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非要给我打钱[娱乐圈]+番外 by 清麓(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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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非要给我打钱[娱乐圈]+番外 by 清麓(下)(2)
·“你……你要做什么我们可是你爸妈,你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孟父到底是个男人,就算真害怕孟衍璋,也要硬着头皮虚张声势。
“我也懒得和你们废话,是谁请你们来的”孟衍璋不想多看这两人的嘴脸,开门见山的说道··“没……没有人你这个白眼狼,就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孟母估计是缓过来了,立刻露出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孟衍璋再凶又怎么样,还说不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还能打她不成,那人说了只要他们能告倒孟衍璋,就给他们一百万,一百万啊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一百万可以给他们的小儿子,孟俊豪修栋楼房,再娶个媳妇了··原本他们还不愿意到城里来,最后到底没抵得过一百万的诱惑,背起行李就跟着那个男人来了··“对方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孟衍璋难得和他们磨磨唧唧,不就是图钱吗··夫妻俩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彼此··孟衍璋趁胜追击,“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你们俩心里也不会不清楚,我知道你们想要钱,给孟俊豪修房子,娶媳妇,你们拿钱走人,我也不追究。
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这明星我也不当了,手里的钱应该也够雇个人悄悄把孟俊豪解决了·”·他的话音一落,夫妻俩脸色煞白,“你你这个狗杂种心肠这么这么歹毒啊当初我就不该把你生下来,那可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孟母激动地站起来,想要给孟衍璋一巴掌,孟衍璋稳稳的抓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目如寒霜,“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过亲生的儿子,我又何必把你们当血亲。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对老家也熟悉·”·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威胁夫妻俩,他的神情,他的态度,都不似作伪,孟家夫妻俩不寒而栗。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当初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每个月往家里寄钱的孟衍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无论是从气度还是从行为举止,都和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孟衍璋,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在路上偶遇孟衍璋,他们也根本不敢去认··孟衍璋精准的抓住他们的软肋,他们的确害怕孟衍璋狗急跳墙对孟俊豪出手,别的他们都不在乎,唯独这个小儿子,他们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得不能再宝贝。
而且,孟衍璋这个样子,也不像单单只是在吓唬他们,好像他们不答应,孟衍璋立刻就会提着刀把他们都杀了··“你……你给我们六……六百万,我们就说。”
孟父的眼神飘忽,狮子大开口··“嗤——”鸦雀无声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孟衍璋的一声冷笑··孟父和孟母浑身一抖,握紧了拳头,神情有些慌张。
“六百万,你们也真是敢开口,知道六百万有多少吗”孟衍璋两条长腿交叉,双手放在大腿上,浑身上下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一口价,两百万。
就当我给你们的生养费,贪多嚼不烂,你们可得想清楚·”孟衍璋抬起眼皮,眼瞳幽深如同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好……好,我要现金。”
孟父大概是怕孟衍璋使用手段骗他,看见现金他比较放心··“可以,我先就让人去准备·”孟衍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上面写着孟衍璋一次- xing -付清孟家夫妻俩的赡养费,从此往后,无论孟家发生什么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总而言之就是用钱买断他们的关系,今后他们就是陌生人,孟家人也不能再借着这个由头,向他索要钱财··“签吧,签了两百万就是你们的了·”孟衍璋将笔递给夫妻俩。
夫妻俩没想到他居然准备了这一手,“你说两百万让我们告诉你,带我们过来的人是谁,可没说两百万买断我们的关系·”·钱嘛,总是多多益善···“要多的,我也没有,毕竟我还欠着严哥钱呢,或者你们帮我还我要是出去向大众哭一哭,你们因为我欠债就毅然决然的和我断绝关系,你说他们到时候是帮我这个明星,还是帮你们两个骗子”孟衍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印泥,扔到他们俩面前。
“不会写字,按手印也行·”·夫妻俩臊红了脸,因为孟母的确不会写字,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无法准确的念清楚,孟父倒是上过小学,至少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严澍在旁边听得纳闷儿,孟衍璋什么时候欠过他钱他这个债主怎么不知道··在孟衍璋威逼利诱下,夫妻俩按下手印··“你不能走,先把两百万拿来。”
孟母一把抓住孟衍璋的手腕,生怕他跑了··孟衍璋抓住她肥胖的手,扯下去,“我又不是孟俊豪,撒谎成- xing -·”·听见他说自己小儿子的不是,孟母的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你这个白眼狼,忤逆子,也好意思说你弟弟的不是。”
“我要不是白眼狼,你哪有两百万,这么多钱,一辈子也没见过吧”孟衍璋的唇角流露出轻蔑的笑意··孟父和孟母还没来得及骂他,孟衍璋便催促道:“说吧,带你们来的人是谁”·“我……我们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一米七五的样子,穿着一身西装,看着怪唬人的样子,他和我们说你在城里发大财了,只要我们跟着他来,照着他的话说你,就会给我们钱。”
孟母说完后,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的指责孟衍璋,要不是孟衍璋的气势摄人,她肯定骂的更难听··“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孟衍璋没理会她的抱怨,问道。
“他说他姓李,别的没说·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孟父细细回忆道··严澍蹙起眉头,对孟衍璋的说:“信息太少了,我查过这个房间,开房的身份证是你父母的。”
孟衍璋撑着下巴说:“有办法弄到监控吗”·“我又不是只手遮天,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严澍苦笑着摇头,小点的宾馆还有可能,这么大的酒店,这次悄悄和孟衍璋一起进来,也走了他不少关系。
“再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只有拜托段江秋,毕竟他和严澍权利有限··半个小时后,汤耀提着一个行李箱进来,孟衍璋让汤耀将行李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两百万。
他抬起眼皮对孟父孟母说:“点点·”·两人贪婪的看着一箱子钱,激动地无以言表··“钱送到了,以后你们要是再来讹我,可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
孟衍璋放完狠话带着严澍和汤耀离开··回到车里,严澍才慢慢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孟衍璋,“卧槽,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孟衍璋唇角,笑了笑,说:“我的演技还不错吧”·严澍一愣,“你刚才是演的”·“要不然呢,我可是好公民,怎么会做犯法的事情呢。”
孟衍璋拉过安全带系上··严澍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刚才真的以为孟衍璋在威胁他父母,颇有几分鱼死网破的架势,他心里还有点害怕孟衍璋冲动,心想着等结束了,要不要给孟衍璋,请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现在孟衍璋告诉他,不是真的,是演戏·严澍浑身一阵坦然,往后面靠去,抬手放在额头上,“我真的服气,我都信了。”
“不过这么多钱,汤耀你速度也真是快·”·汤耀开着车摇摇头,说:“没有啊,孟哥让我回他房间拿的,就在他的床底下·”·刚放下去的心顿时又提起来,严澍怀疑的看着身旁的孟衍璋,“你不是说你是演的吗怎么连钱都提前准备好,而且还算得那么准。”
“两百万忽悠他们足够了,再多我也不愿意出·”孟衍璋抬手拍拍严澍的肩头,说:“严哥放心,我还有大好的前程,费不着和他们死磕。”
严澍盯着他看了好半晌,从孟衍璋真挚的双眼中,的确看不出什么- yin -暗的情绪,“你明白就好·”·“嗯·”孟衍璋低下头玩手机,眼里的笑意尽数散去。
他打算看一看微博,和他预料的差不多,背后有人- cao -控舆论,大部分都是骂他的,只要有人替他说好话,就会被黑子围攻··他的粉丝也有不少到他最新一条微博下面骂他,嚷嚷着要粉转黑,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粉,又要另说。
私信里也塞满了各种恶毒的话语··即便他已经站出来说,今晚八点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依旧被追着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曾经说着会粉他一辈子,哥哥只有我们了,就算所有脱粉,我也不会脱的那群人,和现在脱粉回踩的是同一批人。
孟衍璋不可避的感到失望,他曾经把这些话当真过,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想要回报她们的喜欢,可实际上呢,一旦自己有不符合她们心意的地方,脱粉是小事,回踩的也不在少数。
她们其实并不了解孟衍璋,她们喜欢的是她们臆想中的孟衍璋,被美化过,早已货不对板的孟衍璋··他握紧手里的手机,既感到失望的同时也感到无力,他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他,也没有办法让喜欢他的人,一直喜欢下去,他知道,就算今晚澄清之后,一定还会有人质疑他,骂他,这就是他必须要去面对的现实。
他只能尽力做到,让那些喜欢的粉丝,至少在喜欢他的这段时间里,感觉值得··晚上八点,孟衍璋打开直播,这个平台是和他有过合作的平台,和严澍关系也不错,特意在全区最显眼的地方推送孟衍璋的直播。
他刚一打开直播,就被卡出去了,平台特意加了技术人员,可这个瓜太大,八点一到,平台直接给搞崩了··微博上全是辱骂该直播平台的话,直播平台的负责人也没有想到,加了人还是搞崩了,连忙将已经下班的技术人员连夜叫来。
·卡了十分钟后,孟衍璋的直播终于正常开始··屏幕上被谩骂孟衍璋的话刷屏,孟衍璋只能当做自己没看见··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都是黑眼圈,原本嚷着要脱粉的粉丝,一看到他这副样子,立刻心疼的冲上去,将那些骂孟衍璋的话压下去。
“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大家,最近一直在拍戏,这次也是请假回来参加活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孟衍璋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里带着故作坚强的疲惫。
【啊啊啊崽崽妈妈好心疼加油,妈妈相信你】·【哈哈哈哈居然还有人敢当孟衍璋的妈,不怕人家剥削你之后把你扔掉吗】·【黑子滚吧恶臭本人,我家哥哥才不是白眼狼】·忽然屏幕上一片流星雨落下,众人一看ID,果然是段江秋。
孟衍璋怔忡一秒,唇角泄出似有若无的笑意,“谢谢段哥哥送出一百颗星海·”·【妈呀果然哪里有孟衍璋,哪里就有段大佬,一颗星海一千块人民币,一次- xing -送一百颗666】·【你段总还是你段总,没有废话,直接用钱堵人。
】·【啊岩浆女孩儿又可以了】·【哭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呀】·“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吧。”
孟衍璋正色道··“关于我不认父母这件事,我想澄清一下,从我上大学开始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这是流水清单·”孟衍璋拿出一叠纸,又说:“稍后我会让助理放到微博上,欢迎大家监督。”
屏幕上有人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你造假怎么办·“这个不用担心,银行都可以查到,另外,因为当时我是大学生,每天打工赚的钱也不多,除了生活以外,还有自己交学费,能够打回家的钱并不多,这点钱,我想也没有人愿意去造假。”
·【天啦我哥哥这些年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上大学的钱还要自己挣,平时的生活费也是自己打工赚的,家里不给吗】·【我就说那对夫妻虽然穿得单薄,但长得圆润,你们对比一下孟孟前几年的照片,瘦得骨头都顶起来了,还好意思骂孟孟是白眼狼,不给学费,不给生活费,还要让孟孟一个学生打钱回去,这他妈是吸血虫吧】·“我说这么多,可能也有人不相信,我们村的村长卢爷爷知道我的事情后,愿意来帮我澄清一下。”
孟衍璋说完,便转身将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扶过来··第51章 ·孟衍璋搀扶着卢爷爷在椅子上坐下,卢爷爷抓着他的手直抹眼泪,“可怜的孩子啊,摊上这么一对父母。”
孟衍璋抿了抿唇没说话··“衍璋是我们村最聪明的孩子,刻苦又努力,每天早上天不亮先起来割一背篓猪草,把猪和鸡喂了,才打着手电筒去上学,后来大点又要照顾弟弟妹妹,给弟弟妹妹把饭做好。
大夏天顶着大太阳做农活,这孩子从小就热心肠,谁找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一声·”卢爷爷细数起孟衍璋的童年··直把屏幕前看直播的孟粉给说哭了。
一些过来看热闹的路人,也被卢爷爷的讲述给惹得鼻头泛酸··【呜呜呜呜,孟孟这么这么可怜啊,小时候被父母奴役,长大好不容易演戏出名了,又被人渣经纪人忽悠进破公司里,白白浪费了这么些年大好时光,现在总算有点起色,渣爹渣妈又跑出来讹诈。
】·【还好孟孟被严澍捡走了,要不然现在还在那个破公司里】·【做戏给你们看的也相信,脑残·】·“还有一件事,衍璋不让我说,可我实在是不吐不快,去年夏天,衍璋回过村里,他爸妈听说他欠了钱,二话不说直接将他的行李扔出去。”
“那会儿天都黑了,他又赶了一路的车回去,衣服也单薄,在门口跪了大半夜,那两口子也没开门,最后还是我儿子和孙子,把已经昏过去的衍璋弄到我家里,凑合了一夜。”
卢爷爷说起这件事就气愤··平日里那两口子对自己的小儿子可好了,辍学在家里多年,每天好吃懒做,扫帚倒了也不会扶一下,他们这些做邻居的也没少听见,孟俊豪大声的吼他爸妈。
孟衍璋这样一个勤快又孝顺的孩子,不知道爱护,把那样一个玩意儿当宝贝似的疼爱,真是瞎了眼··【我要骂脏话了这他妈到底算什么父母居然还好意思跑出来哭诉,说孟衍璋不孝。
这种人渣活在世界上做什么】·【只有我好奇孟衍璋到底欠了什么钱吗要是高利贷,不想认他也情有可原,不可能为了孟衍璋一个人,拉一大家子人下水啊。
】·“卢爷爷别动气,喝点水·”孟衍璋从汤耀手里接过一杯温水,放到卢爷爷手里,“慢点·”·【啊啊啊啊孟孟真的好温柔他是真的暖啊,怎么可能是白眼狼】·【妈惹,请也这么温柔的对待我好吗】·孟衍璋转过头对镜头说:“卢爷爷夸张了,当时也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就是有点贫血。”
“哼脸色煞白,人事不省,还说没有晕倒·”卢爷爷气呼呼的说道··孟衍璋失笑道:“回去的突然,没有买到票,站回去的,当时心里有事也没胃口吃饭,我平时身体还是很好的。”
【嘤嘤嘤我哥哥到底承受了什么就算站也要站回去一路上也没吃饭,回去等着他的,却是被扫地出门还跪了大半夜,跪什么跪啊,哥哥你当时就该转身就走】·【说这么多,到底是欠了什么债不敢说吗】·“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时解约,和严哥借了点钱。”
孟衍璋当初也是这么对孟家人说的··他弟弟孟俊豪一听,当即放下手机跳起来说:“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别想打主意”·孟父孟母也站出来赞同,试探- xing -的问他借了多少钱,孟衍璋随口说了一个数字,他们立刻刻薄的让他自己想办法,“房子是要留给你弟弟的,别想动房子的主意,家里也没钱让你去还债,你二十多岁的人了,欠了债就该自己想办法。”
·那会儿孟衍璋刚拍完《春雷》,瘦了不少,还没有被段江秋打扮出来,为了追求效果真实,他刻意买了一张火车站票,站了八个小时,那副糟糕的样子,的确像是欠了一笔巨款。
再加上他演技好,孟家人都信了,避他如蛇蝎,生怕沾上一身腥··他们倒不是怕孟衍璋打他们财产的注意,反正他们是不可能给孟衍璋一分钱的,他们怕的是孟衍璋的债主找上他们。
孟衍璋又露出一副很慌乱的样子,一看对方来头就不小,孟家人想起自己道听途说的那些传闻,借钱不还被黑社会盯上,泼油漆都算小事,有的还会打人,甚至切手指,更有甚的,直接悄悄把人做掉也没人知道。
他们越想越怕,直接把孟衍璋的行李扔出去,叫他滚,大声对着四周的邻居宣布,从今以后他们没有孟衍璋这个儿子,孟衍璋以后怎么样都和他们没有关系,让大家做个见证。
分毫没有管眼前面如死灰的孟衍璋··无论孟衍璋怎么求情,在外面跪多久,他们都没有理会孟衍璋··反倒是邻居见了,可怜孟衍璋,劝他起来别跪了,到自己家里去吃点东西。
跪在外面的孟衍璋,却是彻底死心了,上一世,他被封杀,被打压无法出头,精疲力竭之下,回到老家散心··家里知道他得罪人后,唯恐避之不及,让他赶快走,以后也别回来,免得牵连他们。
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孟衍璋浑浑噩噩的再次回到城里,他好几次已经走到河边,或者高楼下,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生无可恋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从小爸妈就告诉他,他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后来他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父母又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你是全家的希望,你弟弟辍学也要把你供出去念大学,做人可不能忘本呀,以后出息了要帮着你弟弟。
每天被这么洗脑,孟衍璋心里一直对家里,对弟弟有愧疚感,直到现实把他打趴下,他才明白过来,父母那么说就是想要他愧疚,想让他无条件帮扶家里一辈子··其实孟俊豪的成绩很差,又喜欢逃课,念不念下去都一样,辍学还能省点钱,他自己也乐意。
这一切和孟衍璋考没考上大学,都没有关系,哪怕他没有考上大学,在镇上找个工作,他父母还是有理由用亲情架他··孟衍璋澄清的视频被刷上热搜第一,之前都在骂孟衍璋的人,转头开始骂孟衍璋的父母。
【爆个料,这次怕是有人故意整孟衍璋,我前几天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看见过孟衍璋的父母,当时还不敢确定,现在听了这么多孟衍璋父母的奇葩事之后,我敢肯定,那两人肯定是孟衍璋的父母】·不管这个爆料是不是真的,也足以在这个时候引起广泛讨论,有人不相信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恶毒的父母,立刻有另外一拨人站出来说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然后现身说法。
【不明白孟衍璋一个儿子怎么会被这样对待,我家里因为我是女孩儿才总是让我干活,我哥哥和我弟弟都是成年人了,还不会刷碗,衣服也要留着让我妈洗,我妈就会叫我去洗。
】·【听说孟衍璋还有一个妹妹,怕不是比孟衍璋还惨吧·】·【说不定会把她卖了,拿彩礼给弟弟娶媳妇,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常规- cao -作·】·【天啦不要啊,孟衍璋不把他妹妹带出来吗就让她待在火坑里】·【别先下定论,说不定这对奇葩父母,就只虐待孟衍璋一个呢,这次的事情脸打得还不够肿吗】·“孟哥,你涨了好多粉。”
汤耀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正常,总的来说还是咱们赚了·”严澍一脸淡定的说道··孟衍璋给卢爷爷安排了住处,又让汤耀给卢爷爷准备了不少礼物,这次是卢爷爷的孙子带他过来的,孟衍璋将礼物交给对方,“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一点心意,这次要不是你们愿意过来帮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都拿回去,应该的,你好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卢爷爷心疼得到拍拍孟衍璋的手背,也不知道遇上这种事,该如何安慰他··孟衍璋弯腰抱了抱他,“卢爷爷,谢谢您。”
“傻孩子,你要好好的·”卢爷爷干瘦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嗯,我会的·”孟衍璋点点头,泪眼模糊··孟衍璋回到家里,段江秋还没有回来,他回到房间里,洗去一身的疲惫,刚走出浴室,手机发出响声。
“喂·”·“孟哥,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孟衍璋的眼底冰冷没有温度,唇角扬起一丝笑意,“嗯,钱明天会到·”·刚结束完通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孟衍璋放下手机,转过身去,段江秋像是炮|弹一样撞过来,紧紧抱住他。
这个投怀送抱有点用力过猛,孟衍璋知道段江秋肯定是心疼他了··两人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的缠.绕在一起,谁也不肯放开··孟衍璋前脚从酒店离开,孟父孟母怕找他们过来的人,知道他们叛变,找他们麻烦,赶紧收拾行李,马不停蹄的赶往火车站。
从公交车上下来,火车站周围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孟父和孟母小心翼翼的拽着手里的行李箱,这副紧张的样子,俨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忽然,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箱子便被抢走,拿着箱子的孟父也被刮倒在地,摔得不轻。
“抢劫啊”孟母回过神来,高声呼喊道··可摩托车太快,这会儿已经没了踪影,他们连车牌号都没有看清··随后警察赶过来,抢劫的人是惯犯,周围的摄像头没能拍下他们的正脸,就连摩托车也没找到,应该是套牌。
他们的两百万,就此石沉大海·孟父孟母跑这一趟,竹篮打水一场空··……·段江秋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沉默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这个结果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段总,该开会了·”梁文思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今天开会需要的文件,提醒道··“嗯·”段江秋将资料装回袋子里,随手放在桌子上,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边时,段江秋开口问道:“你觉得施岳骋人怎么样”·梁文思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施总监工作能力很出色,社交能力也很好,仪表堂堂……”·“我不是让你说这些虚的,你认识他的时间也不短,说一说你对他私下的看法。”
段江秋打断他,说道··梁文思唇角精准的笑意落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段总,恕我直言,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怎么看·”·段江秋嘴唇微张,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
“走吧,开会·”·孟衍璋父母的事情平息后,严澍让他回去继续拍戏,后续的事情他会调查,特别是幕后主使者··“好,我明早回去。”
孟衍璋毕竟是男主角,请太长时间的假,剧组都在等他··这会儿没事,孟衍璋难得有空闲时间,想着明早就要走,他第打算去探望一下段江秋··孟衍璋先给段江秋发去消息,询问他有没有时间,段江秋这会儿正要开始开会,听说他要来看他,就算没有时间也要说有。
段江秋:你在哪儿我让司机去接你··孟衍璋:不用,我让汤耀送我过去··段江秋:那好,到了给我打电话··孟衍璋:好。
坐上车,孟衍璋特意让汤耀绕路,去段江秋喜欢的一家甜品店买了点甜品··抵达段江秋的公司,孟衍璋低调的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梁文思赫然站在大厅前等候他。
“梁秘书,久等了·”孟衍璋上前和梁文思打招呼··“孟先生客气,请往这边走·”梁文思领着他往段江秋专用的电梯走去。
公司里熙熙攘攘,员工们看向这个能让梁秘书如此客气的人,心里琢磨起,此人的来历··可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孟衍璋看着人来人往,井井有条,心想真不愧是段江秋,他的成功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里是段总的办公室,孟先生请稍后,段总正在开会·”梁秘书打开门让孟衍璋进去··段江秋的办公室宽阔而敞亮,低调奢华,充满了商务气息。
“多谢·”孟衍璋走进去也没有胡乱参观,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他将手里的一袋曲奇递给梁文思,“不嫌弃的话,拿去尝尝吧·”·梁文思礼貌的接过,“孟先生自己烤的”·“没有,刚才在过来的路上买的,味道很不错,你可以试一试。”
孟衍璋解释道··“好的,多谢孟先生·”梁文思本人对甜食没什么兴趣,转念又想起,那家伙好像挺喜欢吃的··梁文思给孟衍璋准备好茶水,便将门关上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孟衍璋一个人,他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段江秋坚持给他上分的那款游戏,最终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废了,不得不放弃··段江秋的办公椅身后是硕大的落地窗户,可以眺望远处的风景,孟衍璋起身走过去,楼下车水马龙,人像是蚂蚁一样小。
这里视野很不错,到了晚上想必是个观赏夜景的好地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应该是严哥,孟衍璋转身打算去看看··他的腰身不小心碰到半悬在桌角的文件袋,“啪嗒”一声,文件袋掉在地上,里面的资料散落一地。
此时他也顾不得去看消息,弯腰将资料捡起来,叠好,打算放进去··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让他不由多看了几眼··“施岳骋……”孟衍璋看着照片旁边的名字,陡然想起,这人之前和段江秋传过绯闻,各大营销号都说他是段江秋的男朋友。
这人还拉过段江秋的手,原来他叫施岳骋··他以前猜测过,施岳骋应该和段江秋关系很好,否则按照段江秋的脾气,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让别人碰他的·那段江秋为什么还要调查施岳骋·好奇心让孟衍璋不禁定眼看向手中的资料。
瞬时间,他的脸沉了下来··段江秋让人去调了孟衍璋父母住的那家酒店的监控,顺藤摸瓜查出领孟衍璋父母去酒店那人的身份··施岳骋的计划可以说万无一失,偏偏栽在了自己的助理身上,他让助理拿钱去找人办这件事,他的助理想着这么小件事,找谁不是找,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将这个赚钱的机会给了自己的表弟。
他表弟是个小混混,忽悠一下孟衍璋的父母还行,被段江秋的人一吓,立刻什么都招了··难怪他和严澍怎么都找不到这么背后的始作俑者,施岳骋的身份的确不低,要不是段江秋护着,对付孟衍璋这个小艺人,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孟衍璋和施岳骋素未谋面,施岳骋对他到底哪里来的仇恨·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将自己的父母请来陷害自己·孟衍璋沉吟片刻,原封不动的将资料给段江秋装回去。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回到沙发上去查看自己的手机··给他发消息的的确是严澍··经纪人严澍:我这里提前得到消息,你入围金兰奖最佳男配角了。
这个消息,孟衍璋其实并不意外,但这并不妨碍他从心底感到喜悦,他的唇角止不住上扬,刚才灰暗下去的眼睛,又燃起了光芒··孟衍璋:嗯··经纪人严澍: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也不激动·孟衍璋:我很惊讶,也很激动。
经纪人严澍:……恕我看不出来···段江秋兴冲冲的推门而入,便看见孟衍璋拿着手机正回复着谁的消息,脸上洋溢着笑容··倏地,段江秋酸了。
“和谁发消息呢笑得这么开心”段江秋完全没有要掩饰自己吃醋的意思··孟衍璋笑着抬起头来,看见段江秋的瞬间,正想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他,又猛地想起那份资料,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和笑意,说:“严哥和我说,他得到消息,我入围金兰奖最佳男配角了。”
“真的”段江秋漂亮的桃花眼放大,放下手里的文件,冲上去抱住孟衍璋,“太好了恭喜你”·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真挚,孟衍璋看着段江秋拉着他说,今晚要去外面吃,庆祝孟衍璋提名。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从眉梢到唇角都散发出由衷的笑意··孟衍璋确定,段江秋是打从心底里为他感到开心,这个人或许比他自己还要高兴吧··“你这么激动,要是我没拿奖不是白激动了。”
孟衍璋打趣道··“不是我吹,你要是不拿奖,一定是有人暗箱- cao -纵·”段江秋信誓旦旦的说··“你这么说,要是被别人知道,会被全网黑的。”
孟衍璋听到段江秋毫无底线的偏袒,不得不说心底还是冒着丝丝甜味儿··“我这是对你的演技非常有信心·”段江秋虽然不了解演员这个行业,可他也不是瞎子,演的好不好,作为观众他看得出。
“我让梁秘书去订餐厅·”段江秋转身往门外走去,刚走出几步路,又退回来··“怎么”孟衍璋不解的问道。
“忘了点东西·”段江秋笑吟吟的说··孟衍璋正要开口问他是什么,唇上传来一阵热意··“恭喜你,无论你拿不拿奖,都是最棒的演员。”
段江秋情真意切的说道··心头像是有人栽种了一片棉花,柔软的不行··“嗯·”孟衍璋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第二天一早,孟衍璋带着汤耀乘上飞机,回去拍戏,直到他离开,段江秋也未曾和他提起过施岳骋的事情。
送走孟衍璋,段江秋在工作之余,总会拿出那份文件,看上许久·他想不明白,施岳骋为什么要对孟衍璋下手,那是他的爱人,是他好不容易追求到的人,施岳骋作为他的好友,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段江秋问过梁文思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最终给施岳骋打去电话,“周六晚上有空吗”·“真难得,你居然主动约我·”施岳骋没有察觉到段江秋语气中的冷淡,调侃道。
“当然有空,你约我,什么时候都有空·”·“那行,周六一起吃个饭,我有点事想问你·”段江秋的眼底暗流涌动··电话那头的施岳骋,似乎是察觉到一点什么,迟疑一会儿,若无其事的问:“什么事啊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段江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率先结束通话··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施岳骋眯了眯眼睛,给助理打去电话··“我让你办的事,你确定把尾巴扫干净了”·助理心头发虚,面上却不得不硬撑着,施总监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要是知道他中饱私囊,铁定会撕了他。
“施总监,您交代的事情,我肯定给您办妥,严澍那边查过了,一点儿没查到咱们这边·”·“嗯·”施岳骋挂断电话之后,心里琢磨着,难道是他想太多·说不定段江秋只是想咨询他一点那方面的事情,据他所知,段江秋还没有经验。
一想到这个,施岳骋胸口涌起一团怒火,以前他觉得找炮友解决生理需求,无可厚非··可现在,他只要一想到段江秋会和孟衍璋上.床,他心里的愤怒之情便难以平息,他恨不得杀了孟衍璋。
不行,他必须把段江秋抢过来,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爱段江秋,打从在寝室看见段江秋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他,这么多年了,这份感情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磨掉,反而越来越深。
那个孟衍璋算什么东西,也敢和他挣,段江秋只能是他的·第52章 ·“小孟,你状态有点不对·”徐淑梅导演招手将孟衍璋叫过来,慈爱的询问他,“可以调整过来吗”·对于孟衍璋身上发生的事情,徐淑梅导演也略有耳闻,他一回剧组,状态不对,她也能够理解,毕竟遭遇了那样大的事情。
被家人找上门来,当中诬陷,心理承受力弱点的,怕是当场就要崩溃··但剧组也不可能,为了孟衍璋一个人停下来,机子在运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烧钱,徐淑梅导演也不是做慈善的。
只能狠心让孟衍璋赶紧把状态调整过来··“抱歉,徐导,我马上调整·”孟衍璋一脸愧疚的说道··他居然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到拍戏,这对孟衍璋来说是极其不专业的行为。
他无法忍受,自己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孟衍璋拍戏很少NG,这也加快了徐淑梅导演的拍摄进度,现在他NG几次,也没什么·可他这副愧疚到不行的神情,让徐淑梅导演有些心疼他,“你压力别太大,NG很正常,是你之前做得太好。”
“谢谢徐导·”孟衍璋半阖着眼,敛了敛唇··“给你半天时间休息一下·”徐导大方的说道··“不用,之前我已经耽误不少时间,给我十分钟就好。”
孟衍璋目光坚定,徐导叹了一口气,“好,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孟衍璋出去溜达了一圈,徐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透露着欣慰,要是那些小鲜肉,小花旦有孟衍璋一半对演戏的敬畏,这个圈子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十分钟以后,孟衍璋也不知从哪里转悠一圈回来,再开拍的时候,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不,之前的状态更好··他现在就是活生生的方勋··徐导不禁拍手称赞,“很好。”
……·时间一转眼就到周六,段江秋和施岳骋约定的时间··出奇的,段江秋居然邀请施岳骋去他家里吃饭,国外的住处,施岳骋经常去·国内这个地方,施岳骋一次都没去过,据说连纪修扬都也没去过。
段江秋请了厨师过来,在家里做饭,施岳骋乍的一听见这件事,心里其实是有点别样的想法,但凡和段江秋关系亲近点的人,都知道段江秋不轻易让去他家里··段江秋这个人非常注意个人隐私,施岳骋认识他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见过他夜不归宿,也难得见他去夜店一类的地方。
他就像是个工作狂,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施岳骋特意订了一束花,开着他的跑车,在周六的早晨,开往段江秋的住处··段江秋这会儿已经运动完,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听英语,今天的早餐是他自己做的,他看孟衍璋做过,看着并不难。
事实证明他很聪明,轻松做出一个三明治··他特意用手机拍下照片,打算等孟衍璋回来拿给他看·最开始起自己做早餐的念头,是因为有一次,孟衍璋匆匆忙忙给他做好早餐,便被汤耀接走。
段江秋悠闲的坐在餐桌前,看着孟衍璋额头上的细汗,突然意识到,孟衍璋以后只会更忙,自己为什么不能和孟衍璋调换角色,由他来帮孟衍璋做早餐··他讨厌油烟,但简单的西餐还是可以做,其实以他和孟衍璋的条件,完全不用自己做饭,他之所以想学做简单的餐食,也不过是想和孟衍璋增加一些共同话题和情趣。
而且如果能做饭给喜欢的人吃,应该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段江秋吃到一半,施岳骋便到了··“谢谢·”段江秋接过那束花,说道:“拖鞋在鞋柜里,你自己拿一下。”
他身上穿得很休闲,看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和工作中那个杀伐果断的段总完全不同··施岳骋也不是没有看他穿过私服,可今天的段江秋看着好像格外平易近人。
他有些神思恍惚的打开鞋柜,除了还未开封的一次- xing -拖鞋,旁边摆放着和段江秋风格完全不同,并且大上两码的鞋子··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孟衍璋的··施岳骋拿个拖鞋拿出一肚子火。
段江秋常常自我调侃说家里有人,原来真的已经住到一起··他第一次来,孟衍璋却早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接下来,施岳骋从这个房子的方方面面,真切的感受到,这是段江秋和孟衍璋两个人的家,他是上门来做客的客人。
他看见厨房里整齐摆放着的瓶瓶罐罐,想起段江秋说孟衍璋把他喂胖了,原来孟衍璋真的有经常给段江秋做饭··段江秋带他参观了一下自己家,“这房子还不错吧”·“嗯,视野很好。”
施岳骋的心思并不在房子上,他注意到段江秋的床上有两个枕头··两人正说着话,楼下忽然传来门铃声,“我下去看看,应该是厨师过来了,你自己逛逛。”
“好·”施岳骋脸上带着笑容··等段江秋下楼去之后,他的脸彻底冷下来,眼神也变得十分- yin -郁··走进段江秋的卧室里,拉开床头柜,里面赫然放着几盒套子和润.滑.剂,已经开封用过。
施岳骋差点砸了床头柜··段江秋和孟衍璋做过了他的人被碰过了他目眦尽裂,眼睛充血,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他赫然发现自己以前的那些理论,只适用于他不在乎的人,当换到段江秋身上的时候,他嫉妒又愤怒,根本无法忍受段江秋和除他以外的人,亲密接触。
施岳骋无心再参观段江秋的房子,如果他再多走几步,就会发现段江秋和孟衍璋其实是分房睡的··厨师将午餐做好,便带着人离开,下午他们会过来收拾碗筷··“鲁师傅厨艺很不错。”
段江秋是出了名的挑食,鲁师傅是专门给他爷爷做饭的,段江秋搬到他爷爷身边之后,一直都是吃的鲁师傅做的饭菜··“嗯,很好吃·”施岳骋心不在焉的说道。
一顿饭两人吃得磨磨唧唧,心思各异··段江秋喝着汤,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岳骋,最近孟衍璋被黑了你知道吗”·来了·施岳骋心头一紧,他心中早有猜想,真到应验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一阵心虚。
“是吗我不大关心娱乐圈的事情·”他若无其事的说道··段江秋的勺子在碗里搅动着汤水,嘴角带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你知道,我这个人很护短的·”·施岳骋没应他的话··“和我作对没关系,你看我段博飞从小和我不对付,我也没对他赶尽杀绝·”段江秋说着,一松手,汤匙碰到碗边,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眼神幽深如同一团墨云,“可要是有人动了我在意的人,就那么好说话了·”·这是一句警告,施岳骋浑身一震,血液凉透,一股难以言表的愤怒冲上头来,“哪怕这个人当了你六年兄弟”·段江秋安静的注视着他,眼底的神色称得上凉薄,“知道什么叫心上人吗”·“就是旁人看不得,摸不得,碰不得,招惹不得。”
“哐当”一声,施岳骋起来的动作太大,将桌椅碰撞出响声··“段江秋你真的有把我当兄弟吗我们从认识到一起创业,足足六年时间,形影不离,到头来就你就为了一个小情儿,对我说这种话”施岳骋怒不可遏的指责着段江秋。
·段江秋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要不是我把你当兄弟,你以为你还能够坐在这里和我吃饭吗”·“要不是顾念旧情,我会把这件事压下来,和你心平气和的谈话你无缘无故对我的爱人出手,我还想问你,我到底是哪点对不起你施岳骋,你要这样做。”
“爱人”两个字彻底刺激到施岳骋··他绕开桌子,走到段江秋面前,抓住他的手臂,眼睛发红,“你说我为什么我恨他,我嫉妒他他从我身边抢走了你,我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每一个字段江秋都听得懂,可一合到一起,从施岳骋的嘴里说出来,段江秋就听不明白了··“什么意思”聪明如他,也有脑子发懵的时候。
施岳骋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臂摇晃,深邃的眉眼深情款款的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见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有问题吗”·段江秋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你……开玩笑的吧”·施岳骋怎么可能喜欢他今天不是愚人节,施岳骋也没有喝酒,难道是起的太早,脑子不清醒。
“我没有开玩笑,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第一眼前,我就喜欢你,六年时间,从未变过·”施岳骋认真的注视他,眼中饱含期待··“可是……你从来没有表露过,你的男朋友也也没有断过……”·“那些只是炮友,解决生理需求而已,当不得真,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没说,是因为我害怕我一说,我和你连朋友都没法做·”施岳骋打断段江秋的话,低垂着眉眼解释道··这可真是……一时间段江秋也无法形容自己五味杂陈的心情,他把施岳骋当兄弟,施岳骋却想睡他·“你先放开我。”
段江秋将他推开,往后拉开一段距离··施岳骋的视线紧紧的抓着他,可怜巴巴的说:“江秋,我比他了解你,也比他爱你,你考虑一下我吧·”·“抱歉,我只把你当朋友。”
段江秋果断的拒绝道··施岳骋有些难以接受段江秋的绝情,“你为什么连考虑都不肯考虑一下”·“因为我爱他,他是我的求不得,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我怎么可能放下。”
段江秋敢肯定,施岳骋再喜欢他,都没有自己喜欢孟衍璋那么多··这是他暗恋了两辈子的人,孟衍璋好不容易答应和他在一起,他脑子有毛病才会抛弃孟衍璋,去和施岳骋在一起。
“你只是被迷惑了”施岳骋激动地冲上来,将他推到墙上··段江秋握紧拳头,抬手就是一拳,重重的打在无限逼近他的脸上。
施岳骋吃痛,脚下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捂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段江秋··段江秋眼神冷厉,声音如同冰锥一般,“别弄得最后连面都没法见。”
他这句话的确足够震慑到施岳骋,施岳骋咬紧牙齿,一拳头捶在桌面上,“为什么是他我不行吗”·“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段江秋笃定的说道,施岳骋想要反驳段江秋只是一时的新鲜,迟早会厌倦,可他一抬头,对上段江秋的眼神··忽然之间,他什么都不说出,段江秋是认真的,他从未见过段江秋如此认真过。
“收起你的那些念头,你再敢动他分毫,我真的不会手下留情·”段江秋面如寒霜,毫不留情面的警告道··从段江秋这里离开,施岳骋整个人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他坐到后座上,司机说:“先生,办妥了。”
施岳骋闻言抬起头来,眼底有一团火焰在烧··“先不着急·”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此时的施岳骋才明白过来,段江秋今天为什么会邀请他上门做客。
不是因为他是段江秋的好友,不是为了以示亲近,而是为了告诉他,段江秋和孟衍璋已经在一起了,他们是共同体,对孟衍璋出手就是在挑衅段江秋,段江秋是在警告他。
“呵……哈哈哈,居然为了一个戏子枉顾我们六年的情谊,真是讽刺……”施岳骋仰头大笑,眼神越发- yin -鸷··因为动作太大,扯动嘴角,一阵刺痛让施岳骋回过神,他抬手摸了摸嘴唇,被段江秋一拳头打破,嘴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儿。
“真不愧是段江秋·”施岳骋将唇角的血迹卷入口中,身体的另一部分却因此苏醒··他拉下挡板,亵.渎起他心中的神··……·孟衍璋回到剧组一周后,他入围金兰奖最佳男配角的事情在网上公布。
严澍的手机差点被打爆,孟衍璋在圈中关系不错的朋友,也纷纷向他发去祝福··荆宇激动地发送微博祝贺孟衍璋,接连打了好几个感叹号,真是比他自己入围还要开心。
【小鲸鱼果然是孟老师的迷弟哈哈哈】·【孟荆girl快出来吃糖】·【《春雷》获得九项提名,里面没有小鲸鱼,小鲸鱼会不会很难过呀】·【如果有小鲸鱼,只能是最佳男主角,虽然我也是小鲸鱼的粉丝,不过在这方面真没有办法闭着眼睛吹,小鲸鱼的演技还得继续努力。
】·过了几天,荆宇参加一个代言活动,有记者采访他,没有入围任何奖项,会不会很难过··荆宇愣了愣说:“我这个演技,距离拿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次《春雷》入围九项提名,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荣耀,我可是男主角啊,足够我炫耀好几年了。”
他的话把记者都逗乐了,“你觉得孟衍璋拿奖的机会大吗”·荆宇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一脸张真诚的说:“孟老师在我眼里是最棒的。”
荆宇原本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采访,结果新闻一出来,直接歪曲成:爆荆宇直言孟衍璋实力碾压其他几位入围者,除孟衍璋以外都不配拿奖。
·“我没有这么说过”荆宇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经纪人连忙安抚道:“都是噱头,别当真,公关团队已经在处理了。”
荆宇委屈的坐下,拿出手机想要给孟衍璋发消息道歉,自己给他惹事了,又想起孟衍璋此时正在深山老林里拍戏,手机打不通··“哎……孟老师会不会怪我啊”他担忧得坐立难安。
“不会的,孟老师的气量没那么小,更何况,你这还给他带了一波热度,就怕有人撕你蹭热度·”经纪人的担心不无道理,果然到了晚上,网上一片骂荆宇蹭孟衍璋热度,实力倒贴。
【你这个废物儿子,怎么成天只知道倒贴你爸爸,你爸爸扶贫扶得还不够吗仗着你爸爸在山里拍戏没法儿搭理你,讨饭讨够了吗】·【我家哥哥的大喜事就因为你一张烂嘴,现在网上都是嘲讽,你以死谢罪吧】·【死娘炮,倒贴狗,滚回去唱歌吧,演的什么鬼,多亏我老公带你飞,离了我老公后连水花都没有,现在又眼巴巴跑回来蹭热度,恶臭死了。
】·荆宇被气得眼睛发红,“我……我以后还是别靠近孟老师好了·”·经纪人抽走他的手里的手机,“那些键盘侠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荆宇点点头,可真不往心里去是不可能的,恶语伤人六月寒,一句在别人看来无足轻重的话,很有可能让当事人痛苦许久,到头来那些出言伤害人的家伙还要骂你一句,心理承受能力太弱,矫情的一逼。
……·孟衍璋正在拍重头戏,那是儿子方勋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父亲的伟大··饰演方勋父亲的老戏骨张德艺躺在床上,硬要强撑着下地··方勋上去一把扶住他,“你躺好,要什么和我说。”
方父摆摆手,推开他,“该去给孩子们上课了·”·“你的腿都这样了,还要去上课,上什么课”方勋气愤的将方父推回去,让他躺下休息。
今年连着下雨,方父夜里将最后一个孩子送回家,打着手电筒回来的路上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还是方勋一直见父亲没有回来,又是大雨滂沱,找了自己的发小还有邻居冒雨去找人,最后在山坡下的一棵树旁边,找到已经昏迷的方父。
方父在家里休养了一周,除了腿还瘸着,别的地方都已经没有大碍,他心里记挂着那些孩子,打算去上课··方勋却不是这么想,村里有一些叔叔婶子,特意找过他,让他劝劝他爸,别那么固执。
经过一番了解,方勋才知道,他爸兢兢业业守在这里教书几十年,在旁人看来除了感激之外也有些厌烦··一位婶子和他说:“方老师是教得好,可他总劝孩子们一直读下去,然后考大学,说实话咱们这儿考出去的有几个,要我看能认识点字,出去打工不会被骗就行了。”
“老赵家的强子小学念完就出去跟着他表哥打工,现在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他们家都准备修楼房了,还有老吴家的梅子,过年回来的时候,打扮得那叫一个漂亮,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礼物。”
“书读那么多有什么用啊,挣不到钱,也娶不到媳妇儿,我和小浩他爸商量着等强子回来,就让他带着小浩出去打工,可你爸一直拦着,来我家找我们两口子谈过好几次话了。
你帮婶子劝劝你爸,你自己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应该知道婶子说的都是大实话·”·小浩他妈这样想法的人,不是唯一一个,应该说村子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
“不行,孩子们还等着我,读书可不能耽误,耽误不起·”方父的固执和刻板在这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方勋握紧拳头,眼睛越来越红,额上的青筋鼓起,他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开口道:“没有人在等你,他们巴不得不用上课。
你以为你做这些,别人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没有人会感激你,他们讨厌你,厌烦你,他们觉得你是个难搞的麻烦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方勋的话在昏暗的屋子里,宛如一道惊雷,震耳欲聋。
方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色,浑浊的双目,百般情绪翻涌,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我不需要别人感谢,我只求问心无愧·”·他枯瘦的手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要我心中的火不灭,我就不会迷路。”
方勋心头大震,在他坚定的目光下,眼眶- shi -润··“卡·”徐淑梅导演对孟衍璋和张德艺老师竖起大拇指,“很棒,过·”·孟衍璋眼眶里闪动的泪珠,在徐导说完后,簌簌的滚落下来。
张德艺老师走过来,将纸巾递给他,此时的孟衍璋的还沉浸在戏里,结过账纸巾,连谢谢都不会说了··“戏不错,好好演,前途无量,加油·”张德艺老师拍拍孟衍璋的背说道。
见孟衍璋低垂着眉眼,手里拿着纸,一看就还没有出戏,他也没有催促孟衍璋,转身和徐导交谈去了··“你从哪儿找来,这么灵气的孩子”·“哪儿是我找来的,自己送上门来的。”
徐导笑道··“那你可算是捡到大便宜了·”张德艺老师闻言竖起大拇指··徐导和张德艺老师对视一眼,看向不远处的孟衍璋,“谁说不是呢。”
天气逐渐转暖,孟衍璋已经换上单衣,这天他刚下戏,汤耀拿着一个包裹过来,“孟哥有你的包裹·”·“谁寄过来的”孟衍璋问道。
“上面没写,要不还是我先拆开看看吧·”汤耀担心有黑粉给孟衍璋寄一些恶心的东西··这种事情实在是多不胜数,防不胜防,听说有的男艺人还收到过女粉丝用过的卫生巾。
孟衍璋倒是无所谓,他接过包裹,这个重量,很轻,反正装不了刀也装不了炸.弹···“我自己拆·”孟衍璋拿过旁边的美工刀将包裹拆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的脸彻底冷下来。
“孟哥……”汤耀就站在旁边,时刻警惕着,显然也看见了··“别到处乱说·”孟衍璋警告道··“嗯。”
汤耀郑重其事的点头,捂住自己的嘴,保管自己不会到处乱说··里面没有放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而是一叠照片··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段江秋和施岳骋,施岳骋将段江秋压在墙壁上,从照片的角度看,他们像是在接吻。
第53章 ·从后面几张照片可以看出,施岳骋抱着一捧花到段江秋家里,段江秋出门相迎,欣然接过那捧花··孟衍璋看着一张张照片,手中力道不自觉加重,直接将照片捏出皱褶。
汤耀站在旁边,看着低气压的孟衍璋不敢说话··“去查一下,包裹是从哪儿寄来的·”孟衍璋强压下心头涌动的负面情绪,对汤耀说··“好,孟哥,你件事要告诉严哥吗”汤耀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暂时不必,后面再说·”孟衍璋平静下来之后,心里大概有了寄包裹来的人选··最后不出他意外的,汤耀什么也没查出,只知道包裹是从B省寄过来的。
孟衍璋发现自己最近拍戏状态非常差,徐导让他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孟衍璋嘴上虽然满口答应,可行为上依旧没有改变,反而有变本加厉的意思··“你昨晚几点睡的”徐导走过来和正在化妆的孟衍璋谈话。
“三点左右·”其实孟衍璋五点过才睡着,这会儿七点,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今天的戏别拍了,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拍刑侦片,你演被警察追击的逃犯呢。”
徐导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要学会劳逸结合,还有心思别太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总会好的·”·“嗯,谢谢徐导·”孟衍璋为自己的不专业感到愧疚,这已经是第二次,因为他和段江秋的事情,耽误拍戏进度。
孟衍璋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太累了,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在乎段江秋,段江秋对他的影响,也比他预料中要大上许多··他以为自己在还岸上观望,随时准备着抽身,可实际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已陷进去。
他相信段江秋吗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相信的,可也没那么相信··他无法笃定的说,自己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对段江秋丝毫不怀疑。
如果段江秋的绯闻对象是一个陌生人,小明星,或者嫩模,他的确可以确定段江秋不是那种会被轻易诱惑的人··可那是施岳骋,是段江秋相识多年的朋友,他有刻意去查过,其实很容易查到,施岳骋是兰心的总监,又和段江秋同龄,顺藤摸瓜,查出施岳骋是段江秋留学时期的同学,还是室友,两人又一起创业。
这样坚固的感情,如果要想发展点别的出来也不是不可能,总归比自己和段江秋靠谱··他和段江秋虽然是大学同学,可他们俩到毕业也没说过几句话,他对段江秋的印象就是高不可攀。
之后他工作,段江秋出国留学,两人再无交集,说起来孟衍璋到现在都不知道,段江秋是怎么喜欢上他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会喜欢他他们俩之前明明没有什么交集。
之前没有细想过的问题,一一涌上心头,孟衍璋忽然间有些懵··还有,真的只有他一个人重生了吗·为什么两世的发展轨迹完全不同,段江秋对他的态度和上一世相比,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转变·一个个问题纷至沓来,孟衍璋遽然发现,自己活得真是有够糊涂的。
孟衍璋吃了安眠药,到头睡到第二天早晨五点··他起来洗漱,换了一身运动服和跑鞋,孟衍璋悄无声息的出去爬山,这会儿外面还是雾蒙蒙的,五点的空气很冷,他将外套的帽子带上,最近一直在山里拍戏,他对着附近的路非常熟悉。
越往上面走,漆黑的夜空中逐渐生升起一丝亮色··一直走到山顶,云雾缭绕间,一轮红日缓缓升起,将天空照亮··山间的清风吹拂在面庞上,孟衍璋看着这样的景色,心中豁然开朗。
“咯咯咯……”一声鸡叫不知道从哪户人家传来··他正打算下山,忽然看见有什么从山间飞过,他原以为是鸟,可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野鸡。
孟衍璋抬手拍下照片,一路走一路看哪里有信号,终于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手机上终于出现两格信号··他赶忙把持住这个姿势,发了一条微博··@孟衍璋:清晨起来爬山,看见一只鸡。
查看图片·他前一秒发出去,后一秒下面便出现了一大堆评论,转发量也在蹭蹭蹭的上涨··【啊啊啊啊哥哥这么久没有发微博,我还以为你被徐导骗进山里卖掉了】·【崽啊你知不知道你入围金兰奖最佳男配角了啊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卧槽这他妈是鸡在山间自由翱翔的鸡】·【我和你说,我见识少,你莫驴我,鸡能飞这么远】·【这里是人间仙境吗云雾缭绕,山峦绵延不绝,还有一只鸡在自由飞翔哈哈哈哈】·孟衍璋看着她们的评论也被逗乐了,心中的烦闷被驱散不少。
他调出段江秋的电话,给他拨过去··这会儿才早晨六点过,孟衍璋知道会扰段江秋清梦,可他也没有办法,趁着有信号,将事情一并解决,一直耗着他无法得到平静。
·“喂……”段江秋真的是被他吵醒的,声音迷迷糊糊,有些沙哑慵懒,带着点小- xing -感···孟衍璋听见他声音的一瞬间,从心底浮起浓浓的不舍,他真的想他了,只是一个字就让他开始打退堂鼓。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呼吸一口气,故作淡定的开口,“段江秋,是我·”·听见他的声音,段江秋立刻清醒过来,“孟衍璋”·“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你那儿居然有信号。”
他惊喜万分的声音让孟衍璋的唇角,不禁跟着他的情绪往上扬起··“没有做梦,走了一路才发现这里有信号,可能一会儿就没了·”孟衍璋下意识放轻声音解释道。
“那你赶快和我多说一会儿话,我好想你,等我把工作告一段落,就去看你·”段江秋最近一直在加班,就是想把工作堆在一起做完,抽出时间去山里看探望孟衍璋。
孟衍璋的鼻子陡然一酸,眼睛发红,他咬着牙齿仰起头,晨光熹微,树叶上沾着露珠和薄霜··他扯下一片叶子,被露珠淋了一脑袋的水··“别来了。”
大概是这会儿太早,段江秋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运转,他没有察觉到孟衍璋的冷硬,有些粘人的说:“我想见你,想和你拥抱,和你接吻,你不想我吗”·孟衍璋咽下喉头的酸涩,态度强硬的说:“我说你别来了。”
“段江秋,算了吧,我试过了,没有办法,我做不到·”·段江秋那边骤然安静,大概五分钟后,两人谁都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说话··“你之前还说你喜欢我。”
段江秋这会儿完完全全的清醒过来,声音也带上了他工作时特有的冷厉··“是,我喜欢你,你很好,很优秀,是我的问题·”孟衍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段江秋那边却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知道你现在这番话,是标准的渣男台词吗”·孟衍璋没接话,段江秋深呼吸一口气,问道:“你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单方面的和我提算了,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解决不了。”
孟衍璋的声音中泄露出一丝喑哑··被段江秋迅速捕捉到,他确定孟衍璋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大好··“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是拿来解决的。”
段江秋寸步不让,非得要让孟衍璋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你别糊弄我,我真的会立刻飞过去找你,你知道我有权有势,你那边没有人拦得住我·”·孟衍璋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无法相信你。”
段江秋脑子一懵,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头,“什么意思我有做什么拉低我信任度的事情吗”·“不是的,我无法完完全全信任任何人,别的人都与我无关,但你不一样,你会让我患得患失,会影响我正常工作生活,我受不了我这个状态,我也怕再这么下去,有一天我会对你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孟衍璋第一次在段江秋面前剖白自己··段江秋可能会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吧,这样也好,这样段江秋就不会再接近他··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而事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他控制不了,甚至越来越严重。
离开就好,离开了他就不用总担心段江秋会离开··“你原来这么喜欢我吗”段江秋沉默半晌,有些不敢置信的说出这句话··“我还是适合一个人,我会让严哥过去帮我收拾行李,我和鹏飞的解约费用,还有之后请严哥出山之类陆陆续续的费用,我会想办法还给你,可能需要分期付款,我会付利息的。”
孟衍璋一咕噜将自己想好的话说出来··“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段江秋问道··孟衍璋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嗯。”
“那该我说了,让你没有安全感我很抱歉,你怕对我做出什么事来我也不是吃素的,平时有锻炼,精通击剑,而且我还比你有钱有地位,要怕也应该是你怕我才对。”
段江秋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们俩现在的状态让你患得患失,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和生活,那我们就退回到之前那样就好·我追求你,你自己爱做什么,做什么。”
孟衍璋没有想到他会把自己放得那么低,“那对你不公平·”·“爱情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谁让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你就是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也很开心。”
段江秋的态度十分洒脱··相比较而言,孟衍璋觉得自己十分矫情··他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决绝的说:“算了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值得。”
段江秋再想说什么,孟衍璋已经利落的将电话挂断··段江秋听见电话那头的忙音,整个人从头到脚一片冰凉,他握紧手机,双目逐渐被一层- yin -霾笼罩上。
他调出梁文思的号码,给他打过去:“后面的工作都推了,给我订一张M市的机票·”·段江秋说走就走,将工作上的雷厉风行展现得淋漓尽致··“是。”
梁文思听出段江秋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没有多问,立刻打开电脑查询最近的机票··“段总,今天飞往M市的机票没有头等舱了,最快十点钟有一班飞机,有经济舱,需要为您订机票吗”·段江秋皱了皱眉头,说:“订。”
“好的,段总·”梁文思将机票订好之后,又在M市那边为段江秋联系好接机的人,和送段江秋去山里的车··处理好这些之后,他顺手查了一下天气预报。
梁文思:段总,M市今天会有暴雨,您看需要改时间吗·段江秋起身快速的洗了个澡,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便提着自己出差的登机箱,风风火火的往机场赶去,等他看到这条消息时,人已经在机场的候机大厅。
·段江秋:不用,飞机没有延误,雨势应该不大··……·孟衍璋从山上下来,天光已经大亮,剧组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开始忙活··徐导正在吃早饭,抬眼便看见孟衍璋远远的从山林间走过来。
待到走近,孟衍璋张嘴和他打招呼,徐导注意到他的眼睛发红,声音喑哑,怎么看都是刚哭过··她心下有些震惊,实在是和她印象中的孟衍璋不一样,孟衍璋看起来十分坚强,也很能抗事,不像是随随便便会哭鼻子的人。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温和的问道:“爬山去了”·“嗯,昨天睡得很饱,今天醒得早,觉得外面空气不错,到山上去转转·”孟衍璋和徐导交谈几句话,汤耀就找过来了。
“孟哥,你怎么也不叫我”汤耀起来到处没找到人,偏偏这里信号也不好,一大早上就急得团团转··“太早了,我自己认识路。”
孟衍璋到上大学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生活在山村里,山路对他来说很熟悉,倒是不怎么担心会迷路··吃过早饭,化妆师开始给孟衍璋化妆,只是他们刚拍了一场戏,天空中便下起瓢泼大雨,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他们不得不赶快收拾回屋子里,张德艺老师望了望天,担忧的说:“这雨势太大了·”·孟衍璋将汤耀递给他的毛巾拿给张德艺老师,“希望能赶快停。”
不是孟衍璋杞人忧天,而是凭着他在山村里长大的经验来看,这雨要是一直不停,怕是有山体滑坡的危险··好的不灵坏的灵,这雨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停歇,天空中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轰隆——”一阵惊雷劈过天空中··远处一道电光窜过··“不好,着火了·”张德艺老师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
雷电劈在大树上,蹿起大火,这里原本就群山环绕,要是这火不灭,怕是整座山都会被牵连··“咚咚咚——”外面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敲门声,还是孟衍璋听力敏锐,走上去开门。
是靳黔,他穿着雨衣,撑着伞,依旧被大雨淋得- shi -漉漉的··“快进来·”孟衍璋侧身让他进来,汤耀拿来毛巾递给靳黔··“谢谢。”
靳黔连忙将自己脸上的雨水擦干,“孟哥,村长让我来和你们说一声,下面的大树被雷劈倒了,好在火灾已经被控制住·你们不用担心·”·“那就好,那就好。”
张德艺老师拍拍自己的胸口,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去··靳黔喝了一口热茶,说:“还有,今天这雨势要是一直不减,山路可能会被封,每年都这样,道路很快会被疏通的,就是你们得在山里多呆一段时间。”
除了一个女艺人原本订的今晚的机票,明早还有工作以外,别的几乎都是常驻剧组,倒是不用担心出不去··孟衍璋把靳黔送走,转身进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嘀咕道:“怎么回事”·不仅眼皮在跳,他还有点心神不宁,孟衍璋望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心中闪过一个猜想··段江秋应该不会跑过来吧·应该不会的,他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按照段江秋的- xing -子,不至于卑微到这个地步,等他回去以后,把他堵着打一顿倒是更现实。
虽然心里明白段江秋应该不会来,但他一直都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连张德艺老师都过来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没有不舒服·”孟衍璋和张德艺老师没说几句话,最后还是拿着手机到处找信号。
终于在猪圈里找到一格信号,他喜出望外,顿时也顾不得自己今天早上才对段江秋放过狠话,连忙给段江秋打过去电话··让他心头发凉的是,好巧不巧,段江秋的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不通。
他没有再给段江秋打,果断的打给梁文思,梁文思接的很快··“喂,孟先生,段总已经到你那儿吗”·梁文思的话让孟衍璋瞬间血液逆流,他握紧手机,声音颤抖,“你说什么”·“段江秋来找我了”·梁文思比他更懵,“照这个时间,段总应该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到你·那里。”
“我这里大雨封山,没有见到他·”孟衍璋告诉自己,往好的方面想,段江秋那么聪明,看见这么大的雨应该会等到雨停了再进山,更何况山路还封着,段江秋进不来,不会有事的。
“您联系过段总了吗”梁文思反应过来,孟衍璋应该是联系不到段江秋才给自己打电话··“嗯,打不通·”孟衍璋嗓子发哑,拳头不知道在何时紧紧的握着,眼睛通红。
“我马上联系接机的人·”梁文思挂断孟衍璋电话后,立马联系M市那边··接机的人告诉他,段总下飞机后马不停蹄的坐上车,和他给段江秋安排的司机进山里去了。
这会儿正在下暴雨,山里信号差,联系不到人··当梁文思再去联系孟衍璋的时候,孟衍璋的手机已经打不通··孟衍璋看着自己无论怎么晃都没有反应的手机,终于认清现实,刚才能够打出去电话才是奇迹,然而奇迹不会一直发生。
“孟哥你做什么外面这么大的雨·”汤耀眼看着孟衍璋从猪圈里冲出来,穿上雨披拿着雨伞和手电筒往外走,吓得半死,赶忙冲上去拦住他。
孟衍璋可是金娃娃,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严澍一定会让他以死谢罪的··“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孟衍璋的话没有前因后果,汤耀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孟哥你不放心什么再有不放心的事情,也不能这个天跑出去送死啊·”汤耀抱住他的腰身,死活不让他走···孟衍璋见汤耀这个动静,估计再拖下去,会把徐导他们招来。
“你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孟衍璋突然停止挣扎,对汤耀说道··汤耀怀疑的看着他,不肯放手,孟衍璋盯着他,“一直抱着我,是想占我便宜吗”·听到这话,汤耀立刻松手,他可不敢对孟衍璋有任何非分之想,段总那个醋缸会杀了他的。
“给·”汤耀将手机解锁,递给孟衍璋··孟衍璋调出他的录像功能,说了几句话,总而言之就是,他是自己跑去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与剧组所有人都没有关系,汤耀个儿小,拦不住他,让严澍别找汤耀的麻烦。
汤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袋,孟哥为什么要说怎么不吉利的话他到底要出去干什么·听着怎么这么像遗言·“拿着。”
孟衍璋将手机塞进汤耀的怀里,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一溜烟消失在倾盆大雨中··“诶!孟哥”汤耀想追,可一迈出去脚,就被外面灰蒙蒙的一片给吓回来,别说追人了,他连方向都找不到。
这会儿明明才下午三点过,天空却是一片乌云笼罩,看起来像是晚上□□点··孟衍璋凭着过人的体力和认路能力,成功到达山下,他的裤脚和鞋子上全是泥泞··最好是白跑一趟,段江秋千万别有事。
他抓紧自己胸口的玉观音,从不信佛的他,第一次打从心底祷告,请求菩萨保佑··雨水将视线模糊,山路上全是被风吹倒的树枝树干,孟衍璋抹了一把脸,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孟衍璋的上方陡然传来巨响,由于距离太过于近,对孟衍璋而言,几乎是泰山崩塌一般··电光将他惊骇的面庞照亮,他的瞳孔紧缩,眼睁睁看着上方的树木被雷电劈中,然后轰然倒塌,朝着他笔直的压过来。
……·“还需要多久路才能通”段江秋坐在车内,焦急的询问司机··这已经是他十分钟内问的第五次,司机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段先生,这雨一直在下,我也说不清多久能通。”
这里就堵着段江秋一辆车,前面是政.府工作人员正在有序的疏通道路··看着熟练的动作,应该没少遇见这种事情··“这次还算好,没有发生滑坡泥石流。”
司机没话找话,毕竟车里就他和段江秋两个人,外面又是大雨,十分枯燥··段江秋拿起手机看了看,依旧没有信号,他烦躁的想要点一根烟,不过碍于环境闭塞,外面又下着雨,无法通风,只能忍下。
孟衍璋这会儿应该在温暖的屋子里看剧本吧··想想自己现在的惨状和已经饿瘪的肚子,段江秋自言自语道:“没良心的家伙·”·第54章 ·“那儿好像有人。”
带着帽子正在清扫道路的男人抬了抬帽檐,眺望远处雾蒙蒙中或虚或实的身影··他的同伴闻言,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真的有人·这么大的雨,居然有人敢在山路上行走,真是不要命了。
“喂——你做什么呢这么大的雨,不要命了吗啊”男人放下手里的工作,高声冲那个人影喊道··外面的动静惊动了车里的段江秋,他抬起闭目养神的眼皮,往车外看去,雨幕冲刷着车窗,遮挡住段江秋的视线。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随后他便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当人影走近后,几个疏通道路的工作人员看清,对方额头上正在流血,脸上也有些细微的擦伤,走路的姿势好像也不大对劲,估计是伤到脚了。
“你……”·工作人员刚一开口,对方便焦急的打断他们的问话,“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一米八三左右,长发到这儿·”·他比了比自己的脖子,说:“眼角有一颗泪痣,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几人齐齐摇头,这大雨天的,要真遇上长成这样的男人,怕是该担心自己不是活见鬼了吧··“谢谢·”·几人见这水鬼似的男人道过谢后,直直的向一直停在路边的那辆汽车走去。
“啊我想起来了,他描述的那人,不就坐在那辆车里吗”同伴猛地想起这茬,那辆车一开始停在那里的时候,他特意去问过话,从驾驶座往后面瞥了一眼,那一眼太过匆忙,现在仔细一回想,可不就是眼角有泪痣,长头发,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吗。
“叩叩叩·”车窗被敲响的声音,让一直打盹儿的段江秋睁开眼睛··司机将车窗放下来一些,一张有些狼狈的脸映入眼帘,他的眼神有些凶狠,像是雨夜的连环杀手。
司机克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他吞咽一口唾沫,问道:“有什么事儿吗”·“请问你……”·“孟衍璋”一开口,段江秋便认出了孟衍璋的声音。
他难以置信,脑子发懵,身体的反应却比他的脑子快,他打开车门,连雨伞也没拿,直接下车冲进雨里··真的是孟衍璋,他不是应该在温暖的房间里看剧本吗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受伤了”段江秋抬手想去摸他额头上的伤口,又不敢碰,他快速的打量着孟衍璋,虽然孟衍璋身上穿着雨披,但这么大的雨,完全不顶用,现在孟衍璋像是刚从水里的捞出来的落汤鸡。
孟衍璋一直悬着的心脏,骤然间落到实处,竟然浑身一软,需要撑着旁边的车,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不往下滑··太好了,他没事,是我多虑了··“呵……哈哈……”孟衍璋从嘴角泄出几声已经劈叉的笑声。
·段江秋赶忙上前抱住他,当他抱紧孟衍璋的身体时,他清楚的感受到,孟衍璋的身体在发抖··可能是因为太冷了,也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很害怕··陡然间,段江秋福至心灵,明白过来,孟衍璋冒着暴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只有一个,孟衍璋是为了他来的··他的瞳孔闪烁,紧紧的抱住孟衍璋,他怎么可能会放手,他怎么舍得放手··孟衍璋你完了,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了。
孟衍璋带着段江秋到附近的一户人家借住,他们剧组在这里拍戏也有两个来月,村民们时不时就会跑过去看热闹,后来看多了,好奇心散去,也逐渐不去,倒是和剧组里的人关系不错。
他们今天借住的这家,就是专门给剧组提供饭菜的人家,这家男主人是个厨子,他们村里但凡要办宴席,都是找的他··“屋子也没收拾,别嫌弃啊·”女主人是个有点胖,笑容淳朴的女- xing -。
“袁姐麻烦你了·”孟衍璋和女主人说了几句话,女主人便出去了··他们家在山下,修了一栋楼房,家庭条件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虽然浴室小了点,但总比山上用灶烧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先去洗吧,别感冒了·”孟衍璋推了推段江秋··“你才是,你还要拍戏,或者我们也别谦让了,一起洗吧·”段江秋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他只是不想让孟衍璋感冒。
孟衍璋摸了摸鼻尖,“你去洗吧,我换身衣服,不会感冒的·”·段江秋还想说什么,他将他推进浴室,“再谦让下去都会感冒的。”
段江秋就此妥协,孟衍璋从段江秋的登机箱里翻出睡衣换上,也只有段江秋的睡衣比较宽松,别的衣服都是比较贴身的··孟衍璋穿着又短又紧,实在是滑稽。
“我好了,你快进去洗·”段江秋怕是长这么大,也没洗过这么快的澡,急急忙忙跑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孟衍璋正想提醒他,把头发擦干,又猛地想起自己今早才和段江秋说分手,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洗漱完,孟衍璋将自己和段江秋的衣服洗了晾上,不过这么大的雨明天也干不了··用纸巾将镜子上的雾气擦干,孟衍璋自己端详着自己的脸,除了额头上的伤口有点大,别的地方都是擦伤,他是演员,一点小小的伤口,在镜头前都会无限放大,说不在乎自己的脸是不可能的。
手肘上也擦伤,还好不严重,最严重的应该是他的脚,躲开那棵从天而降的大树时,太过仓皇,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膝盖正好跪在一颗石子上··不过就算他的脸留疤他也不后悔今天跑下来,上一世他已经害死过一次段江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从浴室出去,他找袁姐的老公要了点酒给自己的伤口消毒,他坐在客厅里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消毒,袁姐的儿子看到他的伤口后,少年人的脸,皱成一团,“孟叔你不疼吗”·他今年刚十三岁,大概是家里吃得好,长得快,已经有一米七五了。
“还好·”孟衍璋面不改色,一脸冷峻的说道··其实疼到手发抖,愣是稳着没让小孩儿看出来··果然袁姐的儿子闻言一脸崇拜的望着他,“孟叔你真厉害。”
孟衍璋揉了一把他刚被他爸剃到青茬的脑袋··“好重的酒味·”段江秋从屋子走出来,抱臂站在门边··他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柔顺的黑发放下来,搭在肩颈处,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衣,领口敞开,露出一截平直凹陷的锁骨。
他的脸上没有笑意,衣着也算得上严实,只露了点锁骨,可不知为何,总有一股诱|人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袁姐的儿子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他不好意思的涨红脸,急匆匆地往自己的房间跑,活像是见了要吃人的妖精。
“他跑什么我有这么吓人吗”段江秋有些无语,刚刚他在旁边看着孟衍璋和那小孩儿相处得很好,不由让他想到,孟衍璋要是为人父的话,一定会是很好的父亲。
“他害羞·”孟衍璋给腿上的伤口消完毒,段江秋拿起一根新的棉签,沾了点酒,帮他给脸上的伤口消毒··孟衍璋将手死死的握住,没吭声,段江秋真以为他不怕痛,直到他看见孟衍璋藏在大腿边上的拳头,青筋暴起,怕是疼得厉害。
他一面心疼,一面又觉得这样的孟衍璋很可爱··给孟衍璋消毒完毕,段江秋轻轻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痛痛飞·”·逗小孩儿的话,让孟衍璋的耳根一热,他推开段江秋,“别这样。”
段江秋原本已经忘记,孟衍璋和他说分手的事情,这三个字猛地让他想起,现在孟衍璋已经单方面的和他分手··他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我们进屋说。”
这里是客厅,他们不好在别人家里闹得不好看··“嗯·”孟衍璋也正有此意,他出来找段江秋是一回事,和段江秋分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不希望段江秋误会。
两人进了屋子里,段江秋顺手将门关上,他走到床边坐下,孟衍璋坐到椅子上,各占一边··“你觉得你下午的行为,对早上的行为有说服力吗”段江秋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有半点闪失·”孟衍璋辩解道··“你的意思是,促使你不要命的冒着大雨来找我的原因,是责任心吗”段江秋问完后,嗤笑一声,“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说服我吗或者能说服你自己吗”·孟衍璋张了张嘴,想说能,却被段江秋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逼退。
“这些都不重要,我不需要一段,会影响到我工作和生活的感情·你也不需要,一段随时有可能会威胁到你人身安全的感情·”在孟衍璋看来就是这样,他不适合谈恋爱,那就一直单着,没什么不好,至少没伤害到谁。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没想过你有这么喜欢我,你以为我见识过你这样深的感情后,我还会放过你吗”段江秋站起身,逼近孟衍璋,弯腰下,目光幽深的攫住孟衍璋的视线,“你到底在怕什么就算你要对我做出什么,也有前提吧,你认为我会出轨吗还是我在玩弄你对你只是一时的新鲜”·孟衍璋没说话,但他沉默的神情却让段江秋确定,孟衍璋真的在担心他会出轨,担心他是图新鲜。
段江秋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他现在很生气,有点想打人,可家暴是不好的,他还是忍住了··“你以为我喜欢你多少年了”段江秋气到神志不清,几乎是用吼的对孟衍璋说:“十四年啊,你以为人一生有多少个十四年,我拿来玩弄你”·第55章 ·孟衍璋像是被定住一般,怔忡的望着情绪激动的段江秋,“十四年”·他们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九年,哪儿来的十四年,而且他念大学以前一直生活在偏远的山区,没有进过城,段江秋是天之骄子,也不可能到他老家去过,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段江秋在乡下对他一见钟情的戏码。
除非……·段江秋说的两世加起来··段江秋自知自己说漏嘴,扭开头说:“我数学不好,算错了·是七年·”·孟衍璋抬了抬眼皮,看着他说:“你擅自乘以二吗”·“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在和你谈正事。”
段江秋恼羞成怒,开始蛮不讲理起来··孟衍璋沉吟一会儿,问道:“我拿奖那部电影叫什么”·“不是春……”段江秋下意识的回答,说到一半,陡然惊醒,瞳孔颤抖。
他想说《春雷》,可《春雷》孟衍璋只是提名,并没有确定获奖··孟衍璋说的拿奖,应该是指的上一世那部,让他拿到最佳男主角奖的《遗途》··两人四目相对,段江秋从孟衍璋深潭般的双瞳中,获取到一个重要信息。
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却在此刻,久别重逢··两行热泪从段江秋的眼眶中倏然滑落··他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孟衍璋,浑身颤抖··孟衍璋没想到段江秋居然会哭,而且还哭得这么惨,他找到纸巾递给段江秋,段江秋努力眨了眨眼睛,声音哽咽,“是你吗”·拿纸的手一颤,孟衍璋被他这句话问得视线模糊,他喉头发紧,深呼吸一口气,郑重的点头,“是我。”
段江秋破涕为笑,用手背去擦脸上的泪水,嘴角不住上扬的同时,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落··“太好了……”太好了,我没有害死你……·上一世孟衍璋的死,对他来说是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它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的捆绑住段江秋。
时至今日,段江秋才终于从束缚中挣脱··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将孟衍璋紧紧抱住,孟衍璋抱着他颤抖的身体,肩头被段江秋- shi -热的泪浸透··孟衍璋又何尝不是和他感同身受呢,太好了,自己没有害死段江秋。
其实准确的来说,他们俩都死了,只是上天眷顾让他们重来一次··还好,兜兜转转,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半个小时后,两人的情绪才稍稍得到平缓。
孟衍璋主动挑起话题,“你说的十四年是怎么回事”·段江秋缓过劲儿来后,有点不好意思,暗恋孟衍璋那么多年,现在被本人知道了,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咳……”他咳嗽一声,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纸团,没有说话··孟衍璋坐在对面,没有催促他,倒是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段江秋在他视线的压迫下,破罐子破摔,“我念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知道我们没戏后,我就出国去了。”
“估计初恋就是无果又让人难以忘怀吧,总之我没能忘掉你,看不见你的时候以为已经淡了,一见到你,那种心动的感觉又会立刻死灰复燃,你说怪不怪”段江秋刚哭过,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桃红,这一眼无限风情。
让孟衍璋心脏加速··他僵硬的转移话题,“我真的没看出来你喜欢我·”·“既然知道我们俩不会有结果,我自然不会让你知道·”段江秋的想法很简单,孟衍璋是直男,孟衍璋不可能会喜欢他,说了也没用,被拒绝了还丢人,那还是藏严实点吧。
孟衍璋一直听他说知道他们俩不会有结果,他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不会喜欢你”·段江秋双手一摊,说:“显而易见,你是个直男,要掰弯直男并不现实,除非你本来就不怎么直。”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直男”孟衍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直男,他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可他现在却喜欢上了段江秋,只有一个参考数据,他也无法笃定自己是同- xing -恋还是双- xing -恋,反正不是异- xing -恋。
段江秋露出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你哪里不够直”·“你以前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还有思维模式都是钢铁直男,而且念大学的时候,你不是喜欢过系花的一个小姐妹,结果被拒绝了吗。”
段江秋提起这件事就酸成了柠檬精··前半段话,孟衍璋自然是无法反驳,他从小到大受到教育就是那样,而且他也穷,衣服能穿就行,追求不了精致··“那是谣言。”
孟衍璋原本已经把段江秋口中那件事忘干净,听他这么一提,倒是有点印象,他有些奇怪的说:“按照你的- xing -格,怎么也不像是会听信这种谣言的,你为什么会信”··俗话说关心则乱,段江秋自然是因为太过在乎,更何况那会儿孟衍璋和他也不怎么熟,他也不可能跑去问孟衍璋本人。
那女孩儿他见过,长得不是特别惊艳,算是小家碧玉,的确像是孟衍璋那种保守的- xing -子会喜欢的人··一对比,他完全就是孟衍璋避如洪水猛兽的妖艳贱.货。
谁曾想,老实人孟衍璋实际上是个闷骚呢··“当时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都传到隔壁系去了,你也没出来辟过谣,我怎么不能信了”段江秋记得那会儿这件事可以说是满城风雨,主要是那女孩儿是系花的小姐妹,她们几个姐妹团还去男生寝室楼下面,找过孟衍璋,让他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学校的贴吧里还有人专门开帖子跟进··孟衍璋叹了一口气,说:“当时是她主动找我谈恋爱,我忙着挣下学期的学费,没工夫谈恋爱,就拒绝了,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传出这种谣言。”
“可她一个女生,我要是上赶着去告诉别人,事情是反过来的,她应该会很难做,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大家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就会忘记·”·段江秋正要说他太善良,就听见孟衍璋自嘲的说:“不过现在想想,这件事应该是她刻意报复我,让她的姐妹团传出去的。
我当初就算真的站出来澄清,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毕竟我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她好歹是城里的姑娘,瞎了眼才会看上我·”·“你是在说我瞎了眼吗”段江秋有些不高兴的盯着他。
孟衍璋失笑,摇摇头,说:“我没那个意思·”·“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永远是最棒的,她才是卑劣的那个人,因为被喜欢的人拒绝就恶意报复,这样的人不配喜欢你。”
段江秋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孟衍璋怔怔的望着他,忘记避开··段江秋的甜言蜜语总是那么让人心动,一次又一次的动摇着,他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内心··“其实,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留在国外的原因,还是我亲你那次。”
说到这里,段江秋就委屈,他哀怨的控诉孟衍璋,“你还记得毕业后咱们俩重逢,我亲你,你给我了一拳头吗”·这件事孟衍璋可太记得了,他给了段江秋一拳,段江秋对他放狠话,导致他此后一直误会是段江秋叫人封杀他。
“那你还记我打了你之后,你对我说了什么吗”孟衍璋反问道··段江秋皱了皱眉,“记不大清了,我那天有喝酒,要不然我也不会冲动的亲你。”
·他有些犹豫的说:“具体说了什么我是真的记不住,就隐隐约约记得我好像说了些难听的话·”·时隔太久远,孟衍璋也记不起当时段江秋的嘴里,到底有没有酒的味道。
不过他记仇的本事可不小,完完整整的将段江秋当时说得那句话复述出来:“别给脸不要脸,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永远也别想出头·”·段江秋简直想拍手,孟衍璋真的是影帝级别的表演水平,从状态到语气,包括小动作都像是他本人在说话。
“我……真的这么说”段江秋不大相信,他怎么会对孟衍璋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酒后失智吗·孟衍璋颔首,笃定的说:“一字不落,你就是这么说的。”
段江秋绝望的捂住自己的脸,天啦他以前对孟衍璋说过这么过分的话,孟衍璋这一世居然还能喜欢上他,他怕不是烧了几辈子高香··孟衍璋看着他发红的耳朵,说:“先是强吻我,又对我放狠话,你说你不想潜我,你觉得可信度高吗”·难怪孟衍璋一直以为自己想潜他,他上一世的表现可不就是想潜孟衍璋不成,恼羞成怒吗。
段江秋深呼一口气,郑重的开口:“对不起,我酒后失言,可那些话都当不得真,也不是出自我内心,我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他急迫的走上前抓住孟衍璋的手,深深地望进他的眼里,“相信我好吗”·孟衍璋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欺骗段江秋,他坦承的告诉他:“我此时此刻相信你,不过用不了多久,我又会怀疑你,我永远无法完全信任你。”
段江秋的心头发凉,他想说什么,孟衍璋抬起手指放在他的唇上,温柔而残忍的说:“一段感情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是长久不了的,别说不需要我的信任,你会在后面追着我跑,那对你来说不公平,你是天之骄子,不该在我这里变得这么卑微。”
“不管是什么事情,单方面的坚持,久了总会累的,及时止损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你是商人,应该比我懂·”·第56章 ·段江秋双目发红,忍无可忍,“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往外推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信任我是为我戴上镣铐,还是在我身上刺上你的名字”·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衣扣子,扣子崩落一地,露出他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段江秋跨步逼近孟衍璋,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强势逼人,“我的真心有几分,你看不出来吗”·孟衍璋的掌心下是段江秋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原来段江秋并非表现出的那么云淡风轻,他的心跳好快,仿佛每一下都是在为自己心动··“你真的这么冷漠吗见我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心疼一下我。”
他放软了声音,话语中透露出几分委屈··孟衍璋的心脏一疼,再也忍不住将他揽入怀中,他滚烫的胸.膛,与孟衍璋的胸膛相贴,仅有一层单薄的衣物相阻隔。
“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孟衍璋哑着嗓子问道··段江秋抓握住他胸口的衣衫,笃定的回答:“我确定·”··“不反悔”·“不反悔。”
孟衍璋倏然收紧手臂,似乎要将段江秋融入自己身体里,低声道:“好·”·段江秋的脑子有刹那间的空白,一时未作出反应··“你不能背叛我,只有你,永远也不能背叛我。”
孟衍璋一边又一遍的在段江秋耳边呢喃,仿佛要将这句话刻在段江秋的灵魂上··段江秋勾起唇角,回抱住他,轻轻亲吻着他的侧颈,“嗯,我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
我爱你,我的孟衍璋·”·孟衍璋被他亲得很痒,他的胸口在自己的胸口上胡乱蹭着,两颗粉嫩的樱桃逐渐立起来,在空气中颤颤巍巍,我见犹怜··“别蹭了。”
孟衍璋看到这一幕,呼吸越发沉重起来··可这里是别人家里的,他们万万不能胡乱来··段江秋暗暗地唾骂一声,真是没选地方,应该把司机赶下车,他们俩好歹可以来一发车|震。
孟衍璋耳根发热,帮段江秋将衣服合拢,一颗一颗将扣子捡起来,有几颗滚到床底下,孟衍璋找了好半晌才找到··又去找了袁姐问她借针线,袁姐热情的问他要不要帮忙,在她看来,孟衍璋和段江秋都是男人,哪里会这些针线活。
孟衍璋礼貌的拒绝,事实上,他不仅会,还非常熟练··段江秋披着外套坐在床上,围观孟衍璋缝扣子,越看越觉得神奇,“你真厉害,手真巧·”·“做惯了,我上小学的时候书包都是自己用旧衣服缝的,后来上初中后,被我妹妹拿去用了。”
孟衍璋家里对他,没有什么是男孩儿不能做的,别说缝扣子,缝衣服,就连毛衣他都会织··他们家只有孟俊豪是什么都不用做,他爸妈也什么都不让他做,孟衍璋是长子,在父母看来就是应该照顾弟弟妹妹,多做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完全忘记孟衍璋也是个孩子。
而孟衍璋的妹妹又是女孩儿,在家里更加没有地位,只孟俊豪这个小儿子,被父母溺爱长大··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在他们家体现得淋漓尽致。
说到孟衍璋的妹妹,段江秋问他:“我可能有点多管闲事,需要我把你妹妹接出来吗”·孟衍璋缝扣子的手顿了顿,摇摇头,“不用了。”
他说这话,段江秋大概明白过来,或许其中发生过什么事情,让孟衍璋对他妹妹也一并失望··“给·”孟衍璋将手里的衬衣递给段江秋。
段江秋接过来换上,这会儿还没到睡觉的时间,等会儿还要吃晚饭··孟衍璋将针线收好,放到桌子上,在段江秋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孟衍璋和他讲起了妹妹孟晴晴的事情。
“其实在我看来,我妹妹和我一样是受害者·上一世我穷困潦倒之际,想要回家散心,家里人认为我会牵连他们,立刻和我划清界限·自从和他们断绝关系后,我一直没再想过回去。”
孟衍璋半阖下眼皮,盯着自己的手指尖,沉默几秒钟后继续说:“直到我听到,从我们村里出来打工的人告诉我,我父母为了给孟俊豪,就是我弟弟,修房子娶媳妇儿,要把我妹妹嫁给村里一个坐过牢的混混。”
·“那混混家里有钱,彩礼给的多,我父母就答应了,我知道这件事后赶了回去,还差两天办婚宴,我以为还来得及,拉着我妹妹要带她走,当时也不是冲动,我都想好了,就算多打几份工也会养她的,总归不会饿着她。”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段江秋看他的神情,隐隐猜到结果,“她不愿意和你走”·“嗯·”孟衍璋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她当时怀孕了,觉得事已成定局,走也无济于事,她也没出过X市,对外面一切陌生的事物感到害怕,我让她把孩子打了,我送她去念书,我会养她,总比嫁给一个人渣赔上一辈子要好。”
“她没说话,一个劲儿的摇头·”讲到这里,孟衍璋的眼神被一层- yin -霾笼罩上,“我们村里有人跑去告诉我父母,我拉着我妹妹往村口走。
他们两口子带着那个后来成了我妹夫的混混,把我围着打了一顿·”·“我到现在都记得,孟晴晴站在旁边,害怕的看着这一切,连叫他们住手的勇气都没有,那一刻我才真正的认清,可怜之人的可恨之处。”
段江秋心疼极了,他半跪起身子,将孟衍璋的脑袋抱住,像是哄小孩儿似的摸摸他的头,又在他的头顶亲了亲,“哥哥抱抱·”·孟衍璋被他逗笑,- yin -郁的心情扫荡一空,“又占我便宜,就比我先出生三个月。”
“就是三天也比你大,他们不疼你,哥哥疼你·”段江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吧唧一口··孟衍璋搂着他精瘦的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终于找到一个停泊的港湾。
“上次《春雷》杀青后我不是回过一趟老家吗·”孟衍璋说··“嗯·”段江秋揉着他的短发应了一声··“我问过她,愿不愿意和我走。”
孟衍璋到底对孟晴晴还是心软,他不愿意她一个原本有能力考大学,过更好生活的女孩子,烂在那种地方··这一世,孟晴晴没有怀孕,也不用担心她走了后,家里人会被混混一家找麻烦,可她还是选择了留下,她懦弱又自卑,保持安稳才是她的生存之道,哪怕会让她活得很痛苦。
“宝贝儿,你可真善良·”段江秋心想如果是他,他才不会管孟晴晴死活,还有孟家人,他肯定会去踩上一脚··孟衍璋笑了笑,没接话··“不过,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穷困潦倒”段江秋按住他的肩膀,和他对视,道:“还有,你的父母担心你牵连他们,肯定不会是因为你挣不到钱,也就是说,你在外面得罪了人,或者欠了高利贷。
按照你的- xing -格,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你不会借高利贷,而且,如果你真的借了高利贷,我应该看不到你拿影帝·”··“综上所述,你得罪谁了”·孟衍璋刻意没有说他被封杀的事情,含糊带过,可段江秋实在是太敏锐,根本瞒不住。
“不知道·”孟衍璋摇头,他抓住段江秋的手腕,迎上他的目光,说:“上一世有人对我的车动了手脚·”·“我知道,咱们俩可是一起出的事情。”
段江秋忽然回味过来,“咱们这算不算,共赴黄泉想想还挺浪漫,大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这么晦气的事情,和浪漫有什么关系。”
孟衍璋可不想用命玩浪漫,命都没了,浪漫有什么用··浪漫是留给活人玩的··“那辆车是我租的,我开过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有人在停车场对我租的车动过手脚。”
孟衍璋将自己推断的信息告诉段江秋··“你的意思是,有人对你下手,我只是顺带”段江秋虽然考虑过这种可能- xing -,不过他还是觉得太低,明显他的目标更大,想弄死他的人更多。
说实话,孟衍璋当时只是个无名小卒,有谁会费尽心思取他的- xing -命··孟衍璋目光深沉的点下头,“嗯·”·他补充道:“我们重逢那次之后,我便被封杀,我一直以为是你的意思……”·“我脑子出问题也不会对你做这种事”段江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难怪孟衍璋一直对他不冷不热,他现在越想越觉得,孟衍璋能够喜欢上他简直是个奇迹。
孟衍璋按住他的肩膀,“冷静,我已经知道不是你做的了,但那时候你前脚刚对我说过那种话,后脚我就被封杀,实在是太巧了,而且我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怀疑·”·“的确……太巧了……”段江秋自己品了品,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认为。
想想上一世,自己在杀青宴的露台上主动搭讪,孟衍璋也是脾气好,居然理会他了,还和他一起去兜风··“你……该不会早就喜欢上我了吧”段江秋有理由怀疑孟衍璋,在孟衍璋的意识里,自己是让他坠入深渊的罪魁祸首,除了喜欢他,没有别的理由会让孟衍璋好声好气和他说话。
闻言,孟衍璋怔忡几秒,他的脑中记忆翻飞,奇妙的是,他居然清晰的记得,段江秋在大学时代的模样,他自信从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是孟衍璋可望不可即,是他羡慕又渴望成为,却也永远成为不了的存在。
是他从不敢奢求,只能抬头仰望,远远注视的人··或许段江秋说的不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段江秋早已成为他眼中那个最特别的人··“或许吧,谁知道呢……”孟衍璋轻轻的笑了笑。
……·等到再晚点,雨势减小,只有一些毛毛雨在飘,孟衍璋让段江秋留着袁姐家里,他上山去和徐导他们报平安,毕竟他这次跑出来的太过匆忙,他怕这会儿雨势减小,徐导他们一众人会下山来找他,他们没有他熟识山路,要是摔到哪里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和你一起去·”段江秋好不容易将这人的思想工作做通,可不想放他一个人回去,万一路上又开始胡思乱想,转头和他说还是算了,他上哪儿说理去。
“路上- shi -滑,又都是泥泞,夜里山路不安全,你走不惯·”孟衍璋这话说得婉转,没直白的告诉他,你没走惯山路容易出事,就是个累赘··段江秋倒是听出点弦外之音,仔细一想也是,孟衍璋自己可能走半个小时,带上他说不定两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安全走到。
·他沉吟片刻,理智战胜感- xing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段江秋撑着伞和孟衍璋一起走到山脚下,才依依不舍的挥别,“孟衍璋。”
“嗯”孟衍璋闻声扭过头去,蓦地感到怀里一阵结实的冲击,段江秋重重的抱住他··“你不准反悔·”·听见这话,孟衍璋倏地明白过来,原来没有安全感,会感到害怕的不是他一个人,段江秋这样洒脱一个人也会患得患失。
他回抱住段江秋,在漆黑的夜里,低头去寻找他的唇,“你不反悔我就不反悔·”·段江秋收紧手,追问他,“要是我反悔了,你是不是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开我”·孟衍璋没有回答他,段江秋张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孟衍璋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你真没良心,不会挽留一下我吗我不会轻易说算了,可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冷眼旁观,任我来去自由,你挽留一下我,好不好”说到后来,段江秋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惹人怜惜,孟衍璋抱住他腰身的手,越收越紧。
眼底有暗流在涌动··孟衍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耳边是滴滴答答的雨声,落在伞面上··他俯下身子,张嘴叼住段江秋白嫩的耳廓,用牙齿细细厮磨,“我不说是怕吓到你。”
段江秋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上,传来一阵- shi -热的触感,孟衍璋的牙齿打磨着他的耳廓,磨人极了··“我放过你走,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既然你不愿意走,那以后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我说过,只有你不能背叛我,段江秋你得记住这句话·”孟衍璋的声音在他耳边宛如魔鬼的低语,令他身上乍起一层鸡皮疙瘩,奇妙的是,他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十分心动,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段江秋仰起头,和他对视,试探- xing -的问道:“如果我反悔了呢”·孟衍璋的眼瞳深处,瞬间被风暴席卷,他看起来危险级了,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温热有些粗糙的拇指,在段江秋柔软的唇上碾过,将他淡色的薄唇擦得越发红润,宛如涂了口脂··他一个字未说,却已经给足了段江秋答案,段江秋桃花眼中跃动起光芒,他勾起唇角,张嘴含住孟衍璋的手指,舌尖滑过指腹,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孟衍璋被他的舌烫到,下意识想收回手,可又实在舍不得,段江秋的眼睛像是带着小钩子,令他神魂颠倒,心旌摇曳··“上次买的五盒套子还有四盒,你什么时候帮我一起解决一下”段江秋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
孟衍璋不知道话题如何,飞快的跳跃到这上面来的,可段江秋话里话外浓浓的暗示之意,惹得他被寒风吹凉的皮肤,瞬时间滚烫一片··他的声音有些几分喑哑,- xing -感迷人,“杀青后吧。”
段江秋只是和往常一样,出言调侃,没曾想孟衍璋会真的给他答案,毕竟在他看来孟衍璋是个十分保守的男人,如果他们俩能够结婚,孟衍璋大概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才愿意和他发生实质- xing -的关系。
“真的”段江秋有些不敢相信··孟衍璋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真的·”·……·段江秋这一趟跑得非常值价,可谓是满载而归,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公司里的员工们纷纷猜测起,难道段总这个单身贵族也恋爱了·与此同时,段江秋调查的方向,也因为这趟和孟衍璋的谈话改变,他开始着重调查孟衍璋的关系网,试图查找出那个对孟衍璋的车动手脚的人。
至于上一世封杀孟衍璋的人,依照段江秋看来,有很大可能是那些见风使舵,想要攀附他的人,以为孟衍璋得罪他,故意给孟衍璋点颜色看看··只可惜上一世,他心灰意冷,出国以后害怕自己睹物思人,完完全全拒绝接收和孟衍璋相关的任何消息,他尝试着想要忘掉孟衍璋,只可惜感情这种事,最是难以控制。
他见过太多扒高踩低的人,孟衍璋被封杀的那些年里,到底过的何种日子,他大概能够想象得出,越是去细想,他越是愤怒,愤怒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无力··不管怎么说,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对孟衍璋的伤害已经造成,即便他们俩再次重生,这一世孟衍璋的人生轨迹也已经改变,可上一世的事情对孟衍璋的影响依旧在。
段江秋突然间对孟衍璋不相信他,不相信任何人这件事释然,经历过那样的人生,如何还能轻易敞开心扉,孟衍璋这一世能够喜欢上自己,已经是奇迹,他没有必要再去奢求另一个奇迹。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他会用尽余生去让孟衍璋知道,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他,只有自己不会··思考着思考着,段江秋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就算孟衍璋之前一直对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可也没有说要和他分手,这件事一定有一个导火索,孟衍璋在剧组拍戏,他对待工作十分认真,在拍戏的时间里,也不可能有空闲胡思乱想,然后突然下定决心和自己说再见。
他将事情前前后后仔细回忆一遍,或许是自己太过粗心大意,又或者是孟衍璋的演技太好,他愣是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时间一转,已是四月中旬,孟衍璋请假回来参加金兰奖颁奖典礼。
因为时间匆忙,他甚至来不及见段江秋一面,便被严澍抓着去试衣服化妆··“孟哥,你这皮肤状态比上次可好太多了·”化妆师夸赞道,镜子里的孟衍璋气色很好,即便刚下飞机,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可一抬眼,眸中却带着精光。
孟衍璋和段江秋说开后,每天除了拍戏也没什么事情可烦恼,晚上也不用吃安眠药强迫自己睡觉,又因着老戏骨张德艺老师愿意指点他,加之徐导的厚爱,孟衍璋在剧组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自然心宽体胖。
化完妆,换上正装,严澍对他竖起大拇指,“非常帅·”·孟衍璋扯了扯嘴唇,冷静自矜的说:“谢谢夸奖·”·严澍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挺拔,容貌英俊帅气,胜似闲庭信步,从内到外散发出强大气场的男人,有些难以把他和当初那个总是喜欢弓着背,刘海长到遮挡视线的孟衍璋联系起来。
明珠蒙尘,现在这颗明珠终于开始散发耀眼夺目的光芒··对于拿奖早已经看惯的严澍,此刻居然久违的感到心潮澎湃,他手下带出过好几个影帝影后,今天孟衍璋只不过是提名一个最佳男配角奖,能不能拿到还是另外一说,可他却抑制不住的激动。
·看着眼前这个自信从容的男人,严澍扬起唇角··孟衍璋,未来可期··……·趁着在车上的时间,孟衍璋和段江秋打开视频通话。
段江秋先是狠狠地夸了孟衍璋一顿,“宝贝儿,你就是今晚最靓的崽,加油”·孟衍璋被他的话逗笑,一听就是浓浓的网友风格,“你少混点饭圈。”
“我最近都没有时间混饭圈,工作忙着呢·你要加油啊,多接点代言,拍拍杂志什么的,我的钱包已经如.饥.似.渴的想为你花钱了·”段江秋开始数落他,看看隔壁辜靖新发微博十条有八条都是在打广告,再看看孟衍璋十天半个月发一次微博,日常处于人口失踪状态,他的粉丝们都佛了。
说到这里,严澍突然开口,道:“我给你谈了一个服装代言,拍完《识途》你要飞一趟Y国·”·“好·”孟衍璋自己并不反感工作多,反倒是喜欢这种行程排得满满的状态,让他有安全感。
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和段江秋在热恋中,工作就是最大的敌人··“严经纪人,你是周扒皮吗他刚拍戏,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又要开始工作。”
段江秋不满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严澍郁闷的想,刚刚不是您说让孟衍璋多接点代言吗·段江秋的话让孟衍璋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单身汉,他有恋人,他应该多花费点时间去陪段江秋。
于是他抬头对严澍说:“严哥,这个工作后,我需要点时间休息·”·严澍非常想摇醒他,休息什么休息只要没累死就给我站起来工作现在孟衍璋的势头非常好,这次要是能够拿下金兰奖最佳男配,后面的工作只会更多,乘胜追击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啊,谈恋爱耽误发财,可仔细一想孟衍璋背靠段总,段总根本不缺钱··最终严澍还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行·”·眼看着快到金兰奖颁奖典礼现场,孟衍璋也不得不和段江秋说再见。
段江秋叫住他,认真而骄傲的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演员·”·“你是我的骄傲·”·“放心大胆的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静候佳音。”
孟衍璋确切的感受到,自己在这一瞬间,怦然心动··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神情舒展,眉梢眼角含着笑意,唇角上翘,和视频那头的段江秋对视,“好。”
第57章 ·【啊啊啊啊孟孟行走的画报我可以】·【哥哥这身未免也太好看了吧1551】·【卧槽,孟衍璋有这么帅吗这颜值,粉了粉了。
】·【啊啊啊啊老公正面UP我】·【呜呜呜呜,段总我不是故意想和你抢男人的,这男人实在是该死的美味,我就站今天一天女友粉,老公】·【得想办法嫁给这男的】·这会儿红毯直播,刚好轮到孟衍璋,他明明是和剧组一起走的红毯,弹幕和评论却全是和他相关,别人仿佛没有出现过。
“孟衍璋,看这边儿·”·红毯两边举着单反拍照的媒体们,高声冲孟衍璋呼唤着,甚至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还有人用孟衍璋的家乡话叫他的名字··不过他的办法倒是有效,孟衍璋真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他的神情冷峻,眉如刀裁,目若寒星,直把人看得双腿发软,心如擂鼓。
“赚翻了”用孟衍璋家乡话喊他名字的记者,神情激动地看着自己的相机··“切记要守住本心·”朱导走在孟衍璋身边,刻意叮嘱道。
照理来说,年轻人向来不喜欢听长辈,居高临下的唠叨这些话,平日里朱导也不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可孟衍璋是他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的,一个真心热爱演戏的好演员,他不希望这样一个好苗子,被外界的浮躁与虚名影响,失了初心。
孟衍璋也有些意外,按照朱导的- xing -子,居然会和自己说这么一番话··短暂的诧异后,一股热流涌向心头,孟衍璋谦恭的说:“多谢朱导教导,衍璋谨记在心。”
朱导眼睛毒辣,自然看得出孟衍璋不是在做戏,他心头一松,将手放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好好演戏,前途无量·”·……·落座后,孟衍璋身旁坐的是《春雷》的男主演荆宇,荆宇从开始和他打过招呼后,就一直没有再主动和他说话,半点不像当初那么黏自己。
孟衍璋不知道是何缘故,可他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自然不会追问··荆宇坐在旁边挠心挠肺想要和孟老师搭话,可一想到自己之前给孟老师带来的麻烦,又觉得不好意思,只能忍着。
“好久不见·”一双铮亮的皮鞋,突然出现在孟衍璋的视线中,他抬头一看,是郎箫··郎箫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看起来容光焕发,孟衍璋让他坐下说话,站在旁边实在是醒目。
刚一坐下,郎箫就凑过来问他:“你可以和段总提点意见吗”·孟衍璋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郎箫说:“让他别那么压榨员工,哪有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岗上的。”
闻言,孟衍璋回过味儿来,郎箫和梁秘书,关系肯定不一般,这是想借自己的口,让段江秋给梁秘书放假··“抱歉,我们一般不过问对方工作上的事情。”
孟衍璋冷酷的拒绝··“别啊,要不这样,你看上什么资源了和我说,我给你搞定·”郎箫这态度,可以说十分的土霸王。
“最近工作很忙,我想歇一歇·”孟衍璋丝毫不觉得,自己正当红说这话有什么问题··郎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劝道:“年轻人,趁着有人看你的时候,多拍点好戏,至少别人谈起某部经典的时候,记得你是谁。
要是过气了,想拍好的剧本都只能在梦里·”·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有负罪感,孟衍璋开口说:“劳逸结合,我也不是机器,需要停下来给自己充电·”·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想留点时间陪陪段江秋,原本他们俩工作都忙,以前似乎都是段江秋工作再忙,也要抽时间和他待在一块儿,现在他们俩谈恋爱,没道理还一直让段江秋单方面的付出。
郎箫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靠近他,在他耳边意味深长的说:“我懂的~”·“总之就拜托你了,有什么想要的资源尽管和我提·”郎箫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潇洒的离开。
荆宇在旁边看着,孟衍璋居然和郎箫那种脾气大的影帝,关系很好的样子,心头非常震惊,同时又觉得不愧是孟老师,真厉害··另一边,段江秋百忙中抽空看直播,群里的消息一直在响,他正打算关掉群消息提示,结果一点进去,赫然看见郎箫贴着孟衍璋耳朵说话的照片。
苏格尔:啊啊啊快看孟孟和郞哥好有爱·乌苏里:妈呀孟郎这么好磕的吗·小小斑马鸣:我觉得是郎孟郞哥好攻一男的。
孟孟手中剑:你们真是厉害,段总还在群里呢,你们就明目张胆的磕别的CP,当段总提不动刀了吗·簌簌:这里又不是岩浆的CP群,是孟孟的个人群,怎么不能磕别的CP了,咱们群里还有不少女友粉呢。
小钱钱:哪儿来的照片不过孟孟和郞哥的关系,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孟孟的交友圈有点厉害··一颗星:姚瑶在直播,正巧他背后就是孟孟和郞哥,这是截图。
·段江秋赶忙上微博点开那个叫姚瑶的女星的微博,这一看可把段总的醋坛子一脚踹翻,视频里孟衍璋和郎箫很亲密的在说话,那个郎箫越凑越近,走的时候还不忘碰一下孟衍璋的肩膀。
梁文思推开门进来,正要和段江秋说事,远远就看见段江秋冷着脸,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敲打··这模样,活像是要杀人··他登上自己好久没有用的小号,火速赶往姚瑶微博下面。
@秋天收获孟衍璋:拒绝捆绑,郎箫别对孟衍璋动手动脚OK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再碰剁手·【卧槽我以为这个脑残已经退圈了,怎么又跑出来了】·【我们孟家不收这个脑残粉,请大家不要理会她,郞哥人帅- xing -格直爽,我们孟粉都很喜欢郞哥。
】·段江秋刚骂了一句,就被孟粉加郎粉围攻,还有看戏的路人扔他一脸瓜子壳··“梁文思,快过来帮我骂回去·”段江秋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跟门神似的梁文思,一边生气,一边叫人叫过来帮忙。
“段总,骂什么”梁文思走近了,看清段江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后,眼皮跳了跳,眉毛抽动··真是活见鬼了,他老板居然和郎箫的粉骂起来了。
“骂郎箫是个傻逼·”段江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手机扔给郎箫,“给我坐在沙发上骂·”·梁文思:“……”·“段总,您可以买水军。”
梁文思心想,这世上手把手教自己老板买水军骂自己前任的,大概只有自己吧··段江秋眉头一挑,说:“自己骂的比较解气·”·梁文思:“……”·“那您加油吧,我不打扰您解气。”
“不行,我一个人骂不过来,你帮我一起骂·”段江秋蛮不讲理的说道··见梁文思站着不动,他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给你加工资。”
梁文思面不改色的问道:“加多少”·段江秋比了个数,梁文思心里衡量了一下,爽快的答应,“我觉得傻逼二字不够体现郎箫的精髓,他还是个智障,常年考试吊车尾,连语文都考不及格。”
段江秋听着他这话,终于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梁秘书对郎箫挺熟悉啊·”·梁文思面不改色,“上次您让我去接近他,有简单了解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段江秋沉默片刻,问:“还有什么黑料”·梁文思欣然告知··……·“入围最佳男配角的演员有……”主持人站在台上念着入围人选和他们的作品。
孟衍璋居然有点紧张,毕竟是他重生以来入围的第一个奖,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他的喉头滚动,面上却不显,旁边的荆宇死死地握紧自己的手,真是比孟衍璋本人都还紧张。
“恭喜,获奖的是——《春雷》孟衍璋”·当主持人念出孟衍璋名字的那一瞬间,孟衍璋的耳朵一阵失聪,他只看到主持人的嘴唇在张合,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直到身旁的荆宇激动地和他拥抱,“孟老师恭喜您”·“恭喜,孟衍璋,请上台领奖·”主持人十分体谅孟衍璋此刻的懵逼,提醒道。
孟衍璋如梦初醒,他真的拿奖了,他重新开始后,拿到的第一个奖,他新的起点··“谢谢·”孟衍璋拍拍荆宇的背,“加油演戏·”·直到孟衍璋和剧组的众人拥抱后,从容的走上台,荆宇方才回过神,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孟老师那样一个高风亮节的人物,怎么会因为走红,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小演员呢。
孟衍璋在此刻就像是一盏明灯,为他指引着方向,他也要好好加油才是,努力成为像孟衍璋那样的演员··兜兜转转,他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和奋斗目标。
孟衍璋照着他准备好的领奖词分毫不差的说完,最后他摩挲着自己手中的奖杯,注视着镜头,漆黑的双瞳仿佛要刺穿屏幕··“最后,我想感谢我的好同学,段江秋。”
“感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感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感谢一路有你·谢谢·”·伴随着掌声,孟衍璋走下颁奖台,此刻的直播弹幕直接炸掉。
【啊啊啊啊卧槽这是出柜了吗】·【孟衍璋,好刚一男的·】·【搞屁啊,孟衍璋居然真的是gay】·【麻烦语文不好的回去补补课,孟衍璋都说了感谢他的好同学,他和段江秋是好兄弟好吧,这样的友情真是要感动哭了。
】·【我的老天鹅,这难道不是当众表白岩浆sd】·回去的路上,严澍紧绷着一张脸,浑身都是低气压,数落道:“你太胆大了,居然在领奖台上说那种话。”
“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孟衍璋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和段江秋的关系不可能永远都藏在地下,就算段江秋愿意,他也不愿意段江秋一身傲骨,却要受这种委屈。
终有一天他会公开,一点点让粉丝们适应,总比没有任何前兆突然告知要好··严澍听他这话,沉默一会儿,犹豫的问道:“你是不是想公开”·孟衍璋抬起眼皮看向他,没说话,严澍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他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孟衍璋怕是谈恋爱谈晕了脑子,好心劝道:“你和段总不一样,你赌不起,不要为了爱情赴汤蹈火,不管不顾·”·严澍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当初百般恩爱的情侣夫妻,到最后互相憎恨对方。
孟衍璋也不是什么小女生的年纪,玩不起伤筋动骨的那套···“严哥,谢谢你,我不会那么冲动,至少现在还不会公开·”孟衍璋也没有谈恋爱谈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无法和严澍说,他和段江秋之间,一直赴汤蹈火,不管不顾的人是段江秋,他才是冷血无情,作壁上观的那个··严澍见他把话都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对他感情上的事情指手画脚,没再出声。
孟衍璋拿着奖杯将门打开,屋子里一片漆黑,这么晚了,段江秋还没下班·当他伸手去打开灯的一瞬间,“砰”的一声,彩带飞溅到他的肩头,“恭喜。”
映入眼帘的是段江秋的笑脸,他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谢谢·”孟衍璋翘起嘴角,和他拥抱一下··“吃饭了吗”段江秋拉着他的手问道。
孟衍璋摇摇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汤耀给我准备了饭团垫了一下肚子,现在又饿了·”·段江秋闻言眉梢眼角都染上得意的神色,“那正好,尝尝我的厨艺。”
孟衍璋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奖杯,听见他说这话,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下厨段江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锵锵锵”段江秋将他拉到饭厅,桌子上烛光闪烁,精美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朵,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西餐和美酒,最瞩目的还是中间那个蛋糕。
段江秋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往餐桌前走去,“中餐太难了,我还没学会,下次再给你做吧·”·“中间那个蛋糕是我做的哦,我学过画画,装裱得还不错。”
段江秋以为自己会糟蹋很多原材料,结果由于他吹毛求疵的- xing -格,做出的成品倒是不错··他每一样食材的分量都要精确的称量过,梁文思陪他去过一次之后,评价他不是在做蛋糕,是在做实验。
孟衍璋定眼一看,蛋糕上居然有一个小人儿,看起来有点像他,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这个是奖杯吗”·“你看出来了说明我做的还不错。”
段江秋得意的笑道··此时的孟衍璋心头一片柔软,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他转身抱住段江秋,鼻子泛酸,“谢谢,做得非常好,我很喜欢。”
段江秋侧头亲了亲他的脖子,问道:“是不是要感动哭了”·孟衍璋闷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嗯,你怎么这么好·”·段江秋回抱住他,“我这么好,你要好好珍惜我呀。”
“好·”孟衍璋郑重的说道,他往后退了一步,将桌子边上的奖杯放到段江秋的怀里··目光深邃而认真的凝视着段江秋,说:“这是我重生后,拿到的第一座奖杯,或许以后我还会拿很多的奖杯,可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现在将它送给你。”
“它是我新的起点,你愿意当我的终点吗”·段江秋的睫毛颤抖,一双桃花眼顿时被水雾沾- shi -,他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灿如春花的笑容,“我愿意。”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久到他根本不敢奢望这一天会到来··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他长睡不醒吧··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等两人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吻作一团,难分难舍。
孟衍璋从来不知道,段江秋的皮肤居然这样烫人,他的手指滑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要将他灼伤,连同他的身体也一并变得滚烫起来··待到两人分开之际,段江秋的眼角洇开一抹红,宛如三月的桃花,灼灼其华。
孟衍璋的眼底暗涛汹涌,他抬起大拇指擦过段江秋水光潋滟的嘴唇,这两片唇瓣的滋味有多美好,他再清楚不过··段江秋没有被他眼底汹涌的欲.望吓退,反而故意撩.拨的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不是饿了吗”·比起肚子,孟衍璋显然还有另一个地方,更饿··可这是段江秋第一次下厨,还是专门为了他去学的,他那样洁癖一个人,居然为了他下厨,一想到这个,孟衍璋便舍不得浪费他精心准备的晚餐。
“嗯,吃饭吧·”孟衍璋放下手,转身正要坐下,脸上陡然传来一阵温热,是段江秋的唇··“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段江秋没想到孟衍璋在这个关头,居然真的乖乖坐下来吃饭,真是老实又纯情。
孟衍璋原以为段江秋第一次下厨,味道应该不怎么样,他已经做好就算很难吃,也要硬着头皮咽下去的准备,没想到味道居然很不错··段江秋看他微微放大的眼睛,有些忐忑的询问:“味道如何”·“很好吃。”
孟衍璋又连着吃了好几口,看样子不像是场面话,段江秋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刻意找的星级大厨教我的,我又这么聪明,应该不会太难吃·”·听见段江秋的话,孟衍璋心头一片温暖。
“谢谢你,费心了·”孟衍璋话音刚落,段江秋便将一块肉塞进他的嘴里,“我是你的男朋友,别总和我说谢谢,怪生分的·”·孟衍璋的身子一顿,将嘴里的那块肉咀嚼咽下去,“好,男朋友。”
明明是很寻常的三个字,偏生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段江秋心旌摇曳,有点想原地开车··“我以前拍偶像剧,女主给男主□□心便当,一般都很难吃。”
孟衍璋说··“所以你也以为我做的很难吃吗”段江秋问道··孟衍璋没说话,段江秋却是了然,他叉起蔬菜沙拉放进嘴里,咽下去后,才说:“编剧估计没带脑子写的,自己给自己做饭,都会先尝一下味道是咸了还是淡了吧,更别说做给心上人吃,居然不在装盘以前尝一尝味道,这不是心上人,这是仇人吧。”
··闻言,孟衍璋哑然失笑,这么说还真是这样··两人用过一顿不错的晚餐后,切蛋糕的时候,段江秋将中间那个孟衍璋的小人儿,切到自己的盘子里。
“我要吃掉你·”·这话听在孟衍璋的耳朵里,无疑是一语双关··看来段江秋今晚就要对他下手了··可他最近太过忙碌,还没有来得及查资料,两个人男人要怎么做。
段江秋知道吗他们俩今晚能成功吗·时至今日,孟衍璋已经不排斥和段江秋做最亲密的事情··或者说,他很期待,和段江秋灵.肉.合一的那一刻。
段江秋说的不错,人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四年,这份感情比他想象中深沉太多··他须得用尽余生所有,去回应段江秋的这份深情··虽然段江秋做的蛋糕并不大,可这会儿天色已晚,他们又刚吃过晚餐,孟衍璋也不敢吃太多,只吃了一点,尝尝味道,剩下的放进冰箱里,明早起来吃。
不得不说,段江秋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就连学习厨艺也这么厉害,而且做出来味道很不错,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努力一下学不会的吗·难怪他能够年纪轻轻就坐拥上亿资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吧。
两人吃过蛋糕后,孟衍璋将碗筷放进水池里,明早会有阿姨来收拾··段江秋先一步上楼,把孟衍璋送给他的奖杯,当做宝贝似的拿进房间,放入自己的保险柜里,和一堆钱摆放在一起,还是最显眼的C位。
孟衍璋收拾完毕,擦着手上的水渍路过他房间门口,看见这一幕后,沉默了··他有些无奈的提醒道:“没人会偷,不用那么谨慎·”·“我先把它暂时安放在这里,赶明儿我让人去定制一个防弹玻璃的展柜,给你当奖杯展示台。”
段江秋一脸认真的冲门口的孟衍璋说道··孟衍璋:“……”·“那我努力把它填满吧·”·自己的男朋友,还能怎么着,只有宠着呗。
孟衍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犹豫半晌后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可他硬是没找到确切的答案··没办法,网络扫|黄太厉害。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进浴室去洗澡··洗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郎箫和梁文思之间的猫腻,指不定郎箫知道··正打算洗完澡之后问一下郎箫,可他一推开浴室门,就看见段江秋坐在他的床上玩手机,白皙光洁的脚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指甲修剪得整齐而服帖,脚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的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你怎么过来了”·段江秋见他洗完澡,便将手里的手机扔开,从身后拿出四盒“超薄零距离”,和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
“来和你开车呀·”段江秋毫不避讳,大胆直接的开始拆盒子··孟衍璋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顿时羞红了耳朵··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轮到真刀实枪开.干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感到害羞。
耳朵和脸止不住的发热,有点手足无措的同时内心深处也升腾起一股冲动,他想要占有段江秋,让这个人彻彻底底属于自己,让他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打上自己的标记,旁人再觊觎不得丝毫。
孟衍璋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网上没找到资料·”·顿了顿,他又说:“应该要先清洗吧……”·他虽然不了解具体的步骤,但身上就那个一个洞,也没地方可以进入,也很容易推测两个男人之间的做法。
而那个地方不清洗,又挺脏的,可要如何清洗又成了一个问题·他也没准备医用设施··段江秋坐在床上仰着头和他说话,“对啊,我已经清洗好了。”
“嗯你清洗”孟衍璋懵了,什么意思,不是段江秋要睡他吗·段江秋也懵了,什么意思·他心里咯噔一下,他痴恋孟衍璋十四年,好不容易两情相悦,现在告诉他,他们俩撞型号了·孟衍璋不是他老攻,是他的姐妹·第58章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之后,段江秋安静的将作案工具收起来,“那个……要不,你一三五,我二四六”·作为一个纯零,含泪做攻,他对孟衍璋真的是真爱了。
段江秋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真情实感的,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伟大过··孟衍璋也没搞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过上下问题他都无所谓,只要是段江秋,怎么样都行。
希望他的身体对于被人进入,不会有异样的反应··他赞同的点头,“可以,你决定就好·”·段江秋的眼珠子一转,提议道:“我刚才清理过了,要不这次你先在上面”·“下次再换我”·孟衍璋并无不可,“好。”
咻~嘣·段江秋心里顿时放起了烟花,还好自己先做好了准备,抢到了先机··今朝有酒今朝醉,至于下次,下次再说吧··他的脸泛起潮.红,孟衍璋不知道他是激动的,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害羞,心里顿时像吃了蜜糖似得甜。
谈妥之后,两人再抬眼,视线撞在一起,噼里啪啦,仿佛有电流窜过··孟衍璋单手拖着他的脸颊,弯下腰亲吻他的嘴唇··孟衍璋的吻技比起一开始只会贴嘴皮,不知道进步了多少,直把段江秋吻得腰身发软,浑身发烫。
段江秋瓷白的肌肤,因为体温上升,泛起好看的淡粉色,他环住孟衍璋的脖子,往后倒去,跌入柔软的大床中···他的脖颈修长雪白,扬起下巴时,拉伸出一条漂亮的喉部线条,- xing -感的喉结凸起,引得孟衍璋不禁低头去亲吻那颤动的喉结,再用牙齿细细厮|磨。
两人情意正浓,段江秋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感觉孟衍璋停下动作,段江秋伸手去拿手机,想要关机,呼吸低哑而- xing -感,“别管它。”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施岳骋··正要关机,第二通电话又继续打了过来··施岳骋知道他的- xing -子,一般不会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除非有什么事情。
他想了想,一边摸着啃咬着自己锁骨的孟衍璋的脸,一边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江秋……”施岳骋的声音非常虚弱,段江秋的心下顿时一紧。
“你怎么了”·“我……出车祸了……”施岳骋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从电话里听着,他的情况非常糟糕。
段江秋立刻坐起来,问道:“你在哪儿”·施岳骋将大概位置告诉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已经挂断··段江秋顾不得其他,推开孟衍璋就往外走,“我朋友出车祸了,我现在过去。”
他跑出一段路,又跑回来,在孟衍璋的唇上亲了一下,歉疚的说:“抱歉·”·“我陪你去·”孟衍璋拉住他··“不用,你刚拿了奖,不方便大半夜出现在车祸现场。”
段江秋刚才被情|欲冲昏的脑子,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他的顾虑的确有道理,倒是孟衍璋自己,有些冲动··“那你注意安全·”孟衍璋叮嘱道。
“嗯·”段江秋急匆匆的拿着外套去车库里开车··等到段江秋离开后,孟衍璋一个人坐在床上,上一秒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体要烧起来,此时已经完全冷却。
段江秋接电话的时候,他看见了,来电显示上面写着施岳骋三个字··他有些卑劣的想,也不知道,施岳骋是真出车祸还是假出车祸,而且出车祸不给医院打电话,也不给家人助理或者其他朋友打,偏偏只打给段江秋。
再结合之前那一叠照片,孟衍璋有理由怀疑施岳骋的居心不良··段江秋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原本今晚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到现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总归也睡不着,孟衍璋怕自己越想越多,干脆下楼将他们俩没喝完的酒开瓶倒出来喝··段江秋那边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救护车将施岳骋抬上车··“我是他朋友。”
段江秋对拦住他的医护人员说道··“他情况怎么样”·“这位先生运气算好,没有太大的创伤,具体情况还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护士小姐看段江秋长得好看,也不禁和颜悦色的和他多说了几句··施岳骋满脸都是血,也不知道伤到了哪儿,人已经昏迷过去··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不少,一脸的血也遮挡不住他的憔悴和颓废。
坐在旁边,段江秋有些无奈的注视着,还在昏迷中的施岳骋··自从施岳骋和他告白之后,他便尽量减少和施岳骋的来往,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施岳骋对他的心思,再加上施岳骋对孟衍璋的敌意,段江秋是绝对不可能再和他像以前那么亲近。
这种情况下他和施岳骋,要是还能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的做朋友,才有问题··除非哪一天,施岳骋真的只把他当朋友,当好哥们儿,他们俩才可能自然相处,不过就凭他施岳骋对孟衍璋做过的事情,想回到过去那样要好,也是不现实的。
孟衍璋原本就没有安全感,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的好友喜欢自己,自己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和以前一样继续和施岳骋保持来往,段江秋心想估计孟衍璋该怀疑他是不是想出墙了。
施岳骋运气算是不错,只受了点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段江秋听他那虚弱的声音,还以为他要原地去世,吓得段江秋提起裤子就跑··段江秋幽怨的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什么都不知道的施岳骋。
真想把他踹醒··洞房花烛夜,他和孟衍璋的第一次,就这么被无情的打断··按照孟衍璋那个工作强度,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何时··而且,万一下一次孟衍璋准备好了,抢占先机,自己岂不是要含泪做一。
人一到深夜就喜欢胡思乱想,段江秋也不例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不得把施岳骋从病床上揪起来打一顿··既然施岳骋没什么大碍,他给施岳骋办理好住院手续,又给他请了一个护工,安排妥当后,便打着哈欠,打车到车祸地点,去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开着车回到家里,他已经困得不行,打算洗洗赶快睡觉,这会儿也没什么把孟衍璋从床上挖起来,来一发的念头··可当他打开灯走到客厅,脚下踢到一个酒瓶后,段江秋的瞌睡醒了一半,再一看瘫在沙发上,喝得烂醉如泥的孟衍璋,段江秋另一半瞌睡也彻底醒了。
什么情况·孟衍璋深夜买醉·震惊之后,段江秋绕过地上零零散散的酒瓶,心里嘀咕着,孟衍璋趁着他出去这会儿到底喝了多少。
“孟衍璋,孟衍璋·”段江秋拍拍他的脸··孟衍璋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段……段……段……”·“段江秋。”
段江秋见他舌头打结,一直卡在自己的姓氏上,跟电脑中病毒似的,有些焦躁的替他说完··“嗯·”孟衍璋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睡着了这么快”段江秋拍拍他的脸。
·孟衍璋忽然抓住他的手,睁开漆黑如墨的双眼,质问道:“你是段江秋”·段江秋被他吓了一跳,实在是这双眼睛太过锋利,让他心头发颤的同时又有些兴奋,“我是段江秋。”
“你不是段江秋·”孟衍璋笃定的说道··段江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反问他,“我不是段江秋是谁”·孟衍璋有些懊恼的摇头,固执的说:“你不是段江秋。”
“我为什么不是段江秋”段江秋故意逗他,和他玩游戏似的一问一答··“段江秋已经走了,他不会回来·”孟衍璋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段江秋心头一痛,伸手抱住他,“段江秋不会走,段江秋就在这儿·”·孟衍璋在他怀里摇头,段江秋从他的面颊摸到他的耳后,揉了揉他柔软的耳根,“看着我,孟衍璋,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孟衍璋被迫仰着头,凝望着段江秋的双目,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段江秋的脸,又立刻松开,像是怕他一不小心就会将这个泡影戳破··“是真的。”
段江秋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领口,带领着孟衍璋的手,游|走在自己的肌肤上··温热,又细腻的触感,鲜活律动的心脏,让酒醉的孟衍璋清楚的意识到,这是活生生的段江秋,不在任何地方,就在自己眼前。
他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眼底的凶- xing -被激发出来,一把将段江秋推倒在沙发上··孟衍璋居高临下的半跪在他双腿的空隙处,卷起他衣摆,全部堆到锁骨处,另一只手抓住段江秋的休闲裤,往下一扯。
他低下头,在段江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张开嘴容下那弹到他脸上的物什··……·宿醉后的滋味并不好受,孟衍璋刚一苏醒,还没来得及睁眼,便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刺痛。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决定以后还是少喝酒··正打算起身去洗个澡,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挤入他的视线,孟衍璋顺着这个头顶往下看去。
自己怀里抱着的赫然就是,他断定夜里不会回来的段江秋··他们两个成年大男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身材,愣是挤在这狭窄的沙发上睡了一夜,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可毛毯下面是两具原始状态的身体。
段江秋雪白的脖颈儿上,满是殷红,经过一夜,颜色越来越深,瑰丽又色|情··昨晚,他和段江秋做了·孟衍璋仔细回想,可脑子实在是疼,也没有半点他下楼一个人喝酒以后的记忆。
要是真的做了,自己却不记得,未免也太亏了·……·做早餐的时候,孟衍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段江秋的走路姿势,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是他技术太好了,还是说他们俩根本什么也没发生·“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段江秋走到厨房跟前,问道。
孟衍璋揉了揉自己立刻发烫的耳根,欲言又止,“昨晚……”·提到昨晚,段江秋的唇角立刻往上翘起,看得出心情非常好··“我们……做了”孟衍璋看他的神情,心里越发失落起来。
想想以后等他们回忆起初.夜,自己却什么也不记得··“你不记得了”段江秋有些诧异的反问他··孟衍璋僵着脖子,摇了摇头,“喝太多了……”·想到昨晚的情况,段江秋倒是理解,“你的确喝得太多了。”
“昨晚干柴烈火,情意正浓,你却没反应,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绝望吗”段江秋想起昨晚的事情,就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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