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完美攻略+番外 by 洛大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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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完美攻略+番外 by 洛大王(上)
快穿成长文案:魏珣被攻略系统绑定,在各个世界攻略各种各样的人··在每个世界正正经经谈恋爱顺变感受一下刺激的人生··已完结,稍仓促,希望小可爱们喜欢·世界们:·太医×傲娇皇帝·皇帝×厂公·美人×颜控总裁·祭司×神灵·……·ps: 主攻 腹黑温柔攻·内容标签: 快穿 成长·搜索关键字:主角:魏珣 ┃ 配角:萧子焱宋槿等等 ┃ 其它:快穿界的成长型攻·第1章 楔子 系统·先帝死后,传位于皇长子魏琅,魏珣瞬间从万众宠爱落到十分尴尬的境地。
一条路崎岖至高无上,另一条路低若尘埃安全无虞·以魏珣的骄傲,至此屈服太过无趣··一场又一场的博弈后,魏珣倒在魏琅怀里,闭上眼睛··成王败寇。
魏珣久等不来鬼使,也没见着黄泉路奈何桥,终有一天看到一个五彩缤纷的光洞,头也不回地扎进去··【男主攻略系统加载中…】·【确认宿主信息】·【融合中…】·陌生而冰冷的声音响起,魏珣渐渐失去意识。
第2章 皇帝x太医【一】·乾坤宫里的熏香向来辛辣浓烈,魏珣一进去就打了个喷嚏,里头的皇帝早已等得不耐烦,隔老远就能听到他催促的声音··“你去看看魏太医来了没有”一个小宫女匆匆从魏珣身边跑出去,完全没发觉人已经来了。
“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皇帝放下茶盏,磕在桌子上,哐当一声··“微臣参见皇上·”魏珣意思意思行了半个礼,被皇帝打断。
“快来给朕看看,朕最近头疼地厉害,还容易流鼻血·”皇帝扯起袖子,伸手让魏珣把脉··“最近天热,容易上火,这是肝火旺盛的症状。
陛下配合着微臣的方子,修身养- xing -,很快就能痊愈·”·“方子呢快去熬药·”皇帝不耐烦地催促道··“这个方子每日三次,饭前服用,一碗药要分三十口喝完。”
魏珣饱含恶意地多写了苦瓜和黄连的份量,交给皇帝身边的宫女··“行行行,还有什么吗”·“为了陛下早日康复,微臣近期会贴身看顾皇上的起居。”
魏珣温和笑道··“嗯…在偏殿给魏太医收拾一个住处,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告诉福贵·”皇帝指了指身边的粗壮太监——福贵,一身腱子肉比起侍卫也丝毫不逊色,一看就是跑腿频繁。
“谢陛下·乾坤宫的熏香- xing -燥,不利于陛下恢复,微臣重新给陛下选一种·”·“去吧去吧,金贵,快去把熏香都找出来给魏太医选。”
皇帝话音未落,一个宫女拔腿就跑,很快就掏出来一大盒熏香··魏珣挨个闻,不是皱眉就是摇头,皇帝看他很不满意的样子,有些不悦··“朕喜欢的熏香不好吗每次燃着朕都觉得十分有精力。”
“自然极好,但陛下的龙体欠安,与这些熏香也有些关系·”什么垃圾欣赏水平,这种香料就像那种粗制滥造的香,浓烈辛辣,不习惯的人闻了都呛鼻,闻习惯了的人,嗅觉该扭曲到多变态·“这熏香里有毒吗”皇帝瞬间变了脸色。
“无毒·”·“那就好,龙体欠安又是怎么回事”·“香料本身没有问题,但闻久了会有问题·”魏珣故意慢吞吞讲话,“如菱角,可平息男女之□□。
《食疗本草》中凡水中之果,此物最发冷气,人冷藏,损阳,令□□消衰·因此男- xing -要少吃菱角为好·西芹、香菜也是如此,同理,饮酒过多也影响子嗣。”
皇帝有些不耐烦,但感觉后面的内容有些重要,就着魏珣慢吞吞的腔调,竟然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这个熏香也是这样”皇帝的脸突然黑了。
“理是如此,不过其中有些- cui -情成分,不影响陛下龙精虎猛·”魏珣露出温和的笑容··“银贵,把丽妃的牌子撤了·”皇帝狠狠拍了拍桌子。
“这些香,全部拿到丽妃的寝宫里烧完·”·“关上门户,要是丽妃闹腾,把她也关进去熏·”·“慢着…以后她不是丽妃了,改称香妃吧。”
魏珣终于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这人真刻薄,又不要脸皮,比魏琅好玩多了··“笑什么笑,你命都是我的,要是在外面嚼舌根,就砍了你的狗头。”
皇帝恶狠狠道··“治不好朕,也砍了你的狗头·”·“微臣必将竭尽全力医治陛下·”·“治得好重重有赏·”·“谢陛下。”
这就是打一棍再给个甜枣了,魏珣在心里笑得打跌··魏珣重新配了熏香,加了些药草,点燃后清淡凉爽,很是不错,但皇帝扭捏了半天,依然闻不惯··“多点一些,这味道有跟没有一样。”
魏珣亲自打开香炉,在里头拨弄·白皙修长的手指抚在深色青铜炉上,色泽通透,让人移不开眼··萧子焱就觉得那香味陡然深刻起来,鼻尖里都是若有若无的药香,和魏珣身上的香味有些相似,再闻倒也觉得还行。
“就这样吧·魏太医赶紧收拾东西搬过来·”·“遵旨·”·快穿成长·魏珣退出去,没走多远就碰见一个清秀高挑的小宫女。
“魏太医,您现在有空隙吗,我家娘娘现在很不好”·“走吧·”宫女跑得贼快,魏珣大步跟在后面,有点后悔·他就是专门来攻略皇帝的,管这些小宫女做甚。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走得很快…后宫里生命消失地太快了,要是赶不上岂不是误了人命··“这是晚香楼”魏珣突然觉得迷之熟悉。
“丽…香妃娘娘……”小宫女开始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带我进去看看·”医者父母心,魏珣笑容温煦,小宫女迷糊地把他领进去。
屏风后是浅红色烟纱绣帐,夜里点灯一定是派旖旎景象,让人脸红耳赤的□□声从里头传出来,小宫女脸色苍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魏珣淡淡道·小宫女盯着他,发现他沉静平稳,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觉得魏太医再君子不过了·魏珣让小宫女把香妃的手腕拿出来,把脉··皓腕莹润如霜雪,透着迷情的粉晕,魏珣面色如常,悬丝诊脉。
“等我写个方子,你们煎药喂给娘娘喝,等她醒过来就无事了·”·“嗯~珠儿,珠儿别走……”床上的香妃滚下床榻,屏风轰然倒地,美人仅着里衣,凌乱不堪,本能地滚过来抱住魏珣的腿,磨蹭。
清凌凌的香味让她十分有安全感,魂牵梦萦也就是这种感觉,飞蛾扑火也要牢牢抓住··“……”真是无妄之灾··魏珣把腿抽出来,拎起香妃丢到床上,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撕了纱帐把不停挣扎的香妃捆起来。
小宫女眼泪刷拉拉掉,死死抓住香妃的手··“娘娘,珠儿在·”·“今天的事死都要烂在肚子里·我不敢保证我的安全,但你一个小宫女,知道得太多总是不好。”
魏珣冷冷说完,黑着脸走了出去··第3章 皇帝x太医【二】·“你怎么才来天都黑了朕等你到现在还没用晚膳呢。”
“药早就好了,还热着·”·“早知道该让金贵帮你收拾东西去的,拖拖拉拉的像什么话·”·皇帝麻雀一样地叨叨叨,魏珣笑着应和,下午洗了五遍澡,总觉得还有香妃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味道,皇帝可真重口啊,什么香的臭的都敢吃。
还有他身边这堆奴才,名字都跟乡下土财主用的差不多··“可以喝药了·”·皇帝一听,马上让金贵端了药碗过来,一碗黄黄绿绿的中药,散发着苦涩难闻的味道。
“这能喝吗”皇帝皱着眉头,十分不情愿··“当然能喝·”魏珣淡定道··“那你喝一口给我看看。”
“药不能乱喝,但喝一口是不打紧的·”皇帝也知道没病的人不能乱喝药,但这个东西卖相实在太坏了,他真的很怀疑这个药能不能喝进去··魏珣面带微笑,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千万种怪味一起炸开,难以言喻,他咽下去,表情淡定沉稳。
“可以喝了,陛下·”·“这碗微臣已经喝过了,陛下换一碗吧·”·“不用换了,就这个”·皇帝接过碗喝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好几滴落在魏珣衣服上。
烟青色的太医院院服上黄绿的药汁十分明显··“请陛下分三十口喝完这碗药,便可以用晚膳了·”魏珣面无表情,盯着皇帝手里的药碗,仿佛皇帝不喝,他就要做点什么危险的事情。
太医都有些怪脾气,培养一个得用的太医耗时耗力,当今天子脾气暴躁,太医就更少了,除了几个孤家寡人的老头子,唯一一个出类拔萃年轻俊美的抢手货,便是魏珣··说实话,皇帝还真不会对魏珣怎么样。
于是他就端着药碗,像被压迫的小媳妇,苦着脸,一口又一口的喝,每喝一口,魏珣都要数一下··“二十七·”·刚开始是很苦,还要小口小口的抿,到后来,就已经失去味觉了,皇帝感觉很麻木,僵硬地听着魏珣温润的声音数数。
“二十八·”·碗里的快没了··“二十九·”·皇帝仰着头,倒碗底,也只有最后那第二十九口··那缺的一口在魏珣肚子里。
“下回陛下不可任- xing -了·”·“哼,朕喝你剩下的,是你的荣幸·”·皇帝端茶漱口,又换了杯茶,喝了好几口··“那多谢陛下给臣这个荣幸了。”
魏珣从袖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捡了一个橘黄色的糖球放进嘴里·一股橘子清香,咬开酸酸甜甜,冲淡了药味,他表情软和许多··“那是什么,给朕看看。”
皇帝突然觉得手里的蜜饯腻味起来··魏珣把糖盒子递过去,皇帝挥退要试毒的太监,毫不犹豫地也捡了个橘黄色的丢进嘴巴里··“好吃好吃。”
皇帝砸吧嘴,又丢了一个浅紫色的,这是葡萄味的,接着又丢了一个浅黄色,凤梨味…·皇帝也发现魏珣盯着他的糖盒子,于是皇帝马上把糖盒子盖上,收进了自己怀里,完全不提要还。
“爱卿还没有用晚膳吧,与朕一同用·”·“朕让人传膳,爱卿喜欢吃什么菜”·魏珣默默鄙视了一下厚脸皮的皇帝,抖了抖沾了药汁的衣服,一脸冷漠。
“臣仪容不整,不敢与陛下同食·”·“无事,换身衣服也就是了·朕等得·”·快穿成长·“臣并无换洗衣服·”太医院院服一季两套,之前那套因为被香妃扑了,被魏珣拿去丢了。
现在这套被皇帝喷了药,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反正朕和你的身量差不多,朕的你也能穿·”·“金贵,给朕找两套没穿过的常服送给魏太医。”
皇帝一副这是你的荣幸的表情,魏珣谢了恩,就去沐浴,被狗皇帝喷了药,换衣服根本不能解决问题,爱干净是职业习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乾坤宫左偏殿是男子住的地方,右边是女子住的地方,有个汤池,现在的皇帝登基后,右偏殿就没有住过妃子,反正好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干脆就给魏珣住了。
对于这个有温暖活水的汤池,魏珣十分满意,洗完后心情十分不错·换上皇帝没有穿过的雨过天青色常服,宽袍大袖,行动间如行云流水,美轮美奂,白皙的俊脸上还有些水汽渲染出的红晕,秀色可餐。
“爱卿穿这个还挺好的,我那里还有这样的衣服,都给你了·”见他过来,萧子焱拍掌赞道··魏珣冷淡地点头,算是应下了·萧子焱见他兴致缺缺,有些失望。
“还是你这种文绉绉的人穿着好看,朕穿就觉得束手束脚的·”·“陛下穿着龙袍英勇威猛,也很不错·”魏珣敷衍地回夸一句,萧子焱乐得眉开眼笑。
两人对坐,几个宫女快速布好晚膳,又退下去··“水晶肘子,红焖羊肉,爆炒腰花,清炖甲鱼汤,宫保鸡丁…”魏珣慢吞吞地认菜名··萧子焱想,小太医没见过世面,让他认一认也是可以的,便不急着催。
“皇上,这些都是大补之物,如今您肝火旺盛,不宜进食·”魏珣一字一句道,把皇帝面前的菜全移走了·只留了一道凉拌青瓜,一碗莲藕排骨汤。
萧子焱一伸筷子,魏珣马上把他想夹的菜夹进自己碗里,两人争来争去,饭菜已经变成温热的了··“放肆”·魏珣面前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各种各样的肉。
而皇帝面前只有一碗白饭··“魏太医手工活很快啊·”萧子焱把筷子抛在桌子上,冷冷地说··“微臣幼年在店里做学徒,吃饭的时候动作不快,就什么也吃不到。”
“微臣冒犯了陛下,甘愿受罚·”魏珣把自己那碗堆了肉的饭放到萧子焱面前,要跪下来行礼··与之前那种亲近不一样,魏珣这一次和其他人没有区别,只是单纯的对一位有着帝王身份的人行礼,尽一个臣子的本份。
萧子焱不喜欢他这样生疏的样子,和宫里那些侍卫、太监一模一样··“你别跪,朕吃青瓜就是了·”萧子焱本来就是个孩子脾气,这样一来反而不生气了,甚至开始反省自己的错处。
哼,也只有朕这样宽宏大量的皇帝才容得下魏太医这样不知道讨好人的死顽固了··第4章 皇帝x太医【三】·以退为进向来极好用,如果对方没有得寸进尺的毛病。
魏珣端着那碗全部是肉的饭,细嚼慢咽,动作优雅自然,但是速度不慢,堆成小山的肉以一种让人嗔目结舌的速度消失··萧子焱看着魏珣的筷子在那几道肉菜里进进出出,而菜盘子整洁有序地变得干净,甚至伸到了汤里捞排骨……·他也端起碗,把青瓜都夹进来,捞起了莲藕排骨汤里的排骨和莲藕,匆匆忙忙开始吃。
两人同时放下筷子,桌子上干干净净,连莲藕排骨汤都被喝光了··“嗝~”萧子焱摸了摸肚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嗝,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饭后散步有利于消化,陛下愿与微臣一同去么”太医院的伙食很清淡,魏珣作为一个肉食动物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么饱了,目前十分满足,心情也很不错,他完全不介意放下身段邀请一下皇帝。
“那就去吧·”这次倒是有眼色,看在你兢兢业业为朕治病的份上就给你个面子··御花园里有个荷塘,初夏时分,里面嫩绿的荷叶尖角很多,倒是没有什么花苞,只有荷叶的清香,很是怡人。
魏珣稍落半步与萧子焱同行,走在荷塘后的碎石子路上,身后是两个宫女一个提灯的太监··萧子焱生得英挺俊朗,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魏珣慢吞吞地跟着,每次落后几步,萧子焱就慢下来了。
萧子焱难得体贴,将心比心,想来魏太医吃了那么多肉一定是走不动了··“陛下,饭后散步要慢行,太过急躁会腹痛·”魏珣见他忍不住想快点走的样子,笑的温润无暇。
“是是是·”萧子焱很敷衍的应了几句,还是放慢步子配合走路慢吞吞的太医··“爱卿你一定是乌龟修炼成精的·”·“乌龟长寿。”
魏珣也不脑,纵容地笑笑,回答得很淡定··“治不好朕一样砍了你的龟——”·两人突然再度对视··萧子焱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魏珣冷着脸不说话··迷之沉默··“今晚月色很美啊·”萧子焱抬头望着时隐时现的月亮,乌云毫不客气地遮上去,顿时没了影··“怕是要下雨了。”
魏珣抬头看着突然聚集起来的乌云··“陛下,奴婢带了伞·”金贵拿出一把油纸伞··“一把伞怎么够,你们都想淋雨吗”萧子焱挥挥手让金贵收起来。
“陛下,前面有个亭子,可以先行一避·”福贵远远指着亭子尖··“那我们快点走吧,魏太医,嗯”·“事有轻重,陛下所言极是。”
魏珣大步流星跟上萧子焱··雨来得太任- xing -了,随着一道巨大的闪电,水滴噼里啪啦往下砸,金贵撑开油纸伞,举在萧子焱头上··快穿成长·而魏珣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很快就被淋得半- shi -。
雨过天晴是江南进贡的布料,轻薄飘逸,- shi -了之后更显得单薄,甚至有些透明,他柔顺的长发被浸- shi -,披在背后,像一匹上好的墨绸·水珠顺着白皙的脸滑到下巴,滴入衣襟,整个人像被风雨摧残的娇花,狼狈中带着别样的风情。
“魏太医,过来些·”这种文文弱弱的人身体都不好,医者不自医,万一病了,可没有人能替换··“微臣身体健壮,这等小雨,无伤大雅。”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废话什么·”·“过来·”萧子焱接过金贵手机的伞,向魏珣招了招··大爷您这是逗狗呢。
魏珣依然我行我素··“你不过来朕过去,行了吧·”·萧子焱撑着伞,挡住了魏珣头顶上的雨,之前被护得严实的龙袍露出了被打- shi -了一大片。
“皇上如此厚爱,微臣惶恐·”·“这算哪门子厚爱,皇上就不是人了给朋友打个伞怎么了”萧子焱一巴掌拍在魏珣肩膀上,然后又把胳膊搭上去,袖子被魏珣的衣服- shi -了一片。
“难道你觉得朕和你做朋友不好”·“朕看你还挺顺眼的·”·“微臣荣幸之至·”魏珣第一次露出清浅的笑意,只是一瞬,与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笑不同,这一笑恍如冰雪消融,又像是夜里的昙花一现,让人心绪浮动。
眼尖的萧子焱看到了,觉得胳膊下搂着的人烫人起来··可能是这衣衫太薄了·他望着魏珣的侧脸,轮廓精致而冰冷,怎么能笑起来就那么顺眼··勾肩搭背间触到的体温绵热一点点从胳膊上传到全身,血液全涌到那里去,皇帝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风裹着水汽吹过来,萧子焱也不觉得冷,只觉得一时之间燥热地厉害,脸上也有些红晕··魏珣看的清楚,心里默默打算盘,这人- xing -情绝好而不自知,攻略他也不亏本。
皇帝却在想,好热啊,再这么发热,朕的病又要发了……·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萧子焱收了伞,抖了抖龙袍上的水,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
“你也坐吧·”·魏珣便坐在他对面··福贵拿着伞回乾坤宫叫御辇,两个宫女沉默地守在一边··“魏…魏——”萧子焱试图聊会儿天打发时间,叫了两下,迟疑地停在后面那个字上,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魏太医的名字。
“魏珣·”·“是哪一个字”·“《淮南子》中‘东方之美者,有医无闾之珣玗琪焉·’便是那个珣。”
萧子焱听着魏珣温吞的解释,不想讲自己根本没看过《淮南子》,只是点头,称赞··“真是个好名字·”·魏珣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珣”字。
萧子焱又连连点头··“好好好好看”·只是沾水写的字就清隽工整,若是换上上佳的笔墨,写起字来一定更好看。
“你不是小时候做学徒吗这个名字也不像学徒,你小时候还有什么名字吗”·“长生·”魏珣的父皇爱极了魏珣的母亲,爱屋及乌,希望儿子长命百岁,平安一生,便给魏珣起了小字——长生。
“这个好”萧子焱这次夸得是十足的真心诚意··“长生长生”萧子焱叫了两声··“臣在。”
魏珣吐字速度温吞,偏又升不起催他的念头,只觉得他这个人这样说话也挺好——·温润疏朗,笃定踏实,每一个字都很有份量,听一遍就记到心里去了。
“要是给朕念奏章的太监说话也这样就好了…”·“朕处理奏章的时候肯定不会偷懒·”·魏珣面无表情·你才太监,你全家都太监。
第5章 皇帝x太医【四】·“朕说着玩的,长生你别放在心上·”·“嗯·”魏珣冷淡地应了一声··“这个给你玩罢。”
萧子焱只哄过后宫里的那群女人还有一些宗室里的小孩子·后宫里的妃子赏些衣裳首饰,她们就开心了,小孩子送些吃食、小玩意儿,也好哄得很·魏珣这样的,应该也差不多,看起来像还在生气,萧子焱直接摘下了腰上挂的玉佩,塞进魏珣手里。
“多谢陛下,臣却之不恭·”·穿着- shi -衣服,风又大,魏珣一说完就打了两个喷嚏··萧子焱想到魏太医说他自己“身体强健”,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笑着笑着自己也跟着打起了喷嚏,两人对视一眼,笑意融融,前嫌冰释··御辇来了,萧子焱拉着魏珣上去,魏珣坚决推辞,最后要了一把伞·萧子焱不想让魏珣独自落在后面,便让抬御辇的太监慢点走,跟在魏珣后面。
魏珣撑着伞,顾及后面的御辇,走得快,萧子焱就在后面喊,·“爱卿饭后散步要慢行,太过急躁会腹痛”·魏珣看腰间挂上去没多久的玉佩突然硌眼起来,这与爱屋及乌是一个道理。
“爱卿,上来吧事有轻重,要是你得了风寒传染给朕怎么办”·“爱卿,你怎么跟头倔驴一样坐一下御辇怎么了”·魏珣终于停下来了。
“快快快跟着停下来”萧子焱大声使唤太监··“便与陛下同坐·”魏珣最后还是上了御辇·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皇帝、皇后、太后、怀孕的妃嫔才坐的……·快穿成长·可能自己成为坐御辇的唯一一个太医,名垂史册。
“长生,你生气了”萧子焱凑近,小声问道··“微臣不敢·”·“那就好那就好·”萧子焱欣慰地拍拍魏珣的肩膀。
若不是有内阁和六部,这人早就灭国了…·魏珣默默腹诽,也不怎么生气了··乾坤宫里早已准备好热腾腾的姜汤,一人喝了一碗,各自去换衣服··魏珣泡在暖融融的温水里,闭目养神,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爱卿…你也在这儿啊·”·汤池里墨色长发肆意铺陈,水汽朦胧间看不清五官,身体若隐若现,雌雄莫辨,萧子焱思索了一下是哪个来勾引他的宫女,又猛然想到魏珣,连忙打个招呼。
“哦,你已经搬到右偏殿了,瞧我这记- xing -”·萧子焱大刺刺地说着,开始脱衣服··“陛下,这水臣已经洗过了·”魏珣表情复杂。
“朕又没有嫌弃你,再说你不是没洗完吗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哪有你这样磨磨唧唧的”·“陛下,臣惶恐…”·“反正这池子够大,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微臣不怕。”
“这还差不多·”萧子焱潜龙在渊,生龙活虎扑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魏珣擦擦脸上的水,默默的离远一些·他倒是乐意攻略一下皇上。
但皇帝要是主动扑上来,那就很不自在了··萧子焱也不像突然开窍,好男风的人,所以这人到底是有多不拘小节·“朕知道你们太医都是爱干净的人,要是换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朕肯定不会下来。”
萧子焱见魏珣有些不自在,就解释了一下··“长生,你会唱小曲儿吗”·“不会·”·“那你会什么”·“会看诊。”
“除了看诊还会什么”·“会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还有呢”·“没有了。”
“朕知道,你还会吃肉,吃得又快又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子焱笑得像傻子一样··魏珣起身,要出汤池。
萧子焱看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亵裤,转过去背对着自己,笑得更欢··“没想到魏太医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本钱还挺足·”·“比之陛下如何”魏珣突然转过来,挑衅地挺了挺身。
“朕…朕自愧弗如·”萧子焱虽然天赋异禀,却也比不上魏珣,倒是老老实实承认了··“不愧是做太医的,你要是有什么秘方朕用着有效,到时候让你每顿都有肉吃。”
萧子焱突然露出了一个有内涵的笑,大抵是,大家都是男人,都懂的,那种笑··“这个…臣是因为天赋,秘方的话,香妃娘娘的熏香就很不错。”
魏珣也露出一个内涵的笑··“滚滚滚,快滚·”萧子焱有些生气,口气十分不好··魏珣慢吞吞地穿衣服,擦头发,萧子焱无聊得紧,就看着他慢慢收拾。
“爱卿这头发生得真好,朕后宫里的妃子没一个比得上你·”·“臣待会儿写个方子,只要娘娘们坚持吃我的药,每一个都能有这么好的头发·”·“药材不要钱吗每一个都吃朕国库要被掏空,你写了方子也只能给朕收着。”
“陛下所言极是·”·萧子焱看着魏珣素白的手指在墨黑的- shi -发间穿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慵懒至极……半天都没擦干头发,水滴顺着衣领滑进胸口了,忆极魏珣转身时惊鸿一瞥看到的两点朱红,萧子焱脸一热,鼻血就那么流出来了。
“魏太医,快过来朕病发了”·魏珣回头看见萧子焱捂着鼻子,脸色通红,眉眼里有些春意,十分无奈··“陛下这段时间需要清心寡欲,不可行男女之事。”
“唔,知道了知道了,快来给朕止血·”魏珣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帕子,萧子焱也不挑,扯过去把鼻子堵着,仰头靠在池边的瑞兽雕像上··魏珣按摩他后颈的- xue -道,力道适中,萧子焱昏昏欲睡,鼻血很快就止住了。
“陛下,温泉虽好,过犹不及·”魏珣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子焱的脸··萧子焱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如雾里看花,魏珣好看的脸在眼里一点点清晰起来,那种温柔至极的按摩已经结束了。
萧子焱有些意犹未尽··“把脸上的血擦一擦·”·萧子焱听话地擦脸,眸子里水汽氤氲,诱人得紧··可惜现在时机未到,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萧子焱哭都哭不出来。
魏珣神情温和,心里却酝酿着各种恶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泪,只装着你一个人的样子,真是让人把持不住··第6章 皇帝x太医【五】·萧子焱下朝回来,发现魏珣还没出来,问了宫女才知道魏珣还没醒——·真能睡。
“去把魏太医叫起来”·“算了还是朕亲自去·”·萧子焱穿着朝服,大摇大摆的走到魏珣门口,使劲拍门··“中午了——”·“送饭了送饭了”·快穿成长·魏珣披上青色大袖衫,胸口袒露出一大片,头发也披散着,眼神不像平日里那么清正,可能是没有睡醒,有些迷离,就那么随意打开门…·魏珣见萧子焱手里什么都没有,他又咣当关上门。
“魏太医魏太医,朕又犯病了”被魏珣白花花的胸口一晃,萧子焱习惯- xing -地脑子发热,涌出鼻血,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拍门··血手印毫不犹豫地烙在魏珣门上。
魏珣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衣衫整齐,只是头发没来得及梳理,随意披散在背后··萧子焱仰着头,拿着帕子捂鼻子,一股淡淡的兰花香让他十分不适·不知道昨天魏珣擦头发的帕子是熏的什么香,让人喜欢得很。
魏珣坐在矮榻上,萧子焱仰躺在他的大腿上,魏珣温和细致地给萧子焱按摩- xue -道,让皇帝飘飘欲仙,一双龙爪不甘寂寞的把玩魏珣散落的长发··萧子焱舒服地眯上眼睛,鼻血止住了但他就是不想起来。
手指里缠绕的长发柔顺至极,一松手就溜走了,划得手心痒痒,让人很想把它又绕回来,长长久久地把玩··“百炼钢化绕指柔·”·萧子焱突然想到了曾经在话本里看到的这句话,懒洋洋地嘀咕。
若是哪个妃子有魏珣这么一手绝活,他一定做个昏君,溺倒在温柔乡里,日日不早朝··魏珣有些起床气,都是幼年娇惯的,后来这点起床气被压抑的久了就没怎么出现,最近日子过得自在,以前的各种坏毛病都开始蠢蠢欲动。
看着萧子焱玩自己的头发,如此狎昵,他也不气,反正总要讨回来的··绕指柔是一张大网,将猎物束好,一点点渗进去,再坚硬的甲胄都土崩瓦解··“陛下,微臣先去洗漱一番。”
“金贵打水来让魏太医洗漱·”金贵很快端着水盆跑过来,水面微微晃荡,热气腾腾,可见她端得很稳··魏珣无视萧子焱,十分自然地漱口,擦脸。
“朕脸上有血·”萧子焱指了指自己的脸··“微臣不做越俎代庖之事·”·“帕子给朕,朕自己擦·”·魏珣重新过水洗了一遍,然后递给萧子焱。
“微臣还有事,先告退了·”·“爱卿,爱卿——”·“朕还没吃药呢”·魏珣脚步加快,不理会萧子焱的得寸进尺。
得不到才好吊着他··在太医院用了清淡的早膳,魏珣慢悠悠地饭后散步,日子过得美滋滋··当今皇帝继位五年,后宫佳丽稀缺,偏偏圣上不热衷于选秀,生母早逝,而嫡母太后娘娘则与一群太妃长居庵堂,也不管皇帝。
整个皇宫空得厉害,宫里生病的人不多,宫外的人请得起太医的少,魏珣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做··萧子焱能成功继位算捡了一个大便宜,在他之前,皇子们龙姿凤章,为了皇位斗得不可开交,把先皇坑得半死。
先皇一气之下,抄了好几个皇子,剩下的有的圈禁,有的流放,有的被贬为庶人·萧子焱只是中人之姿,脾气火躁,一心只想做个大将军,便老老实实没掺合进夺嫡风暴,最后先皇驾崩,竟只有他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皇子。
这个大馅饼就被他接住了··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吃了太多苦,萧子焱长大了就像个土财主一样,热衷于吃喝,还要顿顿大鱼大肉,懒得动弹,渐渐胸无大志·他倒是小时候想当大将军,保家卫国,但现在做了皇帝,不能任- xing -,那群大臣哪里舍得他上战场,在皇宫待得越发腻味了。
魏珣算是宫里一股清流,如今萧子焱新鲜劲儿还没过,特别想凑近研究一下这个年轻的太医··“朕用早膳前喝了爱卿开的药,三十口·”·“那陛下你做的很好。”
“糖吃完了·”·“宫外才有·”魏珣朝萧子焱伸手··“腰牌给你·”萧子焱摸出来宫门通行的腰牌。
“路费·”魏珣手还伸着··“…给·”念及魏太医的清苦,连衣服都买不起的穷困,萧子焱放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虽然不知道糖怎么卖的,但这些应该能包圆以后的糖钱了··“多谢陛下·”·魏珣带着银票和腰牌出宫潇洒去了··京城被魏珣摸得很熟,哪里有好吃的东西,他一清二楚,魏珣不太喜欢皇宫,一出去就像出笼的饿狼,专门挑好的吃,春满楼的梨花酒、百草味的点心、三福居里的福禄寿糕饼,好像京里又开了一家异族的烤羊肉店,魏珣打算去尝个鲜……等回宫的时候,宫门都快落锁了。
“你不是要贴身看顾朕的起居吗”·“魏太医今日在外玩得开心吗”·萧子焱俊秀的眉眼里盛满了怒气,仿佛随时要喷出火来。
等了魏太医一个时辰时,只觉得是路远,等了魏太医三个时辰,觉得他可能顺路吃了顿饭,等了魏太医六个时辰,觉得他可能去喝了花酒,等到晚上下令宫门延迟落锁,让暗卫准备搜索他的踪迹,一颗心七上八下,怕小太医糟了不测,谁曾想——·魏珣满脸魇足,带着一身烤羊肉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臣想着五味斋的素宴冠绝京城,陛下却难吃到,便带了一份,还有春满楼的肉脯,坛子鸡,合芳楼的百合杏奶酥、金丝蜜枣,杏核脆枣。
百草味里的葡萄干,凤梨干…等买好,微臣又去京城里新开的酒楼里吃羊肉,吃饱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魏珣一边说,一边往外掏东西,对于美食,他向来有些敬意,路上端地极其小心,分门别类地躺在食盒里,没有一点泼洒的,要趁热吃的坛子鸡,还微微冒着热气。
整个大殿里都是各种食物的香味,萧子焱冷哼一声,那怒火已经消散了不少···快穿成长第7章 皇帝x太医【六】·“陛下息怒·”魏珣因为走得急额头上还有层薄汗,整个人瞬间鲜活起来了。
“哼·”萧子焱一甩袖子,侧身,不看魏珣··“陛下可用了晚膳”魏珣柔声问道,嗓音低下来,皇帝耳朵里像醉了酒,晕乎乎,只觉得那小太医声音像带了勾子,让人遐想。
“没有·”·“陛下龙体要紧,给微臣一些薄面,用些罢……”得,这还真像太监·魏珣心里默笑,萧子焱也挺好玩的,小孩子一样。
“嗯…看在你诚心诚意求朕的份上,朕就赏脸吃一些·”·两人对坐,后边一群宫女十分有眼色地退出去了,魏珣只能亲自伺候皇帝吃东西,一碟一碟摆好,萧子焱想吃哪个他就夹哪个。
等萧子焱终于满足地打了饱嗝,魏珣掏出山楂丸子哄他吃了,才回去洗澡,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也有些累了··又平平淡淡过了几天,皇帝没有召幸妃嫔,精力旺盛找魏珣发泄。
皇帝下棋下不过魏珣,魏珣完全没有让着他的意思,每次都杀得皇帝丢盔弃甲,全盘崩溃··至于琴与书画,皇帝不爱那些,便拖着魏珣练些招式,说要教他些防身招数。
魏珣虽然没有练过内功,但招式早已烂熟于心,萧子焱不用内力还真打不赢魏珣··见猎心喜的皇帝一有空子就要魏珣陪他过招,惋惜小太医不会内功,还找了些心法给他。
只不过魏珣早已错过学习的最佳时间,现在苦练也没什么效果,只当作强身健体,聊胜于无··“魏卿果然医术高明,朕这几天感觉特别好·”·“陛下人中龙凤,自然与众不同。”
“还是长生本事好·”·“只要陛下听微臣的话,活到九十九不成问题·”·“那朕要是想活一百岁呢”·“微臣尽量。”
“逗你的,无病无灾朕就觉着很好了·”·“近日越来越热,想出去也只能等日落·”·“爱卿一直陪着朕呆在乾坤宫里也无趣得紧,等日落了朕带你出去走走。”
“这是微臣应该做的·”·夜凉如水,萧子焱装模作样摇着折扇,魏珣一身轻袍大袖不紧不慢跟着,一次又一次拖慢萧子焱的速度·这人跟个炮仗似的,走路突突突贼快,什么事都没有,不知道他赶着是想去做什么。
一阵香风袭来,清甜可人,萧子焱端着优雅的姿态朝那个方向找过去,看起来怪别扭的·魏珣跟在后头十分无语··魏珣从来没有刻意注意仪态,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那是幼年在皇宫里万众瞩目根植入骨的贵气优雅,后来颇为随意,贵气内敛,只剩下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的优雅自然。
萧子焱和他比起来,反而有些造作,好在为人爽朗大气,倒也不讨人厌,反而有些可爱··念及萧子焱幼年时期的小透明生活,长大后也被低标准培养,一切都可以理解。
他最讨人喜欢的就是大气,帝王可以有些小缺憾,但唯独不能缺了大气,不仅是气势,而是心胸··“怎么是你”·那个一身银红色宫装,对月饮酒的,不是香妃是谁·容色姝丽,倾国倾城。
与月光交相辉映,既像羊脂白玉雕美人,又恍如苍穹九天谪神女··“陛下·”·一滴晶莹的泪从她微红的眼眶滑下来,仅仅是看着,心里就有些隐痛,看着这种美人哭,实在是太扎心了。
“陛下,可是厌弃了臣妾”·“朕…你这是成何体统”萧子焱再也没了心情,任谁看见一个给自己下过- cui -情香的人都不会有好心情,没有重罚,也不过是顾惜这人的容貌,萧子焱每次在她面前都会有些失神。
人有本能,对好看的人总多些纵容··“是臣妾失仪了·”香妃深施一礼,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魏珣··魏珣与香妃对视,温润一笑··香妃背后一凉,脸色更加苍白。
“无事·”萧子焱不在乎地摆摆手,坐在香妃对面··“爱卿可要过来坐会儿”·“谢过陛下,微臣多有不便。”
魏珣退下,转身离开··暗风托着他的衣袖,竹叶萧萧簌簌,萧子焱见魏珣越走越快,心里莫名有些慌,又喊住他··“长生——你等等”·魏珣只当做没听到,走得更快了。
身份真的很重要,与主导权密不可分··“魏珣”萧子焱又唤了一声··“陛下唤臣何事”·“无事就不能唤了”·“陛下九五至尊,自然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你怎么又生气了”·“陛下言重了·”·“那你走吧·”萧子焱摆摆手··魏珣这是真生气了。
“陛下还请记得,不可饮酒·”·说完拒绝了要跟上来的宫女,独自回宫··被忽视已经的香妃表情有些挂不住,便想激一下皇帝··“那便是魏太医么果然一表人才,丰神如玉。”
“爱妃好眼光,魏珣不仅长得好,文采也是一等一的好·”萧子焱丝毫没有不爽的情绪,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看香妃也柔和了些·虽然这女人不咋灵光,眼神倒是不错。
“陛下,这是臣妾亲手酿的杏花酿,要饮些么”·“太医说了,朕最近不能饮酒·”·“……”香妃端着杯子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又想念起珠儿来。
快穿成长·要不是家族里催得厉害,让她快点怀上皇帝的孩子,她犯得着把自己的脸面一次又一次放在地上踩么·“那等陛下能饮酒的时候,臣妾再与陛下对饮。
陛下可不要忘了臣妾·”·“嗯,天色不早了,爱妃早些回宫吧,朕先行一步了·”·“爱妃清减不少,注意身体,少饮些酒·”·萧子焱闻着杏花酿的清冽甜香,把酒壶也带上了。
之前他就是循着酒香找来的,走的时候自然不能空手而归,至于酒,他拿了就拿了,难不成香妃还能讨回去·香妃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竹林外,叹了口气。
“珠儿啊·”·“娘娘·”小宫女从躲藏的地方出来,应了一声··“我们回去吧·”·“听娘娘的。”
“快扶着我·”·小宫女乖巧地挽住香妃··“怎么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娘娘,不碍事的。”
“回去了我那儿还有些药,你拿去涂·”·“奴婢马上就好了,不值得浪费那些好东西·”·“本宫让你拿去,你就拿去。”
“奴婢都听娘娘的·”·“乖·”·为你愿锁猛虎入笼,心有烈焰灼热,千言万语不敢说··第8章 皇帝x太医【七】·“长生,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萧子焱拍着魏珣的门板。
魏珣并不开门··“长生长生,朕知道你没睡·”·“开门啊,你敢丢下朕一个人回来,怎么不敢开门”·“大家都是男人,你怎么像个姑娘一样,还关着门生闷气”·“你再不开门,朕就拆门了”·“朕又没喝酒,你生什么气,你前脚走,朕后脚就跟上来了”·“长生,快开门。”
“魏珣,开门,赶紧的朕是九五至尊,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你还不赶紧把门打开”·“何事”魏珣脸色- yin -沉地开门。
萧子焱献宝一样的捧着杏花酿,眼睛亮晶晶的,很好看··“看,你是不是想喝,我把它拿回来了”·“多谢陛下·”·“客气了,你尝尝看怎么样,我让金贵叫几个小菜来。”
“不能…”魏珣刚开口就被萧子焱打断··“朕知道最近不能喝酒,不过朕看着你喝就行了,正巧有点饿,你喝你的,我吃我的·”·“你帮朕尝尝味道,要是好喝,下次让香妃送一大坛来。”
“陛下所言甚是·”又不是酸菜,也不怕累死你娇滴滴的妃嫔·魏珣也不气了,等菜来了就倒酒,自斟自饮··为了保证能醉倒皇帝,香妃特意准备了一个大酒壶,酒也是烈酒,偏偏入口绵柔,如杏花沾雨,极清极冽,涌到喉间才烧灼起来,让人想到漫天的云霞,夏日的骄阳,一口就熨贴了肠胃。
对美食有些偏执的魏珣对美酒也毫无抵抗力,一口接一口,眼尾染上红晕,白皙的脸上漫上薄粉,眼睛里水光潋滟,一时明艳不可方物··萧子焱吃着吃着,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凑近魏珣,试图拿个杯子偷偷喝两口,一伸手就被魏珣抓住了··魏珣拽住萧子焱的袖子往下一拉,萧子焱一个踉跄,就趴在了魏珣腿上·魏珣一只手牢牢握着杯子,酒面晃了一下,一滴都没洒出来,另一只手压着萧子焱的腰,明明看上去有些羸弱,劲儿却不小,萧子焱挣扎了一下,依然被压在魏珣腿上。
“闹什么呢”魏珣低头凑近萧子焱的耳朵,喝了酒嗓音有些哑,慵懒至极··热气带着酒香呼在萧子焱耳后,耳朵蹭得一下红了,仿佛也喝了酒。
“给我喝一口·”·“不给·”·“给朕喝一口”·“没有了·”魏珣一口倒完剩下的酒,有些没咽下去顺着下巴滑进衣襟,魏珣松了松领口,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酒香四溢,萧子焱更渴了,躁动不安··“给朕再倒一杯就是·”·“那你乖乖的别动·”魏珣按了按萧子焱的腰,酒壶放在左侧,他抬手拎起酒壶,还没倒满一杯,萧子焱奋力一挣,酒杯咣当滚到地上,魏珣又把萧子焱摁到自己腿上了,重重放好酒壶,然后一掌拍在萧子焱屁】股上。
“陛下为什么不听微臣的话呢”魏珣向来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 yin -郁的表情,眸中凝结着霜雪,戾气十足··又一掌拍在了萧子焱屁】股上。
·由于萧子焱勤加练武,一身肉摸起来有些劲道,屁】股紧致而有肉,弹- xing -十足··“手感挺好·”魏珣勾唇轻笑,邪气从骨子里渗出来,危险又糜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哪来的狗胆”萧子焱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魏珣见他脸躁得通红,轻笑一声··“陛下,陛下”外头的奴才在敲门。
“不许进来谁敢进来朕就砍了你们的狗头”萧子焱又羞又气,还被按在魏珣腿上,挣不开,大声吼道··“陛下息怒…发生了何事”屋外跪了一圈奴才,为首的金贵问道。
“魏太医不让朕饮酒,一时有些愤怒罢了·”·“微臣失手摔了酒盏,惹陛下发了脾气·”·快穿成长·两人一句接一句,外头又安静下来。
这些天皇帝和魏太医之间拉拉扯扯,闹些小别扭,宫女太监都习惯了,便也不敢开门冒犯··“真乖,喂你一口罢·”·酒杯早就丢远了,魏珣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动作豪放不羁,风流得很,捏起萧子焱的下巴,亲上去。
他死死闭着嘴,任由魏珣舔舐唇瓣,眼睛也闭上了,皇帝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汉子吻,一时不知所措··魏珣轻轻柔柔挠了一下萧子焱的腰,怕痒的萧子焱一张嘴就被灌了半口酒,魏珣怕他呛着,小心翼翼度进去,动作温柔却倾占- xing -极强。
萧子焱之前吃了一些牛肉,唇齿间还有些牛肉香气,魏珣把酒喂完后,萧子焱已经半躺在他胸前·由于之前皇帝的挣扎,魏珣穿的宽袍已经凌乱不堪,胸口袒露出一大片,萧子焱的脸就贴在上面,贴着温热细腻的肌肤,与女子不同,那是一种很有生命力的感觉,胸腔下奔涌的血液,十分有力。
“好不好喝”魏珣啄了一口萧子焱的下巴··“还行吧…”萧子焱晕乎乎地回答·全身血液奔腾,好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也不在乎那一口酒了。
“那你再尝一口·”魏珣又喝了一口,喂给萧子焱,吻得缠绵悱恻,皇帝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某处隐隐有些抬头··魏珣察觉到,伸手去拨弄一下,低声笑起来。
“微臣为陛下排忧解难吧·”·感受到他的胸膛微微震动,萧子焱神智有些清醒,等魏珣咬上他的耳朵,他又迷糊起来··当皇帝这么久,都没有现在快乐,只当做醉了酒,放纵一回又有何不可·萧子焱抓住魏珣的发,十指缠绕其间,明明轻轻一抽就能溜走,偏偏不肯放开。
魏珣从萧子焱的耳朵亲到嘴角,眉眼,最后唇齿交缠,杏花酿的余香绵长柔软,便是无情也凭空生出些情意来,何况萧子焱只是懵懂,并非无情,内心深埋的种子被浇灌,一夜间疯长。
第9章 皇帝x太医【八】·“放开朕…”沙哑的声音又小又急,魏珣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偏偏不肯挪开··“嗯…”萧子焱眼角渗出一些泪来,红红的,魏珣心中一软,唇印在他的发顶,松了手指。
“你记住我没有”·萧子焱瘫软在魏珣怀里,低喘被魏珣伸进他嘴里的手指堵住,口水不受控制的化作银丝流下来··“微臣已经为陛下排忧解难了,现在轮到陛下给微臣帮忙了。”
魏珣抱起萧子焱,把他翻了个身,放在软榻上,干脆利落的扒了他的裤子··“你”萧子焱清醒不少,魏珣继续堵住他的未尽之语。
两根手指塞在萧子焱嘴里,只能逸出一些细碎的喘息,魏珣掀起衣袍压上去,闲着的手搂住他的腰身,撩拨之际伸进龙袍去挑逗一下··“陛下,莫慌·”·可能是魏珣凑得太近,声音钻进萧子焱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撩人得紧。
一时间,咬着魏珣的手指都舍不得费力气,怕咬坏了太医养家糊口的本钱·身后那句温热的躯体覆盖过来,萧子焱身体僵直了很多··“别怕啊…”魏珣在萧子焱肩头咬了一口。
“臣怎么舍得·”魏珣拍了拍萧子焱的屁股,打得啪啪响,萧子焱万万没想到魏珣有这样的恶趣味,又急又气,奋力挣开··“陛下真是不乖……”·外头守着近的宫女太监差点吓得瘫痪,但无人敢发出声音,一时间外头噤若寒蝉。
里头的声响断断续续传出来,像刀尖在众人心上跳舞,扎得生疼却毫无应对办法·最后一声低喘平复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萧子焱已经睡了过去,魏珣把他放在软榻上躺好,也不折腾滚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开门叫宫女端水来,很快金贵就端了水,规规矩矩站在外头,见有些狼狈的魏珣接过水,步子踉跄,关上门,丝毫不敢吭声。
太监宫女从来没往皇帝是被压的那方面想,只觉得魏太医已经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吭声已经是温润君子,做奴才的,哪里再敢刺激他··至于皇帝,脾气向来不好,- yin -晴不定,不凑上去最多治一个玩忽职守的罪,要是撞上枪口,连命都没有。
魏珣随便擦洗了一下,把萧子焱收拾干净,除了龙臀有些红之外,其他地方都很正常,涂了一点药膏后,又给萧子焱穿好裤子,理好他的头发,龙袍,抱了床薄被给他盖好。
把水盆端出去,还有那几个小菜,一齐交给外面的宫女·只留下一个酒壶,里面还剩一小半·魏珣喝了一口,把酒壶放好,走出去··“魏太医,左偏殿还有空房,您将就一晚上吧。”
“好·”·魏珣洗了一个暖融融的热水澡,换上干净的寝衣,吩咐明天皇帝醒了送醒酒汤,枇杷炖雪梨,怯寒的姜汤,才放心睡下··真是怂啊,送到嘴边的肉只敢舔一舔,不敢真正的吞下去。
总要等对方心甘情愿,趁人之危算什么君子行径··魏珣也只是安慰安慰自己,地位若是颠倒,他早就把皇帝吞吃入腹了,何必像现在这样,风雨里行船,前路渺茫还担心会不会翻。
萧子焱醒过来的时候头有些疼,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了,外头的宫女太监听见响动,忙活起来,伺候他梳洗·一连喝了三碗汤水才觉得自己好了些,知道都是魏珣吩咐的,又有些难言的不愉。
胆大包天的狗贼——·还好,还好他真没做出来,只是蹭了蹭··舒展舒展筋骨,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萧子焱一肚子汤汤水水,就那么去上早朝,一屁股做在龙椅上,又麻又疼,还有些酥。
·表情不免有些复杂,魏太医,到底想的些什么呢·“你记住我没有”热气似乎在乎在耳朵上··快穿成长·萧子焱耳朵尖偷偷红了,但肤色不算白皙,便也很不明显。
一早上都十分心不在焉,隐约记得有几个朝臣奏了要大选秀女的事情··大选秀女便选吧,反正到时候给她们指婚,还能有谁拒绝不成宫里进来一两个姑娘,也养的起。
萧子焱对女色真不上心,先帝用亲身体验告诉他,女人多了孩子也多,厮杀起来场面大,耗损国力··萧子焱也不打算立皇后了,他的正妃是别人的细作,早就死在争权夺利里,还没有活到自己登基那一天。
有别人珠玉在前,王妃根本看不上自己,萧子焱想想还有点挫败·权力总能迷了人的眼睛,他可能不需要一个皇后··不知道魏珣婚配没有·想来魏珣也不需要一个妻子,还是需要应该有个厉害泼辣的女人好好管管他,问题突然又转回原点,莫名其妙的火气上涌,萧子焱退朝后回宫,解决三急问题。
水喝多了不好,之前坐在龙椅上就憋得厉害··“魏太医呢怎么不见他”·“魏太医在左偏殿里·”·“让他回太医院吧,无事不得来乾坤宫。”
“诺·”·福贵默默可惜了一下魏太医,但也恭恭敬敬过去传话了··魏珣收拾好东西回去,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温和疏离··来的时候两套衣服,走的时候两大包,还有萧子焱送的各种小玩意,还真有点不舍。
“朕的酒呢谁让你们动的快拿回来”·早上被皇帝嫌弃碍眼的酒壶又重新被摆上矮几,后来直接带上御书房。
总觉得不看两眼不自在··魏珣时常去宫外吃点好的,那腰牌还在他身上,干大事的人必须不骄不躁,越是凑上去,越不被放在眼里··萧子焱觉得日子难挨许多,侍卫大多木讷无趣,无人认真陪他过招,便把好友宇文烁召进宫。
“京城里有一个异族开的烤羊肉酒楼,那滋味挺好,肉鲜而不膻,尤其是经常去那里吃的一个小公子,长得不错,关键是那一身风华气度,举世无双,要是能把他勾到手,我以后眼里都装不下其他人。”
“哦有那么好的小公子,你怎么还没勾搭上手”·“不敢凑上去啊,我一大老粗,也知道自惭形愧,一看人家就知道特别有学问,万一人家不理我,岂不是很丢面子”·“你哪里还有面子,大不了直接抢回府去,朕保你不死。”
“你就逗我吧,不死我把脑袋拧下来送给你·你是知道的,我也只敢勾搭一下宫里细皮嫩肉的小太监,楼里的小倌倌……那小公子一看就不凡,不是我能抢的。”
第10章 皇帝x太医【九】·“你怎么同我说这个,往常不是最不乐意听吗莫不是…看中了哪个小太监”宇文烁嘿嘿一笑。
“你还管到朕头上来了”萧子焱拍了一下宇文烁的狗头,想起魏珣,忍不住心跳加速··“嘿,哪敢哪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我一起出去溜溜”·“行啊,你不来朕一直出不了宫,侍卫头子长了个榆木脑袋,把朕看得死死的。”
“快去换身衣服,今天要是出去得早,说不定能遇上那个小公子”宇文烁毫不客气地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朕倒要看看,那人是有多好,迷的你神魂颠倒。”
“再好又怎么样,你又不好这一口·”宇文烁露出有些猥琐的笑··换好衣服,带上侍卫长王大壮,宫女金贵,一行四人就这么出发了。
见过皇帝真容的人并不多,也没有画像流传,再说萧子焱长得并不夺目,最多称得上俊,一副普通公子哥的模样,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这样的人,一捞一箩筐·宇文烁为人不怎么正经,长得又是一副傻大个的样子,也没人去关注他,因此这四人收敛气势,在街上就像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丝毫不打眼。
王大壮打遍皇宫无敌手,动起手来对萧子焱也不会留情,几下就制住皇帝了·偏偏对宇文烁十分敬仰,每次宇文烁进宫,他都要去挑战一番,被宇文烁打一顿后,更加崇敬宇文烁……对此,萧子焱十分看好这两人,只可惜王大壮五大三粗,黝黑精壮,不是宇文烁喜欢的类型。
那异族新开的卖羊肉的店叫金羴楼,大家都喜欢叫“羊羊羊”,宇文烁熟门熟路的在一楼大厅选了座儿,叫小二送些烤好的羊肉来··“今儿出来的早,等会儿那个小公子就该来了。”
二楼是有独立隔间的,只不过宇文烁为了让萧子焱见识长得好看的小公子,才坐在一楼··一楼有一个大圆桌,中间挖空了,放了炭炉,上头覆着一层铁丝网,很是干净,等宇文烁刷上油,让伙计填了炭,两人闲谈一会儿,油滋啦滋啦响,再放上切得薄薄的一层羊肉片,刷上特制酱料,一放上去很快就熟了,肉嫩而鲜,由于酱料的缘故,一口咬下去还有些汁,十分可口,萧子焱第一回 吃已经停不下来了。
羊是异族草原上的肥羊,水草丰茂,羊肉品质也好,丝毫不见膻味,肥瘦正好,烤出油来,之前的铁丝网已经变成金黄色··这里的价钱是按吃的多少来算的,每种肉装的盘子都不一样,萧子焱他们吃完一盘之后,就把空盘子摞着,最后走的时候按盘子结账就行了。
不知道是谁想出这么好的法子,萧子焱觉得十分有意思,吃了一盘又一盘,不时还喝两口小酒,听着其他人的交谈,美滋滋··“来了来了——”宇文烁一扯萧子焱,羊肉从龙爪子里抖落到衣服上。
今日魏珣穿着墨色锦袍,可能是颜色深的耐脏一些·深沉的墨色衬得他肤色白皙如玉,温润而剔透,长发随意束在头顶,笑容随- xing -又有些肆意,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看外表十八]九岁,果然是个小公子,若不是五官太过熟悉,若不是魏珣没有兄弟姐妹,萧子焱还不敢肯定。
快穿成长·装嫩·萧子焱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魏珣已经二十四了,一把年纪了还厚颜无耻装嫩·“魏珣,你怎么在这里”萧子焱捻起衣服上的肉放在一边,拿干净的布擦了擦衣服,虽然装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他眸子紧紧锁着魏珣,有些强势。
·“你都在这里,我怎么不能来”魏珣在外头也没有多顾忌萧子焱的身份,如今萧子焱年纪还小,没有被皇权浸泡得根深蒂固,- xing -子还行,并不介意魏珣没有尊称。
“当然能来·”萧子焱抿了抿唇,见魏珣朝这里走过来,突然有些无所适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但面上不见丝毫,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袍,那个晚上的点燃的火星似乎在留在身体里,一见魏珣,就争先恐后在血液里奔涌。
“不介意我与你同座吧·”·“快快快来坐·”宇文烁高兴地在他和萧子焱中间添了个座位·原来就坐得宽松,如今添了魏珣也不算拥挤。
“你们俩认识啊”宇文烁眼睛都亮了起来,王大壮与福贵对视,两人表情都很复杂奇异··“认识,这是魏珣,魏太医·”萧子焱于情于理都该介绍,简单说了一下,心里却很不舒服。
“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太医了,真是少年英才我是宇文烁,复姓宇文,单名烁·”·“宇文公子好·”魏珣举杯与宇文烁碰了一下,纤细单薄的手腕衬着酒杯,显得它愈发笨重。
“我与魏公子一见如故,府中还有些美酒,下次与我同饮如何”宇文烁文绉绉地说··“能有我府里的多吗”萧子焱放下酒杯,边缘处泼洒了一些出来。
“自然是比不上的,贵在心意·”宇文烁已经习惯了萧子焱- yin -阳怪气的语气,此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倒是福贵默默低下头,又狠狠瞪了一下王大壮。
都是陛下和宇文大将军呆久了,自身也染上了龙阳之好,王大壮是宇文烁麾下的,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他们带坏了陛下,让魏公子这么好的人也……·唉,他一个奴才瞎- cao -心什么呢,紧紧闭上嘴就行了。
“却之不恭·”魏珣笑得温煦,干脆利落应下来··萧子焱难得没有争,往日说话总是压得别人哑口无言,这一回却沉默了,抿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笨手笨脚的·”魏珣看着萧子焱袖口沾的酒渍,衣袍上的油,似感叹又似揶揄··“那你给我烤”·“你厉害你来”·“好啊。”
见魏珣真的应下来,萧子焱又有点怂了··魏珣刚取下来一片烤好的肉,沾上酱汁,夹到萧子焱面前,萧子焱也不客气,一口把肉叼到嘴里,烫得呼哧呼哧吐气。
“慢点吃·”·“子焱和魏公子很熟吗”宇文烁拍了拍萧子焱的肩膀··“一般一般·”萧子焱一边吃肉,说得含含糊糊。
魏珣点头应承,萧子焱见他点头的姿势自然,又有些生气了··宇文烁虽然特别了解萧子焱,但此时也信了萧子焱的话,宫中一个太医,能和皇帝关系有多好呢·第11章 皇帝x太医【十】·魏珣这么喂着,萧子焱也不客气,来一个吃一个,来两个吃一双。
宇文烁看得郁郁的,觉得萧子焱就是在故意气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看上了魏珣,还一副大爷做派··萧子焱也不开心,虽然觉得肉好吃,即使是魏珣喂着,也有些没滋没味,宇文烁很快就要对魏珣下手了吧……·“嗝。”
萧子焱一走神,就打了一个饱嗝··“吃多了容易上火·”这一下魏珣就把羊肉送到自己嘴里了··宇文烁是武将,吃得多,王大壮和福贵都饭量不小,除了萧子焱,都吃得有滋有味。
宇文烁又叫了两只羊腿,半只极嫩的烤全羊··萧子焱见魏珣吃得香,口水泛滥,忍不住又打了个嗝··“哈哈哈哈哈哈哈……”宇文烁忍不住大笑起来。
“身体怎么这么虚饭量娘们似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萧子焱摸摸肚子,不看他们,太扎心了。
魏珣专心吃肉,像没听到一样,宇文烁突然紧张起来,一不小心原形毕露,说了粗俗的话,魏小公子不会嫌弃吧·气氛陡然有些尴尬起来··“羊肉甘热,能补血之虚,开胃健力,多食一些也无妨。”
萧子焱文绉绉地说道,这一照面就完全把宇文烁比下去了··这还是魏珣那天晚上带东西给萧子焱吃的时候,说的原话,没想到他记得一字不差··“所言及是,先吃些山楂丸子解腻吧。”
魏珣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翻出圆溜溜两粒红丸子,一股果酸味扑鼻而来··萧子焱也不客气,抓起来一口吞下去,酸得不行,俊脸皱成一团,卡在嗓子眼里,怎么吞也吞不下去,宇文烁又要忍不住笑了,萧子焱一脸凶狠,硬生生吞下去了。
拿起酒杯就往嘴里倒,一连喝了好几口,又呛着,咳嗽个不停·魏珣轻拍萧子焱的背,又拿出手帕擦干净萧子焱脸上新沾的酒渍··动作熟练而温柔,宇文烁眼神闪了闪。
“魏珣,你的袖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什么都有”萧子焱这会儿也不打嗝了,但这里的几人都没有吃东西的兴致了··“些许琐碎之物,不足挂齿。”
魏珣回道··“你今日不是要轮值吗怎么出来了”萧子焱记得宫里的太医都要长住的,假期很少··“而且,宇文遇见你好几次了,是不是经常出宫”萧子焱毫不犹豫卖了宇文烁。
“微臣不愿在宫里碍您的眼·”魏珣垂眸,低声道··快穿成长·“那你就在宫外待着吧”萧子焱脸色涨的通红,起身甩袖离去,王大壮与福贵立马跟上,宇文烁告罪之后匆匆跟上去。
不期而遇,不欢而散··脾气真大,一点就爆,魏珣肉痛的结了账,慢吞吞回宫,倒是没有人拦他··魏太医曾与陛下共乘御辇,这可是一般的妃子都没有的殊荣,即使最近萧子焱不见魏珣,其他人也没敢冷待他。
宫里的奴才,眼皮子浅的活不长久,如果不确定谁真正落进了泥里,再没翻身的机会,是不会做什么捧高踩低的事情的··夜里,乾坤宫灯火通明,皇帝在不听宫人劝告,用了冷水洗澡后,突发高热,几个长胡子老太医把脉都被萧子焱摔东西砸出去了,他本来脾气就不好,头更是晕乎乎的,听那些太医唧唧唧,烦得要死,不就是发烧吗哪来的那么多穷讲究,这么久了魏珣怎么还不来难不成真有那么听话,不进宫了吗不进宫又能去哪里呢魏珣又没有家人……·宇文烁不久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今日陛下尤为反常,莫不是看上了魏太医”·是看上了吗萧子焱自认没有主动撩拨,不是魏珣处心积虑要来谋算自己吗可是魏珣又那样淡然自若,从不见他对自己流露出情意。
除了那个晚上,或许说那个晚上只是一场荒唐大梦,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魏珣还是那个无甚特别的小太医··只要想想魏珣,萧子焱的脑子就乱成一团,可是此刻,偏偏最想见到的是魏珣。
贵为九五至尊的皇帝脸色潮红,眼神迷蒙,呢喃着魏珣的名字,离得最近的宫女金贵听得清清楚楚··福贵已经去找魏珣了,如果魏珣不来就强行把他扛过来,事急从权,且先对不住魏太医吧。
魏珣被福贵交给王大壮,一路飞檐走壁,到乾坤宫外的时候,头发都吹散了,衣襟更是散乱,没人敢指责什么··“魏珣,狗贼”·魏珣进去把脉,萧子焱闻到熟悉的药香,清醒了些,直接骂了出来。
又猛然从床上坐起,盯着魏珣看,声音沙哑地骂,·“长生小狗贼朕快病死了,你还去厮混,衣衫不整的不让你治了”·像个孩子一样,魏珣心里一酸。
“微臣来得匆忙,来不及整理衣冠,失礼了·”·“还与我这么生分……”萧子焱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睡过去了··之前有宫女为他擦汗,冷敷,此时已经降了一些温,魏珣先烤了银针消毒,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针,虽然手速快,但萧子焱动了一动,下针有些偏差,即使是细微的疼痛,皇帝也惊醒了。
只不过躺在床上不能动,眼珠子转来转去,也不说话··魏珣写了方子让宫女去煎药,才注意到萧子焱醒了··“陛下要与微臣活到一百岁的,万不可淘气了。
宫里还有其他太医,医术与臣相比,也不差些什么·若是臣来不及,陛下出了什么差错,万死难辞其咎·”·“对朕来说,你与其他太医不一样。”
“朕特别想看你伺候我·”·萧子焱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发了一身汗,头发都- shi -了,黏在脸上,笑得很傻··“喝药吧,微臣伺候陛下。”
这次是正常程度的苦,只是有些粘稠,看着魏珣认真的样子,萧子焱也不觉得特别难喝··魏珣喂了一颗糖,还是上次的那种,橘子清香,酸中带甜··“乖,睡吧。”
“再吃一颗·”萧子焱张嘴,像等大鸟喂食的雏鸟,眼睛里全都是期待,魏珣心软了又软··“好·”·于是又喂了一颗,萧子焱像舔一口魏珣的手指,不过魏珣收得特别快,没让他得逞。
“再要一颗·”·萧子焱抛了个滑稽的媚眼··“闭上眼睛·”魏珣眼角抽了抽··萧子焱乖乖闭上眼睛,张开嘴。
魏珣吃了糖后吻上去,缠绵又温柔,把糖送进萧子焱嘴里,唇舌交缠··第12章 皇帝x太医【11】·像一场持久迅猛的攻防战,魏珣将萧子焱赖以生存的空气掠夺干净,松开的时候,两人唇齿间还连着暧昧的银丝。
萧子焱小声喘气,不太敢让外面的人听见··“狗胆包天,敢非礼朕”·“微臣只不过是给陛下喂糖吃而已·”·“哼,狡辩。”
“甜不甜”·“不甜·”·“那陛下睡觉吧·”·“叫我阿宝啊·”萧子焱看着魏珣笑意满满的眼睛,突然有些鼻酸。
“好,阿宝·”魏珣在萧子焱嘴角亲了一口,怎么也没想到萧子焱还有这样的小名,可爱极了··“小时候,我母妃就是这么叫我的·她说我是她的珍宝,所以小名就叫阿宝,宫里其他人可没少笑话我…她虽然位份很低,但对我很好,只要她有的一切,都给了我。
份例里的布料她都拿来给我做衣服,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做好·她也会做刺绣卖出去,为了打点那些太监,让我吃上热饭热菜……我没有皇兄们那么聪明,也没有太傅认真教我什么,武艺也不拔尖,没有母族,这样反而活到了现在。”
“有时候只想回到以前,什么都没有,但是母妃还在啊…”·“阿宝过得好,娘娘也会开心的·”魏珣干巴巴的安慰道··魏珣已经孤家寡人很多年,仔细想想竟没有一个值得怀念的人。
“嗯·”·萧子焱抱着魏珣的胳膊不放,很快睡着了··魏珣也倒在旁边,把萧子焱揽在怀里,睡得很安稳··快穿成长·萧子焱没有明说,平日里也很端着,宇文烁便不时来勾搭一下魏珣。
那天不欢而散后宇文烁回府了,这几日萧子焱得了风寒,没有上朝,宇文烁进宫来探望萧子焱,住在左殿,魏珣又重新住进右殿··萧子焱上朝的时候魏珣还在睡觉,萧子焱处理政务的时候宇文烁带着魏珣在宫里玩,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这一日宇文烁与魏珣在荷塘背- yin -处钓鱼,让周围的宫女太监都退开之后,宇文烁单刀直入··“若你与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尽最大的能力为你取来。”
“此后也只有你一人,我们过些快活自在日子·”·“宫里虽富贵,却不是自在地方·”·“我觉得你很好,若是和你过完这一辈子,一定很有趣。”
“若是日后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的所有钱财,都是你的·”·宇文烁牛头不对马嘴说完,有些紧张地看向魏珣,等一个答复··“奈何此心有他人,一声喟叹望君知。”
魏珣手腕一抖,抬起鱼杆,一尾活蹦乱跳的鱼儿就钓了上来··“我知道了·”宇文烁也没有太过失落,终究只是耽于美色,真有多上心,也不见得。
宇文烁强忍失落,又问道,“听说你喜欢右殿的汤池,我在莲山上有个庄子,里头有天然温泉,有空一同去如何”·“咳咳,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萧子焱隔老远就咳嗽着走过来,皱着脸,有些不开心。
“最近越来越热了,想邀小魏和我一起去莲山避暑·”·“那就去吧·”萧子焱摆摆手,释然道··“你们能去快活,可怜朕只能蹲在宫里。”
“那微臣就把陛下那一份快活也用上·”见萧子焱的神色凄苦,魏珣忍不住要逗弄一下··“好好好,你要玩得开心,等朕得了空子,就去接你。”
当晚萧子焱就让人收拾好魏珣大包小包的行礼,准备明天一早就送他出发··萧子焱大摇大摆的穿着寝衣跑进了魏珣的寝宫,把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赶开了。
“你明日就要走了·朕舍不得,来与你彻夜长谈·”·魏珣留在宫里并不好,萧子焱觉得自己护不住他,跟着宇文烁离开,反而安全一点·右殿空空荡荡的,想到魏珣会离开,萧子焱心里难受,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跑去找魏珣了。
像陷入困境的小兽,萧子焱第一次主动吻上魏珣,不得要领,又啃咬上耳际,挪到锁骨,趴在魏珣胸口,磨磨蹭蹭··能忍的就是圣人,魏珣把萧子焱乱摸的手抓起来放过头顶,按在床上,拿发带系住了。
“微臣来与陛下长谈·”魏珣压住萧子焱,亲上去,一时只闻细微的吞咽声,掺杂着喘息··两人的衣衫都已经散开,萧子焱肤色比魏珣深沉一些,泛着红潮,咬上去并不嫩,带着韧- xing -,一种健康紧致的感觉,有种爆发的生命力,魏珣咬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暧昧的痕迹。
“你…你要干什么……”萧子焱眼眶边泛着水雾,喉结上下滚动··“当然是伺候陛下啊·”魏珣俯视着萧子焱,两人视线相对,萧子焱心里有些慌,魏珣的眸光锋锐而灼热,像是带着掳获的侵占。
不顾萧子焱不强不弱的挣扎,魏珣从床头掏出一盒色泽温润如粉玉的药膏,一股暧昧的暖香,涂在手指上又很清凉··“陛下今日咳嗽地厉害,想来是风寒未愈,臣秘制的药膏,涂上之后药到病除,十分有效”·“这种事情,应该是朕来……”萧子焱瞪大眼睛看着魏珣,身体试图往后抽,又被魏珣狠狠抓住,发出一声闷哼。
“朕自己来”·“这种太医该做的事情怎么能劳烦陛下亲自动手,还是让微臣为陛下代劳吧”·“我很喜欢阿宝。
阿宝也是我的珍宝·”魏珣又俯下身来轻声在萧子焱耳边说道,温柔而笃定··第13章 皇帝x太医【12】·暖香若有若无,愈发轻薄暧昧,缭绕在床上的两个起起伏伏的人周围,随着魏珣的动作,萧子焱不住颤抖,剧烈的感官刺激让人目眩神迷……·“这药膏果真是好东西……”·魏珣把萧子焱清理干净,涂了药,将狼藉的衣服丢到一边,拥着萧子焱躺下了。
然而某物突然不甘寂寞的顶着萧子焱的屁股··“要不…来一发”萧子焱有些累,但是……让魏珣这么憋着不太好啊。
“药膏这么好用”魏珣一脸正人君子的疑惑表情··萧子焱呸了一声··“来日方长,你明日还要上朝呢·”魏珣头埋在萧子焱颈窝,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阿宝,我不想走了·”暧昧的呼吸喷在萧子焱耳际,让他下意识轻轻颤动,也许是魏珣说话离自己耳朵太近了,那两个字又温柔又缠绵,深深落进了心里,忍不住勾起嘴角。
“宫里不太平,过段日子就来接你回来·”萧子焱强自镇定,试图树立一点威严··“不太平…那我更不能走了·”魏珣把萧子焱搂进怀里,手搭在他的肚子上,捏着皇帝最近养出来的肥肉。
“又不是不回来,宫里有什么好玩的·”萧子焱往魏珣怀里缩了缩··“好,都听阿宝的·”·两人一夜好眠·abcdefg123456   第二天萧子焱去上朝的时候坐了御辇,说是没休息好有些疲累,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只是有些腿软而已。
魏珣那时醒了一会儿,目送萧子焱小心翼翼轻悄悄离开后,才继续睡,闭上眼睛都是萧子焱以往的言行,轻叹一声··快穿成长·魏珣去莲山的路上有些沉默,萧子焱目前麻烦缠身,自己帮不到什么。
以往自己只想着怎么算计人心,却没有足以与心计匹配的力量,因此只能算妇人手段,目前身份低微,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怕是自己一辈子都学不来什么光风霁月的手段,但可以适当的把权势敛在手里。
只要目的达到就行,过程- yin -毒一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皮相仪态倒是在往光风霁月方向发展,真正到危急时刻,也不能靠这个力挽狂澜··萧子焱原来的王妃姓沈,他登基的时候却没有封沈王妃为皇后,沈家在文坛有些能量,在新立的朝堂里更是占了一席之地,与香妃的家族在文官里打擂台,武官里是以宇文烁为首,那一群大老粗也没兴趣巴着皇帝的后宫唧唧歪歪。
偏偏朝堂文强武弱,三方面的势力相差不大,正好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沈家派系是先皇遗留下来的,里面掺杂了许多皇子的势力,如今依然关系复杂,难以理清·而香妃家族是萧子焱亲手扶持的亲帝派系,但涉及到皇后问题,还是十分热切,试图再把香妃的庶妹也塞进宫。
说是萧子焱有麻烦,实际上,他把那群姑娘全纳进后宫就暂时没有麻烦了·然后作为一个皇帝雨露均沾,坐拥一群美人和子嗣··如果萧子焱能那么想就好了,经历过上一代夺嫡惨烈斗争之后,他只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皇后,最好皇后也喜欢自己,两人有两三个孩子,教出一个成功出色的太子。
但是这种想法止于看上魏珣之后,目前萧子焱已经不想要皇后了,也不想让宫里因为更多的女人闹得乌烟瘴气,甚至对皇位,并不热衷··萧子焱忙着应对选秀的时候,魏珣与宇文烁已经到了莲山别院。
山清水秀,亭台楼阁,院子里养了几只仙鹤,大爷一样的慢吞吞踱步,也不怕人,懒洋洋地看看来人,有继续半眯上眼睛··“景致如何”·“深林翠竹,清泉积玉。”
“你喜欢就多住几日·”·莲山因山峰形似莲花得名,共有九峰,其中又有高低,优劣之分·宇文烁得了一峰,清幽秀丽,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避暑圣地,只是规模较小,不适合天子移驾。
自从先太子避暑途中被刺杀,重伤不治之后,萧子焱就再也没出京避暑了,有些人虽然呲笑他的胆小,但真没有人敢劝皇帝出京··魏珣每日在山里找草药,晒药,制药,任由宇文烁跟着,不时让他抢去一些体力活,偶尔也态度暧昧,撩拨一下魏珣。
自从出宫以后,魏珣态度更加疏离,君子之交淡如水,既然对萧子焱动了心,就从一而终,此刻呆在京里也会给萧子焱带来不便,魏珣强忍着内心的暴戾,温柔地炮制药材,一边想着日后要寻个时机入朝为官才是,或者利用医术经营一下人脉。
终究是在宫里呆久了,百无一用··温泉很好,魏珣喝了些酒,看着不远处脱得精光的宇文烁,有些无语··也许是宇文将军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大,发觉魏珣平静外表下波涛汹涌的内心,寻来了美酒,说是一醉南柯。
等两人喝得醉醺醺,勾肩搭背入了温泉,才露出狼子野心,宇文烁与萧子焱不同·宇文烁动欲,萧子焱动心··如果不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说不定还真让他钻了空子,魏珣不想因为美色做了谁的禁脔,那也太羞辱了一些。
魏珣穿着轻薄的夏衣,宇文烁直接光着上身,麦色的身躯肌理分明,极具爆发力,大大小小的疤痕更添铁血,眼睛里的灼热和贪婪毫不掩饰··魏珣,终究不过一白身太医而已,宇文烁作为萧子焱的左膀右臂,要一个太医,有何不可·“魏珣看我如何”宇文烁靠近,目光灼灼。
“将军英武善战,乃朝中栋梁·”·“今日我们不谈这些空话,你看我仅是如此”宇文烁一抬手,壮硕的臂膀朝魏珣勾过去。
“仅此而已·”魏珣不退反进,眉眼在水雾飘渺之中,仙气缭绕,嘴角噙笑,似乎要偎在宇文烁肩上··宇文烁正要张嘴,耳后一痛,僵在原地,一枚银针稳稳扎在他耳后的- xue -位上,再深入一分,必死无疑。
第14章 皇帝x太医【13】·魏珣又刺下两针,宇文烁一时间连嘴都动不了,维持着张开欲说话的那瞬间··“……”·想他征战沙场十数年,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魏珣这人看起来,再温和柔润不过,完全无害,让人升不起一丝一毫防备之心,想不到也有此等出人意料之举··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说不准魏珣是谁的钉子或是刺客,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不但英明尽毁,边疆必定不稳,朝中也会乱上许久,甚至会动摇萧子焱的地位,此刻,宇文烁在心里懊悔自己的急色了。
“将军不过忧心,明日自会解开,劳烦将军在水中泡上一夜了·”·“如此温泉,也利于将军温养身体·”·“魏珣所求,不过逍遥而已。”
魏珣一拱手,大摇大摆穿好衣服出去了··过一会儿又来,魏珣讲如何替宇文烁根治战争留下来的暗伤,延年益寿的方法,宇文烁眼睛都放光了,可惜魏珣的银针还插着。
魏珣初来此界便接手原身的医术,潜心研究,这才没有进入朝堂,如今虽然是孤家寡人,一手医术却出神入化··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看中医术超群的神医,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生病。
魏珣也只是露一手,具体效果还要看明天宇文烁的反应··毕竟宇文烁还没有把魏珣得罪死,两人没必要撕破脸·abcdefg123456   第二日太阳刚出来,宇文烁眨眨眼皮,发现能动弹了,几根银针轻轻柔柔落出来,很快就沉入水里,宇文烁再也站不稳,噗通一下倒进去,溅起一大片水花。
水倒灌而下,生死危机,宇文烁有些僵硬得扑腾出来,趴在岸边喘气·一抬头才发现魏珣云淡风轻地站在身前,俯视着自己··“将军,是魏珣失礼了,冒犯了将军。”
魏珣一副谦恭的样子,宇文烁刚死里逃生,此刻看他这副做派,只觉得牙酸··快穿成长·大家都是成年人,装什么大尾巴狼·宇文烁特别后悔莲山别院里没什么强力下属,只有些仆从,为了方便行事,仆从都被他遣开了。
“将军,急报·”一人从马上跃下来,匆忙跪倒在地··眼前的情境十分诡异,那人跪在地上,看了一眼狼狈万分的宇文烁,衣冠齐整的魏珣,不敢多言。
“报·”宇文烁也懒得挣扎,此时他全身抽筋,麻得很,姿势都不想变换··“陛下拒收后宫,拒立皇后,文官集体罢朝,百姓跪请天子立后。
沈老奏请将军回朝,劝诫陛下·”·宇文烁不知怎么地朝魏珣看过去,见他脸色十分复杂,又想起来那日萧子焱的异常··难不成往常总劝自己娶媳妇的萧子焱也栽了·“借马一用。”
魏珣抱拳致歉,大步走远,飞身上马,一抖缰绳,就那么跑了··萧子焱真是个大傻冒,皇家子嗣威胁到了皇室根基,他怎么不会圆滑一点呢宫里多添几个人吃饭又怎么了·魏珣虽然在心里怪着萧子焱,眉眼却温柔许多,越发觉得自己生前太过可笑,耗费了那么多时间在魏琅身上。
若是幼时再聪明一些,握住了皇位,怕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又转念想到自己的父亲说是有多深爱皇贵妃,却连她的死因都遮遮掩掩,也没有追封她为皇后,怕引起朝臣动荡那些虚无缥缈的宠爱又算得了什么就像那句“我死之后,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自己只是他的弃子,无论如何聪敏都落不了好··凭借过人的脑力记住路线的魏珣一路疾驰,赶到皇宫时宫门已经落了锁,再也不愿想自己以前的事情··萧子焱以前送的腰牌还带在身上,魏珣拿出腰牌丢给守卫,成功被放进去。
得了信的萧子焱已经来迎,气势汹汹,隔老远快步过来,天子之势,浩浩荡荡··“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话虽然不留情面,魏珣却没有生气,恭敬行礼。
“微臣当常伴君侧,为陛下排忧解难·”·“你是说朕做错了吗”萧子焱立马就发现魏珣的态度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气得厉害。
常伴君侧魏珣嘴里的常伴和萧子焱想要的常伴不一样,萧子焱想要的是光明正大,不愿退步,魏珣的排忧解难除了劝诫还会是什么所有人指责他都行,魏珣不行·“错了。”
魏珣实话实话,又继续道,“我很欢喜·”·“…哼·”萧子焱气呼呼甩袖,耳朵尖却有点红··“陛下万不可任- xing -了。”
“朕从来不曾任- xing -,不过是朕不让他们如愿,就煽动百姓,逼朕妥协罢了·”萧子焱说话毫无顾忌之处,魏珣眼角抽了抽,宫人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样子。
·“这等话,屋里说说便是了·”·“无妨,这里都是自己人·以后魏珣的话,你等也要遵从·”萧子焱大大咧咧扫视下去,一众宫人全恭敬跪地,嘴里齐呼,吾皇万岁万万岁,见过魏公子之类的。
宫里人多口杂,迟早要传出去的,魏珣这次一个女干侫臣的名头逃不掉了,说不准还有什么清君侧的口号··等两人在寝宫对坐的时候,萧子焱笑吟吟地问,“你可怪我把你放到明面上来可怕有人清君侧”·“不怪你,早晚的事。”
魏珣不是甘愿玩地下情的人,虽然忧心清君侧,此刻却安然沉稳,胸有成竹,所谓舍命陪君子就是如此·魏珣舍命,陪的是一份真心··“你能来我很欢喜。
你是真的欢喜吗”萧子焱耳朵尖更红了,面上依然是一副年轻君王淡然模样,若不是手指抓紧了袖口,还看不出来他在紧张··这几日他仿佛长大了许多。
在宫里总是面沉似水,一时间整个皇宫都噤若寒蝉·直到听闻魏珣赶来,御辇都没坐,一路匆忙跑过来,又重新恢复了生气··“既见阿宝,云胡不喜”·“朕会处理好的,长生放心罢,不过一群尸位素餐之人。”
“魏珣相信陛下·”罢了罢了,总归能护住萧子焱的,如果有人抢了萧子焱的江山,魏珣就再抢回来··两人对视一笑,干了一杯··龙床周围垂着纱帐,明烛辉映,流光照影,良辰美景,自是一夜缠绵。
第15章 皇帝x太医【14】·“先帝在朝时,- yin -私太多,朕登基后不久建了一支暗卫,虽然年头不久,却也有些用处·”·“京中适婚女儿这么多,朕一一为她们择良缘,岂不美哉沈大人的长女当年虽嫁予我,奈何神女无意,如今沈大人的幼女依然有如意郎君,朕哪里能再拆人良缘”·“而且这些人吃相太难看了,还煽动百姓…”·萧子焱手里拿着奏折,仰躺在魏珣腿上,都是一堆催他纳后宫的折子。
魏珣在看医书,毕竟学海无涯……那一堆都是萧子焱搜罗来的,皇帝每次忙来忙去发现魏珣闲得打瞌睡,就翻出一些医术孤本,让魏珣继续学习··见魏珣不理他,萧子焱戳了一下又一下魏珣的腰,魏珣瞥了一眼萧子焱。
萧子焱马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继续认真看奏折,见是一本催他纳后宫的,就拿红笔画了一个大叉,丢开·不一会儿那边已经丢了一地画了大叉的奏折··“莫要淘气了。”
魏珣轻轻拍了拍萧子焱的头··“哼,朕会在三日之后召开宫宴,届时会给他们一个答复,现在先小小的出口气·”·“好·”·京城里关于皇帝和太医的流言瞬间沸沸扬扬,各种各样的说法都出来了,有太医魅惑皇帝的,有皇帝看中太医美色巧取豪夺的,有两人对视一眼天雷勾动地火的,甚至有了画本子在暗地里流传。
宫宴当晚,萧子焱坐在最上面,左边是沈家派系,右边是香妃派系,正好与天子成三足鼎立之势·魏珣坐在萧子焱身后左侧,右侧是王大壮··快穿成长·“陛下,微臣有些不适,先行失礼…”魏珣行了一李,起身退出去,全殿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打量或是鄙夷,隐约还能听到一两声呸。
魏珣退出来后,无声无息找了个- yin -暗处,揣着手往后靠着,等重头戏上场··今日王大壮守在萧子焱身后,在外面守着乾坤宫的人是侍卫副头领杨其·杨其是一个没落伯府里投军的庶子,靠军功进宫做了侍卫。
在萧子焱的要求下,宫里所有的侍卫都是战场上杀过敌的人,杨其能做副头领,也有其优异之处·王大壮没有进宫前,他是正头领,后来降成副的之后,一直领着京城本地的贵族子弟和王大壮领的草根不对付。
这也正常,只要不影响职责,萧子焱也不会管这些事情··只不过杨其的妹妹好像与香妃的弟弟看对眼了……·为了保证晏饮时食物的温度,宫里向来都是先上果点,再上汤品,最后上正菜。
果点已经事先摆好了,如今即将送来的是汤品··送汤的太监在拐角处被杨其撂倒在地,他抬手就掌住了托盘,一大桶汤,一滴点都没翻,杨其掀了盖子,就要往里头倒药粉,一根银针稳稳当当扎在杨其太阳- xue -。
练武之人,太阳- xue -难扎一些,魏珣不小心力气用多了,可能杨其醒过来的时候就会是个傻子,也可能醒不过来··魏珣身后蹿出的黑影接住了汤放在地上,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陛下的人”·黑影点了点头··魏珣快速扒了杨其的铠甲,示意黑影换上,又掏出人皮】面】具示意他贴在脸上··“懂”·黑影又点了点头,贴好后挤眉弄眼试了试,挺好的,一模一样,比自己先前准备的好多了。
魏珣掏出一包药粉倒进汤里,先前杨其倒的是毒】药,想来解药应该在殿内某个人身上·魏珣倒的是十香软筋散,解药只有魏珣有,普通人喝了没事,只是有些虚软,有内力的人喝了之后内力就会消散。
这是魏珣特地为了有内力的人研究出来的,反正他没有内力,别人最好也没有……·其实主要是怕殿里有武力值较高的威胁到萧子焱的安全··这里人少,魏珣换上太监服,脸上抹了几下,那张出色的脸平凡许多,换上一副- yin -柔怯弱的样子,魏珣低着头进大殿送汤,殿后的宫女灵巧的分装在各个小盏里,汤此时已经不烫了。
魏珣跟在鱼贯而入的宫女身后,端着汤送到萧子焱面前,又为他倒了一杯酒,解药就下在酒里··“……”萧子焱看着魏珣穿着有些小的太监服,低眉顺眼的样子,强忍笑意,挥手让他坐在身后。
“他不会来了,你就坐在那里吧·”·魏珣低眉顺眼的和王大壮并排坐,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太监的气息··殿中一些人的鄙夷之色更重,那魏太医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露个脸就走了,也只有脸好看了,只要皇帝愿意选秀女进宫,大家找些漂亮鲜嫩小郎君送给皇帝也行啊……·萧子焱双手托着酒杯,一口干完,朗声道:“开宴”·诸位大臣齐齐举杯,干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魏珣看着萧子焱抬手间尽是帝王风仪,喜爱又添了些··菜一道道端上来,大多还是温热的,也能入口,乐女翩翩起舞,歌舞升平,一番喜乐景象。
“我的头…头好晕啊…”一个老大臣失手摔了杯子,其他大臣陆陆续续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萧子焱也委顿地趴在桌子上··沈阁老与香妃的父亲对视一眼,掀了桌子,咣当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今天子,不修私德,- xing -情暴戾,才学平庸,臣请立香妃为后,立香妃腹中皇儿为帝,老臣与沈阁老必将呕心沥血,鞠躬尽瘁辅佐幼帝·”香妃之父一步一步走向正中,意气风发。
“逆贼”几个老臣指着场中唯一站着的两个人,气得发抖··“陛下,退位吧”沈阁老一脸正直。
“若朕不答应呢”·“尔等是否感觉腹中剧痛,血液上涌,四肢无力,头晕目眩”香妃之父得意一笑。
“小人尔敢下毒”一个老臣又气又疑惑,难不成他中的毒少,怎么效果不太对·“陛下写了退位诏书,沈阁老自然会把解药给你们……”·“请陛下退位”两人的狗腿子立刻跪下,表示屈服,一些事先被收买的也跪下了,意志不坚定的还在犹豫,场中竟然跪了三分之一的大臣。
更多的都瘫在地上,都是一副濒死的样子··“若是朕不答应呢”·萧子焱- yin -沉着脸站起来,即使早早知道他们在谋划篡位,此刻还是气得厉害。
“那可由不得你·”香妃之父掏出一个信号弹,boom地一下炸开··第16章 皇帝x太医【15】·宫外假杨其气势凛然,身后是一群看见信号弹聚集过来的禁卫。
“事情有变,主上传令吾等,等上一刻·”·“偌·”·假杨其满意地点点头,道,“事成之后,吾等都是有功之人,说不得日后能封王拜相。”
“此时先养精蓄锐·”假杨其不着痕迹的放下武器,其他人也有学有样··香妃之父望着空荡荡的宫门口,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有··人呢杨其呢收买的禁卫呢怎么没有·香妃之父强自镇定,又掏出一个信号弹。
“你想怎么由不得我”萧子焱突然站起来,一步步朝那两人走过去,沉稳无比,对那两个人来说他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心中七上八下··快穿成长·香妃之父手忙脚乱,一连几下都没拉开。
萧子焱一脚踢开信号弹,就那么把香妃的老爹推倒在地上打··“吃了什么把你的狗胆养的这么大”·全场目瞪狗呆··沈阁老一挥手,几个武将冲出来,要去抓萧子焱,王大壮连忙冲上去和他们打成一团。
一个内侍举起桌子,狠狠朝萧子焱后脑砸过去,臣子争先恐后嚎叫“陛下”·魏珣弹指,银针刷拉拉扎在内侍各个- xue -位上,让他维持着最凶的姿势,最狰狞的表情,举着桌子不动。
“长生,吓死我了·”萧子焱张开胳膊,魏珣把他抱住,拍拍他的背··画面太快反应不过来,那是啥针还能这么玩太监还能这么牛逼的·等等,这不是那个魅惑君主的魏太医吗·“捉拿乱臣贼子”宇文烁带着一群将士和假杨其打了个招呼,示意留一部分人把连武器都没拿在手里的禁卫绑起来,带着其他人冲进去。
“陛下,护驾来迟”宇文烁带着将士齐刷刷跪倒··“把他们都抓起来”萧子焱指着之前倒戈的那群人。
“陛下,这就是先前他们准备下的毒】药,臣已经替换了·”魏珣掏出药粉包··萧子焱把它捏起来丢给宇文烁,面沉如水··“把这喂给他们吃。
看看是不是腹中剧痛,血液上涌,四肢无力,头晕目眩”·“陛下,饶命啊香妃肚子里的也是臣的外孙啊陛下,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看在小皇子的薄面上饶臣一命。”
“不饶·”萧子焱俯视着挣扎的几人,面色冷峻··被强行喂了药后他们撕扯成一团,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原来给整个大殿所有人的药被浓缩到三分之一人肚子里,自然更加可怕,沈阁老掏出解药,偷偷往嘴里塞,其他人像闻到老鼠味的猫全揍过来争抢,药粉洒到地上,就抓起来吃,抢不到的就舔,一时之间,那群往日端着官员姿态的人全都疯魔了,甚至有一个七窍流血,活生生当场死亡。
萧子焱拔剑利落削落内侍的头,那个怒目圆睁的头咕噜咕噜滚下台阶,鲜血滴滴答答,而他的身体还被魏珣的针钉在原地,稳稳举着桌子··“宇文,把他们拖下去,主犯凌迟处死,从犯流放西荒,有人打点,就送去挖矿。”
“杨其…他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家妹子中秋就要过门”·假杨其僵硬一笑,咳了两声,前一句还是杨其的生声音,后一句就变成了一个音若银铃的姑娘,“那就祝您老儿子与杨家姑娘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都是暗卫,哪能没个拿手绝活··“听闻诸位大人家有女儿尚未婚配”·“吾家小女订了娃娃亲了…”·“吾家女儿以有情投意合之人……”·“吾家女儿突发急症,呜呜呜……”一个大臣呜呜呜哭了,太刺激了,一把老骨头都吓软了…呜呜呜……·其他人纷纷鄙视,也争先恐后,不甘示弱的给自家女儿定归宿。
“诸位大人,既然如此,今日宫宴就到这里,各自回家吧·”·等人都走完,萧子焱歪歪扭扭坐在龙椅上,看宫女太监收拾残局··“长生,朕是不是很失败”·“陛下- xing -情率真质朴,有勇有谋,爱民如子,礼贤下士,是我见过最好的皇帝了。”
魏珣一口啄在萧子焱眉间,见他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稍稍舒心一些··“哪里来的小太监,这般孟浪”·萧子焱一把抱住魏珣,头埋在魏珣肩膀上,深吸一口气。
“这是哪里的太监,怎么这么不爱干净”萧子焱马上推开魏珣,嫌弃地扯扯他的衣服,一股咸鱼味,又把魏珣头上戴的太监帽子丢下来,扔得远远的。
·“长生,我们去沐浴更衣,去去晦气,好不好”萧子焱手掌心里还有干涸的血迹,虽然是别人的,但沾在手里怪不舒服。
“好啊·”·“朕气得腿软,走不动路了·”·魏珣蹲下去,萧子焱灵活地蹿上他的背·魏珣稳稳把萧子焱背起来,丝毫不显得违和,大摇大摆去鸳鸯浴。
两人泡在水池里,萧子焱叽叽咕咕的讲香妃的坏话··“她把那个小宫女看得比命还重要,莫说是装怀孕骗她那个老父亲了,要是那小宫女是个儿郎,怕是两人孩子都有了。”
“一听说朕要放她们俩出宫,她马上就把朕赏的首饰打包带上了,吃我的,喝我的,还拿我的银子养别的女人…怎么会有这种人”·“陛下莫不是吃醋了,香妃可是少有的美人。”
“朕不喜欢她那样的,哪里有长生美啊……”·“那些秀女完全比不上长生,像长生能背我走这么远,那些秀女能吗”·“陛下所言极是。”
“不要这么客气了,这陛下谁爱当谁当去吧…我突然就想混吃等死了,反正我的私库里有很多好东西,不做皇帝了,吃几辈子也吃不完·”·“阿宝于我而言,是一辈子的皇帝,是只属于我的陛下。”
“说得真好听,我本来就是你的皇帝,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让你杀狗你就不能杀鸡,指哪扎哪,指谁扎谁,不许让我生气,也不许对别人好”·“必不负卿。”
魏珣说得十分郑重,完完全全应下来··“你不负我,我不负你·”萧子焱也郑重回应,抓住魏珣的手亲了一口··快穿成长·“朕马上就要做个昏君散尽后宫,独宠一人”·“那微臣要好好伺候陛下,报陛下专宠之恩。”
魏珣揽住萧子焱,倾身,水浪荡漾,满室柔情··第17章 皇帝x太医【完】·三年后,萧子焱在宗室里挑出七王爷的长子萧睿,虽然才十岁,但各方面都不错,是十四王爷元妃的儿子。
自十四王爷娶了继室王妃后,萧睿被忽略许多,表面上光鲜,内里衣服都是有补丁的··十四王爷的元妃虽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但品德极好,将萧睿熏陶得很宽厚正直,表面上。
暗地里萧睿则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三倍还之·也是多亏了继妃的磨砺,让他比同龄孩子机智许多··这些都是暗卫打听到的,萧子焱觉得他活得不容易,就直接点了他做太子,朝中大跌眼镜,但没人敢直接反驳萧子焱,考察之后发现萧睿的确不错,便夸了一通马屁,认下了这个太子。
三年前朝中空了三分之一,所有幸存下来的大臣都忙得空前绝后,脚不沾地,如今好不容易勉强清闲了一些,又要教太子,轮流抽空教导萧睿,然后由萧子焱检查成果,这下子又要提心吊胆两股战战了。
魏珣每日研读医术,修炼内功,竟也练出一些内力来,体力更好,经常让萧子焱讨饶,明明是在方寸宫廷,每日都畅快无比··原来从来都不是皇宫的问题··魏珣给下朝后匆匆走过来的萧子焱倒了一杯茶,被他一口喝光,魏珣又续了半杯,让他慢点喝。
幸得佳人相伴,岁月悠然··五年过去,萧子焱写了退位圣旨,抛下刚继任皇帝,紧张得不行的萧睿,终于与魏珣坐上了离开京城的马车··“怎么会想到要出宫”魏珣有些疑惑。
“你平生所愿,不是要逍遥吗这还是我听宇文烁说的·”萧子焱一脸自得的讲道··“很久以前的事了,好像是这么说过。”
“你求的是逍遥,我求的是长生,陪你一起,便算是殊途同归了·”·“那是以前,现在你就够让我逍遥了·”·“呸…下流。”
马车继续向前,两侧是青青稻田,绿树成荫,萧子焱扯来魏珣的袖子,十指紧扣··“日后我不是皇帝了,什么活都不会干,还要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戴好的,轮到你养我了”·“行啊,什么都不用干,等我来干就行了。”
魏珣一本正经的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萧子焱甩开魏珣的手,离他坐得远了些··“以后都是这样了,你要习惯·”魏珣凑近萧子焱,摸着他的下巴,眼尾上挑,笑得肆意张扬。
“我带了银票出宫的·”萧子焱收回下巴,示意魏珣正经一点··“你说的是这些吗”魏珣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在萧子焱眼巴巴的张望下重新塞回去。
“我的银票怎么跑到你袖子里去了”·“银票有灵,自择明主·放心吧,我舍不得让阿宝吃苦的·”·【附赠王大壮番外】·王狗蛋潜伏在林子里,他知道这样很不好,违背了爹娘的遗命,但看见蛮子要糟蹋村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小翠儿,还是忍不住冲出去拿锄头锤扁了一个蛮子的头,夺了蛮子的刀宰杀了附近愣住的两个蛮子,一把抱住小翠儿跃上马,路上把小翠儿送进一个地窖,一口气跑进山林,杀了马,躲避蛮子的追杀。
王狗蛋是猎户出身,爹娘都是村里最出色的猎人,被蛮子抓起来引路,一连绕了三天都没找对地方,才被蛮子杀害·一想到这里,王狗蛋眼睛通红,杀气四溢··一个蛮子头领感知到了林子骤然升起的锋锐之意,露出- yin -冷嗜血的笑容,手指沾了沾弯刀上的鲜血,伸出舌头舔舐。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不知道血喝起来是什么滋味·王狗蛋趴在厚厚的落叶里,后颈陡然一凉,刀锋抵在那里,细微的刺痛感传来他不敢往后看,眼睛通红,爹娘,儿子来了——·“咻”羽箭激- she -而来,正中蛮子胸口,刀贴着王狗蛋的后背掉到地上,哐当一声。
地上一滩水渍··“将军好箭法”·“快去看看那个小兄弟有没有受伤”一个粗狂不羁的声音传来,王狗蛋像从地狱里打了个转儿,又活过来了。
“倒是没有受伤,就是尿了裤子,属下带他去换身衣服·”·“小兄弟,好样的,你叫什么名字”·“王狗蛋。”
·“你要留在军中还是回村我可以让人送你去稍远些的村子·”·“俺要杀蛮子”·“好儿郎”·“叫狗蛋的多,你生得高大壮实,以后就叫王大壮吧。”
宇文烁拍了拍士兵带上来的庄家汉少年··“俺晓得了·”王狗蛋点点头··“你要说,我王大壮知道了”一个士兵大声教育道,宇文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将军我王大壮知道了”王狗蛋大声吼道··“很好很好,去跟着他们练吧,日后保你有大好前程”·“俺王大壮不会让将军失望的乡亲们还等着俺报仇雪恨”王狗蛋啪啪啪拍打胸脯,眼角发红。
“好我宇文烁定会带着大家踏平北蛮报仇雪恨”·“踏平北蛮报仇雪恨”王狗蛋率先大吼一声。
“踏平北蛮报仇雪恨”·“踏平北蛮报仇雪恨”·“……”·快穿成长·军营里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越来越大,最后集聚在一起,直上云霄。
王狗蛋很快发现军营里有很多狗蛋,李狗蛋张狗蛋花狗蛋,一叫狗蛋此起彼伏的答应声,他觉得将军起的名字很好,就真正改成了王大壮,每天辛勤练武,只为了离将军更近一点。
爹娘说过等他及冠,就请村里的老秀才给他起个光宗耀祖的好名字,可惜爹娘都死在北蛮人的手里,老秀才也死了·将军比老秀才威武多了,有将军亲自取名字,想来爹娘泉下有知,也会欣慰不少。
军营里都是些大字不识的糙汉子,王大壮天生一把巨力,打战时更是敢拼敢杀,很快脱颖而出,崭露头角··“咦,你不是那个王大壮吗”·“将军,你还记得俺啊”·“好样的,打赢他们日后你就是我的亲卫了”宇文烁指着与王大壮并排而立的其他士兵,这些都是有功的人,正好这次宇文烁的亲卫受了重伤,需要重新挑选,便从这群身家清白,表现优异的人里挑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王大壮摆平了周围的人,露出朴实又憨厚的笑,没想到背后突然起来一个大汉,对着他的后颈一下,王大壮蹬直眼,晕乎乎倒下去。
等下一次再见到宇文烁的时候,过了大半年··“不错,有长进·”·“日后就跟着我吧”·宇文烁拍拍王大壮的肩膀,十分欣慰,王大壮黑脸涨得通红,像要烧红的炭。
王大壮跟着宇文烁风里来雨里去,生死线上挣扎,救了宇文烁好几次,两人关系日益密切,即是上下级,也是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将军这一场战打完我们就能大胜回朝了,日后替我父母上香”·王大壮穿上宇文烁的铠甲引开敌人后,倒在血泊里,弯刀倒映着寒芒,狠狠劈过来——·那日也是这样,只不过现在没有将军在——·“你这个傻子”宇文烁一只□□穿透蛮子将士的头颅,虎口震得出血,捞起地上- she -成刺猬的王大壮背在背后。
“我宇文烁一辈子都不会抛下自家兄弟”·“你父母的香,你自己上”·热泪混着血汗,王大壮忍不住呜咽出声。
“可别尿裤子到我身上了·”·“俺不会的”·王大壮跟着宇文烁骑着高头大马进京的时候,无数鲜花瓜果抛过来,宇文烁在最前面,额头上都落了几片叶子,眼睛也被一个果子砸青了,王大壮气鼓鼓的,一只姑娘家的绣鞋砸到他胸口。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黑将军好有趣啊”·“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脱鞋呢”几个少女清脆的声音分外悦耳,王大壮脸更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京里的姑娘都是这样率- xing -可爱,大壮你要习惯”·“只要跟着将军平平安安的,俺每天被鞋子砸都好”·“如今你立了大功,有什么想要的吗本将军求陛下赏给你。”
“俺只想能经常看见将军,每天吃得饱睡得好,还有银子拿”·“行,包你满意·”·后来王大壮在宇文烁的示意下打飞宫里的侍卫,成了萧子焱的随身侍卫,总领京中龙鳞卫,成为京里一朝登天的草根新贵。
每天把想偷溜出宫的皇帝逮住送回去的时候,王大壮都在想,陛下怎么还不召见宇文大将军呢·后续发展,自行想象··第18章 厂公x皇帝【一】·萧子焱没有活到一百岁,八十几就闭上了眼睛,魏珣抱着这个被自己养得胖胖的老头子,也停止了呼吸。
【攻略完成,评价:s级】·【奖励:1000积分】·“积分有用吗”魏珣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暂时没有·”·“男主攻略系统是干什么的”·“我是个不成熟的系统,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干活就行了。”
系统高冷地说完,切断了联系··魏珣听得不太懂,既来之则安之,随机应变就是了··【攻略对象:宋槿 攻略难度:五颗星】·魏珣睁不开眼睛,冷得要命,就像没穿衣服被埋进冰窟里,每一寸骨头都在向外散发寒意,还有遍布全身的细碎虫子撕咬一般的痛楚,魏珣蜷缩成一团,指甲掐进肉里,汗水浸- shi -宽大的衣袍,显得他更加瘦弱可怜。
魏珣没有精力想别的事情,为了不让自己精神崩溃,脑子放空,循环念着金刚经··宋槿冷漠地俯视着龙床上沉默的魏珣,周围一圈太医跪着··“这次,比往常厉害一些。”
“保住陛下龙体·”·“尊厂公令·”太医齐齐叩首,各自在一张方子上填填补补·最后宋槿端着一碗黑红而粘稠,带着血腥味的汤药,强行喂进了魏珣肚子里。
从骨髓里缓缓蠕动的- yin -冷与血肉剧烈的烧灼撞在一起,像是要在体内迸出火星来,疼痛席卷全身··魏珣从金刚经念到心经,又念三字经,百家姓,最后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念什么,一切思绪都模糊起来,疼痛如潮水一般退去。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随之抽离,好像灵魂也飘出了身体··宋槿将手帕放在温水里浸- shi -,拧干,细心的擦拭魏珣的脸,手心,脖颈。
往常小皇帝都会惨叫的,这一次倒是很不同··“此番陛下已经脱离了危险,只需温养一番·”太医院院首嘱咐道··“本督会好好照料陛下。”
魏珣睡得黑甜,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被刺目的光扎了一下·一双冰凉的手抚在他眼睛上,等魏珣适应了阳光,才慢慢放开··快穿成长·眼前人穿着一身玄色官服,暗纹在光下反- she -出柔和的光辉,仔细看又看不出来是什么形状,那一片墨色,如深沉的玉,来不及收回的手,如细腻的白瓷。
领口袖口一圈金丝云纹,威严中添些柔和,五官在光下清润出尘,似要飞升而去,魏珣第一次见和自己伪装的做派如此相似的人…他以前也走这个风格的,每天一副谪仙的样子,后来憋的久了脾气不好,就只剩外表能唬人。
“宋槿”魏珣问了一句··“往日陛下都是唤奴槿叔的·”宋槿跪坐在床榻旁,神色如常,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让人沉溺。
“那我日后不唤你槿叔了·”魏珣分析着宋槿话里的信息量,和自己脑子里的记忆对照,一时间很是头疼·现在自己终于当上了皇帝…就是身体不太好,宋槿不太友好,前景好像也不太好。
魏珣试图起身…总觉得自己不太干净,可能是之前汗流多了·虽然有人帮着清理过但魏珣依然不太舒服··高估了自己的体力,魏珣挣扎一下,起不来。
“陛下可要用膳”宋槿注视着魏珣,恭敬道··“不用,朕想沐浴·”·“诺·”宋槿垂眸,眼中有些意外之色。
今日…小皇帝很不一样,但这个人,的确是小皇帝无疑··“冒犯了·”·宋槿抱起魏珣,走到后殿温泉宫,又替他脱了衣服,等魏珣进温泉后,宋槿开始给他按摩,十分认真细致,丝毫不见狎昵之色。
魏珣也安心被伺候着,死囚行刑前还有一顿断头饭,如今离死期还远,应该每顿都吃好喝好,多享受享受,不留遗憾,何况宋槿伺候人的功夫很好,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人。
魏珣被按得昏昏欲睡之后,又被宋槿洗刷得干干净净,头发丝都被顾及到了·宋槿把他抱起来,穿好衣服,系上斗篷··一出温泉宫,被冷风一吹,魏珣本能的哆嗦一下,把宋槿搂得更紧。
宋槿僵硬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继续走,眼里露出一些嘲讽之色··往常小皇帝视自己为洪水猛兽,被自己碰到的时候,如同被毒蛇虫蝎蛰到了一样,但又怕的厉害,不敢躲开,明明吓得脸色惨白,还要维持着帝王仪态,有趣得很……·现在是想出了什么新招式来对付自己吗·魏珣当然没想那么多,脑子里全都是吃饭,也不知道是饿了多久了,目前一直在小皇帝的视线之下,偷偷把脉都做不到,也不知道身体是有多糟糕。
一群宫女安静有序的摆好饭菜,每道菜都是一股药香味,汤里也是一股中药味·宋槿规规矩矩坐在魏珣对面,每道菜都拿银针刺过,再尝了一口后,退到一边··魏珣提起筷子随意拨弄一下,一碗肉菜都没有,完全没有下筷子的欲望。
脑补一下金灿灿的酥肉,香喷喷的红烧肉,水晶猪肘,脑子里十分想吃,胃里却条件反- she -想吐酸水··“端下去吧·”魏珣摔了筷子,不太开心。
“可是不合陛下口味,奴再让人去做·”宋槿谦恭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一碗粥,不要甜的,不加药材·”魏珣多少也顾忌自己的身体,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诺·”宋槿恭身退出去,应该是去交代下人了··魏珣到了一杯茶,发现也带着药香,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温润滋补,味道也不错,咽下去后微微有些苦涩。
魏珣又吐了出来,擅长医术之后,就很少入口其他不正常的东西了··宽大的袖子垂下来,挡住搭在左手脉搏上的右手··脉象乱成一团,微弱不可闻,偏偏又有一股外界的强力在刺激这具衰竭的身体,让它维持表面上的运转,只要抽出这股强力,马上就回天乏术,一命呜呼。
这很不妙啊…·魏珣诊治过很多人,都没有遇到过目前的情况··而且原身的记忆残缺,很多东西都很模糊,无法对症下药··宋槿伫立在门口,看着乖巧端坐的少年,眸光幽暗深沉。
魏珣苍白而瘦弱,久不见天日,血气亏损,虚得很,像一个破旧的精美瓷器,让人怀疑是否一拳就能把他打碎··“陛下,粥要等一会儿,不如先去休息”宋槿不留痕迹的左右小皇帝的去向,而所有人都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要么是宋槿极有权势,能左右小皇帝的行为,要么宋槿十分熟悉小皇帝的动向,能说出小皇帝心中所想,或者,二者都有。
“不去,外面太阳正好,朕想出去走走·”魏珣果断地拒绝了宋槿,被他冰凉的目光注视着,有恃无恐地说,“宋槿,你带我去·”·宋槿恭敬地抱起魏珣,姿态谦卑。
“陛下今日与往日不一样了·”·魏珣依然披了斗篷,随着宋槿的走动看不太清楚路·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出行都要人抱着,总归是可笑的,宋槿听见他低笑一声,带着莫名的开心。
白日见鬼·每天担惊受怕憋屈得不行的小皇帝,竟然也会笑的这么开心·宋槿虽然对小皇帝的身体状况的成因不少力,但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小皇帝郁结于心,忧思过重。
第19章 厂公x皇帝【二】·“宋槿,你放我下来·”·宋槿便真的放了,小皇帝说话的口气下意识亲近,唯独他自己没有察觉到··魏珣站着有些累,甚至有点摇摇欲坠,但还是很努力的,一步步往前走,走路的姿态又慢又丑,颤巍巍像将行就木的老头子,随时都会倒下来。
春日正午的风又酥又暖,魏珣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像布满了破洞一样,春风好似唤醒了破洞里冬眠的虫蚁,又开始啃咬魏珣孱弱的筋骨··这样的疼痛,倒也不是不可忍受。
御花园里花团锦簇,被规划得十分好看,魏珣没精力赏花,走到一处石坛边坐下,明明很累了,却没有一点汗渍,全身依然冰凉,只有胸口有些起伏,表示身体还是活的。
或许是刚来的时候那一场剧痛,把汗都榨干了··快穿成长·宫廷里娇生惯养的皇帝,怎么会中如此深的寒毒·而且巧的是,宋槿体温也有些低,与正常人不同。
可惜记忆太模糊了··“宋槿,找些话本子念给朕听,上茶,来些干果点心……”魏珣使唤起人来一点都不客气,宋槿不是要装模作样吗,魏珣自然要好好配合他。
几个小太监分开去拿东西,宋槿脱下外袍,叠得方方正正,放在石坛上,再让魏珣坐过去··“陛下,石头上凉,先拿奴的外袍垫垫·”·宋槿这个人不太对,魏珣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也是他态度有些恶劣的原因了。
魏珣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上去了··小太监喘着粗气,拿了一个坐垫,不太厚,绣得很精致,魏珣打量一下,有些嫌弃··“这垫子也就好看了,还不如宋槿的衣服。”
“下回做几个又大又软的,坐着才舒服·”·小太监惶恐地跪下请罪,魏珣让他拿来坐垫,起身放好,又把宋槿叠成方块的衣服抖开,手一搅,宋槿的衣服就乱成一团,魏珣把它盘成螺旋状,一屁股坐上去,果然舒服不少。
这是对自己的外袍不满意虽然宋槿不打算要那件衣服了,但是那也是自己穿过的··小太监还跪在那里,宋槿垂眸看过去,他瑟缩得更厉害。
“冒犯了陛下,拖下去吧·”宋槿轻描淡写道··“且慢,你叫什么”魏珣问那个要被拖走的太监·宋槿的视线瞄上魏珣的脖颈,细而纤弱,一伸手就能折断。
也许是晒了太阳,魏珣整个人都有些血色,陡然鲜活起来··“奴才,奴才二毛·”小太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犹豫报出了名字··“噗…”魏珣也不客气的笑了,然后摆摆手道。
“名字挺有趣的·”·宋槿不觉得二毛这个名字有什么值得好笑的,也不觉得有趣·他看向那两个侍卫,小太监继续被拖走··二毛不敢大声呼嚎,那样会死的更快,他只是努力的伸着头,看向魏珣,努力用可怜巴巴祈求又渴望的眼神看着魏珣,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希望能打动主人。
希望能打动魏珣再说一句话··“二毛,你都会些什么”·魏珣像个正常少年那样,露出有些好奇的神色,这一刻尤其残忍,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仁慈。
宋槿久久平静的心震动了一下,望着魏珣的侧脸,心里恨意翻涌,又带着难言的痴迷··这样的人,最该毁掉··掌握着别人的命运,却肆意取乐,丝毫不把他人生死放在心上。
宋槿就是在这样的人手里,活了十个年头,兢兢业业,无处不小心,稍不留神就在生死路上走上一遭··“奴才会唱曲儿,会挑水,会种花,会补衣服…”·“哦…会补衣服吗那你给我做两个垫子,做得好就有赏…做不好,朕就不留你了。”
魏珣挪了挪屁股,似乎对下面垫着的东西有些不满··宋槿激烈的心绪起伏又平静下来,不一样的,或许小皇帝只是想救下那个小太监罢·于是看向那两个侍卫,微不可闻的点了一下头。
“奴才…奴才会做好的,陛下万岁…”二毛又重新被放回来,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趴在地上··“宋槿,怎么还不给朕念话本子”宋槿正在想魏珣和先帝的不同之处,思绪被打乱,也不太生气。
总归,小皇帝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不太出色,但人品还是没问题的,至少小皇帝从来没有残害过宫女太监,甚至没杀过人··“陛下想听哪个”宋槿温声道,哄孩子一样。
宫里没有女眷,一个都没有,托大魏祖制的福,皇帝死了之后,有子嗣的后妃可以与孩子同住,没有子嗣的都要殉葬·先帝只有魏珣一个儿子,没有闺女,所以除了皇后,其他后妃全都要殉葬,但——先帝仁慈,或者说没有子嗣的后妃太多了,那群女人全都被法外开恩,出家留在庙里清修,活着总归比死了要强。
那些物件也全不在宫里,谁会想到皇帝会一时兴起要听话本子·这些话本子临时被找出来,还是搜刮了一些有这方面爱好的太监或者宫女的私藏·然后就不太美观,皱巴巴的,有的还有些味道。
宋槿干净纤长的手指点在上面,念着名字,“《红鸢记》《幽月山庄》《金钗传》《玉锁心缘》《百灵》《福运成双》……”·“就那个《幽月山庄》吧。”
魏珣挑了个稍微正经一点的··“月凉如水,小楼幽深,二八少女推开窗子,只见院子里一片荒芜,一颗高大的桂树上系满了红丝线·”宋槿音色清淳明朗,又有些柔和,也许是上了年纪,低声说话的时候很有磁- xing -,让人不知不觉集中注意力在他说的内容上。
“‘玉郎君,侬怎的还不来可是忘了奴家’那少女眼神空茫,幽叹一声,却听见门被敲响·”宋槿念的时候带些深闺怨,缠绵入骨,仿佛那个二八佳人活了一样。
【却是外头有两个汉子,年长些的一身黑色劲装,先道“有人么,我兄弟二人在这荒郊野岭迷了路,可否在此住上一晚”年幼些的白衣少年却道,“哥哥,破败成这般模样,这里哪里会有人。”
“先前瞧见了灯光,这里头应该有人住的·”年长些的继续敲门··“侬是何人”那少女提着灯笼,踉踉跄跄走出来,却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在院子里,一声痛呼被外头两人听了去。
“哥哥,听声音像是一个小姑娘我要进去瞧瞧”那少年已经要推门进去,却被兄长拉住·兄长小声嘱咐一声,“江湖险恶,莫要轻信。”
又朝里问道,“姑娘可需要莫某帮忙”·两人却听不到回声,只听到少女低低的啜泣,让人心头都疼得揪起来·】·快穿成长·第20章 厂公x皇帝【三】·【“姑娘,摔到哪里了”年长些的翻墙进了院门,发现那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生得灵秀可爱,此时脸色煞白,眼睛里噙了泪,雾蒙蒙的,惹人怜惜。
再看却发现她的右脚踝已经高高肿起,应该是脱臼了··“得罪了·”他挽上姑娘的裤腿,姑娘却慌忙躲开,大手抓上那冰凉的小腿,肤如凝脂,触之如玉。
】·宋槿念到这里停顿一下,那男子心术不正,多番摸了姑娘的腿占便宜,这样的内容就不适合讲给小皇帝听了··本来小皇帝就半死不活,要是突然对男女之事起了兴趣,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陛下,粥已经好了,回宫先用膳如何陛下用完膳奴再接着念·”·“好吧·”魏珣起身走了一段路,步子流畅许多,最后还是被宋槿抱着回宫。
粥炖得很好,软烂滑糯,里头有些鸡肉丝,也有极淡姜香,其他佐料吃不太出来,味道不错,魏珣阻止了宋槿的试毒,吃了半碗就饱了·应该是许久未进食脾胃收缩的缘故。
吃饱后,魏珣不太想听话本子,让宋槿找些伶人来,说是想看歌舞··小皇帝原也偶尔听些曲子,倒是很少看歌舞·话本子以前从未看过,许是哪个太监嚼舌根被小皇帝偷听到了,今日开了不少先例,看歌舞也不算什么。
宋槿传了几个乖巧听话有本事的,个个生得清秀有余,美艳不足·魏珣一挥手,让他们随便跳一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粉白色舞衣的歌女翩然舞动,如清莲如飞花,歌声空灵婉转。
魏珣看得眼睛都不眨,宋槿便问是否还要看,魏珣摇摇头,一次- xing -看完了日后拿什么打发时间,赏了些银子,便让她们退下了··“陛下,半月后便是您与皇后娘娘的大婚……”宋槿语不惊人死不休,魏珣大吃一惊,面上却还淡定,内心乱七八糟,脑子里全是大婚。
不管原来的小皇帝是喜欢男还是女,但魏珣喜欢男人…对姑娘怜惜多一些,也只是怜惜··“朕知道了·”魏珣再没心情看什么歌舞,自己走去了书房,宋槿亦步亦趋跟着。
听说地狱有一项刑罚名为刀山火海,犯人光着脚在刀刃上踩过去,跑得不快就会被火球追上烧成灰烬,跑得快也要承受刀刃的剧痛··魏珣走路的时候就在想,他如今提前走完了地狱的刀山,哪一天下去了应该也能脱些罪责。
魏珣的御书房与宋槿的书房连在一起,中间的屏风上糊着淡青色烟纱,两人一抬头都能看见对方的大致动作··魏珣书架中都是一些史书,儒家经典,医术,甚至还有些佛学书籍。
翻得最勤的是《战国策》,偶尔有批注,字迹工整,徒有型而虚浮无力·书案上放着几个折子,翻开是清隽秀逸的字,十分悦目,两种字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镇国公嫡长孙女慕容婉,年十二,温柔聪慧,才学上佳……”·还是一个孩子啊,魏珣继续往下看,都是皇后的生平,应该是个- xing -情极好的小姑娘。
折子看完了,落款是宋槿··魏珣抬头看过去,那边宋槿正在批阅奏折·先皇临死前下令,太子魏珣年幼,由东厂厂主宋槿辅佐魏珣,魏珣有了儿子后还政。
如今魏珣还没有儿子,所以握着政权的是宋槿··先皇大事上算无遗策,唯独漏算了魏珣的身体,他只觉得魏珣能在朝臣和宋槿的博弈下生出儿子,却没想到魏珣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再过几年就能去见先皇了。
半月后魏珣与皇后的大婚,是宋槿与朝堂老臣博弈的结果,宋槿只能把原来十八岁的皇后换成十二岁的慕容婉,却不能阻止魏珣成婚··其他的折子写的是凤藻宫的修缮,皇后的聘礼嫁妆等等,魏珣随便扫了一眼后放下折子。
“朕要去看看凤藻宫·”·“奴与陛下同去·”宋槿合上奏折,立刻起身··“明日再去,你先忙吧·”魏珣抽出一本医书,随便翻着看,写写画画。
宋槿进来给魏珣换了壶热茶,瞥一眼魏珣翻的医书,被画上了好几个鬼画符,小皇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要是被太医院那群老太医看见他们珍藏的古籍被画成这样,非得哭出来。
宋槿又坐回去继续看奏折··魏珣喝了两口茶,有他提前嘱咐,倒是没什么药味,清香的绿茶让人心情悠然,魏珣看不进去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医学知识,头摇摇晃晃,最后趴桌子上睡得香甜,脸上也蹭上未干的墨渍。
宋槿往这边看了许久,之前小皇帝打瞌睡的时候有点想把他吓醒,又觉得没意思,就那么看着魏珣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最后栽在桌子上··御书房寂静无比,宋槿修习有内功,呼吸悠长无声,且耳力提升许多,一时间耳边只有魏珣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宋槿无声无息走过来,捏住魏珣脸上的软肉,左右扯,魏珣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呼吸平稳·宋槿换了一边脸,又揪又捏·魏珣睫毛颤动,似乎要睁开眼睛,宋槿淡然道,“陛下,奴送您回去休息。”
魏珣被宋槿裹上斗篷,抱起来,送回寝宫,放上龙床·宋槿俯身注视魏珣良久,发现魏珣脸上有一小块黑色墨渍,宋槿张开自己的手,食指指腹也沾了一些……墨是好墨,不易褪色,宋槿让人端来温水,先把自己指腹上的墨渍洗掉了,再擦魏珣的脸,表情冷漠无情,动作却温柔细致。
擦了半天,那一小块肌肤都被擦红了,才把墨渍擦完··魏珣还睡着,睡得又香又沉··小皇帝身体损耗太重,往常也是如此,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要睡七个时辰,一睡过去就很少醒过来。
“猪·”宋槿压好魏珣的被角,让人烧了地暖,又回头看了一眼,才端了水出门··快穿成长·宋槿走后不久,竟然无声无息又回来了一次,在魏珣被擦出红印的脸上涂了些药,看了魏珣一会儿才出去。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下来,拍拍胸口··“吓死了,还好老子有经验·”·“乘风·”魏珣睁开眼睛,终于露出一些喜色··“陛下,宋槿那厮太过- yin -险了等乘风武道有成,一定要斩了他”·“小声些,这一次发作有些严重,朕脑子最近不太好使,晕乎乎的,忘记了许多事情。”
“陛下还记得乘风就好,其他事情乘风慢慢告诉您·”·“朕什么都忘了也不会忘记乘风的·”·“陛下,这里不安全,乘风想个法子,再来告诉您这些。”
两人小声交流,外头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宋槿站在一处暗室里,耳朵边是一个小管子,听见魏珣说的那句,“朕最近脑子不太好使,晕乎乎的,忘记了许多事情。”
脸色无比- yin -沉,又露出一些了然··难怪今日小皇帝不害怕了,原来是忘光了··“朕什么都忘了,也不会忘记乘风的·”·那小皇帝就忘记一些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宋槿笑得嘲讽,冰冷的笑声在暗室里钻进耳朵像刮人的钢刀,让人背脊发凉。
第21章 厂公x皇帝【四】·卫乘风是魏珣六岁那年先帝送给他的暗卫,如今已有九年·卫乘风轻功出神入化,无人能及,宋槿抓了好几次都没抓到,只能不让卫乘风接近魏珣。
唯有寝宫,宋槿才会让他们有些独处的空子,而卫乘风进魏珣的寝宫的时候,宋槿就在暗室里偷听他们的谈话,走不开的时候会让手下听着,再复述给自己听··魏珣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宋槿在龙榻旁支了个小桌,翻看完今天的奏折,又掏出一打话本子,都是新去外头精挑细选买进来的,宋槿重新拿了一本空的书册,在封面上写下《幽月山庄》,一边誊抄一边篡改。
夜深人静,只有沙沙的书页声,房间里有地暖舒服得很,宋槿忙活了会儿,收拾好东西,洗漱,睡在魏珣外室··卫乘风在一处小树林里掏出一张纸条:寝宫不安全,药方交给信得过的太医。
纸条反面是《常见百草大全》,标注了页面和份量··魏珣没有空写上药草名字,只标注了页码,好在《常见百草大全》每一面只有一种药草··由于写得慌忙,字迹有些乱,但那的确是小皇帝的字迹,卫乘风把纸条收好,消失在夜色里。
魏珣一大早被宋槿弄醒,去上朝,由于皇帝身体不好,朝会三天一去,魏珣已经旷了好几个三天,要是再不去,宋槿要压不住朝臣了··魏珣坐在龙椅上,感觉还挺新鲜,看下面的朝臣行完礼然后站起来。
宋槿立在魏珣左侧偏后,淡定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有几个朝臣说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宋槿表示会处理,就退朝了·魏珣全程围观,没有一人露出异样的神色,看来这种模式已经维持很久了。
下朝后魏珣先去吃饭,照样是十分清淡的粥,另外用了一些杏仁羊奶,宋槿劝不住他,再怎么一手遮天也不能把药膳灌进魏珣肚子里··“陛下昨日说要去凤藻宫,今日还要去吗”·“去,宋槿陪朕坐御辇吧。”
“奴在下面陪着陛下就好·”·魏珣便也不在多说,在晃悠悠的御辇上闭目养神,想起与萧子焱同坐御辇的时候,有些怀念·如今他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吧,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模样。
宋槿在想一些往事,当年也有一个俊美的小太监得了先帝喜欢,总与宋槿过不去·先帝让宋槿同坐御辇,宋槿言位卑,不敢违本分·先帝又让那个小太监上御辇,小太监言位卑,不敢违帝令,便上了御辇。
后来那个小太监因为太过骄狂,被先帝杖责一百,活生生打死了··宋槿早已经把谨慎小心融进了骨子里,忘记了自己的真- xing -情··凤藻宫的宫门开着,魏珣从宫门走进去,步子比昨日更加流畅一些。
宋槿对于魏珣的身体再了解不过,以往小皇帝都不太爱动弹,现在倒像是变了一个人,察觉不到痛一样·总归是先帝的血脉,不应该轻视··凤藻宫里落满了粉白木槿花的花瓣……魏珣记得这种花一般都不太高,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药,一株株长得像树一样茁壮,花枝繁茂,若不是花还是木槿花,魏珣都不太能认出来。
如今已经翻新完了,还是按照先后在时的模样,魏珣恍惚间想起一些画面,小魏珣被宋槿抱在怀里够枝头上的花,笑得羸弱而开心,先帝在一旁看着,神色莫名··“陛下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不妨直接问奴。”
见魏珣直愣愣看着自己,看了许久,宋槿淡淡道··“这些木槿花与你的名字有关系吗”·“无关·先后名司槿,这里的木槿花,槿是司槿的槿。
陛下都忘光了吗”·“是不太记得了·”·“既然与母亲名字一样,那当时你叫什么呢”·“先后赐名花奴。”
宋槿又想起那个精致张扬如烈火般的女人,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宋槿,高傲而漠然,“日后,便叫花奴罢·”那时宋槿磕头谢恩,耻辱像巨大的铡刀一样切割着他最后仅剩的尊严,抬头时又是恭敬温润的表情。
先帝最是厌恶- xing -情张扬的人,又喜欢逗弄宫里的太监,总挑长得好的,宠一段时间,那些不张扬的,战战兢兢的则是宠个几天就丢到一边,- xing -情张扬起来的就随便找个借口打死。
那些长得好看的小太监,眉眼大多与司槿有些相似,后来宋槿送上司家谋逆的罪名,先帝就再没找过小太监··司槿在小魏珣六岁那年冬天病逝·此后小皇帝更加依赖宋槿,直到得知是宋槿抄了司家,亲自督斩司家九族的人也是宋槿。
快穿成长·这样的恩怨也能忘光…那小皇帝也差不多废了,本来也是半废,丢进水里都挣扎不出一朵水花来··宋槿落后一步跟在魏珣后面,见魏珣看中了一朵花,稍稍比魏珣伸出来的手高一些,魏珣够了两下没够到,宋槿有点想帮忙,却见魏珣握住了那朵花的花枝,毫不犹豫折断,原先娇妍的花朵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落了好几片花瓣下来。
魏珣把花丢给宋槿,手背在背后,继续往前走,从容肆意,自有风流姿仪··看见的熟悉场景越多,魏珣想起来的东西越多,最后脑子昏昏沉沉的,被宋槿抱回去睡觉。
四五岁的时候,小魏珣总在凤藻宫掰着指头算父皇什么时候来,那时候槿叔也会来,槿叔会讲好听的故事,也会抱着小魏珣四处转转·那时宋槿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看的年纪,身形修长挺拔,和其他太监很不一样。
小魏珣和宋槿亲近的原因不仅仅在于宋槿长得好看,更因为宋槿于小魏珣有救命之恩··小魏珣冬日落进结冰的池塘,濒死的时候是宋槿跳进去把他抱了出来·小魏珣本来就先天不足,此后身体一直不好,几度在生死线上徘徊,先皇见小魏珣喜欢宋槿,便时常谴宋槿过去照顾病危的小魏珣。
小魏珣十岁那年得知宋槿是司家灭亡的真凶后,就假装和往常一样,暗地里谋划对付宋槿·然而他年纪小,演技也不怎么好,在先帝和宋槿眼里,魏珣的动作拙劣可笑,却没有人戳破。
魏珣十二岁那年,先帝病逝,宋槿作为东厂厂主,辅佐新帝,代掌政权··先皇得位不正,弑父杀兄,总不放心朝臣,用与自己十分亲近的宦官宋槿设立督察处,专门负责查访官员的- yin -私之事。
刚设立时朝中议论纷纷,后来那些议论的臣子都没个好下场,司家的腥风血雨之后,朝堂彻底成为先帝的一言堂··第22章 厂公x皇帝【五】·魏珣大约明白了现在京中的时局,又是三足鼎立之势,魏珣是两方面的平衡点,宋槿需要魏珣维持光明正大的执政权,朝堂不满于东厂的控制希望魏珣亲政。
或者…直接让魏珣暴毙,朝堂另立新君,最好把宋槿一网打尽··但被先帝摧残过一遍的朝堂并没有那个胆气,真正有傲骨的人早已不安于在宦官的监视下入朝为官。
除了魏珣的死,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宋槿的,就算魏珣死了,宋槿也能弄出一个遗诏来捧起一个新帝··金人在本朝的岁贡下飞速繁衍发展,虎视眈眈,天下岌岌可危,而京都正醉生梦死。
再沉的梦也有醒过来的时刻,宋槿掀开龙帐,叫魏珣起来吃些东西··吃东西可以,但魏珣没有起来的意思·懒洋洋倚在一个大靠枕上,整个人都要陷进去。
大靠枕看起来极其柔软,让人蠢蠢欲动··魏珣张嘴示意宋槿喂食,宋槿愣了一下,端着碗,吹凉一些,再一勺一勺喂过去··喂完之后宋槿伺候魏珣漱口,然后开窗,冷风吹散屋子里的暖意,魏珣瘫不住了。
随便披了一件衣服站在窗台往外看,太阳快落山了··魏珣看得入神,宋槿盯着魏珣,然后听见日常文艺的小皇帝念,“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魏珣半倚着窗,瘦弱而苍白,那诗实在是凄绝悲凉,宋槿看魏珣的时候便觉得他陡然神色黯淡许多,像垂暮的老人。
“明天早上又会升起来的·”宋槿干巴巴安慰道··“不一样的,今天的太阳和明天的虽然是同一个太阳,今天却永远已经过去了·”魏珣神色莫名,带着一种让宋槿陌生的疏离和奇怪的微笑。
“无法改变便学着适应吧·”宋槿淡淡道··他这一生,这句话就够做缩影了··小皇帝的一生,悲剧的源头不全来自宋槿吗谁甘心屈服于他人的控制之下·魏珣嘲讽一笑。
“今天还长,宋槿,朕要起来读书…”·“陛下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再起来学习吧·”·“嗯·”·三日后魏珣在朝堂上说要几个老师教他时,整个大殿寂静无声,宋槿也沉默了。
“朕自觉学识浅薄,诸位能在朝为官者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无人肯做朕的夫子么”·“陛下】体弱多病,不宜过于劳累·”·“当初父皇给朕指的太傅呢缺课三年了吧”·“陛下息怒,老臣明日就去御书房。”
殿下一个老大臣跪了又跪··“身体不怎么好吧晚上会不会突发急病”魏珣突然问了一声··“老臣身体康健…”·“要是明天病了,你日后就别来上朝了。”
魏珣坐在龙椅上俯视诸臣,虽然极瘦弱,气势却很足··“走吧·”·魏珣起身一步步往下走,宋槿亦步亦趋跟在后头··“陛下想学什么,奴都可以教你。”
“是吗”魏珣回头看了他一眼··“朕到了年少慕艾的时候,宋槿教一下我如何”·“想来宋厂公应该知道的很清楚吧。”
“奴不知·”·“宋槿不知道啊…那朕就自行探索,再教给你好了·”·“陛下不日即将大婚,皇后娘娘快进宫了……”想来小皇帝是吃药吃坏了脑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宋槿试图用慕容婉提醒一下魏珣,你是要成婚的人了,不能一时兴起乱搞··“皇后娘娘还小,朕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奴给陛下准备。”
不就是要女人吗宫里宫女多的是,到时候小皇帝死了,谁也怨不到宋槿身上··“行吧,要是你准备的朕不满意,宋槿就亲身上阵教一下朕夫妻之事……”魏珣没羞没躁的说着这样的话,宋槿点点头应下了。
快穿成长·燕环肥瘦,宫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陛下想学些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那我们先从《论语》开始学起。”
“朕学过了,你给朕讲讲先帝在朝时发生的一些大事,以及先帝是怎么处理的…”·“诺·”·那老臣乖乖巧巧从先帝刚入朝为皇子的事情开始讲起,从中午讲到下午,才讲到先帝在户部的事情。
“陛下若要亲政,每一部都需要亲身体验一下·”·“听完您讲的事之后,便向六部学习·”·“陛下真乃良玉也”·“别拍朕的马屁了,修身养- xing -,注意安全,别老了还英明尽毁。”
魏珣提醒了一下老大臣,希望他谨慎一些,,不要被谋害了··“多谢陛下关心,老臣省得·”·上课是在另一个房间,宋槿离得并不远,他要是愿意,凑近一些就能听得到两人的交谈。
宋槿并不交集,切实了解小皇帝身体状况的他,看魏珣做什么,都知道那是濒死前无济于事的挣扎··有些事情要抓紧时间了··婚期将近,宋槿带来一群各色各样的美丽少女,丰腴圆润的,瘦弱可怜的,小巧可爱的,艳丽逼人的,清秀出尘的,温柔美丽的,魏珣这个挑毛病。
“这个太胖了·”·“这个太瘦·”·“矮了·”·“流里流气·”·“黑·”·“没有宋槿长得好……”·宋槿带来的每一个人都飞魏珣挑出了毛病,他拍拍手,外头更多美丽女子走进来任魏珣挑选。
最后那个容色倾国倾城,清丽至极,微笑时满堂生辉,魏珣问了名字,美人柔柔答道,“倾城·”·“名字太不吉利了,不喜欢·”·“全出去”·魏珣摔了杯盏,所有的美人都退了出去,除了宋槿。
茶水有些烫,魏珣的手红了一片,他却不自知,固执地看着宋槿,眼睛里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我不想要别人,我谁也不想要·”·“陛下,奴给您涂药。”
·宋槿没有接魏珣的话,半跪着,拿着药膏均匀涂在魏珣手背上··那一点疼对于魏珣来说不算什么,宋槿轻轻吹了几口气,魏珣心里突然好受一些,露出一个笑来。
“辛苦槿叔了·”·良久没有听到魏珣这么叫,宋槿愣了一下,见魏珣笑容真挚,面容在灯火映照下暖洋洋的,心里松动了一下··小皇帝还是一个孩子。
宋槿想到称呼的由来,那时候魏珣还很小,又瘦又矮,很小一只··“你不该叫花奴,这个名字不配你·”魏珣很认真的被宋槿放在肩头坐着,轻轻拍了拍宋槿的头。
“皇后娘娘赐的名·”·“母后给你赐的名字不好,要是我,就非要取一个君琢、临仙之类的名字·”那时候魏珣真在读《诗经》启蒙,张口闭口都能扯些文绉绉的东西。
“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是什么呀”·“宋槿·唐宋的宋,木槿的槿·”·“很好听啊,我偷偷叫你槿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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