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哈身边保命的日子 by 一世华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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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哈身边保命的日子 by 一世华裳(3)
·黎:我2分了··小颜:……·景少:……·周二:……·泉姐:……·三月:……·脑子转得快的又排队刷起了省略号,不快的仍在暴躁。
郑三则在暴躁之后回过味儿了··郑三:你的意思是把我们送回来一趟,你就得一分·黎:嗯··郑三:……草··季少宴也沉默了。
外校和铭英的那一少部分人并不清楚这游戏是什么东西,可他们却都门清··卫家老爷子是个古董收藏家,尤其字画和孤本,随便拿出一个都是精品··他们听到的消息是卫老爷子对自家严肃呆板的小辈们很不满意,觉得没一个像他,便想找个顺眼的出来。
而众所周知,那些古董都为卫老爷子个人所有··因此目前有两个猜测,一是老爷子寂寞了,想找小辈们玩玩,拿出一部分古董作为奖励,另一个要更加疯狂,是他想把所有的古董都送给让他看顺眼的小辈——依老爷子的脾气,这事他干得出来。
这种事当然不宜嚷嚷得满大街都知道,于是老爷子在圈里选出一批小辈直接邀请,然后突发奇想去学霸交流会筛了一批··季少宴看了一眼在线人数··现在两批加在一起只有42个人,但老爷子只想通过游戏选10个人,按照进到第五层的先后顺序算,10人满了,小破游戏也就结束了。
通关人数是明明白白写在规则里的··这么一个情况下,无论是知情的二代,还是觉得游戏有古怪的外来者,肯定都没有“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兴趣,也就不会吃饱撑地去点“送给玩家一个星星”的选项——除了某个脑子里有坑的货。
结果脑子有坑的货发现了一个得分点,他已经可以预料接下来的场面了··游戏里,郑三那声语气词落下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动了··滚你的瓜、滚你的嘤嘤嘤、滚你的闲聊扯淡……众人立刻拿出尿急抢厕所的气势,疯狂地往前狂奔,因为你得赶在别人把你送回老家前,先把他们送回去。
第一层都是岔路,跑着跑着就不是先前走的那条了,而且开过的箱子不会再刷新,这意味着每次被送回老家,人们就要跑更远的路··但是没办法,钥匙和积分都是撞大运才能开出来的,如今既然知道一个得分的办法,为了凑齐10分进到第二层,他们只能玩命跑。
星星确实有好有坏,好的能让全玩家得一分··景少:我多问一句,你自己有吗·糖心甜:没有[大哭]·景少:……·所以好的是别人得利,坏的虽然自己得利,但也得跟着回起点——这也太缺德了·学渣王:我日啊啊啊我正要开箱,你特么就给我送回来了·郑三:[冷酷]·黎:咳,我觉得后面应该还有得分点,咱们不用这么拼命,和谐一点。
没人理他··对于这个以一己之力把游戏从“休闲模式”硬生生拖入“地狱模式”的货,他们不打他一顿就不错了··玩命狂奔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发现地板的颜色变了,不由得走过去,瞬间只见系统弹出一条消息:恭喜玩家[三月]进入彩蛋版块。
景少:·郑三:什么情况·宋莺时也很意外,快速看完规则,为他们解释了一遍。
第一层走到一定程度会见到一个彩蛋版块,进入这一版块后,系统会随机选择玩家答题,答对得一分,打错扣一分··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板块的箱子只能开出道具,不会再有选项,而且没进到这里的玩家再送小星星,这一板块的玩家将不受影响。
众人:“……”·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他们如果没有来回、来回、来回地“抢厕所”,在不断重复的路上浪费那么多时间,而是开开箱、聊聊天、吹吹牛,现在应该早已发现这一板块,也早已跑过来答题得分了。
不停地跑动让人们都有一种气喘吁吁的错觉··此刻众人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咬牙切齿,特么都是那个货……都是那个货,要不是他突发奇想送星星,他们会过得特别和谐。
郑三:那个黎,你哪个学校的·黎:柳西二中··霸中霸:不是五大重点吗,为什么柳西的会在这里·黎:命运的安排,这证明咱们有缘。
刘小维:谁特么想和你有缘啊啊啊·季少宴在一旁看着,被傻白甜弄得十分无语··果然脑子有坑,明明是共享了攻略,却能拉满全服的仇恨,也是让人服气。
众玩家疯了一阵,不再互相伤害,纷纷进到彩蛋版块··这时只听一声轻响,屏幕最上方出现一个小框,玩家[糖心甜]被彩蛋砸中,需要回答问题,答题期间为防止其他玩家帮忙,消息框是锁定的,不能发消息。
系统:厕所为什么要有屋顶倒计时10秒··糖心甜:防雨雪保暖怕被看·系统:错,扣一分,因为苍天有眼··糖心甜:啊啊啊我刚刚原本就没得分,现在是负分了·众玩家很是同情,摸了一轮头。
很快又有人被彩蛋砸中,问题是“双人跳水最好的组合是谁”,被砸的是个外校学霸,答了当前有名的跳水名将,结果又错了,答案是婆媳,因为她俩经常一同入水。
玩家们看出来了,觉得这可能是个“脑筋急转弯”版块··但紧接着他们就发现不是,因为问题五花八门,难易皆有,全凭运气·景少的运气就不错,抽到一道数学题,轻轻松松得一分。
周黎一边开箱一边围观他们答题,走了一会儿,发现终于轮到了自己··众玩家一齐抬头,看见了他的题目:狐狸为什么站不起来·他们顿时捶胸顿足,谁不知道是因为狡猾(脚滑)啊,为什么这货的题目那么简单,真希望他不知道,扣死你·很遗憾,周黎知道。
但他的知道和他们的不一样,原因是他在以前的世界里看过有关这个题的梗,于是想也不想就敲了答案:因为骚,骚断腿了··众人:“……”·人才·众人双眼一亮,等着他扣分,结果系统半天没动。
卫老爷子开服后就坐在这里了,见他们不像他预料的那样进入修罗场,特别不满意,直到那个叫“黎”的点破才高兴·而彩蛋版块的答案并不是唯一的,如果有趣,他会让手下加分,此刻他看着“黎”的答案,便笑得直拍桌子。
“这小子我喜欢,”老爷子拍板道,“他现在5分吧,直接给他加5分,送他去第二层·”·手下看着他:“……认真的”·老爷子道:“真的”·整个游戏能人为干涉的只有这一板块,他当然要凭心情加分。
手下知道他的脾气,应了声··于是所有玩家便看见了系统消息:龙颜大悦,5分·[系统]恭喜玩家[黎]进入第二层··众人:“……”·特么的……为什么·周黎也没想到能是这个结果,但他知道自己这波仇恨值拉稳了。
原本他是想着他们早晚会见面,便准备提前交点朋友,没想到这么惨··游戏每天的开服时间为8:00—22:00··他看一眼时间,发现快到十点了,便不想再玩,发了消息:今天到这里,大家晚安。
众人可不想和他道晚安,让他赶紧滚··周黎暗道一声太暴躁,要点击下线,临走前突然想到了那朵玫瑰花,便翻出来,下意识想送给疑似和他抱错的周二,但想了想又犹豫了。
他这篇文看得虽然不多,但毕竟也是读者,是读者就有喜欢的人物··他喜欢颜云晖··颜少有先天- xing -心脏病,大部分时间都心平气和,不像季少宴只有个表面工夫,而是真正的温文尔雅。
一个生病、有颜、聪明并且活得很开朗的帅哥,周黎觉得这简直和他一样一样的,所以他没犹豫多久,便做了决定··于是众人很快见到那个要下线的货又冒了泡。
但不是发的消息,而是又上了系统,搞得他们瞬间打个激灵,深怕他又搞出一个骚- cao -作··[系统]玩家[黎]赠与玩家[小颜]一朵玫瑰花,喜欢你没道理[心][心][心]·景少:嚯·小颜:·糖心甜:原来是颜少的脑残粉·郑三:别是颜少通知的他,他才能进来吧·小颜:没有,我不认识他。
黎:没关系,现在认识了,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见面,颜少晚安··小颜:你也晚安··看看,这素质就是不一样··周黎心满意足地下了线,准备陪金毛玩一会儿就睡觉。
季少宴:·季大少不清楚这傻白甜脑子里又想的是什么,只觉得很不高兴··他耗到宋莺时下线,不开心地睡了一觉,转天被宋莺时带下楼,便直奔傻白甜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颜云晖: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季少变回人倒计时开始=W=·第二十六章 ·宋莺时每天遛狗的线路基本固定, 就是在新小区的广场上转一圈,然后从另一条路绕回家。
可今天刚到岔口, 她就见自家二哈不拐弯, 要直接走··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她拉住狗绳:“欢欢, 是这边·”·季少宴充耳不闻, 还是要直走。
宋莺时不由得增加一点力道, 想把它拉回来, 结果只见二哈呈“大”字型往地上一趴, 整个身体像墩布似的被她拉得往那边蹭, 仿佛她拖的是条死狗··她急忙收力, 走过去摸摸头:“欢欢,怎么了”·季少宴看她一眼, 起身继续走。
宋莺时猜测道:“你想去那边”·季少宴走出两步, 回头又看她一眼, 再次往前走··宋莺时这次没有阻止, 稀奇地跟在后面,想知道它要去哪儿。
一人一狗走了约莫五分钟,宋莺时见它终于离开小区的主干道,拐进了其中一栋住宅楼, 便又拉住了它··她虽然不认识周黎的家, 但欢欢既聪明又有灵- xing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它能听懂她每句话的意思,所以它很可能记得以前的路,便问道:“你是想去找你的前主人”·她摇头, “不行,大清早地去他那里,谁知道他醒没醒,再说也没提前打声招呼。”
季少宴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不动··宋莺时上前道:“等我白天发条微信,咱们再来,我抱你回去吧·”·她弯腰抱起二哈,见它没有挣扎,欢喜地摸摸头,正要夸一句“真听话”,便见它突然从她怀里一跃而下,跑了。
宋莺时:“……”·她简直猝不及防,一下没抓住狗绳,连忙追过去··季少宴等的就是她松懈的一瞬间,跑得特别快,迅速进了楼道··傻白甜打定主意要把他送人,真让宋莺时联系周黎,对方顶多是过来看他几眼,够呛会把他带走,他得直接找上门赖着不走,这样周黎才会留他一会儿。
钱多树今天上班,而宋莺时没吃早饭,肯定要先回家陪宋奶奶用餐··傻白甜一向疼他、宋莺时也一向心软,正常推测,宋莺时最早也是吃完饭再来接他,如此家里只剩下他和周黎,这个空档足够他摊牌。
季大少打定主意,跑上三楼,伸爪子拍门··“稍等,来了·”·周黎走过来开门,怀里还抱着一只吵了他一晚上不得安宁的小金毛··拉开房门,他透过防盗网,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只听又一声“哐哐”,他打开防盗门低头一看,对上了狗大爷一双冷淡的眼··“……”他的手一抖,差点把小金毛砸在地上。
钱多树换完衣服出来,问道:“谁啊”·季少宴顿时一怔··往常这个点,钱多树不是早就走了吗·他来不及细想,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便主动进了门。
下一刻,宋莺时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看见站在门口的周黎,问道:“它是不是来找你了”·周黎终于回神,说道:“对·”·宋莺时喘了口气:“不好意思啊,没拉住它。”
她说着迈上最后一节台阶,见到一个中年男人正走出来,便礼貌道,“叔叔好·”·钱多树自然也看见了某团溜进门的哈,和蔼地笑道:“你好,你就是蛋蛋的主人”·周黎:“……”·宋莺时眨眨眼:“蛋蛋”·她下意识看看周黎,迅速反应过来,“啊,对,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钱多树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儿子有这么正经的同学,脸上笑得像一朵花似的,越发和蔼:“哎不麻烦不麻烦,它跑进屋了,来来来,进来坐·”·宋莺时便从善如流进了屋,环视一周,没看见自家哈,喊道:“蛋蛋。”
紧随其后进门的周黎:“……”·对不住兄弟,还是让你老婆知道了你叫蛋蛋··钱多树道:“我看它进了立业的卧室·”·他扫一眼儿子,对着卧室抬抬下巴,示意他把蛋蛋弄出来还给人家。
宋莺时把他的动作看进眼里,迟疑一下,望向周黎:“我觉得它挺想你的,要不先让它待在你这里,我回家吃完饭再来接它,或者让它在你这里住几天也行·”·周黎无奈:“我马上要去医院看病,把他和小金毛放在一起,我不放心。”
一是小金毛这熊孩子记吃不记打,绝对会被虐··二是他哪怕倒了两碗水,万一季少爷没看住让小金毛两个碗都碰了,这少爷怕是会渴大半天··在卧室里听得清楚的季少宴:“……”·难怪钱多树在家,原来如此。
这对神经病父子要去看病的事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差,竟是定的今天··宋莺时则有些惊讶:“你去医院,怎么了”·周黎知道钱多树要面子,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头晕。”
钱多树果然不想深入聊这个话题,看向儿子:“让它们在一起玩没事的·”·周黎道:“太小,娇气·”·钱多树想想小金毛昨晚的那顿嚎叫,沉默了。
但这也没办法,这么点的小狗,猛地新到一个地方,总要嚎个一两天才适应,像蛋蛋那么乖的是少数··宋莺时闻言道:“那要不这样吧,我帮你照顾小金毛,等你看完病回来,就来我家把它和蛋蛋一起接走。”
周黎道:“……不用吧·”·钱多树巴不得自家儿子能和正经学生多来往,说道:“如果方便的话也行,省得它被我们锁家里不停地嚎,惹得街坊邻居不高兴。”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周黎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敌过这两人的坚持,只好嘱咐宋莺时多费心,尤其是蛋蛋嗅觉敏锐很挑剔,最好别让他和小金毛共用一个碗··宋莺时自然应下了,三人两狗便一同下了楼。
季少宴蹲在那里,沉默地望着傻白甜上车走人··折腾一早晨,不仅计划落空,还多了一条小金毛,他扫见一旁试探地要往他身边凑的东西,感觉心态都有点崩··好在他的心志一向坚毅,很快就淡定了。
看傻白甜的意思似乎不反对接他回来,他可以等··小金毛嗅来嗅去,终于往同伴那里迈了一步··季少宴毫不犹豫,用力糊了它一爪子··宋莺时想起上次的画面,赶紧把自家哈抱起来,牵着小金毛回家吃饭。
等到吃完,她发现小金毛缩在她脚边睡着了,而某团哈则趴在沙发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一副自闭的模样··她顿时觉得太可怜,上前道:“欢……蛋蛋,我陪你玩玩具吧。”
·季少宴不理人··宋莺时想想它昨天的专注样,说道:“那你看我玩游戏,好吧·”·季少宴继续不理人··该得到的讯息他都得到了,没兴趣再看这个游戏。
宋莺时强行把它抱到腿上,打开了小破手游··除了第一天是晚八点开服,后面早八点到晚十点都能玩·她上线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答题了,目前分数最高的是景少,八分了,再答对两题就能进到第二层。
迷宫共五层,按照这个效率看,撑死一个礼拜就能打通关,也不知选出10个人到底要干嘛··她在心里好奇一番,把手机递到二哈的面前方便它看,说道:“来,咱们玩游戏……”·季少宴听她说到一半突然倒吸了口凉气,便勉为其难地扫一眼,看见了消息框上的信息。
郑三:那个寻狗启示的热搜你们看了吗·刘小维:没有,什么东西·郑三:说是一条二哈丢了,贴的照片上都是豪车,我看了一下,有几辆特眼熟,其中一辆好像是你大哥的。
刘小维:啊那我去瞅瞅·宋莺时也赶紧切出游戏登录微博,发现前几天还无人问津的寻狗微博正火得一塌糊涂··原因是照片上的车太豪,眼尖的忍不住转了一条,感慨有钱人,而后一传十、十传百……直到被一个大V看见,转发说“出来认认车”,便彻底火遍了全网。
虽然人们的注意力都在车上,但吃瓜群众的力量不容小觑,仍会有一部分人关注狗,并且在这么巨大的基数下,这个数值将会非常可观··季少宴看了两眼,暗道那个蠢弟弟真是出息了。
他突然失踪,蠢弟弟当然想尽快找到他··可一是有爷爷盯着,二是家里不会浪费资源找一条狗,于是蠢弟弟特意截了车多的照片扔在网上,等着它自己火··到底是谁在背后出的主意·季少爷抵了抵尖牙,心想回去一定把人揪出来整死。
宋莺时快速看完微博,切回游戏,见那几个少爷正在分析具体的地点··有日期,只需问一问车主,他们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答案:是市里的某座私人医院··景少:我知道,小扬女朋友的狗,那天被他抱出去打疫苗,半路听说阿宴出事,就先去了医院,结果不小心把狗弄丢了,他女朋友前段时间和他闹得特厉害,他哄了半天都没哄好,非要他找到狗才原谅他。
刘小维:小扬那个脾气能忍·景少:忍了啊,可能这次动了真心吧··宋莺时意外极了··小扬全名季天扬,是季少同父异母的弟弟。
可能是季少太出色,衬得季天扬格外平凡,唯一能比过他哥的就是女朋友谈的比较多——看景少的意思,这是终于遇见了真爱·但这么一个没什么特点的少爷,可能和动物实验有关吗·她觉得她和周黎兴许是想太多误会了,便将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周黎。
周黎这个时候也已经知道了热搜··因为他那些小弟有喜欢上网的,看见寻狗启示就通知了他··宋莺时给他发消息时,他刚好想到游戏里那些二代会提供不少信息,此刻看着截图一点都不意外,回复一句“等我回去说”便转回到微博上,盯着豪车云集的照片看了看。
如果是无心的,那这就是误打误撞··可如果是有心的……反派阵营突然变得这么机智,究竟是哪只小翅膀扇的风·反派阵营的核心此时同样在被人询问热搜的事。
季天扬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里,看着他的心腹表弟,一脸无所谓地道:“有什么好怕的”·这小表弟是季天扬舅舅的儿子,是帮着偷技术的主力。
他现在特别不安,寻狗启示突然间火起来,万一引起季爷爷的怀疑,从而猜到他们动了季少,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啊·季天扬摊手:“我全家都知道我弄丢了女朋友的狗,我小女朋友自发在网上发微博找狗,被吃瓜群众炒热了,这关我什么事”·小表弟愣愣道:“……也对哈。”
“所以把心放进肚子里,没事的,”季天扬教育他,“有空多玩玩游戏,最好能抢到一个名额·”·小表弟道:“好·”·季天扬安抚完心腹,便接到了二爷的电话。
他们不仅是在柳西区找狗,周边这几个郊区都派人贴过寻狗启示,但重点是放在柳西区的,因为医院的监控里没有二哈的影子,它一定是跟着车逃出去的,而那天离开的车辆中有一辆是开往柳西区的小货车。
整个柳西区外加紧靠的衡平区,相似大小和毛色的二哈加在一起不超过十条,二爷派人全排查一遍,这是来告诉他结果了··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季天扬道:“没有漏下的”·二爷道:“这可说不好,毕竟两个区太大,我们总不可能挨家挨户找。”
季天扬思考数秒:“那这样,您再辛苦一下,重看一遍那几条狗·”·二爷道:“怎么”·“我怕有人不舍得给我,想法在它肉垫上涂了东西,把那个小黑痣遮住了,”季天扬和气道,“您这一遍让他们用- shi -巾什么的擦擦它的爪子,我承您的情,晚上在这边包场攒个局,您千万赏脸。”
二爷爽朗地笑出声,十分好说话,挂断后便吩咐手下去干活··林爷听完简直觉得那个富二代有病,他以为人们像他小女朋友似的,放着两万块钱不要,非要一条蠢狗·二爷看他一眼:“反正不费事,他想这样做,咱们就去干,记得每条狗拍个视频,我拿去让他亲自鉴别。”
林爷一听便知道二爷这是想卖人情··虽然心里不爽,但不得不承认和那些豪门比,他们这些人实在算不了什么,也就只能在郊区横横,辛辛苦苦赚一年的钱都没人家平时指甲缝里漏出来的多。
二爷如今想趁着这个机会搭上季家的船,他跟在后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应了声,吩咐了下去··打完电话,他突然想起了某个小孩,下意识想借机把人叫出来,但转念想想要擦狗爪子,便觉得不能在小孩面前干这么蠢的事,还是决定扔给手下,反正有条小金毛,他随时都能找上门。
某个小孩仍在医院里等号··他和钱多树坐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听到了他们的号,便进了诊室··来这里坐诊的是精神科方面的专家,见钱多树面带难色、犹犹豫豫,了然道:“您放心,病人的隐私我们是绝不会透露的,真要是透露了,您尽管去告我们。”
钱多树闻言踏实一点,示意儿子过来坐下,向专家说了说他的情况··专家耐心听完,温和道:“他这不是精神分裂,精神分裂一般会出现逻辑混乱、情绪异常、意志减退等情况,他这个是多重人格障碍,每个人格都有各自的行为习惯、思考方式和对自己的认知,连名字都不同。”
钱多树当然是知道多重人格的,只是把概念弄混了而已··此刻听到最后一句,他不由得看向儿子,试探道:“你名字……也不一样”·周黎扭头回望,第一次正式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周黎。”
他说道,“周吴郑王的周,黎明的黎·”·钱多树张了张嘴,半天只给了一个“哦”字,求助地望向专家··专家虽然见过的病人多,但这还是他第三次碰见有多重人格障碍的患者。
他没什么经验,也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只能给些治疗意见,然后评估一下周黎的状况,得到的结论是这一人格很积极向上,是个乐观派··钱多树接过专家推荐的一位博士的名片,知道儿子的治疗这是结束了,便坐在椅子上,说起了自己的情况。
比起周黎,他的症状要普遍一点··专家开了药,叮嘱了注意事项和后续的复诊日期,便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二人回到家的时候早已过了中午··钱多树原本请了一天的假,奈何公司那边一直催着开会,只好把儿子一放,没空和他吃饭,打算回公司吃外卖。
周黎掏手机看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一点多了··他之前在快叫到号的时候和宋莺时聊过几句,说有可能中午赶回来,结果得知宋奶奶每天的一点到两点要午睡,如果在这个时间段,他得往后延。
那是个高危人物,他自然不好去打扰,便先联系了也一直在催他的小弟··十分钟后,众小弟拎着大包小包又找上了门·他们从鹰哥那里得知蛋蛋暂时能苟过去,便都放心了,开始提起另一件事。
他们当中的三个人发了两天的传单,一天一百,加一起共六百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非常值得庆祝··二哥把钱往茶几上一拍,骄傲道:“怎么样,兄弟们能赚钱了”·周黎鼓掌:“挺好。”
二哥豪爽地一挥手:“拿走,别客气”·周黎笑着挑眉:“给我的”·二哥正色下来,点头道:“大家都是兄弟,小五那一万块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掏,这点钱虽然不多,但都兄弟们的心意,再说你动完阿姨留给你的钱不还得交学费吗”·周黎便走过去拿起六百块钱,说道:“交学费这点可不够,你们还得多发几轮传单。”
众小弟道:“没问题,我们这个礼拜还抢活”·周黎满意了:“嗯,等我拿着凑好的学费一交,就能继续和你们在学校里逃课打架了,真好。”
众小弟:“……”·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痛心·众人看着鹰哥“哗哗”地抖钱,脑海中诡异地响起了家长的咆哮: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知道在学校里鬼混,你当这些钱是大风刮来的·——特么钱真的不是大风刮来的啊·众人默默瞅着那六百块钱,都很悲痛,尤其是在高温下发了两天传单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遮都遮不住。
周黎看得好笑,暂时收着这笔钱,准备等他们干完这个礼拜的工作再和他们谈心··他说道:“都等着我没吃饭呢吧,赶紧去做饭,饿了·”·小弟们沉痛地“哦”了声,进了厨房。
一群人又玩到了将近傍晚才散,周黎和他们一起出门,然后在岔路分开,一边联系宋莺时一边往前走,准备去接两条狗··宋莺时正好想和他聊聊寻狗启示,不好在家里待着,接到消息便牵着两条狗出来了。
刚走出几步,只见迎面来了两位青年··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其中一个客气道:“不好意思,我朋友丢的狗和这个有点像,看看它的爪子行吗”·宋莺时怀疑是热搜惹的祸,见怪不怪地抱起二哈给他们看爪子。
下一刻,她见另一人递来一张- shi -巾,同时掏手机拍摄,而先前的人则一手抓着爪子一手用- shi -巾一抹,见上面沾了一层粉··三人一狗:“……”·两个人配合得实在太快,宋莺时都有点看懵了。
短暂的死寂后,她急忙后退,这时青年紧跟着回神,一把抓住了她··他们原以为擦爪子是个脑残的主意,没想到还真能有收获·为首的青年神色一厉:“把它给我”·宋莺时脸色发白,解释道:“不,真不是那条狗,我是怕误会才涂的粉……啊”·话音未落,等了一下午早已等出火气的两个人把她一推,完全不怜香惜玉,直接来了一个硬抢,说道:“真是误会,我们再给你送回来。”
季少宴有心想跑,奈何他们抓得太紧,快速被制住塞进了车里,恰好看见路过的傻白甜··周黎远远地目睹了半个过程,猛地扭头看着开走的车,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两秒,接着迅速回神,一边给小弟打电话,一边跑向倒地的宋莺时。
那边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他说道:“你们走到小区门口了吗没有的话快跑,一会儿有辆车要开出去,给我看看他们上了哪条路”·二哥愣住:“……啊”·“别问那么多。”
周黎说着报了车牌号,挂断看向宋莺时,“你有车吧,钥匙给我”·他知道,宋莺时是有车的··或许是考虑到女主带着宠物坐公车不方便,为了让他们能随意出门玩,作者设定的是这个世界16岁就能拿驾照。
宋莺时刚从地上起身,脑子里一团乱,下意识答道:“有,在家里·”·周黎道:“上楼扔给我,快”·宋莺时被他这急促的命令喊得神魂归位,连忙抱着小金毛往楼上跑。
幸运的是她家住在二楼,倒不会浪费多少时间·她找到钥匙开窗一扔,顺便指了指自己的车··周黎大步上前,打火倒车,利落地驶上了主干道。
宋莺时站在窗边望着他走远,受到惊吓而狂跳的心脏这才恢复一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忘了问周黎想干什么··周黎快速到了小区门口··从小区出去有三条路,一条通往村里,那伙人抢了狗,不可能进村,剩余两条则都是大直线,得开一会儿才有个十字路口。
小弟们正在等他,见他竟开了辆车出来,都很吃惊,但没耽误工夫,指着其中一条路说道:“往那边走的·”·周黎一语不发踩下油门,飙车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周黎:蛋蛋坚持住,我来了·推一波朋友的文~·廿乱:《公开前一天,老攻失忆了》讲的是一只“夫管严”攻失忆后的故事~·木兰竹:《玩游戏使你变强(星际)》玩家发现在游戏里学会的技能,现实中也能用后,整个星际时代画风不对了。
孟冬十五:《影帝和视帝今天离婚了吗》离婚是不可能的,要苏要甜还要爽·第二十七章 ·周黎微沉着脸, 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尽可能地提速。
他上辈子活得顺风顺水, 虽然也会因为一些小事时不时地后悔一下, 但在大事上,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后悔··他后悔自己太犹豫不决··剧情已歪, 季二少那边的行动都不是原文里该有的, 情况并不乐观。
他明明能猜出季少宴或许想和他摊牌, 却总担心把人送回季老爷子那里, 仪器会把季少宴整成白痴, 结果就只是拖了两天而已, 竟弄到了这一步··季少宴濒死才有可能回到人身里。
季二不清楚这一设定,看似能毫无顾虑, 但他在季少宴的- yin -影下活了太久, 终于把人抓在手心里, 反而不会往死里虐季少宴, 而是会慢慢折磨他··这种情况下,季少宴要么绝食自杀,要么会被虐很久才咽气——依季少宴的- xing -格八成不会妥协,最终只能走到第二条路上。
周黎对季少宴这个人没什么感情, 可换成二哈的身体就受不了了··那可是他养了好久的哈, 这团哈虽说总是自闭,但肯陪他抽牌玩游戏、肯听他唱歌讲故事、肯让他抱着撸撸毛,他只要想到那团哈要被烫个烟头、剪一截小尾巴什么的就压不住心里的火。
不过很多事后悔没用,再上火也没用··他一向不会让负面情绪占据大脑太久, 便强行按下去,开了一会儿,总算看见了远处熟悉的车··他适当减速,开始思考该怎么办。
说实话,他现在能做的事很少,季二收到消息后绝对会让他们马不停蹄地把二哈送过去,他除非能说动林爷拖一个小时,否则只能偷偷跟着他们,再找机会救狗··但如今被证实人家找的就是这只二哈,林爷又知道他养过几天,肯定不信他无辜,怕是会立刻找他算账。
实在不行,他要么想办法在游戏里接近周二,先回豪门再救狗·周黎皱着眉,不停地分析利弊,片刻后发现前面那辆车没往衡平区开,竟是要上高速。
这有点奇怪··正常情况不是得先交给老大,再由老大往上面交吗是老大没在家,还是车里的人接到命令要直接给季二送去·周黎一边想一边开过去,同样进了高速。
季少宴已经知道了上高速的原因··他刚刚听到他们打电话,得知他那个蠢弟弟今晚请客,二爷和林爷正坐着车往市区走,此刻都已从衡平区那边开进了高速路,双方便约好在会所碰面。
而等到了会所,他就会落到蠢弟弟的手里··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他只觉心里发沉··他弟弟是蠢,但那边很可能有智囊,同样的错误绝不会再犯,怕是会立刻把他关起来。
他能逃一次,很难再逃第二次··还有傻白甜……林爷知道被骗后,回去铁定要算账··那白痴先前应该看见他被抓了,现在指不定脑补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大概又会突发奇想一下,然后安抚宋莺时,打算一个人来扛这事。
他想到一半回过神,觉得自己闲得慌··如今都自身难保了,他还想那个白痴干什么,想得再多,人家也不可能追上来··某白痴还真就追了上来··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报警,哽咽道:“救命啊,我的狗被人偷了”·那边一顿,安抚道:“先别急,说说具体情况。”
周黎道:“你们知道今天很火的那个寻狗启示吗”·那边当然是知道的··因为失踪的地点就在本市,他们的官网账号都快被网民们艾特瘫痪了。
他顿时专注,问道:“知道,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就是那条狗”周黎痛心疾首,“那是我妹妹捡的,养了好多天,今天听说热搜的事,本想好好和狗道个别就还给人家,但有两个人为了那点钱竟然丧心病狂地把我妹打了一顿,抢了狗就跑我正在他们车后面追着,上了市内高速公路,求求你们一定要拦住他们”·这实在太容易了。
那边猛地赶上一次热点话题,非常上心,一边和他及时沟通,一边联系高速站出口的工作人员,同时快速分析完线路,开车赶了过来··于是等那两个青年开下高速的时候,就被警车拦了。
他们一脸懵逼,听话地靠边停好,然后开门下车,见对方绕到另一侧把二哈抱了出来,一时更加懵逼:“干什么,这是我们的狗啊”·那人安抚地摸着二哈,说道:“快拉倒吧,抢别人的狗你们还挺理直气壮的。”
话音一落,一辆车迅速开过来,在近处停下了··几人一齐扭头,只见一个少年打开车门,迈了下来··周黎简单扫视一圈便将目光定在二哈身上,对他笑了笑,仍是那副阳光灿烂的模样:“蛋蛋,我来了。”
季少宴瞬间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似的··有点疼,但是不愿意闭上眼··他这一路想过很多种情况,一个比一个糟糕,却怎么也没想到周黎会以一个不可能的方式、在一个不可能的时间里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走近,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些天为什么会不开心··父母、手足、爱人、朋友……人活在世上,被各种各样的关系牵进红尘里,世界繁华得让人迷眼,有太多好玩的事能轻而易举吸走人的目光,一个小宠物而已,能在享乐忙碌中分出一两分关注给他,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只有周黎不是··只要他在,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遇到多糟糕的情况,周黎的目光和关注点永远是放在他身上的··周黎——这个第二人格没有亲情的羁绊,和那些小混混也只算萍水相逢,像是一个突然闯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睁开眼看见地上的自己,便将他当成了唯一的牵挂。
就仿佛这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所以自从周黎把他送人他就不开心了··不开心的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见了··两名青年知道林爷最近找了一个新乐子,此刻一看竟是他,想起先前似乎见过他和那女孩一起等车聊天,便快速明白前因后果,说道:“警察同志你别被骗了,这不是他的狗”·“他们知道,我都交代清楚了,”周黎愤怒地走过来,“我们不要那个钱,本想着明天就还给人家,哪跟你们似的,为了两万块钱连个小姑娘都打想钱想疯了吧你们”·两名青年怒道:“我们也不是要那个钱”·周黎眨眨眼:“合着你们当街抢一个小姑娘的狗,不是为了钱,是控制不住自己做好事的手,要无偿地把狗还回去呗你们自己信吗”·两名青年不由得骂了句脏话,眯眼盯着他,威胁道:“小孩,我们是林爷的人,你可想好了再说话。”
周黎脸色一变,不吭声了··两位青年顿时满意,没等开口,一旁的警察便敏锐道:“林爷是谁”·周黎犹豫几秒,低声道:“我们那儿有名的黑涩会老大。”
“……”两名青年道,“卧槽别瞎说,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周黎睁大眼,茫然又恐惧地看向他们,生怕因为自己说错话,他们把他打一顿。
两名青年:“……”·特么的……赶紧转过去,别瞅我们·警察看不过眼了,喝道:“你们俩闭上嘴”·他察觉二哈对着少年的方向挣扎了一下,将它递了过去。
周黎连忙接过狗大爷,道声谢,抱着撸撸毛··季少宴闻着熟悉的气味儿,轻轻嗅了嗅,抬头看向他·周黎便又撸撸毛,望向警察··案子结了,不是什么大事。
警察把两个青年押上车,便要带回去做笔录··周黎必然不能去··那两个人很可能和林爷他们联系过,他去做笔录的这个时间足够季二他们围过来,没地方跑。
他装作很忌惮的样子,不愿意和那两个黑涩会一道,说道:“我能先把狗还给人家再去吗”·警察道:“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失主·”·周黎猛摇头,还是不愿意。
警察劝了劝发现不管用,只能随他··因为他这边属于受害人,有作证的义务和拒绝的权利,如果他想不追究,其实是不需要做笔录的,他们也不能强行把人带走,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估计不会追究了。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周黎暗中松了口气,再三道过谢,抱着狗大爷上车走人··季少宴坐在副驾驶席上看着他,想知道他们能去哪··那边都收到了消息,单是一个林爷就能让周黎吃不了兜着走,再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拖不久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便自己回到“失主”那里,周黎也落不下好,得罪了林爷,等待他的还不知会是什么,他向来不笨,不可能看不清局势··所以为什么会追来,你傻不傻·季少宴看了他两眼,凑过去扒拉他的裤口袋。
周黎摸一把他的头,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扔给他,继续开车··季少宴便缩回去,开始捣鼓手机··但是作为一只狗,摆弄电脑键盘都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更别提是这么小的手机了,他折腾半天都没点开记事本。
这时只听铃声一响,有人打了过来··来电显示上写着两个字:林爷··季少宴看了一眼傻白甜··周黎够不到副驾驶席上的手机,干脆连看都不看,一边打量两旁的建筑一边往前开。
他现在只需要一个网吧包间,抱着狗大爷往里一坐,等这少爷和自己摊牌后联系季爷爷,季爷爷只要一插手,他们就安全了··手机响了半天,自动结束··几秒后再次疯狂响起,结束了就又响,足足四五次才彻底偃旗息鼓。
周黎目不斜视开了一会儿,见前面有个大学城,当即拐了进去··大概是还没开学,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多··他正寻找网吧,突然从后视镜里扫见一辆车,那车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缩短了和他的距离。
他心里没由来地一跳,忍不住跟着加速,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见那辆车无视了红灯,不详的预感更重,便再次加速··两辆车在大学城里一前一后飙了四个路口,眼看要到第五个。
周黎也早已无视了红灯,刚要继续冲,突然扫见左侧过来一辆越野车,便踩了刹车,微微打方向盘躲开··下一刻,只见对方也转了一个向,对着他就过来了··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再次踩下刹车,一瞬间注意力绷到极致,急急漂移了一个小弧度,惊险地避开要蹭上来的车头,一侧的轮胎直接怼上了路牙。
他没等调整回来,一直追着他的那辆车便趁机迅速超过他,“嗞啦”一声往街上一横,封死了他的路··紧接着车门打开,林爷沉着一张脸迈下车,抬头看了过来。
药丸··周黎心里一沉,扫见那辆越野车也横在了街上,便知道没地方跑了··季少宴刚才被惯- xing -带得从座位上滚了下去,此刻察觉停下,便跳上中间的格挡,接着又跳上他的腿,抬头向窗外望去。
等看清来人和局面,他的心也跟着沉下去,知道他们走到了死路上··周黎心念电转,不等对方把自己揪下来,便识时务地抱着二哈出来,想着实在不行就把二哈往地上一放,让他自己跑。
他看着面前的人,干笑道:“巧啊林爷·”·林爷笑了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不巧,我刚从高速上下来,为了追你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刮了别人两辆车,骄傲吗宝贝儿”·周黎一听就懂。
衡平区距离市区较远,显然林爷是有事来这边,就先上了高速,所以那两个手下才会往高速上开,等手下到出口时,林爷差不多也开了过来··他暗道一声点背,说道:“我能解释。”
林爷大方地一点头:“说·”·周黎道:“我承认早就知道这是那条狗,但养了好几天多少有点感情,想着过完暑假再还,就和您开了个小玩笑。”
林爷笑道:“哦,小玩笑”·周黎立刻道:“我大逆不道,我错了我认错·”·林爷盯着他,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些森然的味道:“光认错可不行,得罚。”
“行,罚,”周黎道,“那……您能不能再给我半个小时,我打个视频通话,让我妹和二哈好好地道个别,行不”·林爷继续笑,眼睛里仍是没有笑意。
一个解闷的玩意儿而已,他高兴的时候可以哄着,不高兴的时候当然不会惯着··周黎看了看他的表情,知道没用··这时越野车上的人也下来了··二爷今天只带了林爷赴宴,总共两辆车,他和林爷一辆,越野车一辆,坐的是帮忙打下手的小弟。
他们接到消息后林爷便决定追过来,怕路上出事,便将二爷和司机放在路边,带着小弟来了··小弟不多,算上越野的司机只有四个人··可能是打手当惯了,他们下来时还拎了家伙,不紧不慢要把人围在中间。
周黎一看不好,刚想放狗,林爷便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笑道:“还不给我,是想让我亲自请你,还是又想打什么主意”·季少宴撩了一下眼皮,在傻白甜的怀里一借力,冲向了他。
林爷的注意力都在这小孩身上,基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觉得一道黑影闪过来,紧接着脖子就是一痛··周黎:“”·众小弟:“”·季少宴已经快速分析完了,他们没路可走。
而他被带回去,大概率是被小弟看守,和林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只有这一次,机不可失··相处的这些天,他一半时间看傻白甜不顺眼,另一半时间都是在嫌弃他。
他能对傻白甜好的时候少,以后怕是也没机会了,反正走到了一步,至少能阻止林爷打傻白甜的主意,倒也不错··所以他这一下下了死口,林爷惨叫一声倒地,他也跟着跌在地上,扫见那些小弟冲上来,还嫌不够,用力撕下一块肉,往旁边一吐,冷冷地看着对方脖子上涌出的大片鲜血,心底一片快意。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周黎:“……”·卧槽·他猛地回神,叫道:“快跑”·快跑的是你,你傻不傻,还不趁乱走·季少宴看向他,正要往那边迈,那些小弟就冲了过来。
几人眼睛都红了··其中一个火气暴躁,顿时把“完好无损”的要求扔了,抡起家伙便砸:“畜生,我草你妈的”·周黎心头一跳。
事后他每次回想,都觉得没有必要,季少爷一旦重伤就能回原身,他其实只要看着就好,但很多事理智上是一回事,感情上就又是另一回事了··他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想,身体便率先替他做了主,急忙蹲下护住二哈。
下一刻,他只觉头上“嗡”的一声,而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季少宴霍然抬头,见周黎躺在地上,血从耳侧滑了下来··小弟一击不成,第二下紧跟着砸了过来。
季少宴仍盯着周黎,被这一下砸得跌出去三米,心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原来这么疼··他感觉血流进了眼里,挣扎着调动力气,想往那边爬··这时理智一点的小弟回神,想起二爷对这条狗的重视,连忙阻止同伴,跑上前抱起了他。
他看着和周黎的距离越来越远,无力地闭上了眼··意识浮浮沉沉,不知飘了多远,他恍然间看见了一道光,接着是越来越清晰的滴答声,急促地敲击在耳膜上··他猛地睁开眼,被刺目的白光闪了一下,闭上后重新睁开,发现是一个病房,面前还站着几名医生护士。
他愣了一秒,迅速反应过来,胡乱扯掉身上乱七八糟的线,翻身下床,结果脚一软,狠狠砸在了地上··医生护士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回床上··季少宴刚苏醒,极其虚弱,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沙哑道:“滚”·医生按了半天都不管用,只好采取非常手段。
季爷爷正走到楼下,收到消息快步冲进病房,看到的就是正不停挣扎的孙子,那向来温和的脸近乎狰狞··他倒吸一口凉气,冲到床前:“阿宴阿宴,是我,没事的,看看我。”
镇定剂开始发挥功效,本就虚弱的意识更加涣散··季少宴盯着头顶的白光,挣扎着不肯睡去··周黎……·周黎……·他痉挛的五指终于松开,慢慢沉入了意识的深渊里。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不好意思睡过了orz·另外别再问我二哈那一块为啥不剃了或染了,请看23章、26章,说的很明白了,是爪子上的肉垫,和毛没关系,也别再问我为啥不整个剃秃和染色,要知道周黎每天都抱着二哈出门,如今寻狗启示贴了满大街,提供线索给五千,他们哪怕给二哈装个兔子耳朵,也会被找过来,不如直接对黑点下手。
周黎的想法没有错,但架不住人家的骚- cao -作,对吧季二·季二:[冷酷吸烟]别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第二十八章 ·季少宴住的是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这么多天下来,医护人员早已弄清了他的身份··先前这少爷情绪激动, 甚至伤到了他自己, 沟通毫无效果·虽然他们不得不选择强制措施让他先镇定下来, 但也不敢给他多打, 药剂用量非常小。
不过他终究还是太虚弱, 睡的时间有点长··这一觉他睡了三个多小时, 清醒的时候已经入夜了··身为季家的大少爷, 他住的自然是高级套房··套房共有三间卧室, 东西一应俱全, 选的也都是精品。
室内温度适宜,地面铺着毛茸茸的地毯, 落地窗前还摆着两盆绿植, 尽可能地为病人创造舒适的环境··然而季少爷一点都不舒适, 只想让这些人全滚蛋··但前车之鉴毕竟是有效果的, 他多年养成的冷静理智也及时跑出来开工,堪堪阻止快要决堤的急躁,终于没有再挨一针镇定剂。
·季爷爷见状只觉虚惊一场,很是欣慰··守在这里的梁景修也是神情一松, 嘴角习惯- xing -地带了笑··他和小颜今天听说阿宴醒了, 可是情况不妙又被闷了一管镇定剂,生怕是出什么别的毛病,便赶过来陪着季爷爷。
小颜心脏不好,刚刚被他轰回家了, 谁知一扭头就见阿宴醒了··他陪着季爷爷站在一旁等着医生检查各项数据,得知都很正常,心里一块大石这才彻底落地,笑着走过去:“总算醒了,这次差点被你吓死。”
季少宴在检查的空当快速理清了现状··他躺了将近一个月,目前身体不听使唤·医生刚才也说了他需要好好休养,他爷爷向来强势,这种时候他别说是出院了,就是出这个病房的门都不太可能。
但他也知道爷爷这段时间肯定没少为他担惊受怕,便先和爷爷聊了几句,把人劝进旁边的卧室休息,看向了梁景修:“几点了”·梁景修看了一眼,说道:“九点二十三。”
季少宴道:“我手机呢”·梁景修道:“床头柜里·”·他说着起身,却见季少宴连这个工夫都等不得,要凑过去自己拿,急忙把人按住,拉开抽屉递给了他。
季少宴接过来一按,发现早已没电,自动关机了··梁景修今天是打算待一晚上的,已经向护士要了充电器,便去客厅拿来为他充上电··季少宴微微闭了一下眼,不动声色地喘了两口气。
梁景修看着他,敏锐地觉出他有点急躁,顿时稀奇··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季爷爷,没人比他和小颜更清楚阿宴的脾气·这少爷遇见什么事都很冷静,还特别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且越大越难看透,像是要把完美无瑕的伪装披到死似的。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此刻这点急躁从平静里飘出来,整个人突然就多了一丝人气儿··他努力按下好奇心,解锁自己的手机,说道:“你要是想打电话,我的先借给你”·季少宴倒是想打,可他压根不知道周黎的电话号码。
他刚想拒绝,见梁景修说完就将手机递了过来——他先前显然是在玩游戏,屏幕一开便是游戏画面,消息框上恰好刷上来一条新消息··郑三:他妈的,那个黎你是柳西的是吧,柳西哪·他目光一顿,立刻接过手机,几乎要屏住呼吸。
足足过去好几秒,他才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冒了泡··黎:大夏天的别这么暴躁,当心上火··郑三:你管我上不上火,地址给我,我明天去请你吃饭·黎:别,爱我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想对你好一点,相见不如不见,忘了我吧。
嗯,这个调调,是傻白甜没错··季少宴看着郑三玩命暴走,勾了一下嘴角··梁景修感觉他的情绪好像瞬间就稳定了,凑过来扫一眼,不明白郑三吃瘪怎么就能让他高兴,干脆解释道:“这就是卫爷爷捣鼓出的小破手游,今天是开服的第二天,你现在玩还来得及,邀请码也在抽屉里,我们还以为你要赶不上了。”
说话间,季少宴的手机终于自动开机··他于是拿过来扫了二维码,开始下载游戏··既然周黎还能玩游戏,那应该暂时没事··季少宴心里的焦躁平息了点,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问道:“小扬最近在干什么”·梁景修一怔,主动道:“我们查过了,你这次车祸和那边没关系。”
他们第一时间也怀疑过阿宴受伤是后妈那边干的,但查来查去发现真的就是意外··阿宴出刚车祸的时候季天扬倒是来过一次,见阿宴昏迷,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这些天只是定期过来打个卡,表现得很正常。
季少宴就知道他们没有查到脑电波的事,如果不是亲身变过一次狗,他也不会想到蠢弟弟的舅舅竟在做这种研究··他微笑:“嗯,但我还是想知道我出车祸的这段时间,我那个弟弟在干什么。”
梁景修道:“给他小女朋友找狗·”·停顿一下,他先简单说了说前因后果,最后道,“今天刚找到,但狗被打成重伤送去抢救了,他去守着了。”
季少宴道:“谁打的”·梁景修笑道:“这就有点离奇曲折了,听说是两拨人抢狗,还当街飙了车,都能拍个电影了·”·他见季少宴似乎蛮想听的,一边说一边点开微博,“先前特别热闹,有两个说法,一个是高中生捡到狗想还给失主,但另一拨人想抢走加价,开车把人堵了,后来二哈护主咬伤那边的领头,对方就连人带狗一起打了。
另一个说法是那高中生其实是小混混,人品有问题,不肯还狗还想加价,惹怒了狗主人,所以叫了打手·最新消息是警察的一个情况通报,说都是误会,喏,今日的热搜,已经降下去了。”
季少宴快速看完情况通报,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拉了拉,很快看见一张手绘图,画的是一个少年躺在血泊里闭着眼,大型哈士奇趴在他身边,身体蜷缩将他护在中间,整个画面非常唯美。
他看着那片红,见博主发的是“看完小哥哥昏迷的图,脑洞大开”,压着火气温和道:“有人拍了现场的照片”·梁景修道:“嗯,主要是那个高中生的照片,因为那边忙着救人救狗,把高中生扔在街上没管。
围观群众有个脑子抽的,直接拍照发话题里问有没有人认识,让认识的人通知家长,那高中生的颜值很能打,立刻火了,照片删过一轮,但你翻翻应该还能翻到·”·季少宴便翻了翻,半天才找到照片。
只见周黎闭着眼,额头都是血,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被人瞻仰围观·他握紧手机,怒火瞬间扬了起来,忍着心里翻腾的情绪,问道:“后来呢,他家长来了”·梁景修有些奇怪他怎么对这事这么感兴趣,说道:“嗯,听说已经接回家了,具体情况你得问你弟,这事是他处理的,处理完就去守着狗了,现在可能都还在宠物医院里待着,没想到他这次谈个恋爱还挺认真的。”
季少宴应付地笑了笑,溜完一遍话题,猜到了大概经过,便将手机还给好友,没有再问别的··季天扬这个时候确实是在守着狗··他今天特意攒局想请二爷吃个饭,结果刚到会所就接到了二爷的电话。
二爷的手自然伸不到市区,自家小弟莫名其妙被抓,只好找季天扬帮忙,因为他毕竟是失主,由他出面说是误会,再好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刚找到的狗又没了,也不知那个小崽子想干什么,为避免出岔子,只能先通知季天扬,表明他们干活了。
季天扬一听就急了,连忙痛快地答应,亲自去把人捞出来,然后让他们联系同伴,询问最新的进展··两名青年很听话,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顿时变了。
季天扬听完也觉得整个人有点不好,便先派小表弟去宠物医院里守着二哈,自己则去医院处理后面的事··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爷刚被下了第三张病危通知单··二哈虽说是幼犬,但用的力道不小,尤其还从林爷的脖子上撕下了一块肉,手下们当时看得心都凉了。
好在大学城附近就有一家医院,他们一路玩命狂奔,这才能及时送来抢救,否则林爷在路上就咽气了··季天扬耐着脾气安抚了几句,问道:“不是听说还有个男孩吗,人呢”·手下眼眶发红,沙哑道:“我们没管。”
季天扬的眼皮微微一跳,没说什么,转身派人去找··这一查,发现男孩也被送到了这家医院·不仅如此,还有围观群众拍照发到了网上··大学城的人是少,但不是一个都没有。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先前飙车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力,后来两车堵一车的画面更是吸引眼球,附近的人便站着没动,暗暗围观了整个经过,见那伙人一边“嗷嗷”地叫唤,一边抱着二哈和自家兄弟疯狂地往车上冲,望着那两辆车走远,见地上还躺着一个,急忙过去了。
这一过程有同伴猛地想起今天的热门话题,猜测道:“他们是抢狗,该不会就是那条狗吧”·另一人心想卧槽有可能,脑子一抽,便上前把地上的人扳正拍照,附加几句情况说明,发进了话题楼里,这才和同伴将人抬起来送医院。
寻狗启示的热度本就很高,这照片和地址一出,当即有几个人冒泡,说是也在大学城里,刚刚看见有人飙车,速度贼快,再加上这少年的颜值太能打,于是瞬间就火了··宋莺时和小弟们此刻正凑在一起等着周黎的消息。
因为二哥也是这个小区里的人,貌似看见宋莺时开过那辆车,便把这事告诉了兄弟们··小五不太信:“她还会开车”·二哥道:“会啊,我见过。”
小五很不理解:“那她怎么不开车上班呢”·二哥道:“她上什么班”·小五道:“她和鹰哥是在一起上班的,两个人每次都坐公车。”
其余人默默反应一下,紧接着异口同声:“啥,他们在一起上班”·小五诧异:“我没说过”·其余人怒道:“没有——”·但这不是重点了,重点是那辆车是宋莺时的。
几人快速折回小区,在疑似宋莺时住处的三栋楼附近来回逛·而宋莺时正心神不宁,便想去主干道看看周黎回没回来,双方就这么遇见了··小弟们听完她的叙述,腿都软了:“他……他要去救蛋蛋”·“这怎么办,那可是二爷啊”·“他一个人要对上一整个黑暗势力”·老三抖着嘴唇念佛,心想完了,鹰哥这次可能真要被沉塘。
小五则脸色难看,生怕林爷会趁机把人抓住干点什么··一群人愁云惨淡,有心想给人打个电话,又怕对方开着车酿成惨剧,只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转圈,直到估摸鹰哥怎么着也该开到衡平区了,这才提心吊胆地试着打了一个电话,发现没人接。
二哥的脸“刷”地就白了,看向他们:“没人接·”·老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悚道:“你们说会不会是这样,鹰哥潜伏进敌方大本营,正到了关键时刻,你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就被发现了”·其余人崩溃吼道:“滚,别乌鸦”·但不管怎么说,确实是没人接。
一群人越想越害怕,纠结半天才又试着打了一个,这次终于通了,是个陌生的男音:“喂”·二哥张了张口,感觉喉咙里被铅块堵住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边道:“喂听得见吗”·二哥哆嗦道:“听……听得见·”·那边松了一口气:“能听见就好,你是他什么人他受伤了,赶紧来医院。”
二哥原地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住··与此同时,时刻关注微博话题的宋莺时也刷出了照片,急忙拿给他们看·众人被上面的血刺得眼晕,差点嚎出声。
他们不敢耽误,赶紧跑去通知钱多树··虽然他们不喜欢这个家暴男,但毕竟是鹰哥的家长,不告诉他就没人管了··钱多树刚好回家,得知这事吓了一跳,当即要往市区赶。
小弟们和宋莺时都不放心,便想跟着,但由于座位有限,最后只带了宋莺时和二哥·他们赶到的时候周黎刚醒不久,正靠在床头和季天扬聊天··他被开瓢,头上缝了三针,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但并不严重。
季天扬询问完事情的经过,接受了他关于“想好好道个别再还狗”的说辞,顺便帮他付了医药费,并表示会处理好林爷那边的问题,让他不用担心··周黎道了声谢,忍着头痛打量他。
和季少宴的俊美贵气不同,季天扬的五官更有棱角,衬上吊儿郎当的调调,整个人就是一大写的“纨绔”·原文里的他脾气很不好——虽然他刚刚的态度确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会帮着处理林爷,这真是不太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季天扬懒散地伸个懒腰,在椅子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问道:“那狗你养了多久”·周黎道:“没几天·”·季天扬道:“他天天在你那里干什么”·周黎道:“吃饭和睡觉,蛮自闭的。”
顿了顿,他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季天扬道:“刚抢救回来,正在睡·”·周黎觉得按照季天扬先前形容的伤,季少爷非常有可能会回原身,简单“嗯”了一声。
季天扬刚想再问点别的,便见几个人冲了进来,他一听是家属,就主动把事情说了一遍用的是周黎的版本——他们想道个别再还狗,见有人抢狗,以为是坏蛋,如今真相大白,是误会一场。
·他已把事情打点妥当,网上的照片也吩咐人去删了,不需要钱多树再- cao -心··倒是钱多树听完他儿子得罪的人,当场脸色就变了,又得知二爷他们也在医院里,见儿子的伤口包扎完,不需要住院,便立马带着人回家了。
他们回到相满镇的时候已经入夜··二哥和宋莺时都很不放心伤患,生怕他回家再被打一顿,前者道:“叔叔我家里没人,我没安全感,一个人睡太害怕了,能去您那儿住一晚吗”··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钱多树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我刚才还听见你妈给你打电话让你快回家。”
二哥:“……”·钱多树尽量和蔼道:“立业头上有伤,回家我就让他睡了,今天不方便,改天吧·”·二哥心都有点碎,只好劝了几句说不是鹰哥的错,希望他别生气。
钱多树点点头,把他和宋莺时一一送回家,对他们表示了感谢,这才带着儿子回去··刚迈进家门,他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周黎看他一眼,后退了两步。
“你……”钱多树抖着手指着他,“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一个所以然··他感觉火气一下下地直往头顶涌,连忙生吞了两粒药,跑去窗边独自运了一会儿气,筋疲力尽地摆摆手,“今晚别洗澡了,擦擦赶紧睡。”
周黎迟疑几秒:“那啥……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钱多树没好气地道:“您还有考虑周到的时候”·周黎道:“有啊。”
钱多树不想听他废话,糟心地把人打发了··虽然今天那个小孩说了是误会,但林爷伤得这么重,二爷能善罢甘休吗等他们从市里回来,还不知会怎么样呢·周黎看看他的状态,识时务地没有多嘴,洗漱完就进了卧室,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干脆点开了游戏。
一天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进了第二层··第二层同样是开箱子,里面除了各种各样的道具之外,还会开出碎片·碎片共十二种,拼上是一张完整的图,谁拼完了谁就能进第三层。
玩家之间能交换碎片,但需要通过道具,并且是随机的··这很缺德,比如一个人有两张2号碎片,选择其中的一张和别人交换,由于交换的对象和碎片全部随机,运气好能换来自己没有的碎片,运气不好换来的就是重复的。
还不算什么,万一有人也使用了道具,恰好把仅剩的那张2号碎片换走,那你可就惨了··周黎开了两个道具,全用了,结果系统全选的是郑三,也全换的是人家独一份的碎片,因此就把郑三逼疯了——这一幕正好被季少宴看见。
他和梁景修聊天的工夫,游戏终于下好,便以玩游戏为由把人打发走,进了游戏的第一层,一边开箱一边赶去彩蛋区,准备尽快答题去第二层··这时拐过一个弯,他又遇见一个箱子,便上前点开,瞬间只见一条金色公告飘上了消息框:恭喜玩家[季少]开出钥匙,直接抵达第二层。
刹那间全服炸锅··不仅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开出钥匙,还因为玩游戏的人··泉姐:季少·郑三:卧槽是本人·刘小维:真是季少·糖心甜:季少·脑残粉们齐齐发疯,疯狂地开始送花,消息框全是么么哒。
周黎一看便知季少宴是真的回去了,“啧啧”地看着这个人气,忍不住也发了条消息:这么多花,羡慕··他的消息迅速被其他的淹了,众人继续发疯,片刻后才发现本人一直没开口,便求他吱个声。
季少:你们刷得太快,我插不上嘴··这条一出来,消息框立刻清净,没人再发东西··所有人都盯着那里,等着他再次开口··几秒后,季少的名字终于在万众瞩目下又出现了。
[系统]玩家[季少]赠予玩家[黎]一朵玫瑰花,喜欢你没道理[心][心][心]·众人:“……”·……卧槽·作者有话要说:周黎:·第二十九章 ·消息框被季大少突如其来的- cao -作弄得停滞了将近五秒, 这才陆续有人冒泡。
二代们连忙询问是不是本人,心想该不会是假的吧, 毕竟景少和颜少都还在线, 这游戏设计出一个友情值, 以后必定有用, 季少送花也该送给那两个人才对啊·难道是那个黎看他们总提“季少”, 就弄个假的逗他们·嗯, 应该马上会被景少颜少拆穿·这念头一闪而过, 只见两条消息先后发了上来。
季少:本人··景少:我作证, 是阿宴··二代们心想:哦……那个黎昨晚送了颜少花, 颜少还说不认识,不认识才见鬼了他们肯定是认识的, 看看, 这就开始送花攒友情值了·脑残粉不会想那么多, 见状都疯了, 纷纷表示也想要花。
但很可惜,这小破手游的花不能转送,更不能氪金买,季少宴只从箱子里开了一朵出来, 现在已经没了·粉丝们看完他的解释, 暗道绝对是那个黎说了句羡慕,他们男神才送的,季少就是辣木心善·周黎不用猜都知道自己又拉了一波仇恨。
他愣怔过后很快回神,大方地出来了··黎:谢谢啊, 今天本来心情不好,突然收到一朵花,好受多了··季少宴下意识笑了笑,嘴角刚挑起一点弧度,便又掉了下去。
总是这样,这白痴总是这样··被亲爹按着暴打,扭头就能爬起来给一团哈唱歌;被那些混蛋一棍子抡头上扔在大街上展览,然后被网民扒出小混混的身份恶意猜测,也能没事人似的来玩游戏。
虽说这种开朗的- xing -格挺好,可就是让人看着心疼··再说他毕竟不是铁人··拼命救的二哈还是回到了失主那里;这次得罪狠了二爷他们,铁定要被报复;姓林的不知是死是活,如果活着,后续麻烦会更大,他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
但他又能对谁说呢·钱多树出了事不打他一顿就不错了··那些小弟一群智障,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宋莺时呵……恐怕到时候还得需要他反过来安慰她··由于上了热搜,他蠢弟弟那边肯定要把这事压一压,不可能让二爷他们在周黎被人关注的时候找他麻烦。
可这事压不久,等热度过了,二爷早晚要算账··这么一个糟糕的情况,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季少宴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回道:不用谢,你是铭英的吗·周黎敲字道:你猜。
脑残粉看不过眼了,急忙冒泡说他是柳西二中的,并表示他们才是铭英的,希望男神能看看他们·但季少宴今晚不知怎么了,貌似对人家很感兴趣,又发了消息··季少:柳西区有什么好玩的·黎:没好玩的,只有几个农家乐可以摘摘菜钓钓鱼。
季少:我听说郊区那边还留有集市的传统·黎:嗯··季少:我没见过,有点感兴趣··周黎一看就懂··季少宴这是承他的情,想来帮他解决麻烦。
他于是痛快道:那你来,我给你当导游··众人不淡定了··脑残粉嚷嚷着也想去,郑三则怒了··郑三:擦,你这次怎么不说相见不如不见了·黎:因为他是第一个给我送花的人。
郑三:我还说要请你吃饭呢·黎:我缺你那顿饭吗再说你是诚心请我吗·郑三立刻想反问“你就缺那一朵花吗”,但想了想发现人家确实是缺,噎了一下。
周导游临时开团,像模像样地告诉他们排队,也没定具体玩的时间,就随意和他们扯了一会儿,便老老实实玩游戏了,把主场交给了季少宴··季少宴其实不乐意搭理他们,只简单回了几句,看一眼时间发现要到十点,便切出微信给颜云晖发消息,让他赶紧下线睡觉。
颜云晖不明所以,见他坚持,便好脾气地下了线··五分钟后,周黎感觉今天差不多了,他头疼,看手机看得有点想吐,便和他们打声招呼,道了句晚安··没人搭理他,只有季少宴温柔地回复了晚安,紧接着粉丝们才跟着一起道别。
季少宴盯着消息框,想知道傻白甜今天下线前还送不送花··周黎今天确实又开了一朵花··他昨天送过颜云晖,今天打算送给周二·因为他目前这个情况自己是解决不了的,季少宴虽然有心帮忙,但他估计这少爷还得在医院里住一段日子,所以他得想个办法把豪门的事提上日程。
于是众人便看到系统又刷出一条消息··全服某个仇恨值最高的人送了周二一朵花··季少宴:“……”·你懂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收到花的周二很是意外,回应了一句。
周二:谢谢··黎:不用谢,我喜欢你这个名字,大家交个朋友··周二:[微笑]·周黎也回复一个微笑的表情,下线睡觉··季少宴盯着消息框看了好几眼,暗道忍了,便也跟着下线。
他暂时没睡,而是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那边接得很快,惊讶道:“喂,季少”·季少宴笑道:“嗯,是我。”
那边道:“之前听说你出了车祸,没事了吧”·季少宴道:“没事了,有个忙想让你帮一下·”·那边很痛快:“成,你说。”
季少宴道:“那个热搜的事,你知道吧”·这位是市局的人,有点小背景,- xing -格八面玲珑,混得很开··他们之前偶然认识,之后又陆续遇见过两次,彼此都觉得是一条可发展的人脉,便吃过一顿饭。
今天的事闹得这么大,他肯定知道··果然,那边道:“知道啊,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又没有死人,已经私下和解了·”·季少宴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轻笑一声:“哦,没死啊。”
那边不知为何觉得后背有点凉,说道:“运气好,听说主要伤在静脉上,给抢救回来了·”·他说罢干脆细讲了一下··二哈咬伤的人,季天扬作为饲主那一方,责任全揽,主动掏了医疗费。
那小孩的照片看似惨烈,但下手的人可能练过,他只是被一棍子抡懵了,送到医院缝针的时候就醒了,中途又睡了一小会儿,醒来打完点滴就跟着家长回去了·他的医疗费也是季天扬掏的,顺便还给了点补偿,家长便决定不追究,因此都不需要立案。
季少宴道:“打人的那伙人,他们查过吗”·那边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季少宴便将他知道的情况告诉对方,轻声叹气:“我那个弟弟实在不让人省心,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朋友,他现在叛逆期,我劝他他肯定不听,就想着从一边找找机会。”
那边秒懂,大少爷这是想整那伙人··他说道:“有一点困难·”·像这种小区域的大佬,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扫黑除恶进行到今年,能留下的都是人精。
他们扫尾扫得十分利索,如今做得也都是正经买卖,打人都不敢下死手,像今天这样在大街上抡人,已经是很出格的了··所以表面上他们看不出任何问题,撑死就有点沾黄,但一般都有替罪羊,伤筋不动骨的,除非是花力气彻查,但这种事他做不了主。
季少宴早就能猜到了··别说是对方,连他现在也不能立刻就按死他们,因为约饭、谈事以及落实,这需要时间,尤其是最后一步,万一中间牵扯了复杂的人际关系,搞不好就是无功而返。
可他等不了那么久,便说道:“这样,你按照我告诉你的事,把那位二爷和林爷的资料弄一弄,弄好看点,明早发给我·”··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那边道:“成,这个容易。”
“另外还有个事得需要你帮忙,你和交警队的熟吗”季少宴叹气道,“我看那小孩怪可怜的,终究是我弟弟造的孽,能帮就帮。”
那边闻弦知雅意,暗道一声好哥哥,表示会找朋友说说的,这便切断了通讯··季少宴睡了一觉,转天一早就收到了那边的资料··于是坐着轮椅去客厅吃饭的时候,他便不经意地提了句昨天的事。
季爷爷道:“昨天什么事”·季少宴道:“爷爷不知道小扬在找狗”·季爷爷道:“知道啊·”·那混账玩意儿把女朋友的狗弄丢了,哄了几天都没哄好,便灰头土脸地印了一大堆寻狗启示,要嚷嚷着到处去贴,他最近的注意力都在阿宴身上,也就懒得管他了。
他问道,“他又怎么了”·季少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道:“他昨天闹得动静可不小·”·他将事情简单叙述一遍,掏出手机递过去,“我总觉得那些人看着不简单,以防万一找朋友查了查,这是资料。”
季爷爷接过来看完,眼皮一跳··季少宴说弄好看点,那边就真的弄得好看了,先是把二爷和林爷以前的犯事记录放了上去,然后开始泼脏水,分析说他们现在看着是漂白了,平时接个小工程或开个会所什么的,但仍当着大佬,手里一堆小弟,强抢民男的事说干就干,指不定还沾过人命。
季爷爷怒了:“这混账玩意儿,天天就知道惹事”·“我听说他们还打伤了一个小孩,”季少宴道,“本来挺顺利的,都是那小孩横插了一脚,弄得那什么林爷差点没救回来。
爷爷最好嘱咐小扬几句,这小孩挺多人关注的,原本寻狗启示就已经让网上的人想扒小扬的身份了,万一那伙人出院又把小孩打出一个好歹来,这水最后搞不好要泼到咱们季家头上。”
季爷爷点点头,很是欣慰,暗道还是宝贝孙子考虑周到··同桌的梁景修则看了一眼季少宴,觉得这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依阿宴的脾气,不在后面推一把,将小扬和黑涩会彻底绑死,等着他们一起玩完就不错了,哪会想着把这事捅给季爷爷,让季爷爷阻止小扬和那些人来往·不正常,很不正常。
他一边吃,一边又扫了一眼季少宴··季少宴任他打量,慢条斯理享受完一顿早餐,恰好看见他那个后妈带着季天扬来了··他父亲现在在外地,赶不回来。
他后妈虽然心里巴不得他消失,但表面功夫做得很到位,对着他一顿嘘寒问暖,眼眶都有些发红··季少宴比她更会装,面带微笑,温温和和地应着,时不时还安抚两句,好一对母慈子孝。
季爷爷等他们说完话才把季天扬拎到面前,把二爷的事告诉了儿媳·后妈吓了一跳,没想到儿子竟和黑涩会交上了朋友,两个人当即一起把季天扬骂成了狗··季少宴在旁边无奈地看着,偶尔叹个气,一副“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让我能省省心”的好哥哥模样。
季天扬:“……”·日·季天扬理亏地站在那儿,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季爷爷还嫌不够,吩咐季天扬赶紧和那伙人断干净,然后亲自派人去医院提点两句,让他们别动那个孩子。
热闹的病房很快恢复平静··梁景修刚刚识趣地出去了,等人都走干净了才溜达回来,笑眯眯地看着季少宴:“你对那个小孩挺关注的”·季少宴语气温柔:“嗯”·梁景修道:“别嗯,你昨天看了人家照片半天,今天也是为了他才把事情捅给你爷爷,以为我看不出来”·他见季少宴点头认了,好奇道,“你认识他”·季少宴勾起一个微笑,说得十分坦然:“我对他一见钟情。”
“……”梁景修瞬间觉得出现了幻听,“——什么”·季少宴一点都不嫌弃他聋,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梁景修咋舌地看着他,才知道发小的爱好有点特殊·季少宴转过轮椅面向他,说道:“所以你看,我其实觉得光警告他们还不够,你帮我个忙·”·梁景修:“……”·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季爷爷派的人很快到了那家医院··林爷只是失血过多,拉回那口气,第二天也就醒了,二爷他们正在这里陪着他聊天,见季家派人过来,连忙把人让了进来··季家的人很客气,笑容满面说上了热搜对他们彼此都没有好处,希望事情到此为止,既然说了是误会,那就让它翻篇吧。
他没有明提,但二爷听得懂,这意思是不想让他们动那个小兔崽子··屋里的另外几人也懂,等人走后便怒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那个小崽子突然冒出来,林爷至于遭这一次罪吗老子不扒了他的皮就不错了”·二爷老神在在道:“意思是暂时别动他,现在网上很火,等过一个月没人关注了,咱们再动。”
林爷的脸上仍没有血色,哑声道:“刚好,我亲自来·”·屋里几人的神色这才转好,“嗯”了声··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只听“笃笃”两声,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进来了。
他们一愣:“你是”·季少宴客气地笑道:“我是二少的同学,恰好也在这家医院住着,听说他朋友受了伤,特意过来看看·”·梁景修把果篮放过来,笑道:“我也是他同学。”
他以“散步透气为由”把阿宴从病房里推出来,然后塞上车开到这家医院,半路上还换了衣服,顺便让小颜拖住了季天扬,事后怕是要被季爷爷抽一顿,但没办法,上了贼船只能认命。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屋里的人都是老油条,简单一扫就能看出一个大概··住在这家医院,身上的牌子是中等的那种,看着家境比一般人好,但程度有限,大概是冲着季二少来的。
自家兄弟被狗咬成这样,二爷便知道季二少欠他的人情欠大了,这次八成能搭上季家的线·他当了好多年的大佬,没心情应付一个没用的小崽子,只聊了两句就让手下送客了。
季少宴当然也不想多待,便告辞走人··等那名手下把他送到电梯口要折回去,他这才叫住对方,迟疑道:“其实……我有些心里话想和你说说,事关你们老大的安危,希望你能听听。”
那手下立刻停住,扭头道:“什么话”·季少宴环视一周,说道:“这里不方便,咱们去楼道里说吧·”·手下没意见,跟着他走进一旁的楼道,快速查看一圈发现没有问题,便低头看着他,等待下文。
季少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换了居高临下的态度:“我希望你们能离二少远点,他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什么身份,圈子里那么多人想攀上季家,有几个成功的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你们把二少带坏了,他绝对饶不了你们。”
只一句话就把手下的鼻子气歪了··不过到底是二爷的心腹,他没那么容易动怒,冷笑一声,半句话都不搭理,扭头就走··梁景修连忙拦住门,态度比季少宴还嚣张:“干什么,我们还没说完呢”·“滚一边去”手下没心情应付这两小崽子,把人扯开一扔,开门就走。
这时只听“啊”的两声,他急忙回头,见被他扯开的人撞上了轮椅里的那位,然后轮椅向后一滑,顺着台阶就下去了··那下面刚好上来一个人,见状吓了一跳,仓促地接住他们。
可毕竟是两人加一个轮椅,他压根接不住,当即跟着一起往下跌··这上来的人是梁景修的保镖,提前得到过吩咐,等还剩三四节台阶的时候便把轮椅一侧,放季少宴自己滚下去,接着让轮椅砸在他身上,抖着手用了些力气,直接把他的脚腕压错位。
季少宴猛地一个激灵,忍着没有吭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梁景修摊在他身边,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想:这是真的狠·季爷爷向来疼爱阿宴,等他知道自家孙子怕弟弟不听话,拖着孱弱的身躯亲自来帮着弟弟断绝关系,而对方不仅不买账,还凶残地把人打了,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让事情更严重一点,阿宴甚至还把他也拖下了水,这是生怕季爷爷的火烧不起来啊·那小孩能让阿宴做到这一步,是真爱无疑了··“真爱”本人这个时候才刚睡醒。
他打着哈欠,溜溜达达来到客厅,发现钱多树竟然还在,惊讶道:“你怎么没去上班”·钱多树的眼睛里都是血丝,愁得一晚上几乎没睡。
他看着糟心的儿子,反问道:“出了这事,我还有心思上班”·周黎道:“人家这不是都补偿完了吗”·钱多树差点被气笑了:“你以为林爷那事是真的算了要不是你发疯跑过去,人家根本不会住院”他说着就来气,连忙嗑了两粒药,缓了缓,继续道,“我联系完你大伯了,他会找个认识二爷的人,一会儿带着咱们去医院看林爷,好好给人家赔个罪。”
周黎指着自己的脑袋:“他们把我打成这样,我还得给他们赔罪”·钱多树道:“那能有什么办法,咱们斗得过他们吗”·周黎刚要给他分析热搜的事,顺便科普一下季二的身份,便听见房门被敲了几声,于是先过去开门。
钱多树下意识以为是大哥带着贵客来了,急忙起身迎过去,却见门口站着两男一女,穿着十分考究,当即一愣:“你们找谁”·为首的女人有些憔悴,红着眼不答,只一个劲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穿着背心裤衩,头裹纱布,肩扛纹身,想想他本该在自己身边衣食无忧地长大,又想想那一大堆抽烟喝酒打架逃课的资料,她情绪激动,瞬间一口气没上来,抽了过去。
周黎:“……”·钱多树:“……”·她身后的男人及时伸手接住她,抱着头掐了掐人中,见她缓过来,便抱起她放到客厅的沙发上让她休息,这才起身望着面前的两个人。
他约莫二十出头,长相英俊,只是神色有些冷淡··他先是打量地看了看少年,然后看向钱多树,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份资料往前一递,淡淡道:“我叫周路博,你儿子钱立业是我周家的孩子,这是DNA鉴定报告。”
钱多树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说道:“——啥”·周路博不答,又往前递了递报告··钱多树愣愣地接过来翻开,等看到那个结果的时候只觉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原本就没睡好,这时情绪激动,血压飙到一百八,也是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就抽了··周黎急忙想接住他,可惜头晕慢了半拍··只见二百多斤的肉“砰”地砸在地上,整个地板都震了震。
周黎:“……”·房间里一片死寂··周黎和周路博互看两眼,前者道:“劳驾,帮个忙好吗”·周路博便对保镖示意一下,让他帮着少年把钱多树扶到沙发上。
钱多树也是暂时- xing -的晕厥,很快苏醒,直接就怒了:“你们放屁,这肯定是假的,我老婆不可能背着我和别人有一腿”·房门还没关,钱家大伯领着贵客外加一个知道消息赶过来的钱家大姑恰好走到门口,齐齐震惊:“——啥”·作者有话要说:季少宴:疼QAQ·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第三十章 ·钱多树共有三个一母同胞的手足, 大哥、大姐和一个小妹。
小妹的身体不好,自家侄子得罪二爷的事他们没敢告诉她, 只有大哥和大姐过来了, 结果没想到竟赶上了现场··周路博当然不能坐视自家老爸的清誉被毁, 说道:“你误会了, 是咱们两家当年抱错了孩子。”
钱氏兄妹更加震惊, 整齐地倒抽一口气:“——啥”·那位被请来帮着做二爷说客的人也听得惊讶, 生平第一次遇见这种电视剧里的剧情, 不过他知道人家的家事不好多听, 便识趣地告辞了。
钱氏兄妹已经顾不上他了, 只简单客套了两句,然后把门一关, 走过来等着下文··周路博先做了一下介绍··他是周家长子, 弟弟名叫周路文, 应该就是钱多树的亲生儿子。
他说着解释了当年的事··当年他父亲在K市发生车祸, 由于K市离本市不远,所以母亲虽然怀着孕,但还是赶了过去·她在那边待了半个月,肚子提前发作, 生了弟弟。
而钱夫人那个时候也在K市, 和他母亲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生的孩子··钱氏兄妹一齐沉默··这没错,因为钱多树的老婆是K市人·那时钱多树太忙,经常加班,他老婆便回娘家去了, 方便有个什么突发状况能有人照顾,顺便就在那边生的孩子。
周路博看了看他们的神色,继续往下说··前不久他们偶然发现小文不是周家的孩子,便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查清是医院的失误,于是一边追究医院的责任一边找人。
昨天钱立业的照片上了一轮热搜,小文恰好在网上看见,说长得很像舅舅·可惜他们找到医院的时候钱立业已经走了,幸好还有血,就验了DNA,一晚上出了报告,证实确实是他家孩子,今天就过来了。
沙发上的贵妇人在这个空当终于缓过几口气,慢慢从晕眩中清醒,见自己失了礼,急忙坐直,快速环视一周,目光落到那少年身上,眼眶红了··钱氏兄妹这时也回过了神。
·钱多树的心情大起大落,太阳- xue -一跳一跳的,胸闷气短说不出话·钱大伯便首先开了口,问道:“那我们家的孩子现在在哪呢”·周路博道:“正在家里写暑假作业,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商量一下怎么办。”
钱大伯道:“你们想怎么办”·周路博淡淡道:“接我弟回家,给他转到一个好点的学校·那个学校师资力量雄厚,能帮他提高成绩,小文也在那里,能随时照顾他。
他们两个人开学都上高二,再有两年就要考大学了,咱们家属最好别让他们因为这事太影响心情·那学校在市区,来回跑不方便,所以我们的想法是他们平时住在我家,节假日回来一趟,其他的等高考完再商量,怎么样”·钱氏兄妹面面相觑·他嘴上说的是为孩子着想,但他们稍微琢磨一下便知道不对,这是家里有点钱,两个孩子都想养。
那个孩子原本就对周家有感情,让立业再在他家住两年,到时候肯定也养出感情了,那他们钱家怎么办·钱大姑立刻拒绝:“这不成,要么换,要么不换,凭什么都住在你家里”·她说罢看向其中一个当事人,“立业你怎么想的”·周黎当然是想回家,但他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太扎心,便乖巧道:“我小孩不懂事,听你们的。”
钱大姑很不满:“什么叫听我们的,你自己就没点想法你爸一个人养你这么多年容易吗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还有养恩在呢”·钱多树听得面色涨红,有些难堪。
这话对以前的立业说兴许管用,但对这个第二人格说就完全没用了,因为周黎苏醒至今被他打过三次,周黎没有直接说想回家就很不错了·不光是周黎,单说立业这些年也没少被他打,立业要是知道或许也想回家。
他感觉喉咙里发堵,哑声道:“姐,别说了·”·“怎么就不能说了”钱大姑一激动嗓门就大,生怕自家兄弟到头来两个孩子都落不着,叫道,“你这些年为他- cao -过多少心,他这次得罪二爷,咱们找了多少关系才找到一个愿意帮着说和的人,费劲白咧又掏钱又点头哈腰地上门赔罪,还不知道那边能不能松口,你看看你养的这个好儿子”·她越说越来气,恨铁不成钢地瞪向侄子,“养了这么多年,就养出一个白眼狼”·周黎摸了摸鼻子。
以前的事和他没关系,但这次的祸确实是他闯的,只是里面一些东西实在不方便说,他只好无言以对··周夫人见不得他这样,一下没忍住,插嘴道:“这……不是说有误会,他是为了救狗吗”·周路博也扫了钱大姑一眼,语气冷淡:“赔什么罪,那姓林的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弟弟去给他赔罪”·一句话瞬间镇住全场。
周黎暗道一声太提气,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钱大姑的气势也“刷”地低了一截··钱氏兄妹又一次面面相觑,暂时没有开口,开始揣测他们的身份。
周黎看了看时间,在这短暂安静的空当里举手道:“那什么……我能离开一会儿吗有事要忙,忙完回来·”·众人:“……”·屋里一群人顿时整齐地看向他。
事关你的身世,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有心情去忙别的东西·周黎干咳一声,解释道:“事情比较重要·”·他也不想的,但自己做的孽,他得承担责任。
再说他觉得他这大哥看着像是一个狠角色,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事,原文里钱立业对钱多树有感情,最后不还是转校了吗所以有没有他在场都无所谓。
他补充道,“你们好好商量,不要吵架,我中午前尽量赶回来,咱们一起吃饭·”·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钱多树道:“你干什么去”·周黎道:“去交警队,我昨天开着宋莺时的车又是闯红灯又是超速的,车被交警扣了,我总不能让人家的驾照被吊销。”
钱多树开了多年的车,是了解规则的,当即皱眉:“你无证驾驶,去了就是罚款和拘留,还想着今天能回来”·周黎道:“我知道,但我事出有因,还是未成年,宋莺时她爸今天会去等着我们,他说会找人帮忙,我身为驾驶员怎么着也得过去一趟。”
他其实也不清楚宋莺时她爸靠不靠谱,停顿一下,加了一句,“万一我被拘了,那咱们改天再吃饭·”·周夫人急忙看向大儿子··周路博便给了保镖一个眼神,看着少年道:“让他开车送你过去,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交给他办。”
周黎自然不会拒绝,道了声谢,进屋换完衣服,便跟着保镖往外走,到门口时实在没有忍住,扭头道:“大姑,我问句真心话成不”·钱大姑道:“什么”·周黎道:“您真的觉得不换也行”·大概是原主太作,就他脑中的人物资料看,钱家这些长辈没有一个喜欢他的,小辈们也不乐意和他玩,其中钱大姑最甚,经常骂他,原主曾亲耳听见她教育自家孩子离他远点。
钱大姑一怔,随即感觉噎了一下··她当然是想换的,养别人家的孩子哪有养自家的孩子好再说立业这小子太不是个东西,再作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进监狱了。
周黎看一眼她的表情,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不用回答·”·他说着打开门,和保镖走了··周夫人失去他的身影,终于从失魂落魄的状态里恢复,加入了聊天队伍。
她生得美丽大方,雍容华贵,说话温声细语的,十分和气·钱家兄弟在她面前发不出火,钱大姑也不觉降低了音量,气氛渐渐要往融洽的方向上走··周黎早已和宋莺时约好时间,来到岔口的时候,宋莺时已经到了。
她只见一辆豪车停在了自己面前,听见周黎喊她上去,顿时一头雾水·周黎打开车门,又招了招手·宋莺时便迟疑地坐上去,询问地看向他··周黎道:“情况有点扯。”
宋莺时道:“更扯的我也不是没听过·”·周黎心想也是,说道:“你知道游戏里那个周二吧”·宋莺时刚想点头,紧接着意识到什么,和刚听说这事的那些人反应一样,瞪眼道:“啊”·周黎道:“今天家里有人找上门说我家和他家抱错了孩子,那家人姓周,我觉得那个周二兴许就是和我抱错的人。”
宋莺时瞪着他,简直不知怎么评价··她前不久还和好友八卦过这事,唏嘘现实真狗血,没想到这个狗血就在她身边··周黎道:“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家里还在谈,咱们先去交警队。”
宋莺时“嗯”了声,默默消化这个消息,猛地想起这第二人格就是姓周··她觉得稀奇,刚想询问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只听微信响了一下,点开一看是群消息。
群是宠物医院的小群··她昨晚在医院里看见季天扬,便问起了二哈·季天扬回答说刚抢救回来,还在观察,然后就把她和周黎拉进了群里,方便他们随时了解进展。
医生会发照片和小视频,包括各项费用单、宠物打点滴和恢复一点意识睁开眼等等··他们从昨晚就开始陆续发了,宋莺时见对方这么坦然,越发觉得这事是误会,想一想本来能轻松解决的事却莫名其妙弄到了这个地步,暗道周黎的脑子里果然太有坑,以后千万不能什么都信他。
她一边腹诽一边点开新发的小视频,周黎懒得开手机,往她这边凑了一下··那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拍的,医生怕打扰他们休息,便等到了现在才发,告诉他们二哈已经恢复精神,也能进食了。
小视频共有三个··宋莺时点开第一个,只见二哈趴在那里,爪子抱着一盒狗罐头,正撒欢地吃着,小尾巴甩来甩去,很是愉悦··周黎:“……”·宋莺时:“……”·小视频只有几秒钟,很快结束。
宋莺时沉默地点开第二个,见工作人员拿着一个狗玩具在它眼前晃,它好像还是没什么力气,只一个劲地盯着看,片刻后才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周黎:“……”·宋莺时:“……”·宋莺时抖着手,点开了第三个。
这是今早拍的,二哈睡完一觉精神多了,正- cao -着小奶音狼嚎般地“嗷呜”叫唤··周黎被它嚎得一脸沉痛··蛋蛋,他全世界最好的蛋蛋果然没有了。
宋莺时也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看出来了,这根本就不是以前那只哈·她看向周黎,压低声音颤声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想尽快打发咱们,就弄了条假的应付一下,真的蛋蛋已经被带去实验室了”·周黎默默回望,纠结几秒道:“或许是打在头上把它打失忆了,所以现在活泼了一点。”
宋莺时:“……”·她这一天一夜一直在“周黎是不是坑货”之间反复横跳,刚觉得自己错怪他了,这就又跳了回去,瞪眼道,“怎么可能”·周黎叹气:“那咱们能怎么办呢”·宋莺时立刻也泄气了。
这确实没有办法,他们根本不是蛋蛋的主人,单是这一点就占尽了劣势·她想想那团安静的哈要被按在试验台上,心疼极了:“蛋蛋以后会怎么样”·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周黎道:“不知道,咱们大概见不到了吧。”
宋莺时越想越难受,觉得不行,便在群里艾特了季天扬,询问能不能去看看狗··季天扬没有回··他不是不想回,是没空回··他正和颜云晖聊着天,突然接到二爷的电话,说是他同学来看望林爷,走的时候自己摔下楼梯晕了,他们不知该联系谁。
季天扬一听就懂··真是自己摔的,他们直接就扔给医院管了,这肯定是和他们有点什么牵扯才给他打电话,想让他来处理,但这不是重点,他问道:“我同学我哪个同学”·二爷道:“不认识,坐着个轮椅。”
季天扬瞬间一个激灵:“什么——”·他猛地看向身边的颜云晖,后者神色不变,见状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温和道:“怎么了”·季天扬不答,随意应付二爷一句便匆匆往医院里赶。
等他到的时候,两名伤患已经被抬上病床,其中一位不知是没晕还是后来醒的,正靠着床头揉额角·另一位的脚上裹着纱布,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二爷懒得搭理他们,正在外面等着季天扬,见到他便简单把事说了一下。
他觉得这事八成不是意外,只是想不明白这两个小崽子的用意,这是想讹他们还是想讹二少啊·季天扬没做评价,直接迈进病房,等看清是谁后,脚步一僵,紧接着脸色“刷”地就变了,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哥”·二爷:“……”·等等,这喊的是什么·他的眼皮一跳,不确定地道,“二少,这是”·季天扬看着他:“我亲大哥。”
二爷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道坏了,解释道:“这是误会·”·梁景修放下揉着额头的手,冷笑:“这可不是误会·”·二爷内心翻腾得厉害,又拿不出确切证据说是他们捣的鬼,只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道:“说错了,是意外,我这就让我兄弟过来赔个罪。”
梁景修没理他,看了一眼季天扬··季天扬见他脸上青了一块,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问的第一句是:“爷爷知道了吗”·梁景修似笑非笑:“我还没打电话。”
季天扬心想得了,这电话铁定得他来打··要是让爷爷知道在他知情和在场的情况下,还是由别人通知的季少宴出事,他会更惨,于是颤声道:“那……那我去打。”
二爷的眼皮跳得更厉害,连忙追出去想拦一下,听见季天扬说这电话早晚得打,只觉嘴里发干,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能是什么情况他这是想弄死你们。
季天扬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认命地拨通了爷爷的号··季爷爷简直觉得出现了幻听,急忙赶到医院,半个字都没和二爷说,第一时间便带着孙子回到了私立医院。
季少宴刚开始醒过一次,虚弱地说头疼,然后又晕乎了过去,等被抬到病床上也没睁眼··除了脚腕有伤,他身上还被磕青了几处,整个人凄凄惨惨的。
季爷爷站在床前沉默地盯着自家孙子··这孩子是他养大的,秉- xing -他也清楚,知道阿宴看着温柔体贴,实则心里一肚子坏水,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想不明白这件事。
阿宴从小就聪明,还金贵得不行,向来都是只能别人惨,不能自己惨··他只有小时候用过两三次苦肉计,之后就把这三个字给扔了,大概是觉得既幼稚又不划算,所以在这件事情里,季爷爷找不出他用苦肉计的理由。
看那伙人不顺眼,想弄死他们·第一阿宴和他们无冤无仇,犯不着为了这群渣滓搭上一条腿;第二他哪怕真是一时兴起想搞死对方,按照他的行事风格也会慢慢谋划,不会搞得这么极端。
那是想折腾小扬·这就更不可能了,小扬那个二百五向来在阿宴手里走不过半个回合,阿宴想整他多的是办法,才不会让自己受伤··这里面唯一靠谱的是阿宴想护着那个小孩。
但一是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哪怕认识,就阿宴这冷心冷情的- xing -格,也绝不会为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二是阿宴要是真冲着那小孩,不会早晨特意在他面前提那么一句。
季爷爷想来想去也找不到阿宴故意受伤的原因,暗道这或许真不是故意的··想罢他还有点不放心,上前两步突然出手戳了阿宴的痒痒肉,见孙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知道果然不是装的。
所以阿宴搞不好是觉得小扬这次太出格,想帮着解决这件事··哪怕不是、哪怕阿宴有别的想法,受伤应该也不是他的本意,这是真的被那伙人弄伤了··季爷爷瞬间只觉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早晨看完资料他就觉得那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更觉得他们万恶不赦,沉着脸看一眼季天扬,大骂几句让他滚回家反省,开学前都不准出门,然后气势汹汹地就走了,准备找人去整治那伙人,敢动他孙子,这是活得不耐烦了·颜云晖装作才收到消息的样子姗姗来迟,见季天扬一脸悲催地往外走,目送他出门,便看向梁景修,心里的想法和季爷爷一样,埋怨道:“明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也不带个保镖”·梁景修对他眨眨眼,笑得不怀好意。
颜云晖一怔,快速明白过来,十分不解:“为什么”·梁景修道:“他对那个小孩一见钟情·”·“……”颜云晖半晌无语,喊了声季少宴,想听他自己说。
梁景修道:“别喊了,没用,他掐着点吞了一片安眠药,估计得睡到中午·”·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颜云晖:“……”·真行。
梁景修把手机一递:“喏,小孩的资料,除了一张脸能看,其他一无是处,我现在特好奇阿宴的初恋能持续多久·”·某个初恋这时已经到了交警队··那辆车就只怼上了路牙,没出什么毛病,不需要修。
而他虽然连着飙了四个路口,实则只闯了一次红灯,被扣6分,被教育几句就放过了··他们是坐私家车来的,比公车快,到得也比约定的时间早··他们办到一半的时候,宋莺时的爸爸这才刚到,见状神色古怪,说帮忙的不是他找的人,这肯定早有别人打过招呼了。
宋莺时不解:“会是谁呀”·宋父不答,跟着他们出门,看了看周黎和他坐的那辆车,觉得是他的人··周黎不这么想,他估摸是季少宴帮的忙。
那少爷虽说是个白切黑,但还是蛮体贴的··事情办完,宋莺时要开自己的车回去·周黎便坐上周家的车,直接到达自家楼下,进屋一看,见双方敲定好中午把周路文和周父都喊出来,一起去市区吃顿饭,大家见个面。
他暗道一声有效率,听话地跟着他们去了餐厅,往包间一迈,终于见到了周路文··周路文长相清秀,脸上虽然带着一点点不自在,可仍能看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整个人都透着股明亮,可见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的。
周路文也正看着周黎,对他笑了笑,然后望向进来的那群人,往前走了两步,没等开口,只见钱大姑冲过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嗷”地嚎出声:“大侄子啊——”·周路文:“……”·其余周家人:“……”·作者有话要说:周黎:蛋蛋QAQ·季少宴:往这边看。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累,所以晚了点,我尽量把时间调回去,·另外上一章“周夫人一口气没上来,抽了过去”是指晕过去了,不是她抽了自己一巴掌,也不是抽了周黎一巴掌,乖·再有,跟着我念,周、路、博,不是周胳膊·23333你们咋这么有才,上一章的评论差点把我笑劈叉·第三十一章 ·包间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钱大姑拿出了在村子里奔丧的架势, 嚎得特别卖力,几乎要把天花板给掀翻, 搞得外面不少人都跑过来看了看, 紧接着包房的门就被周路博一把带上了··钱大伯有点尴尬, 连忙去劝自家妹子。
钱多树则僵硬地杵在一旁, 目光在周黎和钱大姑怀里的人之间来回转, 表情既紧张又无措, 还有些不怎么在状态, 一副随时会厥过去的样子··周夫人目中含泪, 原本也在帮着劝, 却听钱大姑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句“老天爷缺了德啊,让你十几年才回家”, 顿时感觉心脏都碎了似的, 眼泪“刷”地就涌了出来。
她实在没有忍住, 转身扑到周黎的面前, 用力抱住了他··她生得娇小,头恰好能抵在周黎的肩上··由于家教的关系,她不会像钱大姑那样大嚎,而是哭得十分克制, 但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着抖, 眼泪一点点浸- shi -T恤,带着滚烫的热度。
周黎垂眼看着她,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手, 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这时余光一扫,只见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到了近前·男人穿着衬衣和西裤,保养得很好,看样貌只有三十来岁,只是如今神色有几分憔悴,眼底也带着血丝,衬衣上还有两道轻微的折痕。
周黎只扫一眼,便估摸这不是刚下飞机就是刚下高铁··因为他以前是这个阶层的,知道这些人很讲究,穿的衬衣都会事先熨好·能出现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赶了至少半晚上加一个上午的路,导致原本的衬衣皱了,等到察觉时来不及让人从家里拿也来不及买新的,只好临时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折叠过的衬衣换上。
·周父见妻子伤心,习惯- xing -地想安抚一下,此时对上这孩子的目光,一时也悲从中来,没能控制住自己,伸长胳膊把两个人一起抱进了怀里··周黎:“……”·服务生尴尬地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眼前的两团人。
她被刚刚那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给吼懵逼了,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关上,正犹豫是当隐形人还是开门出去,就对上了一旁的英俊男子望过来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站直了。
周路博道:“我们一会儿点餐再叫你·”·服务生秒懂,如蒙大赦地贴着墙边溜了··周路博等着房门再次被关上,皱眉看一眼正干嚎的仿佛停不下来的中年妇女,刚要勉为其难地也去劝一下,只听钱大伯猛地拔高音量:“行了,没完了你”·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奏效。
钱大姑倏地收声,简直就像拔了电源似的,中间连个过度都没有··周路博:“……”·钱大姑后退一点放开怀里的人,虽然脸上没有半点泪痕,但神情万分悲痛,哽咽道:“孩子,我是你大姑啊”·周路文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有点懵,因为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他有一些不知所措和尴尬,但很快强行镇定了下来,打量地看了看面前的人,礼貌地点头道:“大姑·”·钱大姑欣慰地“哎”了声,抱着他又干嚎了两嗓子,紧接着反手把钱多树拉过来,说道:“孩子,这是你爸。”
周路文心头微跳,望向了钱多树··钱多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热了··太像了,这孩子和他老婆长得太像了,根本不需要再去验个DNA,他就知道这真是他和老婆的孩子。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周路文见他一个劲地盯着自己,主动喊道:“爸·”·钱多树抖着嘴唇应了声,手抬起一点又放下,没敢动··周路文则是一个很坦然的人,便上前两步抱了抱他。
钱多树刹那间潸然泪下,赶紧别开头抹把眼角,回过头按了一下他的肩··钱大伯见状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坐吧·”·钱大姑听见周路文喊那一声“爸”就放心了,跟着劝道:“对对对,大家都坐。”
她说完亲切地拉着周路文的手腕,带着他就近坐好,同时回头示意钱多树坐在周路文的另一边··周父那边也放开了老婆孩子,要带着他们落座··周夫人一时没动,抬头看着儿子,脸上满是泪痕。
周黎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心里突然就有些堵··他其实是无所谓的,连平时对着钱多树都能毫无压力地喊声“爸”,更不用说是他们了·但周家这个感觉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他以前的家,猛地触景生情,便有点难过。
莫名其妙地又活一次,虽说是赚了,但家人朋友都不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无根无着地飘着,也不知还能飘多久··不过好在他一向看得开,只是难过了一下就恢复了,回神对他们笑了笑。
周氏夫妻自然不强求,带着他在桌前坐下,把菜单递了过去··周黎爽快地选了三个想吃的菜,递给他们让他们挑·周父趁着人们点菜的空当,看了看他头上的纱布,问道:“头还疼吗”·周黎道:“只还有一点疼。”
周父“嗯”了一声··昨天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因为是轻伤,顶多就是赔钱的事,而那个钱也已经由季天扬赔完了·他想了想,说道:“听说打你的那个人没给你道歉,你如果想继续追究,可以告诉我。”
周黎十分诚实:“我想·”·他看着周父,“我希望您帮忙安排一下,让我和那个伤患谈一谈·”·周家找上门,他以后是保险了,但小五那边还没解决呢。
毕竟林爷盯上他之前想玩的可是小五,他这里一没路,林爷指不定会把目标转回去,就小五那个家庭,压根扛不住··周父虽然不解,但还是痛快地应下了:“好。”
周黎道:“谢谢·”·饭菜还没有上桌,钱大姑便打开了话匣子,握着周路文的手,和他念叨起他妈妈的事··周黎看了一眼,见周路文听得很专注,便知道他是诚心想了解自己的亲人。
这少爷突然得知不是家里亲生的,肯定会难过和不安,但家庭环境太好,经过两个月的调整,他像新闻里那些被收养到国外的孩子回国寻亲似的,对自己真正的亲人充满了好奇,也愿意接触。
他又看了看周家的人,见他们都不意外,显然是专门聊过这事··周父也在暗暗打量自家孩子··昨晚等报告的时候,他们顺便核实了一下网上的爆料,发现八九不离十。
这孩子是二中校霸,抽烟喝酒逃课打架逗小女生,什么都干,除去校内的人,还总和社会上的人打,所以隔几天身上就带着伤,浑身戾气,说怒就怒··但此刻看着他握着杯子安安静静地喝水,他觉得这不仅是和资料有出处,简直就是挨不上边啊,现在的校霸都这么内敛吗·周父措辞一番,说道:“你哥跟你说了吗我们想给你转学,是铭英国际,师资力量很强,而且比较负责,不会因为学习成绩不好就忽视学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新的环境短时间内肯定会不适应,主要还是看你的意思·”·周黎无所谓:“我都行,听你们的·”·周父应声,沉默一下道:“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周黎道:“爱好比较广泛,唱唱歌,看看电视剧,种点绿植,撸撸狗之类的。”
周父:“……”·感觉和印象中的校霸差得有点远啊··几句话的工夫,饭菜陆续上桌··一群人于是一边尬聊一边吃饭,由于两家人的差距太大,又是刚认识,话题只能围着孩子转。
钱大姑很能聊,这个时候不嫌弃前侄子了,挑了点他儿时的趣事,难得没提那些让她看不上眼的“光荣”事迹··周夫人认真听着,眼泪又有往下掉的趋势,连忙忍住,简单说了说周路文的事。
双方一来一回,愣是慢慢耗完了一顿饭·周父见他们都吃得差不多,这才提起正事,因为快要开学了··孩子抱错,他们周围没有相关案例,也没有能给他们做参考的东西。
·网上的新闻和影视作品里倒是有不少这种事,尤其是家庭环境相差太多的,大部分都没有好下场·他们昨晚确定找到人之后,看完查到的资料,一家子几乎都没睡。
恨吗当然恨··他好好的一个儿子,本该享受最好的资源和待遇,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长大,结果竟被养成了这个样子,他昨晚差点想瞬移过来和钱多树打一架。
但命运弄人,他们也不希望抱错,他们也不想和亲生孩子分别十七年··如今事已至此,与其去指责已经发生完的错误,他们一家子都想试着努力,战战兢兢,走钢丝般去博一个好的结果。
他望着钱家的人,缓缓道:“我希望你们能让小文继续在原学校里上学,这个费用方面……嗯,稍微比公立学校贵一点,所以希望能由我们来出,让这两个孩子能安稳地上完高中。
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按照你们上午谈的那样,先把小文的户口迁过去·平时上学的时候,小文还住在我家里,节假日再回家,或者让这两个孩子都回去住着,看你们的意愿。”
最好的结果,就是两家人和睦一点,就当是一起养两个孩子了··等他们高考完,成年了独立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规划,他们做父母的只能支持和放手。
小文这孩子向来开朗稳重,不用- cao -心,主要是自家亲儿子,十七岁,- xing -格基本成型了,他们得费更多的心思相处··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钱多树那边还没开口,钱大姑便笑道:“那挺好啊,放假就都回去住着呗,还能让立业带着小文到处玩玩。”
周路博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端着杯子喝水,保持沉默··周黎则嘴角抽搐··他算是明白了,他们上午不知谈了什么,大姑发现周家很有钱,这是连他的关系也不想断,难怪刚刚会给他说好话。
钱大姑道:“哦对了,那个学费是多少啊”·周父顿了顿,说道:“学杂费加一起,一年三十万·”·钱大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咋舌道:“那……那这不会太破费了吗”·周父道:“不会,学校好。”
钱大姑便给钱多树使一个眼色,让他同意··钱多树张了张口,一时僵住··他理智上知道应该同意,但他一向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在感情上,在亲儿子面前承认自己交不起学费,这让他觉得十分难堪。
钱大姑见状急了,对周父笑道:“那就麻烦了啊·”·周父说了句“不麻烦”,见学校的事敲定了,暗中松了一口气··饭已吃完,周氏夫妻便想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钱大姑想同意,却见钱多树提前拒绝了,只好作罢。
两家人于是互留了联系方式,周家这边又把家里的地址给了他们,便结账走人··周夫人试探地看着周黎:“家里离这儿挺近的,要不今天回去住一天”·“是啊,立业你回家里看看也好,”钱大姑笑容亲切,说着看向周路文,怎么看怎么对这个大侄子满意,笑道,“小文要不也跟着我们回去住一天”·周路文脚步一顿,询问地看向钱多树。
钱多树看着这张脸,嘴唇动了动,哑声道:“改天吧,家里太乱,什……什么都没收拾·”·他望向周黎,“立业你今天就在这边住下吧。”
周黎和他的目光对上,秒懂··钱多树这不是不想让亲儿子回家,而是不敢·他今天心情大起大落的,万一犯病把人打了,那可就大发了··周黎当然也不乐意回家和一个定时炸弹待着,从善如流道:“好。”
钱多树最后看一眼他和周路文,和周家人道了别,转身往外走··钱大姑急了··这户口还没迁呢,起码得留一个孩子在身边啊,便急忙追过去让他改主意。
钱多树眼底的血丝越来越多,忍了又忍,霍然扭头:“闭嘴,这他妈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老子愿意”·这吼声震天响,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钱大姑也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钱多树顿时回神,感觉一股凉水兜头泼下,几乎不敢往后看,他喘了口气,颤声找补道:“立业开学就得搬过来,可以提前熟悉熟悉环境。”
钱大姑表情讪讪的,说道:“也行……反正以后也能回家住·”·钱多树没再理她,扭头继续走,却听见身后脚步声传来,一只手用力按在了他的肩上。
他下意识想打开,结果手腕没等抬起来,就被一把扣住了·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转身,对上了周黎一双平静的眼··周黎安静地盯着他,一步不让··让一个处在失控边缘的人拉着两个人这么开车回去,弄不好就是三条人命。
他说道:“我还有话和你说,去那边谈吧·”·他说着把人一拉,到了大厅的休息区,按在了靠窗的卡座里··钱多树这时也回过味儿了,感觉双手在隐隐发抖,便用力握在了一起。
他想到先前的失控,忍不住道:“我的事能不能……”·周黎扬眉:“保密”·他笑了一声,“你有点小瞧了我那个霸气的大哥。”
钱多树下意识转过头,见周路博正冷淡地看着他们这边,目光像是能把他穿透似的,他顿时浑身僵硬··周黎道:“再说我也得向他们坦白双重人格的事,哪怕不说,我和以前的人格差太多,他们早晚也会问的。”
钱多树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祈求地看着他··周黎道:“当然,我也会实话告诉他们你在治疗·”·他转身离开,最后道,“你冷静完了再走,路上我那个大姑无论念叨什么,你都左耳进右耳出,刚找到亲儿子,你不想出车祸吧”·他说罢回到了等候的周家人那里,淡定地无视掉周路博的目光,溜溜达达跟着他们到了停车场。
周家开来了两辆车,周黎跟着周氏夫妻进了一辆,周路博和周路文一辆,一前一后开进周家所在的小区,停在了一座豪宅前··夫妻俩默默观察着儿子的表情,说道:“到了,这就是。”
周黎“哦”了声,慢悠悠跟着他们进门,然后到了三楼的一间卧室里··这间卧室显然是新收拾出来的,床上用品什么的看着都很新,大部分地方都空着,就是不知他们脑补了什么东西,屋子里还放了一个立式的拳击沙袋。
·周夫人一路带着他,说道:“这是你爸打电话让人买的,说你可能会喜欢·”·周黎无言以对··周夫人道:“这房间如果不满意,还有别的房间,你要看看吗”·周黎道:“不用了。”
周夫人应声:“床单都是洗过的,可以放心睡·我们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没敢多买,你要是有想要的就说一声,我让他们带着你去挑·”·周黎看她一眼,对上了她眼底的谨慎和小心,说道:“没有,挺好的,我想睡个午觉。”
周夫人道:“哦那好……那你睡,我就不打扰了·”·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周黎看着房门被关上,无耐地叹了口气··像这样从零开始培养亲情是最麻烦的,干点什么都得小心翼翼,干点什么也都容易格格不入,尤其是对于成长环境差太多的人而言,更是棘手。
原文里钱立业和周家大概也是这么过来的,只是比较惨··因为最致命的一点是身为当事人,他不可能像周黎这么无所谓,而他的- xing -格容易走极端,恐怕不等他们建立起有效的关系,他自己就会先一步精神崩溃。
周黎摇摇头,过去睡觉··周夫人关上门便一路冲到了客厅··周家几人正在等她,见状周父道:“他说什么没有,怎么没下来”·周夫人道:“他说都挺好的,要午睡。”
周家几人:“……”·这也太淡定了,他们昨晚讨论半天想出来的方案完全用不上啊·周父看向大儿子:“你查的资料对吗”·周路博沉默回望,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周父无奈了,认真琢磨一会儿,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他在学校里当惯了大佬,见的场面比较多”·其余几人一齐盯着他··周父只觉太阳- xue -疼,挥手道:“行了,一晚上没休息好,也都去睡吧。”
几人这一觉便都睡到了傍晚··周黎下楼时他们恰好刚醒,听见周夫人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知道这种时候给个“随便”最麻烦,问道:“有菜单吗”·周夫人一愣,立刻道:“有,你等一下,我去拿。”
她说着就进了厨房,菜单这种东西以前没有,但可以现有,于是她很快拎着一个平板出来了,上面写着厨师的拿手菜··周黎便选了两个,递还给她,走到单人沙发上坐等开饭。
周父看他一眼,问道:“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我要不带你去小区里转转,散散步”·周黎没意见,起身跟着他走了··两个人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周黎见他努力想话题,主动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周父谨慎道:“……也还好。”
周黎笑了笑:“我直说吧,我不是你们查的那个钱立业,是这具身体的第二人格·我叫周黎,虽然也姓周,但这纯粹是巧合·”·“……”周父觉得大脑有一点当机。
周黎选择和他摊牌,是不想看见周夫人打击太大,再在他面前晕过去··他简单说了说钱立业和钱多树的情况,说道:“所以哪天你们要是看见我消失了,就是真正的钱立业回来了,他吧……心理有问题,我建议你们带他看看心理医生,另外他的自尊心很强,被打了这么久从没对人说过他被家暴,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和别人打架打出来的,你们这个圈子的人都傲慢,他要是在外面被那些人挤兑了,八成也不会和你们说,你们注意一下吧。”
周父的脸色铁青铁青的,后悔没有打钱多树一顿··周黎交代完了,顿觉一身轻松··季少宴成功回到了原身、钱立业的事也提醒过了,接下来他能过一天是一天,不做长期规划,活得尽量高兴就好。
小区占地很广,都是独栋的别墅,走半天才能看见一栋··正是傍晚时分,小区的人渐渐变多,很快有人发现了他们,于是一张照片瞬间传遍各种微信群··季少宴收到梁景修的消息时正在吃晚饭,点开一看,发现竟是周黎。
梁景修:今日大瓜,周家的正牌二少找到了·季少宴:“……”·梁景修发了语音:“生活处处有惊喜,我真没想到会有这种神转折,你的机会来了,圈子里多少人正等着看正牌的周二少,就你那小情人的爆脾气,肯定得罪一堆人,会活得比较艰难,你懂。”
季少宴心想暴脾气的又不是周黎··就傻白甜那种无所谓的- xing -格,加上脑子里的坑,以后指不定谁艰难··他刚要回复,只听房门一响,他爷爷进来了,于是放下手机道:“爷爷。”
季爷爷“嗯”了声··他忙了一天,现在终于得空,打算问问孙子今天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就那么心大,连个保镖都不带·季少宴道:“爷爷,我想出院,回家养着。”
季爷爷走过来坐下,一票否决:“不行·”·季少宴看着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只听季爷爷道:“小扬在家里反省,你给我在这里反省,每天只有早中晚能下楼透个风,其余时间不准出病房。”
季少宴:“……”·作者有话要说:季少宴:就很不开心··看你们上一章都在说钱立业,说两句吧··《二哈结缘》里肯定死翘翘了,不用想。
《二哈保命》里会有他的后续交代,但他肯定不会出现,只是几句话的交代而已,这里有一个大瓜,重要线索已给出,只是很少会有人联想到··最后,周胳膊已经很过分了,胳膊肘是几个意思233333·第三十二章 ·季少宴知道自家爷爷的脾气。
如今这个情况, 想让爷爷收回成命就只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让爷爷的火气往下降一点, 但临时想的借口经不起推敲··何况爷爷已经开口问了, 他总不能沉默太久。
于是他只好按照原计划回答, 端出一副认错的姿态, 低声道:“我怕小扬不听话给家里惹祸, 想帮他断绝关系, 又怕我们成见太高, 他们真是朋友, 担心穿得太好他们看菜下碟, 所以就换了衣服,也没带保镖。”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他抬起头, 万分诚恳, “爷爷, 我下次一定不会这么鲁莽了·”·季爷爷还是不怎么信··但这既然是孙子的答案, 他也就不再深究了,点头道:“行,那你这几天好好反省吧。”
季少宴就猜到这理由不行,认命地“嗯”了一声··好在问题不大, 他是出不去, 但别人可以进来,只要让梁景修去结识周黎,带着人来探望他,他们还是能见面的。
这念头一闪而逝, 只听季爷爷对保镖和特护道:“这些天的访客一律推掉,就是小梁和小颜来了也不许往里放·”·季少宴:“……”·季爷爷瞥一眼孙子:“老实待着,你脚腕好了再去学校。”
我让你不拿自己当一回事·季少宴:“……”·他的脚腕还要养一段日子,等好利索早就开学了··这意味着,如果周家把周黎转到了铭英,那他们开学也见不到面。
他提醒道:“我得去上学·”·季爷爷不为所动··阿宴聪明绝顶,基本不怎么用功,别说几天不去,就是一个月不去也不耽误他考年级前十,何况他家也不需要孩子学习顶尖,便道:“专心养伤,这事没商量。”
季少宴看着爷爷坐在桌前吃饭,摆明了话题到此为止,顿时不开心··他也不能趁着透气的工夫让梁景修带人过来,因为周黎是来探病的,他不请人家上去坐坐,喝点茶,就直接在楼下把人打发走,实在太失礼。
他暂时想不到好的办法,见梁景修一直在发消息,便重新打开微信··梁景修半天没见他回复,一点都不在意被冷落,自娱自乐地继续发,问他有什么想法,计划怎么英雄救美,最后幸灾乐祸道:你只要忍一天也就不用断腿了。
季少宴给了他三个字:不白断··梁景修:怎么·季少宴没有解释··林爷他们得知周黎是周家的人之后,只会识时务地不找周黎的麻烦了,而已。
但他嫌不够,他要一口气弄死他们,所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如果周黎以后得知那伙人是他毁掉的,对他的印象会不会好一点再说他还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给傻白甜送花的人。
季少宴想到这里稍微舒坦了点,上了游戏··公屏上果然都在聊今天的大瓜··这小破手游只显示在线的人数,不显示具体的玩家,但能通过送花系统查看。
二代们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一个有花的都没有,便点击送人,在弹出的小框里没找到周二的名字,告知了其他人·郑三顿时觉得可惜,无奈地和他们聊起了正牌的周二少。
热搜虽然刚撤,但想翻还是能翻到的,正牌的事迹很快被发了上来··郑三:嚯,厉害·刘小维:嚯,校霸·郑三:就这个暴脾气,周二还不得被他打残了完了,他还上得了线吗·糖心甜:你希望是哪一种·郑三不知是在忙,还是不想接这个茬,半天没冒泡。
二代们便快速把这事忘了,继续讨论大瓜,不由得有些唏嘘·自家孩子被别人养废了,周家的人得多难受,也不知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此刻的焦点完全不像外界猜测的那般愁云惨淡,而是正在一张桌子上吃晚饭。
周路博在喝水的空当忍不住看了一眼亲弟弟··这一天的接触下来,他这弟弟没有丝毫的局促不安,自始至终都非常淡定,用餐习惯也挑不出毛病,往这里一坐,好像本该就是豪门里养出来的一样,搞得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查的资料对不对了。
他又看了一眼父亲··他们散步回来后,父亲的神色便隐约有一丝发沉,显然是发生过什么·他耐心吃完一顿饭,和他们在客厅里随意聊了一会儿,见父亲要去书房,便起身跟进去,询问出了什么事。
周父不答,背着手来回走了两圈,猛地停下踹了一脚桌子··周路博道:“是钱多树”·周父看向他··周路博道:“果然”·周父道:“你知道”·周路博点头:“我看他今天的情绪不太稳定,感觉可能是有点问题。”
周父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把事情说了一遍··周路博的脸色顿时也冷了下来,他看出里面或许有事,但没想到竟能这么严重,难怪某人和资料不符,原来是第二人格。
周父道:“尽快把你弟的户口迁回来,小文的户口不给他迁了,先找借口拖着”·那畜生毁了他一个儿子,不能再让他毁第二个·他又走了两圈,越想越气,出门去楼梯口看了看,见周黎也已经不在客厅,一问得知是回房了,便找过去,问他要不要告钱多树。
周黎道:“他能出一份精神诊断书,告了也坐不了牢吧”·周父道:“我想办法让他坐·”·周黎迟疑几秒,摇头:“这我做不了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更不清楚什么时候会离开··不过他最近忽然想到了一个稍微靠谱的答案,就是医生说他能活三个月,结果他没活满,于是老天爷就看在他做好事的份上,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活满。
他已经在这里活了将近一个月,也就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等他回去,就能继续研究轮回到底是抽卡还是摇号,然后和还没来得及见面的左邻右舍跳跳广场舞,就着璀璨的星河聊一聊各自的平生以及那些刻在灵魂上的悲欢离合,挺好的。
“我对钱多树没什么感情,主要是钱立业,”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所以你们等他出来问他吧,他想告就告·”·如果一个月后他还没消失,那就再另说。
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周父心疼地拍拍他的肩,没再多言,带着大儿子回到书房,准备咨询一下律师这种事能怎么办,结果一开门,见周夫人和周路文不知何时进来了。
周夫人毕竟和他是夫妻,已经察觉到他今晚有些心不在焉,原想私下里再问,但刚刚和小文上楼,扫见他和大儿子沉着脸去了立业的房间,便知道可能是和那孩子有关,所以就过来了。
周父下意识看了一眼周路文··周路文了然:“我需要回避”·周父犹豫一秒,说道:“不用·”·虽说那是小文的生父,但这事他必须知道,免得将来一个不小心受伤。
想罢,他便和盘托出了,周夫人听得脸色发白,捂着胸口,果然又要晕··周路文眼疾手快扶住她,突然难过起来··父亲和他说过这世上的人形形色色,可能他真正的亲人并不那么尽如人意。
他做好了准备,也暗暗期待过·今天见面,他大姑可能喜欢贪点小便宜,但很健谈,大伯话不多,但往往一锤定音,生父和他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看着脾气很好……没想到好脾气下面藏着狰狞的真相。
最重要的是那个男生··虽然抱错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但自从看完资料,他就觉得亏欠对方很多,谁知除了表面看到的那些,他欠的还有更加沉重的东西,沉重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补偿的地步。
某男生这个时候正在津津有味地看八卦··他已经收集到了九块不同的碎片,只剩下三块就能去第三层·开箱子没什么技术- cao -作,好在公屏上关于他的各种猜测蛮有意思的,于是一边看一边在迷宫里溜达,很快又开出一个换碎片的道具,顺手就用了。
郑三还在和他们商量是这几天偶遇一下,还是开学后再把正牌周二少喊出来吃饭,这时猛地被道具一砸,被换走一块独一份的碎片··他看着上面的ID,理智“啪”地就断了。
郑三:那个黎,你他妈就认准我了是吗·黎:我也不想的,再说我要这你碎片没用,都有了··郑三:你还敢得了便宜卖乖·黎:别气别气,你听过一首歌吗·郑三:什么·黎: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找幸福的可能~·郑三:滚蛋,谁他妈和你有缘·黎:我说的是你和系统。
郑三:……·景少:哈哈哈哈哈·季少宴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很快也开出一个道具,同样用了··瞬间只见系统弹出一个消息框:恭喜,您从玩家[黎]那里获得8号碎片·他一怔,又笑了一声。
周黎正在逗郑三,猝不及防被道具选中,换走的还是稀有碎片,顿时就沉痛了··蛋蛋,你个不孝子小爷尽心尽力地养了你那么久,你竟然噬主·季少:不好意思黎,道具砸到你了。
黎:没事,换碎片者衡被换之··季少:重复的还是·黎:单独的··郑三:该,报应·黎:不打紧,我可以在你身上换回来。
郑三:你滚·黎:我觉得可能- xing -还蛮大的··郑三:你特么柳西二中几年几班的·黎:又想来找我那你不用问几班,随便找个人问他二中的校草是谁就行了。
糖心甜:哇,校草[兴奋]·郑三:吹吧你就··黎:不吹,我二中颜值扛把子,请多指教··景少:柳西二中……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叫钱立业的·黎:是啊。
二代们齐齐激动··他们只看了资料,具体怎么样根本不清楚,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个知情者,连郑三都不和他吵了,好奇地问他钱立业是什么样的人··黎:校霸兼校草。
郑三:你不是说你才是校草吗·黎:对呀,所以我就是钱立业,你们好··二代们立刻一起嘘他··这货虽然欠揍,但相处下来,他们都能看出他的脾气很好,和经常打人的校霸一点边都沾不上,显然这货是仗着游戏里都披着ID,又在逗他们玩。
黎:真的,看我的眼睛··郑三:滚吧,你要是钱立业,我把手机吃了··黎:我截图了··郑三:随便截,截完了来找我,哥好好请请你··黎:成[微笑]·周黎一边和他们瞎扯,一边开箱子。
大概是否极泰来,他今晚的运气不错,不到一个小时便集齐了碎片,又是他们当中第一个进到下一层的人··刚一进来,他就看见了更新条,等到加载完,他发现这层有私聊了。
季少宴几乎是紧随其后也进了第三层,他无视掉公屏上那些恭喜他的消息,点了周黎的私聊,以上次谈的“旅游”为切入口,找对方要手机号,顺便加个微信。
周黎没意见,痛快地发过去,见他说加了,便切换到微信,点击通过··季少宴只听消息一响,见系统说他们已成为好友,望着“周黎”两个字,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他简单打完招呼,不想这么快结束,便道:你知道这个游戏的真相吗·周黎顿时感兴趣,回道:你知道·季少宴回了一个“嗯”,等着他再问,这才一点点把卫老爷子和古董的事告诉了他。
周黎暗道一声难怪那些二代会忍受这个小破游戏,果然是有利可图啊··季少宴:我猜游戏设计出这个友情值,后期可能要两两组队·我有两个朋友,就不和他们争了,到时候咱们组队怎么样·他知道周黎答应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
为避免这傻白甜和宋莺时组队,或者将来除了小颜和周二又蹦出个别的什么玩意儿,他得提前把人定下来··甜文穿书天作之合萌宠·周黎下意识想回句“好啊”,正要发送,突然觉出不对。
宋莺时呢,你把你老婆宋莺时忘了吗好歹喂过你几天啊·他问道:我是游戏渣,你不考虑一下·季少宴:不需要,我觉得你运气好。
周黎:但有人比我的运气更好,你看那个三月,都开出两个稀有道具了,系统点名恭喜··季少宴:她是女生··周黎: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季少宴:你也看出来了,我人气比较旺,为避免给她惹麻烦,还是选男生好,希望你不要拒绝。
周黎看着聊天屏,觉得走向有点不对··不过他也知道由于他截了胡,季少宴和宋莺时相处的时间被缩减,更没参与宋奶奶去世的那一幕,可能没培养出太深的感情,所以相比之下和他的革命友谊要更深,大概是想和他交个朋友,便回道:行吧。
季少宴很满意:以后有花记得送给我··周黎答应下来,和他聊了一阵,下线睡觉··转天一早,他刚往餐厅里一坐,便察觉气氛不对,周夫人望着他,眼睛通红通红的。
他心思一转,问道:“你们都知道了”·周家几人一齐点头··周黎道:“哦,那你们以后喊我小黎就行,我不是钱立业。”
周夫人轻轻应声,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周父见气氛沉闷,说道:“行了,吃饭吧,吃完了小黎和我去医院·”·周黎询问地看向他。
周父以为他误会自己要带他去精神科,连忙道:“你不是想和那个伤患聊聊吗我帮你安排·”·周黎“哦”了声,慢条斯理用完饭,跟着他去了林爷所在的医院。
二爷突然得罪季家,如今只想尽快平事,因此病房里只有两个手下照顾林爷··他们听完来人和来人的身份,都觉得有些幻听,但周父和他身旁那个年轻男人的气场不是装出来的,律师和保镖也都不是摆设,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周黎等他们都走干净,便把房门一关,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林爷脸上的血色比昨天好了点,问道:“那才是你爸”·周黎道:“嗯,两家抱错了孩子。”
林爷嗤笑:“你们拍电视剧呢”·周黎笑道:“是吧,我也觉得挺狗血的·”·林爷收了笑,沉默地看着他。
他们上次见面剑拔弩张,地位分明,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捏死对方,如今才一天没见,人还是这个人,却再也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了··他问道:“你找我什么事”·周黎掏出手机:“还你钱。”
林爷笑了一声,笑容有些嘲讽,不知是笑他,还是笑自己,说道:“不用了·”·周黎道:“说还就还,不想欠债·”·林爷见他坚持,便拿出手机让他扫码。
周黎给他转完账,看了看一旁的果篮,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皮,特别心平气和·林爷就喜欢他这种淡然的调子,盯着他看了几眼,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遗憾,没话找话:“不给我道个歉”·周黎笑着反问:“您手下给我开瓢,不也没给我道歉”·林爷跟着笑了笑:“也是,那算了。”
他见这小孩终于剥完橘子,撕了一片下来,下意识想伸个手,只见人家一抬胳膊,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顿时沉默··周黎装作没看到他的自作多情,慢慢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对我有点别的心思。”
林爷心头一跳,猛地看向他··周黎道:“我也知道你当时是冲着小五去的·”·林爷瞬间什么都懂了:“你故意拖着我”·周黎道:“嗯,不然我能怎么办”·林爷道:“你要是没凑够钱呢”·周黎道:“没凑够就找人要,主要是需要这个时间想想怎么对付你,好在我运气不错,没走到那种艰难的份上。”
林爷看着他··他以为这小孩傻,实则人家鬼得很,他从一开始就被耍了·他静默一下:“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让我别动你兄弟”·周黎道:“嗯,你动他,我就动你。”
他微微一笑,“林爷,我这人说话算话,您知道的·”·他把橘子递过去,起身走人,紧接着一顿,“对了,你那个小金毛,我有空给你送来。”
林爷扯了一下嘴角:“给你吧,那是我随便找人要的,你送回来,我也是扔出去·”·周黎点点头,开门走了··周父和周路博正在等他,见他出来,便和他一起往外走,很快抵达停车场。
周父道:“回家,还是想去别处转转”·周黎道:“不转了,你们去公司吧·”·周父道:“没那么忙,你要是想转,我让你大哥带你去。”
周黎道:“不用,你们忙·”·他想了想,补充道,“我去洗个纹身·”·也不知是钱立业不舍得花钱,还是小地方的师傅手艺不精,纹得实在太丑,他早就不想忍了,只是一直没钱洗,现在倒是可以了。
他说道:“我去洗掉它,以后钱立业要是不满意,你们给他找个好点的师傅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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