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未见过如此正直的反派[穿书] by 南溪糖醋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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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未见过如此正直的反派[穿书] by 南溪糖醋鱼(上)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文案:陆浅川穿进自己写的书里,成了全文中最受欢迎的大师兄,光风霁月,高贵冷艳··绑定了一个一言不合就要徒手撕宿主的系统··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名前辈。
陆浅川很慌,因为他明明也是个龙傲天,结局却被男主莫沉渊千刀万剐··他开始刷莫沉渊的好感度,亲近他,护着他,给他灌输“五讲四美三热爱,八荣八耻记在心”的人生准则。
终于,黑化龙傲天让他养成了贴心小棉袄,可是……这个小棉袄是不是哪里不对·莫沉渊:我给大师兄做了碗粥··莫沉渊:我给大师兄缝了件衣服。
莫沉渊:我负责赚钱养家,大师兄负责貌美如花··莫沉渊:大师兄可以正,但不能直··*一个黑化龙傲天×一个正直龙傲天的故事,系统很刚,能徒手撕宿主的那种·*有一对副cp,副cp的线和主线纠缠在一起,会在写主线的时候带出来,不会刻意花笔墨描写_(:з」∠)_·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系统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浅川,莫沉渊 ┃ 配角:接档文《和死对头结婚以后[穿书]》求个预收哇~ ┃ 其它:修真,系统,年下·第1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一)·路景是被一阵嘈杂吵醒的。
一个低沉的男声大骂道:“我这就把那个小白眼狼绑来给浅川谢罪,宗门养了他这么多年,还不如养条狗”·另一个清冽的女声恨铁不成钢地说:“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绑人,能不能长点脑子,给宗主师兄少惹点事端”·他的头还有点晕沉,外面的声音他左耳进右耳便出了。
路景迷茫地眨眨眼,模糊的视野中映出一片纯白色··这是好心的邻居发现了心脏病发作的自己,把他送到医院了吗·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胸口,意料之外地没有摸到光滑的肌肤,反而摸到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绷带,路景疑惑地用手按了一下,登时疼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清醒后的视野变得无比清晰,路景一下子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白帘木梁,古色古香的摆设,脑子嗡的一声,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写过许多穿古穿今穿书穿游戏的终点文学网大神写手,终于穿越了。
可是,他穿成了谁·路景想要下床一探究竟,但身体刚一动弹,胸口上的伤便疼痛难当,他差点惊呼出声,正苦恼时,房间外面又一个温润的男声道:“这件事我必会严查,你们先回去吧,我进屋看看浅川。”
路景的冷汗一下淌了全身··他刚完结一本名叫《渊沉天下》的小说,小说里两个男主,一个叫莫沉渊,另一个,就叫陆浅川··若只是双男主倒还好说,可路景这本书不走寻常路,他的主角是身坠魔道立志毁灭世界的莫沉渊,反派则是一身正气、终生都在致力于阻止莫沉渊毁灭世界的陆浅川。
最终莫沉渊率领魔族,打上了自己曾师承过的万灵山,一把火烧了万灵宗,把陆浅川绑在宗门前的大柱子上,当着万灵宗历代宗主的牌位把陆浅川给……凌迟了。
路景一个哆嗦,浑身毛孔都在叫嚣着疼,一股冷意从脚趾直窜上天灵盖··他写这个结局时还在洋洋自得,套路文看多了,读者们都喜欢新鲜的,一身正气刚直不阿的反派君陆浅川惨死,读者们一边哭得涕泪俱下,一边因为主角一方的苏爽萌得嗷嗷叫。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穿成陆浅川··穿谁不好,偏偏是陆浅川·路景抱着一丝侥幸,心说浅川这名字在网文里早就烂大街,许是重名也说不定。
直到他的床帐被人掀开,一个白发白衣的清隽男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路景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白衣白发,额间坠玉,举手投足俱是风骨,一颦一笑极具风致”——正是他亲手描写的书中人物,陆浅川的亲传师父、万灵宗的宗主燕子安。
燕子安见陆浅川已经睁开眼睛先是一愣,继而惊喜道:“浅川醒了”·不待路景回答,燕子安急急忙忙地在他床边坐下,握住路景的右手。
路景只觉一股暖流从右手流进,传入四肢百骸,身体的疼痛瞬间轻松了些许··他极其迅速地代入陆浅川的人设,哑着嗓子道:“让师父担心了·”·燕子安温和地笑了笑,眼下一片青黑,眉间还有些许倦色,但这都难掩他眼中的惊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再躺一会,我让茗姝给你做些吃食。”
陆浅川安静地点头,心中不断盘算这到底是书中的哪里,单凭方才偷听到的只言片语,饶是他这个作者也有心无力·犹豫再三,陆浅川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方才听到师父说要严查……”·燕子安一愣,继而苦笑道:“你听到了”·他给陆浅川掖了掖被角,柔声说:“此次兽潮来得蹊跷,我们都怀疑是宗门中有人有意为之,你放心,为师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诸位同门一个公道。”
陆浅川恍然大悟··原来是兽潮事件··原文中万灵宗曾爆发过一次震惊修真界的兽潮,方圆百里所有灵兽纷纷发狂,不分敌我地进行攻击,连带着他们这些修士全部遭了秧。
兽潮发生时,包括燕子安在内的几位宗门长辈都在闭关修炼,陆浅川身为亲传大弟子责无旁贷,带领全宗上下力抗兽潮,虽保得宗门安全无虞,自己却身受重伤··想来现在正是兽潮过后,原主伤重不起,倒被他捡了个便宜。
想到此,陆浅川心里一喜:兽潮发生时剧情还未进行到十分之一,万幸他穿过来比较早,想要逆天改命还有很大余地··【擅自改变剧情将会引起系统故障,请宿主谨慎行事。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一个机械化且男女不辨的声音在脑中响起,陆浅川白眼一翻:得,不仅穿书了,还绑定了穿书文中人气最热的系统··系统继续说:【恭喜宿主判断正确,代入角色成功,系统73竭诚为您服务。
请宿主按照角色- xing -格演绎剧情,尽量避免剧情改动,若角色OOC或因为宿主导致剧情改动过大,系统将根据偏离程度不同施以惩罚·】·陆浅川:“……”·做写手多年养成的扣字习惯让他很快就抓住了重点,陆浅川眼珠转了转,问系统道:“什么叫‘尽量避免’意思是我可以小幅度地改动剧情对不对”·【考虑到宿主与原主的- xing -格差异,系统允许宿主在误差范围内改动剧情。
】·“那如果因为小幅度的改动剧情导致最后剧情大幅度偏离原来的轨道,这样还能算是我的错吗”·【考虑到宿主不是直接原因,不算。
】·陆浅川放下了一半的心··如此一来,他还有救··正这时,房门被敲响,燕子安代为回答道:“请进·”·陆浅川侧头,一个白衣飘飘、黑发只用一根桃花簪挽了的妙龄少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少女见到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声音里还带着颤音:“大师兄,你终于醒了。”
母胎单身二十八年的陆浅川瞬间就被秒杀了··这妹子不必想便知肯定是燕子安的义女、陆浅川的小师妹燕茗姝,原作中和陆浅川本该是一对天作之合,可惜后来被莫沉渊从中作梗,最后成了莫沉渊后宫中最受读者喜欢的一位。
燕茗姝是他写过的所有女- xing -角色中最喜欢的一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按照自己梦中女神的标准来描写的,现下一看到真人,陆浅川眼神都快直了··燕氏父女俩只当他重伤初愈精神不济,对他直白的视线并未放在心上。
燕子安接过燕茗姝的托盘,微微皱眉道:“怎么来得这么慢”·燕茗姝小声抱怨:“在半路上看到莫师弟和其他几位师弟打了起来,我上前劝了劝,这才耽误了。”
陆浅川听得一愣:“莫沉渊和别人打起来了”·“好像是因为兽潮的事和其他几位师弟起了争执,我还听到他们说都怪莫师弟给大师兄拖后腿什么的……”·燕茗姝的声音轻轻软软,背后说人也不让人觉得糟心。
但陆浅川却只觉脑子里嗡嗡嗡,一盆脏水就又不明不白地泼到了自己身上·他不敢怠慢,连忙又问:“现在他们还在打吗”·燕茗姝却只以为大师兄身为监察弟子在- cao -心鸡毛蒜皮,安慰道:“我都劝过了,应当没事的。”
别应当啊·陆浅川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以莫沉渊那个睚眦必报的- xing -子,这笔账怕是又要记到他的头上··陆浅川长出口气,无奈道:“劳烦小师妹再跑一趟,帮我把莫师弟叫来吧。”
燕茗姝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她嗔怪地瞪了陆浅川一眼,这几日师兄昏迷,都是她在一旁忙前忙后,本以为师兄醒来后可以两个人一起待一会,谁知道竟要支开她去找莫沉渊。
燕茗姝委委屈屈地看向燕子安,燕子安看看她,又看看床上躺着的陆浅川,面上几许无奈,对燕茗姝温声道:“茗姝听话,先去叫你莫师弟·”·燕茗姝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燕子安眉目间浮现几许疑惑:“怎么突然想到要叫沉渊”·陆浅川正在翻阅73给他呈现出来的原文片段,顺口道:“兽潮时莫师弟帮了我许多,弟子想着该向他当面道个谢。”
燕子安哑然失笑,面上带着些许无奈:“那也不急在这一时·”·燕茗姝不在,燕子安于是亲力亲为喂陆浅川喝药喝粥,搞得从小就是根草的陆浅川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一直到燕子安照顾完他离开后许久,莫沉渊才姗姗来迟··陆浅川还以为这小子不来了,靠着枕头昏昏欲睡,在和周公下棋与不和周公下棋之间反复横跳,正当他快应了周公的邀请时,一个低沉悦耳不辨喜怒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门外响起。
“弟子莫沉渊,不知师兄找我何事”·陆浅川登时一个激灵,吓醒了··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会开的两本文:·下本开:《和死对头结婚之后[穿书]》·*表面清冷内心沙雕的男友力max攻×作天作地自认直男其实是个深柜的皮皮受·下下本:《我和对头- xing -别反了[星际]》·*粉红少女心骚话攻×钢铁直男清冷受·欢迎加个收藏鸭~·第2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二)·莫沉渊自幼无父无母,幼时被一位修士捡回宗门,宗门很小,甚至还没有万灵宗的一个院子大,但好歹给了他一个可以避雨的屋檐。
可惜好景不长,十岁时,当时的师父偶然发现他竟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便抓着莫沉渊炼药试毒,此后的生活对尚且年少的莫沉渊来讲简直是地狱··万幸十四岁时他被云游路过的燕子安捡回宗门,又有了可以安身立命的场所,但这时他已经开始修习魔道,为人乖僻不说,功法因受魔族招式影响,始终与同门相左。
燕子安把他捡回来后就做了甩手掌柜,直接把莫沉渊扔给了自己稳重刚正的大弟子·而陆浅川此人高冷严厉,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与莫沉渊相处时间长了后对他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向师父直言其“心术不正,难成大器”。
后来莫沉渊因和魔族勾结,被陆浅川逐出了万灵宗,彻底投入魔族··……最后高冷正派天之骄子的陆浅川就被心术不正难成大器的莫沉渊一刀一刀片成骨头架子了。
震惊吗爽吗读者就喜欢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哈哈哈哈,《渊沉天下》还因此成了热销榜第一呢··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陆浅川三斤热泪揣在肚子里无处撒。
他可以指天发誓,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才不要走什么暗黑流复仇流,早在莫沉渊入宗门的第一天就直接一剑砍死这小崽子,省时省心··但现在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担忧。
门外的莫沉渊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语气冰冷:“大师兄若无事,弟子就先行告退·”·忆往昔峥嵘岁月的陆浅川猛然回神,连忙喊道:“请进。”
话音一落,莫沉渊人还没进来,73先发声了:【OOC判定,请宿主注意人设,再来一次·】·陆浅川:凸··他稳住声音,波澜不惊地说:“请进。”
莫沉渊虽然不知道为何大师兄要把一句话重复两遍,但他也没兴趣去思考,兴致缺缺地进门,不慌不忙地行礼,挺直了腰板直视陆浅川··陆浅川有点慌。
照理说莫沉渊这时还未满十六岁,怎么眼神里就含着一层令人胆寒的- yin -鸷·陆浅川抖了抖,被他的王霸之气震得忘记了想好的台词··莫沉渊的脸上有毫不掩饰的不耐:“师兄到底有没有事”·方才抖了一下又被73提示OOC,陆浅川不敢再抖,端正坐姿,输人不输阵,一脸平静道:“这次兽潮多亏你用锁灵草力挽狂澜,功不可没。”
莫沉渊眼神一寒:“师兄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表面平静,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手里的锁灵草还是在原本的宗门偷来的,名字虽然好听,功效却十分霸道——锁魂缚灵,任何生灵,只要踏入锁灵草的控制范围,便由人所控,身不由己。
自从百年前有修士心术不正,用锁灵草夺了同门数百条- xing -命,这玩意便一直被名门正派当做邪魔歪道,他为了少惹事端,一直小心珍藏着,兽潮时虽然用了一次,但极为隐蔽,陆浅川是怎么知道的·莫沉渊不言不语,手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大师兄,自他入宗门以来就一直看他不顺眼,这下恐怕终于有了清除孽党的理由,突然叫自己过来应该也是想瓮中捉鳖··莫沉渊咬牙,只恨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孤身前来毫无准备。
但陆浅川伤重卧床,若非几位宗门长辈出手相助,他还是有一战的把握的··“师兄是想平白给我扣一顶黑锅,好净了你的眼吗”莫沉渊不动声色,掌心暗暗凝聚了一团灵气,只等陆浅川放松警惕,他便一击必杀。
“什么黑锅”陆浅川疑惑··背黑锅的不是我吗如果不是被迫背了黑锅我也不至于拖着个残躯叫你来聊天啊。
陆浅川默默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莫沉渊的手陡然一顿,一团黑气在无人发现时迅速散去··“那师兄的意思是”·陆浅川总算说出了预备好的台词:“虽然你救宗门于水火立下大功,但锁灵草一事不宜为外人知,这次就只能先委屈你了。”
莫沉渊的表情很微妙··他居然能在师兄口中听到“委屈”二字·这个向来冷心冷情、对别人的悲惨遭遇都不屑一顾的大师兄居然还会觉得委屈他·莫沉渊觉得有点好笑。
“没想到大师兄也有说人话的一天·”他的眼神可谓真挚,表情可谓平淡,说出口的讥讽却字字如箭··陆浅川把扎在心上的箭□□,心说开头一箭总好过结尾三千刀。
“就事论事,你救宗门于水火是功,擅用锁灵草是过,我既掌奖罚,自当公平,此次功过相抵,不奖不罚·”·“那我还要多谢师兄”莫沉渊作势行礼,脸上的讥讽笑意越来越浓,看陆浅川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矫揉造作的伪君子。
别这样,担不起··陆浅川心累··“还有别的事吗”莫沉渊失去了陪他说话的耐心,站直身体不耐烦道··“没有了,你先回去吧。”
陆浅川巴不得他赶紧走,和莫沉渊对了几句话,流汗量比得上他写一个月小说··莫沉渊一走,陆浅川就迫不及待地戳系统:“73,我表现怎么样,几颗星”·73毫无感情:【人物表现60分,剧情完成度100%,请宿主再接再厉。
】·写小说一个月的出汗量换来个及格分,陆浅川给73比中指··原文中陆浅川并没有发现莫沉渊使用锁灵草,所以莫沉渊也没有因此受罚·而他却说出了莫沉渊用锁灵草的事,但没有因此罚他,结果系统判定剧情完成了百分之百。
由此看来,系统是个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只要结果正确过程怎样都好··陆浅川松了口气··解决了莫沉渊和系统,他才想起关心自己的伤口来·燕子安给他留了几瓶伤药放在枕边,陆浅川摸起一瓶,艰难地拆绷带。
娘诶,这胸口是让八头牛拱了吗·陆浅川不忍直视地闭上眼,把几瓶伤药瞎洒一通,再艰难地给自己缠绷带··不得不说,作为修真界第一大宗,万灵宗的药物是真的好用。
陆浅川感动得老泪纵横,他终于在给自己挖的一溜坑之间留了点福利··这边刚缠完绷带,那边房门又被敲响,陆浅川还没来得及反应,来人不请自入··又是莫沉渊。
这下轮到陆浅川疑惑了··“还有什么事吗”要回来怎么不早说一声来了怎么也不敲门如果正好看到他拆绷带岂不尴尬·莫沉渊径自把手里拎着的一包药放在桌子上:“一物换一物,这是还给师兄的。”
陆浅川愣愣地戳系统:“3哥,原文没有这段,我怎么办”·73沉默了一会,毫无感情地回复:【检测不到此处剧情,请宿主自行处理,此段将不计入剧情判定,但人物- xing -格判定仍然生效。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系统不管小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剧情改变·陆浅川简直爽歪歪,如果不是还有人设压着他早就原形毕露仰天大笑了。
既然你说自行处理,就别怪我狂刷好感度了··陆浅川的视线在那包药上停留一会,真情实感道:“多谢你了·”·“不客气,”莫沉渊一笑,呲出一口小白牙,带着小狼似的侵略- xing -,“药里有毒,敢用就行。”
陆浅川:“……”·怕死,不敢··陆浅川盯着药包,心里嗖嗖嗖冒出一串小火苗,他又从药包看到莫沉渊的脸上,心里冒出来的那簇小火苗又被浇息了。
刚才忙着和各方面斗智斗勇没来得及细看,现在仔细一瞅,莫沉渊是真的好看··任何他写小说时用过的词,什么“惊鸿照影”“春风裁眉”在正主面前都逊色太多。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好看··陆浅川决定原谅他的刁难··二十八岁大龄未婚男青年,一朝穿越,依旧没有改掉自己的颜狗本质··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莫沉渊没等到回应,随意挑了张凳子坐了,闲散地靠在桌子上:“怎么,怕了”·他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真没用··陆浅川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他还在心里想着:刚才是谁想趁这孩子羽毛未满一刀了结他的来着这么能下饭的孩子怎么能一刀解决呢·陆浅川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愧疚。
这么一愧疚,他也不觉得莫沉渊的挑衅算什么了·小狼没长大的时候想伸出爪子挠人,可惜爪子还不锋利,轻飘飘地落在身上跟撒娇似的··不比以后三千多刀可爱多了吗·自觉给莫沉渊找到理由开脱的陆浅川毫不介意,淡定道:“不管是药是毒,你能有这份心,总归还是谢谢。”
莫沉渊:“……”·他的眉头皱起,黑黝黝的眼瞳里倒映着陆浅川的身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浅川··这还是那个冷言冷语不近人情的大师兄吗难道伤到头转- xing -了·不,陆浅川的伤在身上,根本没有伤到头。
这么说……难道是他发现自己哪怕搞些邪魔歪道,却依旧可以为宗门做出贡献,所以对自己放松警惕了·莫沉渊迅速分析了一遍前因后果,越发确定了这个猜测。
哼,一个连身受重伤都要考虑宗门的人,是非好坏全部建立在宗门荣辱的基础上,把自己的喜恶框在框里,这种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莫沉渊彻底失去了与陆浅川交谈的兴致,冷冷起身:“师兄好好养伤,我改天再来看你。”
陆浅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不通他再度登门的意义··【提示:人物关系值发生变化·莫沉渊好感度+5,现总值为-245·】73一边冷漠地说,一边给陆浅川看了人物属- xing -面板。
陆浅川盯着那个-245,眼里快要瞪出红血丝··原来莫沉渊之前对他的好感度是-250这可真是一个好数字··“那我对莫沉渊的好感度呢”·73声线平稳,透出一种看惯了大风大浪的淡然:【宿主对莫沉渊好感度+99999999,达到上限。
】·陆浅川:“……”·作者有话要说:陆浅川:亲鹅子怎么看都俊(zun)·第3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三)·陆浅川对着房内光可鉴人的铜镜细细端详。
他在床上躺了六天,好不容易被允许下床,第一件事便是冲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此刻他的脑中又只剩下一个想法——“好看·”·陆浅川的眉眼并不像一般男- xing -那样冷峻,反而带着一丝女子的柔和。
他对镜子里的自己弯一下嘴角,镜中人便带出了冰雪消融的暖意,他横眉冷对,镜中人才显出几分英气··难怪原主成天瘫着个不近人情的冰山脸··陆浅川心生感慨。
【检测到剧情任务:搜查叛徒,请您抓您时间完成·】73不带感情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打断了陆浅川的自我陶醉··陆浅川拉开自己的衣领看了一眼,在众多灵丹妙药的辅助下,他的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但若大幅度动作必定还要裂开。
他不禁怀疑自己听错了:“3哥,绷带上现在没有血不代表我一会蹦跶出去它还没有血,这么着急做什么”·73毫无感情:【根据原主陆浅川的- xing -格,此时已经去找燕子安商量对策了。
】·73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一种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平淡,但陆浅川总觉得他这话里透出了初中班主任“人家×××已经全市第一了”的恨铁不成钢之情。
陆浅川不敢反驳73,毕竟原主陆浅川是真的刚,快结局时断了一条胳膊还能与莫沉渊大战三百回合,73又给他一种和原主一样刚的感觉··陆浅川认命地换衣服。
根据73给出的地图,他很快来到了燕子安的住处韶安居·一宗之主的院子也没有比其他地方华丽多少,唯一惹眼的是院子中央一株海棠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睥睨整个院子,树枝上已经冒出了几个零星的花苞。
他敲门进屋,燕子安正在桌前练字,见到他来也没什么惊讶之色,只是无奈又略带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伤口可好些了”·卧床这几日,燕子安日日去他那里探望,伤好了多少他一清二楚,陆浅川心知他此问是在责怪自己伤没养好就到处蹦跶。
可这又不是他愿意的,都怪73那个魔鬼··陆浅川委屈···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有苦无处说的陆浅川看着73给他整理出来的台词本,干巴巴地念道:“舒师叔灵丹妙手,弟子已无大碍,想到宗门内还有心怀鬼胎者,不由忧心……”·“停,”燕子安打断他,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额角,表情既似无奈又像好笑,“有话好好说。”
陆浅川只好放弃念台词,直接道:“弟子想搜查一下宗门内鬼·”·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燕子安的表情,可燕子安的一贯表情就是温温和和的,此时也没有多大变化,他不由有些提心吊胆,拿不准燕子安心中所想。
自从小学四年级后父母因为车祸双双去世,他就没有什么和长辈相处的记忆了··虽然燕子安相貌上更像他的兄长而不是师父,但隔了一辈,感觉总归不同·凭燕子安对陆浅川的纵容,他若是撒个娇或许便能换来一声首肯。
且不说撒娇这种行为必然会被判定OCC,即使73给他放水,他也压根不懂该怎么和长辈撒娇··陆浅川在心里苦笑··燕子安沉吟良久,拉着陆浅川在椅子上坐下,才道:“此人是谁我们心中都已有数,你先回去好好养伤,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陆浅川:“……”·他想从长计议,但73不让,73已经开始给他倒计时了,还很贴心地用了现代的时间法则,他还剩下23小时32分。
他不出声,只沉默地和燕子安对视,企图用真挚的眼神打动燕子安一颗拳拳爱徒之心·燕子安和他互看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面上显出几分退让,不轻不重的地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怎么就这么犟呢。”
陆浅川内心雀跃,顺坡下驴道:“弟子多谢师父”·燕子安拗不过他,起身对门外的小弟子吩咐道:“帮我把秦宫主找来。”
万灵宗分为一宗四宫十二殿,宗主是燕子安,下辖四宫,以“器、兽、药、言”为名,四位宫主分别由燕子安的同辈师弟担任·四宫各司其职,每个宫又分管三殿,由陆浅川这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负责。
陆浅川正是器灵宫下如风殿的殿主,而那位“秦宫主”便是他的顶头上司——器灵宫宫主秦御风··秦御风人如其名,一阵风似的刮到了燕子安和陆浅川面前,一刻都不耽误。
他看见陆浅川,先吓了一跳,又看到燕子安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下便猜出七八分·身为四宫之首,秦御风为人最是稳重,他挑了两人对面的椅子坐,多余的话都放在肚子里,只问:“师兄找我何事”·燕子安默不做声,手指沾了茶水,无声无息地在桌上写了一个“华”字。
燕子安最小的师弟,言灵宫宫主,华文岳··正是本次事件中嫌疑最大的人··秦御风了然,浓眉却凝成一团:“藏得很好,毫无证据·”·燕子安便无言地看向陆浅川,劝回之意明显。
陆浅川却恍若未见,学着他的样子不声不响地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方”字··燕子安眼神一亮,眉间纠结出的一小道沟壑舒展开,似有赞许之意·秦御风端详半天,却是不解:“方士诺文岳的小徒弟”·陆浅川快速浏览了一遍73给他的剧情梗概,点头道:“华师叔为人诡谲多变,恐怕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方师弟是他的小徒弟,对自己师父的异常之举应该会有察觉。”
秦御风拊掌:“士诺今年刚满十四,想来应该还没有学会他师父阳奉- yin -违的那一套·”·“如此,你们便去办吧·”燕子安不放心地看了陆浅川一眼,对秦御风点点头,似是嘱托。
秦御风心照不宣地点头微笑··陆浅川只觉心里苦:如果不是73逼得紧,他也不至于来做这个说一出便是一出让长辈放心不下的熊孩子··***·陆浅川和秦御风并肩走到器灵宫门口,心中一动,对秦御风道:“师叔且慢,我想再带一个人。”
秦御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和一个小弟子交代了什么,那小弟子便立即跑了进去·不大一会,有一个弟子提剑出来··他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陆浅川素来不喜的莫沉渊。
秦御风眉目方正,一看就不是多话的人,但看到莫沉渊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低声问道:“你怎么想起叫他了”·陆浅川小声回道:“莫师弟这几日被人诬陷受了委屈,我想着总该给他一个洗脱罪名的机会。”
莫沉渊走到近前,中规中矩地向秦御风行了一礼,继而神情淡漠地瞟了陆浅川一眼,没有表示··“师父找弟子有事”·秦御风摆摆手,看起来对他并不怎么上心:“是你大师兄说要带着你的,一起走吧。”
莫沉渊心下稍惊,冷淡地看了一眼陆浅川,这时才想起来向这个师兄行礼一般:“不知师兄……”·“边走边说·”陆浅川率先向前走去。
他面上高深莫测,心里不断暗爽··这种在男主面前装【哔——】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难怪那么多穿书主角都喜欢在男主没成长起来的时候打压他哈哈哈。
三人走得很慢,主要是照顾到陆浅川这个伤患·莫沉渊时不时瞄他一眼,眼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既然这么没用为什么还要来拖后腿”··别看我。
我不是··我是被逼的··陆浅川心里流泪··磨磨蹭蹭终于走到了言灵宫,陆浅川一迈进言灵宫的大门,心里一个咯噔··言灵宫内部不比器灵宫浩然庄重,也不像韶安居那般清幽雅致,整座宫殿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路上或可见到三三两两的枯黄树枝,处处都透着衰颓之感。
跟着秦御风左拐右转,三人来到一座破败的大殿前··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殿前的梁柱已经朱漆斑驳,大门上也尽是朱漆脱落的痕迹·莫沉渊上前敲门,他用力不大,大门却像要寿终正寝似的发出嘶哑的吱呀声。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棕色带黄的小脑袋冒了出来··正是锁魂殿殿主方士诺··陆浅川不知道十四岁的少年应该多高,但像方士诺这样,一个莫沉渊站他面前就把他整个人笼罩在- yin -影里的身高明显是不合格的。
方士诺见到他们先是一愣,继而瑟缩了一下,白皙的脸庞更加苍白几分·他急急忙忙地把门大开,跑出来时还好险叫门槛绊一跤··“士诺见过秦师伯、大师兄。”
“我们正巧路过,过来看看,你慌什么”秦御风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不咸不淡地说完,径自迈步向殿里走,陆浅川和方士诺跟在他身后,莫沉渊则落在最后。
方士诺虽比他还要小一岁有余,却是华文岳的亲传徒弟,更是一殿之主,与陆浅川同级别,而他不过是器灵宫一个普通弟子,按礼该落后几步··他不紧不慢地在最末尾走着,神色恬淡,仿佛他这样做并非是为了恪守规矩,仅仅是因为他想这样做而已。
锁魂殿里摆放着方士诺奇奇怪怪的灵器法具,陆浅川尚且用余光瞄上两眼,莫沉渊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那些死物··他的视线饶有兴趣地在陆浅川的后背上打着转,心里盘算着如果在那里开出一个血窟窿,该是怎样一个令人愉快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前排提示:莫沉渊很黑的你们不要萌他(bushi)·今天的份就到这里,明天开始定时日更,更新时间为18:00·明天不见不散=3=·第4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四)·方士诺的大殿很乱,东西杂七杂八地散落一地,陆浅川不得不挑着地方走。
秦御风略略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他们四个活人,剩下的都是些- yin -森诡谲的死物,不由皱眉道:“怎么就你一个”·“回师伯,是我觉得用不上太多人,把他们都赶走了。”
陆浅川和他站得近,能清楚看到方士诺说话时抖得不成样子的小身板,和他看秦御风时带着明显的惧色的小眼神··陆浅川觉得可怜,安慰道:“我们过来做个客而已,你不用紧张。”
方士诺唯唯诺诺地点了个头,抖得更厉害了··陆浅川:“……”·我说话比秦宫主还吓人吗·陆浅川想着要不要摸摸方士诺的头安慰一下,正犹豫不决时,听到莫沉渊那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笑。
莫沉渊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开心得仿佛在看猴戏··【请宿主珍惜时间,不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精力·】73不带一点感情地催促,同时给了陆浅川一张方士诺大殿的地图。
上面圈了几个小红点··陆浅川背过手,装作一副“我就四处看看”的模样绕着大殿缓步走,看到精巧好玩的小东西就拿起来摆弄摆弄··方士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秦御风,又紧张地看着到处走走看看拿拿玩玩的陆浅川,道:“师伯、师兄请上座,我去给你们准备点茶水。”
·说完又看着莫沉渊:“这位师弟也随意坐吧·”·莫沉渊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因为器灵宫主秦御风本人不喜言灵宫的关系,器灵宫和言灵宫往来并不密切,再者他一个普通弟子,方士诺不认得他实属正常。
但还能记得招呼他一声,这就很有意思了··莫沉渊挑了最下首的椅子坐下··“沉渊,你过来·”站在书柜前的陆浅川突然唤道··刚坐下的莫沉渊心里一堵,飞快地扫了坐在上位的秦御风一眼,当着秦御风的面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好乖乖走过去,问道:“师兄有事”·陆浅川指着书架第三层的书,书上摞着厚厚一层尘土,吩咐道:“把这些书都拿下来吧。”
莫沉渊:“……是·”·原来是怕脏了自己的手··陆浅川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三五本一起往外抽,心脏也跟着直抽抽··他不是不想自己干,但从浅疏居走到韶安居,从韶安居走到器灵宫,又从器灵宫走到言灵宫,他的伤口已经裂得差不多了,现在一动就在疼。
方士诺去泡茶了,秦御风是长辈,只剩莫沉渊这么一个劳动力··陆浅川在心里默默道:“莫大侠,一点小忙,希望你不要介意·”·莫沉渊把所有的书都拿下来后,书架上还剩下一个卷轴。
他在陆浅川的眼神示意下把卷轴收进了自己的袖里··方士诺大概想不到,他泡个茶的功夫,陆浅川已经带着莫沉渊把他的大殿翻了个底朝天··陆浅川翻完了系统最后一个标红的地方,指挥莫沉渊把找到的东西都收起来,其余归位后,两个人没事人似的站在秦御风身边装鹌鹑。
秦御风蜡像似的坐在首座看他们翻找,每翻到一个东西他的脸色便黑一层,方士诺端着泡好的茶出来时他的脸已经黑如锅盖了··方士诺端着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声音呐如蚊蝇:“师伯……”·秦御风“腾”得站起身,留下一句:“茶你自己留着喝吧。”
径自走了··方士诺尴尬地杵在原地,茫茫然快要哭出来似的,陆浅川连忙端起一杯茶尝了一口,赞赏道:“泡得不错,就是茶叶有点陈了,改天我让人给你送来一些。”
方士诺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陆浅川犹豫再三,还是顺从内心揉了揉方士诺的头发,放软声音道:“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莫沉渊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触碰到陆浅川揉方士诺的手时又快速收回去,他端起另一杯茶一饮而尽,表情淡淡:“好茶。”
二人带着搜查到的证据回到燕子安的韶安居,秦御风已经坐在座位上等他们··莫沉渊把放进乾坤袋的东西都拿出来,向燕子安行了一个很标准的礼,恭敬道:“若无他事,弟子就先行告退。”
陆浅川连忙喊住他:“你留下·”·好感度还没刷完,走什么走·陆浅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莫沉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陆浅川能感觉到自己伤口已经开始渗血了,一边暗暗祈祷不要渗过绷带蹭到衣服上,一边继续指挥莫沉渊把那些物件挨个打开··一个卷轴,上面不遗巨细地画了万灵宗所有密道。
一包药粉,黄澄澄的看不出是什么··两把带血的匕首,几块紫色的晶石··还有一个小小的稻草人,上面写了一个“燕”字·稻草人的身上有细细的针孔,明显是被人扎过针的,但那些针又不知被谁被拔去了。
秦御风打从言灵宫第一眼看见那个稻草人时就开始生气,现在又看了一次,怒火已经快要点燃房顶··“我这就去把那个小崽子给师兄绑来”秦御风拍案而起,双眼通红,额上青筋直跳,牙齿咬得咯咯响。
燕子安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不必动怒,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平淡:“若这么一个东西就能动得了我,我这‘第一修士’的名头委实寒碜了些·”·陆浅川开始过台词:“这些都是在方师弟的锁魂殿找到的。”
燕子安摇头:“士诺自幼- xing -格卑怯,没有胆子弄这些东西,替罪羊而已·”·陆浅川点点头,想要按照剧情去看那些金色粉末,莫沉渊却先他一步。
“这个粉末是……”莫沉渊皱起眉,又凑近嗅了嗅,确定道,“是噬魂草的粉末·”·和他锁魂缚灵的锁灵草相对,噬魂草可以令一切生物失去理- xing -,陷入狂怒的状态。
燕子安表情渐冷··“你确定吗”秦御风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触即发的状态,却还在向莫沉渊做最后的求证··“沉渊自十岁起便和毒草打交道,他的判断不会错。”
燕子安道··莫沉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陆浅川看着73给他呈现出来的进度条,已经完成了85%,估计只要再和他们顺几句台词就能完成任务。
他想找出一句台词把剧情引下去,但眼前却渐渐发黑,嘴巴也不太受大脑的控制,甚至身体也在不经他同意的情况下渐渐歪斜··陆浅川最后的记忆是莫沉渊震惊的表情和下意识接住他的胸膛。
***·白色帷帐,雕花木梁··睁开眼的陆浅川点点头,是自己的卧室··“师兄醒了”·出乎意料的是,一转头,莫沉渊就坐在他的床边。
陆浅川的头脑尚且不太清醒,张嘴便问:“你怎么在这里”·莫沉渊挑起半边眉,似是感到好笑一般看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陆浅川的额角突突跳了跳,心说你不是讨厌我吗,你在这里我很不适应。
但是他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说出口··怂的一批··莫沉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过一个药碗:“先喝个药”·陆浅川尝了一口,苦,苦不堪言。
不用想就知道有人往里面加了料··他在心里戳系统:“3哥,帮我看看这药有毒吗”·73:【没有毒- xing -,但是多加了黄连。
】·我就知道··陆浅川悻悻地一口干掉,把碗递回给莫沉渊··苦味能刺激大脑的活跃- xing -,陆浅川被刺激的头脑异常清醒,清醒地感受到了莫沉渊探究的眼神。
他假装没有发现莫沉渊眼中的探寻,冷静地问:“事情进展怎么样了”·莫沉渊不咸不淡地回:“东西是从方师兄的殿里搜出来的,宗主说暂且不要打草惊蛇,有了确凿证据之后再行动。”
陆浅川点头··73给他显示的任务进度条已经满了,看来后续不用他参与,只要剧情走完就可以·值得注意的是,莫沉渊对他的好感度总值变成了-200。
加了45点亲密度·陆浅川吓到了··他本以为会加个10点20点,这样他就很满足了,没想到直接加了一倍多··他都做了什么·陆浅川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向莫沉渊,正巧莫沉渊也在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感受到他投过来的视线,莫沉渊非但没躲,反而以一种更具侵略- xing -的姿态迎上··“这种宗门秘闻,大师兄带着其他亲传弟子一起就罢了,为什么偏偏带上我”·莫沉渊是真的想不通,之前讨厌他讨厌到他一举一动都会皱眉头的是陆浅川,现在带着他左奔又走立功绩的也是陆浅川。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倒也是收服人的手段,但是陆浅川又不像会用这种小伎俩的人··还是说,他一直以来都看错这个大师兄了·莫沉渊的眸子里闪烁着一股幽幽的火,他从来不惧别人的嫌弃苛责,别人怎么对他,日后他必定千倍百倍地还回去,但陆浅川这样一边苛责一边提携,实在是闻所未闻。
莫沉渊脸色渐沉,有些东西他自会争取,根本不需要这种怜悯一般的施舍,尤其是一向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的陆浅川的施舍··陆浅川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孩子的脸色明明暗暗到底在想什么。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为什么带上他·当然是为了刷好感度啊·给莫沉渊一个立功的机会,让燕子安想起宗门里还有这么一号人,以后再带着他干什么不就方便多了吗·好感度刷得不要太爽。
陆浅川毫不怀疑以莫沉渊的本事一定会受到长辈的赏识,于是真心实意地说:“经过这次兽潮,我觉得以前或许是委屈你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给你机会,至于接下来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了。”
莫沉渊一下子愣住了··与此同时,73毫无感情地汇报道:【莫沉渊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总值为:-180】·第5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五)·陆浅川在73给他做的电子日历上画了个大红圈。
今天是值得铭记的一天··不仅因为他终于从被燕子安强迫静养的日子中解脱出来,更因为在今天,莫沉渊对他的好感度变成了0··终于不再是负数了·陆浅川心情大好,0可真是一个好数字,意味着重新开始从头再来,意味着他终于不用像还信用卡似的苦巴巴地计算数值。
刚有了点惬意心情的陆浅川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他院中开得正盛的桃花,73冰冷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剧情任务:下山查探,触发条件:方士诺,请宿主做好准备。
】·说完,系统右上角又出现了一个倒计时··陆浅川:“……”·73是个魔鬼,一刻都不让他得闲··刚养好伤的陆浅川被73驱策着,再次成为勤劳的小蜜蜂。
系统指引他先去找方士诺,陆浅川想到上次自己随口说的给他带好茶,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四盒好茶叶··一盒给燕子安,一盒给跑前跑后为他治伤的药灵宫宫主舒霁雪,一盒带给方士诺,最后一盒……送给莫沉渊刷好感度。
堂堂终点大神,一朝穿越,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好感度··陆浅川为自己感到悲哀··他在路上叫住两个弟子,嘱托他们把两盒茶叶分别给燕子安还有舒霁雪送去,自己则提着另外两盒去找莫沉渊。
莫沉渊住在器灵宫普通弟子的住所——散珠居,这里不像陆浅川的浅疏居那样,偌大一个院子都是他一人的,反而更像老北京的四合院,众多弟子一起居住,人多嘴杂,琐事很多。
莫沉渊正在房间内看书,听到有人敲门,愣怔了一下··他的房间半年都未必有人登一次门··料想又是其他弟子来挑事,莫沉渊眼皮不抬,继续一目十行。
“沉渊,是我·”·听到陆浅川的声音,莫沉渊翻书页的手顿住,眼中闪过几许纠结,一番犹豫后,他放下书,给陆浅川开了门··陆浅川已经向外面走出几米远,听到身后的动静才惊讶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神色晦暗不明的莫沉渊。
“我还以为你不在·”陆浅川走进门··“睡着了没听见,师兄别介意·”莫沉渊随手把方才看的书放回书架,说谎时依旧沉着冷静,眉头都不动。
陆浅川把茶叶放到他桌上:“送给你的·”·莫沉渊愣了愣,微微皱起眉:“师兄怎么突然想起要送我茶叶”·因为上次看到你喝方士诺那陈年的茶叶还说好茶,怪可怜的。
陆浅川当然不敢说真话,只道:“我那里正好多出来,给你还有方师弟都带了一份·”·“方师兄”莫沉渊眯起眼··“收了茶叶就跟我走一趟吧。”
陆浅川不由分说,拉起莫沉渊向外面走去··却被莫沉渊挣开了手··他愣了一下,苦笑着想:“也对,好感度才刚刚到0,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莫沉渊不声不响地跟在他后方,一个月的努力的换来的也不过是他不再出言顶撞而已··锁魂殿··整座大殿里飘散着怡人的茶香··方士诺微微瑟缩着,心惊胆战地看着陆浅川。
陆浅川自认气场比原主差了许多,劳烦73帮他开了高冷滤镜才勉强维持住人设,但方士诺依旧吓成这个样子··这孩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好久都没见到华师叔了。”
方士诺的小身子抖了一下,嘴唇嚅动,诺诺道:“师父闭关未出,师兄若有事,我可以代为转告·”·他说话时,左手紧紧按住右手的袖子,眼神不停闪躲。
·莫沉渊看得有趣,出言问道:“方师兄的袖子里可有什么吗”·方士诺吓得差点弹起来,哆哆嗦嗦道:“没……没有什么啊……”·他一紧张,习惯- xing -地伸出两手连连摆动,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左飘右荡,一封信自里面掉了出来。
方士诺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弯腰去捡·莫沉渊却快他一步,好心帮他捡起折起的信件,方士诺正要道谢时,却见他把信件转手交给了陆浅川··方士诺的脸色一下变得刷白。
陆浅川也没客气,打开信件,一张白色的信纸上只写了三个大字——·顾家村··73:【主线剧情任务“一探顾家村”已经触发,请宿主抓紧时间。
】·陆浅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方士诺··方士诺像是被他这一眼瞪光了力气,突然身体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他深紫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惶惑,慌慌张张的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如果就这样把师父暴露了的话……他咬住唇,不敢细想,只好伸手拉住陆浅川的衣角,哀声道:“大师兄,我……”·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陆浅川看着他,表情淡淡,心却已经软成一团。
他还记得方士诺最后的结局——最终他被自己的师父华文岳推出来做挡箭牌,在万灵山的巨石阵里受万箭穿心而死··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
陆浅川也知道他并非不清楚师父的意图,只是自小无父无母,被师父捡来认作徒弟之后,便把一条命全送了出去··陆浅川也是孤儿··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但越是理解,越不想让他深陷泥沼无法自拔··若是能拉一把,自然是最好的··陆浅川心下一叹,伸手把他拉起来,肃容道:“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你也不许告诉你师父,如何”·莫沉渊正不以为意晃动的脚骤然停住,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陆浅川。
方士诺则犹带惊惶地看着他··陆浅川又沉声道:“你师父做的事,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士诺,你自己说,你想为了一个人,赔上整个宗门,赔上你所有师伯和师兄弟吗”·方士诺愣愣地摇头,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小声辩驳道:“师尊他不会……”·“他会,”陆浅川把字咬得很重,带着无可反驳的威严,“他真的会。”
原书中的大结局便是华文岳与莫沉渊里应外合,这才使万灵宗这棵大树一夕倾塌··华文岳此人,不能留··哪怕要被73惩罚,也必须改掉剧情,把这颗定.时.炸.弹早早解决掉。
陆浅川深吸口气,又揉了揉方士诺的头,放缓了声音道:“你听话,这件事交给我们解决·”·方士诺怕陆浅川,因为在陆浅川那双淡若琉璃的眼瞳注视下,似乎他的一切不可言说的心思都会被看透。
但方士诺也相信陆浅川,有多怕就有多信·不只是他,宗门上下所有弟子,没有一个人不相信大师兄陆浅川··所有人都坚信,只要宗主和大师兄还在,万灵宗就不会倒。
方士诺捏紧了手指··他早就察觉到师父要做的事远不是他告诉自己的那样简单··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一条命都是师父给的,他能帮师父的,也只有这些。
但若真的像陆浅川所说,师父要做的是有害于整个宗门的大事,那他……·救他回来的是师父,养他长大的却是万灵宗··方士诺突然一声不吭地在陆浅川面前跪了下来。
“如果到时……还请大师兄……”他的眼眶通红,配合本来就不大的身量看起来像一只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小兔子··方士诺的声音在颤,他知道这样厚颜无耻地求大师兄大师兄一定会生气,但是除此之外,他真的束手无策。
陆浅川站起身,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了几分力道··“能做决定的是宗主,一切都等找到华师叔,真相大白后再说吧·”·方士诺惊讶地抬起头。
陆浅川的表情一如往日看不出波澜,他没有对自己做空口保证,却也没有生气··甚至在临走前还拍着他的肩膀说:“都是同门师兄弟,不必忧心·”·强忍的眼泪顺着眼眶滑落。
方士诺隐约觉得自己对不起谁,胸腔里积攒了一团烦闷,却不知该如何是好··陆浅川和莫沉渊并肩走出言灵宫许久,莫沉渊才出声道:“大师兄真的变了。”
陆浅川心里一惊,不动声色道:“有吗”·莫沉渊目视前方,语气轻巧得像在谈论一会吃什么:“若放在以前,你这时候恐怕已经将方师兄押至地牢了吧。”
陆浅川给出了一个玄之又玄的答案:“人总是会成长的·”·莫沉渊感觉有点好笑,黑黝黝的眸子锁住他,像个发现了猎物的小豹子:“难不成受了一回重伤反而开了窍”·“如你所言。”
陆浅川道,“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后,看许多事物都不像以前那般了·”·莫沉渊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解释,哼笑道:“那你也顿悟的太晚了些。”
见陆浅川似有所惑,他继续道:“我已经顿悟过很多次了·”·“哦,”陆浅川心想,“可是你睚眦必报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原主可是被这个小狼崽子捆在柱子上,对着万灵山历代宗主的牌位,一刀一刀地给片死的。
写的时候没发现,但现在陆浅川不得不感慨:莫沉渊,是个狼人··第6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六)·陆浅川一边走,一边浏览着73给出的剧情提示··他对这里的剧情印象很深,顾家村算是莫沉渊经历的第一个小副本,正是在这个小副本里,他遇到了即将纠缠一生的魔女——施轻絮。
《渊沉天下》虽然是本后宫文,但两位女主的地位无可撼动,陆浅川当初描写这段时也用了十成十的心力··根据原文,这里应该是陆浅川带着几个小弟子去山下走访,莫沉渊却人不知鬼不觉地偷偷跟在他们后面。
在顾家村,陆浅川捉住了流放潜逃身受重伤的魔族公主施轻絮,本打算带着魔女回宗门复命,没想到不过一夜时间,施轻絮便被人给放跑了··放跑她的,自然是莫沉渊。
莫沉渊因此得到了魔族公主的青睐,更从她手里拿到两本魔族的功法秘籍,可以说是迈出了日后称王称霸的第一步··陆浅川一番思量后,对莫沉渊道:“你去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顾家村。”
按照73那个重结果不重过程的思维,顾家村副本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莫沉渊结识施轻絮,并从她手中获得功法秘籍··既然这样,与其遵照原文让莫沉渊在他们身后做尾巴,倒不如直接带着莫沉渊一起下山。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莫沉渊颠了颠手中的剑:“要带的东西已经齐了·”·陆浅川心中失笑,回浅疏居拿了自己的佩剑,又吩咐一个小弟子告知燕子安后,和莫沉渊一起御剑而行。
“不带别人了吗”莫沉渊心里一动,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陆浅川对剧情了如指掌,知道他们此番也不会遇到什么强敌,顶多捡一个重伤的公主罢了,于是胸有成竹地说:“不必,你我足矣。”
顾家村依山傍水,旁边就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这小村子便也带了些灵气,养育出了许多钟灵毓秀的人物··村人与万灵宗的修士大多相识,对身着万灵宗道服的弟子都极为友好。
王婶是住在村西的寡妇,三年前丈夫去世,她没有改嫁,独自拉扯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这日她本欲去河边洗衣服,出家门不过几丈远,本来空无一人的小路上突然从天而降两个俊秀的白衣男子。
年岁都不大,一个看上去冷若冰霜,却带着几分书生气,另一个稍矮些许,似笑非笑,看人时无端让人胆寒··“啊”王婶大叫一声,手一松,盆中的衣服撒了一地,她却无暇去捡,转身飞快跑回家,关门落锁,靠在门后瑟瑟发抖。
陆浅川和莫沉渊俱是一愣··二人对视一眼,莫沉渊在陆浅川的示意下不情不愿地上前敲门:“夫人莫怕,我们是万灵宗的修士,此番下山巡视,并无恶意。”
他说着,心里直犯恶心··对他来说,被人惧怕嫌弃都无所谓,别人越惧他,他越高兴·可陆浅川偏偏忍不得这些,非要他上前解释一番··可即使做了解释,门内的小寡妇却仍旧不领情,战战巍巍地道:“你们……你们又要做什么,我家很穷,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们的了……”·她说着,声音里已带上哭腔。
莫沉渊不耐烦地“啧”了一身,转头看陆浅川··陆浅川冷着脸,心里挤满了问号··原文中有这一段吗他怎么毫无印象·他要求73给他找原文的片段,73却坚持只给他一个梗概,剩下的细枝末节只能靠他自己猜。
陆浅川头痛地揉揉额角,上前道:“夫人见谅,在下是万灵宗燕宗主的亲传弟子陆浅川,我们得到消息说有魔族在此作孽,遂与师弟前来查探,可否劳烦夫人开门一叙”·王婶身子抖得像一片落叶,固执地抵着门不肯开,哀声道:“什么魔族作孽,作孽不都是你们吗”·陆浅川一个激灵。
似乎……有哪里不对··他的心情渐渐沉了下去··莫沉渊被这哭哭啼啼的女人扰得彻底失去了耐- xing -,一脚踹在土墙上,冷声道:“我们要是真的想害你,还用在这里和你废话你以为一道门能抵住我们”·“沉渊”陆浅川沉声呵斥。
他本想再说两句软话安慰一下夫人,但嘴还未张开,那扇小门便一点一点打开了··陆浅川无言地看了莫沉渊一眼··莫沉渊一声冷哼,偏过头去··世人皆是如此,欺软怕硬,越是好言好语相待他们越是变本加厉,越是横眉冷对他们越不敢违抗。
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只有大师兄那种愚钝的人才不晓得··门开了一个小缝,从小缝里能看到小寡妇惨白的半张脸,她哆嗦着嘴唇,似是不敢置信:“你方才说……你是陆浅川陆公子”·陆浅川挺直腰板:“是。”
王婶擦擦眼角渗出的泪,自门内走了出来,磕磕绊绊道:“两位公子见谅,家里没有汉子,我们就在这里说吧·”·陆浅川连忙答应··王婶犹豫一番,眉间几许纠结过后,才道:“不知公子可知,万灵宗的修士在我们村征收赋税的事”·莫沉渊满脸讶异。
陆浅川则皱起眉,心下一番盘算,觉得有些不妙··王婶继续道:“看您的样子,应是不知·其实,几个月前,村里突然来了几位修士,说村子傍着万灵宗,这才有了今天的富裕日子,叫我们每家每户都上缴一笔税款,否则……否则他们就……”·说到辛酸处,她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浅川不忍插话,莫沉渊却是个没良心的,追问道:“就怎样”·王婶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东边的陈家没有听话,他们当家的被打断了腿,现在还不能下地。”
陆浅川只觉有人兜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浇得他不知今夕是何夕··他连忙道:“夫人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若有人胆敢败坏宗门名誉,我决不轻饶。”
安慰好哭泣的小寡妇,陆浅川把身上带着的银钱都留给了她,莫沉渊冷眼看着,走出很远才问:“你把银两都给了那个女人,一会见到被打折腿的,可怎么办”·陆浅川愁苦的脚步一顿,默默盯着莫沉渊。
莫沉渊突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陆浅川问:“师弟,你身上可有银钱可否……”·借我一点·莫沉渊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冷哼一声,背过手径自向前走。
平素叫沉渊,借钱叫师弟··很好··陆浅川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摸摸鼻子,被73警告OOC后又恼又无奈,连忙跟了上去··一番走访下来后,陆浅川确信:这剧情的确不合他的预想。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差错·陆浅川不明所以,谨慎起见,还是掏出乾坤袋中装着的报信纸人,运灵力将消息藏在纸人身体里后,分给纸人一口灵气,那薄薄小小的纸片人便自发自觉地飞向了万灵宗。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陆浅川和莫沉渊则坐在田埂上,相顾无言··陆浅川在心里犯愁··73太狡猾了,一点线索都不肯给他·万幸他养伤的一个月把陆浅川房里的功法书籍都看了一遍,这才不至于一筹莫展。
根据他对燕子安的了解,燕子安虽然为人温和,但治下很严,唯一纵容的也只有一个陆浅川,因为他知道陆浅川无论怎样都不会出格··怎么可能会出现征收赋税的修士·那岂不成了原来在学校门口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他心有所虑,并没有发现莫沉渊正坐在他身边,手肘放在腿上,单手撑腮,探究地看着他。
大师兄不是素有洁癖为何白衣上沾了田里的土他也毫无反应·难道受了一次伤连洁癖都治好了·或者是……另有他人·若真如此,那面前这位大师兄,绝非等闲。
能在不知不觉中附上万灵宗大弟子的身还不被发现,此等修为,深不可测··莫沉渊研究陆浅川研究得专心致志,一时忘了观察周围的环境,思绪正飘远,坐在他身边的陆浅川却突然扑到了他的身上。
“小心”·陆浅川想不出头绪,百无聊赖地盯着田野时,却无意间发现了一团移动的黑影··那黑影速度很快,而且移动幅度极小,多亏这个身体修为高才勉强看见。
他不敢怠慢,一路沿着黑影的移动轨迹,却发现黑影的目标竟是莫沉渊··而莫沉渊,不知道在想什么,对此威胁毫无反应··陆浅川未做思考,下意识地扑到了他身前,本想出剑砍断那个黑影,黑影却比他想得还要迅疾,直接扑到了他的手上。
刹那间,陆浅川想,把手伸进开水壶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吧··莫沉渊猛然回神,剑随心动,自发出鞘,一下捅穿了那个黑影的心脏·黑影被这股大力带得飞了几丈远,在地上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师兄”他握住陆浅川的手腕,饶是自认见过天下奇毒如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陆浅川的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
陆浅川疼得浑身都是冷汗,嘴唇毫无血色,无力地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手上沾了一团黑泥样的东西,莫沉渊想帮他把黑泥弄掉,陆浅川却道:“别动。”
他疼得脑子炸成一朵烟花,小口小口地吸着凉气,提醒道:“这东西有腐蚀- xing -,你离远点·”·莫沉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快速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瓶,二话不说地把里面的药粉悉数洒在了陆浅川的手上。
陆浅川疼得连气都不想抽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了埋在皮下的森森白骨··第7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七)·“3哥,有什么办法没有”走投无路的陆浅川只能求助系统。
73没有感情:【请您节哀顺变·】·陆浅川:“……”·莫沉渊的药洒在手上,似乎延缓了皮肉腐蚀的速度,但也只是延缓,该消失的肉还是在消失,该疼还是疼。
莫沉渊沉着脸,又掏出一个青玉瓶子,把里面的药液滴到了陆浅川的手上··他抿着嘴,眉头皱在一起:“现在感觉怎么样”·陆浅川:“没感觉了。”
莫沉渊解释道:“第二瓶是麻药,我们快点回宗门·”·他御起佩剑长戚,伸手扶过陆浅川,还未念诀飞起,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响,直接撞进了他们的脑中。
“小娃娃受了伤就要回家,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话音未落,狂风骤起··陆浅川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都似凝固了,一句出自他手的诗句涌上脑海:“狂风卷地送春去,飞沙走石迎冬来”。
说的是魔族四长老之一——扶摇长老··这种要到剧情中期才能出现的大BOSS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无暇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扶摇长老丝毫未留情,飓风卷着沙石,直打二人面门。
飓风中隐约出现了一个黑影,带着狰狞的狂笑看着他们··莫沉渊面沉如水,快速挥出一个结界,把两人都罩在里面·陆浅川也想划一道结界,但口诀到了嘴边,他竟然一时忘记是什么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陆浅川再一次在考场外的地方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悲哀··【检测到实力悬殊人物出现,系统请求暂时接管宿主身体,请问宿主是否同意】千钧一发时,73总算没有坐视不理。
一向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在此时简直是天籁··“3哥,靠你了”·莫沉渊浑身一震,因为他瞬间感觉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陆浅川气势上的变化。
他为了维持结界已经用了全部力气,无暇去管陆浅川在他身后做了什么·等到他回神时,陆浅川已经提着剑迎上风眼了··“大师兄”·莫沉渊登时瞪大双眼,想要叫他回来。
实力差得太多,若撑住结界等援兵前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直接迎上,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敌人的碾压··然而陆浅川却丝毫不惧,几个瞬移躲过了扶摇长老送过来的走石,直冲龙卷风的中心。
扶摇见势不妙,化风为箭,漫天箭雨全部- she -向陆浅川··陆浅川身上蓝光顿现,在箭雨中进退自如,所有- she -到他的结界上的箭矢都折向别处··一脚踏在半空的石头上,陆浅川用了巧力,飞身进入风眼。
扶摇不过是个身量不足五尺的矮小老人,掉以轻心之下对陆浅川的攻势始料不及··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没想到这小娃娃竟如此强劲··他且战且退,眼角余光一瞥,看到了陆浅川只剩半边白骨的右手。
扶摇冷笑一声,狂风卷起砂砾,凝作一团,目的明确地向陆浅川的伤手袭去··陆浅川挥出一剑,聚在一起的砂砾被他打散,但仍有一些残余向他的伤手飞来,他却恍若未见,任砂砾打在手上,有的直接扎进肉里。
陆浅川出手如电··一剑,挥在扶摇长老身后,断了他的去路··一剑,打在扶摇长老的手上,止住他想要再起一团砂砾的动作··又一剑,自扶摇长老的胸膛正中间刺入,剑尖穿过他矮小的身体,从他的后背穿出。
·飞沙散尽,狂风偃息··扶摇撑着最后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陆浅川,汩汩的鲜血从胸口流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扶摇深谙此道,一掌挥向陆浅川的胸口,趁他躲闪时运起魔力凭空消失,滚回了自己的魔界老巢。
莫沉渊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扶摇消失后,陆浅川没有再追,他提着剑站在空旷的田野上,四周苍茫,似乎普天之下只余他一人··突然,陆浅川的身体晃了晃,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莫沉渊猛然一惊,连忙冲过去扶起陆浅川··万灵山,药灵宫··莫沉渊灰头土脸地站在一个角落里··药灵宫的弟子进进出出,血水端出来一盆又一盆。
舒霁雪带着几个徒弟围在陆浅川身边,药用了一个又一个,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但无论怎么努力,都阻止不了他仍在继续腐蚀的皮肉··陆浅川的半个胳膊都只剩下惨白的骨头。
舒霁雪被尊为“天下第一圣手”,却也只能看着师侄的伤势,束手无策··燕茗姝在一旁红了眼,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她却没有心情擦一下,还在不停地把不同的药配在一起,递给在一边施针的师弟。
燕子安赶来时,正好看到他们手忙脚乱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看到陆浅川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喃喃道:“这是怎么弄的”·莫沉渊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正这时,一个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守门弟子进来汇报道:“禀宗主,山门外有一名女子想要求见宗主·”·燕子安心不在焉地问:“谁”·“她自称魔族公主,施轻絮。”
陆浅川浑浑噩噩地醒来,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飞沙走石打到手上的疼痛··他轻轻“嘶”了一声,73接管他的身体后大战扶摇的记忆涌入脑海,陆浅川又“嘶”了一声。
73果然和原主一样刚··陆浅川深吸一口气,鼓起好大勇气,极快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皮肤莹润如玉,整只手像新生婴儿的手一般,练剑磨出的老茧和伤口全部消失不见。
陆浅川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是实体,不是幻觉··难道这也是73帮的忙·73在陆浅川心里已经无所不能··“你醒啦”·疑惑间,他床边的纱帐被人撩开,一个柔媚惊艳的女子半倚半靠地坐在他的床边。
陆浅川下意识地后退些许,拉开了距离··女子见状掩唇一笑,眼里春水脉脉,带着七分好奇三分欣赏地看着他:“我还没做什么呢,你躲什么”·没做什么就好。
我们不配套的··陆浅川又后退了几分,一点都不想和主角的女人扯上关系··施轻絮感受到了他的疏离,半嗔半恼地说:“命都是我救的,怎么还总躲着我”·陆浅川一愣。
“姑娘何处此言”他疑惑地说··施轻絮不再逗他,正襟危坐,肃容道:“中了我们魔界的黑岩浆,一只手都快没了,还能缠着扶摇死战,你很厉害呀。”
陆浅川更加茫然,一时不知她是敌是友,若非这间卧室他已经住了一个多月,必然又要怀疑自己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施轻絮解释道:“你和扶摇大战的时候,我就在一边。”
陆浅川:“……”·哦,你是想告诉我你在一边看着我和莫沉渊那么狼狈却没有出手是吗·施轻絮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道:“其实,扶摇是来捉我的。”
陆浅川一下子明白了剧情出错在哪里··原文中陆浅川等人遇到施轻絮时,她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捉住了她··他记得自己没有详细写过施轻絮是如何身受重伤的,但剧情自动给他补全,派了扶摇长老这么一号人物出来。
如此一来,不是剧情跑偏,而是他和莫沉渊时运不济,正好遇到了来找施轻絮的扶摇长老,当了这个挡箭牌··非酋陆浅川卑微地叹了口气··施轻絮笑得眉眼弯弯:“我该谢谢你,帮我度过一劫。”
陆浅川继续卑微:“姑娘客气·”·施轻絮眨眨眼:“不问问你的手是怎么好的吗”·陆浅川还没张口,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从门边传过来:“感谢施姑娘送来魔樱草助我大师兄一臂之力。”
陆浅川好奇地看过去,莫沉渊背着光站在门口,神色晦暗难辨··突如其来的插话扰了施轻絮的兴致,她不甚高兴地看了一眼莫沉渊,转过头继续和陆浅川说道:“我看你和我也有缘,这株魔樱草便当做谢礼送给你了。”
陆浅川听得心惊胆战··魔樱草长在魔族腹地,千年一开花,开花时可生死人肉白骨,说是魔族至宝都不为过··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么大方的谢礼他还是第一次见。
陆浅川忙不迭拱手道谢··施轻絮被莫沉渊打扰的秀眉又舒展开,掩嘴轻笑着说:“本来是我给你的谢礼,你却又要谢我,这谢来谢去,什么时候是个头”·第一女主的颜值,当然是顶尖的。
陆浅川愣愣地盯着她的笑靥半晌,白净的脸皮透出一层红··莫沉渊回身一脚踹上门,大门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陆浅川和施轻絮的对视··他冷声道:“施姑娘,宗主有请。”
施轻絮恋恋不舍地向外走,至门边时又转头看了一眼陆浅川,柔声道:“我晚点再来看你·”·莫沉渊黑着一张脸,活像个阎王爷,心里的怒火蹭得一下涨得更高,碍于有陆浅川在,他压下太阳- xue -跳动着的青筋,声音里都是冰碴:“晚间不便,施姑娘请自重。”
施轻絮娇俏的小脸涨得通红,挑起秀眉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陆浅川看得一愣一愣的··说好的男女主一见面就“千里姻缘一线牵,干柴烈火两相愿”呢·能不能尊重一下他这个作者的设定了·莫沉渊搬着一个小凳子坐在陆浅川床边,左张右望半天,半晌过后,瞟了一眼他的右手,小声问道:“手怎么样”·陆浅川挥动两下右手,道:“无碍。”
顿了顿,他又问:“山下的情况都禀告宗主了吗”·莫沉渊答:“已经悉数禀明了,宗主说会派人去村子里安抚,同时严查那些打着宗门旗号招摇撞骗的弟子。”
陆浅川点点头:“那就好·”·莫沉渊直直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垂下眼睫,把到嘴边的话悉数咽回了肚子里··作者有话要说:全文mvp:73(啪啪啪)·第8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八)·相顾无言,平添尴尬。
陆浅川只好作沉思状,一边在心里彩虹屁夸73,一边看着那个完成了50%的进度条犯愁··50%,莫沉渊结识施轻絮,还有50%,施轻絮给莫沉渊功法秘籍。
以方才两人的相处模式来看,陆浅川的担心不无道理··努力许久,莫沉渊还是没能成功说出一个“谢”字··他破罐破摔似的另起一个话题道:“是柳师兄来接的我们。”
“青葵”·“他出关了”·陆浅川喜出望外··柳青葵是兽灵宫齐择骅的大弟子,与他一同入宗门,素来感情深厚非比寻常。
原文中,柳青葵一直与陆浅川一同战斗到最后一刻,结果被莫沉渊砍死在万灵宗的山门前,血洒诫山石··他穿越过来时柳青葵一直在闭关,陆浅川直到现在也没能一睹这位好兄弟的真容。
莫沉渊脸色一沉,下意识地想嘲讽一句“大师兄和柳师兄感情真是非比寻常啊”··但他转念一想,二人的感情的确非比寻常··陆浅川一向冷心冷情,只有在燕子安和柳青葵面前才会露出点笑意,即使面对对他的心意举宗皆知的燕茗姝也不曾有过分毫纵容退让。
心里无端生出了几分烦闷··莫沉渊对自己道:“这个大师兄连是否是真的大师兄都不好说,自己想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做什么”·不过,他并不讨厌这个大师兄。
是真是假与他何干,他在意的,不过是讨厌与不讨厌,喜欢与不喜欢··在一个所有人都令他讨厌的地方,有一个称得上不讨厌的人,多么难得··莫沉渊盯着陆浅川明显带着喜色的侧脸,没有吭声。
被73提醒了OOC的陆浅川轻咳一声,察觉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补救道:“许久未见到青葵,还有点想念·”·不补救还好,一补救,莫沉渊的面色更沉。
陆浅川佯做镇定,内心恐慌,不敢说话··正当他以为这种两相无言的氛围就是今天的主基调时,一件红衣以意想不到的迅速径直冲到他的床边··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尴尬。
“我听茗姝说,我闭关不到两月,大师兄把自己搞得晕倒三次”柳青葵气喘吁吁地说··莫沉渊嫌弃地瞥了一眼他放在陆浅川被上的手,咬牙偏过头,不去看这两个比亲兄弟还要亲密的二人。
陆浅川愣愣地看着柳青葵,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真喜庆··柳青葵穿着一袭艳红得快要滴下血来的外袍,眉间一点燃烧着的火焰印记,眼瞳金中含赤,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就宛若一道燃烧的火焰。
73提醒他快些回答,陆浅川忙依照73给出的台词,道:“跑得这么急做什么”·柳青葵愤愤然地说:“大师兄,你别转移话题,快告诉我弄伤你的都是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柳青葵与莫沉渊差不多年岁,说这句话时看起来更像小孩子赌气,但他眉间那一抹怒色是确确实实的,陆浅川都能感受到他设身处地的慨然。
陆浅川摸了摸柳青葵的头,安慰道:“这不是都过去了·”·柳青葵不依不饶··坐在一旁的莫沉渊突然冷冷地插话道:“柳师兄,舒师叔说大师兄需要静养,受不得吵。”
柳青葵突然噤了声··他像是刚发现莫沉渊的存在一般,好奇道:“咦,我还道是谁,这不是莫师弟吗怎么有闲心来看望大师兄”·这话说得,三分刻薄五分尖酸。
陆浅川最听不得别人这样- yin -阳怪气,当下敲了柳青葵一记:“好好说话·”·莫沉渊- yin -沉的面色稍霁,挑起半边眉,毫不示弱地瞪着柳青葵。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柳青葵则瘪瘪嘴,委委屈屈地看着陆浅川··陆浅川无法,索- xing -两个人一起赶:“你们都先回去吧,我累了,再睡会·”·莫沉渊听话地站起身:“师兄灵力消耗过多,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走得十分潇洒··柳青葵却拖泥带水的又磨蹭了半天,拗不过陆浅川心意已决,磨磨蹭蹭地回了自己的住所··转眼过了五日,施轻絮来找陆浅川告别。
陆浅川不知道她是以什么身份在除魔卫道的第一宗门逗留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这几日都去找燕子安商量了什么,只知道魔女来时风风光光,走时却愁云满面··陆浅川送她到山门前,远处云雾缭绕,一眼望不见前路。
施轻絮福了福身:“就送到这里吧,劳烦陆公子·”·陆浅川回礼:“天高路远,各自珍重·”·施轻絮苦笑:“陆公子珍重便好,我族魔君受小人所害,至今生死不明,我堂堂魔族公主被人追杀至要向修真门派求助才能苟活的地步,前方路远,不见光芒。”
陆浅川心有戚戚··施轻絮遇到莫沉渊时正是最为落魄的时候,受到莫沉渊雪中送炭,回魔族重整了旗鼓,一直到莫沉渊被赶出万灵宗,她才找到莫沉渊还了那份恩情。
陆浅川安慰道:“阳奉- yin -违者不可长,卑鄙狡猾者不可远·执政者鄙,必不长久·”·施轻絮的美目渐渐睁大,良久,露出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陆公子与我想象的相去甚远。”
她深吸一口气,娇艳的美人面上焕发出三分光彩,郑重道:“借你吉言·”·陆浅川维持高冷,淡淡点头··他现在很慌,到最后,施轻絮也没有将那两本魔族功法秘籍交给莫沉渊。
73嘀嘀地给他跳警示灯,大有一副秘籍拿不到它就要徒手撕自己的架势··陆浅川毫不怀疑,这种事,73做得出来··他不断在心中斟酌措辞,想着无论如何也得从施轻絮手上把两本秘籍骗出来。
施轻絮朱唇轻咬,似乎也在纠结着什么,两相权衡之下,施轻絮拉住陆浅川的衣袖,引他到了一个不为人所见的隐秘处··陆浅川尚未做出反应,便见施轻絮小心地四下望了望,继而把手深入了怀中。
陆浅川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闭上眼··施轻絮取出秘籍,抬眼一看,陆浅川双眼紧闭,仿佛面前是什么洪水猛兽,只觉既好笑又可气,伸手轻轻拧了他的手臂一下,故作生气道:“睁眼。”
陆浅川听话地睁开眼··原主帅气高冷的包袱已经快被他丢得差不多,73把高冷滤镜给他开到最大,然后蓝光一闪,完全关闭了自己的主页面··看上去像是自闭了。
陆浅川心里愧疚,但他无暇顾及73说来就来的小情绪,注意力全部放在施轻絮掏出来的两本秘籍上··施轻絮把秘籍递到他的手上,分外严肃:“这两本秘籍集我魔族功法大成,你虽不修习,但稍作了解,日后对战魔族也有底气。”
陆浅川满心只有一个想法:我是抢了莫沉渊的戏吗·施轻絮见他面似寒霜,毫无反应,眉间闪过一抹低落,又说道:“我并非贪图你什么,只是洛华银心术不正,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暗害我师尊,难免以后不会把手伸到修真界。”
“魔族与各宗门互不干涉已有百年之久,若他真有此意,必然会在世上掀起轩然大波,到时能够力挽狂澜的,便只有流光剑燕子安和你了·”·她说得情真意切,不经意间又红了眼眶。
陆浅川珍而重之地接过两本秘籍,道:“施姑娘放心,若有此日,万灵宗上下必以全力战,绝不退让”·施轻絮红着眼眶盯了他许久,微笑道:“我相信你。”
送走施轻絮,陆浅川揣着两个烫手山芋去找莫沉渊··73要的结果是莫沉渊从施轻絮那里得到功法秘籍,那施轻絮把秘籍给他,他再转交给莫沉渊,应该也是一样的……吧·73还在自闭中,陆浅川无从考证,只能惴惴不安地敲响莫沉渊的房门。
莫沉渊把门打开,便见大师兄做贼似的四下张望一番,小心翼翼地进门,确认房门关得严丝合缝后,才转过身面对他··莫沉渊:“……”·为何自从觉得大师兄换了里子之后,他的违和感便越来越严重·陆浅川不敢声张,悄悄拉着莫沉渊走到从窗外无法看到的地方,像上学时偷偷传纸条一样,快速把两本秘籍塞到莫沉渊的怀里。
莫沉渊莫名其妙,刚将两本蓝皮书接到手里,书中夹着的一个小纸条便悠悠地飘落到地上··他疑惑地看了陆浅川一眼,陆浅川也没想到会掉出这么个东西,凑到他身前看了一眼,纸条上用簪花小楷写了几个字——·“五月十五,蝠风殿。”
陆浅川心中一动··现在才是四月中旬,距离五月十五还有一段时间··但最令他惊讶的是,蝠风殿这个副本他本来想写,后来却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也就是说,原文中并没有这一段剧情。
莫沉渊也看到了那几个字,但是他的注意力却一点没分给语焉不详的信息,反倒完全被陆浅川吸引了去··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陆浅川白皙的脖颈,几缕乌发散在上面,让人无端想伸手拂去。
好让洁白的颈项彻底暴露出来··露出来,咬下去··咬得这个人痛哭求饶,咬得他忘了柳青葵燕茗姝之流,咬得他不知今夕是何夕,眼里只能留下自己一人。
察觉到自己陡然粗重的呼吸,莫沉渊面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慌张,伸手把陆浅川推开··继而看到了陆浅川略显尴尬的神情··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莫沉渊心下懊悔,不知自己怎么变得这么鲁莽,眼睫快速眨了两下,他解释道:“师兄凑得太近,我都看不见写的是什么了。”
陆浅川轻咳了一声,缓去几分尴尬后,道:“这是施姑娘托我转交给你的·”·“转交给我”莫沉渊眯起眼,半信半疑地打量陆浅川。
陆浅川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道:“这是两本集魔族功法大成的秘籍,你既然想修行此道,与其自行摸索,倒不如按图索骥·”·陆浅川无比庆幸73还在自闭,不然这两句明显OOC的话自己肯定说不出来,哪怕说出来也会被73勒令按照人设再来一遍。
莫沉渊狐疑地翻开一页,只见上面用和刚才的“蝠风殿”同样字迹的簪花小楷题了两行字··“一点薄礼,聊表心意·来日方长,望君珍重。”
莫沉渊:“……”·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捏住书沿,力道大得像是想当场毁掉这两本书,他不言不语,眸中点燃了三昧真火,咬牙切齿地看着陆浅川。
陆浅川不明就里··这孩子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瞬间就像要吃人似的·73,别自闭了,快想开,出来帮忙,求你了··陆浅川在心里呼唤73,却没有得到73丝毫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不易,73自闭·第9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九)·陆浅川有点慌,之前他再怎么OOC73都没有不理他,这次说自闭就自闭,难道是觉得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打算换个宿主·陆浅川有点想哭。
也快自闭了··莫沉渊不动声色地合上书页,把两本秘籍藏到书架的后方,对陆浅川道:“多谢师兄,我一定勤加修炼,不辜负师兄一番美意·”·说到“美意”时他咬紧压根,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陆浅川觉得奇怪,但又想不明白莫沉渊在计较什么,只好顺坡下驴道:“那就好,你修炼时要注意心平气和,切不可急于求成酿出事端·”·“好的。”
莫沉渊道··他又嘱咐了莫沉渊几句,莫沉渊不再像初见时那样浑身是刺出言顶撞,面上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陆浅川很满意。
这种状态若能维持下去,他也不至于落得个凌迟的结局··回到浅疏居,陆浅川站在他院中的桃林前,心旷神怡··桃花已谢了大半,只有一些格外坚强的还挂在树枝上,与葱茏碧绿的叶子交相辉映,滔天绿浪中便带出了几点粉红。
·“这里的风景不错·”·突然一个声音在脑海响起,陆浅川吓了一跳,喝道:“是谁”·这不是73那毫无起伏的系统音,而是一个成年男子低沉而有磁- xing -的嗓音,寥寥几个字,便让他说出了一种漫不经心的洒脱。
那声音继续道:“不必找了,我在你的身体里·”·“请问你是”·“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好。”
“何以确信”·那声音嗤笑一声:“我在你的身体里,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害了你,我自己不也油尽灯枯了吗”·陆浅川不敢掉以轻心:“我如何知道,你不想夺我的舍”·“哈哈,聪明”那声音大笑一声,朗润了几分,“不过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夺你一个小修士的舍。”
陆浅川心里一沉··以他的修为,在同辈弟子中可说是独占鳌头,这声音却如此猖狂,要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要么,是实力强横不得已才屈居在他的身体里。
“前辈见谅,晚辈失礼·”略略思考后,陆浅川放缓了语气,打算和这个声音周圜一番··“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陆浅川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称呼”那声音冷哼一声,无所谓道,“称呼不重要,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这……”陆浅川本想套出他的名字好查找此人身份,被这样四两拨千斤后便犯了难,又道,“那我便叫您无名前辈”·但凡一个有点名声的修士,都不会委屈自己冠上一个“无名”的称号。
但那声音却道:“无名是个好名字,就这么叫吧”·陆浅川:“……”·这人到底是旷达不羁不在意身外之物,还是天生脑子里缺根弦不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无名等了许久,未听到他出声,便问道:“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且问你一个。”
“前辈请讲·”·“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陆浅川忽然很想给刚才的自己一耳光。
这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难怪刚才那么张狂··陆浅川有些无奈,道:“在下万灵宗门下,陆浅川·”·无名陷入了沉默··过了好半晌,陆浅川已经走进屋里,他才继续问:“你是万灵宗门下”·“是。”
“谁的弟子”·“家师姓燕·”·无名又沉默好久,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五分:“燕子安”·“是。”
“你是燕子安的弟子”·陆浅川莫名其妙,车轱辘话来回说了好几遍,又回道:“是·”·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无名不再言语。
陆浅川临了两张大字,又读了半篇古文,无名才再次出声打扰:“你的修为不低,但灵气流动缓慢滞涩,应是你无法将自己的灵力应用自如所致·”·陆浅川手一松,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
无名所说,字字在理··“你真的是燕子安的弟子流光剑燕子安怎么会收你这样的弟子”·两句质疑正好扎在陆浅川的心窝窝里,扎得他心口生疼,便也没好气起来:“前辈是否觉得自己所管太多”·无名丝毫不在意他的质问,继续道:“你师父一柄流光剑可退群魔,御万敌,流光剑出,神鬼俱泣。”
“你这样的水平,说出去谁能相信你是燕子安的弟子”·陆浅川自从穿越过来后,便没再听过这样刻薄的数落··师父和几位师叔都对他赞不绝口,师弟们也对他敬仰有加,陆浅川渐渐便习惯了站在高处,骤然听到这样的话,又急又气,很快脸都憋红了。
无名却还不放过他:“皎皎君子,德厚流光·燕子安一向是德行标杆世人楷模,你却这样暴躁易怒,你真的是……”·“我真的是”陆浅川粗暴地打断他的话。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OOC了,忙稳住语气,继续道:“前辈若有疑问,不妨找我师父当面对质·”·无名便不说话了··良久,无名再度出声,似是慨叹:“你真的是燕子安的弟子……”·陆浅川:“……”·他就这么给师父丢脸吗为何无名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又过了一会,无名叹道:“也罢,是就是了吧。”
陆浅川忍无可忍,冷声道:“前辈若是嫌弃我这壳子,不如另寻高就·”·无名哼笑一声,带着点笑他异想天开的嘲讽:“你以为宿主是可以说换就换的”·陆浅川没有回答。
不是最好··他还等着73回来骂他OOC呢··无名又叹一口气:“谁都有少年气盛不服人的时候,你小小年纪有如此修为已经算天纵奇才,但空有修为不懂运用也无济于事。
这样吧,你闭关几天,我来指导你怎么运用灵力·”·“此话当真”陆浅川喜出望外··无名恨铁不成钢地道:“既然已经上了你的身,我便回赠你一些东西做报酬,免得他- ri -你说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陆浅川没有介意他把自己比作驴,从无名的语气中,他可以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陆浅川喜不自胜,收拾好东西就去了燕子安的韶安居··还没走进院中,便远远看到了燕子安门前的那株海棠,上面开了花,比陆浅川前些日子来更加漂亮凌厉了一些。
在一众温和小巧的植物中间,似有盛气凌人之意··无名在陆浅川的视野里见到海棠,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出乎陆浅川的意料,越靠近燕子安的院子,无名反而越发安分下来,最终到了他唤也不回应的地步。
燕子安听到陆浅川说要闭关时并无诧色,似乎如果陆浅川不来找他,他就要去找陆浅川了··燕子安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上次兽潮过后,我便觉得你似与以往有了些不同,人在生死关走过一遭,心境总归会有变化,师父看得出来,你比以前更加温和,也更懂变通了。”
·陆浅川低头应是,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不知燕子安这番话是褒还是贬,毕竟他以前欣赏的,是那个铁面无私冷硬刚强的陆浅川··燕子安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继续道:“这样很好。”
“以前你心高气傲,严厉直言,却仍旧受师弟们敬仰钦佩,这样很好·”·“现在,你虽不像那般刚正严直,但毕竟曲高和寡,能够和光同尘,与时舒卷,这样自然也很好。”
“浅川,师父说这番话,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直言正色,走出宗门后是万灵宗的首席大弟子;你谦恭有礼,走出宗门后也是万灵宗的首席大弟子;哪怕你跅弛不羁、放浪形骸,走出宗门后仍旧是万灵宗的首席大弟子。”
燕子安微微一笑:“无论如何,万灵宗永远站在你的身后·”·陆浅川浑身一震,瞬间红了眼眶··他站起身,一个大礼,直接跪倒在燕子安面前:“弟子多谢师父”·燕子安哭笑不得地扶起他:“行这么大礼做什么,我都几年没见过你行这么大的礼了。”
陆浅川趁他不注意,连忙揩去自己眼角的泪,颇为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从十岁到二十八岁,整整十八年,他一直都是咬牙靠自己生存下去,从来没有人会对他说“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陆浅川鼻腔一酸,好险直接掉下泪来··他连忙忍住,又重复了一遍:“弟子谢过师父·”·陆浅川拍拍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又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作为安慰。
“不过,”燕子安话音一转,“不管你- xing -格如何变化,功法上的修炼绝对不能落下·”·陆浅川惭愧,讪讪地道:“弟子明白,弟子这就闭关修炼。”
无名恰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得意的轻哼··燕子安于是道:“闭关之后,你在如风殿的事务想好交付给谁了吗”·一个名字挂在嘴边,陆浅川还没说话,燕子安便接道:“果然是莫沉渊”·他秀气的眉微微皱起,不解道:“你怎么突然与沉渊感情这么好”·陆浅川连忙把在心里想了一个月的说辞供出来:“弟子以为,沉渊师弟只是一时执迷,其实内心坚韧天资聪颖,若加以扶正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燕子安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且专心准备闭关的事宜吧,沉渊那边,我会去说·”·陆浅川立刻拱手:“多谢师父。”
燕子安摇摇头,笑容无奈:“总谢我做什么,反倒让你我生分了许多·”·陆浅川微微笑了笑,告辞离去··他的衣袂刚消失在燕子安的院门口,就有另一个人不请自入,来到了燕子安门前。
燕子安招手让他进来,问道:“你都听到了·”·莫沉渊躬身答道:“谢宗主包容弟子,没有点破·”·燕子安:“你既然都听到了,便准备一下接手如风殿的事吧,若有不懂的可以去问秦宫主或其他师兄弟,浅川很重视你,希望你也能回报这份期许。”
莫沉渊道:“弟子必定殚精竭虑,不负师兄所托·”·燕子安满意地点点头,思考一会,声音里带上了十成十的认真:“沉渊,你天分极高,可以说与浅川不相上下,若能摒弃杂念,必然如浅川所说,前途不可限量。”
莫沉渊道:“弟子明白·”·燕子安道:“那便要加倍努力,你可知,万灵宗宗主绝不会只有一个亲传徒弟”·莫沉渊一震,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燕子安,回应他的是燕子安平静的视线与严厉的面容。
莫沉渊再度低下头,俯身行礼:“弟子明白·”·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更,二十一点还有一更w·第10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十)·万灵宗的闭关秘境,通灵泽。
万灵山灵气充沛,奇花异草无数,千百年的灵气积累下,形成了通灵泽这种天然洞- xue -·其内灵气流转,丰厚非常··陆浅川站在通灵泽的入口前··通灵泽中散布着大大小小无数石室,各个石室所蕴含的灵气也不尽相同。
修士从入口进,无法预料到自己会被随机传送到哪个石室,是以万灵宗弟子约定俗成,闭关前总要在入口祈祷一番··陆浅川默念了几遍转运,踏入其中··一阵白芒过后,陆浅川睁开眼,苦笑。
他的运气果然不太好··这间石室只有一个石床,分外简陋不说,所蕴含的灵气也只勉强差强人意··无名感慨:“你最近是否时运不济”·陆浅川在石床上盘腿而坐,叹道:“委屈前辈了。”
无名呵呵笑了两声,觉得有趣:“来修炼的是你,我有什么委屈的”·说完,他言归正传,对陆浅川道:“闭上眼,想象你正置身于浩瀚苍穹之中。”
陆浅川依言照做··恍惚中,他仿若形神分离,身体还在石床上端坐,灵魂却飘飘然漫步在漫天星辰之间·星子明亮而闪烁,散发着温暖而又缥缈的光,静静地浮在他的四周。
无名又道:“看到你周围的星辰了吗尽你最大努力,尽可能多的把他们串在一起·”·陆浅川茫然地想:怎么串·他向其中一颗星子伸出手,那光芒竟似有所感一般,自发地靠近他的手指,落在他的手上。
陆浅川若有所悟··他又伸手向另一颗,那颗星子便如第一颗一般,顺从地窝在他的手里,与第一颗粘黏在一起··陆浅川如法炮制,不一会儿,手里已经攒了许多光芒闪烁的小星星。
无名暗自惊奇··这里的每颗星子,都是陆浅川本人的灵力,想要将四散的灵力收回己身,非要强大的控制力与对灵力的感知力,二者兼具,缺一不可··一般人第一次都未必能引得灵力回归,陆浅川却顷刻之间引回如此之多。
难怪燕子安这么看重他··无名有些欣慰地想··他不再出声,安安静静地看着陆浅川身上的灵力越聚越多,衬得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般··但当光芒聚到一定程度时,陆浅川突然顿在原地,不动了。
无名一愣··陆浅川攒了许多星子之后,本想问无名接下来要怎么办,话未出口,却见眼前蓝光一闪,73那熟悉的系统界面又浮在他的眼前··陆浅川立刻把什么苍穹星空都抛之脑后,感动得几乎老泪纵横:“3哥,原来你还没有抛弃我。”
73自我稳定了一阵,波澜不惊地开口:【系统重启成功,重启原因:因能量不足导致的暂时休眠,现能量充足,请宿主放心·】·陆浅川不放心:“你上次是因为没有能量所以休眠了”·原来不是自闭。
73:【理解正确·】·陆浅川:“为什么会能量不足”·73:【因接管宿主身体时能量消耗过多,没有得到及时补充·】·陆浅川心生愧疚。
原来是他拖累了3哥··73的指示灯闪了一会,道:【扫描成功,检测到宿主体内有另外未知生命体,请问是否进行清除】·73能清除无名前辈·陆浅川对它的敬意又上一层楼。
“暂时不用·”陆浅川道··【了解·】73关闭了扫描模式··陆浅川想了想,不放心地问:“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无名前辈会听到吗我和无名前辈说话的时候你会听到吗”·【经检测,宿主与未知生命体使用了其他线路,系统可以检测到你们的对话,但系统与宿主使用的线路经过加密强固,另一生命体无法监听我们的对话。
】·“好家伙,原来我还是双线程的·”再次升级的陆浅川哭笑不得··只要无名听不到他和73的交流,那便出不了大岔子··陆浅川放下心来。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喂,你怎么了”无名的声音不期然在脑中响起,带着点不太明显的忧虑··陆浅川回道:“无事。”
无名冷哼:“无事就赶紧继续,杵在那里做什么呢”·陆浅川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一动不动半天了,连忙敛起心神,继续修炼··秘境之外,器灵宫内,莫沉渊坐在陆浅川素日处理公文的书房内,对着面前两摞文件奋笔疾书。
秦御风敲门进来,看到他心无旁骛的模样,摇头笑了笑,把两盒点心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一直到腹中饥肠辘辘,莫沉渊才放下笔,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看这些公文并不吃力,甚至可算是手到拈来··自入万灵山的那一日起,他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他本以为还要再韬光养晦三五年,才能立下功绩换取燕子安的信任,但没想到陆浅川几句话,便让他得到了燕子安的首肯。
可真是时也命也,若放在四年前,他还在各种毒药之中艰难求生,哪能想到自己会有坐在万灵宗首席大弟子书房的一天··莫沉渊无意间瞥到秦御风放在矮几上的食盒,骤然一愣。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他怎么毫无察觉·自己竟然放松警惕到这个地步了吗·莫沉渊竖起眉,面上- yin -沉,叫人看不透情绪。
过了一会,他又叹了一口气··陆浅川的书房里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清苦茶香,只是坐在这里,就有种陆浅川在身边的感觉··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容忍自己放松了警惕。
一晃几日过去,陆浅川在石床上精神抖擞地睁开眼··他已经在无名的指导下把身体里分散的灵力全部融会贯通,现下正是情绪高昂的时候··无名不咸不淡地道:“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几天。”
陆浅川喜道:“谢前辈夸奖·”·无名本来酝酿好的一句夸奖还没说出口,意兴阑珊地咽了回去,好笑道:“你听出哪个字是夸你的”·陆浅川不以为意,凭这几天相处中他对无名的了解,这位前辈不贬他便是在夸奖了。
修为又上了一层,对灵力也更加运用自如,陆浅川心情大好,觉得视野似乎都开阔了几分··他细细扫过这间初进时没有好好看的石室,只觉墙壁五彩斑斓熠熠生辉,不知名的光晕蕴藏其中,绮丽得令人惊叹。
视线落到石门上时,陆浅川顿住··之前没有好好看,如今仔细一瞧,那石门上竟然有两行不太明显的字迹··“思君不见君,恨不能白头·”·落款韶姝。
陆浅川疑惑地皱起眉:“这是什么”·由于小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改变,很多剧情已经不像他已知的那般,比如这两句诗,在原文中便绝对没有出现过。
无名兴致缺缺地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看什么”·在陆浅川的视线中见到那两句诗,无名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这……这是”·陆浅川更加茫然:“前辈”·无名道:“你走过去看看。”
陆浅川走到石门前,手指抚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划痕,看样子这两句诗是以前在这里修炼的人刻下的··无名颓然地喃喃:“竟是这里……竟是这里……”·陆浅川与他共处几日,还没听过他这么颓唐的声音,心里更加疑惑,关切道:“前辈,你怎么了”·无名沉默许久,低声道:“我没事。”
顿了一顿,他又道:“你再仔细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没有”·陆浅川转了一圈,这间石室只有一张石床,除此之外便空空荡荡,若有东西一眼便可以看得到。
但无名催得紧,他无法,只好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最后回到石床前,弯腰看向床底··石床与地面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里面不可能夹着什么东西,陆浅川沿着石床一路摩挲,摸到侧面时,手指一顿。
石床的侧面与石壁并未接连,有一拳大的空隙··他运灵力探过那道空隙,若里面藏着东西,便会自动被灵力托出来,呈到他面前··还真被他拿出了一个小包裹。
“快打开看”无名声音急切,恨不能自己掌控陆浅川的身体··陆浅川小心地拆开包裹,里面只包着一根玉簪,以及一个乌黄暗沉的丹药。
丹药不大,很像他在原先世界吃的六味地黄丸··73汇报道:【检测完毕,两样东西都无毒- xing -,宿主可以放心拿取·】·陆浅川请示无名:“前辈,这两样东西要我带出去吗”·无名缄默,半晌后,他道:“带着吧,有劳了。”
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沧桑与喟然··陆浅川不敢怠慢,小心地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手指触到那丹药的一瞬间,变故陡生·丹药在陆浅川的手下迸发出惊人的光华,不用陆浅川动作,便自动悠悠而起升至半空。
陆浅川愕然··光华过后,那金丹脱去了本来乌黑暗沉的颜色,一旋一动,金光流转··“这是……”无名的声音里也满是震惊,随着陆浅川的动作惊异地看着那枚金丹。
金丹在半空中漂浮了一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向陆浅川冲去,毫无阻碍地融进了他的身体里··陆浅川胸口一痛,继而奇经八脉宛若火烧一般,所有血液一瞬间冲上额头,逼得他下意识地一头撞在墙壁上。
无名冷喝:“你冷静一点”·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他暗自叫糟··金丹入体,不属于陆浅川的力量便悉数进入了他的身体,流入经络之中,若不及时引导,走火入魔都是好的,最大的可能是身体不堪重负,爆体而亡。
他连唤陆浅川数声,陆浅川都毫无回应··“该死”无名骂了一句,他的意识在陆浅川的体内,陆浅川浑身炙热有如火烧,他自然也十分难受。
但总好过陆浅川这神智不清的样子··无名心道:本想着附在魔樱草身上,他日魔樱草成熟便可化作身体为我所用,没料想魔樱草竟被这小子融合利用,自己便也- yin -差阳错地上了他的身。
也罢,都是缘分,何况他又是燕子安的子弟··无名凝聚了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法力,对就快走火入魔的陆浅川道:“你的身体,暂时归我·”·第11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十一)·陆浅川出关时,莫沉渊已经作为代理如风殿主兢兢业业地工作了半个月。
他在书房里批改公文,听到外面小弟子吵吵嚷嚷奔走相告:“大师兄出关了”·本欲落笔的手一顿,墨汁滴在纸上,洇出一个硕大的黑点。
莫沉渊推开门走出去,外面的弟子一见到他,瞬间噤了声,互相之间面面相觑,很快作鸟兽散··陆浅川出关了,却没有来器灵宫··他一咂摸,便知那人此时必定在燕子安的韶安居。
莫沉渊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向韶安居的方向远远望了一会,表情- yin -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继而转身回到了书房··陆浅川正站在燕子安面前由着他细细打量。
燕子安讶异道:“短短半月,怎么突飞猛进这么多我都快看不出浅川的深浅了·”·坐在燕子安身边的舒霁雪笑得爽朗:“浅川真是出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摸到门道呢。”
一旁的齐择骅叼着根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满山追着我打呢·”·舒霁雪一口气梗在喉头,作势要打齐择骅··齐择骅连连后退:“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有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有点女子的矜持,坐得比我们加起来都豪迈。”
舒霁雪讪讪地换了一个略微优雅的坐姿··燕子安和秦御风只是无奈地看着他们,这两个人从小打到大,打到徒弟都可以独当一面了,还跟两个小孩似的不肯放过彼此。
陆浅川喜静,但几位长辈这样吵吵嚷嚷他也不嫌喧闹,反而添了几分归家的温暖感··他闭口不提自己捡了一个不知是谁留下的内丹差点爆体而亡的事,只道:“弟子所进入的石室灵气充沛,得了许多助力。”
秦御风道:“机缘巧合,也是天命·”·燕子安定定地看着陆浅川,心里闪过几缕疑惑·他摇摇头,把那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赶走,笑道:“时运这东西最是玄妙,能有此等运气,也算是天道昭彰。”
陆浅川跟着微微弯了弯嘴角··那日九死一生,多亏无名拼了全力,暂时掌控了他的身体,又助他调理气息,把猝然所得的灵力顺流开源,变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
不过无名却因为力量耗费过多 ,暂时陷入了沉睡之中··陆浅川带着不太明显的笑意看着几位长辈谈笑风生,与秦御风的视线对上时,微微一愣··秦御风虽然为人沉稳,但城府并不深,就像现在,陆浅川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他心有所虑。
待三位宫主都离开韶安居返回自己的宫里,陆浅川才对燕子安道:“秦师叔可是有心事”·燕子安垂下眼帘,叹道:“御风与文岳一向感情深厚,文岳不知身在何处,他便放不下心来。”
一句话,带出陆浅川三个问题··秦御风不是一向不喜言灵宫吗,何时与华文岳感情深厚起来·华文岳不是闭关了,谈何“不知身在何处”·上次秦御风还扬言要把华文岳绑来见燕子安,怎么没过一段时间又开始放心不下了·燕子安看出他心中所想,一个一个回答道:“少年时,师父早早就立我为接班人,是以我很多时候都不与他们一起。”
“而霁雪与择骅年岁相仿,经常一起打闹修炼,文岳便一直由御风带着,可以说文岳算是由御风带大的·”·陆浅川仍旧不解:“既然如此,秦师叔为何不喜言灵宫”·燕子安慨然一叹:“文岳少年时生气十足,接手言灵宫后却越发死气沉沉,叫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言灵宫也因此没有什么生机,是以御风一向不喜言灵宫。”
陆浅川恍然大悟··燕子安继续道:“文岳说是闭关,我到他的房间前却感受不到一点灵力波动,说不准人到底去了哪里·”·第三个问题不用他说,陆浅川便已经了然了。
爱之深,责之切··秦御风越是看重华文岳,越气他这般吃里扒外不知好歹··人找不到,他既生气,又担心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端·一想到华文岳可能正在外面研究怎么针对万灵宗,能平心静气才是怪了。
陆浅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燕子安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声笑道:“这么老气横秋做什么,长辈之间的纠葛,你不必- cao -心·”·陆浅川怏怏地道:“弟子……感同身受。”
·燕子安无奈地摇摇头,略作思索,声音里也掺了几分失落:“五月十五,是文岳功法即将大成的日子,这天无论他在那里,必然会有所动静,到时我们便找他回来。
是惩是罚,一律按门规处置·”·“五月十五”陆浅川听到这个日子,略微一愣··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告别燕子安,陆浅川回房的一路上都在喃喃念叨这四个字。
“五月十五”又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陆浅川吓了一跳,回身去看··莫沉渊一脸好奇地站在他身后··“怎么不先见礼”陆浅川责备道。
吓得他差点崩了人设··莫沉渊这才略微施了一礼,面上带了几分揶揄:“我看师兄正想得出神,不忍出声打扰·”·说完,不待陆浅川接话,他便快速道:“五月十五怎么了吗”·陆浅川道:“没什么,只是一时觉得这个日子耳熟罢了。”
莫沉渊略作思考,挑起眉道:“五月十五,蝠风殿·”·陆浅川茅塞顿开··难怪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想到施轻絮留下的纸条,陆浅川心念电转。
燕子安说五月十五是华文岳功法即将大成的日子,而施轻絮竟也提到了五月十五,还附加了一个“蝠风殿”··难道施轻絮知道什么,特意给他们留下了消息·陆浅川第一反应便是施轻絮有意告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施轻絮再亲近人类,说到底也是魔族公主,没理由这样不求回报地帮助他们··但若说是巧合,未免也巧合得太过恰好··“大师兄在想什么”·莫沉渊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俊朗的面容距他的脸庞不足三寸,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陆浅川不太自在向后退了些许。
他退多少,莫沉渊便跟进多少··像一条锁定了猎物的毒蛇,不紧不慢地将他裹挟进其中··陆浅川无法,低声警告道:“沉渊·”·莫沉渊道:“我在。”
一边应答,一边继续靠近··陆浅川忍无可忍,一掌呼在他额头,把莫沉渊打得后退了三步··陆浅川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伸出手想要挽救,手僵在半空中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沉渊一把握住他的手,好像并没有把那一掌放在心上··陆浅川松了口气··“师兄,额头疼·”莫沉渊握紧了陆浅川的手,放软声音小声道。
陆浅川惊骇得说不出话来··他没听错吧·莫沉渊声音这么软·在撒娇·莫沉渊在向他撒娇·这个认知超出了陆浅川的中央处理系统。
直到73提醒莫沉渊在等他回话,陆浅川才愣愣地说:“那怎么办”·莫沉渊握着他的手,又靠到离陆浅川很近的位置,拉起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继续软着声音说:“师兄给我揉揉”·陆浅川愣愣地给他揉了两下。
他一边揉,一边愣愣地想:半个月不见,莫沉渊是不是又长高了·莫沉渊也发现自己好像比之前高了一点,他任由陆浅川在他的头上动作,很享受似的眯起眼,掩去了眼中黑墨一般的漩涡。
大师兄,真好骗··莫沉渊没有刻意控制自己不经意上升的嘴角··陆浅川松开手,仔细托着他的脸观察一番,额头有点红,应该是他揉了半天揉出来的,没见到鼓包,应该是没事。
“还疼吗”·莫沉渊见好就收:“不疼了,谢谢师兄·”·陆浅川放了心,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莫沉渊僵了一下,眼中的情绪愈发猖狂肆意,似是要把身边人一起卷进去。
“就这一个,”莫沉渊对自己道,“只有他一个可以碰自己的头·”·陆浅川回到浅疏居,身后跟着一个人形挂件莫沉渊··刚一进门,便听到了一阵呜呜的哭声。
莫沉渊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探究··陆浅川看了看他,用眼神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何缘故,一路带着莫沉渊推门进屋,看到了团在自己床上的柳青葵··莫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看向柳青葵的眼里似乎带着冰碴··陆浅川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原主是否会容忍柳青葵在自己床上呜呜地哭,但他一向拿流眼泪的人没有办法··于是只好在床边坐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冷冰冰,问道:“青葵,怎么了”·柳青葵抬起头,露出了兔子似的红眼睛,眼里全是揉碎了的伤心:“大师兄,师父骂我没用。”
莫沉渊翻了个白眼··陆浅川快速看了眼73给他提供的信息··齐择骅为人率直,对徒弟的要求极为严格,柳青葵经常因为达不到他的要求而受斥责。
陆浅川安慰道:“齐师叔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那么说,心里一定不会那样想·”·柳青葵哭得眼眶通红,扁着嘴说:“是我太笨,同样的功法大师兄看一遍就能掌握,我却要练五六遍才能记住。”
不,是原主太逆天··陆浅川在心里反驳··他接着宽慰:“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对御兽召唤之道便不如你精通·”·柳青葵复又把头埋进膝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大师兄不必安慰我,我自己静静就好了。”
那你回自己的朝露居,不要在我床上静静啊··陆浅川哭笑不得··他不知怎么安慰人,只好摸了摸柳青葵柔软的头发,当做劝哄··这一举措却不知触到了莫沉渊的哪根弦,他忍无可忍地一脚踢倒了一个凳子,凉飕飕地道:“有这个时间不如抓紧练功,有句话叫勤能补拙,柳师兄不知道吗”·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作者有话要说:对8起我存稿箱的时间搞错了看我这么可爱原谅我叭_(:з」∠)_·ps:昨天二更后就没有评论了呜呜呜qwq·第12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十二)·陆浅川脑子“嗡”的一声,心道大事不妙。
果然,柳青葵一下子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莫沉渊,高声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跳梁小丑,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陆浅川连忙拦在柳青葵身前:“青葵,住嘴。”
柳青葵委委屈屈地看着他:“自从莫沉渊缠着师兄之后,师兄都不怎么来找我了,今天我本是想来找你聊聊天,没想到你还带了他来·”·陆浅川简直左右为难。
他道:“我和沉渊在路上遇见,便请了他来喝杯茶·”·明明是莫沉渊死皮赖脸非要跟来,但陆浅川当然不敢说实话··莫沉渊挑起眉,炫耀一般看了柳青葵一眼。
柳青葵的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二人隔空对视,空气中都似乎有火花噼啪作响,明里暗里交锋过好几轮··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陆浅川恨不能白眼一翻,就这么晕过去。
正手足无措时,门外来了一个小弟子,道:“大师兄,宗主请您过去一趟·”·陆浅川如获大赦,也不计较自己才刚从燕子安那里回来,果断道:“那我先去宗主那里,你们两个好好相处。”
过了一会,燕子安无言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人··陆浅川眼睛里写满了无奈··燕子安轻笑着揶揄道:“没想到你们三人这么快就成了好兄弟,甚好。”
陆浅川只好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苦笑:“师父莫要打趣弟子了,可是有什么要事”·不然也不会他前脚走后脚就让人把他叫了回来。
燕子安肃容道:“之前你和沉渊在山下听到的消息,几个不守门规的弟子已经找到了·”·他说着,招了下手,便有弟子压着几名紫衣人走了过来··万灵宗四宫之间各有法度,各宫服饰也不尽相同,紫衣银带,明显是言灵宫的装束。
陆浅川心道这华文岳的确是不想在万灵宗呆了,门下弟子如此放肆他也不加以管教,放任他们抹黑宗门··他正想着,莫沉渊却对燕子安拱了拱手,脸色还没从柳青葵的- yin -影中恢复过来,但语气却足够恭敬:“不知是他们自己不懂法度,还是背后有人指使”·燕子安蹙着眉,表情凝肃:“他们都被人毒哑了嗓子,我想应该是后者。”
陆浅川微怔,很快恍然大悟··若到顾家村去收税的是这几人,他们收税时必然要和村民交流,村民之中很多人大字不识,又不懂手语,所以想要收税定要说话。
而现在却齐齐被人毒哑了,实在是耐人寻味··莫沉渊道:“嗓子毒哑了还有手有脚,多加审问,必定能审出幕后主使·”·燕子安的眉头越皱越紧,显然他并不赞同莫沉渊的提议。
陆浅川听得云里雾里:“幕后主使不是华师叔”·莫沉渊老神在在:“未必·”·几人一时陷入沉默,一直没插上话的柳青葵挨个看了看,一脸茫然:“你们都在说什么呀”·陆浅川这才想起这儿还有一个处在状况外的小师弟,好笑地敲一下他的头,道:“和你没有什么大关系,先回去练功吧。”
柳青葵看了一眼莫沉渊,似有不甘··莫沉渊感受到他的视线,却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又往陆浅川的身侧靠了靠··柳青葵告辞后,燕子安沉声道:“如果真的是文岳在背后主使,这件事倒还简单,若不是,恐怕免不了一场风波。”
陆浅川犹豫一番,把施轻絮留下纸条的事告诉了他,只是省略了两本魔族的秘籍··燕子安不言不语地翘着椅子扶手,抿唇思考·半晌后,他道:“施轻絮留在宗门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此事你们莫对外人说起。”
陆浅川和莫沉渊躬身应是··“此外,既然她留了消息,想必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我们到时前去蝠风殿,一看便知·”·燕子安甚少露出这般思虑深沉的模样,陆浅川以为他是在想华文岳的事,又宽慰了几句后,和莫沉渊一起离开了韶安居。
这个世界没有三闾大夫遗恨投江,五月初旬便也没有什么节日的氛围,陆浅川根据73给出的数据,惊讶地发现五月初五虽然不是端午节,却是莫沉渊的生辰··他写小说时都没有在意这些事,这个世界竟全部自己补全完善了。
莫沉渊无亲无友,十六岁的生辰也没有人帮他记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还有这么特殊的一天··是以当他拿到陆浅川递给他的长寿面时,表情十分惊愕··陆浅川上辈子也经常一个人过生日,上中学的时候买不起蛋糕,他就给自己买碗面条吃,蛋是舍不得加的,但总归算是一种仪式感。
现在吃喝不愁,莫沉渊的面里,他给卧了两个蛋··拼着被73疯狂嘀嘀提醒OOC,好歹是把面送到了莫沉渊面前··热气氤氲,熏得莫沉渊眼睛生疼,疼得他眼眶泛红,一点不剩地把碗里所有东西全部送进了肚子里。
转眼到了五月十五,天空尚未拂晓,万灵宗的山门前,一小队人在此集结··陆浅川比约定时间早来了一炷香,孰料到达之后竟发现人已聚得七七八八·从左到右,依次是齐择骅、沈清泽、裴楚然、孙幽澜、莫沉渊。
齐择骅笑道:“浅川以往都是最早到的,今天怎么来晚了”·陆浅川道:“是弟子磨蹭,该罚·”·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齐择骅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
陆浅川余光瞥了一眼除莫沉渊之外的三个弟子··沈清泽是秦御风的大弟子,主掌器灵宫下善用符咒的逍遥殿,裴楚然是舒霁雪的小弟子,主掌行医问药的杏林殿。
而孙幽澜,是和施轻絮同一级别的第一女主··看到一身白衣的莫沉渊和紫衣紫发的孙幽澜站在一起,陆浅川瞬间有了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施轻絮那条线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最后的结果有点出人意料,但孙幽澜这条线——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前看来,状况还不错··几人又等了一会,柳青葵一袭红衣分外招摇,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齐择骅毫不犹豫地教训道:“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快一刻钟,这么多人等你,你也好意思”·柳青葵诺诺不敢出声··他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气,一路跑来脸上流了不少汗,脸颊泛着红,一声不吭地御剑跟在几人身后。
陆浅川悄悄递给他一块手帕··柳青葵愣怔一瞬后接过,长跑后红扑扑的小脸上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中的委屈褪去一半··他们乘风而行,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蝠风殿位于山之- yin -,背光而立,- yin -冷潮- shi -·几人从各自的剑上跳下,被蝠风殿周围粘腻的青苔和被虫蛀得破破烂烂的树木恶心得说不出话来··“此处太过- yin -冷,大家小心。”
沈清泽环视四周后对众人道··齐择骅巡视一圈,皱起眉:“互相之间都关照些,别只看自己面前那一亩三分地·”·说完,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孙幽澜:“幽澜,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进去”·孙幽澜面上罩了一层紫色轻纱,看人时目光空旷且遥远,千百年如一日的无悲无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齐择骅轻叹口气,骂道:“这个孽障,自己不争气就罢了,还要徒弟帮他收拾烂摊子·”·孙幽澜没有接话··齐择骅道:“我打头阵,你们六个两两一组,互相照看着。”
沈清泽与陆浅川同为器灵宫人,与大师兄共事许久,下意识地就站在了陆浅川身边··脚步刚落还没站稳,他便如芒在背,似被人灼热地注视着·沈清泽疑惑地转头,柳青葵和莫沉渊一左一右,快要把他瞪成个筛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非常识时务地拉过裴楚然:“我就和楚然师弟一起了·”·陆浅川有意撮合莫沉渊和孙幽澜,视线刚向他们那边投过去,莫沉渊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他:“我修为最低,恐怕保护不好孙师姐,有劳柳师兄了。”
柳青葵眼睛一瞪,正要发作,齐择骅却以更为强硬地姿态瞪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反驳,乖乖和孙幽澜走在一起··蝠风殿内部幽暗- yin -冷,青铜色的墙壁泛着幽幽的光,间或有二三将要咽气的火把投下些许光亮,令人不禁头皮发麻。
陆浅川让73帮他探查一下前方的情况,73却罕见地表示:【系统无法探知前路,请宿主多加小心,注意安全·】·陆浅川心里一凉··连73都探查不到的地方,莫非隐藏着什么潜在危险·他当即说道:“前路恐怕会有埋伏,大家凝神戒备。”
众人不敢怠慢,皆小心行进,走过狭窄- yin -暗的长廊后,前方陷入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之中··裴楚然自幼行医救人,一向对这种- yin -暗诡谲的场面敬谢不敏,当下哆哆嗦嗦地道:“我怎么觉得黑暗中仿佛有千百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话一般,黑暗的大殿陡然亮起微弱的青色光芒,众人抬眼,皆倒吸一口凉气。
数不清的蝙蝠倒挂在大殿的顶上,双目灼灼,聚精会神地盯着他们··作者有话要说:裴楚然的原型有参考剑三花太·蝠风殿的地图有参考剑三烛龙殿·求生欲让我不得不解释一下……楚然的形象是在构思这个角色时就这么跳出来的,蝠风殿是因为渣作者地理太差想不出地图,把情节捋完之后发现和原来让我自闭过很多次的烛龙殿很像,于是就套用了类似的地图·这样应该不算融梗吧·如果算的话我就改qwq·第13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十三)·密集恐惧症患者陆浅川狠狠抖了一下。
莫沉渊不动声色地地握住他的手,肌肤相接传来的温暖让他褪去了些许恐惧,但眼中仍带着惊惶··齐择骅严声道:“不要主动招惹他们·”·说着,他便打头阵,率先走向大殿中央。
裴楚然咽了一下口水,连忙拉住沈清泽的袖子匆匆跟上··莫沉渊悄声对陆浅川道:“恐怕躲不过去,大师兄小心些·”·像是要应和他这句话一般,几人走到快到中心的位置时,成群结队的蝙蝠不再老实缩在房顶上,反倒像得了将军命令的兵士一样,以千军万马的姿态齐齐向他们冲来。
沈清泽手中火符一甩,一圈火焰围绕几人轰然高涨,靠近的蝙蝠顷刻之间就化为了灰烬··然而火焰只能防住四周,蝙蝠大多从空中攻击,几人不得不齐心协力应对这些空中杀手。
陆浅川一剑挥出,登时便是一片蝙蝠烟消云散,趁着它们退让,齐择骅单手平举,从左到右一划,一道红色结界将众人罩住,隔开了蝙蝠的袭击··裴楚然心惊胆战地握紧了自己的毛笔,弱弱道:“这样好像不是办法,它们会一直对我们进行攻击。”
齐择骅喊了一声:“凛焱”·一只通体金黄的雄狮随着他的话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身前··雄狮肌肉虬结,鬃毛威风地竖起,对着成百上千的蝙蝠发出一声怒吼,在它面前的蝙蝠纷纷应声倒地,如纸片一般一动不动。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一举动无疑触了众怒,其余蝙蝠纷纷调转矛头,围着雄狮又啃又咬,而雄狮身上金光大盛,丝毫不惧它们毛毛雨一般的攻击,一爪挥出,又是一片蝙蝠倒地不起。
裴楚然发出了叹服的声音··齐择骅斜睨了柳青葵一眼,严厉道:“仔细看,不要放过每一次学习的机会”·本与裴楚然凑在一起惊叹的柳青葵浑身一抖,连忙收敛心神,仔细观摩学习。
凛焱很快解决了大半蝙蝠,剩下的残兵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几人你一剑我一刀,很快闯过了蝙蝠海··陆浅川的密集恐惧症得到缓解,悄悄松了口气··旁边的莫沉渊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笑。
没想到大师兄还怕蝙蝠,他竟觉得有点可爱··走出大殿,几人穿过另外一条长廊,又进入了另一个相似的大殿··“这里怎么似曾相识”裴楚然不敢说师叔领错路,小心翼翼地发出询问。
“我们刚才是不是来过这里”沈清泽也诧异道··“不是·”孙幽澜空灵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这里是另一间。”
她掏出自己的灵器九心海棠,淡紫色的光芒照亮了见不得光的- yin -暗处,光芒初现时,四周还安安静静毫无反应,随着光芒越来越亮,渐渐有蜘蛛和毒蛇从各种缝隙中爬了出来。
一只,两只……·一条,两条……·眨眼间,本来空洞的大殿四周布满了成群的蜘蛛毒蛇,黑云压顶一般,- yin -暗冰冷地注视着众人··刚缓过口气的陆浅川陡然又被刺激到,迅速拔出佩剑景行,比谁都快地摆好了战斗姿势。
莫沉渊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莫非师兄还怕蜘蛛毒蛇如此一来岂不是五毒皆惧”·裴楚然的视线从这些毒物身上匆匆扫过,崩溃道:“所有都是有毒的,大家千万千万千万小心”·陆浅川心中渐沉。
到底是这里很久没有人来才积攒了这么多毒物,还是根本就是有人在暗中布阵瓮中捉鳖·他甚至忍不住怀疑,施轻絮给他们传递消息,不是帮助,而是陷阱。
凛焱站在齐择骅身前,爪子不断刨着地,口中发出威武的吼声·但那些毒物丝毫未受它王者风范的影响,毫不畏惧地向他们这边移动··沈清泽催动自己灵器的圣灵火,符咒红光大涨,其上“圣火昭昭恩泽万物”八个字分外显眼,但其催动的火焰却没有一点留情的样子,铺天盖地地向着那群毒物席卷而去。
火焰过后,众人皆倒抽口气··这些蜘蛛毒蛇,竟然不惧火·不仅如此,火焰似乎令它们更加兴奋,行进的速度愈发加快,转眼便到了众人脚边。
几人围作一圈,将凑近的毒物全部斩于剑下·莫沉渊想直接凝聚灵力把他们一网打尽,裴楚然却手忙脚乱地拉住他:“毒汁若溅到身上,后果不堪设想”·陆浅川心下焦急,询问73可有解决方法,73的主界面一片空白,显然这里的剧情不在它的数据库之内。
“这是在做什么”·骤然响起的声音令陆浅川一愣,紧接着便陷入狂喜:“无名前辈”·无名从他的视野里看到还在锲而不舍爬过来攻击的恶心吧啦的东西,当即嫌弃道:“我沉睡的时候你都惹了些什么东西”·陆浅川乖乖挨训,服软道:“是晚辈的错,但当务之急是解决掉这些东西,前辈可有办法”·“用冰。”
无名当机立断··陆浅川不疑有他,当下便是一剑,剑锋所至,所有毒物瞬间凝结成冰··一大片冰块在一瞬间的寂静后纷纷碎裂,连带着里面的毒物都尸骨无存。
众人眼前一亮,各自换了招式,一个接一个的冰块碎裂后,整个大殿又归于平静··陆浅川不断在心里感激无名··无名疑道:“这些东西是魔族为了对付你们这些修士专门炼出来的冰蛇冰蛛,你这是到了哪里才能招惹这么一堆东西”·陆浅川便一边接受众人的崇拜,一边把事情经过简略跟他说了一番。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无名又急又气:“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你就带这么几个人来顶用的只有一个齐择骅,如果遇到两个魔族长老,你们还要送到人家肚子里做食物吗”·陆浅川一本正经道:“师父的确是想让齐师叔带我们来历练。”
无名:“……”·他心头火起,陆浅川不理解他的意思便更加生气,又训斥半天,缓了一阵,无可奈何地问:“上一个大殿在哪边”·陆浅川道:“应该是在南边。”
无名道:“别往前走了,这是个生死阵,生门在东北,往东北走·”·陆浅川立刻喊住众人,说是疑心前方还有埋伏,不如放弃前路,另辟蹊径。
柳青葵道:“可是前面就这一条路啊·”·孙幽澜不言不语地指了指墙··齐择骅立刻会意:“凛焱·”·雄狮得令,身上金光大盛,宛若不坏金刚一般,毫不畏惧地向青色的墙壁冲去。
墙壁应声而倒··眼前是一条黝黑曲折的小路··孙幽澜继续催动九心海棠,把顶级灵器当蜡烛使,众人借着她的光在黑暗中艰难行进··陆浅川问无名:“前辈可否觉得这里是个局”·无名道:“当然是个局,但你既然说消息是施轻絮告诉你的,这个局便不是她设的。”
陆浅川不知他为何如此确信,却又觉得哪怕问了无名也不会告诉自己,索- xing -压下心中疑窦,跟着大部队向前走···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最初的阵型早已打乱,现在是齐择骅走在最前,柳青葵紧跟在师父身边,沈清泽、裴楚然和孙幽澜居中,他和莫沉渊殿后。
昏暗晦涩的光芒中,莫沉渊握住了他的手··陆浅川不明所以地看过去,莫沉渊又得寸进尺又向他的方向靠了靠··陆浅川一头雾水,心想:“难道莫沉渊怕黑”·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说得通。
陆浅川把手从莫沉渊的手掌中抽出来,转而揽住了他的肩··莫沉渊一阵僵硬··陆浅川感受到掌下肌肉的紧绷,越发肯定了心中猜测,安慰似的在他肩头拍了拍。
“师兄在·”陆浅川靠近莫沉渊的耳边小声道··“……”·莫沉渊这辈子,还没这么心跳如擂鼓过··两人小声地交头接耳,没有注意前面的动静,陆浅川还在继续向前走,莫沉渊却突然拉住他。
陆浅川转头,察觉自己差点撞到孙幽澜身上,疑惑地问:“怎么停了”·沈清泽接道:“对啊,齐师叔,怎么停了”·齐择骅没有回话。
孙幽澜手中的九心海棠突然光芒大盛,她瞳孔睁大,当机立断:“大家快退开”·然而已经来不及,离齐择骅最近的柳青葵被他单手握住了脖子,整个人被拎着腾空而起。
“青葵齐师叔”陆浅川瞪大眼睛,被这变故打得措手不及··“是蚀心,”无名道,“魔族常用的控制人心的毒。”
“齐择骅已经被控制了,快救人吧·”·陆浅川拔出佩剑景行,剑尖对准齐择骅,但握剑的手却不停颤抖··莫沉渊见状,毫不犹豫地拿起长戚,一剑挥向齐择骅掐住柳青葵的手臂。
齐择骅侧身闪躲,握住柳青葵脖颈的手一松,柳青葵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他摔在地上··裴楚然连忙跑上前扶起柳青葵··柳青葵憋得脸色通红,靠在裴楚然怀里不停咳嗽,眼里泪光闪烁:“师父”·齐择骅却对小徒弟的呼唤充耳不闻,手一拍,方才还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凛焱发出几声低吼,全神戒备地凝望着他们。
柳青葵连忙召唤出自己的灵兽啸风,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站在他身边,和凛焱相互对峙··裴楚然整个人都懵了,颤抖着声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啊”·听得此问,无名也是莫名,问陆浅川:“齐择骅刚才被蜘蛛毒蛇咬中了”·“我不清楚。”
陆浅川懊恼不已··然而弟子们的惊呼和呐喊没有使齐择骅有分毫动容,他双目无神,抬手指向陆浅川等人,示意凛焱冲上··凛焱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柳青葵见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气息不稳,冲上去抱住凛焱,呼唤道:“凛焱你还认识我吗”·凛焱硕大的头颅在他怀里乖巧地蹭了一下。
柳青葵又含着泪看向齐择骅,齐择骅面无表情,周身气场比陆浅川更加冷冽,似是不满凛焱的违背,他一脚踹上雄狮的肚子··凛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哀吼,却仍旧不肯动作。
孙幽澜催动九心海棠,悠远又柔和的紫光把众人笼罩其中,齐择骅沐浴在光芒里,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似乎办法可行,孙幽澜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到九心海棠中,刹那间,玉制的九心海棠像一朵真的海棠花一样肆情盛开,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齐择骅的眼中渐渐恢复神采··众人大喜,还未来得及趁机制住齐择骅,他们所处的这个小空间便剧烈震动起来,众人皆下意识地用灵力护体··顷刻之间,墙壁倾倒,地面塌陷。
“糟了”这是陆浅川失去意识前,听到无名说的最后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敬爱与梦想、贺朝夫斯基、芸乐三位小可爱的地雷~·挨个啾咪一口=3=·第14章 师兄师弟排排坐(十四)·“滴答——”·水滴滴到石头上的声音在黑暗狭小的空间显得异常清晰。
陆浅川揉着头坐起来··他四下环视,一片黑暗中似乎只有他一个活人·晕倒前的记忆渐渐涌上脑海,莫沉渊想要伸手拉住他,却只徒劳地触碰到了他的衣角。
陆浅川敲了两下晕乎乎的头,自言自语地嘟囔:“这是哪儿”·“不知道·”回答他的是无名不冷不热的声音··陆浅川缓了一阵,力气恢复几分后便站起身,眼睛渐渐适应黑暗,清楚地看到了周围坑坑洼洼的岩石。
“顺着水流走·”无名道··一向散漫且以挖苦他为乐的无名敛了所有情绪,说话都不咸不淡的,陆浅川猜想他应该是在生自己准备不周全就贸然犯险的气,当下又是一阵道歉。
无名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哑然失笑道:“你师父脾气也挺硬的,你怎么就这么好揉捏呢”·陆浅川又被他拿来跟燕子安比,倒是心平气和了许多:“晚辈以为脾气不是对亲近的人发泄的。”
无名缄默,心想:“这孩子面上冷冰冰的,小嘴儿倒是挺甜·”·陆浅川则在心里犯嘀咕:“燕子安脾气硬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沿着水流走了一段,崎岖的道路越来越平坦,前方有光芒若隐若现。
陆浅川吃了几次亏,看见光亮也不敢放松警惕,拔出景行严阵以待,提着剑谨慎地向前走··渐渐靠近那片亮光,陆浅川轻抽了口气··一颗坠连一颗的夜明珠不要钱似的嵌在墙壁上,这才散发出了吸引他过来的幽幽的光。
这里的墙壁也不像他之前看到的- yin -冷幽暗墙壁那样,反而在夜明珠的映衬下带着奇异的柔和··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有钱”陆浅川暗叹。
他小心地向前行进了些许,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长廊另一端炸响:“我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打扰魔君修行”·声音里是掩盖不了的猖狂与放肆。
陆浅川猛然一惊,下意识地想闪身撤退,脚步刚起,身后一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全然挡住了他的退路··以那石柱为信号,数不清的石柱接二连三地从土中冒出来,将陆浅川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一个比石柱还要高大一些的男子站在前方,山峰一般挡住了前路··“魔族四长老之一,徽尘·”无名咬牙切齿道··陆浅川握紧景行,在心中问无名:“以我现在的功力,和他一战……”·“半斤八两。”
无名道··陆浅川吃了一记定心丸,提剑迎上··徽尘未料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丝毫不惧他的巨石阵,抬手格挡,两根石柱以锐不可当之势向他夹击而来,陆浅川飞快闪身躲过。
徽尘眼神一凝,本来轻蔑的面容变得严肃,五根石柱齐发,似乎想要把陆浅川锁死在里面··陆浅川见缝隙太小逃不出,直接以身为轴,剑光扫过一圈,所有石柱都被他劈得只剩一半。
“小子有点本事”徽尘气沉丹田,数不清的石柱杂草一般纷纷冒头,更有一些小的被他当做暗箭,在陆浅川躲闪的间隙放冷箭··陆浅川躲过两根石柱做成的暗箭,下手愈发狠厉。
当初扶摇用同样的方法攻击他血肉模糊的右手的记忆仍在,陆浅川惊怒交加,浑厚的灵力凝聚成波,穿云之势打在徽尘的胸前··“啊”徽尘被他的攻击激怒,发出一声大吼,出手愈发放肆,很快整个长廊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石。
徽尘拔起一根巨石,巨石挟着呼啸风声,以千钧之力向陆浅川掷去··陆浅川单手平举,淡蓝的灵力如水流一般,止住了巨石的攻势,他手向一侧挥出,那巨石便随着他的动作“轰”一声砸进一旁的大殿里。
徽尘倏然停手,噤若寒蝉··陆浅川抓住机会,欺身而上,一剑捅进他的胸口,霎时血花四溅,鲜血喷涌··徽尘眼如铜铃,目眦欲裂,抬手就要掐住陆浅川脖子,然而动作未至,大殿里突然涌出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陆浅川一震,忙划出结界抵挡,徽尘则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量震得在地上滚了几圈,好不狼狈。
一个清朗婉转雌雄莫辨的声音传出来:“想死吗”·“洛、华、银”无名一字一顿,陆浅川几乎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他话语里的滔天怒火,以及想要手撕那人的- yin -狠。
被他的情绪带动,陆浅川有些义愤填膺地盯着走出来的人··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步伐散漫且随意··他只着一身翠绿色长衫,长发披肩,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左边眉骨上有一个梅花枝形状的印记,从眉骨一路蜿蜒伸进鬓里。
·陆浅川看着他,心有戚戚··洛华银在原书中是个和莫沉渊对着干的小BOSS,他当时并未费心力去描写他的相貌,只说“- yin -柔婉转,雌雄莫辨”。
现在一看,这个世界真是给他百分百还原了··洛华银虽着男装,但陆浅川总疑心自己面前是个姑娘··洛华银也盯着他,虽然面上带笑,但那笑容却让人遍体生寒。
陆浅川维持着自己冷若冰霜的形象,企图以这种方法给自己增加一些底气··无名提醒道:“你现在的修为还不是洛华银的对手,暂时不要跟他动手,顺着他的话行动。”
徽尘庞大的身体在地上蜷缩一阵,见到洛华银便忙不迭地起身,不顾自己胸前血流如注,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洛华银步子迈得不急不缓,余光扫到徽尘时,露出一个分外温柔的笑:“没用的东西。”
一阵魔力袭出,徽尘又在地上滚了三圈··陆浅川冷眼看着,内心慌张,不敢动弹··洛华银踱步走到他面前,面容可以说温柔似水,温声道:“是你和徽尘打作一团,影响我修炼的”·陆浅川没有回答。
额上悄悄滑下一滴冷汗··洛华银眯起眼,注视着他冷冰冰的面容,眉开眼笑··一只手钳上陆浅川的脖子,声音温柔:“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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