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镜花心 by 李七百

分类: 热文
梵镜花心 by 李七百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文案·前世他是一朵白莲,因“不同”被扔至凡界,因“不执念”而修得一座佛身,因“一眼”凡心炽··他道:“师兄,我愿意为师兄,修个女儿身。”
师兄不解:“师弟不要修为了吗”·须臾,百年后,飞升上神天劫至,天神言:“红尘中你有一情缘未了,须下界还之·”·入尘,他寻遍万千女子却不见她,怎知师弟依旧男儿身·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金池,白莲生 ┃ 配角:曼华,黑莲 ┃ 其它:·白莲·凡界中元节,上元天神邀仙友来到自己的白云观赏莲。
见一池白莲生的极好,却只得一莲未盛开,且根径直上半米多高,有别于其他莲花··仙友问:“此花孤傲,逢花期却不开放,何故养在上神这莲池中”·上神回道:“一莲托生,其芯并无异。”
仙友笑道:“那是上神这净心泉水洗不净的一颗坏莲子不成”·上神未回,唤来观中子弟,才修三百年的小道长过来,上神命:“剪之。”
那朵白莲知自己未绽放也是困惑,但自觉与它们不同,自己根径高可看的远,看的也与它们不同,如何就不好了,不好便不好,告知便是,这乃修仙访道之地,何故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剪了·小道长也有疑惑,但稚子心- xing -只觉好玩,拿一把大剪子沿着水面,一把剪之。
仙友惊:“上神这是……”·上神道:”不同不对·“说罢,甩袖离去··净心泉从天山而来,泉水聚到山腰的白云观,汇聚一池水,池中养白莲,这水再由西面大涯离去,万丈瀑涯下便是凡界。
被剪的白莲一路沿泉水而去,落入这万丈瀑布下……·云开雾散,便见瀑布下有一群男女在戏水嬉闹,长者们皆在岸上交谈,画面温馨,不似传言的凡界可怖。
可近了却知那不是单纯顽笑,水中男男女女将一女子围成一圈,大家皆背其而立,一边戏水一边与岸上长者说笑··白莲观之,困惑··那女子穿一身桃粉,其貌倾城,她不挣扎,平静沉在水中,忽尔也看到了随水落下的白莲。
女子心问:白莲,你从何处来·白莲回:天上来··女子心羡慕:我死了,也能去天上吗·白莲问:你为何会死,他们何故害你,或不救你·女子含泪,须臾只言:一人要我活,苟且偷生我也要喘着气,众人不让我活,白莲你说,我如何还需活着·白莲又问:可你有冤不是·女子摇头:罢了罢了,这世道何处无冤,我的冤又何足挂齿·白莲终落水中,那女子睁眼沉入水底,逝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一阵棒槌浣衣之声吵醒了随水而漂的白莲··这儿又是一处,四面大山环绕,一湾浅浅溪水,涓涓不壅,溪流虽清,却已是不洁,不是天山之泉。
溪畔,蹲身一位体态发福的妇人,一身粗布麻衣,满头大汗正在洗衣··白莲无意,随溪流送至其面前,妇人一棒拍下,见到白莲赶紧停在半空,拾起白莲,瞧了瞧溪流上头。
妇人问白莲:“你从何处来哩”·白莲亦知她是普通村妇,自然不能心神交流,只静待她处置··妇人又言:“这溪水如何养出莲来,谁家把你丢在路上的”·白莲想起上神,想起小道长,此一路过来疑惑只增不减。
妇人心生爱美之意,便将白莲放到衣盆里,又道:“话说白莲可是佛前物,既然你到我跟前来了,便是有缘,我把你带家去,好不哩”·白莲无神,不叹不哀不知去处,随之其便。
妇人浣衣毕,携盆家去··一路穿过一片荒凉树林,妇人略有心慌,但鼓励自己不惧··妇人回首又对白莲说道:“这儿虽可怖,可这儿风景好,她们在村中那口井边浣衣,洗来洗去衣裳都一个味哩,我瞧着也洗不净,我便爱在这儿洗,又清净,景色也好,衣服都变的美哩,就是这一段路,说是有狼有蛇的,我每每走过皆有点惧意,不过下次依然会来哈哈哈哈……”·白莲却能明白她有别于他人的心- xing -。
妇人本想带白莲回家,可出了林子前方一堵红墙挡路,她便改了主意··红墙里是一座寺庙,不极寺··妇人放下盆,整衣整发收拾略齐整便拿起白莲入了大殿中,左右瞧了瞧,见佛龛上有一空花瓶,将白莲插入瓶中,她续而回身在蒲团上跪下。
妇人双掌合十,闭目,虔心祈求:若今生受者如是,我便不求余生了,都言借花献佛可求下世容颜标致,故弟子今借这朵白莲求菩萨保估,下世换个好看容貌,这样可嫁个好夫君,安生浅易了一生。
妇人跪拜再三,起身对白莲会心一笑,好似白莲亦可帮其了愿,妇人再无其他,转身离开这清冷的不极寺··光- yin -如白驹过隙,白莲不知天地转换多少日月,只待在这不极寺里日夜听寺中和尚念经诵佛,先前困惑渐渐扫除、放下,虽不解,便不执念于“解”,不解便不解,又有何妨。
一夜,外头入冬时节,白莲忽绽放··一室清雅香气飘散,白莲绽放到极致,净光普照,寺中和尚们皆惊,纷纷盘腿大殿之中,为此刻之缘诵经祈福··可仅就一刻间,开放到最极致的白莲倏然而逝,眨眼枯竭,小和尚们惊骇,寺中住持进大殿,跪拜正大殿中央的一尊金衣白佛。
白莲身感自己化成一股白烟,缓缓上升,接着来到那尊白佛身上,从此白莲有鼻有耳,有眼有身……·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白莲一夜绽放一夜枯竭,白莲仙子降世为金衣白佛身上——此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不极寺山下十里八乡奔走相告,一时间不极寺因这白莲而闻名远扬,香火旺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浣衣妇人不知可否还有来过,兴许有来,但并不跪拜,她一生所求的已经求完了,只不过因这不极寺热闹,走那树林时她再也不惧了··金衣也欢喜,能听得他们心中所求,指点一二,能帮助众生,也渐深感自己修为与日俱增。
只是时光荏苒,日复一日,金衣坐在佛龛上,渐渐心生无味,往来香客日日所求不过是那些红尘俗事··浅显的一点就通,可他日又被迷惑,不日再来求;欲深的求得是没完没了,一层又一层,如同污沼。
金衣最记得的是不极寺山下的一户富贵人家的小姐,爱穿一身桃粉,常来寺中求姻缘,嫁了人后又求夫妻美满幸福……可她天- xing -愚钝、傲睨轻物、虽无大错大罪,心中所持的却是愚善,势必要吃些苦、过几道坎坷,方会成长领悟,从而由心中得到释然。
但此法太难,小姐不修,便日日来金衣佛前闹··可巧,金衣今日心生无聊,便游神四周,想这佛龛上共塑有四尊佛像,以他为首,守正大殿之位,其他三位皆立西、南、北三个方位。
金衣便只是转眼好奇瞧一瞧,这一瞧便瞧到正后方唯一立的一尊黑衣佛像,金衣不明,何故佛像中有如此自我之佛,何故供他·可就这一眼,完了。
金衣心动,一念之间再回首,身下所跪信徒心声皆听不到,那小姐张牙舞爪开骂金衣白佛不灵光,而他当真不灵了·一世修为付之东流……·天雷滚滚,天神下界罚破戒金衣。
一道闪电将其抽到白云上端,底下还是那香客往来的不极寺··金衣盘腿坐在白云上,双手被绑,别在身后,他知错,却不悔··天神问:“你可知罪”·金衣回:“弟子知错,只是凡心已炽,如何改,如何修,如何能灭这股心头之火”·天神不答,唤黑衣上界问话。
金衣激动又害怕,小心问天神:“可否,让我见见师兄”·黑衣对天神说道:“师弟与我们共设佛龛上普渡众生,师弟如今犯戒规清律,我等亦有过,便让我送师弟一程吧”·天神回:“请。”
黑衣上前,金衣瞧他,本是一眼解渴之意,想着一面便好,一句问候便了,可是这一面却误了··金衣泪流满面,知错,却不悔,更不愿意改之··金衣问:“师兄,师兄可知这凡心有多么动人”·黑衣回:“我只知,凡心可怖。”
金衣泪中带笑,摇头说道:“可凡心有多可怖,便有多动人,难怪那些凡人痛苦,因为不舍”·黑衣触眉:“师弟,你不要修为了吗”·金衣最后回道:“师兄,师弟愿意为你修个女儿身的,为你,我愿意的。”
“你”·天雷滚滚,青天白日的云层上,一声巨响,黑衣面前的云朵,空无一物 ·此一别,又过千秋,天界不过百载尔,司命记因果,告知天神,在凡间一座不极寺中修行的黑衣佛,不入佛门,今将飞升上神。
天神答:“迎·”·外头仙兵高喊:“上元天神到·”·天神问:“上元天神,何事到来”·上元天神回道:“我今有一座下弟子,历劫重返仙班,却不知为何来的是天神此处,而非回我白云观,故特来寻司命一问。”
天神点头,唤司命:“告知上元天神也无妨·”·“是,”司命上前,打开司命簿,回话道:“上元天神,黑衣今飞升上神无误,只是他尚有天劫未渡,上天界来复命后还需得下凡一趟。
“·上元天神问:”是何天劫“·司命答:”红尘中有一情缘未了,须得下凡还其一世·“·上元天神不解:”一尊石佛,如何有情缘“·天神接话:”上元天神可是忘了,净水之中有一朵白莲,因生而傲不愿与旁相同,故而让你剪之丢下凡,剪它之人便是您的座下弟子,黑衣。
这白莲本也并无生戚,只是困惑于自己心中难解之题,下凡一遭因有佛缘入得不极寺得金衣佛身修行,可他终究是有困惑,便也在飞升之日天劫降,而他的劫便是瞧了您弟子一眼,一眼误终身,他在凡间轮回百世,却苦苦不愿位列仙班,只求那一世缘。
“·上元天神怒:”与我弟子何干“·天神答:”他,心生好奇,多叫那金衣看去了一面,那日|后,虽不想不念,却终是种了下因。
“·上元天神拂袖离去··红尘一隅,白灵乡,最是一等富贵风流之地··金府,亥时,一声哇啼响彻,金员外不惑之年终得一子,金池出世··周岁,抓周预前途,金池呆坐,遍地物件皆不入眼,最后只抓着一块黑布啼哭不止。
金母帮其换一身玄衣,哭声止··三岁,金池大病,金员外广散家财方救儿子从鬼门关回来,可病却未全好,金员外忧心请来大师卜命··大师言:“公子一颗女儿心,这一生只在红尘中周旋还可保双十年华。
“·金员外气疯,将大师赶之,后又请一位来··第二位大师言:”公子是女儿骨,其身弱,得阳气补之方可救命“·金员外大骂:“我儿六岁,阳气补之……简直一派胡言。”
可老来得一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殒命,虚晃数年过去,金池已到十岁,乃命中极限··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家财散尽,员外变布衣,搬离金府住草屋,一日会同窗,听其之言,送金池到白云峰上的风尽台去修行修行,或许有救命之方。
而就连天神都未可知,这风尽台是上元天神为了帮弟子黑衣能成功渡劫而在凡界设立的仙门··八月莲花香,黑衣降世,白氏第七子,名白莲生,字不极,号止观。
止观满月之时便被送到风尽台随师父修行,三岁识字,五岁作诗,七岁时已修一身仙骨,天赋异禀,是仙门子弟中名望最高的··可奈何止观十六岁下山除女干扶弱之时,初见女子便心中生出情|爱之意,随后,止观终日下山,不修行不正事,只流连于万花丛中。
莺燕们皆知这位少年郎,一日上前来问:“爷,到底要寻哪位姑娘啊,十里八乡的青|楼皆有爷的名声,却未曾听说爷留在哪位姑娘房里过夜·”·“寻一朵花,自然是与你们不同的。”
今日心中依旧空落,他提一壶女儿红一边喝一边回风尽台· ·却终于在山门前见到他……一身黑衣少年郎,金池·心炽·上元天神不日重返天界理事,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因担忧大弟子止观再下山寻花问柳,若访得那金衣转世,可如何了得·风尽台这才收了仙资极差的金池,止观答应教小师弟修仙练法,不再下山喝酒胡来。
上元天神安心回天界··那年白莲生十七,金池十一··白莲生寝室,梵境··金池从偏室来主室,问:“不极师兄,寻我何事”·“坐,”止观拍拍身边的位置,提笔来问:“金池可有表字”·金池摇头:“无字。”
止观说道:“师兄给你取一个,何如”·金池脸红,点头,端坐一旁静候··止观苦思良久,终想不出一个适合的来,便又来问:“金池本就体弱,为何还终日一身玄衣”·金池回道:“喜穿,”又复问:“师兄不喜”·“倒不是不喜,只是瞧着你并无精神,这一身黑把你都给穿老了,”止观又问:“师弟可是不喜风尽台的白袍金裳吗”·金池连忙摇头,须臾回答:“师弟明日便穿上。”
“今日便去换来·”止观拉着他起身,往内室而去··止观找来衣袍,说道:“这身我小时穿过一回,当时与你个头相近,这一身应该穿得。”
金池接手:“是·”·止观道:“师弟便在这儿换·”·“……”·止观摸摸鼻梁,笑道:“我外头候你,你的表字还未想到呢”·“谢不极师兄”金池脱去黑衣,一身红晕褪不下,只要想到师兄坐在屏风外,便气息难平。
内室静谧半晌,止观又探身进来,瞧见金池才脱下黑衣,拿着白袍金裳放在鼻前轻闻··止观:“师弟,在做甚”·“啊”金池吓一大跳,转身一个踉跄直接摔倒身后床榻上。
止观欺身上前,抬手轻抚金池眉额,柔声问:“师弟,为何脸这般红”·“不极师兄,我……”·“你如何”·“师兄,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懂穿”·“哦,那何妨,唤一声师兄,师兄帮你换上便是。”
一室光线旖旎,二人无言,却在指与肤相触时,心中有无数惊天动地之响在捣鼓,金池换得这一身白袍金裳,几乎晕厥··止观却瞧如此模样的金池,心旷神怡,不自觉抬手挑起其下颌,说道:”我们金池,好生俊俏“·金池脸红,却不忍低头,静看师兄如星辰般的双眸,沉醉其中。
瞧其模样如此,止观不自觉指腹向上移,对着其唇瓣摩挲了一下,金池这才惊得浑身一颤,赶紧逃开··止观只管仰天大笑起“哈哈哈哈……”又赶紧捡起地上的鞋子说道:“金池过来,师兄给你穿鞋”·“……我……”·须臾,两身白袍金裳坐回书案前,一双云靴放在一旁,金池赤脚给师兄磨墨,止观续而苦思给金池取何字好。
夕阳西下,止观提笔落字,三两笔写完,可不知为何,止观忽然不悦,不言一语丢笔出门,金池急忙穿上鞋追至殿门外,却迟了··金池猜想不极师兄对着自己三年,早已了无生趣,便又下山去了。
金池回到梵境,便瞧见暮光照案上,那白纸上扬扬洒洒两字——络绎··“络绎,止观,络绎,止观……”金池唇齿间来回咀嚼二字,渐渐的双颊比那天边的火烧云,还艳·可师兄他……喜山下那些莺莺燕燕,总好过跟愚笨的自己待在一处,金池黯然伤神,发誓要好好修练。
上元天神下凡,不过五日,止观二十二,金池十六了··大殿上,金池下跪师父,上元天神眉结稍拧:“络绎”·“是,师父,金池不知,可是……做何错事”·上神瞧其眉眼间生出一股|媚|态来,更加不悦,“你的字”·金池战战兢兢,“是……”·上神低温开口:”你大师兄取的“·“是……师父”·上神接着问:“你师兄为何不帮你也取个号”·“……不极师兄,终日不……忙,金池不敢拿此事叨扰。”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上神瞧这天资极差的弟子,便道:“重台·”·“什么”一众子弟吃惊,师父当真如此不喜金池·上神道:“金池,号重台。”
“……是,多谢师父赐名号·”金池再三跪拜··亥时过,止观返回风尽台,进梵境,瞧见金池伏案而眠,止观走近,伸手停半空中,面色凝重,速收回手,转身再次离去。
五年来他皆如此早出晚归,故意避而不见,即便相见了,止观也总是以臭脸相对··未关的窗吹了疾风进来,金池惊醒,瞧一室之物如常,与他一样,盼不到主人归。
金池提笔落字:·不极师兄,师父昨日归来,道金池已长大,可分配寝室独处,习独立之心,起居不可再依赖师兄,今日即搬出梵境,未能与师兄相见好生道别,金池憾,改日相见时,再好好道谢师兄这些年的照拂。
金池(字)·风尽台后山,止观信步游走,一道白影落身··止观上前,作揖:“师父·”·上神问:“你可还知道我是你师父”·止观头埋的更深:“弟子不敢。”
上神温声下来,问:“可是因给你的小师弟取了号而不满,故才不见为师的”·“弟子不敢”止观确实不满意“重台”二字,但后又想了想……无妨了。
上神又问:“不极要如何呢”·止观一愣,回:“弟子不明白·”·上神说道:“不如纵你下山,少去这份束缚,游历游历,一面长长见识一面也叫你顽个痛快,十年后若你还未寻得答案,便再回风尽台,届时随为师回天界修行,何如“·止观眼里擦出星光,但只在倏然间,”师父要逐徒儿“·”……“·“师父”·上神面目清冷,应答道:“七日,好生想想。”
翌日,金池得此消息,焦急下山,来到最热闹的青|楼内寻得师兄··止观,酒酣胸胆尚开张,衣不蔽体,躺姿放骇,一边饮酒一边抬眼瞧着金池··向其招手道:“是络绎啊,络绎啊过来让师兄看看。”
“爷,这位小公子是谁呀,生的可比我们这儿的姑娘皆美啊”·金池上前来时,止观推开周身美人,“去去……”·接着伸手一把扯过,将其压在身下,金池慌张喘气,“师兄……”·“嗯不知师兄何意……你瞧瞧这些姐姐们如狼似虎的,我不将你掩好,你小心被她们吃了,骨头都不吐的”·“师兄……”金池一听,却也不怕了。
止观接着抬手细细摩挲起金池轮廓,“络绎,又长大了些,真真是越发好看了”·“师兄……”金池恍惚,如此这么般已是多年前的事了,而他如何夸赞自己,金池都不觉得如何,要说好看之人,唯大师兄一人尔。
止观手伸至其腿上,说道:“也长高了不少,以前只与师兄齐肩,须臾数年,不知不觉间络绎与师兄并肩了·”·“师兄,金池不敢·”·“嗯”·金池身上难耐的很,但不敢躲,只问:“师兄是否,去意已决”·止观趁这烟柳之地污浊,自己言行也概不收敛,尽管在金池身上撩拨着,言行更是直接,薄唇靠的极近,“你说呢,师兄该何去何从”·金池不适,吞咽口水,急忙说道:“师兄说过,你要去寻一朵花。”
“呵……是啊”他目光一收,神色复杂起来,此刻手也规矩了些··金池掩好心中低落,问:“师兄要寻的女子,为何确定在这烟柳之地”·止观一惊,面色又敛了几分下来,接着便起了身,行至窗下,叫屋中一众弹琴舞乐的美人们悉数退下。
屋中才算静了下来,金池赶忙起身,衣冠重整,端坐静看止观··止观回首:“师弟,为何从小如此看我”·金池摇摇头,不知作何解释,但又赶忙回以微笑,眼神并不收回。
止观也看他,冰清玉洁的孩子早已成长,他清醒时不敢看、不敢碰、不敢独处一室、不敢靠的太近,只有醉时才能大胆··金池轻唤走神中的止观:“师兄,不极师兄”·止观顿了半晌才道:“络绎刚才说,觉得我该去哪里寻那朵花呢”·“那……我陪师兄,挨家挨户的去寻”·“哈此话一出,你不怕师父知道,责罚你”止观过来:“是不是师弟,对师父给你取重台为号,不悦”·金池摇头。
止观再次靠近,伸手抬起其下颌,“分明不高兴了不是”·“师兄,你莫要如此”金池退后几步,却退至床内。
止观欺身上前,低喃道:“金池可知,师兄为何从不寻那些良家女子”·“……金池不知·”·“那络绎知吗”·“……”·“师弟知吗”·“……师兄,你可是醉了”·止观一笑,起身,金池连忙端庄坐正,却不想师兄直接蹲身下来,给金池穿上鞋子,鞋子穿完,止观一把将他拉起身,说道:“走,去瞧瞧那些良家女子去。”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二人重回白灵乡,过白府而不入,金府却早已换人家··止观念门楣:“高府·”·二人飞身入了内院,月下屋顶处,瞧见廊下卧着一位女子,一身桃粉,其貌倾城,师兄弟二人皆一愣。
止观问:“应就是这家千金了吧”·“嗯·”·“嗯”止观回首来瞧,问:“师弟认得她”·“是。”
“何人”·“两年前,父亲上山要接我回家时,那时说……”·止观面色一沉,打断道:“知道了”·两年前,金父上风尽台见儿子:“该家去了。”
“父亲”·早已年迈的金父,说道:“儿时,你母亲给你指过一门亲事,如今你已十四,该是家去准备成家立业之时了·”·金池望向止观,白莲生寒光即出,身为大师兄师父不在,便作主说道:“不急,需得再过两年……两年后,金池身体恢复,便可下山娶妻生活。”
金父这才离去,与儿子约好两年后山门前见··而如今离约定也就十日不到了··而那指腹为婚的女子,便是眼前的高小姐,金父曾拿画像与其过目,他记得那张倾人城的眉眼。
止观忽然说:“想来,我是该走了·”·金池:“……”·入夜,金池趁止观醉,带其回风尽台··夜黑,止观趁醉,拉着金池陪自己入池沐浴。
梵境浴室内,温热香泉洗凝脂,止观拉着金池的脚,摩挲其脚脖上的银制脚环,哑声问:“这银环,你还戴着”·“嗯,师兄送我的,我自然戴着。”
“上面的铃铛呢”·金池道:“……师弟怕……”·“怕甚”·“怕……扰人”·“也罢,你小时爱走丢,我们不好寻你,我才给你这个脚环,如今你已长大,并不需要……只是你这多年如何还这般瘦”·“……只是当年师兄送来时,颇宽,如今刚好。”
“刚好”止观细咀嚼这二字··“师兄……可否松手,金池怕……痒”·可止观不松手,反手加力道一扯,将金池直接送到自己面前,四片唇不偏不倚地贴合,金池刹那呆若木鸡,如被下了定身术。
止观却不同,他知如何吸|吮、吞|吐、探|舌|撬开其牙关,与其唇|舌|辗转,霸道的教他如何回应,与自己缠|绵反侧……·直至二人呼吸难耐止观才停下,金池呼吸急促,半晌才回神来,退后躲了躲,问:“师兄,你做甚”·“渡气,不然你这修为何时才能练到上层”·“可……”金池只觉脑中如浆糊,想不通便直接问:“可之前,师兄三不五时也给金池渡过气,却皆不是以口相渡……”·“你身体时好时坏,如今你快家去了,如此渡气,兴许……”·“兴许……何如”·“兴许,好的快些”说罢,环在其腰上的手再次使力,薄唇再次贴上。
这次金池并不躲了,只是不敢闭眼,如此近的瞧着师兄的脸,心中生出离别之意,泪在眼眶里打转,止观不去看,只管闭眼索|取··“师兄……”·“嗯”止观脚底发力,轻一跃抱着金池上了岸,二人一丝未挂叠|身倒在浴池边继续。
“师兄……”·止观喘着气顿了一下,“金池若不喜,开口,师兄……即停”·“师兄……白莲生,你可否不走”·止观呼吸一窒,唇停在其腹上,抬首看他,金池落了泪,续而唤着:“莲生,莲生,师兄我可否如此唤你”·止观上前,薄唇再次贴上其唇。
“嗯”了一声,胸前炙热可灼烧其心,但他们任凭之,不愿意停……·生离1·八月初十满城莲花香,止观游走数地,却在这一日,其生辰之日,想回故里白灵乡来走走,都闻故乡的莲是最美的·信步入城,才知今天日子极好,乃是高府千金出嫁之日,止观震住,满城却寻不得记忆中的羸弱身影。
入夜时,却在高府内院,见到了他——一身红衣,入赘女方家··府中上下一片红海,却死气沉沉不见人声,止观落在高小姐房中,屋内长寿灯旁,红帐内帏,床榻上端坐一位红衣美人。
他如画中美人,生动却无魂··无魂人儿半晌才察觉屋内有人,抬首,目落止观身上,眼眶一红,唤了声:“是师兄吗”·“金池,是我”三两步上前,止观一把将其拥在怀中。
这一年,白莲生二十六,金池二十了··金池环上其腰,纵声哭泣……·止观轻叹气,拍着他的背忍下所有疑惑,只哄着:“都弱冠之年了,怎么反而爱哭”·须臾,金池泪才止住,不绝剑搁鸳鸯枕上,止观坐在一旁,一身黑衣与其一身红装犹为刺眼,可他们看彼此,眼中已醉。
金池忍不住念叨起:“莲生这一身,真好看”··仙侠修真虐恋情深止观抬手抚其眉额,问:“金池,发生了何事”·金池却道:“莲生,山门一别,转眼四年已过,你可好”·“嗯。”
金池又问:“可寻到那女子了”·止观摇头,复问:“金池,告诉师兄,发生了何事”·“咳”金池一声叹息,这才说起:“四年前我下山,本是那一年便要迎娶高小姐,可那年……父亲溘然长逝,我守孝三年,与高小姐的婚期也推迟了三年。”
握着金池手的止观,加强了手劲··金池回以一个苍白的微笑,说道:“无事了……后来在守孝期间,母亲又病重,我陪着她这三年里,反而是最安逸的三年,除了……”他抬眼看看依旧双目如星辰的止观,没有说下去。
“是我,知道你在这里,却从未回来过·”·金池摇头,续说道:“陪母亲走完那三年后,母亲也安然过逝,本是要接着再守孝三年,可是不过一年,高府出事了……”·止观吸口气,呼出时并不稳。
金池平静道来:“高小姐与人私奔,了无音讯……一年后高小姐又回来了,怀着身孕,那负心人却不见了踪影,高府以救助我们金家这些年为由,我……我便答应了入赘,我孑然一身不是”·“你可去风尽台,找师父他们给你作主。”
金池疑惑抬首:“风尽台不在了,师兄不知”·“……”·金池缓缓又叹口气,反手来拍了拍止观手背,说道:”听闻众师兄们说,莲生你若要回来,是知道去哪里寻师父的。
“·止观只道:“金池,你跟我走·”·金池摇头:“迟了,昨儿高小姐难产过逝,我今入了高府,算人家半个儿子,得替高小姐孝敬二老·”·“荒唐,分明是她不忠在前。”
金池顿了顿,细细看他侧脸,红着脸小声说道:“莲生忘了,我十六时便与你好过不是”·“可是……那如何能相同”·“如何能不同”金池急了,直问:“只因皆是男子,便不作数吗”·“我不是这个意思”·“……”·二人缓了气,半晌金池再开口道:“莲生,幸好你来了,今年我可以亲口对你说一声,生辰安康”·止观呼吸一窒,不稳的呼出,未言,只抬手捏着其下颌,欺身上前,贴上他日思夜念的唇……·吻至二人皆需大口喘气之时,止观才退离一些,但接着便伸手将一身红衣的金池推到床榻上。
“莲生……”金池看着他,从刚刚到现在目光皆未离开过··“络绎,过去这数年,我好生思念你·”·“络绎亦是”·长寿灯晃了晃,窗外吹来疾风,吹熄了一室烛光,月光透进内帏来,照见床榻上人影交错……·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高小姐头七祭,高老爷随意找了理由,这才向世人公布其过逝的消息。
只是金池不知,他亦要陪葬,陪高小姐同去九泉之下··不知他们在菜里下了什么药,金池躺在若大的棺柩里,恍恍惚惚醒来,半晌发现高小姐躺在身侧,其腹中还有那来不及在世上看一眼的孩子。
他见过父亲和母亲的死状,他亦在他们身边躺过,故而金池不怕尸体,何况记忆中见过一面的高小姐,待自己是不错的··那日,相约高小姐同游莲花池畔··她一身桃粉,一条白绫遮了半张脸,但在莲花池中只有他们二人时,高小姐取下白绫,给他看那倾城之貌。
高小姐问:“我好看吗”·“嗯·”·高小姐又问:“金公子知道我为何愿意嫁给你吗”·金池摇摇头。
高小姐说道:“我见过你的画像,一眼便觉得我们好像见过,这与我见过无数位公子的画像感觉是不一样的·”·“……”·高小姐又说道:“金池,你亲过他人吗”·“我……”金池想起那张放浪形骸的笑脸,不自觉红了双颊。
可就在这恍神间,高小姐起身靠了过来,金池下意识躲开了,“高小姐,你……请自重·”·“我们都订亲了,很快便会成亲的·”·“可是……”·高小姐翘唇,脸有愠色,但很快平复下来,说道:“好吧,那就依你,等我们成亲了再越礼。”
金池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想起梵境那晚浴室中的交|欢,他虽无悔,却觉对不起高小姐··棺内无光,无缝,待入土下葬后,他便会渐窒息而亡,虽然金池学过几年的修行,知道如何运用龟息之法,可是……·如此刻不想挣扎让外头路人搭救一样,他亦不求生了。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高小姐的声响:金公子金公子·不,不是声音,而是高小姐的神识与其对话··金池回应:“高小姐,不怕,金池陪着你呢”·高小姐:咳,你怎么那么傻,不懂跑呀,反正你父母也不在了,离了白灵乡,他们又如何找你,如何有脸找你,还要将你入赘,如今才几天就瞧你不顺眼了,道你是克星,克父克母还克死了我,顺理成章拉你同我一起陪葬,你怎么那么傻啊·金池不提已发生之事,只问她:“你呢,可有怨”·仙侠修真虐恋情深·高小姐:怨……忘了,好像生生世世皆有怨,罢了,奈何桥上走一遭,来世我依旧笑傲江湖·金池:……·高小姐:你呢,金公子可有未了愿·金池:“其实我那日未说实话,我亲过别人的,他……我想再看看他。”
高小姐:那她现在呢·金池:“他游历五湖四海,终究世道不允我们在一起的·”·高小姐:咳是啊,终究是世道不允的……不过,这一次我去九泉下要求阎王给我一个男儿身,我要流连万花丛中,再不为男人心动了。
金池摇摇头,不认同,但未解释,只回应道:“那我也求,给我一个女儿身,我想顺理成章待在他的身边·”·高小姐:啊金公子断袖啊……那我心头宽慰许多。
金池:……·高小姐:罢了,不过你我这缘份也是奇怪,虽然无心在彼此身上,却也有夫妻的缘份,你刚刚又那么一说,我有些惧怕··金池:“怕什么”·高小姐:万一下世,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心属依旧不是彼此,依旧要做夫妻,如何是好·金池轻轻笑了,高小姐也跟着笑了,说道:是否也不错·“好像是”·入夜,从白云观来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止观再回到高府,却是人去楼空,府中上下满目白布,白烛,止观怒,提剑拿问高府上下百余人口。
老少一众跪一地,求饶、哭喊声一片··高老爷颤颤巍巍的问:“不知大侠有何贵干”·止观怒问:“金池呢”·“金……”高老爷道:“大侠是我女婿何人”·“何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高夫人刚失女儿,如此一顿折腾也天不怕地不怕了,直立起身高喊道:“我管那克星是什么人,他害了我女儿,是他害了我女儿,那克星克父克母,我们早该与他悔亲的,可怜了我儿啊”·止观胸口一堵,怒从中来,大呵道:“分明是高小姐与人私奔在前,分明是你们胁迫他入赘,既还污蔑他,快说,他现在人在哪”·“哈哈哈哈……那克星,你想他会在哪”高夫人不停的笑着,骂着,吵闹着。
高老爷赶紧命四下仆人去拦着,仆人们便跟着哄着、哭着、怕的惊叫着,高老爷连忙和大侠陪不是的,却又接着跟着夫人一块骂金池……·“你们,恬不知耻,我白莲生的人,岂容你们诋毁”·被吵的脑袋欲裂的止观,此刻红了眼,提起一口气,眼一闭,手起剑落,顷刻间灭了高府满门。
滴血的剑锋对着一息尚存的高老爷,厉声质问:“说,人在哪”·“墓……墓……”·银盘般的大月亮高挂头顶,天边三两星点,止观赶到郊外墓地,夏暑时节,这儿却- yin -森寒冷,城内张灯结彩,这儿只余枯藤老鸦啼哭。
他开始一块接一块墓碑的寻去,却忽然停下脚步,抬首,不远处山丘之上,鬼火四起,围在一位只着一件白色单衣的……金池身边,止观呼吸难顺,分不清此刻的金池是人是鬼。
他快速而安静的上前,确实是金池,立在坟头,静看着高小姐的墓碑,四周的鬼火在他的脸上反而拢上了柔和的光芒··止观轻轻上前,唤了一声:“金池”·许是鬼火感觉到仙气,四下赶紧退散。
金池回神,抬首,转身,“师兄”·“是我”·金池眼含着泪,委屈说道:“莲生,鞋掉在屋里了,他们没给我穿上。”
·止观心疼,不再迟疑奔上前,一把将其搂在怀里的同时,指尖运出灵气探他身体状况,发现探不出什么来,想必是无事了·止观双手更环紧了些:“我以为我会来不及,幸好幸好……络绎,他们把你,你……”·那样可怖的话,他一想起,喉间便生疼。
金池缓缓开口:“师兄,凡心真可怖·”·“……”这话,好像在哪听过··金池伸手也缠上了止观的腰间,说道:“莲生,我再没有可去之处了,莲生,我只有你了。”
止观将其抱起,说道:“嗯,你还有我,我在呢,往后我都在,我们永远在一起”·金池埋首其肩,瞧不出神色,但在止观说完这话时,他似乎安心的松了口气,眼一闭,终于可以安稳睡下。
清晨,金池醒来,瞧见眼前一景一物,愣了··止观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说道:“烧已退了,络绎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金池摇摇头,转头来看他,问:“这儿是梵境”·“嗯。”
“可是,可是不是已经……”·止观回答:“风尽台师父收了回去,但我把梵境留下来了,还和从前一样,一花一草一桌一席,皆未变过。”
金池感动良久,又突然不安起来,“师父会怪你的·”·“他允我十年自由,现在不会管我·”·那到时候呢——金池不敢问,他要如何处置自己·二人就此,在这白云峰上住下,无人来扰,心无旁骛的日夜处在一起。
金池想睁眼看他到何时,便到何时,止观想欺他,何时何地都可·生离2·山门前,司命陪上元天神落在此处···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司命面目慈光,说道:“这一带因有曾经的风尽台,如今也是人杰地灵起来了。”
上神开门见山,直言:“金池,便是那金衣转世吧”·司命含首,点头道:“是·”·上神问:“你们点姻缘的,却是如此”·司命道:“他们下凡前可皆是仙胎,且都是飞升上神之时才下凡来历劫的,女儿身多有凄苦冤屈之处,故而他们依旧是男儿身,才好修行。”
上神又问:“那好,不过一世之缘,我徒儿……司命当真不曾乱改过司命簿吗”·“哎呀呀,上神不可冤我呀”·“那何如,如今到这般田地,确定不是召了一只妖孽来”·“上神这可是冤枉我,也冤枉天神,更是冤枉金池了。”
司命翻开司命簿,说道:“金池不过求一世能够好好看着白莲生罢了,其他别无所求,所以男儿女儿,皆无妨,上神你可要看清楚,想要七情六欲全尝一遍的人,是莲生,而且他还只用在金池一人身上了,并且他如今屠杀百余条命,这层罪过怕到时候有碍他飞升,上神还是赶紧想想办法为好”·上神:”不可能……“·上元天神不愿意承认,不过一场情劫,如何就变成痴情|种,还渐渐惹下不少恶缘,难道真的不是有什么妖邪在作祟·光- yin -似箭日月如梭,金池与白莲生处在白云峰梵境处,转眼间六载已过,白莲生与上元天神的十年之约也到了。
内室中,金池还如孩童般张嘴睡着,止观小心起身下地,给其捻好被子后才去穿衣绾发,洗漱完毕后,出房门来到山顶上,见师父··止观作揖:“师父·”·上神气定神闲道:“走吧”·止观急忙开口:“师父等等。”
上神转身:“怎么,你想反悔·”·“不是,”止观作揖之手并未放下,续而说道:“十年前,我与师父便是在这儿立下约定,师父当时对徒儿说,十年任我去游历江河大山,让我去寻心中答案,可是”·“不错。”
“不极找到答应了,”止观回首看一眼山腰处的梵境,说道:“不极也寻到人了,十年前弟子一直纠结于’女’,后来才想到,为何非是女子,我心指向谁,便是谁了,管他雌雄。”
“我辈修行,讲究- yin -阳调和,你们如此这般,可是逆生·”·止观道:“可我不觉得,弟子仙术、气息皆不曾有异·”·上元天神静静问一句:“那他呢”·“金池”止观不解。
上元天神提醒:“他如今还只是凡人之躯吗为师也早就说过,他天资极差,根本不可能练成仙骨,幼时上山拜我之门,不过是救他一命能活数载,你给他渡气这么些年,应该也了解其身体何如,如今……不,早在六年前,他寿命已尽”·止观惊骇,连连后退数步,这么多年来,自己心中每每疑惑之时,难道不假·上元天神也提醒的差不多了,便道:“三日,为师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送他下九泉,你回白云观复命。”
“师父,我送他……”不觉残忍吗他如何做的到·上元天神却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可忘了,六年前那百余条人命,难道你只为情,其他皆不顾了吗”·“……”·上元天神拂袖离去。
第三日,金池得一宝贝,欢天喜地拿到梵境于止观看··“莲生莲生,你看这个”·止观回首,眼底一抹沉光,并不动声色,只问:“金池这是何处捡来的一朵石莲”·“石莲”金池将宝贝放到止观面前,说道:“我瞧着此物确实像莲花一样,因你之名我便将其捡回来了,我先前常听师兄们说这白云峰可是人杰地灵之山,百年千年会孕些宝物仙器出来的,我这些年时常在山上走,可这石莲今日才见着,定是这灵山孕育出来的宝物吧”·“因我之名”止观动融,在金池又要伸手去触碰石莲时,他伸手制止,在金池不解的神情里,反手握在掌中,细细摩挲起来。
金池笑问:“怎么,感动了”·“嗯·”·金池扬起嘴角一笑,仰起下颌贴上唇来,给止观一个浅浅的吻。
接着金池抬起另一支空余的手,点了一下石莲花,正要再说些什么话时,那石莲转动了起来··金池问:“莲生,怎么回事”·“这朵石莲确实是宝物,不过你可知它的作用”·“嗯”·止观说:“石莲可测灵,凡人身上有魔障,测之可去半生命,修仙者来测,石莲会生异像。
“·金池好奇:“有何异像”·止观道:“若有被魔界沾染过的灵,触之石莲变黑莲,如若未沾染过的灵,触之石莲变白莲·”·“哇,如此神奇”金池睁圆眼惊叹道,可是明明好奇万分的他,此刻却乖巧未动,双手摆在膝盖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络绎,可要试一试”·“我不想……莲生试一试·”·“好”止观未迟疑,双手放在转动的莲花旁,不一会儿石莲发出光亮,光亮渐聚在石莲上空,渐渐聚出一朵白莲来……·“这白莲,真好看”金池忍不住叹息道。
止观倒没想他转去夸这虚像白莲了,收回了手,将石莲恢复安定,移到一旁架子上摆好,回首来问:“金池,可饿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嗯,饿了”·止观抬手抚着其头,说道:“好,我给金池做饭去。”
“谢谢师兄·”金池目送其离开··须臾,室内室外皆静下来,静到能听见白云峰顶的鸟鸣声,能听到后方浴池里的水流声,能感觉到有什么从山脚下涌上来。
金池右眼抽的厉害,但还是移身向前,将那石莲摆回案上,伸手一碰石莲芯,石莲启动开始转动起来,金池吞吞喉结,紧张到指头颤抖,但他还是将双手放到了石莲两侧。
半晌,石莲发出光来,光在上空渐凝成一朵……黑莲,紧接着身为凡人之躯的金池,一口浓血逆流而上,从口中抑制不住的喷出··止观冲进屋来,还是不能够接受的喊道:“金池,你做了什么”·“我……”金池立马推开石莲,一室静下,但有什么东西再也不能当其不存在了。
止观抱着金池,立马予他调息,嘴中却依旧不停的在念:“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会……”·金池反而平静,抬手制止止观给自己输送灵力,他问:“石莲不会骗人的吧,无误的吧”·“金池,你告诉我,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金池缓缓回忆,然后才想到的回答止观:“师兄,我做了百世的女子,就为遇上你,这一世,我与他签订契约,只要我能再遇上你,好好的看着你一回,与你并立一时,便好了。”
“他是谁”·“魔君·”说是魔界之人,不过金池见他时倒并没有惧意,反而亲切··止观面色一凝:“你……你拿什么来换”·金池道:“魔君说我有仙骨,可拿去换。”
“你……你疯了吗,这半生修为你不要了吗”止观泪在眼眶里转着,骂着:“难怪你即有仙缘却无天资,诸多修行皆跟不上,悟不了……金池,你真真疯了,仙骨,值得吗”·“值得,”金池努力抬手,抚上止观的脸,道:“莲生,你知道师父为何不喜我吗,因为我不修正道,想为师兄修个女儿身,便入了邪道,莲生……若我是女儿身,想来你我便不会如此分离了”·“谁说的,金池我们这六载不就是在一起”·“可今天,你要随师父走吧”·止观连忙道:“我亦要让你随行的,我答应过你,我在哪你便在哪。”
“……”金池冁然而笑:“你看,你还说不值得,我道十分值得”·“金池,”止观甚怒,心疼不已:“入魔你可知是何意”·此时,白云峰顶上,轰隆隆天雷滚滚,就犹如那年不极寺上空一样,电闪雷鸣,狂风肆虐。
止观立马将金池抱到廊下一棵苍松下藏好,他道:“你好生在这儿待着,只要不出声,他们暂时不会发现你,其他的别管,交给我”·金池扯住欲起身的他,说道:“你会好好的”·“嗯”·可是,如何叫好好的·山下涌上魔人,并不噬血杀人,只来接金池回魔界。
魔界统领,魔君着一身血梅战袍立在梵境前,喊道:“把他交给我,不然其必死无疑”·止观双目- yin -狠,怒道:“你要的人不在此处,滚”·山顶上元天神下凡,他并不帮忙可能还要助澜,让白莲生随他回白云观前,将这一众魔人都给灭了。
上元天神抬手一翻,白莲生的“不绝剑”便到了莲生手中··上神命:“灭·”·“是·”魔人本该灭,灭了他们金池也不必跟他们走了。
可是止观不知,在苍松下瞧这一杀戮场面的金池,即使心内知道魔人该杀,但这血腥场面还是吓到他了··金池能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自己不成仙若入了魔,止观是不是也会如此杀了自己·风尘天外飞沙,日月窗间过马……·顷刻间,白云峰万赖寂静,遍地魔人皆为止观所杀。
金池不知在他杀死第几位魔人时,脸已掩进双掌中,不敢看,只管呜咽的哭出声来……·“谁”上元天神指手一划,苍松下结界破,金池显现面前。
白莲生挡住师父去路,“是弟子藏的·”·上神反问:“你即知他已是入魔,为何还要留之”·止观却缓缓提及旧事:“师父,莲生确实不满意’重台’二字,可若金池亦是重台,那弟子便是重台莲花,他唤重台便又无妨了。”
金池听得这话,抬首,泪却不止,满面泪痕瞧着好生可怜,止观上前如往常一样,将其拥到怀里,轻拍其背,好生哄着··须臾,上元天神缓缓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护他到几时”·“师父,魔不能修仙吗”·“不能,”上元天神见到二人目光迅速黯淡下去后,不忍,便说道:“但可成佛。”
金池睁眼瞧出希望··可止观却喊:“不行……入佛门,便不可灵修,不可当仙侣·”·“……”金池撑出苍白笑意,不响不应,倒有一切听他之意。
可他们没发现,上元天神在此刻眼中闪过一道光,他比之前更加慈祥神色,转来对二位说道:“莲生,你当真要和他在一起吗”·“是。”
上神道:“那,你便要回去,飞升上神,这样你可选一方之境当仙府……不如就选在这白云峰吧,届时金池哪也不必去,不必修仙,你再慢慢帮他消除魔气。”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师父”·上神点点头,道:“师父此话,自是当真”·止观欣喜:“络绎,你听到了吗”·“嗯。”
二人忍不住欢喜起来··上神道:“时候不早了·”·止观将不绝剑交给金池傍身,嘱咐道:“金池,我在峰顶设了结界,你莫要离开结界,等我回来。”
金池抱紧不绝,点头:“嗯”·天界,白莲生凭借灭魔之战,飞升上神,封不极战神··白云观中,白莲池畔,上元天神端来一杯瑶池仙酿,递到不极手中,道:“为师甚是欢喜。”
“多谢师父教诲·”止观一口饮下,喉间有疑,他问上神:“师父,这是……何酒”·上神念了三个字,但白莲生没听到,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一旁小道长上前来,上元天神将杯子拾起放入小道长手上的托盘中,问:“还有谁知这忘情水一事”·“回上神,天神自是知晓的。”
“嗯,下去吧”·何谓忘情水,喝下便忘情,不过却非凡人所传的忘记此情中的人事物,真实所忘的是——前世今生缠绵悱恻的执念根源。
止观饮下忘情水随之醒来,身旁只一位小道长等候着··小道长开口:“师兄,上神道你若醒来,切记下尘还有一事未了,速速来去·”·“是。”
又问自己如何睡下,小道长回话:“师兄不甚酒力·“说罢转身离开,止观转身瞧着一池白莲,未想其他,即刻动身下界··依言来到白云峰见在此等候多时的金池。
止观记得所有一切,却心中再无情感,那心不凡心,不会再为眼前之人所动,又谈何炙热··瞧着迎风、负手而立的白莲生,周身一股仙气让人望而却步,他不确定了,不明白为何数月未见,莲生却是这般模样·却想到他如今已是上神,可是……上神便是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吗·“莲生”金池奔上前,却被冷淡避开。
金池吓到,小心的问:“莲生……你怎么了”·止观道:“络绎君,我与你相识一世,如今我天劫已过,特下凡来规劝,莫要再执念。”
金池惊,移步向前,止观此时并不躲,但眼神里再无爱意,金池将手中不绝剑递给他,止观接住时金池并未松手,却也不敢再近一些··金池低声来问:“你临走前,不是这样的。”
止观静立一旁,说道:“我记得要回来与你一见,况且你也早已记起,我们为何有这一世之缘,如今凡胎已脱,你……”·金池打断,松了手,喃喃问一声:“无关了是吗”·“什么”·“你我从此缘尽,毫无关系了是吗”金池收起多情目光,手握成拳,话从牙缝挤出,每说一字他心上就如被人捅了一刀。
止观触眉,但还是点下头,回道:“是的,历劫已结束·”·听那薄唇道着凉薄之话,金池冷笑挂嘴边:“金池忘记,未曾恭喜师兄飞升上神”·止观回礼:“不必客气,络绎君亦可,不过只能修行佛法,虽然艰苦万倍,但魔道不可行,佛处极乐之界,络绎君可……”·金池突然动怒,向其吼道:“不必喊我络绎,那不是给你喊的”·“……”止观静静看他,未言其他,神情上也未有他意。
“莲生好是心狠,先前不悦我修佛门,怕我凡心不炽,不与你相好,如今你飞升上神,却是如此这般,怎么,只许你负人,不许人负你”·止观回道:“不对,凡心善变,不可与此时并提。”
“够了”·“……”·“呵”吐口气,金池听见心碎裂的声响,须臾后他明白一切,却又不明白一切,但他早就学会去接受这些无题无解的变故。
最后问一声:“上神的心,再没有对金池的爱,只有众生之爱,对吗”·“是的,修行者当知,博天下之爱才是修行之道,小爱不可得,”止观又多言一句:“你我前世今生也算师兄弟一场,师弟莫要再……”·“够了,”金池起身,握紧拳头:“我,与你再无关系。”
瞧见金池转身离开时,止观上前喊一声:“师弟”金池便怔忡停步··止观对着他倔强不愿意转来的背影说道:“师弟不回去修行了吗,这几世的修为皆不要了吗”·“要与不要,与你何干”说罢,金池头也不回的离去。
黑莲·九泉之下,黄泉路上,一块石碑分出- yin -阳两界,从此天人永隔··却少有人知道,这里的水却也是从天山而来的··它汇到天界,瞧之清澈,用之清心;它流向凡界,瞧之清明,切不可乱用之,再汇到红尘俗世时,瞧之浑浊,万万不可用之;最后它聚到这忘川河里,河水瞧之污浊,却可饮之,饮用后忘却一切,比忘情水可狠的多,也痛快的多·而天山之水在天界可养出纯结白莲来,此水在这却也能养出莲来——黑莲,此莲生在忘川河畔,因河水乌黑叫人不能轻易发现,又有岸边的曼珠沙华妖艳无比,自是无人知那河中黑莲。
·曼珠沙华:黑莲,你长在这里有何意义·黑莲问:你又有何意义·曼珠沙华:因天地皆有爱美之心、不舍之心,因而有了我。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黑莲问:其他呢·曼珠沙华:其余……哦,芬芳啊、引魂啊、生爱生恨啊,那不过是口口相传的故事罢了,若我如此了得,又何用这忘川、这奈何桥、这三生石,还有望乡台上那天天熬汤的孟婆·黑莲问:那我有何意义·曼珠沙华:活来便是有指引的。
黑莲问:那是什么·曼珠沙华:如你,一莲托生十来子,你可知它们皆在哪·黑莲道:你却是不知,我这一莲只托一子··曼珠沙华:那如我,有另一身,名为曼陀罗华,我开在黄泉路上、忘川河畔,它开在极乐净土上……不知我们可有相见的一日。
黑莲问:我亦有另一身吗·曼珠沙华:当然,万世万物皆有双面,大千世界只是”你我“罢了··黑莲不明白这话,但它已是好奇另一身是何模样,长在哪里,彼此相见时又会是如何场面。
时逢凡界中元节,鬼门大开,最是- yin -界混乱之时,这期间“你”来“我”往无从分晓··曼珠沙华此时叫醒黑莲:莫睡了,你瞧瞧那奈何桥上的女子。
黑莲望去,奈何桥上,望乡台旁,孟婆面前,一行要在今日投胎的魂魄,其中有一女鬼,渐变人型,不过其身若隐若现桃花开,很是娇艳夺目··黑莲问:你可是妒了·曼珠沙华不屑:此乃桃妖,怎么跑来- yin -界投胎转世·黑莲:……·一转眼,那桃妖却投入忘川河里,不知为何反悔转世,众鬼爷追击,桃妖游到黑莲旁,无力,便摘下黑莲想食之,奈何才张口,鬼爷追至脚边,那桃妖立马沉到河底,逆水而上……·黑莲晕晕沉沉再清醒时却到了另一处,那桃妖正要张口吃了它时,鬼爷们终于赶到,即刻抓其回- yin -界,黑莲就此离了忘川河畔。
浮生已问空王了,箭急光- yin -一任催··转眼百年已过,黑莲身处魔界也渐修出一男儿身来,但因其不为魔不为妖,是- yin -界花神,修此一道倒也能得半身仙骨半身魔戾。
众魔人纷纷跪拜,奉其为魔君··黑莲摆手,说道:“我命非在此处,如今只得半身,还得修得真身仙骨,我才可去上界访道问仙,方可寻到我的另一身吧。”
众魔人听罢,上前问明:“魔君,另一身可知长何模样”·黑莲道:“曼珠沙华为红花,它道其另一身是朵白花,我为黑莲,那我另一身该为何呢”·众魔人纷纷想到“白莲”,却又想红花配了白花,那白花便不可来配黑花,于是绞尽脑汁想不出所以然来。
有魔人道:“黄莲”·另一魔人又道:“莫非是荷花”·黑莲甚烦,挥手呵道:“勿吵嚷·”·其身边的护法这时上前来,问:“魔君,虽不知另一身是何模样,但魔君可知它在何处”·黑莲又道:“曼珠沙华开在- yin -界,它道其另一身开在极乐净土,我的另一身便也如是吧”·“啊”众魔人立马跪拜下来,“魔君好生了得,往后我族必定称霸三界,便是那极乐佛家也为我族所用了。”
黑莲点头,赞许,可当下之急还是寻另一身为紧要··护法这时又起身说道:“魔君,世间万物皆有灵- xing -,那凡界也有许多仙资之辈,天界上神诸多在凡界驻扎仙府,收有仙缘子弟同门修行,魔君何不到那去问问,兴许能问出个答案,如若不然,食个一只半只的,也能助长魔君修为。”
“甚好·”·不日,黑莲便出了魔界,来到了凡界··白灵乡,富贵之处,见一白衣女子坐在池边哀叹,黑莲便降落此处,不知男女授受不亲,驱身上前。
未开口那女子便吓一跳,手中帕子急忙掩面,连连后退··“这位姑娘,”黑莲开口道:“为何躲我,难道知我是魔君”·“魔君”那姑娘不懂,只想速速离去。
可黑莲不肯,上前一把便将女子抓入怀中,温香软玉入怀黑莲一愣,既如此之巧,来凡间见着的第一个人,便就遇上有仙骨的了,那黑莲便断不愿意让她走··“哪里来的登徒子,快放开我”那女子又羞又急,又不敢大声,生怕被人发现了去,名节不保。
“你不愿意我碰你,我可不碰,但你好生与我说几句话,我才会放你走,否则我今将你直接虏去魔界·”·“魔”女子回神来,这才开始吓到脸色脱白。
黑莲就是现在要放她走,也是无力步行··瞧她未动,黑莲便以为她同意了,这才放开她,可这姑娘闷哼一声直接坐到地上去,黑莲不觉有异,在其魔界,众魔人形态万千,故而不觉不妥。
黑莲温声问:“姑娘刚刚坐在这池边,哀叹什么”·女子不答,黑莲又道:“你告知于我,兴许我能帮得上忙·”·“是吗”可那女子恐惧过后反倒怒了起来,愠色道:“我要这儿开满一池白莲,你能办到”·“那有何难”黑莲抬手一挥,池中片片生莲,朵朵纯白无暇,真实不虚,要知他前身便是一朵莲,在凡间种一池莲有何难。
那女子瞧此景,顿了半晌,忘了怕也忘了羞,起身靠近池边,转了脸又惊又喜起来,她道:“不知哪位先辈说过,白灵乡开不出白莲来,如今……却真真的长出来了”·黑莲自是得意,接着又问女子:“此等小事罢了,你还有别的心愿吗”·“我……我在等一人。”
黑莲问:“何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女子满目惆怅,哀叹道:“是我心上人,梦中人,不知何时能来·”·黑莲顿了顿,说道:“倒和我相同,我也在寻。”
“你也在寻你心上人”女子如此这么般倒自觉与他亲近了不少,不自觉靠近了些··黑莲闻得其身上的女儿之香,又突然怀念刚刚的温香软玉,便不自觉得伸手再次扯过女子。
·女子连忙后退,急喊:“你放手”·黑莲瞧女子不悦,又赶紧松了手,此时心头一软,瞧着眼前女子越发水灵可爱了··“你……”·黑莲作揖道:“我无名无姓,众人唤我魔君,姑娘也可如此唤我,却不知姑娘何名何氏,家住何处”·“我……”女子连连退步,却又想对方刚刚一言一行倒也渐规矩起来,如此一瞧也是十分有君子风度,便福身回礼道:“民女莲芯,金氏,家住……沿这池潭过去,便可见一株苍松,树旁金府便是我家。”
黑莲点头,说道:“那你我算是熟识了·”·金莲芯点头,却还是不能让黑莲靠近··黑莲思忖片刻,问:“金姑娘刚刚说要寻人,是何模样,姓甚名谁,何方人士,我可帮你寻他。”
“当真”·“自然当真·”·可金莲芯停了半晌,却又自叹道:“我只记那一身黑衣,其他不知·”·黑莲一惊,瞧自己一身残阳红袍,原也是一身玄衣的。
因前身羡曼珠沙华娇艳,又看那桃妖一身桃花极为醒目,故而修为人身后便爱穿一身红艳:血梅、朱砂、残阳、烈焰……哪种颜色艳,便择其穿在身上··“金姑娘”·金莲芯又退了一步,接话:“魔君何事”·“给我取个名吧,字也好。”
“……那,你可有喜欢何字何物的”·黑莲指这一池莲,说道:“莲·”·金莲芯掩面笑了起来,黑莲问:“金姑娘笑什么”·金莲芯道:“莫非,魔君要与莲芯当手足”·“这……”回神,才想明白,负手而立,有堵气之意。
金莲芯浅笑未理,只道:“那,魔君就叫……莲生,金莲生,可好”·“好”黑莲从此也有了名有了姓。
转过天来,金莲生食有仙资子弟百人,骗过各家仙门,求学访道,终有一日窥得一方天机,得知心中答案,也就寻到了金莲芯的“梦中人”··苍松树旁,金府高门内院,金莲芯给黑莲缝了一荷包,荷包上金银丝线绣了一朵莲,十分好看。
金莲生感动,问:“送我”·莲芯点头:“嗯,兄长赠我一池莲,莲芯无他用,只会粗略女红,更想着给兄长缝一荷包·”·金莲生连忙收在怀中,道:“十分喜欢。”
莲芯也高兴,一边收拾时一边问:“兄长此番从何处来”·金莲生面色一凝,说道:“从一处仙山来·”·“仙山”·“嗯,”金莲生仔细瞧着她的神情,续说道:“去那儿访道求仙数日,这才来你这里,我此番来,除了见见你,还有两件事,不过也可归一事来说。”
“……”莲芯好奇,给其倒茶,问:“兄长当说无妨·”·金莲生道:“你我皆有一未了愿,却巧皆是要求一人尔,我今访道而归,便知未来事,你要访的是一位仙人,我要访的亦是一位仙人。”
莲芯不解:“同一人,何意”·金莲生道:“此仙人便是白云观上元天神的座下弟子,莲芯是凡人,此生怕是见不到他了。”
“……”莲芯潸然泪下,赶紧转脸拭去,可泪却不止,心痛如绞··金莲生又道:“我要寻的人,却是莲芯·”·莲芯带着哭腔问:“兄长寻我,可莲芯是肉眼凡胎,有何可帮助兄长的”·金莲生道:“如果兄长可助你,莲芯是否也答应兄长。”
虽不知要答应金莲生什么,可是一说有望,莲芯立马点头应允··金莲生道:“我得知那黑衣仙人要下界轮回一世,才可飞升上神,这是你唯一与其相遇的机会,兄长可助莲心去与其相遇相识,何如”·“兄长”莲芯感动,顾不上男女有别,起身握住金莲生的手,说道:“此话当真”·“当真,你可是忘了,我是魔君。”
“是,莲芯忘了,不过莲芯只求能日日相守那黑衣仙人身旁,好生看看他,便已心满意足,”莲芯诚心说道:“莲芯绝不多扰兄长修行·”·“莲芯客气了,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金莲芯破涕为笑,不忘问道:“那,莲芯如何助兄长”·“兄长离魔界,为的就是求一仙骨助我增长修为,而那日莲池相遇,正是因为莲芯便是我要寻的。”
“我……仙骨”·“是的,莲芯百世前为一名莲花仙子,只因看了你师兄黑衣一眼,才落了凡,世世为女儿身,为等与他结一世缘。”
莲芯一边惊奇,一边羞红了脸,金莲生瞧着,心口疼痛,便生出了恻隐之心,待莲芯答应之时,金莲生去了- yin -界……·金莲生在轮回道上给其换了一男儿身,想着莲芯与黑衣相遇,相识,却也不过是友人、是手兄,生不出姻缘来。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可是他们即先认了“兄妹”,莲芯的转世又要与他人为“兄弟”,金莲生还是不悦,不仅寻得黑衣转世,乱白老爷心智,给黑衣转世赐了名“莲生”,要他日|二人相见时,莲芯每每唤的能是他“金莲生”,而非“白莲生。”
如此,却还不肯罢休,又在莲芯转世为金池三岁时,夺其仙骨,差点要了金池之命,但他不悔,就差一点金池可回到魔界与自己厮守··可天不遂人愿,金莲生被百家仙门追杀,错过了二人相遇相识,且还……谁曾想,月老既然牵出这种阳阳之缘来·金莲生再寻来时,白灵乡郊外荒山坟头,救下已离肉|身的金池,渡其魔戾,魂重回其身。
金池晃晃悠悠忆起前世今生因果,瞧着高小姐的墓碑,说道:“兄长,许久未见,近来可好”·金莲生心疼不已,劝道:“金池,随我回魔界吧。”
·金池摇头,道:“我想等等师兄,金池思他异常,我还未与他过够呢”·“你,当真如此……”·“我知师兄终有一日要回天界,兄长可否帮我一事,最后一事。”
金莲生不忍拒绝,道:“金池说来·”·金池道:“儿时于你的仙骨,可否让我用上一回,不实也罢,附我身上瞒……”·金莲生急,问:“瞒到何时”·“六年,六年便够,兄长来白云峰取。”
“好,”金莲生只得允下,又嘱咐道:“金池切记,其身已非活人,不是凡人,已是半身魔人,这仙骨可帮你瞒过,但长久若不回魔界,必将殒命”·彼岸1·凡间七月,莲生,魔君再现,妖魔鬼怪作乱,不极战神出征四海,平定,魔人退。
止观受魔戾影响,灵力受损,未即刻回天界复命,却路遇一座桃林时,想起一事,便落在此处··林中出来一位仙翁,手执羽扇,体态轻盈飘逸,一身桃粉,面若十七八岁女儿家,容颜佼佼俏丽,却满头银发,叫人瞧之便可眼慌心乱。
止观见之即刻上前作揖,此仙翁位份极高,就是上元天神见了也要礼让三分··止观道:“不极见过桃卯天尊·”·桃卯天尊苍老之声传来:“不极战神,入我桃林,何事”·“弟子有一事困扰,特来求解。”
桃卯天尊手摇羽扇,背过身,不悦道:“哼,上元天神何其了得,你有不解何需来此处·”·止观直言:“因桃卯天尊掌管世间情|欲|声|色|等事,不极正因此事困扰,还望天尊能指点一二。”
桃卯天尊瞧其半晌未接话,须臾,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不极顿了顿急忙跟上,随其来到林中草屋前··桃卯天尊未邀不极落座,倒是给他先倒了一杯桃花酿。
止观拱手回绝:“天尊,不极不甚酒力,若食了酒恐误事,还扰了桃林清静·“·“哦,酒品极差”桃卯天尊却还是拿羽扇推了推酒杯,说道:“我倒觉得不极战神酒量极好,酒品亦不差,何况酒醉之后更清醒如是,知行合一”·止观一顿,再作揖,不知该道谢还是言愧。
“喝吧,三杯下肚,解你三问·”·“……”止观犹豫再三,却觉值得,便再无迟疑,一杯一口,三杯饮下后方觉这桃花酿香醇好喝。
桃卯天尊摸两把胡子,又给其倒上一杯,这才开口道:“坐·”·止观拱手,落座,此时却并不觉得自己有醉酒之意··天尊开口:“且问之”·止观作揖,问:“一问天尊,何谓情|色”·天尊淡笑回道:“七情六欲之始,花前月下,绿窗绣阁,云|雨之欢,此道悦心,使人容颜焕然,这是情|色|本意,世人以’yin’入意,污其本意,蒙其心智,虽其表无恙,但败絮其中,行之久汲取精气神,入魔不自知,又纵他人行之,堕无间之狱。”
止观未回,顿了片刻,再次作揖,问:“二问天尊,大千之道,非- yin -阳不可调和”·天尊停至少顷,接话回道:“- yin -阳,追本溯源,倒也算万变不离其宗。”
止观心间气息不顺,又饮下一杯桃花酿,问:“即是万变不离其宗,夫妻之道,灵修之道,若修此道非是- yin -阳不可若如此,天地间又为何要生出’契若金兰’、’余桃龙阳’来,莫非这些人不可修行也”·天尊面露笑意,不急接话,只提醒不极战神:“这可是三问”·止观再作揖,复说道:“三问天尊,非雌雄不可修行乎”·天尊回:“是也,非也,若求长寿,此道不可行;若求福禄,此道无关矣;若求姻缘,此道无碍哉”·止观垂目,忽尔松了口气,道:“多谢天尊解答。”
天尊这时收了酒壶,自顾道:“食酒,- xing -|情也,其情可藏,其- xing -难隐·”·止观心中一颤,忙问:“天尊,这是何意”·但天尊未多言,止观知道三问已过,天尊不会再答,便起身告辞,此时方觉神轻气爽,先前魔戾所伤已痊愈,又作揖再三道谢。
止观在此多时,发觉林中却无他人,便再问道:“不极记得,桃林有一弟子照顾左右,如今何故未见”·天尊直言:“她今凡心又炽,便再下凡游历一番,见一见累世故友,寻一寻情|色|根本,凡心平息后方回……不知,不极战神寻我徒儿,何事”·止观回:“原是如此,不极在凡界时见过一面,以为只相似之人。”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天尊轻摇羽扇,淡笑不语··止观又忍不住问起:“她,亦是上仙,如此……也可”·天尊反问:“有何不可”·“不极不敢。”
止观未言其他,作揖,转身步出桃林,腾云而去··八月,一池白莲开,形态各异,香气扑满城··百年前这儿不过红尘一隅富贵风流之乡,名白灵乡,如今其名倒也未变,不过却是白灵郡主的城池——络绎城。
白灵郡主平日最爱着一身桃粉,听闻其貌倾城,可其心十分狠辣,其- xing -|风|流放|浪,在城中养了上百名面首供其顽|弄··其中一面首,唤“络绎”,最得白灵郡主欢喜,不仅住在城中东位园中,白灵郡主为博君一笑,还将此城改名为“络绎”。
东位园林,园名“金池”··苍松前,莲池旁,楠木软榻上,侧卧一白衣美人儿,面对一池莲花,面上却无喜意,眼中反映出愠色,在其身侧两旁,一众丫环埋首伏地,不敢抬首乱看。
白灵郡主入园便瞧如此光景,远远的笑声送来,高声问道:“络绎君,可是奴才丫环们惹你不悦了”·络绎不理,起身掩面回屋··“这是……”白灵郡主问身边丫环:“可是怨我与阿月几位去放纸鸢,冷落了他,才如此不快的”·一旁丫环起身,低头回话:“回郡主,想来便是了,昨夜郡主过来一同赏月时,可是答应了公子今早过来一块用膳,这都午时了郡主才来,公子晨起时,到现在皆滴水未进呢”·“呀,难怪小美人儿生气了,不过我有礼物哄之,来人。”
一奴才上前领命··白灵郡主吩咐道:“去将我前些日|赢来的侍儿带来金池园·”·“是·”奴才领命退下··白灵又吩咐另一旁的丫环:“吩咐厨房,将络绎君平日最喜的饭菜统统做来。”
“是·”·又有一旁丫环端茶来,她抿了两口,自己却不急着进屋,昨夜留在最会哄其开心的阿月面首园中过夜,晨时又起早了,陪同着他们到城上放纸鸢,吹一上午的风,此刻头疼,便歪在卧榻上,休憩少顷。
“郡主,郡主”丫环将晃神睡下的郡主叫醒··白灵鼻息呼出一口粗气,旁人便不敢再作声,半晌,白灵再次动了动,触眉,未睁眼,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回郡主,未时了。”
“嗯”白灵这才缓缓起身,瞧见卧榻下埋首一少年,未理,只问一旁丫环:“络绎君呢”·丫环回:“回郡主,公子未时如常沐浴净身,须臾回屋休憩,此刻正在浴室中。”
白灵问:“哦,刚刚可有进食”·丫环面露难色,但还是依言回话:“两席菜色,公子只食了一口·”·“哦,一口什么”·丫环回道:“一口莲子羹。”
“哦”白灵听之反而并未不悦,满眼笑意将其容貌衬得更是美艳··丫环瞧着一呆,磕磕绊绊又问道:“郡主,此人……”·白灵这才回神,复瞧一眼卧榻下埋首伏身之人,此时嘴角勾起一丝欢愉,吩咐道:“去,带下去沐浴干净了,让厨房拿他做道莲花宴,一并送到络绎君面前去。”
“……”众人惊··白灵郡主谑浪笑傲,其他未言,一边起身离园,一边吩咐丫环:“络绎君欢喜时,告知我·”·地上埋首的少年郎擅抖不止,不过两时辰后,他便知晓,是拿他当菜送人“食之”,却并非真要煎炒炖炸煮了他。
东园金池中的浴室建有两座,一座置在室内,依一口天然温泉而建,给络绎君秋冬时节沐浴之用;一座为春夏之用,白灵郡主便命人建在楼阁之上,此处登高望远,中央置一方型浴池,四面通风,异常舒爽。
今日风急,肆虐着四面围幔,叫偏午的阳光有机可乘,洒了一半到池中来,水中美人沐浴,闭目养神着,倒不怕春光泄漏··忽而风止,身后屏风外有脚步声上楼来,听其声是位陌生来客,美人睁了眼,不悦,但未喊人,自行起身,未揩去水滴,便将白色单衣披身,静立屏风内,等人走近。
可经其刚刚这么起身一阵,脚脖上配戴的银制脚环,环上系有四颗指甲盖大的铃铛和十来颗米粒大的小铃铛,随他如此这般一动,叮当作响,十分悦耳动听,来者听之便不动了。
分明就立于楼梯处,不动是何意·微风轻吹,灌入楼里,二者皆未动,只有那大小铃铛随风轻响··络绎不悦开口道:“来者何人”·对方答:“寻你之人。”
络绎问:“那为何不上前来”·对方冷笑一声,说道:“没想到,堂堂一魔君,却愿意待在凡界,当一女子面首”·“怎么,叫你不屑于我相见了”·对方未接话,但接着便动身信步上楼来,停在精致的美人屏风前,透过错落细小的镂空屏风可瞧见里头雕栏玉砌中,立着一位白衣男子,身型羸弱|病|态,周身充斥不可忽视的魔戾。
他,衣带未系随风飘散,若隐若现那刚沐浴后的细白凝脂,水珠挂在平坦的胸膛前,一头黑发亦未绾,发尖滴水落在玉石砌的地面上,赤脚立地,行时身后留下水滴而形的脚印,似朵朵莲花……·来者一身黑衣,却无杀意,络绎唇边勾上邪笑,人漫步从屏风后转来,对上来者如星辰般的双眸中。
止观惊,“是你……”·“我们见过”络绎抬手,轻揩去脸上水珠,瞧着来者惊异目光,勾唇笑了起来··仙侠修真虐恋情深·此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此之貌即便女子见了也会羞愧——止观震住不敢相信眼前,这便是魔界现任魔君·这不是……·“嗯”络绎侧颜观之,半晌,忽然笑道:“想起来了,这不是战无不胜的不极战神嘛,果然是上神呀,这才须臾数日,上神的灵力皆修复完毕,何如……此刻找来,要与我正面交锋”·“络绎君”止观万万没想到,会再见到他的,而他却是魔君。
络绎触眉不悦,信步上前,抬起兰花指在其胸前画着圈,指尖一层一层的缓缓圈进其内裳里,指尖触及结实的胸膛时,忽然娇羞说道:“你是上神,我为魔君,如此唤我,不觉过于亲近了吗”·“你……”止观后退两步,那冰凉指尖留下来的触感,一时挥洒不去。
络绎兰花指停在半空,闭了闭眼,忍下心间不快,收了手,说道:“如今认出来了,何如,后悔当日白云峰上,未将我送入九泉之下”·“你不要修行,却是直接入了魔道”·“能伤你几分,我瞧着十分不错,如今我可与师兄才算真正并肩了。”
止观不明白:“你恨我”·络绎忽然叫了起来:“哎呀,我这魔君当的真真是没了脸面,我恨一人,那人却是不知,咳我真是失败……”又倏然目光- yin -鸷转来:“不然战神以为我何故挑衅”·止观此时进身一步,说道:“我以为,魔君恨天界,恨正道。”
“呵” 络绎背过身去,至衣架前,取下金丝外袍套在身上,腰间带子随意一系,他将青丝挑到身后,始终没看止观,从其身边走过,下楼离去。
耳畔那铃铛声越来越远之时,止观想起前世旧事来,手握成拳……·那天他说:“与你何干”··彼岸2·卧室,络绎君喜宽敞,白灵郡主便给其置了这么一室,高四十来尺,长宽各一百五十余尺。
·屋中放满古书旧籍,这儿好似一间藏书阁;屋中挂满红艳艳的绫罗幔帐,此处便好似一间新房;屋中摆放上百盏长寿灯和四下散落的乐器,此屋好似一间青|楼伎|馆。
此屋修了整一面墙的圆窗,窗旁便是可躺五六人的床榻··络绎公子最喜卧在此处,下雨时可听窗檐的雨滴声,入夜可看星空,偶尔赏月,日头足时也照不进来,一点清风,满室凉爽。
窗外有一小院,院中花儿四季轮换,春开桃花夏有荷,秋赏黄花冬寒梅,花瓣飘零入室与公子吟诗唱和,四季香宜··只是入冬时白雪皑皑,络绎公子只愿添衣加被褥、烧火添炭,就是不愿意关窗。
丫环们只道:“那窗如天上的月亮般大,关窗太难了,公子不忍,故才只说自己不喜关窗的·”·最主要的是,卧在这里可看到小院里那棵苍松,那是他从白云峰上,梵境前移栽下来的。
门口也有一株,但络绎公子好似从未瞧上它是的··络绎入室,行至床榻上,又接着走向弧形窗台上,侧身躺下,面向小院,丫环们掩了半室长寿灯,寂然退下,窗上公子缓缓闭目睡去……·入梦,恍惚自己还卧在梵境里。
“金池……”师兄欺身过来,今天如此矜持,既能忍着不碰他··金池些许不适,却难以挣醒,只叫自己再等等,再等等……·接着,师兄轻缓呼吸落在其眉间、鼻梁、唇上、下颌、喉结、心口、腹部……呼吸温润缓缓下移。
金池闷哼一声,想伸手却抓一空物··“莲生……”·“金池……”·忽然其温热宽大掌心覆在脚踝上,连着脚脖与银环一并握住,似那日在浴室一样,加重力道一扯,唇瓣便贴……·“叮叮当当”脚边银环作响,络绎惊醒·院外余晖刺目,络绎翻身,手撑着头,视线转回屋内,还是这一室红幔、长寿灯、琴棋书画……只不过,此刻屋中多了一物。
此物长宽各十尺有余,方型,注满酒,酒“池”里飘着睡莲朵朵,“池”中置两尺高的莲花台,台上摆满由莲制成的佳肴美味,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此乃莲花宴。
络绎不愿意动,远远观之,想着郡主煞费苦心,须臾,却听到莲花台上有轻微动静,便一时好奇起身下地,叮叮当当信步上前来……这才瞧见,佳肴美酒间躺着一少年郎,赤|身果体隐在那莲花、荷叶、美味佳肴间……·“呃”少年从刚刚便瞧见那如月的窗台上的躺着的人,如今人就立在眼前,只被他如此一瞧,便心口一窒,全身痉挛难耐。
“哼”不知郡主的莲花宴公子满意与否,络绎鼻息轻哼了一声,立着未动·少年从未见过如此瑰姿艳逸、风|流|皮|相,心中生出羞愧,却也藏不住由额至脚,遍身红透。
络绎温声开口道:“叫什么名字”·少年吞咽半晌,寻来自己的声音,颤巍回道:“莲……莲生·”·“……”络绎触眉,眼中不悦,那莲生也不知错在何处,赶紧赔不是:“公……公子,莲生知错……”·“呵”倒是有趣,他轻一笑让少年再次失神,络绎问:“错在哪”·“莲生……莲生不该惹公子不悦,莲生……莲生……”·“莲生何如”·络绎下意识咽了一下喉结,再次念这名字,即还是如此疼痛。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可少年会错了意,以为公子愿“食”自己了,便大胆说道:“莲……莲生愿意侍奉公子,用膳”·“呵”又轻一笑,络绎喃喃道来:“莲生真懂事”·少年被其一夸,全身又红艳了些。
络绎接着抬首,伸手拍了几掌,倾刻间房门被打开,十来名丫环鱼贯而入,其中两位手上各托一盘,一盘放的是一件衣袍,另一盘放的是一个荷包,金银丝线绣一朵莲花。
屋中一下子多出人来,且一下子十来名,少年心生羞|耻,闭眼听天命,忽然唇上一股冰凉压下,少年睁眼才知公子已下酒“池”,侧目相对,那冰凉食指落在其唇上,接着缓缓直线下移……·“嗯……公子……”·十名丫环静立一旁,一动未动,似乎对此景早已司空见惯,皆都面不改色,从容自若。
可少年不行,即要公子触碰自己,却又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这么般……·倏然,窗外疾风灌入,吹得一室长寿灯忽明忽暗,少年只觉身体一轻,凌空而起,再回神时,他已被重摔在地,全身刺辣生疼,左脸颊上还有刚刚公子反手一挥的红印。
少年不解,望向公子,自己如何惹怒了公子·“公子息怒·”一众丫环跪地,少年片衣未穿,也急忙起身埋首伏身,急道:“公子饶命。”
络绎抬眼一瞥,便见到那荷包,开口问:“那是谁的”·丫环回:“公子,是这位侍儿的·”·少年惊恐抬首,络绎呼出一口气,愠色下令道:“带去偏院,无我之令,不可叫我再看见。”
“是·”众丫环将其带下去,关门··一室狼藉,络绎却觉好看··忽然身后一道身影过来,络绎未反应之时那黑影将其困住,一手桎梏其腰间,另一手捏其下颌,硬将络绎的脸侧转过来。
络绎才闻得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眉眼时,止观强硬的唇贴了上来,不容拒绝的舌开始向他索|取着,翻搅络绎唇舌,也翻搅得他如是受之,忘却自己还记恨着他呢·“呃……”唇舌辗转间,听其喉间闷哼几声,似不满于此,便身子一转,将络绎推到地上,止观随之欺身压下。
络绎不悦,回神过来,抬手推开止观,怒目而视··厉声呵道:“上神,做甚”·“络绎君,又在做甚”·络绎知道他指刚刚的侍儿一幕,不知他躲在何处窥探,不过瞧其如此醋意,络绎抬了抬下颌,回一句:“民以食为天,你说我在做甚”·“我知你在做甚,所以……”·瞧其如此,络绎怒从心头起,再次厉声道:“起开”·止观却迅速平息,道:“我知你为何恨我,可我不懂此恨何意,根从何来,”又叹息一声,并未起身,在其身上的手未松开,还加重了力道,接着道来:“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桃卯天尊的桃林,请教了几个问题。”
不知他问了什么,可络绎叫自己这心不可随意再动,只冷冷问道:“所以,师兄可有答案”·止观摇摇头,“但是,我,只问你……可要与我灵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止观目光坚定,复问:“络绎君,可要与我灵修,我不知可否会增长你心中恨意,但我想找那恨意根源,寻思良久,便想到这个。”
络绎呼吸不顺,沉声问:“师兄,为何只想到这个”·“我……我想知道,为何与你无意,却总不忘你·”·“你……”·可知这话听进耳里,可崩塌他这百年建立的铜墙铁壁,此刻心内,赤柔一片,若他再骗之,其心是不忍看了·止观忍不住,如此美人就在身|下,如何能心如止水,但他唇再次落下前,不忘对络绎说道:“络绎君若不喜,开口,止观……即停”·络绎听这话,不觉眼眶一红,转脸撇开,呼吸数口后,他抬脚推手一翻身,反将止观压在身|下。
他不理心间酸软,只嘴上不饶的说道:“正好,你扰了我的莲花宴,那侍儿引我腹火难灭,就让师兄帮我灭灭火吧”·止观眉头一拧,络绎不管压下唇来,四片唇辗转缠绵,止观抬手环上其腰翻身将其再次压到身|下,二人目光皆狠决彼此,只有唇瓣知其心间最软……半晌,二人呼吸急促之时,止观已褪去络绎白衣金袍,络绎不满,再抬腿翻身,反再将其压在身下,动手扯去止观黑衣……二人如此来来回回,衣裳皆离身,由室内翻到床榻上……再到窗台上……又翻到廊檐下……最后停在小院里,苍松下,百花丛中。
银环叮当伴着露草声响,花间人影绰绰,气息吁夭……·此一次,云|雨之欢,上元天神不知,一杯忘情水断了前世情根,可此情此生再次落入心间,生根发芽·清晨,络绎这百年来难得一夜好眠,一夜美梦醒时,床榻上空无旁人,他心头一紧,却瞧见身上猩红点点,是被昨夜止观所“伤”,还有其他深浅划痕,是被那院里花草所伤……·络绎这才安心下来,缓缓笑开,无人见到他此刻,笑意如孩童,天真无邪,头转窗外,侧在臂弯里,依稀记得昨晚他待在那一如从前的温暖怀中。
他轻哄自己入眠,入睡前听他柔声说道:“我明晚再来”·一时不舍得起身,交叠的双脚轻轻晃着,银环响的叮叮当当……·辰时过半,丫环们轻声推门进屋,门一打开外头一阵吵杂声传了来,丫环们一惊,生怕扰了公子,赶紧将门关上,掩了外头声响。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络绎听着刚刚那一阵声响不似平常,便翻身而起,问:“外头何事”·丫环们迅速上前来,收拾屋子的收拾,伺候洗漱穿衣的层序分明,有条不紊,另一名丫环立一旁回话:“回公子,城中……郡主要将那阿月公子斩首示众。”
络绎挑眉,此阿月是眼下最得白灵郡主欢喜的面首,怎么这才一月未到,就……络绎问:“何故”·丫环摇摇头,回道:“只知昨晚那阿月公子好像顶撞了郡主,又摔碎了郡主的一块玉佩,口中不知说了什么,守夜的丫环只听到’重台’二字,郡主大怒,便嚷人将阿月公子拖进地牢禁闭,辰时郡主醒来还是生气,便下令将阿月公子拖去城上,午时斩首示众。”
“哦,”络绎微微一笑,神色不变的对丫环说道:“同郡主说一声,昨晚莲花宴我很喜欢·”·“……”丫环们一愣,赶紧福身回道:“是”一名丫环即刻前去回复。
只要络绎公子高兴,郡主便会高兴,郡主高兴了,人命便会少一条··丫环们深知昨天发生的事,那侍儿并没有留在公子屋内过夜,莲花宴的美味佳肴公子一口未食,今早却是如此,还有公子身上的伤,不知……但丫环们知道,公子肯定是想救下阿月公子的,丫环们感动不已——络绎公子真真的善良·那阿月乃一贱|婢所生,幸而白灵郡主从不看家世背景,只要顺眼更收入城中,只是阿月与别的面首不同,他先从“侍儿”做起,再升到郡主“随侍”,第一次成功侍|寝后,才升到“面首”,赐西位园子。
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位从侍儿到面首的,第一位一次侍|寝便赐园子,而且是西位园子,而他更是侍|寝次数最多的面首··只是,他千万不该,想要拿络绎公子来比·彼岸3·金银珠宝堆砌、绫罗绸缎围幔的金鸾凤辇,八名壮汉抬之,由金池园抬至城门上,一路行人埋首伏地,十来步一座亭台便有乐师们在抚琴奏乐,楼阁里窗台边又有娇俏面首翩然起舞。
他们皆是来取悦络绎公子的,公子高兴了,郡主自然是高兴的·虽然奇怪,他们也在好奇络绎公子为何独得郡主恩宠,可是纵观平日,郡主确实对其百依百顺的。
平日郡主出行倒是简单,一辆马车、一匹白马、一顶四人轿子或两位面首双手抬之,即可,能用上金鸾凤辇之时,便是络绎公子随行··郡主为了取悦他特意造的,其他面首想求是不可能的,单看他那金池园,便知云泥。
听闻,郡主原看上一位随侍,想要升为面首,没想络绎公子二话未说却要杀之,郡主也不愠色,甚至毫无迟疑的,前一秒还为那随侍喂食,后一秒便拿炭火灌入其口,随侍当场身亡。
郡主一眼未眨,投进络绎公子怀中,说道:“哎呀,人家今天可是特意来看你的·”·络绎公子却道:“想喝郡主的桃花酿了·”·“哼”众人以为郡主终要发怒,却只是娇嗲哼了一声。
·接着下令:“来人啊,摆桃花宴,将我的桃花酿都抬上来,今天要让络绎君喝个痛快”·络绎公子嘴边挂了笑,抬手轻捏其下颌,“乱来”·“哼”郡主便被哄之,那随侍无人敢再提。
而这场面久了便司空见惯,所以,郡主好哄,络绎公子的心却难测··而他最好心的时候,便是在郡主与众位面首云|雨之时闯入,这时的郡主才有一点不悦,但络绎公子不管直接将郡主打横抱起,又赐其中一位面首穿衣,再让他当场死在其他面首眼前。
郡主不悦便不悦,却从不会为络绎公子想杀之人求过情,甚至怜惜一眼,而络绎公子还要说:“陪我去赏月·”·白灵郡主拍拍其脸颊,说道:“好好好,赏月赏月”·所以,每当那些侍儿、随侍、面首等看到丫环们手中托着自己的衣裳时,便知要小心了·白灵郡主自己想杀人便杀人,络绎公子平时并不理会,但偶尔开口一句,那人便能活命。
金鸾凤辇里,络绎今天一身红裳白袍披身上,袜履未穿,卧躺在白灵郡主面前,白灵郡主一身桃粉,金冠玉带,盘腿而坐,瞧着络绎时面露心疼,手中拿着一瓶上等九里香创药膏,正给络绎擦药。
郡主手指细嫩,力道却不怜香惜玉,络绎公子疼,触眉道:“白灵我自己来吧”·“你也太闹了,如何玩也不能伤了自己”白灵拍开他伸来的手,不过擦药的力道倒是轻了下来,只是面上还是不悦。
“这……也不算伤·”面色却一红,想起昨晚之事··白灵道:“万事万物抵不过’甘愿’二字,你心甘情愿旁人多说无益。”
“生气了”络绎欲起身哄之,却反被白灵压正··“如今你这……算第一步成了吗”·“……算吗”他轻轻一笑,问天问地问自己,恐怕只得问问那人才知算不算吧。
白灵又叹口气,帮他整好衣摆,说道:“要让他跪地求你,有上千万种方法,何须你这一种,届时可别又失心失魂,损兵自残·”·“……”这话正中下怀,络绎苦笑。
白灵不忍他不高兴,便又换了话来问:“那侍儿有那么不好吗”·络绎回:“郡主今晚试试”·“好啊,送我房中去。”
“嗯”·须臾,金鸾凤辇到达城门上,八名壮汉停步,却未让辇轿落地,旁边上来丫环,给郡主穿上凤靴,再上来两名随侍,抱郡主下辇轿。
“我自己过去吧·”白灵勾勾两随侍下颌,他们面红,小心放郡主落地··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城墙上,郡主信步前行,身后随侍两名,面首四位,丫环三排,缓缓向前方跪地的阿月公子走近。
能入郡主之眼的人,姿色自然不差,除了络绎公子,阿月这面相在面首中已属上等,再加上其极能哄郡主开心,所以能从侍儿到面首,再赐西位园子,是他的本事··只是如此这般,他以为万人之上,从此高枕无忧了,却怎么会只是提了一句关于络绎君的旧闻,郡主便要杀他。
离阿月五六步距离,白灵停下,抬抬手,身后一众又退开四五步,白灵这时才走上前,停在阿月面前··“郡主,郡主……”阿月满面泪痕,眼中有悔也有希望,瞧着郡主靠近急忙再向前些,可耐何他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瞧着我来,便觉自己能活,是吗”·“……”难道不是吗·白灵侧过身来,让阿月看到远处的金鸾凤辇里端坐一人影,正静静喝着茶,他难得来这城墙上一趟,便也慢慢赏这儿的景致。
阿月心凉一半,“郡主何意”·“是络绎君让我来见你一面,想来你是有话未说的·”·“即是一死,阿月无话可说。”
“呵当初就看到你面上这抹倔犟,我才不舍于你,将你留在身边,”说罢,白灵郡主又俯首靠近,伸手抬起其下颌,桃花眼里有留恋。
阿月重燃希望,抓紧抛媚眼,唇努力贴到其手上,细细亲舔·郡主也未见不喜,反倒将手指探进其口中,纵他吸|吮··“郡主……”·白灵郡主还是那句话,问道:“当真无话”·“唔……”白灵手指探的深了,他一阵反呕,赶紧忍下,面红耳赤。
郡主抽回了手,接着转去其身上,探进他衣袍里,缓缓撩拨……·“郡主……”·“时候不早了,一会络绎君该饿了”·“……”阿月瞳孔一收,脸上再无生气,最后说道:“郡主,阿月有一请求,我说郡主想听的,郡主也回阿月一句不解,可否”·“嗯”欣然答应。
阿月接着说道:“我曾伺候黑莲魔君座下·”·白灵的手停下,冷眼说道:“哼,我就知道是先前余孽,怎么你们魔君当年自己找上山去被杀了,现在还怪罪络绎君吗”·“是他骗魔君上去的。”
“你们懂什么”白灵的指甲直接嵌入其心间,阿月叫疼起来··“呃……郡主,该你回答我了·”·郡主收回手,起身,“阿月请说。”
“为什么是络绎君,你喜他什么,他从不侍|寝于你,听闻他还顽弄你的人,他有什么好的要堂堂郡主去如此恩宠”·“大概因为,我们……前世是夫妻吧”白灵勾嘴一笑,说的亦真亦假。
“郡主……阿月可否同络绎君说句话”·“哎呀,不行呢,”白灵吸口气,一脸不耐烦,但回话时语调十分懒散,“他未穿鞋出门,这地上碎石细砂扫不完,不可让他下地,若伤了你负责吗”·“我……”·“可以了,回答完毕,你该走了,对了顺便来告知于你,为何将你放在这城墙上,我现在不砍你的头了,我有了新玩法,”白灵郡主一挥手,几名刽子手上前来,将一根绳放到郡主手中,白灵说道:“你不是最喜在这城上放纸鸢吗,今天你就当一回纸鸢,我帮你放到天际,畅快遨游一番”·接着,风忽起,直接将活生生的阿月吹向天际,绳子就在白灵手中,他瞧着“纸鸢”越飞越高,便欢呼了起来,身旁一众也要跟着欢呼鼓掌。
此时,金鸾凤辇里络绎放下茶杯,朱唇轻启,缓缓送来一声:“够了”·“哼”白灵翘唇,未玩尽兴,但还是听话的反手一扯,线断,“纸鸢”开始往下坠落……·飘落有半晌,“砰”的一声,落在城墙内的大街上,血肉模糊。
此时两名丫环各端一金盆上前,又有两丫环各抱一瓶温水上前倒进两金盆中,又一名丫环上前往其中一金盆倒了香料皂粉,白灵走至金盆前,一名随侍上前帮其洗污去味,洗好后又捧白灵双手到另一金盆中洗净,结束后另一名随侍手捧素白手帕上前将郡主双手包裹擦干,一位面首信步上前,手持润香油给郡主揉|按抹手……·白灵郡主眼中冰寒终于褪下,抬首好似这才认出人来,开口对面前的面首说道:“曼华君,你怎么来了”·曼华君婉尔一笑,未言,接着侧首对着一位随侍端上来的一盘蜜饯,他俯首咬了一颗到口中,接着转向郡主,送进其嘴里,郡主不愿意食,只过嘴润润津便又吐回曼华君口中。
曼华公子面不改色的食之,说道:“好吃·”得来郡主一个笑意··周身随侍面红不下,羡慕不已··而再看看远处的金鸾凤辇里,难得的络绎公子侧脸过来多看了几眼。
最俊朗的曼华公子若单行在路上,无人能猜到他却是白灵郡主的面首吧,但诸多原因就让他留在了白灵身边,住在北位的园子里··白灵抬手帮其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问:“这儿风大,你头疼可好些了”·“好多了,多谢郡主关怀,”曼华眸中闪动,接着还是平缓开口,问:“郡主,可要回去”·“嗯”·曼华俯身将郡主打横抱起,送至金鸾凤辇里,白灵翻身倒进络绎怀里,与他人皆不同的对络绎娇嗲嚷着:“眼睛不舒服。”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可是沙子迷了眼”络绎好生攘进怀里,细看··“不是,就是不舒服·”白灵双手环上其腰,转脸偎进其怀中。
“好,我帮你揉揉·”络绎一边细心揉着,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曼华脸上,只一眼略过,向外道声:“回园·”·“不,”白灵却开口道:“回府,让他们都过来一块陪我和络绎君用膳。”
“是”·下城墙,街上已被清洗干净,金鸾凤辇往东位金池园的后方,高临台而去··身后随行一众面首,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有机会和郡主同席了,愁的是今天郡主如此,怕一个不小心小命难保,又况且有络绎公子在,他们得不到多少恩宠的。
只是难得,络绎公子在时,既然南位园子和北位园子的两位公子也在··络绎怀里,白灵压低着声问:“如何如何,我刚刚表现的如何”·“不错,只是是否过了一些”·“会吗”白灵不确定,姿势不变,眼却不停往身后瞟,抑不住兴奋的问:“他呢,他呢,反应如何”·络绎回:“淡定自苦,一如既往。”
“……”只这一句话,白灵奄了··“你要如何呢”络绎又心疼又好笑,揉揉她的脸,说道:“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你却时常冷落,偶尔亲近又是诸多借口,又是吃醉了,又是生病了,又是走错园子了,要他服侍你一夜,你也从不哄两句,心中爱意明言几句也未曾,次次穿衣就走,头也不回,一些侍儿要的赏赐都比他好,你能让他如何想你……而你又要回回刺激他,在他面前顽他们,你如今又要拿我醋他,你觉得他能如何反应”·“我还能如何”白灵气了,坐起身来直吼,这一吼全城静了。
周围人皆一愣,抬首看向辇轿里,郡主这是第一次对络绎公子大声吧·“郡主,发生何事”南位园子的博文公子开口关心。
白灵侧目身后,曼华君也在注意着情况,白灵又回神看看络绎,后者挑挑眉,未发一语,也无第三人知道他神情如何,他自管自顾翻身躺下··“怎么停了”白灵又向外吼了声,这才继续前行。
而离的近的面首接着便看到郡主也翻身躺了下去,不知郡主对他说了什么,但肯定在哄着,少顷辇轿略微晃动了起来,八名壮汉更吃力了些,众人静,细闻能听到辇轿里男|女|气|喘之响……··彼岸4·众人面红大惊,再也不敢乱猜二人关系,因从未见过络绎公子侍|寝,所以大家都在猜络绎其实是郡主手足或恩人如何如何,但现在看来非也,给络绎公子“正名”了,大家往后自然不敢造次。
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曼华公子面色极差,牙关一咬,太阳- xue -上青筋突暴··“你这是何必”络绎开口,瞧她将好好的魔戾既然用在这种障眼法上。
“谁让你这样问我的,你明知道三生三世皆是他负了我”·络绎叹气,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说道:“可你也明知道,他和师兄一样,如何纠缠不过是一时凡心所炽,早晚要回去天界的。”
“知道一样,你还说我,你如今又哪里比我好了”·“咳”络绎被其说中,笑了笑,但提醒一句:“可你,如此这般,只会让他知道,你心上并无他呀。”
“我……”·“所以我才问你,到底要如何,要他于你好,你再生厌,抛弃他,以解他三生三世负你之恨,还是说就要他此生如此看着你,看着你顽弄他人……这样能刺激到他吗”·白灵堵了气,吸了吸鼻子说道:“我选前者。”
“好,那一会儿,我帮你·”·“如何帮”·“你只管坐享其成,不过要记住,要让他为你心伤,得先让他爱上你。”
“嗯,知晓了”·高临台,络绎城最高位,是白灵郡主府邸··郡主与百位面首进大殿,两百余尺之地,勾栏玉砌,满目珠宝,殿内无烛火,只用数千颗碗大的夜明珠点亮。
·此处,倒只有东西南北四位面首来过,其他人皆第一次,可谓大开眼界·四人一席,三位最高身份的公子与郡主同席,开宴,食过五味,面首们奏乐的奏乐,起舞的起舞,还有吟诗作画送郡主的,好不热闹·络绎君喝着酒神情无聚焦,郡主靠在络绎君身上,曼华君布菜试吃,博文君服侍用膳,一半食物到嘴里,若是好吃郡主再要,便是让博文君喂络绎也食之一口。
博文公子用同一双筷子喂到络绎君嘴边,络绎君张口食之··其他人不管,白灵问络绎:“好吃吧”·“嗯,不错·”络绎却不食第二口,继续喝酒。
瞟一眼依旧平淡的曼华君,白灵靠近络绎耳边,故做咬耳状,小声问:“你到底安排了什么”·“耐心·”·“还要等多久”白灵不耐烦了些,络绎抬手压了压她的腿,膝盖自觉反应向前踢了一脚,便正中踢到曼华的手中,筷子与一片莲藕落地,众人停。
白灵郡主顿了顿,后背被络绎一推,郡主上前,便顺势抓起曼华的手,问:“可有伤着”·曼华眸中流转,摇摇头道:“曼华无事,倒是吓到郡主了吧”·“无妨”·一旁丫环递了双新筷子,又有一名上前来收拾,络绎却开口阻止,随之伸手将白灵重新拉入怀中,二人来回间双双看一眼曼华——嗯,反应不错·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络绎对丫环道:“听闻这几天,郡主又领了几位侍儿回来,不如将这些落地食物赏他们吧,一来他们不曾食过,让他们一块尝尝美味,二来也不浪费食物,再来络绎想看看郡主最近喜好可否变了。”
“哼醋了不是”白灵挑挑他下颌,吩咐一旁丫环:“都去带了来吧·”·络绎提醒:“啊,对了,金池园里也有一位,昨儿郡主赏的,一并也带来……刚刚郡主可是说了,今晚要他服侍你,可是”·白灵接话:“自然是要的,是如何不同能留你房中,又经你一|夜|调|教,我自然是要尝尝的。”
“呵”·二人又偷看曼华君……面色极难看,白灵有点担心他又像先前一样,找身体不适的借口,提前离席··须臾,四下大家皆饱腹了后,后厨开始上酒、点心等。
此时二十名红衣少年随归来丫环入殿,颤颤巍巍发着抖,皆未见过如此场面··白灵开口:“昨儿侍奉络绎君的是哪一位”·其中一位侧身一步,众人痴看,白灵道:“果然,与其他几位面相不同……你叫什么名字”·“莲……莲生。”
“莲生……哼”白灵转脸过来,明白他昨晚为何生气了,但未言其他,只四周瞧了瞧后,落在曼华君这里,接着说道:“小莲生过来,你来布菜。”
曼华君全身一僵,郡主又言:“曼华君试菜便好·”·小莲生步子不稳,磕磕碰碰到跟前来,曼华君明显不悦,动也未动··“曼华君”络绎这时开口,目光只落在小莲生身上,后者不敢抬头,却知公子在看自己,全身又通红起来。
“何事”曼华君冷淡开口··“布菜我昨儿未教过,还是我来教一教这小侍儿·”·“……”·络绎起了身,曼华也只得起身,二人互换了位置后,白灵掩下兴奋故作无异的倒到曼华身上,接着不满的“哼”了一声,络绎回神来沉声提醒曼华:“曼华君,郡主不适了”·“……”曼华这才侧过身,白灵顺势一倒,趴到他胸前去,纤纤玉手在其胸前画着圈,瞧见曼华喉结咽了咽,白灵眼里含笑,顺便对底下的人说道:“一席领一个,好生教导教导。”
“是·”另十九位小侍儿入了旁席,由那些面首顽去了··“郡主”博文公子递来剥好的葡萄,白灵张口|含了一下,忽尔眉头一皱“唔”出声来,曼华低头:“怎么了”·“唔”白灵抑头,将葡萄送到其嘴里,说道:“酸”·曼华食之,白灵又道:“没有甜的吗”·博文一愣,不知何如。
曼华伸手,将那一盘葡萄放到面前来,伸手剥了一颗到嘴里,缓缓又咽了,接着又剥了一颗到嘴里,眉结缓和过来··低下头来,捧起郡主下颌,将口中葡萄送到其嘴里,白灵咀嚼两下,咽之,说道:“嗯,甜”·“嗯。”
曼华面色一片柔和,继续给郡主寻清甜可口的葡萄··另一旁,络绎公子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端坐一旁十分细心的教那小侍儿如何试菜,如何布菜,那小侍儿手抖不止,没有一次成功的,耳根脖子红到脚尖,而其脚尖刚刚还不小心碰到了络绎公子脚踝,细白的脚,银环上的铃铛随络绎的动作,叮当作响。
一时静谧下来,白灵不吃葡萄了,侧脸有意无意的看着络绎这边,开口说道:“地上莲藕怎么不叫他食了”·络绎头也不抬的回一声:“脏了”·众人明显看到郡主此时面色一凝,十分不快,白灵又道:“我瞧着这小莲生只认你一主呀,你当真舍得给我”·络绎停手,回道:“自是舍得的。”
“……”小莲生惊恐抬首,瞧着络绎公子侧脸,十分不解··白灵此时推开曼华博文起身,面上愠色,众人知是这小侍儿惹郡主不悦了。
郡主说:“那就现在吧,小侍儿,脱了,给大家表演一下,昨晚是如何被□□的·”·“公子,我……”·“去·”·谁敢逆络绎君呢,郡主昨日不过与阿月上城墙放一会儿纸鸢,今天阿月便被当纸鸢给“放了”。
郡主发了狠,将周身尽数桌椅都推倒,开口:“不愿意,那便杀了吧”·络绎道:“不急,郡主尝过之后,再杀也不迟·”·“哼” ·络绎这时也起身,顺口说道:“曼华君,郡主衣袖脏了,还请曼华君带郡主下去淋浴更衣吧。”
·“嗯·”曼华君上前,白灵不明,又惊又喜,面上怒色差点没挂住,假装喊两声:“别以为把我带走,我就不杀人了”·随之络绎又道:“来人,将这小侍儿送去淋浴干净,送到郡主房里。”
“是·”两名丫环上前,带少年下去,少年又急又恼,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被络绎公子如此对待··而曼华君面色一沉,未发一语抱着郡主离去,只有白灵偷偷露出笑意,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一定给络绎一个飞吻,只是她这得逞笑意被曼华看在眼里,误会其因能“食”那少年侍儿而高兴的。
今晚,小莲生又要被冷落了··今晚,白灵应该出不了浴室了··而络绎也该回金池园里,那人说过,今晚会再来的·络绎开口:“都撤了吧”·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众人作揖退去,郡主这喜怒无常的,还是赶紧离开为上策。
博文公子上前来,作揖:“络绎君,络绎君未穿鞋,是否需要博文送您回园子”·“好,有劳博文君了·”·“……不会”博文耳根红了红,但不敢多想。
上前将络绎抱了起来,他前先抱过一回,当时络绎君吃醉了才肯的,那一次后他便念念不忘,如今又想找机会亲近,只能主动开口,却没想络绎君当真应允了,博文好生开心。
“络绎君又轻了,这些天可是胃口不好”·“嗯……”络绎闭上眼,不再接话··高临台离东位金池园的后院很近,二十来步便可到达,又因络绎不喜穿鞋,这一段郡主命人铺了一尺厚的鲜花瓣,走在上面柔软又舒服,只是有一回,先前死去的一位面首将一些有荆棘的花放在花瓣下,公子受了伤,那面首被用以拶刑,后再被腰斩,此段路又改成了肉|身路。
何谓肉|身路呢·便是只要络绎走这一段路时,更有丫环、侍儿趴于此处,让络绎公子踩其身上而过··白灵郡主言,总不能在自己身上藏针藏毒了吧·不过,只有博文公子一人知道,络绎十分不喜走这一条路,故而今天如此开口,也是其一缘由。
博文抱之,丫环们幸免··一路二人相对无言,博文规矩的双手不敢乱动,抱着络绎到其园子里后,络绎已靠在其肩上,闭眼,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便直接抱其入室,轻软放到卧榻上,可久久人不愿意起身,瞧着络绎君这绝美之貌,这双唇……·“呃”博文只觉脖子后一沉,眼前发黑,人倒了下去。
络绎睁眼,面有不快,转头瞧着圆窗上的挺拔黑影,目光炯炯,咽了咽喉结,唤道:“来人·”·门应声推开之时,止观瞬间变身消失··“公子”丫环上前来。
“博文君醉了,送回南园吧·”·“是·”一行丫环拖博文公子下去,带上门··门合上那一刻,止观现身络绎身后,顺道将其推倒,大掌握着络绎脚踝,不咸不淡的说道:“为何不穿鞋”·络绎抬手撑着头,直直看着他,回道:“我何须穿鞋”·止观问:“络绎求什么”·“什么时候你唤我金池,我再告诉你我求什么。”
止观便问:“金池求什么”·络绎一听,不知悲喜,收回脚直接踹到止观胸前,接着反手一撑床直接起身,将止观踩在脚下,睥睨瞧他。
止观握着他脚,不自觉得摸着银环,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始终知道你在哪,你丢不了的·”·络绎恶狠狠的瞪他,欲收回脚,止观不愿意,反手一使力将他扯下来,再一反身,络绎便被压在身|下,贴上唇,昨晚的梦继续……··彼岸5·夜深人静,一室长寿灯掩上却不吹熄,今天外头无月光,如此氛围十分不错。
窗台外,廊檐下,止观黑衣裹着两个人··络绎手脚并不老实,但止观能忍,闭目小憩,由他在身上胡来··须臾,络绎觉得无趣,便收了手,推了推他,咕哝:“我睡不着呢”·止观忍了许久的话终于在此刻问出口:“络绎,这些东西,当真好吗,能真的快活”·络绎答:“人人盼之,求而不得,你说快活否”·“快活能何如,如何又叫快活”·络绎说:“加一个你,我就快活,再无他求”·止观沉声,抓住他又乱来的手,说道:“络绎,莫要扯开话题。”
“又谈修行……那络绎倒有一个想法,师兄可愿听一听”·“说来听听·”·络绎接着推身起来,入屋,捡起地上金袍往身上一披,缓缓在室内红幔中穿行,止观也起身,黑衣披上,未进屋,只坐在窗台上,目光随行。
络绎说道:“师兄入魔吧,然后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虚的,你一点也不快乐,并且能重新修仙飞升,我便相信你,听你话,重新修行,或下九泉无间地狱,永不入世也可。”
“……”止观惊骇,第一次听得此话,不知作何答应··“说的无理”络绎立在红幔旁,窗外晚风吹来,吹起止观发丝与黑袍,也吹乱一室红幔。
“歪理·”·“歪理”络绎不悦,又突然靠近止观面前,抬手勾上脖子,双腿环到他腰上,说道:“我只认这一理,若从未经历过,如何能教人”·止观抬手抱他坐好,说道:“那些育人之书为何流传,不是叫人经历,而是道人知晓便罢,不信者才去经历,无意者正在经历,方知成长何谓,又何必非要众人都经历千难万险,才能作数”·“一道菜,不管其味如何,你若不食,单听我说,能信,不好奇”·“不好奇,因我信你。”
“可若第三人也未食此菜,寻问你何味,你复我之言告之,他未必信我,便也不信你,更有甚者怪罪此菜有错,此菜冤不冤”·“不信者可自行经历,无需过问他不信之人”·“……”络绎冷脸,直接推开他,翻身下地。
·止观不解,问:“络绎当真,要我同去魔道,才肯重新修行”·“是,不然其他不必言说·”·半晌,止观上前来,将背身而立的络绎揽进怀里,“络绎不恨我了吗”·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师兄记起来了”·“什么”因其话语如此生硬,十分冰冷,止观一顿,不明何意。
“师兄是喝了忘情水吗记忆如此差,我们开始见面时我就说过我恨你了……”身后止观一僵,但络绎继续说下去:“你我如此,最近也是最遥远,我不愿向你走去,你更不会随我并立,师兄觉得劝我修行是正道,我却也觉得师兄随我入魔,有何不可”·“有何不可”这四个字,第二次听来,止观心乱了。
止观松了手,连连退开来,络绎转身来看他:“师兄,灵修数回,你的灵力我的魔戾,从未融合,也不能此消彼涨,灵修……算了吧”·“络绎”·“呵不过话说你们天界的忘情水到底好不好喝呀”络绎眼眶一红,又转脸到别处去,故作轻松的问着,“那东西喝了真会忘却一切吗”·“忘情水”听说过,经络绎这么一提,止观有了一想法。
清晨,卧榻上还是只有络绎一人尔,他翻身面向窗外,不知自己到底要什么,昨晚才说了那些话,让他直接走了,也未说今晚是否还来·高临台,浴池边卧榻上,曼华君将翻身睡不稳的白灵郡主揽到怀里,拉紧身上袍子,将二人裹好。
白灵有了些动静便会醒来,只是不愿睁眼,仰起脸往曼华君的胸膛上吸了吸,喃喃道:“好闻·”·曼华君抬手拨开其青丝,柔声应道:“是郡主香。”
“……还要”·“什么”·白灵桃花眼睁开一条缝,说道:“还要”·“当真”·白灵接着便将搁在其胸膛前的手伸至其身|下,曼华君眼色一变,翻身将其压下,“恭敬不如从命”·夏日炎炎,午时,城中澡堂里出现一位红衣少年,周身市井莽汉未见过如此姿色的人儿,无不馋涎欲滴……·傍晚,金池园白莲池边,楠木软榻上,络绎公子盘腿端坐,面前一排丫环,每人手上捧一双鞋子,有绣花鞋,有金靴,各式花样供公子挑拣。
半晌,络绎公子还是未选到一双鞋,倒是南位园子的博文公子送来一双亲手纳的鞋,不过络绎公子依旧不穿,扔至一旁,饮酒数壶,胡乱睡下··日沉,博文公子命人送了数道爽口佳肴来,络绎只食了一口便不看第二眼。
同时,城中死了一个少年,被人从澡堂里丢了出来,扔在大街上,许久后被高临台的下属抬之扔到郊外··而这一天,白灵郡主未出房门,听闻曼华君也未回北位园子。
众人担心曼华公子会成为第二个阿月公子·入夜,络绎公子躺在温泉池里一边喝酒一边沐浴··一道身影过来,立在面前,络绎缓缓睁开双眼,便瞧见一身黑衣的止观立在面前。
络绎歪着头,邪气看着他,说道:“上神,又要灵修了吗”两手往两侧一摆,脚抬出水面,热气中其身姿一览无遗··络绎轻缓说道:“络绎准备好了”·止观吸气,平心,如星辰双目只落在其脸上,说道:“我从桃卯天尊那讨了一壶桃花酿,络绎是否要尝尝”·“哦”络绎看他,不动声色,须臾点了点头,也不告知自己这百年来身边就住着一位桃林朋友,要喝桃花酿随时都有。
止观掀了盖子,隐约有一些气味飘来,称不上香醇,也不大像酒,更可以肯定这不是桃花酿··止观一手凭空抓来一酒杯,给络绎满满倒上一杯,络绎直接起身,水淋淋的从温泉中直接向他走来,止观目不斜视,眼中却有迟疑。
络绎走近,这身姿,这神情,当真如妖如魔,止观反而将杯子往回收了收,络绎看在眼里,轻一笑,说道:“师兄以口喂我,不然络绎不喝·”·“……”·络绎一转身,移开止观的手,投进止观怀中,开始做祟。
止观难耐之时,衣袍已被络绎解开,闷哼一声最终未忍住,空余一手将其一抬,络绎坐到其腰间上,止观再一反身,将络绎压在自己与墙之间··“呵”络绎不得不服,他就是如此了得,能让他甘之如饴的。
“好吧,我喝便是·”·可络绎一抬手,止观将杯中酒一口含下,接着贴上其唇,将口中酒缓缓送其口中……·当舌尖感受到这“忘情水”的味道时,止观一愣,急忙退开来,嘴里还有半口,即刻吐之。
络绎落了地,人跟着恍惚起来,问:“怎么,是毒酒吗,师兄后悔了”·“金池,吐了”可他再点其- xue -,无用,络绎眼前一黑,倒进其怀中,昏睡过去。
络绎公子寝室内,止观抱着络绎躺在卧榻上··今天本想去要来一杯忘情水,无论何如让络绎忘情,他再带其回白云峰修行,他如何忘了自己也罢,从此无情也罢,只要能重回正道,其他亦可·可是回想刚刚那忘情水的味道,原来自己喝过,所以才会才会……才会忘了与他的情之深切,而并非因修行飞升心中真正放下的。
想至止,止观盘腿而坐,调整灵力,气息由内而外逼出……·月亮挂的高的时候,止观内息调整完毕,眼角挂着两行泪,对自己那日回白云峰后对金池言行举止,后悔不已,难受的很·“师兄”金池缓缓回神来。
“金池”止观难掩激动,急忙近身查看,却被金池尴尬避开··他急忙端正坐好,整理衣袍,系紧,一边说道:“师兄,你……你这,太近了,非礼勿近,请你自重”·好一个“非礼勿近”,止观的手停在半空,终于也尝一回被爱人冷淡对待是什么滋味了。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师兄……今- ri -你来,何事”·“金池,过来·”止观端正坐好,招手让他近身过来。
·“呃……”·“金池,我给你调息,渡气,你过来”·“师兄,我身体无恙,渡气……你如今为战神,这段时间你我也灵修过了,如今应该也放下了吧”·“呵”止观心狠狠抽痛,这张脸似不停的被煽巴掌着,如今话反被他来说了,真真的现世报,“金池,如此说,是放下了,可昨儿,你还缠在我身上,不是”·“呃……”金池面上红了红,颇有尴尬,但急忙解释道:“是金池年少无知,烦忧到师兄了,却也感激师兄教诲,让师弟学会放下”·“不……”突然“砰”的一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也打断了止观的着急,他感受到在这城中某处传来了强烈的魔戾。
“金池,你不是魔君吗”·“呃……”这么快就被察觉到了吗·“金池”·“呃啊……”那魔戾更加强烈了,这是比黑莲魔君还要可怕的魔戾,这是什么情况·止观凝出不绝剑,吩咐金池:“你好生待在这里,我去看看”说罢,消失离去。
“哼”络绎瞧着止观刚刚坐的位置,轻哼了哼,接着反手在胸腔打通经络几下,喉间一反呕,那半杯忘情水被吐了出来··“师兄你真的是……我看你还如何放下我,哼”·查了百年,终于让他知道白莲生是因为被骗喝下了忘情水,才会忘记了与自己的情深意浓,所以刚刚这一出,一来是让他发觉自己喝了忘情水,二来想让他也尝尝被人“无情”的滋味,再来便是要他自己打通记忆,主动求着跟自己重修旧好。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来,络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道:“外头怎么了,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边抬首望向门口,却不是去而复返的止观,而是十分意外的博文公子。
“博文君”络绎瞧对方神色不太对劲,只是这大半夜的找来,而且没有通传自行开了门,这……不太像他平日认识的博文公子。
“络绎君,在等不极战神吗”博文略含着下颌,使人不能看清他的神情,此刻他未曾邀请便自行进了屋,反手身后将门关上,落栓··“你,如何知道的”络绎警惕了起来,不过不至于戒备。
博文缓缓向其靠近,一边说道:“满城的人都是络绎君和郡主的人,如果博文不自己安排些心腹,如何能坐稳南位园子的面首”·“什么意思”·“络绎君当真不明白博文在说什么吗”·“站住,”络绎面上直接不悦,声音也冷了下来,说道:“博文君何事,站在那里说便是,要是不想说,那么请明日再来。”
“怎么,怕我扰了络绎君的春|梦”·络绎当真怒了,厉声道:“出去”·“不极战神今晚若不回来了,博文如何能让络绎君独守空房,还是让博文伺候络绎君就寝吧”说完这句话时,人已到跟前来了。
“外面的动静是你……调虎离山之计,你到底想干什么”·络绎触眉,反手直接挥到博文脸上,后者嘴角擦了血,证明络绎这一掌绝不手软心慈,可博文不仅纹丝未动,脸上反而挂上诡异笑容。
“他回来了”博文说,接着再无二话,直接伸手运用出强劲魔戾将络绎直接凌空悬起,再一反手络绎向墙角摔去··但博文怎么会舍得让他的络绎君受伤,在络绎要砸向墙壁时,他迅速靠近,接住了络绎,并欺身过来强硬的将络绎控制在墙角。
“你……隐藏的够深的”·“只怪络绎君的修行不仙不魔的,身上有一半的魔戾却抑制的让它沉眠,可你又不愿意加以修行身上另一半的仙骨,如此高不成低不就的才叫我今天能将络绎君拥在怀中,博文得谢谢络绎君给的机会”·“呵”算是栽跟头了。
博文接着便贴唇下来,络绎立马反应过来,一转头,躲过··络绎道:“博文君,请自重”·但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得另想办法才是。
博文不满道:“你夜夜召别的人来侍|寝,我为何不可……博文亦会让络绎君欲仙欲醉,不会让你有半分失望的”·络绎寒脸警告:“别碰我”·“我即已来了,自然不能再落了空,何况今晚不碰,络绎君往后还有机会让我碰吗”随之博文君的力道再加强时,络绎抬手一凝,一把软剑握在手中,一反手毫无迟疑的便从博文君腹上划去一刀。
博文衣裳破,剑伤的不深未要其- xing -命,但可让博文吃痛退离开来··络绎立着未动,剑也未放下,只看着他,脸上写有“不自量力”四字,他极为不爽的抹了一把刚刚被他碰过的脸颊,对博文怒道:“滚”·“放我出城吗……白灵魔君不会放过我吧,毕竟我侍奉的是黑莲魔君,……络绎君现在听明白,我到底要什么了吧……我听命于黑莲魔君,魔君也是如此爱着络绎君的,若络绎君愿意心随了我,我便既往不咎,依旧侍奉白灵魔君。”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废话了”·络绎提剑,飞身而来与其交手……··彼岸6·不过就像博文说的一样,修仙不修仙,入魔不是魔的络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不五除下,很快再被博文占上风。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在其紧接着就要往络绎腹间劈去时,止观现身,抬手,不绝剑挡下博文的一剑,再一反手,仙术散出,博文被击退数尺,跪地吐出一口鲜血,一时不能提剑起身,只得赶紧静气调息。
络绎瞧着护在自己面前的止观,微微一笑,感激道:“多谢师兄出手相救,不过这是我自己园里的事,还是请师兄回吧”·“金池,现在不是你任- xing -的时候……还有,一会儿打完他,你再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师兄,你当真太紧张了,这是络绎的家务事”·“你……”止观转身过来,脸上挂着危险气息的看着他,络绎抿抿嘴,想着这游戏还要不要玩下去,不过……这儿魔戾重,属魔界自己的事,还是不能让师兄沾染太多,以免回不去天界。
“当真无情了”止观逼近··“师兄,非礼唔……”止观未等他说完那四个字,直接欺身上前,与博文刚刚的不同,络绎的身体有意或无意都本能的接受止观的靠近,从未想着躲,所以这两片软唇又不偏不倚被止观强吻了去……·“你……你们……”博文动了怒,双眼发狠的沁出猩红色,虽然不能起身进攻过来,但他接着侧目看到一旁的长寿灯,提起手中的剑,手起剑落一盏长寿灯破,烛光即灭。
“唔”络绎立即推开止观,一口浓血从口中喷出··止观瞪眼,即刻给金池输送灵力,“金池,你怎么了”·博文瞧络绎君如此,亦是心疼不已,但此刻他越发- yin -鸷,剑再次伸到另一旁的一盏长寿灯上,络绎抬首,怒目而视,在想着他是如何知道的·博文开口道:“不极战神想知道络绎君是怎么了吗……我告诉你,这回你要看仔细了”·“你……”可止观一回首,便眼睁睁看着博文再次手起剑落,另一盏长寿灯破,烛火晃了晃,熄灭。
“唔扑”就在火光灭的一瞬间,络绎再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痛到难耐,整张脸血色急褪……·止观惊道:“舍命咒……是谁给你下的”·“想不到吧”博文再开口,夸起自己手中的剑:“这把黑莲剑可是用魔君的骨血所制,你这长寿灯施了再多的结界也无用,他的舍命咒,他的剑肯定破的了”·而当博文准备向第三盏长寿灯砍去时,止观立刻凝神现身其面前,眨眼间提起不绝剑,直向博文挥去,保住了第三盏长寿灯,但他来不及给这些长寿灯设新的结界,博文魔戾重新凝聚再次向止观发起进攻,不极战神要对抗他一人,原是绰绰有余,奈何要护这九十八盏长寿灯,一时不能专心,便与博文僵持不下……·高临台里白灵感受明显,二话未说立马披衣起身,直冲金池园来,曼华君虽不知何故,但也立马起身跟随而来。
此时,络绎城城门上,立着一位红衣少年,通身死寂,无瞳的双目- yin -森可怖,他周身迅速散开魔戾,将此城包围下,今晚,无人能离开此城·“怎么回事”刚出房门便看到黑夜的天际血红一片,白灵凝神感受到上一任魔君的魔戾如此强大,怎么可能·“曼华”·曼华道:“我去城中看看,你小心点”·“嗯”白灵与他即刻分开两路,曼华去城中看这魔戾何故,白灵赶去金池园救络绎。
白灵进到金池园屋里,屋外丫环们纷纷倒地身亡,且皆为魔戾所伤,白灵直接入室,便看到了不极战神与博文公子正在交手,同时也看到了两盏破灭的长寿灯,便立即寻到倒在墙角的络绎。
“络绎,你如何”·“还……就两盏,还撑的住”金池勉强挤出笑意··白灵眉头一触,说道:“不行,以防万一我帮你唤醒体内魔戾。”
金池赶紧伸手制止:“白灵,去帮师兄,我……我不能,不能入魔”·“你还要不要命了”·金池有气无力的说道:“有些事,我好像已经想通了,不怨不恨了,白灵你不要让我后悔,若是那样,我宁愿不活着”·“你……”·可白灵犟不过他,只得先如此依着,接着起身双掌凝出魔戾上前帮助止观,有了白灵的加入,博文连连败退下来,止观也因此得以有机会给余下的长寿灯定下结界,此乃上神结界,即使是黑莲剑也一时破不得。
长寿灯不受威胁后,白灵全胜出击,毕竟是魔君,三两下便将博文制止住,魔戾化为黑雾束缚住博文··白灵呵道:“黑莲都死百年了,你们表面上供奉新魔君,没想到倒还挺忍辱负重的隐藏身边,真是委屈你了”·博文道:“这些年,你们一但发现魔气入心者,或是侍奉黑莲魔君的魔人,便即刻杀之,我若不隐藏好,也早就没命了吧”·白灵接着好奇问:“你是如何知道,魔君不是络绎,而是我的”·“哼”博文直言:“说到这个我被你们骗的好惨,若魔君真是络绎君,我便也甘愿了,郡主给络绎君周身输入魔戾确实一时令人不察,不过,要不是郡主第一次召我侍|寝时,既然想用魔戾来迷惑,制造与你云|雨之好的幻像,我也不会猜到吧,郡主可知那晚,还有后来的每次召寝,我皆都清醒着”·“哦那当真是辛苦了,忍的这么辛苦,怎么今天才爆发,是因为络绎不接受你的心意”·“哼”其他也不必再多言了。
一旁止观正给络绎输送灵力,听来他们二人的对话,他问络绎:“你不是魔君”·“若我是魔君,何必要答应师兄灵修呢……好了师兄,渡灵力于我无用,还是不要浪费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为何无用”·络绎不答,缓缓起身往外走去,止观追上前,扯住他问:“去哪”·“城中,出事了……不过师兄,这是魔界家务事,请你回天界,等伤及无辜了,再劳不极战神下界降罪”·白灵这边急道:“络绎,你哪里去”·络绎头也不回的往外头,顺便提醒白灵:“你好生待着,在这边看着他,别让他死了”·白灵回首瞧着动弹不得的博文,不明白他不死又有何用·止观随络绎离了金池园,来到城中,这才发现外头异常,而这大量的魔戾正是从城墙上那已逝的小莲生身上发出的。
止观道:“黑莲”·“是,”他靠近前对止观说道:“师兄,你若再不走,被这魔戾浸入半分,战神之位便是坐不稳了。”
“这时候了,你还要跟我说这个,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络绎晏晏,说道:“咳师兄真真是固执极了。”
城中,曼华君正在帮那些被魔戾侵害的百姓们除魔,络绎道:“既然师兄不走,那么这些百姓就麻烦师兄了”·“……”终于开口不是赶自己走了,止观答应下来,立马前去帮忙,而他却不知,寸步难行的络绎此时打开体内魔戾,而他的到来也终于引起了城墙上红衣少年的注意,大量魔戾开始向他袭来……·金池园卧室内,白灵感觉到此刻外头魔戾异常了。
其身侧的博文公子此刻将身上魔戾凝在手上黑莲剑上,趁此刻白灵注意转移之时,黑莲剑跃起在空中旋转两下断了白灵郡主的魔戾··“你要祭给一把剑吗”白灵连退两步,知道他要做什么后赶紧上前制止,但是博文早有一招,散去身上的黑雾后,他将转向自己的黑莲剑在郡主靠近之时立马反向,刺进白灵郡主腹间。
“呃”却没想,他会反诈··而城中,那魔戾已将络绎包裹住,扯着他向小莲生移去……·“白灵”·“金池”·正在救人的曼华与止观几乎同时感受到,起身,回首,一人冲一方向去救心爱之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梵镜花心 by 李七百】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