了一间房子,开始剪片··至此,众人各分东西·但毕竟识于微时,互相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热络的,尤其是聊天群里每天都热热闹闹,主要的水群人士当然是话唠王者钧宝诺。
某天,钧宝诺将组群内的昵称改成“钧一诺”,艾特了谢非渡和应阑,说:“我改名了,以后就叫钧一诺了,谢导应导,电影主演的名字记得帮我改成钧一诺啊”·他平时废话多,难得说了点有干货的内容,群里一下炸了锅。
除了贺宝冉冒出一句“哇,这名字有点帅”被徐立延摁回去复习,其他人都很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改名··钧宝诺发了个得意的表情,说:“我找大师帮我算过,大师说名字改成×一×容易红,你们要不要也试试”·众人纷纷:“再见。”
看蔚宁不吱声,钧宝诺将蔚宁圈出来,特别诚恳地建议道:“你不考虑一下嘛蔚一宁,听上去还不错哦·”·蔚宁动动手指,加了一句“再见”,然后放下手机,继续跟司秦视频。
没想到钧宝诺穷追不舍,估计看网上抓不到蔚宁,直接拉起电话拨了蔚宁的号码··电话接通,对面传来钧宝诺欢快的声音:“哎呀我逗你呢,你可别真学我改名呀,大师说这招就我有用,其他人不灵的。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偷偷让大师帮你算过了,但是大师什么都没说,就说让你小心火烛,什么意思啊”·蔚宁心里一个咯噔,等回过神,对面已经略过了这个话题,吧啦吧啦讲了一大通。
“你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什么时候来南市他们都在南市啊,你不一起过来玩玩嘛让司总给你报销机票嘛,万把块的不算啥哈。
诶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坐头等舱耶,哇塞那感觉,真的是爽翻了看不出来司总人挺好哈,嘿嘿……对了,你到底来不来南市啊”·蔚宁点头敷衍:“嗯嗯嗯,等有空的。”
钧宝诺“啧”了一声,很是奇怪:“你在忙什么啊你又不上学,又没戏拍,老板还不在,你留在家里帮司总打扫卫生吗他也真是的,把你一个人留在临港,过分了哈不会是不要你了吧”·蔚宁沉默两秒,“喂”了几声,装作信号不好,挂了电话。
再看电脑屏幕,那边已经因为不耐烦,提前掐断了画面··蔚宁“哎”了一声,真难伺候·他看看时间,差不多到点儿了,于是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出门,目的地——关家。
从眠寨回来后,司秦就一直对蔚宁处于一种放任的状态·当然,有那张副卡在,蔚宁吃喝不愁,甚至颇有富余,住的地方也还是原来那间总统套房,舒服得很·只是关于未来如何,没有人来跟他提过一个字。
蔚宁不着急·虽然对司秦直飞南市没有带他这件事,他也感到很意外,但对他,司秦已经做到了协议上的所有要求,并没有亏欠他什么·而协议之外的那些口头上的允诺,蔚宁本来就没有当真。
或许有过期待吧,他承认,不妨碍他有自己的打算··蔚宁约了关桀,今天下午到关家见邹野,顺便给他做一个简短的试镜··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在蔚宁被司秦从机场带走的第二天起,关桀就一直在找蔚宁。
可惜他不知道蔚宁在上飞机前就被司秦换了手机和手机号,怎么打都是关机,再打下去就变成了空号·关桀无奈之下找到程溯,程溯告诉他司秦带蔚宁出去旅游了,让他等着吧。
关桀不死心,只能一边拖着邹野,一边等蔚宁回来·直到两个月后,蔚宁主动找到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蔚宁能看出来司秦很讨厌关桀。
所以,他在发现被换了手机号码之后,想想除了关桀也没什么人会联系他了,于是发了个邮件通知B国的医院他更改了联系方式后,就随它去了·直到回到临港,蔚宁发现自己尽管对前世的轨迹有那么一点抗拒,但他从心底里不想放弃这个出演《似他》的机会。
恰巧邹野也在临港,于是就有了今天下午这趟会面··蔚宁记得上一世,司秦在闲谈之中对他说,曾有幸欣赏过他早年参演过的一部影片,十分精彩·而他演过的唯一仅有的一部作品,就只有《似他》了。
第24章 ·关桀告诉蔚宁,邹野因为等不到他,加上南市那边投资商的施压,无奈之下搁置了《似他》,接手了一部商业片,已经进入了后期筹备阶段,所以才会来临港取景。
邹野想见一见蔚宁,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尽早跟蔚宁定下这件事,等手里这部片子完结了,就立马开拍《似他》·蔚宁一个新人,导演要他等,他当然不可能反对,于是同意了邹野的要求,表示一切都听导演的安排。
虽然不爽,碍于蔚宁搭上了司秦,关桀没有过多地指责蔚宁爽约,只允诺如果蔚宁还有意向跟他签约,年限可以谈,并且他会不计前嫌、竭尽全力地帮蔚宁打入南圈,就这样直接在大荧幕上发展,无异于一步登天。
这时的南圈在国内的整个影视行业之中,尚处于一个制霸的状态·加上邹野在南圈的地位斐然,蔚宁知道关桀说的是真的·尽管条件诱惑,然而蔚宁早就习惯了关桀的舌灿莲花,根本没当一回事。
目前的他只想尽快拿到《似他》的主演机会,才迫于无奈地再一次跟关桀有了交集··蔚宁一度非常地困惑,为什么邹野这个声名鹊起的导演会看中他一个连科班的门都没迈进去的新人,还非他不可。
他曾以为邹野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但是没有·人大导虽然拍戏的时候疯疯癫癫的,还老喜欢拍同- xing -题材,但品行正直、清清白白·直到蔚宁试完镜后失魂落魄地从关家出来,他才知道了其中的答案。
蔚宁回想上一世,邹野见到他,看上去心情很好,让他来回走了两步,简单地做了几个表情和动作,几乎没怎么试镜,就拍板定下了他·蔚宁以为这一世事情也会一样的顺利,然而当他打开关家书房的门,邹野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就变了脸色。
邹野直起腰,十分严肃地问:“你是蔚宁”·“是,是他”关桀殷勤地将蔚宁推倒邹野面前,回头找水瓶:“邹导,我给您添点水,你们慢慢聊。”
“不对·”邹野没有去管关桀,更没一点寒暄的意思,而是很不解地“啧”了一声,翻开放在一边的剧本,指着某段,让蔚宁试着演一下。
蔚宁扫了一眼,毕竟曾经演过,他再熟悉不过了,于是没有多话,酝酿了一下情绪,就开始了他的表演··“结束了”·“结束了。”
蔚宁点头,攥着手站到一边·他肯定,他演的这一段跟最后的成片一模一样,也觉得自己尽力在还原当时的氛围了·可是看到邹野的表情,蔚宁心里突然一阵发慌。
于是,如蔚宁所料,邹野动了动嘴,说出了第二个“不对”··“这……哪儿不对呢”关桀有点紧张,他觉得蔚宁演得挺好的。
而本来十拿九稳的事,眼看要黄,能不急吗就想着能不能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临时挽救一下·可惜邹野根本没工夫理他,只埋着头将手里的剧本翻得“哗哗”作响,指着另一段内容,让蔚宁再试一次。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怎么回事,不对全都不对你究竟是不是蔚宁,你是吗是你吗”·蔚宁一连演了五段,得到了邹野的全盘否定。
邹野吼得歇斯底里,仿佛发了疯一般咆哮,连一向滑头的关桀都吓得不敢说话,哪怕是关瑜礼听到动静,进来询问发生何事,也没有让他愤怒的心情得到一丝缓解··“你走吧”邹野最后说道。
直到走出关家的大门,蔚宁还是懵的·如此惨痛的经历,简直不想回忆第二遍·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蔚宁一边走,一边想,想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让他想明白了。
邹野产出不低,一直在拍戏,其作品也不仅仅局限于某种题材·然而,但凡是他自己筹拍的、想拍的,全都由新人担主·这些新人或年轻,或不知名,没有什么具体的特点,唯独一点,就是让人根本想不到这样的人,竟然也能成为大导片中的主角。
有人以为邹野想捧新人,但他也不,几乎拍一部换一个主角,甚至有些就算凭他的电影拿到大奖,他也没打算与之合作·第二部 · ·蔚宁明白了,其实邹野的电影,邹野不是重点,电影才是。
所以他才会在东影的新生典礼上仅仅见过蔚宁一面,就如被邱比特击中,哪怕搁置《似他》,也不肯换另一个人来演他的片子··蔚宁在沮丧的同时,不得不佩服邹野的敏锐。
可不是吗十九岁的身体装着三十九岁的灵魂,任他怎么演,也不可能全然变成彼时那个一张白纸一般的少年,怎么还可能对呢更何况在横扫无数奖项的《似他》之中,邹野要的那种感觉,根本演不出来。
所以,二十年前那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并不是砸中了他蔚宁,而是砸中了惊鸿一瞥后留在邹野心中久久不曾离去的那个少年·蔚宁恍然··晚上,蔚宁主动跟司秦说了这件事,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说,程溯也会把他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地汇报给司秦,还不如让他自己说。
让蔚宁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对他的各项决定都十分宽容和支持的司秦,竟然一反常态地生起气来,直接在视频里就不顾形象地给他发了一通火,更是明令禁止他再跟关桀来往。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如果你这么想签TDC,让程溯带你去找池莫泽·”司秦说完,掐掉了通话,留下蔚宁一脸懵逼··蔚宁知道司秦讨厌关桀,却不知道司秦已经讨厌关桀到了这种地步。
早点察觉的话,他也不会去碰对方这个逆鳞了·蔚宁有点后悔,想再跟司秦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想签TDC,而是想演邹野的电影,哪知第二天一大早,程溯真的抱着一叠文件过来找他了。
“我们长话短说哈·”程溯表示他很忙,就不跟蔚宁废话了·他说:“老板说你想跟TDC签约,让我跟一下这个事·我连夜拟了一下合同,你稍微看一下哈。
反正我是不可能害你的,你大致看看行了·我听说TDC上个月在全公司范围内进行了大改制,参照了国外的CAA模式,这就正好啊·你呢,趁这几个月跟TDC签个短期合约,熟悉一下大公司的运营模式啊流程啊啥的,见见世面。
分给你活动你也可以参加一下,老板也是这个意思·正巧,雅莫那边的事还没完结,我等会儿要去TDC,你就跟我一起去跟池莫泽面谈吧·”·CAA……蔚宁一个激灵,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其实蔚宁原先就决定接拍《似他》后,以此为筹码,跟TDC签一个三到五年的短期合约·TDC财力雄厚,又有国外资本加持,是新人出道非常好的选择·当然,得撇开关桀这个祸害。
同时蔚宁也觉得,如果司秦今后要在东圈发展,那么TDC将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他在TDC,或许会成为司秦的一个助力·对他自己来说,进TDC的好处一是他熟悉,二是他想重新回TDC的演技培训班上课,来回顾和提升一下他的演技。
TDC演技培训班是在丁子实的老师、也是经纪人圈子内的大前辈曾康时和TDC副总池莫泽的主导下,仿照大恒演技班创办的一个公司项目,在全国范围内都非常有名,可以说仅次于大恒演技班。
此时的蔚宁已经从东影辍学,再一次失去了科班训练的机会,演技班的资源对蔚宁来说,相当于口渴时给他递上一杯水·只是当蔚宁从程溯口中知道TDC已改制CAA时,他突然有点害怕了。
蔚宁知道上一世TDC在池莫泽被关桀踢出晟杰董事会后,才宣布全面改制CAA模式,只是为时已晚·此前,TDC内部由于大老板池莫声倾向于偶像经纪、小老板池莫泽看好影视板块,逐渐分化成两个派|系。
池莫泽为了独吞TDC,怂恿关桀和丁子实带着手里的影视渠道、人脉,以及十几个艺人和整个演技培训班,毁约离开TDC,成立晟杰娱乐·池莫泽入股晟杰,并在池莫声意外车祸身亡后接手了TDC。
没想到棋差一招,最后非但没能吞下晟杰,还被关桀踢出了董事会·池莫泽怕有人故技重施,再从他手中抢走TDC,这才做下了改制的决定,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简单来说,CAA的核心就是将艺人当做一件商品来包装,公司内所有的资源和团队,大到法务、税审、营销,小到宣发、服化、行程安排等,全员共享··和传统的经纪人包办艺人的所有事务不同,CAA模式下的经纪人不会向艺人抽取很重的佣金,经纪人团队重在为艺人提供一个全面的服务,从整个项目的盈利中赚取他们的利润。
CAA模式下,单个经纪人的能力被弱化,这就免去了上一世关桀那种情况,即一人离职,带走公司大半资源·如果公司小一点,可能当即就垮了··这种模式,对于已经有一套成熟运作流水线的TDC来说,其实是合适的。
只是这种大规模的改革凑巧出现在这个时候,难免让蔚宁怀疑,TDC内部是不是也有人跟他一样重生了,并且先关桀一步,通过改制的方法,将公司内所有的艺人和经纪人打乱重组,彻底掐死关桀另起炉灶的企图。
那么,究竟会是谁呢肯定不会是关桀·而池莫泽利用关桀斗垮池莫声,池莫声利用CAA模式反击,合理·可是池莫泽最后也被关桀摆了一道,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这一世由他来进行这个改制,也在情理之中。
而现阶段的蔚宁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将这条线索指向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第25章 ·TDC顶楼的副总办公室内,池莫泽坐在硕大的办公桌后,两手托着下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蔚宁。
蔚宁也在看他··这是一个从头到脚都一丝不苟、干净得可怕的男人·他没有着正装,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衣,款式有点潮·衬衣的领子笔挺,袖口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才从包装盒里拆封出来。
他的脸很白,皮肤很好,发型微长中分,看得出有被好好打理过,是个相当精致的人·如果单从外形上看,这个男人很简单、很干练,偏偏他的气质又很奇怪,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黏腻感,让人感觉不是那么的舒服。
池莫泽是池莫声的亲弟弟,比他大哥池莫声整整小了十岁,今年刚好三十·很多人都说,池莫泽是靠着池莫声才能坐上TDC副总的位子,但蔚宁知道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绝不好惹。
除此之外,蔚宁还注意到池莫泽的办公桌以电脑为中轴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称·再看他的人,就连胸针也奇怪地左右各别了一个··“你真漂亮·”听完程溯关于蔚宁合约的诉求,池莫泽对着蔚宁开口。
“呵呵呵……”程溯不太喜欢这个像蛇一样的男人,于是出声准备帮蔚宁打圆场··蔚宁倒是不怕,直接回了一句:“谢谢·”·程溯有点无语地看了蔚宁一眼。
别人调戏你呢,都还傻乎乎的不知道,让他只能一边望天,一边感叹,还好这间办公室里没有摄像头,就算有摄像头,司秦也不可能看到,不然回去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解释呢。
池莫泽笑了·他点了蔚宁一下,让蔚宁上前来,给他看个清楚,美其名曰“审查资质”··难不成又是验货蔚宁心里一沉,心想如果池莫泽敢像司秦那样对他,他绝对会把这个变态从二十层楼上扔下去。
看来是蔚宁想多了·随着蔚宁上前,池莫泽侧过身,仔仔细细地将蔚宁的脸一寸一寸地看过去,跟着让蔚宁转了个身,看了下他的身材,然后点头:“可以。
你等会儿下楼,我让人带你去法务那里归档,等流程走完,你就是TDC正式的一员了·恭喜·”·对于池莫泽的爽快,蔚宁并不意外,因为这份合约,完全符合TDC当下的理念,那是相当的灵活。
合约期三年,佣金很低,规定了TDC必须全力协助蔚宁演艺生涯中的所有活动·相比于资源,还是重在为蔚宁提供服务··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那他跟着谁呢池总。”
程溯问··池莫泽仍旧一错不错地盯着蔚宁·他想了一会儿,挑了挑眉,说:“我让李莉溪来找你,你从练习生做起吧·”·“啊”蔚宁惊了,“练习生”·“嗯。”
池莫泽点头,“就是艺人部的大经纪人李莉溪,你跟着她,她会帮你安排剩下的事·”·蔚宁磕巴了:“我……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啊……这可能不太合适……”·池莫泽站起来,拍了拍蔚宁的肩膀,“这有什么关系可以学嘛,别怕。
你这脸不做偶像,浪费了·”·“不然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李莉溪·”见蔚宁还愣着,一脸不知所措,池莫泽转了转手腕,这么说道·他一边说,一边靠近蔚宁,用暧昧的气音耳语道:“只是对你,特别关照。”
“不用不用不用,不麻烦池总”尽管在程溯反应过来之前,池莫泽就拉开了和蔚宁的距离,程溯还是看得心惊肉跳,一边吐槽蔚宁这个万人迷小妖精,一边将蔚宁拉到身后,示意池莫泽把合同签了,至于蔚宁今天还有事,就不麻烦池大总裁了,等明天空了再来报道。
·其实司秦让程溯带蔚宁找池莫泽的初衷,是因为池莫泽分管影视这一块,对演员事务比较熟悉,谁知道池莫泽竟然将蔚宁推给了池莫声那边的经纪人李莉溪。
对于这点,蔚宁也感到非常意外·碍于他本人声乐、运动双白痴的特质,偶像绝对是蔚宁死也不会考虑的一条路·蔚宁很纠结·他把自己的疑虑跟程溯说了一下,可惜程溯初接手娱乐圈的相关事务,并不太懂这里面的区别,反问蔚宁:“偶像和演员不一样吗那他们那个陆泰初,算偶像还是演员啊”·蔚宁想了一下,“偶像。”
程溯拍了一下脑门,激动地说:“那还不好你知道吗,虽然他在我们的宣传片里只能给于佼佼做配,但是据说他新接了个游戏代言,代言费上千万呐我的天啊,拍几张照片,说几句台词,都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几千万就这么进了账那都是钱啊,哗哗的啊好像他目前还不是国内最红的吧啊,要不是我年纪实在大了,我也不干了,我也要去做偶像”·蔚宁无语凝噎。
他算是知道了,身边这个TG未来副总不是抠,而是整个人都掉钱眼里了,钱之外,他两眼皆瞎·程溯为人虽然抠门又不着调,然而他的话却在无意之中给了蔚宁一点启发。
李莉溪很厉害,蔚宁知道·在上一世,贺冉就是由这个女人一手挖掘,一手栽培,将之捧上顶级流量的位置·池莫泽说得没错,让他跟着李莉溪,确实对他特别照顾了。
或许跟着李莉溪,他能另辟蹊径,做国内第一个以根本不会唱跳为卖点出名的唱跳爱豆·蔚宁笑了·毕竟他还年轻,或许可以稍微尝试一下不同的风格要知道爱豆吸金出了名的又快又狠,虽然司秦没有要求,蔚宁还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尽快为他填上自己浪费的那二百五十万。
等以后遇到好的剧本,再演戏也不迟··当晚,蔚宁主动给司秦打了电话,就关桀的问题乖乖地认了错,道了歉,并告诉司秦,他从明天开始就要去TDC当爱豆了,得到御赐四个字——“随你高兴”。
蔚宁没有带过练习生,不妨碍他知道练习生辛苦·可惜他不知道,对于一个唱跳灾难、毫无特长的练习生来说,未出道时的练习生涯简直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辛苦中的辛苦。
大概是上一世骂过太多的艺人,所以这一世老天换他来被李莉溪骂吧·蔚宁这么想着,在一天的总结训话中,尽量站在别人背后,以此来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偏偏因为池莫泽三天两头来练习生部看望他,导致他在整个公司内部已经无人不识,加上他每天都是李莉溪的重点检查对象,所以没有一个人敢藏着他。
他躲到哪里,别人跟着避到哪里,这样一圈绕下来,最终还是无比直白地落入了李莉溪的眼中··往常李莉溪骂过所有人之后,还会花十分钟来特意骂蔚宁,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在讲完话后直接散了会,单独留下了蔚宁。
她这么做,蔚宁非但不觉得惨,反而松了一口气·单独把他留下来骂,总好过为了骂他而拖延大家的时间吧,还能让他少挨几个白眼,蔚宁希望李莉溪今后都能这么开明。
李莉溪抱着手臂,瞪着蔚宁,几次张口想说话,都放弃了,最后长长地“唉”了一声,无奈地问:“你实话告诉我,你就真的没有什么特长吗算我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
蔚宁尴尬极了·这个问题李莉溪不是第一次问他了,可他除了演戏,实在捉襟见肘,总不能说他特别会带明星吧··蔚宁支吾了半天,突然灵光一现:“我……我会一点钢琴……”·“行啊”李莉溪两眼放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指着蔚宁说:“我明天就给你去请钢琴老师来。
你也别唱啊跳啊的了,给我在半个月内,起码能弹出一首完整的儿歌,OK”·“那……那好吧……”蔚宁讷讷点头,还能怎么办呢,总比唱歌跳舞好吧。
或许等他出道,男团中继领舞、主唱、说唱等等担当后,会出现一个新的物种——伴奏担当吧·蔚宁想着想着,“噗”的一声把自己给逗笑了,也算苦中作乐吧。
蔚宁没有说谎,他在幼儿园时跟姑母学过一点钢琴,后来因为姑母从幼儿园离职,家里又买不起钢琴,所以就放弃了··或许是有了乐器的帮助,加上钢琴老师温柔又有耐心,蔚宁的音准有了很大的提高,甚至能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准确地唱出一首《小星星》了。
蔚宁简直开心得升天,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司秦·他有一首很喜欢的老歌,叫做《终身美丽》,他想趁这个机会学会这首歌,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当面弹唱给司秦听。
就在蔚宁展望着那一天,并且歌曲和钢琴的学习也进展顺利的时候,一条消息在《云雀》群组内炸开了锅——电影初审二次仍旧不过··七月中旬,电影杀青过去两个多月,应阑早已剪完成片,提交了初审。
与此同时,电影的宣传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上映·期间,司秦从南市回来过几趟,但都是住一晚就走,也从来不跟蔚宁讲电影的事。
因此关于这个消息,蔚宁没有比组内的其他人知道得早多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蔚宁清楚,但凡有关审核,都非常的微妙·一审、二审、三审不过都是常有的事,除了改,没有其他办法。
可是如今电影连初审都没过,后面还有终审,完了印制、发行,最后还要跟院线协商档期,这样下去,怎么赶得及在九月末上映如果因此而错过长假黄金档前一周的口碑发酵,这部片子还能在接下来的死亡档期里杀出重围,成为不可多得的黑马吗·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重生的蔚宁在继贺宝冉之后再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力。
或许司秦会有办法·蔚宁忧心忡忡地睡下,直到第二天醒来,突然发现司秦不见了··第26章 ·司秦不见了··起先,蔚宁没有得出这个结论,只是在上午十点的时候打电话给司秦,没联络到人,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没有放在心上。
晚上他从TDC训练回来,司秦的电话仍旧打不通·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让蔚宁有点担心·他想了想,决定去隔壁找程溯,问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一个陌生的男人从本该是程溯住着的房间里探出头,让他彻底傻了眼。
蔚宁感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地跳着,一边喘气,一边往楼下跑·在询问过前台后,他才知道程溯连同司秦那十几个保镖,齐齐在今天早上退了房,去向不明,把他一个人单独留在了酒店里。
·前台是位美丽高挑的小姐,很符合五星级酒店的选人水准·她看了蔚宁一眼,程式化地笑了一下,然后用标准的播音腔对蔚宁说:“先生,您不用担心,程先生给您续了半年的房费,您可以住到……啊,不好意思,请允许我查一下……”·“不用了,谢谢。”
蔚宁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前台··蔚宁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而闹钟仍旧在第二天早上准时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按掉闹铃,长按快捷键,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仍旧无人接听。
蔚宁笑了一下,像往常一样起床、刷牙、洗脸,穿戴整齐后,独自前往TDC··不知道过去几天,群里传来消息,应阑改完片子,第三次送审··“大家不要着急,我跟谢导都在跟进这个事。
我答应大家,一定会竭尽所能做好后期·一次不过,就两次·两次不过,还有第三次·总会过审,总会有上映的一天的司总也在给我们想办法。”
应阑- xing -格冷淡,难得在群里说了这么多话,众人都很给面子,纷纷回应说是,互相安慰着,稳定各自的情绪··蔚宁拿着手机,瞥到某两个字,觉得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赶紧锁上屏幕,提前结束休息,继续回去上他的钢琴课。
又过了几天,群里传来消息,电影三审不过·蔚宁从酒店楼下跑步上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兜头浇下一瓶矿泉水·洗手池边的手机屏幕正一闪一闪地亮着,“嘟——嘟——嘟——”的待接听声过后,突兀地转成了尖锐又短促的忙音。
程溯的电话第一百零一次地无人接听·蔚宁洗了把脸,改拨了另一个号码·而那个本该同样第一百零一次无人接听的电话,终于变成了空号··他销号了。
蔚宁扯起嘴角,难看地笑了一下·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了,或许早就麻木了吧·于是撸了一把脑袋,甩去满头- shi -漉漉的水珠,回到房间里,拨通了徐立延的号码。
“喂,小蔚吗”不过两秒,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速度之快,甚至让蔚宁产生了一点恍惚·他苦笑一声,平复了一下呼吸,欢快回道:“徐哥,是我……”·第二天,蔚宁早早醒来,照旧前往TDC报道。
蔚宁若无其事地给钢琴老师问了个好,然后走到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抬起手,深吸一口气,一边唱,一边在琴键上敲下熟悉的旋律··“不错不错,非常好,你太棒了”蔚宁弹完,老师像鼓励小朋友一样对他拍了拍手,尽管两个多月过去,这个超龄学生一共才学会了两句。
“那我们今天来学这一句·我先唱一遍,然后你跟着我唱·”夸完蔚宁,老师将乐谱往后翻了一页,起了个调,一边打拍子,一边唱:“你那手指再笨拙再粗,肌肤也被你修补……”·蔚宁笑了一下,合上钢琴,转过身,看着老师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
或许以后,您也不用来了·谢谢老师,您特别好,特别特别好·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再见·”·老师有点莫名其妙,等反应过来,再要去追蔚宁,人已经跑不见了。
蔚宁快步走出教室,电梯久等不到,干脆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直上顶楼·他知道今天早晨是公司影视部每周例会的时间,池莫泽会到场,并且在会议结束后,有回办公室吃甜点、喝咖啡的习惯。
蔚宁算好时间,等走出楼梯间,池莫泽也刚好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蔚宁小跑上前,叫了一声“池总”·池莫泽很意外,自从蔚宁转小班教学,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了,在询问过蔚宁有事找他后,就屏退了其他人,带着蔚宁进了办公室。
“我最近很忙,很久没有去看过你了·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小东西·”池莫泽端起他贯有的标准化笑容,语气格外亲昵,让蔚宁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蔚宁握了下拳,直视池莫泽:“不好意思,池总,我最近家里有事,想跟公司请个长假·请您批准·”·“No,no,no.”池莫泽听完,摇摇手指,“你无需把自己当成TDC的员工,TDC才是为你提供服务的那一方。
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的合同规定了你很自由·”·“嗯,我知道·”蔚宁点头,“只是我觉得,还是当面跟您说一声的好,也能给溪姐一个交代。”
池莫泽笑了,“你这么怕她呀我怎么听说是她怕你多一点”·“谢谢池总,我这边有点急,可以先走了吗”蔚宁不想多费口舌,直接打断了池莫泽交谈的意图,起身欲走。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不用急,我们谈谈·”池莫泽眯起眼睛,朝蔚宁笑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叠东西,甩到办公桌上,“不知道这个,你感不感兴趣”·蔚宁已经转过了身,在听到响动后,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当他发现桌上那叠报纸正是B国知名的财经日报,而日报版头的主角正是曾日夜睡在他的身边、无比熟悉的那个男人,蔚宁惊得呆在了原地··“照得还不错,是吧”池莫泽转过报纸,面对自己,轻描淡写地说:“想不想知道写了些什么我来读给你听吧。
继珠宝大亨司意勋单方面登报宣布与长子司秦断绝父子关系后,今早,司秦于本刊对其父作出回应,宣布放弃家族企业TG的第一继承权,一并放弃继承其父名下的所有遗产,彻底与司家及TG划清关系。
哦,忘了说,这个‘今早’,已经是好多天前了·”·蔚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只知道他的腿软得厉害,等回过神,已经离开了TDC,回到了酒店。
蔚宁脸色煞白,心中翻江倒海·池莫泽的话来来回回、接连不断地在他脑中重复、徘徊、响起··“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你的金主撇下你跑了,看这情况,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那我是不是能有这个荣幸,做你的第二任呢”·“没关系,我不喜欢强求·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当然,没事也可以来找我,我们保持联络。”
蔚宁僵了很久、很久,实在受不了了,将手里的名片攥成一团,用力丢到墙上·与此同时,空旷的房间内突兀地想起了电话铃声·蔚宁心脏猛地一缩,拿起手机,原来是徐立延。
·“喂,小蔚吗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要来车站接你吗”·“哦……”抹去心底一丝失望,蔚宁张口发出一个音节,发现声音哑得厉害,赶紧拿开手机,清了清嗓子,如实回答:“明天吧,徐哥。
我还没买机票呢,东西还得收拾一下·你不用来接我,华市我去过,还挺熟的·你就在学校里等我吧·”·“哈”徐立延一头雾水,反问蔚宁:“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现在在东市难道我说错了吗”·蔚宁也是一愣,“你怎么在东市”·“你这孩子,糊涂了我记得我昨天就说了,冉冉考上大学了,他爸爸不同意他去念书,非要带他回家看厂子。
他闹得厉害,我就从华市回来了,想劝劝他爸爸,就是最后也没成功·以前我就觉得中影太远了,照应不到冉冉,干脆回来算了,打算明年去你们东影碰碰运气·你昨晚说要来申请旁听生,我今天又去系里给你问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办,等你来了我就带你去。”
徐立延解释··“哦,哦,好像是呢,看来是我搞错了·”蔚宁甩甩脑袋,或许真的糊涂了吧,他一点都想不起来徐立延说的这些话··徐立延只当蔚宁事多忘- xing -大,鉴于周三下午没课,他还带着贺宝冉在外面玩,又听蔚宁说行李带的不多,就跟蔚宁约好下午在东影旁边的商业街碰头,然后挂了电话。
还好没脑子抽风去订机票·蔚宁想·既然在东市,那更好办了·列车来回总共两小时,班次也多,缺什么,随时能回来拿·蔚宁一骨碌爬起来,翻出一个大书包,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塞了点日用品,离开酒店,出发前往东市。
他不想当练习生,也不想做偶像·他还是想演戏·那么未来的三金影帝徐立延无疑就是目前最好的靠山·其实钧宝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钧宝诺已经从南戏毕业,进了大恒,马上就要开始拍戏,大概是没有什么工夫来管他了。
而徐立延- xing -格温和,为人善良,肯定会照顾好他的··是的,是这样的,一点也没错,他的选择太对了··蔚宁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尽管如此,他仍旧压不住心底那个声音,像抗议一般喋喋不休地说着:随便吧,随便什么人都好,随便做什么都行,他实在是怕了一个人了··第27章 ·蔚宁轻装简行,下车后直奔东影。
徐立延提前发来消息,让蔚宁到街口的星巴克会面·蔚宁还奇怪徐立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情调,等进了门,就看到窗边的贺宝冉两手并用地捧着一杯美式咖啡,正苦大仇深地在咬吸管。
蔚宁跑到他们那一桌,放下书包,搂着贺宝冉问:“冉冉,你怎么在这里”·贺宝冉没说话,倒是徐立延皱了眉,奇怪地说:“不对啊,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了,我今天下午没课,陪他来这边玩的呀”·“哦,是吗那可能是我又记岔了吧。”
蔚宁觉得自己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半昏半醒,一只脚跨过了岸,另一只脚却还在泥潭里纠缠··看蔚宁呆里呆气的样子,亏自己这么久没见到他,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贺宝冉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怎么,你看到我不高兴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小屁孩·”蔚宁回过神,赶紧将贺宝冉拽到身边,跟他碰了下脑袋,以示亲昵。
“切~”贺宝冉不以为意,倒没推开蔚宁,反而靠近了些,很小声地跟蔚宁咬耳朵:“我说你好好的临港不呆,到东市来干什么还要跟徐立延一起合租,你可别是……”·“诶诶诶,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
蔚宁突然大声,生怕徐立延听不到,急得贺宝冉直跺脚,才慢悠悠地低下头,放低音量,轻声耳语:“你放心,我只喜欢六块腹肌的大帅哥·”·“你——”这是又变着法子说徐立延丑了。
贺宝冉推开蔚宁,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回头想想,以司秦为标准来看蔚宁的眼光,还挺有说服力的··看两人开心了没多久,又快吵起来,徐立延适时插话:“小蔚,你没叫东西吗你要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贺宝冉再次抱起手臂,开始充大款:“你是不是没带钱呀别怕,哥请你喝·走,跟我点单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蔚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转转眼珠:“我不爱喝这里的饮料,也不爱吃甜点。
我看这也快到饭点了,不如我们去隔壁的麦当劳吃炸鸡”·“好啊好啊”贺宝冉两眼放光,高兴得就差拍手,猛地看到徐立延揶揄地盯着他手里的咖啡,又故作成熟地指着蔚宁嘴硬道:“我可不想吃,是他想吃的。”
徐立延看看时间,行吧,这三点多的饭点,可不就是小朋友们的点心时间吗·于是同意了两人的提议,带着两个小朋友去吃炸鸡·看蔚宁几句话惹贺宝冉发急,又几句话把人哄好,这会儿更是勾肩搭背哥俩好地商量起点什么吃了,徐立延有时候觉得蔚宁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倒像个驯兽行家,等哪天空了,得好好跟他请教请教。
由于有过一次离家出走的经历,贺厂长现在看贺宝冉看得很紧,不允许他在外面留宿,因此天黑之前,蔚宁陪着徐立延将贺宝冉送上了回东县的客车··徐立延在学校旁边跟人合租,三室一厅。
前两天走了一个放弃考试的,就剩下徐立延和另外一个在校生·那人听到有人分摊房租,求之不得,加上徐立延为人不错,还没见到蔚宁的人,就先同意了下来··等蔚宁收拾完东西,两人在客厅坐下。
徐立延摸了摸口袋,抽出一根烟递给蔚宁·蔚宁愣了一下,习惯快过理智,等反应过来,拒绝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不了,戒了,不抽了·”·“哎哟,这个好。”
徐立延赞了一声,干脆自己也不抽了,把烟又放回了口袋·他很奇怪,明明他也觉得给小孩子递烟不好,可是每次跟蔚宁凑在一起抽烟,看他老练的样子,总觉得对方比他还大。
这样一来二去,递着递着,居然习惯起来,忘了对方其实跟贺宝冉差不多年纪··“小蔚,你不对啊·发生什么事了,跟你徐哥说说”徐立延敲了敲桌面,率先打破沉默。
蔚宁没有迟疑,微微垂头,深吸一口气,“司秦走了·”·“啊”·“他走了,回国去了·”·“那你……”·“是的,我一个人了。”
蔚宁笑了·他知道徐立延一定能看出来他不对劲,也十分庆幸并且期盼着对方能给他这样一个机会,来宣泄他压抑了大半个月的心情·他不是想抱怨什么,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他就是想平静地陈述一下这件事,好像只要讲出声,就不再是憋着了·话从嘴巴里出来,落回到耳中,再沉到心底,这样,就算有了回应,也有了个了结··尽管徐立延很奇怪司秦直到现在还时不时在群组里冒泡,为什么会突然回国,但他知道按蔚宁目前的状态,绝对经不起刨根究底的询问,就没多话,只拍了拍蔚宁的肩膀:“没事儿,这不挺好的。
哥以后照顾你,没事儿·”·蔚宁一直笑着,听到徐立延的话,笑容更深了:“谢谢你,徐哥·不过还好你等冉冉走了才说这个话,不然我现在就惨了,哈哈。”
“行了行了·”看不惯蔚宁干笑,徐立延撸了一把蔚宁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小蔚啊,不是哥说你,你体体面面一人……没有必要做那种事。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我手里还有点钱·没关系的,你尽管提·”·这下蔚宁是真的笑了·被人包养已经够羞耻了,还是跟男人·但是他说“没有必要”,而不是“不应该”。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温柔啊·蔚宁抬头,勉强挤出个鬼脸:“可别啊,冉冉都要为了你跟他爸断绝父子关系了,要被他知道你还给我钱,怕不是要买凶|杀人·”·徐立延笑了笑,没说话,似乎在有意回避着什么。
如果是平时,蔚宁可能会跟徐立延聊一聊贺宝冉的事,可惜他现在连自己的问题都还没搞清楚,实在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看蔚宁又陷入了沉默,徐立延接上刚才被打断的话:“我能帮你什么吗”·“没有。”
蔚宁摇头,斩钉截铁的姿态惹得徐立延哭笑不得:“你也不用回答得这么快吧”·“真的不用,我不缺钱·”蔚宁埋头在包里翻了翻,掏出一张信用卡,摇了摇:“额度一万,这个月才刷了五百块呢。
暂时还用不着我还·”·“你……”徐立延无语了,他刚才都做了什么问土豪缺不缺钱·蔚宁嘿嘿一笑,“宵夜去不用白不用。
你还有什么同学、朋友吗一起叫上·就当我第一天来,请大家吃饭了·”·“行啊”徐立延爽快点头,立马掏出手机联络起来,看那样子,还真是交际广泛,一点不给蔚宁……不,给司秦省钱。
第二天,徐立延带蔚宁去表演系提交了旁听生的申请·东陆影视学院是一所专业- xing -非常强的高等院校,办学理念却很开放·东影公开课繁多,对旁听生的审核也很宽松,更是欢迎所有阶层、所有年龄段的学生来校参观学习。
蔚宁领到旁听生证后,又去教务处交了钱,领到了一套教材,正式开始了他旁听生的生活··或许是急于将蔚宁拉出过去的- yin -霾,徐立延表面不说,暗地里对蔚宁十分照顾,不仅天天跟蔚宁一起上下课、吃饭,还经常拉蔚宁出去聚会、交际,跟着相熟的在校生蹭学校里的活动,就像一个真正的学生一般,贴心得连贺宝冉都开始有怨言。
蔚宁在感叹未来影帝非比寻常的交际手腕的同时,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恩情··日子一天天地过着,蔚宁看上去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徐立延知道他虽然每天都照常起床,但几乎天天熬夜,甚至彻夜不睡,一整晚一整晚地开着灯,不知道在干什么。
时间一久,就惹来了合租房里另一个人的不满··“诶我说老徐,你这哥们儿不是有什么毛病吧我晚上总听到隔壁有动静,有时候半夜出来上厕所,看到他灯还开着,这样下去,电费咋算”这天,阿奇趁蔚宁不在,单独找到徐立延,打算跟他好好谈一谈蔚宁的问题。
徐立延心里一沉,回道:“没有,你听错了吧”·“哦,那可能是你在他对面,我在隔壁,所以我这边听得比较清楚吧·”阿奇摸了摸下巴,又问:“你看他平时就没什么不对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徐立延摇头:“没有。”
“啊”阿奇击了下掌,“他不会是梦游吧自己也不知道那种”·“怎么会是你自己做梦吧。
这样,电费我帮他多付一百,行了吧”徐立延很是无语,让阿奇不要多想,挥手让他回房间去··阿奇“嘶”了一声,又不死心地探出头来,“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没有”徐立延受不了地摇头,把人塞回房间,关上了门,晚上却多留了个心眼,喝了杯咖啡,虚掩着房门,默默注意着蔚宁那边的动静。
八点,蔚宁回到出租屋内,洗漱过后,回房关上了门·十点,门缝下依旧露着大灯的光亮·零点,蔚宁关上大灯,换了台灯·一直到两点,台灯才暗了下来,大概是睡下了。
徐立延发现阿奇说的没错,蔚宁睡下没多久,房间里就有走动声传来·他又耐着- xing -子等了一会儿,房门突然打了开来·徐立延下了床,开门跟了出去。
“起来上厕所”徐立延假装揉眼睛,这么问道·蔚宁只当没听见,嘴里却咕咕哝哝的,好像在说着什么··徐立延靠近蔚宁,发现他闭着眼睛,赤着脚,也不做什么,就用手撑着桌子,一边晃,一边念。
凑近了听,翻来覆去就那一句:“我不会放过他的·”·徐立延抓着蔚宁,发现他手腕冰冷,不敢吓醒他,只能慢慢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好,好,知道了,不放过他。
先回去睡觉好吗”·徐立延牵着蔚宁,将他带回房间,扶他在床上睡好,帮他盖上毯子·本以为会折腾很久,人倒是意外的听话·蔚宁安静了下来,眼珠却转个不停,似乎梦见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是的,我不会放过他··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不可能放过他··我会去找他,但不是现在··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
当他稍微能企及一点他遥不可及的高度,他就去找他··第28章 ·徐立延不知道怎么办,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想让蔚宁去学校的心理诊疗室咨询一下,又觉得这样直接开口,对蔚宁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于是只能一边不厌其烦地在半夜里带蔚宁回房间,一边尽力帮蔚宁隐瞒。
·就在徐立延一筹莫展的时候,事情突然有了转机··蔚宁接到一个电话·号码还是那个号码,程溯还是那个程溯,语气轻快、无事发生似的约蔚宁等会儿在校门口的奶茶店里见面。
当时蔚宁正在上课,为了不打扰其他学生,他从后门出去接了电话,回来后,一言不发地收拾了东西,在徐立延惊讶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蔚宁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程溯指定的地点。
奶茶店很破,地方又小,唯一一点,就是离学校近·大概是想着快点见到他,把该说的话说完,才选了这里吧·蔚宁看着程溯,这么想着··程溯抱着手臂,也在看蔚宁。
他发现蔚宁精神不错,看不出多憔悴,就是比几个月前又瘦了一圈·蔚宁本来就瘦,现在连唯一有点婴儿肥的脸颊也凹了下去·好在他年纪轻,尽管瘦,看着倒还可以,不怎么吓人。
程溯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我来跟你谈一谈司秦的事·”·“哦·”蔚宁语气平淡,安静地等着下文··“那我从协议讲起吧。”
程溯找了个切入点,条理清晰地说:“在你们两个签下那份协议之前,司秦已经跟他的父亲闹翻,带着他自己的七百万来了国内,然后给了你二百五十万,电影投了四百三十万,加上后期、宣发等等,到这里,钱已经全部花光了。
本来顺利的话,再过几个月,就可以从票房中回收一部分资金,哪知电影临时出了问题,过不了审,上映无限期推迟·他走投无路,所以只能回国给他父亲低头了·他现在人在B国,虽然跟他父亲闹得厉害吧,到底一家人,他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之间的协议就等于作废了·”·“哦·”蔚宁机械- xing -地点头,又说:“协议我放在酒店桌上了·”·“嗯,我看到了,你的那份我已经收起来了。”
程溯点头,从公文包里找出欠条,递给蔚宁:“我来把这个还给你·就这样两清,你同意吗”·“行·”蔚宁接过欠条,随意团了团,塞进裤子口袋。
长久的沉默之后,程溯挑了挑眉,“问个题外话哈,解脱了,你不开心吗”·“开心啊·”蔚宁仍旧没什么表情,奇怪道:“你还不走吗”·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难搞……程溯头大。
如果这就算完了,他还用得着专程赶这一趟吗天知道他下面要说的,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呢,于是说:“哎,好歹相识一场,随便聊聊嘛·”·蔚宁笑了,“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下,您是在代表谁跟我聊呢”·程溯暗道一声“糟糕”,都开始用“您”了,看来刚才平和的表象果真是假的。
他想了想,耍了个滑头,把问题抛回给蔚宁:“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吧·”·“行,那轮到我问·”蔚宁没有在意,很干脆地接到:“关于司秦回国的消息,我在半个月前就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了。
至于背后的原因,虽然不关我的事,群里随便找个人问一问就能知道·至于欠条,我想你们这样的上等人,不至于用区区二百五十万来威胁我吧值得您程总特意跑这么一趟,来当面交给我您有这么好心吗或者说,闲得慌”·程溯讪笑:“别这么说呀,好歹咱们也共事过嘛。”
蔚宁直言:“可不是嘛·您,我,仅仅是共事过的关系,也没有在共事的过程中发展出共事关系之外的友谊,所以高贵如您,没有必要跟我这样的人套近乎。
我喜欢打直球,希望您能正视这个问题·旁敲侧击,对我不起作用·”·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程溯无奈地摇起了头:“你啊,真是……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可有时候装得傻一点不好吗非要这么咄咄逼人,让人没话接。”
蔚宁笑笑,对程溯的评价不置可否,耸肩道:“反正都等到你来了,我还有装傻的必要吗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或者说,司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你直说吧,我课挺多的。”
“嗯……就是让你以后好好生活,另谋他路吧·”程溯说··“行,我知道了·”蔚宁点头,起身就走。
程溯慌了,急忙将人拦下:“诶,等等,你等等啊·”·“你干什么”蔚宁情急之下,冒了句司秦的口头禅出来··好在程溯没有发觉,只一个劲地挠头:“呃,就是……那个……我觉得吧,你可以重新规划一下你的人生,有钱人不止司秦一个,你不用太伤心。”
“哦,我不伤心·”蔚宁拍了拍被程溯拉皱的衣服,重新坐了下来,“所以,你要给我介绍吗”·程溯:“……”·看程溯不说话,蔚宁翻了个白眼:“那你不让我走干什么我可是翘了课过来的。
我没有骗你,我课真的很多·”·程溯撇了撇嘴,小声咕哝了一句:“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我倒是知道他为什么看重你,够抠。”
蔚宁抱着手臂看了一圈这个奶茶店和面前空空荡荡的桌面,老板已经瞪了他们好几眼了··程溯叹气:“祖宗,我也跟你一样秋后的蚂蚱,还不得省着点用。”
“你以为我会信”蔚宁冷笑·自己的信用卡都没停,他程溯会没钱用·“嘿嘿·”程溯没脸没皮,被戳穿也不难为情,只当撒谎是家常便饭。
他清了清嗓子:“咳嗯,这次是真的题外话,你就当我八卦吧,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呢我的意思不是他会回来哈,我没有说过这个话,我只是做个假设。”
这说的什么话,前后矛盾啊……蔚宁笑了一声,奇怪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算了·今天之前,他可能还在“回”或“不回”中摇摆不定,直到程溯的出现,给他心中的天秤加上了最后一块砝码,让杠杆不可逆转地朝着前者奔滑而去。
蔚宁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教堂为遇难者筹集捐款,一个富豪路过捐了一千元,一个穷人将仅有的午饭钱分成两份,捐了一元。
你觉得谁更让人感动”·“所以,你是一直在等他吧”用不了一秒,程溯已经get到蔚宁这个小故事中的含义。
得到了那个想要的答案,他了然,又有点奇怪:“你就这么吃定他”·程溯满脸期待地盯着蔚宁,只要对方再次点头确认,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偏偏蔚宁“嗯”了一声之后,说出来的话,几乎可以让他立即被炒鱿鱼··“那倒也不是·”蔚宁摇头,“如果你有更好的介绍,一定要联系我。”
程溯:“……”·“起码第一个联系我·”临走前,蔚宁拍了下程溯的手,又强调了一遍,直到走出店门,还回过头来,依依不舍地朝他晃了晃手机:“记得联系哦。”
* * *·蔚宁憋着一口气,走出奶茶店,一直拐到校门口,终于放下了绷着的脸,忍不住蹲了下来··“小蔚,怎么了,不舒服吗”徐立延走到蔚宁身边,扶着蔚宁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先前徐立延看蔚宁行色匆匆地离开教室,怕他出事,又怕自己追出去太过明显,等了一会儿,半天不见蔚宁回来,就跟着翘了课·他听到蔚宁在电话里说奶茶店,于是往校门口走。
直到看到蔚宁好好地回来了,不禁松了一口气·又看蔚宁走着走着,突然蹲了下来,担忧之下,还是走上了前··“没事,低血糖吧,有点晕·”蔚宁站起来,随口说了一句,就跟着徐立延一起回去上课了。
不远处,程溯像个变态一样猥琐地偷窥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掏出手机刚想拍照,被一条来电打断··程溯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池莫泽黏黏糊糊的声音:“你好呀,程总,欢迎回来。”
程溯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憨笑着回道:“池总,别来无恙啊·”·“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代我给司总问个好·”池莫泽说。
“托您的福,我老板非常好·”程溯脊背一直,蓦地警惕起来,因为他知道,通常当池莫泽说出这句话,那他绝对是别有用意··果然··欲抑先扬过后,池莫泽接着说:“我不太清楚司总的脾气,所以想先来问问你。
不知道司总介不介意自己玩过的玩具别人接着玩如果不介意的话,那我就不客气地收入囊中咯只是有点可惜,这个玩具自己还很有点脾气呢……”·等挂上电话,程溯才来得及惊讶。
他看着手机,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差点没掉出眼眶,在恶心、不舒服和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有点受不了,因为他知道,这下他是真的有得忙了··第29章 ·那天过后,蔚宁照旧像往常一样起床、上课、吃饭、睡觉,偶尔跟偷跑来玩的贺宝冉打闹,看不出一点异常。
倒是徐立延悄悄地放下了心,因为他终于不用再熬夜了··反倒是程溯如他自己所想一般忙碌了起来·在接到池莫泽那个充满硝烟味的电话后,程溯没有立即汇报给司秦,而是开始着手调查池莫泽和他背后的TDC。
他知道池莫泽不是傻子,能轻易对一个外人说出主观色彩如此浓厚的话,绝不止对蔚宁感兴趣那么简单·当然,他也不傻·所以在跟进手头几个新添的项目之余,程溯分了一半心思在池莫泽身上。
大致搞清楚来龙去脉后,他写了一份简单的报告,连同调查所得,一起发给了司秦·当然,报告中依旧如往常一般附上了蔚宁的观察日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等司秦拿到这份报告,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此时的他,正在南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广琛置地内,陪黄幼芸看黄家湾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黄幼芸挺着五个月的肚子,指了指眼前模型的别墅区,问司秦:“给你留一栋”·“行啊。”
司秦点头,一点也不客气··黄幼芸大手一挥,让司秦自己选··“这不错·”司秦指了指山脚下的某栋·靠山,也能看到海,他一定喜欢。
“你可以啊,一眼就选中这栋楼王·”黄幼芸揶揄地推了一下司秦,“写谁的名字”·司秦想了两秒,说:“他的吧。”
“那,到时候带他来玩哦·”黄幼芸抬抬眉毛,很是期待··司秦允诺:“那一定的·不用等那么久,等你生了就来看你。”
“那就说定了·”黄幼芸温柔地摸了摸肚子,又问:“你真的不投点玩玩”·“不了·”司秦再一次回绝。
他知道这个项目不亏,但等真正升值,起码得等到十年之后了,现阶段的他等不起·他本来也想留着地自己来搞,但他知道现在不脱手,等过几年政府接手,就不是这个价了。
“其实你很早就想启动这个项目了吧,只是另一块地的文件一直在我父亲手里·”司秦说··“可不是嘛,你看两块地连成一片,啧·”黄幼芸兴奋地踮起了脚,展望着山海相连的模型,似乎那里已经平地拔起了高楼。
她看了一会儿,想起什么,默默垂下了眼睛,“这也是你母亲生前的愿望·”·“我知道·”司秦回答··他的母亲黄幼萤和小姨黄幼芸出生于南市一个非常传统的家庭之中。
这个家庭很大,甚至称得上一族,保留了许许多多祖祖辈辈传下的陈年旧规·幸运的是,她们有一个开明的父亲,在她们被婚配繁衍、传宗接代等等传统教条束缚之前,就将她们送出国门留学。
也就是在那时,他的母亲在B国结识了他的父亲,然后生下了他··“那帮老骨头死也不会想到养大我们两个便宜丫头,将来会掘自己家祖坟吧·如果当年爸爸不送我们出国留学,可能结果不会是这样吧。
Anyway,地是死的,人是活的·还好我们俩姐妹都不是顽固不化的人,不然这么好的一块地,还不知道要给黄家霸着多少年·”黄幼芸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究竟在替谁惋惜。
司秦笑了,有这么说自己家的吗祖坟迁是迁了,可祖宅留了下来,作为一个历史文化基地来开发·在一期的开发计划中,头一个就是它··上一世,由于众人的倏忽,黄家老宅年久失修,在一次台风中被彻底刮倒,再也没能重建得起来。
这一世,司秦在卖地前特意将这件事提出·众人商讨过后,同意将其作为一个新的项目加入到后续的开发之中·因此,才有了这个“黄祖德”历史文化基地。
司秦计划将黄家所有老宅保留,修缮的修缮,还原的还原,然后在外围建一圈商业古镇·一来,可以给工业风浓重的南市添一些景致,小小地带动一下当地旅游业的发展;二来,也算是给世世代代服务他们黄家的人一点创收的副业。
至于整个项目,上一世就是由他的小姨黄幼芸全权负责·他知道黄幼芸对这块土地的感情很深,所以除去投了一点钱之外,几乎没怎么过问·这一世交给小姨,他仍旧放心。
·“你很看好东圈东圈什么都没有·你留在这儿,我也好带带你·”黄幼芸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司秦非要把投资重心放在东圈,于是再一次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好啊,你要不要跟着我玩玩”司秦这么建议,惹来黄幼芸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怎么跟你小姨说话的呢没大没小的。
你个小屁孩,我可不敢信你了·你看看你现在手里砸了个电影不说,非要去投那烂尾的影视基地,不仅地方偏,交通还不方便·我问你啊,你究竟是怎么想到在那犄角旮旯的地方投一个影视城的钱多烫手吗”·“绝对有的赚。”
司秦一口咬定·他已经拿到优惠政策,一路绿灯不说,当地看他接下这个烂尾几年的大项目,就差感恩戴德·他还利用这个机会,结识了东圈不少官员,攒下了一点人脉,也算是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将来重蹈《云雀》过不了审的覆辙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一年后,某条在建铁路会因为拆迁谈不拢而改变原定的路线,正巧就经过他的影视城门口·两年后,随着古偶仙侠连续剧《堕真》的大爆,他的影视城连带整个小香县都会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旅游胜地。
怎么没得赚还赚翻了呢··偏偏黄幼芸一个字都不信:“半年前你也是这么忽悠我的,你看《云雀》赚了吗”·“快了。”
司秦说,“等赚了钱,你千万憋住,别忍不住来跟我说,我不会接你电话的·”·“你个死孩子你就吹吧”黄幼芸扶住肚子,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捧腹大笑了。
“东圈很好·”司秦默默摇头,“你要来,我永远给你留位置·不过你可得早点·”·黄幼芸仍旧不信,不过还是承了司秦这个情:“行,那就希望未来如你所愿吧。
我提前谢谢你了·”·司秦也笑:“承你吉言·”·两人一边聊,一边往会议室走·会议室内,广琛总裁、裕升总裁和数十个项目核心人员都已经在等着了。
会议开始前夕,众人照例寒暄·司秦打开电脑,连上Wi-Fi,发现屏幕右下角的小图标正一闪一闪:程溯向您发送了离线文件,请打开会话窗口接收··司秦接下文档,打开扫了一眼,突然脸色一变,开始收拾东西:“你们先谈着,我回东市一趟。”
大佬们停下交谈,面面相觑··“你怎么回事,突然回东市”见众人齐齐向她看来,黄幼芸无语了,明明她也很摸不着头脑。
司秦充耳不闻:“嗯,有事·”·“等等,你以为坐公交车去下一站啊,隔着几个省呢还回来吗”黄幼芸吼。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再说吧·高龄产妇悠着点,别动了胎气”司秦丢下几句话,离开了会议现场··“我的天呐,这孩子……”黄幼芸说了司秦一句,又帮着他打圆场,“算了算了,我们先谈,等晚点我再跟他说吧,反正他也不重要。”
司秦一边下楼,一边给程溯打电话,询问池莫泽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程溯无语了,敢情自己大几千字的报告,他就只注意到了那句话色令智昏,还有救吗·司秦才不管程溯在想什么,只让他订最近一班回东市的机票。
“就这么急”早几天干嘛去了程溯在心里吐槽,当然这个话,他是绝对不敢说的··司秦噎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
不过出来都出来了,也不好再回去了,于是听取了程溯的建议,更改了行程,打算先回临港,见一见那几个等了他大半个月的老板们,再去东市不迟··于是两分钟后,蔚宁收到一条短讯。
程溯:NL457·蔚宁:·程溯:发错了发错了,无视无视,哈哈哈……·半天等不到对方回应,程溯发现蔚宁居然真的无视了他的消息,只能厚着脸皮再发了一条。
程溯:嘿,真无视了我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你真的打算无视吗·蔚宁没有再回复··程溯撇了撇嘴·他手里的几个项目虽然没有黄家湾那么大、那么重要,可也积了一堆的文件,需要等司秦回来亲自处理。
加上南市的消息一出,圈子里有名有姓的老板差不多都知道了司秦要回东圈发展,更有些心思活络的听到风声,一窝蜂地涌进临港,每天变着法子跟程溯扮偶遇,差点没把他给烦死。
这会儿听说司秦肯提前回来,程溯高兴还来不及,赶紧把人先骗回临港·本来程溯以为能把两人一起骗回来,还能顺便给司秦一个惊喜,一举两得,然而看蔚宁的反应,估计这次是真的玩得太大,不好收场了。
火力全开的蔚宁着实不好惹啊·程溯暗暗决定,这次随便他们怎么闹,自己绝不蹚半点浑水·他想了想,干脆给司秦发了条消息:“大老板,机票订好了,您抓紧点儿。
托您的福,我可没空来接您,您就高抬贵手,自己打车吧·老地方,酒店见·”·司秦扫了一眼,将手机塞进公文包,直奔机场··第30章 ·【有点不对】·一个半月。
司秦坐在经济舱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狭小的空间让他很不舒服·他撑着头, 在机舱强劲的冷气下, 一边怀疑程溯是否假公济私对他实施报复,一边回溯着近期的经历。
七月中旬,电影二审不过, 他连夜做下回国的决定,如愿在第二天中午见到了他的父亲·司意勋非常生气,不听任何劝告, 泄愤一般把他关了起来·好在他早就交代程溯,让其前往南市协助黄幼芸着手准备黄家湾的前期工作。
等拿到文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恰逢继母生日,他滞留了几天, 随后启程,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带着文件抵达了南市··过程很顺利·一切尘埃落定,在程溯理所当然地问他要不要去东市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行事果决,素来雷厉风行,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如果将生命中所有与他相关的利益共同体比作一艘巨轮, 他掌舵把控大方向, 那么程溯就是那个负责计划和实施的部分。
程溯早就习惯他如此,生意上的事总是竭尽所能地跟上他的步调, 只在实在无法理解的情况下稍事询问一番·而生意之外,这个特助纯粹就是个八卦精, 哪怕后来坐到副总的位子,都还死- xing -不改。
关于蔚宁,程溯问过很多个“为什么”,他没有回答,因为答不出来·这很复杂,复杂到他甚至不愿意去分析自己行为背后的动因,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只是想这样做而已·而当他从繁忙的公务中脱身,陡然多出这三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让他有机会将这一个半月的经历从头梳理一遍,他居然希望飞机马上掉头,重新回到南市,哪怕再给他十个比黄家湾棘手十倍的项目,他也不愿意去思考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杳无音讯之后,要怎么重新去面对那个被他无故抛下的人。
尽管这一个半月,对方始终在他心底徘徊着,从来不曾离去哪怕一秒钟··时间临近傍晚,司秦下了飞机,随着拥挤的人潮一路向前·当他推开航站楼的大门,看到路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困惑终于在杂乱无章的心情中脱颖而出,迅速占满胸腔。
过往亲密无间的日夜相处,只一眼,已经足够让他认出那人是谁,就如他深知程溯的脾- xing -,如果特意做下这样的安排,那么他就一定不会甘心错过自己此刻的表情,不可能不跟过来看热闹。
司秦有点恍惚·如果不是季节变迁,他甚至以为回到了半年前那个透着寒气却艳阳高照的午后,不同的是,这次换对方无比迫切地向他走来·或者更急,快走还嫌速度不够,干脆换作小跑,蒙头奔到他面前,鼻尖和脸颊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染上一丝红晕,胸膛还在一起一伏地喘着气。
“晚上好·”他说··司秦看着蔚宁·和稍显慌乱的动作不同,他语气平平,仿佛在和旅行途中偶然遇见的路人倾诉“今天天气很好”。
可是他的表情又是那么的焦急,乌黑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生怕一个疏忽,就会让什么重要的东西再一次从自己手中溜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确定他对目前的自己一无所知,所以他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司秦不知道。
他发现自己不但不知道,还在试图分析对方这一举动的同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司秦愣住了,一贯精明的脑袋好像宕了机,几次试图张口,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偏偏对方紧紧盯着他,却不凶狠,反而在忐忑与期盼之中夹杂着一丝小小的恳求,让他颓然败下阵来,又因为找不到言语,只能模仿对方的说辞,拙劣地回了一句:“晚上好。”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要跟我回酒店吗”蔚宁垂下头,不安地绞了绞手指,尽量平复着杂乱的心跳和气息,同时又觉得问出这种话的自己很可笑。
他知道司秦和司家脱离了关系,但如果这个男人的手段和能力只有靠依附司家而来,那他就不是司秦··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司秦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蔚宁,一言不发。
蔚宁很忐忑,甚至不敢抬头看司秦·他不知道自己贸然出现是否符合对方的预期,直到对方“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那……我去打车。”
蔚宁动了动胳膊,似乎习惯- xing -地想去牵司秦的手,突然觉得不对,犹豫着把手缩了回去,有点尴尬地丢下这句话,就去路边拦车··酒店很远,加上堵车,司机在征求过蔚宁的意见后,决定绕路走高速,于是比原定时间早了十多分钟到达,让逼不得已只能一同呆在狭小空间内的双方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进了酒店,蔚宁向前台出示了房卡,在得到房间一直保留着的消息后,带着司秦上了楼··“房费交了半年,可以暂时住在这里·”蔚宁打开门,将房卡插进取电器,侧身让司秦进去。
“嗯·”司秦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放下公文包,脱掉西装挂在衣帽架上,坐到沙发上,架起双腿,开始解领带和衬衣的扣子··“我去接点水。”
蔚宁关上门,有点无措地搓了搓手,转头瞥到桌上的水壶,仿佛找到救星,连忙走过去拿起来,跑进了卫生间··司秦松了下肩背,听着卫生间的门打开、关上。
“哗哗”的水声持续了几秒,又停下·在长达数分钟的沉默之后,开门声终于又响了起来··司秦想起往常对方来到新的住所,又或者是拍完戏回来,总会第一时间去检查水壶里有没有水,够不够喝,空调的温度是否合适,窗有没有开,是不是已经透过气。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再也忍不住,抬手对蔚宁招了招,“你过来,我们谈谈·”·蔚宁闻言,愣了一下·他放下沉甸甸的水壶,捂着脸沉默了两秒,无声地舒出一口气,然后转身,在司秦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沙发,甚至连双方坐的位置都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司秦本来以为现在的情形会和半年前相反,但是没有,对方竟然也像那个时候一样低着头,乖乖地把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他说话。
很奇怪·或许是愧疚心理作祟,司秦觉得对面这个瘦瘦小小的人竟然隐隐地对他产生了一种逼迫感,逼得他不得不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首先,我感到很抱歉。
因为一些原因,使得原来的联络方式失效了·而我忘了你也换了手机号码,所以没有事先通知到你·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是的。”
蔚宁打断司秦,终于抬起了头:“如果我问,你会如实回答吗”·“会·”司秦郑重地点下了头··“你不会。”
蔚宁很快接上,毫不留情地戳穿对方,“你不是忘了我换了手机号,是你帮我换的,你会忘记吗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司秦微微低头,摸了摸眉毛·对于非公事- xing -的私人交往,他真的很不适应对方这么直白,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直白过·他以为有些事双方心照不宣,不需要说出口。
既然对方选择打直球,那么他也只能直白地回道:“你拿了二百五十万,你不亏·况且我已经让程溯将他私扣下的欠条交还给你……”·蔚宁摇头,再一次打断司秦:“我不是来声讨你什么的,你没有欠我什么,你很好。”
司秦不明白了:“那你来干什么”·蔚宁笑了一下,看不出情绪,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他以为自己会很激动·是的,他确实很激动,甚至连说出口的声音都含着点儿颤抖,不过他仍旧足够冷静,并且条理清晰:“我不能来吗我不应该来吗你觉得我不应该觉得委屈吗不应该来找你将事情的缘由问一问清楚吗”·司秦感觉心脏被揪了一下,面上却不显,“你应该。”
蔚宁没有去管司秦的回答,他也不在乎对方的回答,他只是想说、想问,所以在短暂的停顿过后,他没有停下,几乎和司秦同一时间出声:“还是你觉得,我应该等你来找我可是这有什么区别我想见谁,为什么不能来见我想见你,所以我来了,我有错吗”·诚如邹野所言,重活一世,蔚宁确实变了。
却不是因为突然降临的金手指,而对人生多了什么期许展望、宏图野心·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只是在竭尽所能地活着,希望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能比过去更好。
但是重来一遍,他实在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谓的纠结上·多出一辈子的经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某些人、某些事,当下不紧紧抓牢,就真的是一期一会,永远不可能再见了。
·但是司秦不懂·这个生来就处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但凡一切,全都手到擒来,必然不懂蔚宁这样的普通人所谓的遗憾·他只是问:“你为什么想见我”·“你觉得呢”蔚宁反问。
可惜对于这个随便出去讲给路人听都能得到标准答案的问题,司秦真的不是很清楚:“我已经不值得你有所图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蔚宁抬高声音,觉得不可思议。
在意识到这个人可能因为已经失去的财富、地位而不可避免地产生逃避心理时,他觉得,他或许可以更主动一点,于是他说:“你想见我吗你回来,是因为我吗”·“算了。
我不是想问这个·”看司秦低着头,似乎很为难,蔚宁摇了摇头,没有一点留恋地放弃了先前的问题·他微微倾身,握住司秦搭在桌上的手,专注而又略带不安地问:“你……能继续跟我在一起吗可以吗”·【开溜一时爽】·半夜,司秦躺在床上,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搂住背对着他的蔚宁,将人慢慢地转到自己这一边。
司秦看着怀里安静睡着的人,发现他又瘦了,这样抱着,都有点硌手··没有这个人在身边,他过得也不怎么样·但对比来看,已经明显比对方好得多了。
他想起晚上的事,在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地说出那句他以为本该由他来说的话后,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他没有因为轻易得到对方的既往不咎而感到庆幸和侥幸,而是从心底里觉得他们没有分开过,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没有在一起而已。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对方很高兴,带他去街边一个小面馆吃了一碗面,然后在那周围随便逛了逛·后来的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后,两人各自洗了澡,就准备睡觉。
他晚对方一步躺下,关上灯后,就被人从背后抱住,蹭了蹭小腿·他知道那是对方求欢时的一个小习惯,但他没有做什么,只是帮对方纾解了似乎很久没有纾解过的欲望,没有再进一步。
除了交流骤减之外,一切都仿佛和过去一样··司秦很好奇·如果说过去的二百五十万让对方被迫放弃身为正常人的尊严,那么此刻,又是什么支撑着对方,就像过去的一个半月根本无事发生似的,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对他低下了头他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上一世连整形手术都不屑去做的人,可以卑微到这种地步,就像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除了肉体关系几乎萍水相逢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还记得眠寨的湖边,他去到拍摄现场,去看他拍的第一场戏·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他赤|裸着上身,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湖里追那条翠绿色的丝巾·他看着他面对钧宝诺的眼神从冷淡到痴迷、到狂热,下一秒又迅速转回冷淡,期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兀。
他注意到钧宝诺的恍惚,听到众人发自内心的赞叹,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人不会属于他··他属于湖,属于海,属于胶片中每一个广阔的场景,属于监视器中每一个绝美的镜头。
他给予他色相、欲望、情热、激越,和所有关于美的享受·而他能给他的,除了金钱,什么也没有·甚至目前他拥有的那点金钱,都根本不值得一提··他知道凭他司秦的能力,哪怕没有司家,与上一世的自己比肩,不过迟早的事。
可是他不想让他的时间白白浪费在粗制滥造的东西里·他可与他同甘,却不想他跟着自己共苦·所以他启出了暂存于南市灵塔内的她母亲的骨灰,加上和司意勋以及司家断绝所有关系的申明,以此为条件,从他父亲手里拿回了关于黄家湾的所有文件。
而当他处理完这一切,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对方联系了··或许是有意的吧,他想·这一世的初遇并不是他想要的开始,但是他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早早地把对方绑在自己身边。
二百五十万并不多,所幸他还给得起,但是就是这区区二百五十万,使得他们在两人的关系之中一开始就不对等·所以他给他一个离开的机会,给他一个选择··他也不知道对方怎么选择,才会称他的意。
他一边不能忍受对方的离开,一边又不屑于对方死缠着他不走的举动,每一天都在煎熬和摇摆不定中度过··好在他现在想通了·司秦看着臂弯里的蔚宁,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明明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还要一再地苛求对方按照自己心里的预期做出令人满意的反应,确实过分了··其实他并不清楚身边这个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哪怕是上一世,也只是在寥寥几日的相处和一大叠资料之中,暗暗揣测着对方的脾- xing -和品格,再用未来发生的事去印证自己的揣测。
可是他太吸引他了·无论是相貌、- xing -格,还是在- xing -事上的契合度,哪怕是二十年前这个稚嫩的少年,竟然也无时无刻不在对他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竟然单纯地被一个人的肉体吸引到这种程度,才希望对方事事做到完美。
他用重生前那个人的种种美好品质来给自己的神魂颠倒做借口,欺骗自己对方并非仅仅凭借一副年轻的躯壳就将他迷得失去了理智,也使得往后越陷越深的流连和依恋都能变得顺理成章。
只是这个时候,司秦还固执地坚持着他名流自视甚高的态度,不愿意、也拒绝承认一见钟情后的一往而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  *·大概是心里踏实了,第二天蔚宁睡到很晚才醒,闭着眼睛往旁边摸了摸,没摸到人。
他吓了一跳,一骨碌爬了起来,揉揉眼睛,就看到了枕头边上压着的字条: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什么问题找程溯·末尾花里胡哨地签了个名字,留下一串数字,是一个新的手机号。
蔚宁收起纸条,想把电话存起来,打开手机,发现通讯录里已经有了记录,还有一条未读短信,和纸条上的留言一模一样··总算学乖了·蔚宁有点欣慰,洗漱过后准备下楼去吃个早饭。
在他踏出房门的一瞬间,隔壁的门也在同一时间打了开来·程溯探出脑袋,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后的欣慰笑容,对着蔚宁道了一声“早安”··“你放心,人没跑。
有事,公事,赶着去见人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唔……暂时不知道,不过你可以打电话催他·”没等蔚宁回答,程溯不带停顿地接着交代,急切的样子生怕蔚宁误会什么。
蔚宁“哦”了一声·他已经看到那张纸条了,他不急··“所以我等了你两个小时·”程溯抬手看了看表,“十点了。
怕你不放心,我从他出门的那一刻起就等在了这里·”·蔚宁挑眉,“怎么,你有意见吗”·“没有没有,我高兴得很。”
程溯头摇得像拨浪鼓,“你知道吗,我最近喜欢上一款手游,拜你所赐,终于有时间打了个尽兴,你其实还可以再晚点起床……”·蔚宁“啧”了一声,敲敲脑袋,企图抖掉耳边嗡嗡不绝的废话。
他发现程溯岔开话题的本事简直跟钧宝诺有得一拼·只是钧宝诺是自然而然地跑偏,至于程溯,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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