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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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总校长[穿书]+番外 by 云长歌(三)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第86章 ·李倓后退两步, 然后就看到李家的家丁跑出来一边将幽娘抓起来一边对李倓干笑着说道:“无意之中惊扰殿下, 还请殿下恕罪·”·幽娘哭得梨花带雨,嘴里还说着:“殿下, 看在朱邪世子的份上, 救我一命吧。”
幽娘说完这句话就被家丁捂住嘴拖了下去,李倓心中越发奇怪,李林甫的小妾为什么会认识朱邪狸·只不过李倓没有冒然搭话, 这件事情他最好还是先问问朱邪狸再说,别到时候把人保下来, 结果朱邪狸根本不认识她那就搞笑了。
就在李倓对家丁示意无事的时候,李岫匆匆过来说道:“殿下且留步·”·李倓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可是又有不妥”·李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眼眶依旧红红的,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轻松:“那倒不是,只是家父如今精神好转,想要见见殿下。”
李倓笑着说道:“李相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如今身体应该还有点虚, 让他好好休息吧,也不急于一时·”·李岫有些为难说道:“下官也是这样劝导家父的,可是家父坚持要见殿下一面。”
李倓倒也没有继续推辞,只是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见李相一面·”·李岫躬身引路说道:“殿下请·”·李倓跟着他回到了主院, 此时院子之内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哪怕李倓对李林甫不怎么待见, 也必须得说, 他这治家的手段不简单, 李岫比起他来还是差得远··李倓进了屋子之后,发现里面的熏香已经换上了另外一种,比之前的要清新自然一些。
李岫在李林甫床前躬身说道:“阿爹,宁王殿下来了·”·李林甫挣扎着要坐起来,嘴上说道:“殿下,请恕老臣无礼·”·李倓连忙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说道:“李相莫要多礼,如今你身体不便,就不要将就这些虚礼了。”
李林甫如今面色比之前好上一些,但也有限,想来是因为身上的病痛依旧存在,没有完全去除的缘故··李岫连忙给李倓找了个坐秤,李倓坐下之后温言问道:“李相如此急着见我,可是有要事”·李林甫刚想张口,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岫说道:“你且出去,守在门口,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李岫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李倓,结果发现李倓的表情也带着些许茫然,他有些不放心,只是已经习惯了听从父亲的吩咐,便应了一声说道:“是。”
李岫带着屋子里所有人都撤了出去,李倓看着房间内就剩下了他跟李林甫两个人,不由得想起刚刚跟尸体相处的画面,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李林甫看着李倓半晌说道:“阁下好手段,我都已经前往阎罗,居然还能将我唤回,不知阁下到底是何来历”·李倓心里咯噔了一声,为什么李林甫会这么问·前往阎罗难道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地府不成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虽然脑子里闪过这许多念头,但到李倓还是稳住了表情,四平八稳地问道:“李相这是何意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李林甫说道:“一年之前,东宫三郎名不见经传,大家也只不过就是知道太子有几个儿子而已,甚至连你的名讳都不太清楚,一年之后,殿下如今手握左金吾卫,建琅嬛书阁,还将圣人哄得眉开眼笑,若当年你就有这本事,又如何会寂寂无闻十几年?”·李倓听后不由得失笑:“李相这般猜测可也太过无稽,连圣人都未曾怀疑过我,李相为何如此怀疑”·李林甫说道:“那是因为圣人未曾像我这般往鬼门关走一遭”·李倓听后颇感兴趣:“哦李相在鬼门关看到了什么”·李林甫沉默半晌说道:“我看到了真正的宁王,不,应该说是东宫三郎。”
李倓一听便心下嗤笑,他当初穿过来就是因为真正的李倓为时间乱流所卷走,不知所踪,系统找了无数人来代替他,只不过那些人拿着攻略都打出了GG,这才轮到了他罢了,怎么会让李林甫看到(注:务必看作话)·李倓淡定说道:“李相怕是被梦魇住了,不瞒李相,你若真的置身阎罗殿,那么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你,你觉得我有什么能力从阎王手上抢人”·李林甫见李倓一味不承认便说道:“殿下不认也无妨,只是不知若是圣人知道自家嫡系子孙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替代,他会有何反应”·李倓笃定说道:“圣人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就算他相信李相所言,也会先去调查清楚。”
而李隆基就算查也是注定查不出什么来的,他就算不相信自己也相信系统··虽然执夷是个坑货,但在这方面应该是比较安全的··李林甫定定看着李倓许久才问道:“若是我能将真正的三郎带回来呢”·真正的三郎·李倓想了想,当初他就是过来替代正主,若不是真的确定正主不可能再出现怎么会让他来·对此李倓认真看着他说道:“那就来一次真假美猴王吧。”
李林甫愣了一下,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真假美猴王是什么·然而不敢问出来,实在是……李倓的知识面太广,可能他读过的很多书李林甫连听都没听过,若是问出来也只能是打自己的脸罢了。
李林甫说道:“无论如何对于宁王殿下来说,这也是一桩麻烦事·”·李倓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摸到了李林甫的意思,便笑道:“李相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李林甫点头说道:“殿下的确快人快语,殿下也看到,如今我已老迈,也是要给儿孙铺一铺后路了,只是有一个人让我如鲠在喉。”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将朝堂上的人名都过了一遍,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是谁··毕竟如今的李林甫算得上是真正的一手遮天,有谁能对他造成威胁·如果李林甫担心的是李岫的话,那能对李岫造成威胁的人可太多了,毕竟李岫本身也不出彩,如今只是一个将作监。
“李相说的是……”李倓越想越是不确定,只好让李林甫亲自给自己解答··李林甫闭上眼睛说道:“我说的这个人便是安禄山。”
李倓略有些惊讶:“安禄山我记得安禄山对李相也算是恭谨有加,李相为何会觉得他是大敌”·“此人外表看上去憨厚老实,实际上油嘴滑舌能言善辩,而且毫无羞耻之心,若非有宁王殿下在,如今圣人和娘子想必会被他哄得团团转,他手中又有兵权,若是圣人对他一再优待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李倓颇有些意外,他一直觉得李林甫只是善于揣测人心,所以能够揣测到李隆基的心意,才让李隆基对他宠信有加··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眼光,居然看得出安禄山的威胁。
真正的历史上没有李倓,可不就是安禄山哄得李隆基跟杨贵妃开心不已,然后得到了各种优待吗·不过,想想也是,李林甫既然善于揣测人心,那么安禄山就算隐藏的再好只怕也瞒不过李林甫那双眼。
他沉吟半晌问道:“李相既然如此看,那么……又想如何呢与我说又有何意”·李林甫说道:“殿下现在能够置身事外,只是随着圣人娘子的心越来越偏向你,只怕安禄山已经将你是为眼中钉肉中刺,殿下还不觉得有危险吗”·李倓听到这句话就笑了:“你是想和我联手压制安禄山吗”·李林甫看着李倓问道:“殿下是觉得我不配吗”·李倓连忙摇头说道:“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在这方面或许我并不能为李相提供多少助力。”
李林甫满含深意地看着他说道:“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李倓跟李林甫对视半晌,纷纷一笑,李倓起身说道:“李相身体欠安,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此事日后再说不迟。”
李林甫开口喊道:“大郎·”·李岫连忙应声进来,躬身问道:“阿爹有何吩咐”·李林甫说道:“替我送送宁王殿下。”
李岫立刻说道:“是·”而后转头看着李倓一伸手:“殿下请·”·李倓跟李林甫告别之后就跟着李岫走了出去,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他漫不经心问道:“说起来,李相那房小妾是何籍贯”·李岫愣了一下,继而想到李倓之前被幽娘拦住的场景,连忙说道:“殿下还请息怒,此女已经被关押起来,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李倓笑着说道:“这倒无妨,我只是略有些好奇,毕竟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着与我手下的中郎将有旧,若是传出去只怕也不好听·”·李岫一听心中释然,李倓跟朱邪狸关系好人尽皆知,幽娘拿着朱邪狸做挡箭牌,李倓不关注才怪。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幽娘是他人送来的胡姬,据说父亲犯了罪,所以沦落风尘,既然她说与朱邪世子有旧,我便再派人查一查·”·李倓摆手说道:“不必特意去查了,有什么我回去问问印星就是,刚才问也不过是觉得你或许知道更多,哦,对了,李相原本好转之后忽然又出了问题,这件事情还是要追查一下的,护命丹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这次是救治及时,若是再有下一次只怕……”·李倓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可能有人在陷害李林甫,李岫听到之后表情严肃地说道:“此事我必定彻查到底,还请殿下放心。”
李倓当然放心,事关李林甫的- xing -命,而且他也已经放话了,等杯水留影的效果过去之后,李林甫暴毙的时候他也有理由了··这样一想,李林甫突然出事也未必是坏事。
带着这个想法,李倓还未走出李府就看到相府管家匆匆忙忙过来对着他和李岫行礼说道:“宁王殿下,大郎,齐常侍奉圣人之命前来探望郎君了·”·李岫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李倓又看了看管家,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李倓温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快去迎接齐常侍吧,毕竟是奉圣人之命·”·李岫告罪一声之后就匆忙而去,留下管家送李倓··只不过半路上李倓就跟齐常侍打了个照面,李倓对着齐常侍点点头说道:“齐常侍辛苦了。”
齐常侍连忙说道:“大王还且留步,圣人正要召请大王相问,我探望过李相之后,与大王一同回宫·”·李倓:……·他怎么就觉得自己今天是走不出这丞相府了呢·只不过齐常侍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拒绝,只好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去偏厅等候吧,齐常侍探望完李相,便来寻我就是。”
齐常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李岫走了··李倓只好跟着管家到了旁边的偏厅等候··过不多时,齐常侍匆匆而来,看着李倓的目光十分的诡异,带着些许敬畏又带着些许讨好。
李倓察觉到他态度的奇怪,却不好询问,连忙跟着他一起回到宫中··李隆基和杨贵妃此时正在下棋,杨贵妃也算是难得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虽然未必比得上她音乐方面的才华,但也不是太差。
李倓在一旁静悄悄地等两人下完棋··李隆基和杨贵妃在下棋的时候时不时要看看李倓的表情,想要从他的脸上判断出自己走的走这一步到底对不对··毕竟旁观者清。
只不过他们两个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什么,李倓的表情始终十分平静,如果不是他还在呼吸,李隆基都怀疑他是不是座雕塑··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然而他们这一次是真的高看李倓了,虽然李倓自从穿过来之后就发挥了高三精神,不怕苦不怕累天天学习,但是他的学习触角还没来得及碰到围棋这么高端的玩意。
围棋想要下好,那可真是太伤脑子了,五子棋他倒是下得贼溜··等李隆基和杨贵妃下完棋之后,他才问道:“哥奴如何了”·齐常侍连忙上前回道:“禀圣人,李相如今身体已经好转,只要休养一些时日便好。”
李隆基问道:“哦三十一郎又去救了”·李倓回答说道:“将作监都不惜冒着被参的危险来大朝会上求救,我又如何能够不去更何况李相这些年来辅佐阿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于情于理我都是应该救他的·”·李隆基又问道:“当时情况是否真的凶险”·李倓斟酌了一下说道:“原本不应让阿爹听到这些,若是吓到阿爹就是我的罪过了,可……我若隐瞒,又有欺君之嫌……这……”·李隆基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说道:“你在想什么我岂是那般容易被吓到的快快如实说来,胆敢隐瞒小心你的俸禄。”
李倓:……·他忽然很想知道在广大穿越群众之中,他是不是过得最惨的那个··别人穿越都是发家致富,怎么到了他这里还要指望着工资过日子呢·李隆基用俸禄威胁他,自然不是仅仅指朝廷发的那些,还有他跟杨贵妃给的零花钱。
李倓只好说道:“我去的时候李相已经仙去·”·李隆基顿时身体前倾问道:“什么”·李倓点头说道:“若是阿爹不信可以去问李岫。”
杨贵妃在一旁佯装惊喜说道:“这你都救回来了这是好事,又有什么好被吓到的”·李倓面无表情地看着杨贵妃,心里疯狂吐槽:亲,你这个表情太假了好吗亲感觉像是被收买了的演员一样还是演技不好的那种·杨贵妃对于这件事情其实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她早就知道李倓是仙人下凡,就算之前有颇多怀疑,她现在也更倾向于相信。
在这种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想要装作十分惊讶,也是挺难··幸好李隆基此时也陷入震惊之中,没有注意到杨贵妃的表情,在听到杨贵妃这么说之后转念一想,对啊,这是好事啊。
像是他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年纪越大就越是害怕死亡,他还没有享受够这人间的富贵繁华,怎么舍得死·如今李倓的出现仿佛给了他底气,只要他想活着,那么李倓就一定会让他活下去。
李隆基眉眼舒展笑道:“好好好,赏”·李倓看了一眼杨贵妃,杨贵妃立刻说道:“三郎,三十一郎这般能干,那些御史还不肯放过他,这以后可如何是好啊只不过就是一个琅嬛书阁,他们就担心成这样,三十一郎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李隆基心中也觉得李倓这个琅嬛书阁有点过,教育这种东西,还是掌握在朝廷手里比较好。·李倓装模作样说道:“阿娘,御史们也有他们的担心的,我知道他们是怕琅嬛书阁变成一些人争名逐利的场所,我一开始也不过是想让文化交流更加自由频繁一些,毕竟有些人可能没有去国子监讲课的资格,但是他们又要自己读书不方便开私塾传播自己思想,就这样化整为零讲讲课也好,没想到这其中还有漏洞,倒是我的疏忽。”·李隆基听得连连点头,他就知道他这个小儿子不会让他失望。
一旁的杨贵妃继续说道:“他们若真是为你好,为什么不私下告诉你,你再进行整改,这样群起而攻之,他们就是找借口在弹劾你”·李隆基一听也是啊,琅嬛书阁的事情算不上特别重要,至少目前不会影响到朝廷,所以拿到朝堂上来弹劾更像是一种打击报复。·李倓看着李隆基眉头紧皱,便开口说道:“阿爹,他们既然觉得琅嬛书阁这种讲课模式不合规范,不若我就直接改成琅嬛书院,然后广选有才之士进行讲课,偶尔再安排一些讲座,进行讲座的讲师也会严格挑选。”·李隆基立刻说道:“各地有府学,长安有国子学,你这个琅嬛书院又建来做什么呢?”·李倓立刻说道:“朝廷开设诸多科目,然而只有进士和明经才算是科举的重点,其他科目学的人少考的人也少,长此以往对朝廷不利。”
李隆基倒是比较接受这种说法,作为这个国家的主人,他的眼光也不可能只盯着某一个学科,他更希望的是这个国家各种人才百花齐放,这样才能让这个盛世绵延下去。
只是朝堂上给那些人的位置并不是很多,而世家子弟为了身份地位,为了延续自己家族的辉煌,一般不会选择偏门的科目··寒门子弟为了出头就更加不会选择,导致别的科目逐渐沦为了一种陪衬。
他看向李倓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琅嬛书院开设这些科目?”·李倓点头:“对啊,我可以减少一点学费,这样对于一些在进士明经方面不是特别擅长的学子来说,也算是一条出路。”
杨贵妃对钱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敏感的,他听到李倓在这么问,立刻问道:“减少学费那你要补贴多少钱”·李倓笑了笑说道:“不用补贴啊,我的书阁之中藏书众多,日后便开放借阅和抄录,但无论是借阅还是抄录都需要付钱,那么多本书,我相信足够了。”
杨贵妃对于这种方式还是比较怀疑,然而李倓并不打算将所有的方法全部说出来··实在不行他还留着一个拉赞助的心思,只不过这个要等琅嬛书院的学生打出名气来之后再说。·李隆基认真思索半晌之后,才缓缓点头说道:“可行,但绝不能撼动国子监的地位。”
李倓果断说道:“阿爹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数,那个……若是阿爹同意,那……能不能给我一道诏书,免得回头那些御史又找我麻烦。”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隆基直接找来了待诏翰林过来拟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倓觉得这位待诏翰林对自己特别的热情,遣词造句简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写的那叫一个文辞优美。
这知道情况的会明白他这是要办学院,不知道情况的恐怕要以为他又要被封赏了呢··明明就几句话的事情,上面差点把他夸出花来··李倓自己觉得奇怪,但李隆基和杨贵妃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自己家孩子就是这么好嘛。
诏书拟完之后,李隆基看了一眼便发去了三省,让那边商议盖章··李倓想了一下三省的流程,觉得这件事情大概短时间内下不来,他还能趁这个机会跟贺知章等人商议一下。
争取在诏书下来的时候就直接将所有的规章制度都弄好,讲师也最好提前签署合约文书··只是这样想想,还真有点对不起贺知章老先生,毕竟老先生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要每天奔波。
可这件事情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啊,毕竟李白和杜甫的经验都不如贺知章,希望他们两个能跟贺知章学一学吧,将来好接班,当个副山长··是的,是副的,正的李倓私心留给了自己。
李林甫那些话虽然他不太相信,但还是做好万全准备为好,万一将来真正的李倓归位,他好歹也有个去处··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虽然他对奢侈品什么的不是特别感兴趣,但过惯了这样的日子,再让他从头再来,那简直是要命。
·李倓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刚准备告退,就听到李隆基忽然说道:“说来说去,正事儿都还没说·”·李倓微微一愣,啥玩意刚刚说的不就是正事吗·李隆基把他喊过来难道不是为了询问一下李林甫的病情·至于后面说起书院的事情,完全就是杨贵妃神来一笔啊。
沐浴着李倓疑惑的目光,李隆基说道:“我听闻你又弄出了一种新的乐器”·李倓:·这就是您说的正事儿·李隆基对音乐可真是爱得深沉啊·李倓满头黑线说道:“也算不上是新乐器,与古琴,秦筝是差不多的弦乐器,只是简单方便许多,当然能弹的曲子自然也少。”
李倓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去他的马车上将莱雅琴拿来··李隆基见到琴之后不由得笑道:“这琴看上去倒是与箜篌有些类似·”·李倓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只不过箜篌的弦比这个多多了,这个才十六弦也就代表着只有十六个音,具体使用哪个调就看琴师要弹的谱子,然后调整音高音准。
李隆基和杨贵妃拿着这把琴弹了弹,听到音色就连连点头,觉得十分喜欢··尤其是杨贵妃对猫猫头的可爱形状简直是爱不释手,不由得笑着说道:“我竟不知三十一郎居然这般喜欢狸奴,只是为何不见养一只”·李倓心说我怎么没养啊我家里不就有一只大型的吗·哦,这个不是他养的,说不准什么时候他还要靠“猫”养。
他笑了笑说道:“还没有找到合眼缘的,也不急·”·李倓见她不愿放手便说道:“阿娘若是喜欢,我回去让人重新多做几把,阿娘想要什么样子的都可以。”
杨贵妃十分干脆地说道:“这把就很好啊·”·李倓嘴角一抽:“这一把是儿子闲来无事自己做着玩的,比不得匠人手艺·”·李隆基十分惊讶:“这居然是你自己做的我看不错,便留下来让我和娘子把玩两天吧。”
李倓:我的猫QAQ·然而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含恨应了啊,早知道第一把就不做猫猫头了·虽然在外人看来,猫猫头琴首算不上什么隐喻,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当初做这把琴的时候他就是想要趁机调·戏一下朱邪狸。
结果还没来得及调戏,就被截胡了··杨贵妃擅长琵琶,对于这种弦乐上手也很快,没两下就能弹拨出短短的曲调,她停下手问道:“这琴叫什么”·李倓本来想说莱雅琴,然而莱雅琴是音译,真要解释也不好解释,便说道:“诗琴。”
李隆基有些奇怪:“为何叫诗琴”·李倓总不能说这把琴能够让一种特殊职业的人拿着四处弹唱诗歌吧·于是他便胡乱说道:“做这把琴的时候……我脑子里闪出了诗情画意这个词,就顺口叫诗琴了。”
杨贵妃说道:“这也太随便了,还不如叫狸琴·”·李倓:·这个更随意好嘛·然而杨贵妃觉得好,李隆基在这方面一向顺着杨贵妃,所以狸琴这个名字几乎就是定下了。
李倓简直是槽多无口,连忙告退,决定回去看看自家“狸奴”安抚一下受伤的心灵··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李倓将执夷拽过来问道:“李林甫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执夷点点头说道:“听到了,但是我觉得他是在诈你,我这边没有收到任何系统讯息,证明还没有在时空乱流之中找到这个人的踪迹,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李倓这才反应过来,执夷他们说原主是迷失在了时空乱流之中,而李林甫却说什么- yin -曹地府··那这样看来的话应该就是李林甫盲目猜测,毕竟他的转变的确很大。
还有一点可能就是他现在于李林甫有救命之恩,李林甫需要一个能够拿捏住他的把柄,否则日后肯定处处被动··李倓想到这里放心不少,反正短期之内他的精力肯定是要放在琅嬛书院上的,这个才是他立身的根本。·他回去之后,就看到朱邪狸已经在府中等他,见到李倓不由得上前问道:“怎么样”·朱邪狸因为没有上朝,所以只是得到了消息,知道李倓在大朝会上被李岫拽去了李家救人。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当时朱邪狸就很担心李倓会因为不想救李林甫而被关在李府出不来,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带兵抢人的准备了··李倓看到朱邪狸之后顿时放松下来,这时候他才知道虽然之前不觉得,但这一天他的确是一直绷紧心弦的。
李倓忍不住凑过去抱住朱邪狸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叹了口气说道:“有你真好·”·朱邪狸被他吓得不轻连忙抱着他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倓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今天有什么事情吗”·朱邪狸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除了有些疲惫之外,的确没有不开心的样子,便说道:“放心吧,我看着呢,能有什么事情”·李倓这才笑道:“有你在我总是放心的。”
朱邪狸说道:“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你先用一些再休息吧,我听闻李林甫那边救回来了”·李倓仍不住叹气说道:“是啊,救回来了。”
朱邪狸以为他是因为不得不救治李林甫而不满,便安慰道:“他年事已高,这次过后也不定还有多长寿命,你也无需为此怏怏不乐·”·李倓听后忍不住心中一乐,可不是么,李林甫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十天的寿命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抱怨道:“问题是我去的时候李林甫已经没了气息,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救回来,为此跟他的尸体相处半天,简直是心理- yin -影·”·虽然李倓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轻松,根本就是无意识之中在跟朱邪狸撒娇,然而朱邪狸听了之后却心疼的不行。
李倓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个苦·朱邪狸连忙握住李倓的手说道:“不怕,今晚我陪着你·”·跟尸体相处=被吓到=晚上会做噩梦,这种时候他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李倓也有些心动,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状况之后,发现精神十分疲惫,根本提不起兴致,朱邪狸留下来应该也是很安全的··于是他便欣然说道:“好啊。”
然后他们两个就直接盖被纯聊天了……半个时辰··因为半个时辰之后,李倓就陷入深眠状态,无论朱邪狸什么动作都没把他吵醒··不过,既然已经两情相悦,朱邪狸也就不会偷偷摸摸做那些小动作来满足自己无法言说的欲·望,他只是亲了亲李倓,然后就抱着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倓醒来的时候,朱邪狸已经去上班了,还拜托清空转述了一句话:今天不必去了,我帮你请假··李倓心下有些愧疚,朱邪狸这完全是拿着一人份的工资做着两人的事啊,而且工资还不高。
李倓一想不行,他回头得找个机会跟李隆基说一声,好歹给朱邪狸提个官职··唔,他不是皇室,十七岁的将军有点显眼了,那最好就是给个勋职,反正勋职都是虚的,就是多发两份俸禄的事情。
不能从事业上补偿,就从经济上补偿嘛··李倓做好决定之后,转头就让人将贺知章请到了府上··至于李白和杜甫,他都不用去想,反正有贺知章在的地方,基本就有李白的身影,而李白在的地方,基本就有杜甫的身影,他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果然,贺知章来的时候李白和杜甫也跟着一起过来··贺知章一见到李倓笑得宛若一朵花,就不由得脑壳痛,毕竟每次李倓一露出这种笑容,就代表着他又有新的工作要做了。
贺知章面无表情说道:“大王有何吩咐直说吧·”·李倓也有些过意不去,说道:“那个……是这样的,前两日有御史参我,说琅嬛书阁如今所做之事有些违制。”·贺知章一听不由得十分激动:“谁说的让他们来找我,我倒要听听到底是哪里违制了”·对于琅嬛书阁,无论是贺知章还是李白他们,都抱有极大的期望。·作为读书人,总是有一种兼济天下的胸怀的,他们已经过了需要跟那些年轻学子较量的年纪,自然更希望这些学子能够成长起来,使得大唐更加繁荣昌盛··好不容易有了能让寒门学子也能提高水平的琅嬛书阁,他们自然高兴不已。·这也是贺知章任劳任怨的原因,否则就算是李倓是亲王并且救过他的命,他也不是对方说什么就做什么的。
李白和杜甫脸色也不太好看,杜甫还文明一点,只是附和贺知章的话,李白这个暴脾气直接起身拔剑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鼠目寸光”·李倓当即吓得有些腿软连忙说道:“先生,太白先生莫要冲动,我还没说完,我与阿爹已经商议过了,既然他们觉得书阁这样做不好,那我们就改成书院好啦。”
贺知章&李白&杜甫:·你确定你是被御史参了而不是被他们歌功颂德·第87章 ·贺知章等人听到李倓说要建书院的时候, 都是不可置信的。
大唐如今的规定就是私塾可以,但是大规模的书院必须是由朝廷控制的··虽然本身这个天下就是李倓他家的, 但这到底是私人书院,怎么就被放行了呢·李倓见他们震惊便说道:“书院开设的课程比较……细致, 与国子监完全不同。”
贺知章心里更加没底, 便问道:“圣人已经同意了可曾下诏书”·李倓点头说道:“诏书已经拟好发往三省了。”
贺知章眉头微蹙:“这……三省那边若是不同意,怕也……”·李白在旁边点头补充道:“没错, 三省如今几乎都在李林甫的掌握之下,如今虽然李林甫尚在病中,但只要他不松口, 只怕这道诏令就出不了三省。”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听后淡定说道:“这一点几位还请放心,李林甫不会不同意的·”·开玩笑, 他刚跟李林甫达成战略合作,现在正是需要李林甫表达诚意的时候,这件事情他如果不同意, 那就是逼着李倓跟他鱼死网破。
哦, 还用不着鱼死网破,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呢,万一有什么问题, 他还想不想找李倓救命了·贺知章见李倓这么笃定, 便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索- xing -不再担心这个问题, 只是问道:“既然如此, 对于书院的建设, 大王可有章程”·李倓直接拿出了一张纸说道:“这是我打算在书院开辟的课程,诸位可以看一看。”
贺知章拿过来以后顿时愣了一下,因为上面的字数太多,而且这些字完全都是各科的名称,数一数居然有十一科·李白和杜甫也有些惊讶,然后继续看下去。
被排在最上面的就是语数外,哦,是文学、算学、胡语,然后胡语之下有许多小分科,比如说突厥语,波斯语,吐蕃语··接下来就是格物、历史、地理、生物、美术、音乐、武术、还有一门思想品德。
看完之后,贺知章觉得有点茫然,很多科目他是知道的,但是……生物和思想品德又是什么科目·李倓面对贺知章的疑问便解释说道:“生物这个科目跟医学有关,但是又不是医学,基本上就是研究一切有生命的物体,为的就是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对推动医术是有很大作用的。”
贺知章也算是涉猎广泛,听了李倓的解释之后就明白了这个生物学科的含义,他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问道:“那思想品德呢这是要控制思想”·贺知章有些忧心忡忡,控制思想这种事情,朝廷能做,但是他们不能做啊。
李倓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说道:“贺监不必担忧,这一门课只不过就是确立一下学生的正统思想,现在有些读书人思想太过活泛,有好也有不好,但是我们不能禁止这种活泛,否则我就不会开辟专门让他们辩论的地方,但是这种活泛需要一个引导。”
杜甫忽然说道:“这样看来,《中庸》其实就是这样一种引导·”·李倓点头:“没错,《中庸》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其实就是告诉读书人什么样才是正确的,然而还不够,所以我要专门开辟这个学科,学不好的书院是不收的。”
贺知章微微放下心来,知道李倓不是要挑战底线就行了,但是他还有一个疑问:“这么多学科,会有学生愿意来吗”·李倓干脆说道:“他们会愿意的,我制定了一些方案,正好给你们看看。”
·李倓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本很厚的册子,上面四个大字,书院学规··李倓说道:“我已经分好目录,这里面包括对学生的要求也有对先生和管理者的要求,还规定了束脩事宜,反正杂七杂八的,我想到的都写上了,其他不足的地方就要你们来了。”
贺知章捧着册子直发愣,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白说道:“我记得昨晚大王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宵禁·”·李倓点头:“对啊·”·杜甫怔怔说道:“这么厚……昨晚大王可是没有休息”·李倓:……·对哦,他好像是太着急了,从昨晚他回家到现在间隔还不到六个时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这么一本,实在是太非人类了。
他干笑着说道:“那倒是没有,之前书阁的规章制度我总觉得不是特别完善,所以一直在思索怎么补一补,这次正好就是将以前想过的整理一下写了下来·”·贺知章深吸口气,李倓说的话他信,但是这里面涉及到原来书阁制度的部分应该并不多,所以工作量绝对不像是李倓说的那么容易。
他郑重说道:“大王殚精竭虑,吾辈也自当相随,还请大王放心,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研读学规,再提出意见·”·李倓只好说道:“也不用太着急,可以先放出风声去,试探一下看有多少学子愿意来上学,顺便之前讲课比较受欢迎,质量也不错的书生,可以去问问,看他们愿不愿意来书院当先生。”
不花钱来听课,跟花钱来听课是不一样的,到时候书院未必就还像现在这么热闹了··只是这是一个必经过程,反正有几个人因为讲课质量不错,大家都很喜欢已经打出了名气。
这其中就有李倓一个,而他也是这些讲师之中最小的一个··贺知章点头说道:“大王放心,我会找人去接触一下这些人的·”·李倓严肃说道:“一定要查清楚身份,如果贺监拿不准的就来告诉我,我去查,不能放心怀不轨之徒进入书院。”
贺知章连忙应是,就在这短短的对话之中,他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些想法,只不过这些想法还需要系统整理一下··一旁的李白忽然问道:“我能去教课吗”·贺知章用手中的册子拍了他一下说道:“胡闹,你是宁王傅,怎么能随意去教别人”·李白听后有些失望,他自然也知道不合适,然而还是比较渴望。
李倓笑了笑说道:“太白先生这个宁王傅当得太委屈了,我这一天天忙起来在王府呆着的时候都不多,到了休沐日还会跑去给别人讲课,所以太白先生想去就去吧,不过先生想讲什么”·李白听后眉眼一扬说道:“武术”·李倓:·他呆滞地看着李白,他原本以为李白会选择文学或者地理,文学就不说了,地理这方面李白还真的很出彩,毕竟他也曾经在各地游历过,了解也很清楚。
然而……居然选武术·李白见李倓不说话,便解释说道:“我于其他科目并不精通,但对于剑法还是有自信的·”·李倓简直要给他跪了,于其他科目并不精通……别的不说,就文学方面而言,您要是说不精通,那我就是个文盲啊·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不过李倓也不会勉强李白去教导文学,他当初让李白来当宁王傅,更多也是为了给对方一个身份,同时让他远离朝堂,不至于因为一时站错队就被连累,这样诗仙就能快快乐乐当他的诗仙啦。
李倓看向贺知章,说实话,他就挂着一个山长的名头,实际上很多事情他也是听贺知章的··贺知章都没有犹豫便同意说道:“这个就随意吧·”·反正宁王殿下看起来对于剑术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也没有跟李白学过,他愿意教就教。
杜甫看着李白略有些羡慕,只是他的职位并不清闲,好歹是国令,很多事情还是要跟长史商议着来的··李倓见杜甫的表情,想了想便说道:“杜令若是想要教书,我也可以给你调个清闲职位。”
反正俸禄是肯定要给的,可别什么时候再来一个《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了··杜甫还没说话,李白便说道:“子美尚有大好前程,就不要自误了·”·李倓转头看了啊看李白,李白自嘲一笑说道:“如今我也算是看得明白,我不适合这个朝廷,这个朝廷也不适合我,不如归去,去书院也很好,子美与我不同,他之能力犹在我之上,就这样去教书太过可惜。”
其实李倓也是这么想的,比起李白,出身世家,经受过各种系统教育的杜甫的确是更加务实一些··李倓问道:“杜令说呢”·杜甫斩钉截铁说道:“我听十二郎的。”
李倓:……·行吧,迷弟依旧是迷弟,这么久了也没啥改变··不过他好像也没啥资格说杜甫··就在此时,清空进来说道:“大王,朱邪世子前来拜访。”
李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贺知章直接将书册一卷,站起身来说道:“大王公务繁忙,我等不便过多打扰,这就告辞·”·不仅仅是他,连李白和杜甫都迅速站起来拱手告辞,只留下李倓一个人坐在那里伸着尔康手,满脸的茫然。
等朱邪狸进来之后,李倓这才反应过来,估计……他们都知道自己跟朱邪狸的关系了··作为思想比较传统的人,贺知章肯定是不赞同的,然而他却没有来对李倓进行说教,只是避开了而已。
朱邪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倓坐在那里发呆,不由得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李倓回过神来,凑上去得了个温柔的吻,而后问道:“累不累”·朱邪狸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的李倓莫名其妙,不由得问道:“你笑什么”·朱邪狸说道:“你这口气倒像是等待郎君归家的小娘子。”
李倓挑了挑眉,又想起这货当初将他误认为小娘子的事情了,不由得冷冷问道:“朱邪世子心里还惦念着小娘子呢”·朱邪狸被问的一愣,直觉这个问题答不好怕是要出事情,便一脸严肃说道:“我心里惦念的是你啊,你是小郎君也好是小娘子也罢,在我心里都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啊。”
·李倓:……·不行了不行了,这货穿的人模狗样,看上去与世家小郎君无异,但是这直白的天- xing -还是带着少数民族的风情,说起情话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李倓没绷住笑道:“这么严肃做什么我逗你玩呢啊·”·朱邪狸却说道:“但我没有逗你玩,我是说真的·”·他态度这么认真,搞得李倓也只好认真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
成功得到回应的朱邪狸被顺毛了,表示十分满意··李倓则觉得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好哄·只不过,天气越来越热,这货就喜欢往他身上粘,他不嫌热吗·就在李倓准备抗议的时候,朱邪狸忽然说道:“李岫有点奇怪。”
“嗯”李倓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来,问道:“他怎么了”·朱邪狸满脸疑惑:“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嗯”李倓一拍脑门说道:“这事儿啊,昨天我太累了,都忘记问你了,你可认识一个叫幽娘的女子”·朱邪狸立刻说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惦记着小娘子,什么幽娘我也不认识”·李倓哭笑不得,连忙给他顺毛说道:“我当然是信你了,只不过,这件事情有点蹊跷,那个幽娘是李林甫的妾室,之前李林甫突然暴毙似乎与她脱不了干系,我去救治李林甫的时候,曾经被她拦过路,她自称与你有旧,让我救她,所以我才问你认不认识她。”
朱邪狸皱眉:“与我有旧可是我不记得这么一个人·”·李倓听后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管她了,回头得空我去与李岫说一声。”
朱邪狸沉默半晌说道:“不必,我去看看,免得相府又出什么昏招·”·李倓也没有反对,这件事情相府那边的立场很让人不放心,朱邪狸去看看也好,若是有什么误会当面澄清也没什么问题。
第二日朱邪狸就跑到了相府,李岫见他登门似乎也并不意外,但还是拱手问道:“不知世子前来有何贵干”·朱邪狸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高冷面孔,此时便板着脸淡淡说道:“叨扰贵府,是在下唐突,不过我听宁王殿下告知,府上有一犯人说与我有旧,请他帮忙,便想来看看这旧人是真是假。”
李岫被他这么不软不硬怼了一下,心中不由得略有些不悦,便说道:“世子此言何意难不成还是我们污蔑世子”·朱邪狸心里感慨,阿恬说的可真没错,李岫比起他父亲来可在真是差的远了。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说道:“不敢,只是府上一介侍妾说与我有旧,我在是要来澄清一番,否则若被误会可如何是好”·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说得有理有据,虽然态度和语气都让李岫很不爽,但却又没有可反驳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世子来的不巧,此毒妇因为毒害家父,被发现之后便自尽而亡·”·朱邪狸挑眉问道:“哦之前是她做的手脚”·李岫忍气说道:“府中丑闻,本不想大肆宣扬,但因与世子有关,这才告知,还请世子保密。”
保密能保密才怪··不过朱邪狸也没打算跟他死磕,便点头说道:“李监还请放心,我心中有数,不过……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李监可否告知我那人名姓,好让我安心”·李岫沉默半晌说道:“我亦不知,不过世子既然问了,我便着人去问问吧。”
李岫说完就吩咐人请管家过来,他或许对他爹的小妾不太了解,但管家绝对比他还要了解··管家过来之后,对着朱邪狸拱手说道:“回世子,那胡姬原名药罗葛·葵幽。”
朱邪狸满脸费解:“药罗葛九姓乌护怎么会认识我”·李岫见朱邪狸不像做戏,便说道:“或许是那贱婢为了脱身而编造出的谎言,宁王殿下自然是不识得她的,当时朱邪世子又不在这里,自然是要利用朱邪世子来吸引殿下目光。”
朱邪狸点点头说道:“既然相府没有误会便好,叨扰许久,告辞·”·李岫虽然不太待见朱邪狸,但还是将他送出了门··李倓在府中一边头秃编写各种教材,一边等着朱邪狸。
等到朱邪狸回来的时候,他一抬头就觉得不太对,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朱邪狸问道:“怎么了真的是你的旧识”·朱邪狸坐下喝了杯茶,摩挲着茶杯好半晌才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的确算是旧识,当年她父亲是九姓乌护其中的可汗之一,我与她也算是自小相识,后来听说她父亲去世之后,她叔叔篡位,杀了她的哥哥,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没想到……”·李倓微微一愣:“什么她居然是药罗葛的公主”·朱邪狸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倒希望不是她。”
李倓问道:“要不要去查一查”·朱邪狸沉默半晌才说道:“我刚刚否认了与她相识,现在去查若是让李林甫知道,必然会觉得这其中有隐秘。
不过,李林甫既然知道她的名字,难道就没有去查她的身世吗”·李倓说道:“无妨,我让人去查就是了·”·朱邪狸握住他的手说道:“这个不必了,她……她很可能已经被处死,再去查也没有意义了。”
李倓一惊:“什么他们下手这么快”·朱邪狸点点头:“李岫是这么说的,但具体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李倓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决定回头让唐堂去看看,这么一想好像也有些对不起唐堂,感觉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都让他去做了··李倓安慰朱邪狸两句,朱邪狸见他在忙便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李倓递给他一本写好的书说道:“之前你不在,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以后琅嬛书阁要改成琅嬛书院啦。”·朱邪狸颇为惊讶:“什么”·李倓将事情复述一遍之后说道:“既然是书院教什么就要有规定嘛,所以我在这里先写一写,到时候好规范一下。”
朱邪狸十分敬畏地看着他,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他汉学学的比许多汉人都强,但是每次在李倓身边他都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文盲··他也不敢打扰李倓,便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书,偶尔还会帮忙磨墨。
这大晚上的硬生生让李倓有了一种红袖添香夜伴读的错觉··不过错觉就是错觉,因为朱邪狸还是要回家的··对此朱邪狸也十分依依不舍,可是这也没办法,毕竟他偶尔在这里住一住还行,长时间住在宁王府上,恐怕会让人怀疑宁王府和永寿郡王府有什么勾连。
朱邪狸走了之后,李倓立刻将唐堂喊来,让他去李府看看那位药罗葛的落魄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堂在走之前问道:“如果她没死,要带回来吗”·李倓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来就最好,如果不能就不要轻举妄动。”
唐堂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只剩下尸体了呢”·李倓说道:“那就带回来吧·”·他心里颇有些无奈,怎么这两天总是跟尸体打交道呢·不过她毕竟是朱邪狸的故交,看上去关系还不错,所以如果朱邪狸有这个意愿的话,救一救也没什么问题。
执夷看着李倓问道:“你真的要救啊救活了放在哪里啊她又不是系统出品,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文书的·”·李倓拍拍它的头说道:“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我担心直接让人帮个忙不就行了我记得杨家有人在户部的,这点小忙他们不会不帮吧”·执夷站起来想要背起手说什么,结果因为两只爪子太短半天也没办法拗出这个造型,最后只能无奈放弃,直接趴在桌子上说道:“你小心点啊,别给自己救回来一个情敌。”
李倓对此嗤之以鼻,又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他做情敌的··月上中天的时候,李倓将算学的教材编纂的差不多之后,忽然想起格物的教材应该交给孟知涯去编写。
而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来:“对了,孟知涯呢我好久没见到他了啊·”·执夷满眼谴责地看着他:“你这是有了新欢忘旧爱啊。”
“去去去·”李倓对着它挥手:“胡扯什么我跟你说,在朱邪狸面前你可别满嘴跑火车,万一搞出家庭战争,我断你一个月的苹果,知道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执夷震惊:“什么这么丧心病狂的吗”·李倓懒得理它,想了想在知交界面召唤了孟知涯。
孟知涯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执夷在一旁委委屈屈唱着:“没人疼,没人爱,我是地里一颗小白菜·”·孟知涯满脸问号:“这是怎么了”·李倓此时也十分震惊:“你这是怎么了”·之前好好一个潇洒俊俏的郎君,怎么几天不见变成这熊样了·真的是熊样,满脸络腮胡,还有黑眼圈,这是发生了什么被人虐待了吗·孟知涯听了李倓的问话,也顾不得去管执夷受了什么刺激,立刻哭诉说道:“殿下,大王,赶紧救命吧,我真是要抗不下去了。”
李倓问道:“你先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孟知涯坐下来委委屈屈说道:“自从上元节那日我陪圣人游玩灯会之后,圣人就命我为大明宫建楼,还给了我一个工部的差事。”
李倓问道:“给的你什么官职”·孟知涯更委屈了:“工部员外郎·”·工部员外郎……从六品,这个官职的确是不高,不过李倓想了想孟知涯的身份背景是出身平民,算是走的推荐的路子,上来就是从六品,而且是实职好像也……不是很差·李倓决定先继续听下去便问道:“然后呢”·孟知涯愤愤说道:“官职大小无所谓,最主要的是我将所有的预算报上去之后,工部那些人已经打回来无数次了他们不同意,说花费太多”·李倓问道:“预算是多少”·孟知涯说道:“大约两百多万贯吧。”
李倓听了之后倒抽一口气:“这个……好像是有点多啊·”·要知道如今可以算的上是盛世,税收也是开国以来最高的,就这样每年的税收折合下来也不过就是不到三百万贯,孟知涯这一栋楼直接用了一年的税收,的确是骇人听闻。
孟知涯说道:“可是圣人想要比天堂还高的楼,这已经是我尽力压缩之后的结果,如果继续压缩的话……”·“那就盖不成了”·孟知涯摇头:“不,继续压缩也能盖,但是能用多少年就不知道了,如果运气不好……可能三五年就……”·李倓顿时抬手说道:“打住,我们可不能盖危楼。”
孟知涯一抬下巴说道:“墨家弟子是不会这么做的,我坚持,可那些人非不同意,说户部不可能通过在这样的拨款的·没办法我就开始游说工部郎中、工部侍郎,更可恨的是我根本见不到工部侍郎,而圣人那天每天都要催进度”·李倓挑眉:“你没有跟圣人说预算的问题”·孟知涯叹了口气:“没办法,圣人每次都是派个常侍过来,而那位常侍与工部尚书似乎有所勾连,每次不将我的话上达天听。”
李倓哭笑不得:“你为什么不早来找我啊”·非要熬成这个样子才来,一想到一个好好的风趣的墨家弟子变成在这个样子,李倓还是挺同情他的。
孟知涯闷闷说道:“唐堂说你最近在忙着救人又忙着书院的事情,不让我来打扰你,还说这点事情没什么难解决的,只要干掉工部尚书就可以了·”·李倓差点被口水呛死:“这可不行,就算这个工部尚书没了,还有别的工部尚书,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换人就突然变得好说话。”
孟知涯一拍大腿说道:“我就是这么说的,然而唐堂说……那就一直杀,杀到他们怕为止就可以了·”·李倓:……·他手下这都是什么人啊·幸亏孟知涯是个正常人,再这样下去他都不敢抽新的知交了·“算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孟知涯摇摇头说道:“其实最主要的不是这件事,就算预算通过了,他们以后还能在各种地方卡,我就想问能不能单独独立出来一个部门,专门管建楼事宜,等建好之后就撤”·李倓想了想说道:“其实可以,回头我去同圣人说一声。”
孟知涯抓了抓头忽然又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李倓:·李倓面色不善地盯着孟知涯:“你跑过来跟我说了半天都是在说废话呢”·不知道他现在忙成狗了吗一口气开了那么多科,当时只想着会有很多师徒值入账,等到编写教材的时候才知道这是多么大的工程量。
孟知涯连忙说道:“我是担心这件事情就算圣人同意了,三省那边也不会同意,这样的话诏令也没用啊·”·李倓摆手:“放心,这不算什么,回头我去跟李林甫通个气好了。”
孟知涯震惊:“什么你这是跟李林甫同流合污了吗”·李倓翻了个白眼:“这叫临时战略合作伙伴。
他的危险比起安禄山来说小多了,所以必须先按下安禄山,然后再说其他·”·孟知涯一想也是,李林甫最多就是打压一下真正的能臣,而安禄山那是直接造反了啊。
而安禄山造反跟官逼民反什么的都不是一回事,他完全就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孟知涯顿时心中踏实,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就静候佳音了·”·李倓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赶紧去整理一下,你好歹也算是朝廷官员,代表着朝廷脸面的,这算什么样子”·孟知涯嘿嘿一笑一身轻松的离开了宁王府。
李倓坐在那里想了一下之后,忽然说道:“备车,去广平王府·”·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俶对于李倓的到来可以说是十分惊喜,连忙说道:“三十一郎今日怎得有空过来”·李倓见到他则有些惊讶:“大郎怎得清减了”·李俶听后脸上略有些黯然,嘴上却说道:“苦夏嘛。”
李倓一脸不信:“少扯,现在刚四月”·农历四月,还没有完全进入夏季,或者说温度还没那么高,哪里算得上苦夏·此时广平王妃崔氏便说道:“这两日大郎为着部里的事情辗转难眠,三十一郎劝劝他吧。”
李俶斥道:“乱说什么三十一郎有正事要忙,莫要给他添乱·”·李倓问道:“吏部又怎么了”·李俶摇了摇头,不说话,李倓又逼问:“你不说我总有办法知道。”
李俶这才说道:“吏部今年的遴选怕是……”·李倓一听就明白了,打压能臣嘛,这简直就是天宝年间的常事··他想了想说道:“吏部那边的事情你恐怕插不进手,那些人也不会给你插进手的机会,我来就是想要问你,要不要去工部”·李俶愕然:“去工部这……怕是不容易吧”·工部也是十分重要的一个部门,当初他进吏部都是太子李亨废了好大力气才去的。
李倓说道:“也不能说完全去工部,就是挂个名吧,你也知道圣人想要修高楼,之前给琅嬛书院修楼的那位匠人如今就在主持这件事情,只是工部那些人是在难以打交道,所以导致此楼迟迟不开工,时间长了圣人怕是要问责,我便想直接独立出来一个临时的部门专门负责修楼,孟知涯的资历不足以领头,不若……大郎来”·李俶听后便皱眉说道:“当年则天皇后修天堂明堂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如今工部不同意也是好事,三十一郎何必执着”·李倓直接问道:“你觉得工部是因为这个不同意的吗更何况你觉得圣人会因为这个理由而打消这个念头吗”·他问完之后就见李俶沉默不语,便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去做这件事情,让圣人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否则在吏部这样蹉跎下去,日后提起你也不过就是太子长子这一个印象了。”
李俶听后不由得心动,他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本事,可就算再有本事,陷入泥潭之中不得施展又有何用·不过李俶也问了跟孟知涯一样的问题:“三省那边会同意吗工部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李倓冷笑:“不干事情还想当绊脚石我倒要看看工部尚书是不是真的不想要这个位子了·”·他这句话可以算的上是跋扈的很,威胁官员比之李林甫之流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他做的事情却都是好事,至少是百姓交口称赞的好事,所以就算他跋扈,也没有人说什么,反而觉得与他作对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人··李俶则有些羡慕这样的跋扈,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着手上有权势,没有权势谁敢这么说·李倓见他不再反对,便说道:“你弱担心,我们便去东宫问问太子殿下吧。”
李俶也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父亲说一声,便点点头跟着去了··不过显然,李亨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下限还是要比李俶低一点的,他压根就没想过劳民伤财的事情,听后直接说了一句:“好”·李亨说完之后,就对李俶说道:“圣人将赐安禄山实封,眼看这胡人越做越大,你也不要拘泥于那些了。”
李倓听后却十分震惊:“什么赐安禄山实封凭什么”·安禄山现在连个爵位都没有,为什么要给他实封·李亨冷笑道:“不仅要赐实封,还要赐予丹书铁劵。”·李倓:MD,老子都没有丹书铁劵!李林甫就是这么打压安禄山的?再打压下去安禄山是不是要封爵了?·第88章 ·李倓对于这个消息简直用震惊都不足以形容, 也不知道安禄山是怎么哄李隆基的。
他越想越是坐不住,起身说道:“殿下与大郎先商议一下,我去相府一趟·”·李亨略有些犹豫:“只怕李林甫会给你难看·”·李倓摆手:“他不想活了,给我难看, 走了。”
李亨看着李倓的背影, 一时之间居然跟他儿子的心情有些类似:羡慕他有这样肆意妄为的资本··只不过他比李俶更加现实一些, 很快就调整过来,跟李俶一起商议若是李倓提议弄出单独部门,届时要如何配合。
李倓匆匆到了相府,直接就是李岫出来迎接··李岫看到他就苦笑着说道:“阿爹刚刚还在说殿下怕是要来找他了·”·李倓叹了口气:“不找不行啊, 李相不过病了些许时日,安禄山已经要坐大,再放任下怕是真的要出问题。”
李岫也很无语, 直接伸手说道:“殿下请·”·李倓跟着他到了李林甫所住的院落,结果一进去就发现李林甫居然在那里给他的绣球花剪花枝·这要是换个人,李倓估计就要掀桌子翻脸了。
然而还不行, 所以他只能说道:“李相真是好雅兴·”·李林甫放下手中的剪刀,转头看着李倓含笑说道:“殿下又何必如此惊慌”·李倓说道:“毕竟我养气功夫不到位,一想到连李相都不曾拿到过丹书铁券, 甚至连实封都没有, 就更坐立难安了。”
李林甫听后饶是再怎么心机深沉,也不由得脸色一沉··李倓见此就知道他也不是没有意见的, 不过, 李倓倒是觉得自从李林甫生病之后, 对于自己情绪的控制能力似乎就减弱了许多。
李林甫将剪刀放在石几上,拿起旁边的绢帕擦了擦手说道:“安禄山巧言令色,圣人不过是被他蒙蔽了而已,我等为臣自然应当拨乱反正·”·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听后问道:“我只是得了消息,还不知诏书是否已经下达。”
李林甫冷笑:“下达又如何安禄山有何功劳可得实封更不要提丹书铁劵!”·挑拨离间get√·李倓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原本李林甫跟安禄山虽然算不上特别紧密的合作关系,但一向也不错,至少在打压太子方面,他们两个简直是一拍即合。
只不过不患寡而患不均,李林甫都没得到的东西,安禄山要得到了,他肯定是不满的··李倓笑着说道:“确实如此,当初阿爹想要多给我些实封尚且不能,他又凭什么”·李倓说这句话就是故意给李林甫一个自己恨安禄山的借口。
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都应该跟安禄山关系不错,安禄山好歹是杨贵妃的义子,并且平时还跟他义兄义弟的叫着,别的地方也没起过什么冲突··若是说争宠……安禄山好像也不是他的对手,至少他觉得这个理由不太站得住脚。
还好现在又送上门一个··李林甫点点头忽然问道:“听说殿下要办书院”他略一犹豫说道:“其实殿下大可不必如此的,那些人自作主张我已经斥责过他们了。”
啧,没有你的授意,那些御史吃饱了撑的非要上来找李倓的麻烦··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拿临时工顶缸吗·只不过李林甫地位比较高,能帮他顶缸的自然也不是临时工。
当然,若是李倓真的要死咬着这些人不放,他们现在不是以后也要是了··李倓淡淡说道:“他们说的也算有理有据,既然如此我便改一改,免得让阿爹总是因为这些事情烦心。”
李林甫意有所指说道:“如此殿下放心,必会让殿下满意·”·李倓矜持的笑了笑,跟李林甫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只不过跟李林甫达成共识这种事情让李倓觉得有点恶心,所以他也懒得留下来,起身说道:“我会找时间跟阿爹谈谈的,李相也休息好久了,朝上没有谁也不能没有李相啊。”
李林甫颔首说道:“我刚病了几天,就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自然是要出去看看他们了·”·“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叨扰了,告辞·”·李林甫也起身喊道:“大郎,送送殿下。”
李岫刚刚一直在一旁当一个完美的背景板,不过李林甫跟李倓所有的谈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此时立刻上千说道:“殿下请·”·李倓颔首:“有劳。”
他刚跟着李岫走出去两步,忽然一抬手拍了拍脑袋说道:“瞧我这记- xing -,此次前来原本是要给李相送药的,结果居然忘了·”·李倓将一枚瓷瓶放到石几上说道:“这是药粉,因为时间太紧来不及炼制药丸了,所以效果比起护命丹要差一些,不过李相如今恢复得还行,用这健体散也足够了。”
李林甫拱手说道:“有劳殿下·”·李倓这才干干脆脆走人··李倓离开之后,李岫快步回来时正好看到李林甫在冲药粉喝,不由得忧心忡忡:“阿爹,怎么没让人检查一下药物”·李林甫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自己想想,我有必要检查吗”·李岫微微一愣,回想了一下两人刚才的谈话,这才不确定问道:“阿爹的意思是,如今宁王殿下有求于您,所以不会对您动手”·李林甫哼了一声:“就算不是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他赠我药粉,若我因此出了什么事情,他能逃得开宁王狡猾无比,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
李岫倒是听进去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始终无法把那个眼神清澈胸怀坦荡的少年跟狡猾无比四个字联系起来··当然,这个想法他是不会跟李林甫说的,于是便问道:“阿爹,接下来怎么做”·李林甫喝下了药粉,深吸口气,只觉通体舒畅,隐隐的疼痛全都不翼而飞,不由得赞道:“宁王这一手炼药的本事可真是出神入化。”
他顿了顿这才回答李岫说道:“我们怎么做,就取决于宁王怎么跟圣人说了·”·李岫愣了一下,李林甫看他这个样子便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啊……要是有宁王一半本事,我就不用这般死撑了他想让我做打手,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做孩子的一般都不想听到父母夸赞别人家的孩子,然而如果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是宁王的话,李岫觉得……他还挺服气的。
毕竟李倓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让李岫做,他自认是做不来,更不要提对方才高八斗·李林甫见李岫没有半点触动,当即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想一想李倓都能与他平等对话了,再用来给儿子做标杆好像也的确不太妥。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等着看吧,过两天你就应该能明白了·”·李岫带着满腹的疑惑走了,而李倓刚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去宫里,就被安禄山堵了门口。
李倓在听说安禄山过来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一跳,怎么他知道了自己要联合别人对他进行围追堵截所以找上门了·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这是他自己的府邸啊,怕什么·什么都不怕的李倓顿时有了底气,让人将安禄山请进来之后,从容笑道:“是什么风将义兄吹来了”·安禄山对着他苦笑道:“当然是山雨之风。”
山雨欲来风满楼,安禄山这是察觉到了什么·李倓心下怀疑,面上佯装惊讶问道:“怎么发生何事让义兄如此担心”·安禄山坐下之后叹气说道:“想必你也知道圣人要赐我实封和丹书铁劵的消息了吧?”·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没想到他自己居然真的直接说了出来,便点头说道:“知道是知道了,怎么了这可是好事啊,义兄为何如此怏怏不乐”·安禄山摇头说道:“我不能接受啊,无功不受禄,这……连李相都未曾得到,连义弟实封都不是很多,我又何德何能”·李倓直接问道:“义兄是在……顾忌李相这倒也正常,毕竟诏书也是要经过三省,若是李相那边不同意,怕还是要扯皮一阵子。”
安禄山连忙摆手:“不是顾忌李相,而是真的觉得这不合适·”·李倓心中冷笑,嘴上说道:“若是义兄真的担心,不若直接与圣人去说,想必圣人会体谅的。”
真当李隆基有钱没地方花了吗你要是坚持推辞,他怎么可能非要给你上这里来假惺惺的演戏糊弄鬼呢·安禄山愁眉苦脸说道:“我与圣人说过,只是……圣人就是不同意,我这也是就没有办法,这才出此下策想来找义弟想个办法,实在不行,我与义弟一同进宫,义弟帮我推辞一番吧。”
李倓忽然就悟了,尼玛,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不知道安禄山是不是真的觉得李倓会去找李隆基,让他收回成命,但显然安禄山是不打算放过任何漏洞。
他跟着去的话,李倓但凡不想跟他直接撕破脸都必须帮他说话,就算李倓真的不帮安禄山说话,安禄山也在现场··到时候他装个委屈,李隆基说不定还会心疼他呢。
李倓顿时心里冷哼了一声,想要借他的手将这件事情敲定老子让你进退两难·想到这里,李倓直接说道:“正巧我要入宫去找阿爹说点别的事情,不过义兄的事情更加重要一些,便与义兄一同走一遭吧。”
安禄山本来已经做好了李倓会拒绝的准备,他都想好了各种理由来游说,结果没想到李倓这么痛快就同意了··他心下狐疑,却憨笑说道:“有义弟帮忙,为兄可算是放心了。”
李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义兄可别放心太早,阿爹若是坚持,我也别无他法的·”·安禄山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但是仔细品味有品味不出什么,只能就这么跟着他进了宫。
杨贵妃见到他们十分惊奇:“你们怎么一同来了”·李倓对安禄山有多不待见杨贵妃是十分知道的,当然她更不待见安禄山,所以这哥俩好的架势又是怎么回事·李倓行礼之后说道:“是义兄让我来的,阿爹要赐义兄实封以及丹书铁劵之事让他心中不安,想要推辞又担心辜负圣意,便让我来与阿爹说一声。”·杨贵妃转头看向李隆基,李隆基皱眉说道:“怎么可又是那些酸儒又说了什么此事三十一郎就莫要插手了,之前他们还曾参过你,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安禄山一脸无辜无奈地看着李倓,仿佛在说他也没办法··李倓心说这特么锅是又要回到我身上了不好意思,我什么都能背,就特么不背锅。
他直接说道:“参就参嘛,反正阿爹心中有数就是,他们参了半天有什么用呢这其中,御史倒是最微不足道的,三省才是关键,我觉得那些人……未必会让阿爹的诏令准确下达。”
李隆基面色一沉:“若如此,哥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李倓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就悟了,李隆基在这哪里是非要给安禄山好处啊,他就是想要重新抬一个人来跟李林甫打对台戏·或许他也觉得李林甫势大,只不过李林甫到底是皇室宗亲,并且自从一点点做大之后就殷勤遍布全朝,党羽就更不用说。
若是真要强行打击他不啻于一次朝廷大动荡,李隆基显然不想这么麻烦,他干脆抬了安禄山出来··不是有很多人打不过李林甫只好无奈加入吗现在给你们一个新的选择,去吧。
李倓心说这都什么事儿啊,李隆基这法子可真是……若他抬起来的是个能臣就算了,结果抬起来一个乱臣贼子,还特么不如杨钊呢··李倓想了想说道:“阿爹,我觉得这事儿其实还是处在义兄功劳不够的份上,若是他有军功,直接用军功开路,那些人还能说什么”·李隆基想想也是,他的确是看好安禄山,只是安禄山如今的资历也的确不太够。
安禄山趁机说道:“我留在京中也有许多时日,本想留下来继续孝顺干娘,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还请圣人准许我回范阳,契丹和奚部承蒙公主下嫁,却依旧蠢蠢欲动,儿臣过去也正好能震慑一番。”
李隆基搞了那么多节度使的建制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开疆拓土,稳定边疆的吗·他之前也听说契丹和奚部不老实,此时便直接点头说道:“如此你便准备一番,看好契丹和奚部,若他们有不轨之意,便及时镇压。”
安禄山眸光一闪,立刻说道:“儿臣遵命·”·李倓笑道:“义兄可要努力,阿爹封赏的诏书都已经写好准备交给你呢·”·安禄山即刻起身说道:“我这便去准备,争取尽早回范阳。”
李隆基点点头应道:“去吧·”·安禄山走后,李隆基才说道:“说吧,你来又有什么事”·李倓一脸惊奇:“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来见阿爹了吗哪有这样的道理!”·李隆基被他哄的开心便笑着说道:“你近来忙你那个书院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与我和娘子闲话家常莫要废话,快说”·李倓认真说道:“这次还真不是为我自己来的,我是为阿爹来的啊。”
李隆基奇道:“为我来的你倒说说·”·李倓说道:“我今日回府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孟知涯,他跟我说之间要建的楼迟迟不动工,主要就是工部不肯同意他的计划,说是预算太高,要两百多万贯。”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饶是李隆基见多识广,听到这个价格自然也有些犹豫,便问道:“不能再少一点吗”·李倓说道:“我也问了,倒是能少,只是那样的话楼势必不会太结实,或许若干年后,天堂还在,但这栋楼已经……”·李隆基果断说道:“那就按照原来的方案,不就是钱吗又没有要完全从国库出,内库也会出一些,回头我便下旨让他们老老实实放行。”
李倓最后一句话可算是戳到了李隆基的点,他或许不在乎楼的结实程度,反正只要他在世的时候这栋楼好好的就行,以后就让子孙去烦恼好了··但是他却不能容忍自己盖的楼不如前人,无论是哪一个皇帝,虽然嘴上喊着敬仰列祖列宗,但实际上还是卯着劲想要超过前人的。
李倓见李隆基不在意银钱便又说道:“但是这只是初步的预算,之后还会不会加钱谁也说不好,现在没有开建什么都好说,万一已经开始动工,到时候工部还这么卡的话,只怕要耽误工期的,我看不如直接独立出来一个部门,直接对阿爹负责,完全以阿爹意思为主,其他部门配合就是。”
李隆基听后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道:“孟知涯单独带这样一个衙门还是不够格的·”·李倓笑道:“我也没让他去啊,我倒是给阿爹找了一个好人选。”
李隆基问道:“哦你说来听听·”·李倓说道:“广平王·”·李隆基了然:“东宫大郎”·“是啊,他之前在吏部已经历练许久,对于各种安排熟记于心,也是时候去其他部门轮值了,有什么比去这里更能锻炼的呢”·李隆基问道:“楼建成之后,他又当何去何从”·李倓还没开口,一旁的杨贵妃便说道:“三郎若是心疼孩子,就直接给他一个工部的差事,让他挂着名,然后先做这件事情嘛,等到楼建成之后,在让他回工部也好,因功升职也好,还不是三郎一句话的事情”·李隆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很痛快的同意了,当然主要是领衔的是李俶,而不是他任何一个儿子。
换成儿子的话他大概会怀疑这个儿子是不是想要趁机勾连大臣有不轨之举··孙子的话安全系数就高很多··李倓坐在一旁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杨贵妃忽然为李俶说话了·就在他纳闷的时候,杨贵妃开口说道:“三郎,既然如此,不如让阿钊去给大郎打打下手吧,阿钊也想为三郎分忧,只可惜本事有限,只会一些庶务,如今这正好有他可以施展的地方了。”
李倓听了之后就明白了杨贵妃的意思,她是在给杨钊找晋身的台阶··对此李倓也没什么想法,杨钊毕竟是杨贵妃的堂哥,让杨贵妃完全抛弃娘家也是不现实的,她肯定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为让杨家过的更好。
只不过,之前不是已经说了不让杨钊出头,换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怎么又开始推杨钊了·李倓准备找个时间跟杨贵妃谈一谈,不过现在他需要将消息先送出去。
至于诏书,李隆基已经让人草拟了,只要他同意就没有了任何阻碍··李倓将消息带给李俶和孟知涯之后,最激动的就是孟知涯,他直接仰天长啸说道:“我终于是解放了”·李倓直接将他轰了出去,结果还没清净一会,就遇到了过来打探消息的杨昢。
他看着杨昢有气无力说道:“今天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快要累死了,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我不想猜·”·杨昢嘿嘿笑道说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过来替我阿爹问问,那个……他能做什么”·李倓莫名其妙:“他能做什么为何要问我”·杨昢说道:“虽然刚组建好的司楼说是归广平王管辖,但谁都早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是大王您为广平王找的差事,那自然要询问一下您的意见了。”
李倓失笑:“不用问我,我就是帮忙上达天听而已,一开始也是为了帮孟知涯,而现在广平王成为司楼的司空,那么整个司楼的人员任命自然都由他来,若是阿舅有什么想法,不如去跟娘子商议一下。”
杨昢见李倓真的不管,确认了李倓没有想当幕后- cao -控者的想法,不由得感慨广平王交了好运··多少人想要这么一个差事都要不来啊··得了李倓的回答,杨昢就赶忙回去准备跟父亲说这件事情。
李倓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编写一下教材,结果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唐堂后脚就过来了··李倓抬头看着唐堂问道:“如何幽娘还活着吗”·唐堂摇了摇头:“我把她的尸体带出来了,你要看看吗”·李倓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我看她做什么不过你既然过来了……我就去找一下印星吧。
对了,你去找一下安历凡,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安禄山相信此次回范阳有血光之灾,并且祸及家人·”·唐堂愣了一下,也没多问转头就窜了出去。
李倓冷笑了一声,他就看看安禄山敢不敢回范阳··如果在这样他都敢回去的话,那也没啥好说的,他就努力让血光之灾变成真的呗··交代完这件事情,李倓也收拾收拾出了门。
今天是朱邪狸庶妹朱邪闻铃的生日,虽然没打算大过,但朱邪狸作为兄长直接跑的无影无踪自然也是不合适的··之前李倓已经送了精致的礼物过去,现在登门好像也不算唐突。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先招待他的居然不是朱邪狸而是永寿郡王妃··永寿郡王妃看着李倓说道:“殿下来找小郎的吧正巧小郎似乎不太开心,殿下可否帮我劝劝他”·李倓立刻身体前倾,顾不得可能会暴露问道:“印星不开心发生了何事”·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永寿郡王妃说道:“此时说起来殿下应该也知晓,就是药罗葛的公主幽娘的事情,哎,想当初我与幽娘的母亲是旧识,还曾指腹为婚,小郎跟幽娘当年也时常一起玩耍。
后来他家败落,幽娘不知所踪,这婚约自然也就不作数了,没想到再次得到幽娘消息居然是她的死讯·”·李倓微微一愣,原来朱邪狸当初跟幽娘是有过婚约的吗·这样听起来好像关系还不错,怪不得当时朱邪狸的情绪那么低落。
·李倓刚想跟永寿郡王妃说什么,就听到快速的脚步声,一扭头就看到朱邪狸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阿娘,你是说这个做什么”·永寿郡王妃有些莫名其妙,你跟宁王殿下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朱邪狸说完这句之后便说道:“我带阿恬去我那里了。”
永寿郡王妃应道:“快去吧·”·朱邪狸转头看着李倓,李倓对着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到了朱邪狸的院子里··当然李倓是在搜肠刮肚想怎么安慰朱邪狸,在路上说怕被别人听到。
而朱邪狸则是满心崩溃,他昨天之所以没说就是不想让李倓知道这件事情··虽然他也觉得隐瞒不太好,但这件事情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李倓说,尤其是他的情绪到底有些低落,怕李倓误会什么。
这下可好直接从他娘的嘴里说了出来,还确凿了他故意隐瞒的事实··朱邪狸刚给李倓倒了一杯温茶,想要开口,就看到巴坤急急忙忙跑来说道:“大王,大事不好,武库走水了”·李倓顿时一惊,站起来说道:“什么火势如何”·巴坤说道:“火已经蔓延了整个武库,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别的地方。”
李倓急忙起身说道:“边走边说·”·朱邪狸没说出口的话自然也就说不出去,只能先去救火··出了永寿郡王府在距离那边还很远的时候,李倓就看到了浓烟滚滚,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这个年代的建筑大多都是木质结构,一旦起火烧的特别快,尤其是春天风大,李倓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见到了后果··在路上的时候,李倓就已经下命令让金吾卫的人去就近救火,朱邪狸干脆也没跟他一起走,骑着马就狂奔了过去。
等李倓到那里的时候,朱邪狸已经在指挥救火,只不过……杯水车薪罢了··而到了现场的不仅仅只有李倓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李昌字适之。
李适之是最近刚升任的宰相,他替代的是牛仙客,身上还挂着一个兵部尚书的职位,还有一个清和县公的爵位··李倓走过去拱手说道:“见过县公,不知起火原因可否找到”·李适之眉头紧皱,摇头说道:“现在还不知,哎,先救火吧。”
李倓看了一眼火势叹了口气说道:“救不了了,尽量避免周边建筑被烧吧,里面的人都救出来了吗”·李适之说道:“应该已经逃出来,现在火势太大,进不去也就不知道具体情况。”
李倓眼见开始救火的金吾卫已经出现伤员,立刻说道:“县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救火只能徒伤人命,现在只要小心别让火势继续就可以了·”·李适之立刻反驳:“那怎么能行武库之中全是兵甲武器,乃是重中之重,怎么能有闪失”·李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火势这么大就算拼命去救,也未必能够救得回那些兵甲武器,但是却会白白消耗许多人命,值得吗”·李适之略一犹豫还是说道:“那也不能不救。”
李倓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对方也知道这火是救不回来的,但还是要摆出一个救火的姿态,表明大家都尽力了,否则到时候御史参他一个渎职,他都没办法去辩解。
至于为了给自己开责死几个人什么的,他大概也不是很在意··李适之见李倓脸色不善,低声说道:“殿下放心,救火伤亡之人我必使他们家人无忧·”·李倓知道这就是李适之的解决办法,人死了他就想办法去帮一帮对方的家人。
虽然这样比那些冷漠的看着士兵去死,然后还不管的人要强很多,可那是一条人命··李倓立刻转头对巴坤说道:“去找朱邪中郎将,下令所有金吾卫不必进火场,让戈海清想办法控制火势便好。”
李适之当时面色一变,看着李倓说道:“殿下可知你在做什么”·李倓懒得理会他,只是看着大火和风向开始想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控火。
李适之见他不说话,便冷冷说道:“殿下越权了,如今此地当由本相指挥救火,我不同意他们停手”·李倓顿时就笑了,李林甫那么嚣张,在他面前都没敢自称过本相,李适之这是当上宰相就飘了·他冷冷看了一眼李适之说道:“本王是左金吾卫大将军,左金吾卫自然归我管辖,哦,这边还有右金吾卫,不知道骠骑大将军肯不肯让李相代为管理呢”·李适之脸一黑,按理来说这种时候左右金吾卫的掌权人是应该配合宰相进行救火的。
然而李倓这样明摆着不给好脸,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更不要说比李倓还有实权的高力士了··就在李倓说这些的时候,高力士正好走来,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问道:“谁要代替本将军”·李适之尴尬笑道:“宁王殿下在同我开玩笑。”
高力士看了李倓一眼,很明显就看出这位少年亲王此时十分不开心,但他也没多问只是说道:“圣人说火势控制住便好,不用枉送人命去救·”·李倓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李适之,对着高力士拱拱手说道:“郡公,我先去那边看看,失陪。”
高力士一点头,李倓甩着袖子就走了,他往那边走的时候,正好看到朱邪狸一脸严肃的在检查伤员··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问道:“怎么样了”·朱邪狸说道:“你下令下得早,还没什么伤亡,再晚一些怕是……”·李倓顿时放心:“受伤的赶紧想办法去医治,烧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朱邪狸有些奇怪问道:“清和县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武库着火是很严重的事情,但也犯不着找让当朝宰相跑这一趟,甚至李倓都不用来,朱邪狸过来都已经足够了。
李倓皱了皱鼻子说道:“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唯一能够确定的大概就是这也不是什么善茬,火势已经控制得差不多,圣人也知道了,我去进宫说一声,免得李适之先下手告状。”
朱邪狸点点头说道:“这里有我在,你放心去吧·”·李倓就放心的去了,一点也没注意到执夷被朱邪狸拎在了手里··执夷被提着后颈皮,蹬了蹬小短腿发现挣扎不出之后,不由得生无可恋问道:“你干嘛呀。”
·朱邪狸趁着忙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问道:“我惹阿恬生气了怎么办”·执夷震惊:“他生气了没看出来啊。”
朱邪狸苦笑着说道:“现在是有正事要做,阿恬就算生气也不会不顾场合·”·执夷后知后觉想起来朱邪狸说的应该是他那个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的事情,本来它想说李倓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然而一想到曾经受过的来自朱邪狸的欺压,顿时恶向胆边生,伸爪拍了拍他严肃说道:“兄弟,你这错误有点大啊,阿恬可曾经说过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要隐瞒,直接开口说的,你当时可是答应得好好的。”
朱邪狸顿时垂头丧气,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觉得李倓要生气啊··执夷眼睛转了转说道:“我这里有认错大全,包括三百六十种方式,你要不要试试”·朱邪狸狐疑:“有用你怎么知道的”·执夷甩了甩尾巴说道:“下面好东西可多了,有些不能让你们知道,我这次也是看在你诚心待阿恬的份上才告诉你的,爱信不信”·朱邪狸本来就在担心,而这一担心智商就直线下降,居然就这么信了执夷。
于是,李倓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一推开卧房们就直接愣在了那里··第89章 ·李倓呆滞的看着只穿着一身亵衣跪在算盘上的朱邪狸, 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什么玩意怎么跪在算盘上了跪搓衣板的变种吗·朱邪狸这是搞不到搓衣板就搞了个算盘·朱邪狸垂眸轻声说道:“我骗你是我不对, 你别生气。”
李倓连忙走过去把他拽起来疑惑问道:“你做什么了我为什么要生气”·朱邪狸听到李倓这句话,想起执夷之前语重心长的跟他说:“阿恬从来没有跟你发过脾气, 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他气极了的时候最喜欢说反话, 所以他说他不生气的时候, 你可千万不能当他真的不生气啊,那样你就完了”·本来快要顺着李倓的力道快要站起来的朱邪狸,腿一软又差点跪下。
他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倓说道:“我与幽娘的婚约早就解除了, 所以才一直没有跟你说, 我今天听到她的死讯是有点伤心, 但不是那种伤心……就是……就是……”·朱邪狸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据执夷说他之前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老情人去世, 他依依不舍, 余情未了。
李倓见朱邪狸说着说着就要自闭的样子,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来这么一出, 不由得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是误会了啊,我没生气……嗯, 只是有一点吃醋而已。”
李倓本来其实也没觉得生气, 指腹为婚这种事情跟朱邪狸又没有关系,至于跟幽娘关系好, 难道还要他对着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横眉冷目吗·更何况对方的身份也不一般, 只要朱邪狸不是不懂事的纨绔子弟, 哪怕不喜欢幽娘也不可能甩脸色啊。
至于听到对方死讯难过这种事情,那是正常的啊,如果朱邪狸什么触动都没有,那才让人害怕··幽娘如今刚及笄不久,就这么死了,哪怕是路人也会觉得可惜··最主要的是他不会怀疑朱邪狸的感情,毕竟如果朱邪狸没有那么喜欢他,何必走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他又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欺压的书童之类的人。
不过,朱邪狸实在是太细心,他担心说一点都不介意朱邪狸会误以为自己不那么喜欢他,那不就凉了吗·朱邪狸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过分,但……我还想查一下幽娘为何会成为李林甫的小妾,以及……如果可以我还希望……你能救救她。”
说到后来朱邪狸的声音逐渐变小,他自己说着都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一些,所以到后来越说越不敢说,干脆伸手抱住李倓说道:“算了,你不要管了,说不定李家已经把她匆匆下葬了。”
李倓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道:“我今天去找你本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的,那什么……我让人把幽娘的尸身给偷了出来,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尊敬亡者,但如果你想的话……我是可以复活她的。”
朱邪狸微微一愣,身体后仰看着李倓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李倓轻咳一声,这话事情毕竟不光彩,低声说道:“低调,低调,反正……就……偷出来了,你要去看看她吗”·朱邪狸认真看着他半晌问道:“真的不生气你说过的,有什么一定要说出来,你别憋在心里。”
李倓一脸严肃的保证说道:“你放心,我既然把她带出来,就肯定不会生气的,这件事情你做的没错,真的·”·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听后着实松了口气,他垂眸说道:“我不怕你生气,只怕你不要我。”
李倓看着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特么……谁顶得住啊··此时朱邪狸那长长的睫毛宛若羽翼,盖住了他那双深邃的双眼,投影落在脸上,柔和了他那张脸上过于锋芒的美,显得整个人都柔和许多。
再加上此时他穿的非常淡薄,李倓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透出来的微微热意··李倓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低声说道:“我怎么舍得不要你”·这么好看又这么可爱,怎么能便宜别人啊·朱邪狸抬眼看向他,头一偏就准确的捕获了李倓的双唇。
情到浓时,李倓简直是在用毕生自制力在跟本能抗衡··然而朱邪狸仿佛铁了心一样,想要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就在李倓自暴自弃,决定当一回禽·兽,反正在古代……早一点也……好像没什么。
他一放松,朱邪狸就更加热情一些··结果就在李倓下定决定的一瞬间,忽然听到窗子响了一声,在一阵急促的倒吸气之后跟着一声:“对不起”·朱邪狸顿时停下双手,十分警惕地抬头问道:“我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李倓那发热的头脑也勉强降下温来,刚刚那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唐堂,估计这货是来问他幽娘的事情的。
·他推了推朱邪狸说道:“你可能听错了·”·朱邪狸听后也没反驳,当然他只是不想让这个插曲打断他们正要做的事情··结果他刚要低头就被李倓捂住嘴,李倓看着他说道:“幽娘已经去世有一段时间,再等下去只怕……”·这一次朱邪狸才是真的冷静了下来,虽然觉得这个机会很可惜,但是他总还能找到机会。
到了现在他算是发现了,李倓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稍微示弱一下,李倓的坚持就会动摇,那就下次再说好了··朱邪狸站起来开始帮李倓整理衣物,李倓脸上依旧泛着红晕,他低声说道:“你先自己把衣服穿上。”
朱邪狸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少,此时基本上已经不剩什么,便离开去找出一身新的衣服来穿··也亏了卧房里的大衣柜经常放着一些他的衣服··李倓趁着他换衣服的时候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你认错就认错,怎么想起跪算盘来了”·朱邪狸手一顿,淡定说道:“执夷说的,他说我这样跟你道歉,你一心疼我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执夷·李倓心中冷哼一声,小熊崽子真是欠收拾了··他压下了把执夷拽回来暴打一顿的冲动,轻轻说道:“以后不要这样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样也不怕丢人”·朱邪狸一边往身上挂配饰一边说道:“反正只有你看到,有有什么好丢人的”·当然另外一句他没敢说出来,在自己心悦之人面前丢人怎么了因为一点点面子若是让李倓与他有了隔阂,甚至和离……哦,他们婚都没结,和离都不用,这不是得不偿失吗·李倓哭笑不得,总觉得朱邪狸的人设有点崩塌,说好的霸总呢·转头就变成了忠犬小狼狗是怎么回事·不过……反正这本书的剧情已经崩的不剩什么了,人设崩就崩了吧。
李倓觉得自己已经变得特别佛系了··等朱邪狸穿好衣服之后,李倓敲了敲案几说道:“执夷,滚出来·”·然后执夷……就真的是滚出来的,整只熊团城一个球,咕噜咕噜滚到李倓面前,然后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说道:“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李倓冷笑一声,伸手捏着它的后脖颈提起来说道:“胆肥了啊,这馊主意都敢出”·执夷四只小短腿无力的划拉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挣脱之后,十分悲愤的想着这俩人果然是一对,这种一言不合就提熊的毛病简直如出一辙。
执夷理直气壮地表示:“他这样你不喜欢吗”·李倓用力抖了抖它说道:“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喜欢让人跪的”·不说他从后世过来心里觉得人人平等什么的观念,只是说这个时代虽然分三六九等,但也没把人当成奴隶啊·执夷出的这什么馊主意·执夷被晃得声音都颤了:“不是说这个,不是说这个,他穿那么少你不喜欢吗”·李倓手一抖差点松手把执夷扔下去,他脸上一红,听到朱邪狸走过来的脚步声,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是很喜欢没错,但用得着说的这么直白吗·朱邪狸走过来,揽着李倓的腰,亲了他一口,顺便从他手里解救出执夷,低声笑道:“不要怪他,是我自愿的。”
李倓脸上的热度更胜,执夷转头就扎进朱邪狸的怀里,企图萌混过关··李倓转身将执夷从朱邪狸怀里拽出来捏着两颊往两边扯:“下次还敢,我就清炖小熊猫”·朱邪狸笑着拦他:“好啦好啦,不要生气,我们还有正是要做呢。”
李倓无奈地看了朱邪狸一眼,差点脱口而出:慈母多败儿··但是他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妥,就没说出来,只是问执夷:“带我们去见幽娘·”·执夷顿了顿说道:“你好啦不怕啦”·李倓愣了一下,继而想到执夷显然是因为上次他跟李林甫的尸体待了一会差点出心理- yin -影才这么问。
然而当着朱邪狸的面,他就算有也要装成没有啊,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害怕这种呢·当天他跟朱邪狸吐槽寻求安慰就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急着,不好不好,有损形象。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轻咳一声说道:“就你想得多,走了·”·执夷只好甩了甩头,在前面带路··朱邪狸走过来握住李倓的手,轻声说道:“不怕,我在。”
李倓回握住他的手,转头对着他笑了笑:“嗯·”·唐堂将幽娘放在了宁王府最偏僻的一处院落,其实原本他压根不想将幽娘的尸体带进来的。
虽然他年纪小,然而却是最迷信的一个,觉得有尸体进来不好··最后是被执夷镇压的,作为系统,一个最科学不过的存在,执夷是不会相信这么玄学的事情的··于是唐堂就选择了这处距离李倓院落最远的地方放置幽娘。
李倓不知道唐堂的想法,只是觉得尸体这种东西放远一点,比较不容易吓到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李丹一走进这个院落,就觉得这里的气温比外面低。
他心中若是有些奇怪,哪怕这个院落比较偏僻冷清,但也不应该与外面有能让人感受到的温差··朱邪狸在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李倓手掌温度略有些降低,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眉头紧蹙,想了想便问道:“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儿凉”·此时执夷已经推开了房门,听了之后便说道:“因为屋子里面放了冰块,当然会觉得凉。”
李倓瞬间释然,天气热了放些冰块防止尸身腐烂是正常的- cao -作··他们三转两转到了卧房,远远就看到幽娘身着一身破烂白衣,十分狼狈地躺在床上。
李倓不好多看,死人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看,他担心自己看多了会有心理- yin -影··只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之前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技能,一直都在用护命丹做挡箭牌,所以这一次还是需要的。
当然并不是李倓有意欺瞒朱邪狸,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设定不能崩··他有些纠结的掏出瓷瓶,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立起来的人设居然把自己给坑了··李倓暗暗深吸一口气,自己立的人设,哭着也要继续维持下去。
·就在那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时候,朱邪狸在旁边小心翼翼问道:“要不……我去给她喂药吧·”·朱邪狸刚刚就纠结半天,他不想吓到李倓,那天李倓跟李林甫的尸体待了一会,都吓成了那样。
要知道李林甫的遗容绝对干净整洁,而幽娘这个……能有个完整的尸身已经不错了··只不过朱邪狸担心他喂药到底跟幽娘有所接触,总是要避嫌的。
李倓转头看朱邪狸似乎真的不太在意,并且想到这货是个杀神,曾经一锅端了绿教,便直接将瓷瓶塞给他说道:“正好我要调琴,你来吧·”·朱邪狸握着瓷瓶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低低笑道:“在这里调·情可不太好。”
李倓忍不住推开了他的头怒目而视,朱邪狸见他放松下来,便笑着走过去将药塞进了幽娘的嘴里··李倓看着他简单粗暴的手法,颇有点庆幸这妹子现在是死亡状态,要不然估计会很痛吧。
他伸手调了一下琴,发现音准没什么问题,就直接坐在那里准备开始弹奏··而这个时候朱邪狸也坐过来好奇地看着他说道:“我还没有听过你弹这个琴,对了,我听说这把琴叫狸琴”·李倓:……·他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手上重新设计了猫猫头的琴,觉得果然位高权重的人想要推行一个名字是十分容易的。
然而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重新纠正这把琴的名字,只能沉痛点头说道:“是啊·”·朱邪狸脸上的笑容变得矜持又得意,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看向李倓的时候,他一个迷糊就弹了很多年前听过的一首纯音乐的《星空》。
然后等弹完之后,就听到朱邪狸问道:“这个曲子……有点特别,听上去有点像异邦的曲调·”·李倓冷静下来,其实这首曲子岛国的风格并不是特别明显,但千年后主流流行的曲风也与如今不同,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他含糊地说了句:“不记得从哪里听来的了·”·朱邪狸见他不愿意多弹便也没多说,但心里却认定说不定又是阿恬随手弹出来的曲子··他的阿恬怎么在这么多才多艺,这让他的压力有点大啊。
就在朱邪狸沉浸在担忧自己配不上李倓的时候,李倓震惊的发现他刚刚只顾着给朱邪狸弹琴听,居然没用技能·好在之前他救治那几个人的时候,都装出了一副十分吃力,需要很长时间的样子,也不会被朱邪狸怀疑。
这样一想,干脆他再多弹几首曲子给朱邪狸听好了,毕竟他们两个能够有时间坐下来弹弹琴谈谈情的时候还真是太少了··李倓变换着各种曲子,无一例外都是各种甜甜蜜蜜的曲风。
嗯,以他现在的心境弹那些悲悲切切的曲子大概也弹不出来··弹了好几首之后,朱邪狸看着他略有些发红的指尖,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说道:“痛不痛如果……如果不行……就算了吧。”
李倓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个……比起一条人命来说,算不得什么吧”·朱邪狸沉默半晌才说道:“但她这不是意外死亡,当初她在决定杀害李林甫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情是不能善了的。”
李倓明白朱邪狸的意思,不过想了想,为了让朱邪狸不那么担心,他加快一下步伐好了··他对朱邪狸笑了笑说道:“那就最后一首曲子,等弹完还不行就……”·朱邪狸亲吻了一下他的指尖,而后静静坐在那里听,除了心疼李倓手指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都没下去过。
一旁的执夷已经滚到了一边去吃苹果,简直没眼看,在停尸房谈情说爱,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能呢··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这首曲子还没弹完,忽然就听到那边有动静,一抬头看到幽娘身体弹了一下,而后跟诈尸一样直接弹坐起来,张嘴就开始尖叫。
李倓手一抖,用力太过直接绷断了琴弦··朱邪狸也被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向李倓,发现李倓已经被吓到双目瞪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呆滞状态,不由得连忙过去抱住李倓,将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堵住他的耳朵说道:“阿恬,阿恬不怕,我在。”
就在他们两个一个就惊慌一个忙着惊慌的时候,执夷已经将抱着的苹果直接扔了出去,而后正中幽娘张着的嘴··尖叫声戛然而止,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惊动了府里的护卫。
李倓心跳处于一种急速状态,但在听到有人跑过来的时候,还是说道:“这里无事,都散了吧·”·门外的脚步一顿,传进来一个模模糊糊的:“是。”
而后就听到了护卫渐渐散去的脚步声··朱邪狸没有注意到这个,他只听到李倓的声音透着些许沙哑虚弱,显然是惊惶未定,不由得心疼的不行,只好不停的亲吻他安慰他。
坐在那里嘴里被塞着苹果的幽娘那双本来已经瞪得很大的眼睛,又圆了几分··过了一小会,李倓就从惊吓中缓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朱邪狸,小声说道:“快松手,幽娘还看着呢。”
朱邪狸转头看了一眼幽娘,幽娘一惊顿时嘴里的苹果都掉了下来,结结巴巴说道:“你们……你们……辣个……鸡血鸡血……”·李倓听她说话还是有些僵硬,还有点大舌头,继续都说成鸡血了,便调整了一下心情,转头问道:“你……你感觉怎么样”·幽娘愣了一下,继而忽然想起她应该是死了,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说道:“这里是地府吗你们……你们怎么也来了是被我连累了吗”·李倓见她说话的能力逐渐恢复,就是脑子似乎还不太好用,便说道:“没有,你也没死,只是假- xing -死亡,就还能救的意思……”·幽娘眨了眨眼睛,又掉下了几滴泪珠,但整个人的情绪已经稳了下来,满脸茫然地说道:“是……是吗”·李倓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朱邪狸说道:“你跟她谈谈吧,我先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
毕竟刚才那声尖叫很多人都听到了,若是不找个借口,明天不定就有什么传言又出来了··更何况他跟幽娘是真的不太熟悉,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在这里朱邪狸可能还要估计他的心情,不好跟幽娘叙旧,他还是出去吧。
·朱邪狸第一反应就是留住他,结果看到李倓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我在这里幽娘可能不愿意说,你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吧·”·朱邪狸手一顿,低头说道:“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了。”
李倓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刚琴弦绷断的时候,他的食指被划了一道口子··然后还没有太搞清楚状况的幽娘就这么愣愣的坐在那里,看着这两个狗男男秀恩爱,其中一个还是她前未婚夫。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已经不在人间了吧要不然怎么这么魔幻呢·李倓出去之后,想了想把清空喊来说道:“这里面的是药罗葛的公主,你去找两身衣服送过来。”
清空作为李倓的贴身宦官,虽然不知道幽娘是怎么来的,但也知道这里忽然多了一位小娘子,结果居然是药罗葛的公主·清空敬畏地看了李倓一眼,低头说道:“是。”
李倓觉得……心有点累,你这是什么目光啊她跟我又没关系·然而人都在他家里了,解释好像也没啥用,更何况这种事情解释了也可能是越描越黑。
李倓想了想还是先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并且让人准备了一些粥,给那边送过去··粥送到的时候,朱邪狸跟幽娘也是一种相对无言的情况··他们两个大概谁都没想到自从朱邪狸十岁那年分别之后,再次相见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朱邪狸看了一眼下人送上来的粥,直接往幽娘那边推了推说道:“你先吃,吃完我们再谈·”·幽娘看着案几上的粥,咽了口口水,也顾不得问别的什么,抱起碗就开始喝。
朱邪狸在一旁看得着实有些心酸,他对幽娘没有男女情爱,却也将对方当成妹妹看待的··当年娇生惯养的美貌小公主,如今沦落成这样……·倒是幽娘吃了东西之后,整个人都恢复过来,在看到送来的衣服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这……这真的都是给我的吗”·以前她还是公主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她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朱邪狸,忽然有些犹豫的问道:“你……你跟宁王殿下……”·朱邪狸十分坦然说道:“我们相爱。”
幽娘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而后她想了想,忽然就说道:“嗯,也正常,他比我长得好看·”·朱邪狸:……·这能这么比吗他想要解释一下不是因为李倓好看他才喜欢的。
然而还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幽娘便问道:“那你们以后……怎么办”·朱邪狸认真说道:“我们不娶妻,就这样过啊,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别人大概会觉得他是在痴人说梦,然而经历了生死的幽娘此时却十分羡慕地看着朱邪狸说道:“真好·”·朱邪狸觉得跟前未婚妻谈论这种事情好像不太合适,便转移话题问道:“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到了相府”·幽娘表情一冷说道:“只可惜我没能杀了李林甫”·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朱邪狸敏锐察觉到这里面的事情有些不对,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幽娘愤愤说道:“那个逆贼能够造反,就是有李林甫在背后支持”·朱邪狸面色凝重:“李林甫支持你怎么知道的是为什么”·幽娘眼眶略有些红,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道:“只是因为当初阿达当初来朝的时候没有重金贿赂他,而逆贼则带了金银珠宝去探望他,想要谋求可汗之位。”
朱邪狸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如果说李林甫为了大唐的长远发展要从内部瓦解回鹘人,他才真的不信··他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你就来报仇了”·幽娘低低应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来找你,只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我……我家反正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不能再连累你。”
朱邪狸没有说话,只是说道:“这件事情我要去跟阿恬说一声·”·幽娘对李倓……感觉还是挺复杂的,毕竟她想要杀李林甫,但是李倓却把李林甫救了回来,可李倓又救了她。
虽然李倓说她是假死才救回来的,但她刚刚感受了一下,发现连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当时那可是十分致命的伤口,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又想想之前的各种传言,就觉得宁王可能真的不是普通人。
而宁王原本可以不救她,所以对于李倓她心里还是感激的··她收敛所有的想法点头说道:“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朱邪狸转头离开了这栋屋子,结果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侍女站在外面,见到他急忙行礼说道:“我是宁王吩咐过来照顾小娘子的。”
朱邪狸感慨李倓的细心,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跑到了李倓的院落··李倓此时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到朱邪狸走过来,便问道:“怎么样了”·朱邪狸坐在他身边,伸手抱住他叹了口气,将幽娘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倓:……·一不小心救了心上人未婚妻的仇人·这个关系可真是……·朱邪狸感受到他的无语,便说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救了她已经是仁至义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李倓问道:“你打算怎么安置她”·朱邪狸也有些为难:“我也没想好·”·无论放到哪里,被人知道都免不了一个金屋藏娇的名头,这个就算了,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幽娘不能被人发现,万一有人发现她是李林甫那个小妾,事情绝对会变的非常麻烦。
李倓问道:“她怎么想”·朱邪狸愣了一下:“我没问·”·“你这样不对啊,虽然幽娘现在没有身份,但你也要问问人家的想法嘛。”
李倓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幽娘会什么”·朱邪狸愣了一下:“就……会歌舞骑- she -吧,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倓问道:“骑- she -怎么样”·朱邪狸仔细想了想说道:“比国子学的一些弱鸡强多了·”·毕竟他们天生就是马背上的民族,哪怕位高权重,但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李倓直接一拍巴掌说道:“正好,书院要开课了,让她去试试当个先生教骑- she -吧,哦,记得扮男装·”·朱邪狸:·李倓看着他震惊的表情,不由得大笑道:“没有什么地方比书院更加安全啦,就算是李林甫也不敢跑到书院去查人啊。”
朱邪狸简直要给李倓的脑洞跪下了,女扮男装也亏他想的出来·李倓拍了拍他的脑袋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刚刚派到幽娘那里的小侍女在外面低低说道:“启禀大王,幽娘子前来拜会大王。”
李倓挑了挑眉说道:“让她进来吧·”·于是朱邪狸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李倓··幽娘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两个人的位置离得很近,脚步微微一顿,觉得这日子真难过,为什么她要看两个男人在这里相亲相爱啊·不过,她好歹也长大了,不再是当初任- xing -的小公主,便收敛了所有心神,对着李倓行礼说道:“幽娘多谢宁王殿下救命之恩,只是幽娘身份敏感,不想连累大王,还请大王让我离开,欠大王的这一条命,幽娘来世结草衔环来报。”
李倓看了一眼朱邪狸,觉得幽娘的雅言和汉学水平都不错,便温言说道:“我刚刚与印星商议完,正巧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书院教学子骑- she -”·幽娘:·饶是她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此时也不由得愣在那里,完全没想到这个转折点。
后来她怎么回答的自己都忘了,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答应了··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倓,越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个人了··李倓却表情严肃说道:“你放心,你家的仇你已经报了,李林甫活不过三十天的,哦,已经过去了五天,那他活不过二十五天,二十五天之后你就可以等着他的死讯了。”
幽娘不由得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向朱邪狸投去疑问的目光··朱邪狸……朱邪狸也很震惊啊,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不过李倓也没打算跟他们解释,因为提起书院,他就想到自己还有好多教材没有编写完,眼看着就要开学,瞬间进入了紧急状态。
幽娘的事情不能瞒着永寿郡王夫妇,所以朱邪狸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匆匆回了家··只是心中还有点可惜,原本觉得今天能成事的,真是万万没想到,李倓把幽娘给偷了出来。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等到开学的前两天,李倓让人将幽娘送去了书院,然后就坐在家里等暴跳如雷的贺知章上门之后,态度恳切的道了歉,然而却死活不松口··最后贺知章无奈,只能默认了这件事情,也亏得幽娘生的高挑,又是胡人,穿上男装扮成一个俊俏小郎君倒也合适。
书院开学当天,李倓搞了一个十分简单的仪式,也就是拜拜圣人像,然后……就各回各的教室准备上课··李倓上的第一节 课就是有关算学的,算学学子见到他显得有些兴奋,毕竟大家都知道李倓的水平。
只不过,这一节课下课之后,他们发现李倓没走,便有些奇怪··等上课发现,生物这一门也是李倓来讲课··这一门课比较新鲜,大家也就忘记了李倓连讲两节课的事情。
而生物课过后,就是音乐课,之前教导音乐的先生没有出示具体名字,学子们正在讨论的时候,发现李倓又拿出了筝和琴放在了桌上说道:“今天这个课程安排的还真是有些密集了。”
众学子:怎么又是你·第90章 ·李倓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 笑了笑说道:“是的, 又是我,告诉你们一个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坏的消息, 今天一整天,你们除了骑- she -课之外, 剩下的课程都是我来, 当然书院并不是只有我一个老师,只不过是我的课都排到了休沐日。”
李倓说完之后见到下面学生一脸呆滞的样子,开玩笑一般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们有喜欢的先生也可以推荐过来, 前提是人家愿意来书院教书·”·他这句话话音刚落, 就有个学子忽然说道:“我知道以为琴师, 琴弹的很好就是不知道肯不肯出山。”
李倓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就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了, 如果实在不愿意,书院自然也不能强迫·”·那个学子一脸遗憾, 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李倓上课之后什么都没做, 直接弹了两首曲子,一首用筝, 一首用琴··弹完之后,他自己觉得还是筝弹的好一些, 毕竟之前他一直在弹筝··那些学子倒是听得如痴如醉, 不得不说贺知章在学生的筛选上还是做了一番功夫的。
无论出身好坏,都必须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进入书院··本来李倓还觉得这么严格恐怕会没有多少人愿意来, 结果没想到, 第一批学子就达到了近千人··后来他们不得不在时间结束之前就停止报名, 毕竟书院的先生没那么多啊·之前去书院讲课的有好多都是在朝的官员,开心了就过去讲讲课,比较自由。
现在变成专业书院之后,课程自然要安排的更加紧密一些,所以需要跟各位先生协商··那些人自然也不能再来讲课,也就李倓直接给自己开了一波特权,利用休沐日来上课。
李倓弹完曲子之后说道:“好了,刚刚是课前赏析,当然析就不用了,接下来我们开始正式上课·今天我们主要讲一讲基础·”·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有人笑道:“殿下,能坐在这里的可都是通过考核的,基础就不用了吧”·李倓顺着声音看去,不由得挑了挑眉,说话的居然是杨晓,杨钊的三子。
他淡定说道:“在书院里没有什么殿下,只有先生,至于我刚刚说的基础跟你们理解的基础可不一样,这是我最新整理出来的乐谱,你们可以看看·”·李倓一边说一边让巴坤将乐谱发了下去。
学子们在拿到乐谱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一道道横线上的跟蝌蚪一样的东西到底是啥这东西也是乐谱·李倓见所有人都脸现迷茫,心中着实满意,不弄出点能镇得住他们的东西,这些学生肯定不会服气。
·杨晓仗着跟李倓有点看得见的亲戚关系,便开口问道:“殿……先生,这是什么乐谱为何以前从未见过》”·李倓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最新整理出来的乐谱,为的就是让大家弹奏的时候更加方便一些,现在的文字谱实在太过晦涩,也正是因为这份晦涩,所以许多乐谱已经失传。”
文字谱是华夏最早使用的曲谱,从先秦时期一直用到了唐末,到了唐末的时候减字谱才发明出来··所以现在大家使用的还是文字谱,李倓是见识过文字谱的,他表示……太难了,简直是对记忆力和逻辑的双重考验。
他以前以为减字谱已经是乐谱困难的巅峰,万万没想到还有文字谱这么反人类的东西,所以李倓决定还是把五线谱弄出来吧··虽然简谱比五线谱更加简单一些,但这年头还没有阿拉伯数字啊,综合考虑的话,还是五线谱比较合适一些。
下面的学子拿着乐谱,一个一个的都在交头接耳,李倓不由得敲了敲案几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问,接下来我开始讲解一下这个曲谱到底是怎么用的,等讲完你们如果再有疑问我可以留下一定的时间给你们解答,现在正式开讲,首先,这一份乐谱是基于清乐音阶修改而来。”
杨晓一脸迷茫:“清乐音阶”·李倓见不仅仅是他,很多人也都脸现迷茫不由得问道:“嗯不知道吗那么有谁知道清乐音阶的由来,可以站起来说说。”
学子们面面相觑之后,有一个看上去年未弱冠的青年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来,李倓回想了一下他的名字,记得也是姓李,名字是清角,便笑着点了他说道:“李清角说一说吧。”
李清角站起来说道:“清乐音阶是记载于《隋书,音乐志》中的七音阶,还被成为下徵调和清角音阶·”·李倓点点头打趣说道:“正好与你的名是一样的。”
李清角有些腼腆说道:“家父就是用这个给我取名的·”·李倓没有多问,继续说道:“李清角说的没错,《隋书》之中这个音阶是有记载的,如果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这里就不多提,我主要说一下五线谱与我们目前所用的五音阶区别不是特别大,只是多了两个音阶,原本我们的音阶是合、四、乙、尺、工,那么新的音阶就是合、四、乙、尺、工、清、角,接下来我会用我手中的狸琴来演示一下多出来的两个音阶是什么。”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一边说一边看教材,说实话他已经习惯了用宫商角徵羽,然而唐代的时候这五个音阶却是用合、四、乙、尺、工这五个字的··他说完就开始慢慢弹奏,他之所以选择清乐音阶主要就是因为这个音阶是最符合五线谱的,因为它的七个音阶也是哆来咪发这样下来的,而其他的七音阶则是出现了各种伴音,不适合五线谱。
五线谱跟狸琴一同出现在课堂上,着实引起了许多学子的兴趣··然而李倓心里却觉得有点棘手,他原本以为在这个时代有相应的音阶存在,他再推行五线谱会比较容易一些。
结果没想到这个音阶也是小众音阶,知道的人并不多,教起来跟初次学也没什么两样··而初次学这些学子明显接受的不是很多,所以他后台的师徒值并不是非常多,不过也慢慢来吧,任何新兴的东西都要经受一个过程,没有受到明显的抵抗就很好了。
所以这第一节 课李倓并没有给他们灌输太多,饶是这样学生们也都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幸好下一节课是骑御,总算是能放松一下了··是的,这年头的骑御课大概也跟后世的体育课差不多,在学生而言是比较放松的一个科目了。
李倓正好也想去看看幽娘能不能适应,如果不行的话,他还要帮忙找新的出路··结果那些学子们看到李倓也跟着他们往一个方向走,不由得瞬间惊悚:“恬和先生,下一节不会也是您教吧”·因为学院中姓李的先生太多,所以学生们干脆以字相称。
李倓听后顿时笑道:“我倒是想呢,不过放心,下一节课不是我了,而是你们可能比较陌生的一位先生·”·众学子瞬间松了口气,虽然李倓无论讲什么课都很顺畅,他们学到的也不少,但是对比一下年龄,他们这个班就没有比李倓更加年少的了,回去跟家长一说,那真是亚历山大。
李倓跟着学子们到了马场之后,远远的就看到一身男式骑马装的幽娘站在那里··杨晓看到幽娘之后表示了自己的怀疑:“这位先生……看上去有些瘦弱啊,真的可以吗”·李倓原本想要反驳一下,但他也不知道幽娘什么水平,便没有说话,等走近了之后,他发现幽娘虽然貌美,但眉宇之间带着些汉家小娘子少有的坚毅锐利,也正是这一份坚毅锐利,模糊了她身上的女- xing -特质。
幽娘看到李倓的时候,颇有些手足无措:“殿下·”·李倓摆摆手说道:“不用管我,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放松一下·”·他说着就找了一匹马直接骑了上去,慢慢的在马场上溜达。
学子们看到他骑马的架势,不知道为什么都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宁王殿下的骑术算不上特别惊人··然而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这种平地跑马,哪里看得出骑术好不好啊。
不过哪怕是后来他们也没看到李倓为他们展现骑术——因为真正在上课的是他们,而李倓就是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幽娘刚开始上课还有点紧张,她刻意压低了嗓子,让声音变得雄雌莫辩,在发现学子们没有听出来之后才松了口气。
学子们也想不到给他们上课的居然是个小娘子,毕竟书院的先生也是要考核才能进来的··李倓见幽娘渐渐步入正轨,上课也上的有模有样,便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书院。
回去之后,他就开始着手将音乐课的教案更加细化一下,甚至还思考要不要讲一讲音乐的演变史··毕竟因为民族众多,每个民族的音阶习惯其实都不太一样,想要直接让五线谱成为通用曲谱,就必须要足够的传播度。
李倓坐在案几后面,看着面前摆满的各种音乐类书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我不去发展物理化学和工业,非要在这里研究音乐干嘛·旁边的执夷慢吞吞说道:“你想发展工业会有许多制约条件,你要从无到有直接重新建立一个体系,毕竟现在有关于这方面的发展都太基础了,甚至很多东西连萌芽都不存在,对比起来音乐更加容易一些啊。”
·李倓一想也是,最主要的是工业体系也不适合一个人去搞,他需要一些跟他志同道合的,而这样的人找是不容易找到的,只能寄希望于将来书院的学生毕业之后能努力一把。
想到这里,李倓不由得有些感慨,怪不得国家大计的方针政策动不动就是以百年为单位,以二十年为单位的都不算大事儿··因为大的方向都是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行啊。
李倓感慨完之后就继续趴在案几上继续改教案··亏了他是每个休沐日过去教书,还有很长的时间,否则还真来不及··只不过等到下一个休沐日他去书院的时候,一进教室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教室除了原本的座位之外,居然还加了很多座位,但就算是这样位置也不是很够,有很多学生都站在了一旁,李清角就是其中之一。
李倓站在门口有些茫然:“这都是哪儿来的”·就在他纳闷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语带笑意说道:“吾等盼殿下已久,兴之所至,唐突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李倓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惊讶问道:“王郎中你们这是……”·来人正是如今身为礼部郎中的王维,王维今日没穿官服,一身清贵之气,看上去倒是像名士多过于像官员。
他笑着说道:“前些时日听说殿下发明了一种新乐谱,心痒难耐之下便前来听听,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比我先到·”·李倓这才明白了这些人来的目的,他看了一眼王维,略微估算了一下,觉得这些他看着比较面生的人可能都是大唐的音乐艺术家。
这些人他平时也不怎么接触,所以也没有看出来··这样一想,李倓不由得浑身冒汗,他那点水平,给这些半瓶子水的学子讲讲还行,这些艺术大佬……他一上台岂不是就露怯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苦笑着说道:“诸位若是好奇大可派人去我府上取书,这乐谱的各种规范我都已经写了出来,至于讲课……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王维爽朗一笑说道:“殿下无需谦虚,能写出这五线谱,足可见殿下在乐之一途已经登堂入室·”·李倓:……·他只是想要一波师徒值啊,怎么引来了这么多大佬·他有些不死心的还想拯救一波,便说道:“只是……我安排好的课程……最后才是音乐课啊,不如诸位先去歇息一下”·也好让他做做心理准备。
结果王维十分痛快的说道:“无妨,我们就当温故知新了·”·李倓:……·他从来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意外,很想问问贺知章到底怎么搞的,要说这些人进学校贺知章不知道,他打死都不信啊·李倓只好说道:“那学生们站着上课也不太合适,等我去问问贺监吧。”
李倓没等王维说话转头就走,等他到了值房的时候,贺知章看到李倓便笑道:“大王遇到他们了”·“贺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怎么没提前提醒我一声啊。”
贺知章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当初殿下面对百人都能侃侃而谈,如今教室里的人可不到那讲座人数的一半啊·”·李倓顿时怒目而视:“能一样吗”·愚民和大佬能放一起比较万一他讲着讲着课有什么地方说错了,被大佬指出来,简直是要名声扫地的节奏·贺知章仿佛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一样,笑着说了句:“大王无须担心,今日前来的也就王郎中和李供奉两人有些分量,其他人无需在意。”
李倓愣了一下:“李供奉谁啊”·刚刚那屋子里除了王维,没有他认识的人了,如果是宫中供奉,他不应该不认得啊。
贺知章也很奇怪:“李龟年李供奉啊,大王不识得此人”·卧槽,乐圣李龟年啊·李倓忍不住扶着桌子坐下来有气无力说道:“不认识,我每次进宫都没见过。”
不过他想想也觉得见不到,当初他没有差事的时候,每次进宫都是为李隆基弹筝助眠,自然用不着李龟年,后来他进宫又是每次都有事情禀报,说正事自然也不能让李龟年在旁边吹拉弹唱伴奏。
在这一来二去,他跟这位大唐乐圣就一直处于素昧蒙面的状态··贺知章见李倓整个人都蔫了,也不担心,在他心里,李倓这少年郎最大的好处就是百折不挠··遇到了困难当时可能会丧气一会,但很快就会重新振作起来,根本无需旁人再劝慰他。
果然没过一会,李倓就深吸了口气说道:“算了,先不说这个,教室里的再填几张书案啊,要不然让学生们都站着也不是办法·”·贺知章说道:“这种事情我会不知道吗已经让人去了,你赶快回去吧。”
李倓无奈只好回到了教室,等他到了之后发现教室虽然拥挤了一些,但好歹都坐下了,无奈之下只能定了定神,按照自己的步调去讲课··等正式开讲之后,李倓发现其实自己也没那么不淡定,毕竟在场的人或许有擅长音乐、书法、绘画的多面手,但并不代表他们连格物生物都懂啊。
李倓原本是想要让孟知涯来讲格物的,结果孟知涯现在被压在司楼当牛做马,没办法只能他顶上··这课讲着讲着,在场的众人也都懵了:怎么每一节课讲的东西都不一样·就连王维都忍不住惊讶,宁王小小年纪懂得倒是多。
而听过李倓讲课之后,许多人的心思也都开始活络了··他们大部分都有官职在身,不可能过来当学生,但是他们的孩子可以啊··李倓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给书院宣传了一波,等终于上到音乐课的时候,他不得不深吸口气,梳理了一下自己原本要讲的内容。
他在上课这之前就跟大佬们说了一句:“因为诸位来的太过突然,我没有太多的准备,所以这节课程我还是会接着昨天的内容讲,诸位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等下课之后,我会给大家一个交流的时间。”
大佬们倒也很通情达理,纷纷表示:“你先讲·”·李倓就真的先讲了,只不过他讲课的时候喜欢跟学生互动,而大佬们在上课之前还表示不会打扰正常课堂秩序,结果真正开始讲课的之后,遇到不太清楚的地方,他们还是忍不住会提问。
而李倓也不好直接说不回答,结果这回答回答着,整个课堂内容就跟基础没啥关系了··一众学子坐在那里一脸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们在说什么·等到快下课的时候,李倓看了一眼教案,发现……这堂课是拐不回来了,只能无奈说道:“刚刚有谁没听得懂的,我是说学生。”
然后他就看到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举起了手··毕竟这些学生来这里是学有用的知识,或者说他们的目标都是要当官要考科举的,音乐方面只求有个欣赏水平就行了,没有人往专业方面走。
而这一堂课,基本上已经涉及到很多高深的专业知识··李倓心中叹了口气说道:“那这一堂课就暂时不布置作业了,大家回去复习一下就行·”·对于没有作业这种事情,学生们就比较开心。
然而他们没有作业,李倓还有啊——他还要跟这些大佬们继续研究五线谱··尤其是李龟年这种乐工,他们已经脱离了单独演奏的范畴,会考虑一下整体和弦之类的效果,那么需要涉及到的东西就很多。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在接受了五线谱,发现五线谱的确更好记之后,他们还兴致勃勃的打算将所有的文字谱都改成五线谱··其实五线谱这种东西,在最基础的知识点都掌握了之后,剩下的就是自己去记。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了口气,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李龟年又开始询问有关狸琴的事情··李倓稍微讲解了一下之后,李龟年有些遗憾地说道:“音阶太少了。”
李倓无奈说道:“这琴本来就是做着玩的,意图是方便携带,想要更多的音阶的话,也是可以加弦的·”·一旁的王维忽然笑着说道:“弦加多了不就与箜篌相似了吗”·李倓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不由得笑道:“所以这个琴就是个小箜篌。”
李龟年看着李倓问道:“那还会有别的乐器吗”·李倓:……·干嘛啊,把他当成啥了,动不动就弄出个新乐器·一旁的王维含笑看着李倓一脸无语的模样,帮他解了个围说道:“可惜了,若是早些时候出现五线谱就好了,也不至于让那么多文字谱散佚,如今古琴谱十不存一啊。”
李倓看了一眼自己阅读系统之中那个硕大的乐字分类,一时之间比较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将文字谱拿出来··在听李龟年终于不纠结新乐器,开始讨论以前的曲谱之后,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文字谱的保存的确不容易,不过我也曾收集到过一些听说是散佚的文字谱。”
李龟年一听顿时激动地拉着李倓的手问道:“殿下所言可是真的”·李倓笑了笑说道:“自然是真的,只不过我也不确定那些文字谱是不是真的,还是后人做了曲谱然后冒名那些名曲,而且有些文字谱是完整的,但大部分都有所残缺,到时恐怕还要一点点查证补全。”
王维立刻说道:“有残谱也是好的”·王维在音乐上的造诣也不低,对于失传的文字谱自然很感兴趣,或者说,一旦有什么东西失传又有了重现天日的消息,很多人都会感兴趣。
只不过他比较有分寸,没有说出让李倓拿出来的话,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人财产··李龟年倒是有些着急,他拽耳挠腮地说道:“殿下……不知殿下可否借我一观我保证不会外传。”
李倓轻笑:“乐谱这种事情有什么保密的只不过许多文字谱经历战火保存下来已是不易,所以我不会出借原件,只能给抄录后的,若是李乐工不信,倒也可以去我府上先过目原件。”
李倓这句话一出来,不仅仅是李龟年兴奋,许多乐工也跟着兴奋起来,开始围着李倓问他都有什么乐谱,有哪些能看··李倓在心里抹了把汗——回去又要造假了。
他一看这些人一时半会不愿散去,干脆让人将他带到了妙音阁里,自从改成书院之后,那些楼已经改成各个教室,而不需要再按照原来的君子六艺来分,所以也就有了别的功能。
妙音阁就是为了给一些喜好音乐的学子交流讨论的地方··只不过书院刚开始,会去那里的着实不多,这一次李倓用五线谱将这些大佬引来,大佬们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交流有无,倒也的确将许多学子都吸引了过去。
李倓对此也是喜闻乐见,可惜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因为安禄山的长子安庆宗亲自过来请李倓,言道:“父亲突然一病不起,还请殿下施以援手·”·李倓听后有些疑惑,他之前让唐堂交代安历凡一定要留住安禄山,当然是动用一些非常手段,比如说让安禄山坚信现在回范阳的话一定会死在那里。
只是安禄山之前已经跟李隆基表示了要回去的愿望,若是又要不回去,只怕李隆基也不会开心··所以装病什么的倒也正常··只是装病装到他安庆宗来请他,这不对吧·难道不应该是买通个郎中,或者侍御医给出一个假的诊断,证明的确是一病不起无法离开吗·他脑子里转悠着许多想法,嘴上却说道:“义兄生病我自然义不容辞,只不过我来上课许多东西都放在了王府,且容我先回去一趟,你也先回府吧,左右不过几步距离,来得及。”
安庆宗脸上的焦急不似伪装,此时听了李倓的回话才稍稍舒展了紧蹙的眉头说道:“多谢叔父”·李倓:……·安庆宗比他大了快十岁,听到对方喊他叔父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李倓匆匆回到王府直接将唐堂喊了过来问道:“安历凡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唐堂有些茫然:“没有,就上次你让我去跟他交代一声,他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之后就再没有别的消息了。”
李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安禄山是真的突发疾病,还是安历凡没有办法将消息送出来,想了想决定还是带上一颗健体丸,准备去看看··他见到安禄山的时候,发现对方面色发黑,眼袋明显,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在见到李倓之后虚弱地说道:“义弟来了……咳咳咳……”·他咳得李倓头皮发麻,连忙说道:“义兄无需劳动,我就是过来看看,怎得突然病的如此严重”·安禄山缓缓摇头说道:“为兄也不知,只是突感头痛,如今双眼也有些模糊,义弟……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李倓装模作样的伸手切了切脉,发现安禄山的脉搏的确有些不对,十分微弱,时有时无的样子,感觉的确像是命不久矣。
他掏出健体丸说道:“这颗丹药是我手上最后一颗了,义兄暂且服下,我先观察一下,而后再说·”·安禄山握住他的手腕说道:“义弟,还请义弟马上施以援手,如今……如今奚部和契丹蠢蠢欲动,为兄……为兄必须马上回去啊。”
李倓连忙安抚他说道:“义兄之忠心阿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义兄如今不宜强起,还请放宽心养伤,契丹和奚部不敢在此时挑衅大唐的·”·安庆宗在一旁十分焦急说道:“叔父有何顾虑为何不肯现在救治”·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还是那句话:“知道我还有一个别称是什么吗”·安禄山和安庆宗都脸现茫然,李倓淡定说道:“活人不医。”
安庆宗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李倓就说道:“当初李相也是如此,倒不是我真的不医,而是我只是擅长这样罢了,所以义兄也不必担心,若你真有- xing -命之危,我也是能救回来的。”
安禄山最好是真的病了,那样他再来一次杯水留影,一次- xing -解决李林甫和安禄山两个人岂不是美滋滋·李倓说完便起身,而后问道:“今日怎得不见大巫”·安庆宗回答:“大巫正在闭关,不知叔父可否见他”·李倓摇摇头说道:“那倒不必,只是以往大巫一直不离义兄左右,如今没有见到有些稀奇罢了,对了,他难道没有算出义兄有血光之灾吗”·安禄山听后脸色微微一变,而安庆宗却面色如常说道:“纵然是大巫也不是事事都能占卜出来的。”
李倓点点头说道:“如此我就不打扰义兄休息了,告辞·”·安庆宗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口,这才转头回去··李倓回到王府的时候,朱邪狸已经在小花厅里等着,并且还在尝试弹奏狸琴。
李倓在路上的时候就将唐堂喊来说道:“你去安府探查一下,看安历凡是真的闭关还是被囚禁了,或者安禄山派他去做了什么,如果有机会,让他来见我一见·”·唐堂领命而去,李倓这才抬脚往小花厅走去。
他听到脚步声便抬头看向李倓问道:“听说安禄山病了”·李倓点点头:“没错,这病的太蹊跷了·”·朱邪狸放下琴说道:“我看他是不想回范阳罢了。”
李倓故意问道:“为何他乃守疆大吏,回到范阳就是他的地盘,不比在长安好许多”·朱邪狸说道:“因为他自然还有别的图谋。”
李倓有些好奇:“你说他有什么图谋”·朱邪狸忽然凑过来说道:“亲我一口就告诉你·”·李倓:·这不要脸的招数都是跟谁学的·然而虽然吐槽朱邪狸不要脸,但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只不过亲的时间有点长,等分开的时候,朱邪狸都不太敢看李倓,毕竟对方双目水润迷离,双颊泛红的模样太过可口,光天化日之下他可不能化身禽·兽··朱邪狸清了清嗓子说道:“安禄山可能意图求个封爵。”
李倓轻笑道:“他的功劳不足,不可能让他现在封爵的·”·朱邪狸挑了挑眉说道:“的确不可能,不过他也紧紧想要封王,他想要的是更大的权利,一个范阳节度使不够,据说他对卢平、河东还有想法。”
李倓皱眉,在心里回想了一下这三个地方的地图之后说道:“如果真的让他都拿到了这几个地方,那么……整个北方重镇基本上都落入了他的手中,这是万万不行的。”
朱邪狸问道:“你要救他”·李倓轻笑:“他还没死呢,救什么救”·朱邪狸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李倓十分冷漠的表情他都觉得喜欢的不行,刚想再凑过去,就听到执夷的声音:“安历凡来啦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啊”·朱邪狸:……·大白天的他过来作甚不怕被安禄山发现吗·李倓也觉得奇怪,以往安历凡都很注意,过来的时候都会小心谨慎,争取不被发现,怎么这次这么大胆·安历凡还真是放心大胆过来的,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拜访,理由很坦荡:“在下前来是想与殿下探讨一下使君的病情。”
李倓这才想起来,巫医巫医,巫跟医本来就是不分家的··李倓只好装模作样的将他请到了专门待客的书房之内,落座之后便问道:“义兄的病情到底如何了”·安历凡摇了摇头:“不是很好。”
李倓皱眉:“这里没有外人,你直接说就是·”·安历凡苦笑:“我说的就是实话,他是真的病了·”·李倓:·安历凡见李倓惊愕的样子,便低声说道:“我怀疑安禄山不是生病,是中毒。”
第91章 ·李倓眨了眨眼说道:“你等会, 我们捋捋,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怎么突然又中毒了谁给他下的毒”·李倓觉得应该不会是李林甫, 如果是李林甫的话,他最擅长的是直接栽赃陷害, 然后通过“正规”手段弄死对方, 不会动用这种一旦暴露会引火烧身的方法。
安历凡有些茫然地看着李倓:“师尊居然没算出来吗”·李倓:……·他掩饰地轻咳一声说道:“最近救人救太多,怕被反噬不敢上窥天道,你也没有占卜出来”·安历凡有些犹豫:“算是算了, 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我算出来的是安庆宗给安禄山下毒, 可是……怎么会”·李倓也觉得有些奇怪, 安禄山一向宠爱幼子安庆绪是真的,所以安庆宗心中有所不满也在正常。
只不过安庆宗现在就对安禄山下手, 是为了什么·李倓看着安历凡满脸的求知欲, 直接说道:“不用管他们·”·安历凡问道:“安禄山的毒……师尊会解掉吗”·李倓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想他那丹药最多也就是强身健体, 解毒是不要想的。
·安历凡见李倓不说话,也没有多问什么, 就在李倓思索这次给他哪本书的时候, 他居然干脆利落的走人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李倓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今天他居然什么都没问”·一旁的朱邪狸刚刚一直很沉默,此时才张口说了句:“这才是正常的师徒关系吧”·“嗯”李倓转头看向他。
朱邪狸笑道:“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跟安历凡之间与其说是师徒, 不如说是交易更加恰当一些, 你让他做一件事情就会给一样东西,无论是记载巫符的书还是别的什么,实际上正常的师徒关系也未必需要这样吧”·李倓垂眸说道:“可能我还是没把他当成真正的徒弟吧,毕竟身份有别,而且他的身份太敏感了,太过亲近也不好。”
朱邪狸连忙说道:“我也没说不对,只是你刚刚这么问,我就觉得可能是安历凡也察觉到了你们之间的问题,想要改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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