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回的世界不对 by 桑飞鱼(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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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回的世界不对 by 桑飞鱼(下)(6)
·步名只将意外发生的过程和他说了,一如对妻子和岳父母以及唐绘的说辞,但他很清楚,步名只说了一半··不多时,步名的岳父和岳母就先回去,唐绘则回紫御华府,她得知步名受伤,已经让亚莉给准备炖汤,容蕴则留了下来。
时隔两个月再见丈夫,却是在医院,哪怕现在人没事,她也着实不放心··容蕴看出步名和步天兄弟有话说,贴心的暂时将空间留给他们··等人都走了,步名脸上的轻松才缓缓卸下,他刚想去揉额头纾解连日来的疲倦,手腕就被步天握住,拿了下来。
步名不明所以··步天则是给步名把起了脉,不意外的在步名病号服下看到了手臂上的纱布··好在步名除了摔断腿外,步名身上其他的伤都是玻璃碎片的擦伤,还很巧合的没在他脸上留下伤痕。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圆圆,你这是在……把脉”步名犹犹豫豫问,他怎么不知道他家弟弟还有这一手·步天收回手,一脸淡定道:“业余看了两本书。”
步名唇角微扬,问:“把出什么来吗”·步天没回答,十分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大哥,袭击你的是什么人”·话一出,步名唇角的弧度又压了下来,表情也看着严肃起来。
“不能说”步天明显察觉到了步名的情绪变化,还有隐隐的欲言又止··步名抿了抿唇,末了还是抚了抚额头,压低声音道:“药物一个月前已经研制出来,最近一个月略作了调整,接下来将投入临床试验中……”·闻言步天瞳孔微缩,心跳都不觉加快了速度,倘若试验成功,对整个华国乃至全世界都是一项重大贡献。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因为药物研制问题,所以步名才会遭受袭击吗·步名给出了答案:“我是药物主负责人,而且当初这个项目组成立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之后有了进展才采取了进度保密措施,各方仍有不少人关注。”
顿了下,又继续道:“我大年初一回研究院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之后两个月都在研究院……在这次之前,我即使再忙,一个月至少会回家一趟·”·也就是说,他的异常让某些人嗅到了危机。
“以为没了我研究组就没人了吗天真·”步名是真痛恨毒-枭毒-贩,多少原本美满的家庭因为染上毒-瘾而家破人亡诚然染上毒-瘾还有当事人的原因,可到底罪魁祸首还是那些制毒贩-毒者。
步天知道步名的- xing -格,他道:“大哥,既然你刚出研究院就遇袭,是不是意味着想那些关注的人并不知道药物现在已经研制成功”·步名压下心底的怒意,点头道:“整个研究小组29人,从大年初一到今天整整两个月,我们没对外有过任何联系,研究院采取了严格手段,即使现在投入试验我们能暂时走出实验室,但除我之外,也就一名副组长能回家。”
步天沉思片刻,正想问什么,病房门被急促的敲了两下,未等步名让人进来,外面的便衣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难看道:“步先生,您女儿被绑架了”·“什么”步名和步天皆面色骤变。
第139章 绑架·囡囡去年九月已经上幼儿园, 平常都是容蕴的父母亲自接送,但今天两人担心女婿步名, 让小保姆去接囡囡放学··像囡囡的幼儿园基本是认人才准许接孩子,除非情况特殊,才会让外人接, 小保姆都已经准备实时和囡囡的外公外婆连视频接囡囡了, 可等她到幼儿园时却被老师告知人已经被接走,而且接人的还是囡囡的外公外婆·小保姆当时就意识到了问题,飞快拨通了视频,包括幼儿园在内三方一确认, 皆是大惊。
幼儿园动作也非常快, 察觉问题当即调取周围监控,监控中,的确有一对“老夫妻”, 而且这对“老夫妻”和囡囡的外公外婆十分相像·可把囡囡领走没多远后, 囡囡察觉出了不对,她年纪虽小,可到底基本一直和外公外婆住一起, 还是发现了身边人的陌生, 当下就想跑,结果“老夫妻”抱起她就上了一辆冲出来明显是接应的车。
幼儿园当即报了警,出警也快, 他们倒是很快调取道路监控锁定了绑架车辆, 可绑架犯非常狡猾, 而且似乎对京城地形十分熟悉,他们将车开到了一个老胡同后就弃车逃走。
京城的老胡同四通八达,不会每个胡同口都装监控,因此还是在短短时间内失去了目标行踪··大多数情况下,绑架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为钱,第二,报复·前者放在囡囡身上不为过,毕竟囡囡就读的国际幼儿园是只有走关系才能进去,里面的还是大多非富即贵,而且一般有钱人还进不去;后者的可能可能- xing -其实也不大,步天兄弟三个都不是惹事的- xing -格,且兄弟三人中步名是最低调的,大学毕业后就进了研究所,为国家为社会做贡献,没地方去得罪人,更不可能招来报复。
步名很快联想到了药物上,如果是为药物而来,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无法冷静,偏偏他现在腿还骨折了·步天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就像步名所说,研究所实验组并不是只有步名一个人,少了他难道研究就不会继续即使步名个人能力再强,他也是一个人,或许少了他研究可能陷入停滞中,但这世上不乏天才,没了步名其他人就没法顶上吗·如果说绑架囡囡是要换取药物资料,步名也不可能将所有资料都记在脑海中,难道对方会威胁步名将研究资料都销毁这个猜测并不合理。
步天出了医院,打算先去一趟紫御华府,以免唐绘太过担忧··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元宵说下行程,大腿上忽然传来一个撞击的力道,他下意识伸手扶住直直撞上他腿的小孩。
“没事吧”还没问出口,小孩突然伸出两手,献宝似的将一张折叠纸举高,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天真无邪道:“大哥哥,这是一位叔叔让我给你的。”
折叠起的白纸分明没有任何东西,可步天心里却生出了一股不祥··他接过折叠纸,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小孩:“小朋友,是什么样的叔叔让你给我的他什么时候给的你在哪里给的你”·小孩歪了歪头,随手往一个方向一指:“是个很黑的外国叔叔,在那里给的我。”
说完,他像是完成任务,转头就跑··跑出没两步,小孩裤浅浅的裤兜里掉出了一些东西,以步天的眼神,自然一眼看出是华国币,而且数目还不小··无需步天出言,一直没出声的保镖就上前捡起了地上的华国币并叫住了小孩。
步天很清楚,从小孩口中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揭开了手中的纸,而后,瞳孔一缩,手背上的青筋也浮现起来··——滇省,老地方,步三少··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步三少”三个字格外大,像是带着浓浓的讥讽,落款则是一个几乎看不出字形的“谢”,夹在纸张中的,还有一张囡囡的照片。
这一瞬间,步天脑海中清晰的将一切连了起来··绑架犯不为钱,不为报复步名,而是冲着他而来··谢力没有因为被通缉而收敛,顶多无时不刻的监控让以及步天身边的保镖太多让他无法下手报仇,所以他用了另一个方式,一个能让步天乖乖送上门的方式。
……·时间拖得越久,囡囡越危险,然而谢力除了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什么也没留给步天··从京城到滇省光是开车的话至少要3-4天,这还是走高速通道的前提,以谢力的能力,找人开车并送他去滇省并不费事,但是飞机和火车他肯定上不了。
如此一来,囡囡的情况将更危险··原本囡囡的鞋子上有卫星定位器,囡囡的外公外婆也在第一时间提供给了警方,但很遗憾,他们顺着定位器找过去时,囡囡身上的一应衣物鞋袜包括细细的头绳都被丢弃了。
她的外婆也因为受到打击而晕了过去··步天心里说不出的愧疚,可他理智上仍维持着冷静,他很清楚,这时候他的愧疚不顶任何用,惟有在囡囡受伤之前把她就出才是正事。
滇省,他必须去··然而他的行动可以瞒家人,却瞒不过元宵··元宵聪明起来也是非常聪明,囡囡被绑架发生的时候他虽然还在公司上班,可他不是让保镖保护步天吗步天忘了保镖,保镖们可是尽职尽责的向自己真正的雇主汇报了一切,于是,没等步天找借口去滇省,元宵就亲自杀到了,并且还把他的护照一并带上了。
其实在国内并不需要护照,只要身份证即可,可元宵想得多,他道:“谢力明显是想往国外跑,国内弄不了他,咱们追着他飞国外去,弄死为止”·发言是真的很大佬了·步天心里清楚,这次去滇省恐怕不那么容易脱身,他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到滇省后也不可能真只身范险,只是他不想让家人担心。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要是把我扔下一个人去,我才会更坐立难安·”元宵有理有据道··步天一时间无言以对··元宵又一把抱住了他胳膊,一脸认真道:“我是个成年人,你觉得要是把我丢下我是不会走还是不会买机票坐飞机你仔细想想,是把我放在眼前你更放心还是我背着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作天作地更放心”为了能和步天一块去,元宵也是真不惜自黑了。
步天头疼,无论是把人带身边还是放京城,他都不想选··“天哥,别墨迹啦,囡囡还在他们手里,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元宵也是真担心囡囡,要不是不知道绑匪所在,他绝对能长翅膀飞过去。
他这么一说,步天也不再犹豫,他何尝不担心囡囡,可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对··话不再多说,指望警方的同时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是一颗心仍然高高悬着,万一囡囡有个好歹,他万死难辞其咎。
=v=·步天和元宵在滇省落地时,京城囡囡被绑架一事却是峰回路转··谢力虽然让小孩给步天送了纸条,示意步天囡囡在他手里,可谢力自己毕竟是通缉犯,即便是绑架,他也不会在监控摄像头多的地方,他是不在意杀人,可他惜命。
所以绑架的人是谢力买通的人,谢力给他们的吩咐也简单——绑架后撕票·至于要钱谢力就不是个差钱的··可谢力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不是所有敢绑架的都会杀人,或者说,赶杀人。
谢力不是京城人,可京城本地的有几个不知道京城步家,本来绑架就是一件犯法的事,但孩子最后平安送回去他们顶多也就关上个十几二十年,出来还是一条好汉,可要是直接要了小孩的命,谢力给的钱再多他们也没命花不是·因而三个绑架犯真没打算要囡囡的命,他们最初的打算是将囡囡藏起来,不说好吃好喝供着吧,起码万一哪天不幸被抓住,也能通过囡囡完全健康平安来减轻刑罚。
当然,若是可以,他们还是不想蹲大牢的··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步家好歹也是盘踞京城的一大家族,人脉关系遍布整个京城,京城虽大,但在全城搜捕的情况下,是只蜜蜂都能被逮住,更何况囡囡还不是密封,更何况卫星定位囡囡身上追踪器后就圈定了一块范围,加上媒体新闻播报,想找人着实不费事。
三个绑架犯的也不是专业的,应该说,有专业的意识,没有专业动手,他们没给囡囡用药,怕的就是药物会影响到囡囡健康,可小孩子不老实,他们只能用胶布堵住她的嘴并把她给绑了。
结果没了车的绑架犯抱着孩子在胡同里跑,可不就让人瞧了去,这年头有谢力这种穷凶极恶之人,自然也有见义勇为者,所以绑架犯避开了警方,躲掉了监控,愣是没能逃过群众雪亮的眼睛。
绑架犯两男一女,假扮囡囡外公外婆的是一对真实年龄三十上下的兄妹,男人叫陆仁贾,女的叫陆仁以,开车接应的则是四十多岁,长了一张敦厚老实的脸,- xing -格却与相貌相反,也是拿了谢力的钱策划整个绑架案的主谋陆壬。
自打囡囡被路人认出脸,陆壬就飞快带着兄妹两个在胡同里逃窜··“我、我不行了……”跑了一会儿,陆仁以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那么没用”陆仁贾是个敏感的人,听着胡同里的脚步声,生怕下一刻就被抓,没好气的呵斥。
陆仁以翻了个白眼:“你有用,你来抱孩子”·前面陆壬不悦催促:“不想蹲大牢动作快点,我们必须先脱身·”·闻言兄妹俩也不再废话,陆仁贾从陆仁以手里接过囡囡,紧接着他手臂一沉,差点把囡囡摔地上,原因无他,囡囡太沉了,完全对得起她身上看着就很有份量的肉。
陆壬左拐右拐,连续跑了七八个胡同,饶是陆仁贾和陆仁以也是京城本地人,可他们仍差点绕晕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没一会儿就绕的眼花头晕··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渐渐地,“负重”奔跑的陆仁贾速度越来越慢,手臂也越来越沉,他死死咬着牙,心想果然最近缺乏锻炼,不然怎么抱一个孩子会那么吃力·逞强的后果就是陆仁贾和陆仁以、陆壬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以至于一个没注意,前面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一个岔道口,而他还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赶。
幸而陆壬很快发现陆仁贾没跟上来,心头一紧,以为是出了什么岔子,正犹豫是回去看还是赶紧明哲保身先跑再说,陆仁以却先给他做了决定··“哥,你怎么那么慢”陆仁以跑回了原来的岔道口,朝着龟速前行的陆仁贾喊道。
陆仁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陆壬也到了他面前,看着像是被-- cao -练了三天三夜的陆仁贾,眉头狠狠皱起:“你们兄妹怎么回事”·“她、她……”陆仁贾连连喘了两声,话没说利索,他妹一把将囡囡夺过,丢给了陆壬,并道:“老大,我们平时疏于锻炼,步家这孩子养的太好,我们实在抱不动,您辛苦一下吧,等安全了您找个地儿随便把她丢掉就成。”
陆壬:“……废物·”·抱过孩子的都知道,孩子初上手可能没太大感觉,可随着时间的延长,手臂负担会越来越大,尤其囡囡本身体重超过同龄人,甚至可能是同龄人两倍,若换做是负重跑倒还轻松些,问题是这会儿逃命的三人根本没想到把孩子绑背上,可想而知一个没习惯抱重物或专门练习过举重的人会如何。
体力的急剧消耗以及不时传来的警笛甚至是救护车的警笛声都让三人如惊弓之鸟,更雪上加霜的是,他们迷路了··e……·“出口,那里”终于,陆仁以还是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
陆仁贾和陆壬都是眼睛一亮,尤其是陆壬,他决定走出去之后一定要把抱着的胖墩给丢掉,警方爱找不找,反正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在抱着这个胖墩跑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潜力的陆壬第一个冲到胡同口,陆仁贾和陆仁以紧随其后,然而,三人嘴边刚绽放的笑容因为突然出现且顶到脑门的枪而僵在了脸上。
陆仁贾和陆仁以第一时间被拷上了手铐,警-察举枪对着陆壬厉声喝道:“把孩子放下,双手举过头顶”·陆壬眼珠动了动,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我、我放,别开、枪……”说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洞洞的枪口,额上也沁出汗珠,随后半弯下腰身,缓缓放下了孩子。
立即有一名警-察上前将囡囡抱走··“手举起来”警-察再次喝道··陆壬再次吞咽口水,哭丧着脸道:“举、举不起来……她太胖了……”·从被绑架后一直忍着没哭的囡囡听到这句,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心撕开胶布的警察被吓一跳,赶忙僵硬又笨拙的轻声安抚:“没事了,乖,没事了啊……”·小胖墩哭的更汹涌:“他说我胖……”·警-察:“……………………………………”·实不相瞒,你是真挺胖。
第140章 虚惊一场·滇省日温差不小, 步天和元宵到达时已是晚上,即便穿着外套,仍然有些冷··“阿嚏——”元宵一时间没能适应,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步天当即道:“伤风了吗要不还是回京城”·元宵:“……”您这是有多嫌弃我呢·他翻了个白眼,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问:“我们是先找地方住下还是去谢力说的地方”·这回无语的轮到步天了,他道:“你以为我是x战警, 单枪匹马去端谢力一伙人吗”·元宵:“……你什么时候偷偷去看电影了”·步天:“……”·他伸手在元宵脑门上弹了一下, 紧绷的情绪倒是因为元宵的插科打诨而放松不少, 他道:“谢力上不了飞机和火车,肯定比我们晚到,先找地方住下,我联系去年接应我的特警指挥,可以早做安排。”
元宵自无异议,他们在当地找了一家民宿入住,因为只要了一个大床房,前台用诡异的眼神将两人打量了一番··步天拎着不大的行李箱走在后面, 思绪俨然已经飘远, 他走神厉害,没料开门的元宵突然停下脚步,他直接撞了上去。
元宵差点被他撞摔趴在地上,但他人没事, 正看着的手机却脱手飞了出去··步天微微皱眉, 道:“走路不要看手机·”·元宵顾不得他的语气, 两步上前去捡手机,语气难掩激动说:“不是,步天,我刚刚看新闻,说绑架囡囡的人已经抓到,囡囡也获救了”·“你说什么”步天一时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们定的房间没有高档酒店铺成地毯,但因为人文地理缘故,滇省这边很多民宿都是木质结构屋,打造原生态住宿环境·因此元宵手机虽飞了出去,但屏幕也只摔裂了一条缝。
元宵已经解锁再次进入网页,这种时候,两人连三秒钟的广告都觉得无限长··进去网页,待看清文章内容,步天一颗高悬的心仍未轻易放下,谢力抓走囡囡,真的会那么轻易放她回去吗·不,绝对不可能,谢力的字典里绝对没有“善心”两个字。
“给大哥打电话呀”元宵比步天要冷静一下,不,应该说,他没步天想得多,所以此刻显得更为冷静··闻言步天微微怔了怔,旋即很不冷静的一拍脑门,摸手机拨号的手指都有点颤抖,但很不凑巧的,他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步天:“……”·元宵:“……”·好吧,还是元宵来打这个电话吧··京城那边,步容两家人都因为囡囡平安回家喜极而泣,包括原先在南半球拍戏的步扬都赶了回来,人一多一时间倒没发现步天和元宵不在,直到步名接到电话,将囡囡的情况和步天说后他才意识到了不对。
“步天,你和元宵在哪里”步名当即问··元宵惊叹于步名的敏锐,步天也不意外,但也没打算将实情告知,而是说:“大哥,元宵手机没电了,晚点我去医院再跟你说。”
“你现在人在哪里”步名的嗅觉相当敏锐··步天有一瞬是想直接挂了电话糊弄过去,可他能挂一个电话,还能一直关机以步名的脑子,他会立刻让人去查他的出行记录。
也不用去查,步名便心有所感道:“滇省……你是不是去了滇省”·步天心跳快了一拍,一旁同样听到的元宵也不禁愕然,他咋舌,大哥脑子怎么长的,居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步天稍稍定了定心神,示意元宵将房卡插上,边简单将谢力让人送纸条过来的事说了下。
步名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步天一时也没再开口,他的确不想步名担心,可站在他的立场上思考,因为他的缘故致使小侄女陷入绑架危险,他难辞其咎,自然也想弥补··多余的话其实不用步天解释,以步名的脑子能轻而易举理解步天,也正因如此,大哥才心中酸涩,久久不知该说什么。
许久之后,步天才听到步名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囡囡,来跟你三叔报个平安·”却不是对步天所说··步天心微微一动,听筒里传来女孩清脆的一声“昂”,然后还有噔噔噔的跑动声。
很快,耳畔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响起:“三叔,囡囡好想你和三婶,我想要三婶抛高高可以吗”·步天:“……”·老父亲步名:“……”·所以,小胖墩最惦记的其实还是完全无视她一身肉还能轻轻松松把她举高高抛高高的三婶……·元·三婶·宵腼腆一笑,然后和小胖墩隔着电话交谈了好半天,顺便从小胖墩口中将下午绑架的过程得知了一清二楚。
囡囡有着三岁小孩的口齿不清,但条理意外的清晰,而且小孩子记忆力好,她连绑架犯说了什么都记了个七七八八·警-察都没她知道的细致,倒是因为她年纪小反而没多问。
两人讲了得有半个小时,最后收尾的时候小胖墩愤怒的表示绑架犯说她胖,元宵和她同仇敌忾,并表示过两天就去陪她玩抛高高,这才让小胖墩心满意足的去睡觉··手机又回到步天和步名手里时兄弟俩也没那么多相顾无言了,步名道:“圆圆,囡囡现在已经安全,谢力知道失去了囡囡这个威胁,暂时不会再在你身上打主意,你和元宵不要在滇省久留,今天就算了,买明天的机票回来。”
步天张张嘴,并不太想明天就回去,他有预感,即使囡囡已经安全,谢力没了威胁他的人,但谢力不会就此作罢··“步天·”步天一犹豫,步名就洞悉了他的想法,语气也沉了下来,“抓捕谢力的事由专案人员负责,你不要主动送上门。”
“……我没有·”步天回答的有点艰难··谢力这个人现在就像是扎进手心里的一根刺,看不清,光凭手也没法拔-出,可是只要触碰就能感觉到那碍事感,而且有可能因为没有消毒细菌感染扩散而威胁生命。
总结来说,步天想要将这根刺拔走··“圆圆,听我的·”步名嗓音更低··步天喉头滚了滚,半晌,他道:“大哥,三天,我想在这里待三天。”
“不行”步名想也没想就拒绝,“你现在就给我回来,立刻,马上,我让步扬给你买机票”·步天:“……”·论雷厉风行之速,除大哥外无人能及。
然而很可惜,滇省飞京城的班机今天已经没有,最早一班也排到了明天下午,火车倒是有,可长达十个小时的行程也着实比较折腾,步名也不想步天这么折腾··步天趁他纠结时干脆道:“大哥,元宵第一次来滇省,我们玩两天再回去,就这样吧,手机没电了,先不和你说了。”
说完,也是不给他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没电倒不是骗人,而是真没电了··步名连续又回拨了几次,步天接是接了,但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话就自动黑屏关机,后来步名也是没办法,直接发了几条短信,其中还有几个号码,是滇省这边的公安部门人员,以备不时之需。
谢力出逃的事在整个华国都掀起了动荡,更别提整个公安系统·去年包括步天在内的人质们获救时因为步天过于常人的表现而被当时的负责人记下,对方甚至还给了他联系方式,他本也打算先联系一下,唯一没法确认的是谢力的行踪。
……·步天和元宵在民宿住了一晚上,翌日醒来,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了不少··元宵一早精神头不错,磨蹭磨蹭着擦点蹭出火花来,但两人都忍住了。
“在外面就这点不好,而且这次太赶,下次我们去旅游我把床单被罩都装好·”元宵埋在步天肩头哼哼唧唧··步天捏着他的腰平复波动的情绪,嗓音低哑道:“好。”
两人又磨蹭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实在饿的不行,还是在七点多起了床··昨天两人都忘记了吃晚饭,唯一垫肚子的也只有几口味道不怎么好的飞机餐,因而这一大早的他们光早餐就点了七八道,是地道的滇省菜,遗憾的是不太合元宵的口味,反而意外的合步天的口。
吃完饭后步天就挑了个时间打电话,和对方简单说了下谢力和他“约好”的“老地方”一事,但现在囡囡已获救,谢力不见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他也只能提供这些线索。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挂电话后,步天问:“难得来一次滇省,我们四处逛逛”·“啊”元宵眨眨眼,有些意外:“真要逛吗可我也没做旅游攻略啊。”
说着,他居然有些苦恼··步天抬手揉揉他脑袋:“没关系,我们问问当地人有哪些景点,打车过去即可·”·“不如租辆车呢”元宵提议。
步天摇头:“人生地不熟,还是打车吧·”·“也行·”元宵没多纠结这事,顿了下,又有些迟疑道:“那谢力的事……你还准备去那个‘老地方’吗”·步天摇头,“如果我是谢力,不会自投罗网。”
元宵皱皱眉:“那如果他反其道而行呢”·“有任何一个抓捕谢力的可能警方都不会放过,至少按时间推算,这几天‘老地方’应该会有人埋伏。”
步天道··“行吧·”元宵接受了他的说法,同时还是有点担心··出民宿时,元宵的右眼皮跳了下,一时没注意脚下的门槛被绊了一下,被步天眼疾手快扶住。
步天吐出一口气:“小心点·”·“嗯·”元宵胡乱的点头··第141章 不安·好山好水好风光,用来形容滇省再适合不过。
比较遗憾的是来之前太过仓促, 旅游攻略暂且不提, 连换洗衣服都只带了一套,一些日用品都没带··也不是夫夫俩太过龟毛, 而是在很多旅馆酒店都会有些卫生状况, 哪怕是高档酒店,你也无法确定是否真换了床单被套,再有房间提供的水壶, 你也不知道是否有不道德的客人拿来煮水烫内-裤……·要说另一点不太好的地方,大概是步名和步扬两人轮流着打电话, 前者是一个劲的催促他们回京城, 后者则各种不着调,一个劲的给他们传文件包, 内容是什么可想而知,明明还是一只单身狗,资源比谁都丰富。
不对,应该说,正因为是单身狗,才资源丰富··问题是,步扬貌似也不是个弯的, 他哪来那么多给给的资源·抛开两个哥哥, 元宵这一天下来反而有点心不在焉, 经常突然朝某个方向看一眼, 一两次步天或许还没注意到, 但三四次,四五次,步天就是再神经粗大也该发现了,更何况,他本身神经也不粗。
两人跟随一个旅游团上了木船,望着羽毛艳丽拖着长长尾羽的孔雀从湖中心飞到岸边,心情正高亢着,元宵却猛地一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怎么了”步天问。
元宵看到的只是欢呼叫好和拍照的游客们,没有任何异常·他身旁的胖大妈伸长胳膊举着手机一个劲往他身边挤,也不知道是想拍照还是吃豆腐··步天微微蹙眉,往后退了半步将元宵的护到另一旁,自己则一手握住了护栏,挡住了胖大妈挤过来的身体。
胖大妈终于没法往旁边靠了,不悦的往旁边瞪去,结果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居高临下看着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他,步天气场太强,光是瞧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元宵也无心关注胖大妈是否慑于步天的气势,他皱眉轻声在步天耳边说:“我总感觉一直有人在看我·”·闻言的步天眸色就沉了下来,“回民宿。”
说罢,揽着他就要离开··元宵赶忙道:“等等,可能是我多心了,应该没什么·”他很清楚,步天说的“回民宿”的意思是收拾东西回京城,他们难得出来一趟,虽然也是意外之旅,但也不太想就这么无疾而终。
步天却摇摇头,认真道:“喜欢这里我们下次再来,今天先回去·”说完停顿一下,又压低声音道:“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能是我太敏感……”元宵说着眼皮又是一跳,没由来的心慌,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直觉告诉似乎有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行,我们回京城·”·两人达成共识打车回民宿,可车子只驶到半途就停了下来,不是车子抛锚,也不是司机有问题,而是最近几天恰好是滇省少数民族的盛大节日春暖节,中外客商云集,亦举办民间体育活动,规模称得上壮观,道路因此也非常拥挤,至少车辆通行非常困难。
司机对道路也不太熟,一路跟着导航走,原本也没将红色路段放在心上,然而等看到那人山人海的架势,顿时没了语言··他们距离下榻的民宿只有三公里左右,依照目前车辆通行的速度,可能一个小时也到不了目的地。
等了五分钟左右,也没能前进一米,步天和元宵放弃等待,打算从人潮中穿行过去··农历三月下旬的滇省温暖- shi -润,气候适宜,蓝天白云,舒适无比,可一个再美的地方一下有上几十上百万人汇聚,接踵比肩,连空气都要抢,那滋味就不是太美妙了。
偏偏步天他们下车的地方还是人流最密集之地,元宵就感觉他俩就像是沙丁鱼里的两条,要是身后来条鲨鱼,他俩铁定得被活吞··步天不是没到过人多的地方,但这样拥挤的人群还是第一次,空气中尽是各种味道,有香水味,有食物味,有汗味,连空气都充斥着浑浊的味道。
步天将元宵放在自己身前半步的地方,倒不是让他开路,而是能够护着他不被周围的人挤··元宵……以元宵的- xing -格其实并不觉得大老爷们被挤两下有什么问题,别人挤他他照样能把人给挤旁边去,给自己开出一条路来,关键还是在于被步天保护的感觉很让人窝心。
走了没一会儿,两人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倏地,步天脚步一顿,一直搭在元宵左肩上的手一用力,将他往左侧一带,右手则飞快伸出,精准的扣住一只手腕··银光反- she -着刺目的光,元宵瞳孔微缩,头皮炸开,就差那么一点,他身上就会多出一个血窟窿··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啊——”有人发现了这一幕,当即尖叫后退。
步天却是丝毫不留情面,扣住持刀的手腕后用力一拧,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和男人的闷哼声,长约两尺的西瓜刀应声落地··元宵反应也极快,刀落地后他一脚踩住,然后就着步天擒住歹徒的手势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别看和普通过肩摔看起来没两样,实则这一下直接把歹徒给摔到了吐血,而且整条右手臂从手腕到胳膊肘再到肩膀,都已经受了伤。
人群顿时一阵喧哗,而更叫人猝不及防的,是袭击元宵的不是唯一一人,他的出手大概是一个开始的信号,下一秒,人群中接二连三的响起尖叫,连续七八处地方有人喊着“去死吧,都去死吧”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或劈或砍或捅,血腥味弥漫开来,也让这正片区域陷入了惶恐之中。
一个人,一个疯狂的人,一把刀,一把染血的刀,能轻而易举让人畏惧和躲避·也因为今天人流量极大的缘故,即便人群里有负责基础秩序的警-察,等穿过慌乱且水泄不通人群控制场面时,受伤倒地之人的血已经染红了地面。
等到局面被控制,悲剧酿成,已无法挽回··步天和元宵也被人群冲散了,不是因为步天没有抓牢元宵,而是有人浑水摸鱼,元宵的眼看着一人拿刀砍向一心护着他的步天,危急关头只来得及将步天推开,如此一来,两人就被汹涌的人流冲散。
反社会报复社会的人和藏在人群里想要杀害步天元宵的并不是同一拨人,他们借着人群的掩护偷袭,步天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只是他现在没有那个功夫··元宵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的心立时高高提了起来,尤其从今天早上开始,元宵就一直心神不宁,他不相信神神鬼鬼,但他知道有些人天生对危险会比较敏感。
当元宵把他推开的那一瞬间,他只觉脑中一根紧绷的弦断了,一个强烈的想法涌入脑海——找到他,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他绝对会后悔·好不容易到了一个稍显空旷的地方,步天第一时间拿了手机出来看元宵的定位,紧随而来的风声却让他烦不胜烦。
他一侧头避开从后方偷袭的人,并一个侧踢将来人狠狠踢开,周身戾气尽显:“滚”·可没人听他的,六七个戴着纯白面具的人举着长长的刀和铁棍朝他挥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寻仇,而是一心想要置步天于死地。
步天担心元宵,下手几乎毫不留情,几乎是一拳一脚解决一人,可出乎意料的是,还有一个藏在人群里,朝他举起了枪··“砰——”·几乎是枪声响起的瞬间,步天一个闪身避到广场的柱子后,同一时间,他手中的手机也飞了出去,稳稳击中持枪者的脸。
趁着对方捂脸后退,他后脚蹬地,整个人如鹞子飞身而起,于半空中一记腿鞭扫过,将人重重踹出老远,摔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你没事吧”有人凑过来,担忧问道。
步天速度再快,也没快过近距离的子弹,但也因为他够敏锐,所以原本瞄准他的子弹擦过了胸侧,留下一道带着焦味的血痕··他对身上的伤毫不在意,只是脸仍黑得可怕,因为手机在丢出去干扰持枪者时完全摔烂了,他无法以此定位元宵所在。
滇省这地方山清水秀是公认的,可由于和越、缅等国家相邻,乱也是乱,只是敢在大街上公然开枪者,亦是不多·而因为反社会的组织在人群中肆意的砍杀行动,已经出动了武力部队镇压,他们对枪声极为敏感,闻声立刻赶来。
步天没有逗留,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多停留一秒,元宵就多一秒钟的危险··没有手机定位,他还有蛊和宠物,两者和他都有感应,即使没有手机定位那么精确,他也能模糊感觉到方向,·密集的人流仍旧是他前行的一大阻力,即使再心急,他也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可紧绷的身体和面无表情甚至称得上冰冷的神情泄露了他的不安。
此时的元宵的确称不上好,在和步天被人流冲散后,他成了另外几人的目标,他凭借着跟步天所学以及自身天赋异禀的大力气解决了两人·恶心的是,那些人没有刀,没用抢,却用了麻-醉喷雾,即使他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但仍吸入了少量。
趁着他咬破舌尖以让自己清醒之时,一支麻-醉针扎进了他的皮肤··元宵头皮一紧,麻意上脸,紧接着是沉重的睡意,意识分明叫嚣着要保持清醒,可大脑却完全脱离了掌控,他的意识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黑暗所吞噬。
昏睡前,他只有一个想法——小宝贝们快上,毒死这些王八羔子·第142章 蛇毒·对方是有备而来, 将元宵麻-醉后当即拖着他往不远处等候的一辆大吉普而去。
步天这趟出门, 将除了玉蟾和碧蝶外的四只宠物都带在了身上, 出民宿前他分了三只放在元宵身上,向来不分家的灵蛇组挪窝盘在了元宵手腕上, 圣蝎藏在元宵头发里··这会儿两人意外分开,元宵被用上麻-醉剂, 三只宠物都没再闲着。
三只齐齐出击, 它们的身体小, 又悄无声息,分别找准目标,一口一尾下去··“嘶——这天就有蚊子吗”一个大花臂男人朝后拍了下后背被“蚊子叮”的地方,咕哝了一句。
“感觉还是毒蚊子, 刚那一下挺……”“疼”字还没说出来, 另一旁回应的人全身像是被注入了麻药, 连同舌头在内, 都没法再说一个字。
“走啊·”一个走在他后头的人差点撞上去··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的眼球一翻, 直挺挺倒了下去··他中了圣蝎的毒, 从伤口疼痛到全身麻痹只需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与此同时, 大花臂男人和走在中圣蝎毒男人背后之人也都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他们被“蚊子叮”的地方发痒发麻伴随疼痛,隐隐还有些灼烧感··两人正想仔细查看情况, 大吉普的司机已经在催促, 同时后座的车窗也放了下来, 露出里面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是谢力·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谢力并没有看他们,但两人分明感觉脊背一寒,“蚊子叮”是否是只毒蚊子也不敢再研究,忙不迭越过地上莫名其妙晕过去的人将同样昏迷的元宵带到了大吉普前,拉开车门把元宵丢进去,一气呵成。
谢力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元宵,对比他手里手机上的照片,算是确认了元宵的身份,唇角勾起一抹称得上是残忍的笑··“开车·”他吩咐司机。
司机当即发动汽车,车旁的几个手下纷纷朝着后面的车辆走去,他们都是谢力手下的人,大多还是从菲国特地来华国,目的自然不用说,救回谢力·现在人救了回来,谢力虽还没有报仇,可抓了仇人的小情人,还怕他仇人不乖乖就范·几个人中只有大花臂和另一个平头男人脸色不大好看,刚上车,就有人道:“你们受伤了吗,怎么全是血”·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他们现在后背一处剧痛无比,头昏胸闷,体温似乎也在逐渐升高,心慌烦躁,待被人撩起衣服,顺着他们流血的位置找去,赫然是两个小小的洞眼。
“蛇”他们之中有人是滇省本地人,家主更为潮- shi -靠近山林的地方,对蛇并不陌生,因而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小洞是怎么回事··当然,即便中了毒他们也没慌张,像他们这种抓起来铁定要被枪毙的毒-贩子,为了躲追捕躲丛林的次数可不少,身上或多或少会带些解毒药品。
大吉普开出一段之后在路边停了片刻,再发动时车上多了一个红发的外国人··“福格恩,我真是太讨厌你们华国了,到处都是黄皮猴子,比苍蝇还多,我真想拿着我的机枪送他们去见上帝。”
红发男人脸上嫌恶和鄙夷,说出的话却含着笑··谢力瞥了他一眼,“博伦,你是不是忘了,我其实也是华国人·”·博伦一摊手:“可你长得和黄皮猴子一点都不像,而且你在华国的最后一个亲人也去世了,你放弃了你的国籍,以后你就只是特里·福格恩,令国际刑警们忌惮的国际大-毒-枭。”
谢力不可置否一挑眉··“说起来,你确定这个黄皮猴子能让姓步那小子乖乖听话”博伦看了眼被扔在后车空出的元宵,露出嫌恶的模样。
谢力轻蔑一笑:“可别小看了爱情的力量·”·“爱情”博伦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的话,嗤笑一声,“就像加德纳和姓蓝的那个女人肮脏的黄皮女人,令人作呕的加德纳的爱情。”
“恶心的人已经死了,现在‘红狼’只你一人独大,那么接下来的生意……”谢力到底是个大毒-枭,而贩-毒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利益和享受。
可话题刚拐上正题,博伦也提起了精神,尖锐的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却叫两人同时面色一变,谢力刚想开口,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语气急促道:“老大,前面有警车”·不仅仅是前面,而是四面八方,看起来就像是他们被包围了。
谢力沉着冷静道:“绕出去·”·“是”司机明显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很快镇定下来,踩下油门,加速行驶··“前面车牌xxxxxx的吉普车请停下来配合检查……”·车里的谢力博伦自然充耳不闻,司机将油门踩到最底,大吉普如一头钢铁巨兽,一路横冲直撞,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和警车相比,他们不在意是否会撞上撞死路人··“前面的车快停下,否则我们即将开枪”·回应警方的是大吉普再次将两个行人撞飞,他们能够如此肆无忌惮,警方却不能熟视无睹,随着被撞上的路人越来越多,警车也不得不停下查看伤员。
后方远远一辆车中,步天脸色极为难看,他没想到滇省警方居然在这种人山人海的场合就追逐犯人,即便对方是谢力,他们的动静也只会引得犯人狗急跳墙,到时候受到连累的只有无辜路人·还有元宵。
·可滇省警方也无奈啊,他们今天本来出动是接到群众举报,有一群反-社会分子组织起来意欲在春暖节上对人行凶,只是接到的线报不明确,没法锁定反-社会分子,故而一直隐在人群里伺机行动。
然而他们也低估了那些人行凶时的残忍,加上人群汇集,几乎一砍一个准,致使伤亡惨重·好容易把人都抓起来,又接到群众举报说是发现了通缉犯谢力,交通摄像头也捕捉到了谢力的大吉普,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制定一个周密的抓捕计划,只想趁着现在人多,将谢力团团围住并拿下。
结果造成了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别说抓捕谢力,上头怪罪下来能不能扛住还是问题··伤员被迅速送往医院,谢力和他的手下已经突破重围,朝着远离市区的方向驶去。
“我这次来得太匆忙,不然弄点炸-弹过来,保证把那些苍蝇全给炸了·”博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还远远缀在后面的一两辆警车,满脸都是遗憾,而他的眼中则是毫不遮掩的戾气和血腥。
“也得你能弄过来·”谢力显然对于他的遗憾并不意外,事实上,他也很讨厌华国警-察,恨不得样样都要管,对毒-贩更是不友好,可是……呵,法律约束再强有什么,抓得到他再说。
两人闲扯几句,博伦就联系他的人,再次确认接应的人,然后等谢力把他仇人解决掉,他们就能离开华国··谢力的注意力则再次落到了元宵身上,他是个记仇且小心眼的人,打从多年前他在这一行混出些名声之后就没再被人甩脸,哪怕是面对特地来抓他的国际刑警特种兵之流,他都能游刃有余。
唯独一个步天,让他吃了个大亏蹲了快一年的监-狱,要不是他手下有能力,他的最终归宿可能只有法场··所以,步天必须付出代价,步天不在跟前没关系,他有的是方法让步天生不如死·谢力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嘴角勾起一抹称得上是残忍的弧度,看向元宵的目光闪着冷厉的寒芒,逐渐向元宵的耳朵靠近。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就在他打算先割下元宵一只耳朵时,一个小小的脑袋从元宵耳后钻了出来,翠绿色的三角脑袋,只有成人小指那么粗,可蓦地让他顿住了动作。
他认识这条看似缩小版的竹叶青一样的蛇,在步天手腕上·短暂的惊惧之后,谢力胸中涌起怒意,当时他被步天制服,步天眼也不眨的喂了他两颗枪子,还用蛇威胁他起身,那些画面如今想来满满的都是耻辱·步天的人他不打算放过,步天的蛇,更别想逃脱·就在他要动手之际,无线通讯器忽然响起,他动作一顿,开了通讯开关,但没做声。
倒是那头很快传来惊慌的声音:“老大,我们这里有人中了蛇毒,已经没了两个”·谢力抓着匕首柄的手紧了紧,厉声道:“哪来的蛇”·“不、不知道……”那人声音明显弱了两分。
“亮哥,蛇,我看到了”·“我被咬了”·“白色,一条很小的白蛇……”·那头可见的乱了起来,惊恐的声音清晰的从通讯器中传出,博伦和司机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谢力视线扫过已经不见的小青蛇,心当下高高提了起来,他记得很清楚,步天的手腕上除了青蛇外,还有一条差不多的白蛇,如果后面面包车上的是他记忆里的白蛇,他的人是死于那条白蛇,是否意味着在他车上的青蛇也剧毒无比·“停车”谢力吩咐。
司机习惯了听从他的命令,当下踩下刹车;他的声音也传递给了面包车里的手下,面包车在离他们不到十米处缓缓停了下来··谢力和博伦都拉开车门下去,同一时间,面包车门也被打开,当即就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从里面滚了下来,面朝地,背朝天,而这人的背后,竟是被血液彻底染红。
下一刻,第二个人也滚下了车,这人身上同样带着浓郁的血腥气,面朝天,嘴唇青黑,嘴角含血,面部肿大,胸口毫无起伏,显然已经没了呼吸··接着从车上下来的四个人里,有三个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面色惨白。
大吉普里,元宵无声无息睁开了眼··第143章 危机·麻-醉并非对元宵无效, 而是他在被麻-醉之后第一时间自救··步天给他定制了一枚戒指, 表面看起来并没特殊,但其实戒指一半有两层,半层的戒指可以活动, 当活动半戒移位时, 空出来的地方会有尖锐的小刺, 步天在上面抹了些掺了碧蝶鳞粉的蝶衣蛊泡澡水, 以防万一。
不过小刺毕竟小,即使全抹上泡澡水药效也有限, 但起码, 现在是派上了用场··元宵没急着起来,车上还剩一个司机, 在不能确保将他一击解决前, 他不能冒险。
小青蛇和圣蝎都还在,小白蛇却是在后面车上, 他有些担心·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悄悄曲起腿,借着椅背的遮挡,小心翼翼摸向鞋带··不是其他, 而是鞋带, 他的鞋带里藏着软银针,不过不是用来对付司机, 而是他现在意识还不算清晰, 他需要给自己来两针确保自己能完全行动自如。
至于司机他不太担心, 只要谢力和另一个人回来的不那么快,只圣蝎就能轻易搞定··他必须把握好这个时间差,否则一旦谢力上车,他绝对会陷入被动·除此之外,他还很担心步天,步天如果知道他在谢力手中生死不明,一定非常着急。
再说谢力的手下,最先倒下去的两个已经彻底告别这世界,而他们全身上下仅仅只有两个针眼大小的洞··剩下五个人里,除了开车的司机和一个平头男人外,其他三人都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不多时,伤口周围已经起了很多血泡,淋巴也肿大起来,一个个出现头昏耳鸣症状,口中也渐渐被血腥气侵染,越发想要呕吐。
谢力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毒蛇他不是没见过,但即便是黒曼巴蛇,根据被咬的伤的- xing -质,也是在十五分钟和三个小时之间致人死亡·十五分钟起码是黒曼巴蛇将毒液注入静脉且需要一定的毒液,但他见过那条只有他小指粗的白蛇,它能有那么多毒液或者,并不仅仅只有一条·思及此,谢力猛地转身,将正看得皱眉的博伦险些撞倒在地,等博伦反应过来想说什么时谢力已经奔向了大吉普。
原因不难解释——大吉普里元宵的身上还有一条蛇,如果蛇攻击他的司机,那么他将再失去一个手下··可以说,谢力的反应着实够快,而几乎在听到脚步声的同一时间,元宵一把拉上了车门,并迅速窜到前座,一把按下中控锁。
·谢力还是慢了一步,却是论起拳头,狠狠砸向车窗··“哐啷——”没有改装过的车窗只比一般车窗质量好些,但依旧没能挨住谢力的重拳。
元宵心跳猛地跳了下,也顾不得其他,当下将已经被圣蝎麻痹,除了眼珠外其他部位皆没法动的司机提到了一旁··几乎在这一瞬,他看到谢力掷出了手中匕首,元宵下意识找掩体,而这掩体,是司机无疑。
元宵听到刀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心脏更是怦怦跳得厉害,但由不得他无措惊慌,短暂的呼吸停顿后,他立刻跨到驾驶坐,脑袋撞到车顶整个人歪撞上车门也顾不得,点火挂挡摸上方向盘凭着本能去踩油门。
大吉普歪歪扭扭向前行驶,元宵没来得及放下心,后视镜里看到的一幕让他陡然生出危机,全身汗毛直立,脑中有了瞬间的空白··——谢力从后车窗钻进了车里并朝他举起枪。
“砰——”·刺耳的枪声伴随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响起,元宵自己都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竟然在那一瞬间飞快的一打方向盘,使得谢力没在如此近的距离命中他的脑袋。
“你该死——”谢力咆哮着,双眸赤红再次朝他开枪··“砰——”·这一枪依然没有命中元宵,而是因为突然落到他手背上的小青蛇,出于对危险的敏感,谢力在小青蛇落到他手背的瞬间就用力一甩,将小青蛇甩开的同时枪口也发生了偏移,击中了前车窗。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谢力的速度非常快,而对于此刻想要求生的元宵来说也只有竭尽全力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元宵眼看小青蛇干扰到谢力,尚未调整过来,当即一脚刹车踩下,他虽也没来得及系安全带,但至少有了准备,他在等一个空档,一个能让他下车并甩掉甚至是给谢力出其不意一击的空档。
来了·元宵看着谢力因为刹车惯- xing -使然整个人身形不稳,当下拉开车门就要跳下,可他没料到的是,他动作快,谢力反应也不慢,甚至仿佛洞悉了他的意图,竟然借助惯- xing -身体前冲时一把牢牢抓住了他胳膊。
元宵心中一惊,想也没想一拳抡过去,角度关系,他这一拳砸到谢力胸口,却如砸在健身房的皮沙袋上··谢力一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看起来竟像是他自投罗网··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涌上心头,下一秒,谢力的光头快速在他视野中放大,他只来得及身体后仰,下半张脸却仍然被撞个正着,从鼻子到下巴,仿佛错了位,疼的他眼冒金星。
紧随而来的是胃部一阵巨痛,赫然是谢力短暂松开钳制他的手,给他脆弱的位置来了一个胳膊肘,待他一时软了身体,粗糙的手掌紧紧扣住了他的脖子··元宵虽然和步天学了一些,可和血海里淌过的谢力仍然差了一截,谢力的一招一式,都是奔着要人命而去,加上空间狭小又失了先机缘故,他反而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让他就这么认命,他做不到·哪怕还有一线生机,他也要撑下去,起码撑到步天找到他··或许是人在生命的最后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本就力气不小的元宵硬是一咬牙,用出毕生力气,一拳击中谢力胸口。
拳与肉的撞击发出沉闷的声音,谢力目露惊愕,手更是不受控制松开了元宵··元宵看准时机,抬腿又给了他一脚··“咚”一声,谢力撞在副驾车门上,元宵宛若一只捕食的猎豹猛地窜出,按着谢力的脸重重磕向车窗。
“哐啷——”车窗被砸得粉碎,谢力脑袋整个出了车窗··“**”谢力暴喝,显然是被元宵彻底激怒··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动手,谁也没能占到上风,元宵身手不如谢力,但胜在他有一把不下于谢力的力气,而且同样的空间中,他的身板比谢力小了将近一倍,活动更自如。
但要说他能讨到好也不尽然,暴怒中的谢力就如游戏中暴走的boss,速度、力量、防御都有了明显的提升,且因为空间小,他甚至无需挪动,就能对元宵进行密集而沉重的攻击。
灵蛇和圣蝎完全找不到机会下嘴尾,谢力却时刻警惕着,当他视野中出现那抹翠绿时,他肌肉一绷,他没有阻挡元宵的下一次攻击,转而一拳朝着小青蛇砸去··糟了·元宵心道不好,赶忙转变攻击角度去救小青蛇,可就在他改变方向的瞬间,他看到谢力的唇角弯起。
一阵风袭来,接接着脖子一痛,元宵瞳孔骤缩,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注入了他的动脉,那一瞬,他的眼中看到了死亡··小青蛇脑袋旁的大背鳞彻底炸开,小小的毒牙似乎变得更为锋利尖锐,它差不多是以飞的姿态到了元宵身上并朝着握着注- she -器的手袭去。
谢力闪避动作极快,灵蛇虽毒,可体长也着实是短,袭击人要么是出其不意,要么是主动往它们嘴边凑,不然攻击距离着实有限··谢力还想把小青蛇给宰了,但动手前圣蝎也从车顶落到他手背上,出于畏惧,他同样第一时间就将圣蝎甩掉,圣蝎在半空中转了个身,稳稳落到元宵胸口,蝎尾呈攻击姿态,大有谢力敢靠近,绝对要他的命。
“呵·”谢力冷笑,他也就忌惮这些毒物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现在自己跑出来,他不介意一并解决··“滴~呜~~滴~呜~~滴~呜~~”此起彼伏的警笛声远远传来。
谢力眼神一沉,迅速环顾四周,红蓝色的车灯在白天也能清晰可见·但最显眼的并非警车的红蓝灯,而是一辆距离大吉普不到三十米的私家车,不是他手下的车,并且他亲眼看着他的一个手下被车撞飞。
在私家车距离他不到十米时,他看清了驾驶位上的人——步天··谢力想亲手弄死步天,可他记忆里清晰记着当初自己是如何栽在步天手上,一对一的情况下,他完全没有胜算。
来者不善·谢力立刻得出这个结论,他走过太多次生死关头,嗅觉敏锐,察觉危险宁可壁虎断尾,也势必要留下一条命··“便宜你了。”
谢力不再犹豫,赶在步天未靠近前打开车门,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元宵连同他身上护主的两只一同推下车去··关上车门,谢力打火挂挡,一脚油门踩下··步天同样踩下油门,推开车门奔向元宵,因太过着急,他的脚步甚至带着几分踉跄。
当他抱起元宵,却几乎摸不到元宵脉时,脸上血色尽褪··赤红的双眸望向疾驰而去的大吉普,大吉普的车窗落下,一只手臂伸出,由一个竖大拇指的姿势旋转一百八十度,拇指朝下。
“**,福格恩你给我回来”红发的博伦大概是唯二的幸存者之一,可此时他显然成了被放弃的一个··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吉普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博伦暴怒,却在下一刻拔枪指向步天,他被谢力扔下,但他不想死,以寡敌众他没那个本事,那么,他就要为自己找一个能让他活命的人质。
第144章 对不起·元宵在救护车上时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在步天的坚持下,他还是被推进了抢救室··“对不起,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患家属最怕听到的一句话。
元宵动脉中被注- she -了过量的高浓度毒-品,本身毒-品吸食和静脉注- she -过量就有- xing -命之忧,更何况还是动脉·步天站在冷冰冰的抢救室, 看着闭目躺在抢救台上的元宵,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挖去,血液也停止了流动, 手脚一片冰凉。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他只是把元宵弄丢了半小时, 为什么再见会是天人永隔·“我不信,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他低声喃喃, 一个箭步冲出抢救室,随手抓住一名路过护士, 急切而又清晰道:“给我一套针, 中医用针,快”·小护士被吓一跳,不过在抢救室和手术室外,他们遇到这类情况并不少,因此很快平静下来, 小心问道:“请问……”·“我是中医,我要救人。”
严格来说, 他是苗医, 可现在没时间让他解释·原本他身上也带了一套针, 只是之前找元宵时因为人流过大被小偷摸走了··“先生,我知道……”小护士刚好是之前救护车上的那名,知道元宵的情况,去了抢救室还是同样的结果,这时想到的自然也是劝慰家属。
步天无心听她废话,转头就要直奔中医科··却在此时,一只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手臂的主人是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几乎全白的老医生,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木盒,木盒表面的花纹已经看不清,应是常年使用。
“我是中医科的大夫,针借给你·”老医生语气和蔼··步天只愣了一秒,随后接过,转身回去抢救室,空气中只余一道郑重的“多谢”。
“古医生,您怎么就将您的针借给一个陌生人呢”老医生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都是年轻的面孔,别人不清楚,他们还能不知道古医生的针有多宝贵古医生是他们滇省乃至全国都有名的中医,其一手金针回春术不知治愈过多少人,而他的金针,则是祖上传下,本身价值就极高。
老医生摆摆手,看着抢救室的方向,不置一词··抢救室内,步天竭力克制自己不稳的手,将元宵的上衣脱下,眼睛被他身上的淤青刺痛,他用力的眨眨眼,将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收回去,死死咬住后牙槽,努力让自己冷静。
他不能分心,他要救元宵,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从阎王手里把元宵抢回来··步天,冷静,步天,你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摒弃了周遭一切的步天专注的开始下针。
一针、两针、三针……·一百零八根针全部用上,几乎将元宵变成了一只人形刺猬··可是,他没醒··心电仪上依旧是宣誓心脏停跳的直线,无影吊灯下,元宵的皮肤逐渐呈现出一种褪去血色的青白。
步天再也无法克制身体的颤栗,原本被他压制住的惶恐惊惧不安如潮水般激流涌上,瞬间将他吞没在那黑色的漩涡中··“元宵,醒一醒……”·“元宵,醒过来,求求你醒过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和渴求过,这一刻,他的生命中仿佛只剩下病床上双眸紧闭的青年。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双腿失去支撑跪倒在旁,他握住元宵的手,无法抑制的悲伤涌出··“元宵,你不要我了吗”他沙哑着嗓音问。
“我们约好了八十年,你还没听到我跟你说那三个字,你舍得就这么走吗”·“回来吧,求求你,元宵,求求你,回来,回来,好不好”·“元宵……”·“我还没带你去环游世界,妈送你的新房还没装修……”·“我还这么年轻,你走了就不担心有小妖精抢你的位置吗”·“你舍得抛下我吗”·一字一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心,痛到人无法呼吸,甚至当年他意外被杀时,也不如此刻痛。
步天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他额头抵在紧握元宵手的手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如决堤的洪水··“醒来啊,我们回家啊……”·“求你了,元宵……”·灵蛇、圣蝎、风蜈、天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和渴望,在元宵身上来来回回,似乎想将他折腾醒。
“滴·”一声的极为轻缓的电子音响了一下··步天猛地抬头,盯着被自己紧握的那只手,他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元宵的手指动了。
下一刻,他的视线被手腕上的手链转移,所有待在他身边的蛊虫齐齐活跃,像是受到了召唤,能够自己离开银盒的夺命蛊第一个冲出了它的窝,飞进元宵的唇上,转瞬没了影。
剩下的蛊虫们更加活跃,步天能够察觉它们的意图,它们想要出来,想和夺命蛊一样··步天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动作快于大脑,将平时决不能放同一空间中的蛊虫全部放出,它们似乎约好了,皆如夺命蛊一般,飞到元宵唇边,扒开他的唇瓣挤进他口中。
步天似想到了什么,待最后一只蛊也没了影,他起身去拿元宵的左手,左手腕上手链还在,银盒也在,唯独没了蛊··凤凰蛊·凤凰蛊·凤凰蛊·步天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期望传说中的凤凰蛊能起作用,浴火涅盘,刹那生灭。
在他的注视中,元宵身上扎了针的地方隐隐透出一丝血色,再细看,是几个活物在他的血管中快速穿梭,白皙的身体上隐隐浮现几条红色经络,转瞬即逝,又转至他处··“滴。”
又是一声电子音,这一次步天听清了,他猛地看向心电监测仪,看到了一处明显的波动··步天心脏的几乎停跳,他死死盯着监测仪,不相信刚刚那一瞥是他的幻觉。
或许是他的愿望太过强烈,一分钟后,他再次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起伏··步天又望向元宵,此刻元宵全身上下几乎被红色经络覆盖,如果这间急救室有别人,恐怕早已被吓到失声。
“元宵,我在等你,等你醒来·”步天蹲下-身看着他,“等你好了,我们去潜水,去坐热气球,你不是想跟我在海底、热气球上接吻吗”·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我们约好八十年后两个白发苍苍牙齿掉光的老头一起饭后散步,你走不动了我要背你回家,也不知道两个老头会不会一起摔,不过即使摔了我应该会抢着给你当垫背的……”·“不过你不喜欢保养,我很担心你老了会变成了满脸皱纹的丑老头,你说,到时候 我们走在一起,别人会不会以为你比我年纪大,还觉得你配不上我”·步天看了眼从一分钟跳动一下的心电监测与到半分钟跳一下,再到现在十秒钟就有反应的仪器,心底生出了强烈的期待。
元宵能听到他说话,元宵在渴望回归··步天继续说:“你才二十一岁,谈恋爱才半年,还没听到你男朋友说你最想听的三个字,你们还没有结婚……你不想和他一起穿着西装,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吗”·这句话落下,心电监测仪上的数据继续缓步上升。
与此同时,元宵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很快钻出了一个小小身影,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蛊虫们排着队回窝,没有任何摩擦和吞噬,步天亦无法感受到它们的情绪思想,就好像所有蛊都被掏空了身体,疲乏得紧。
元宵身上那红色骇人的经络状纹路已经消失,凤凰蛊……也没有出来··步天猜到了这个结果,不再犹豫,当即按铃喊医生过来··医生匆匆赶来看到恢复了心跳呼吸的元宵皆不可置信,即使各方面的数据依然没到达正常数值,但人的的确确是活了过来·奇迹,当真是奇迹·医生再次给元宵检查后找了个不知算不算合理的解释——兴奋类的毒-品很是刺激神经和心血管,强烈的刺激之下人体会承受不住,因而会有猝死情况发生。
元宵的情况属于过量刺激,加上体质易过敏,因而“猝死”情况更容易发生,这就导致了他的身体陷入假死状态,电击心脏没能让他从假死状态恢复,步天一百多根金针扎进- xue -位和神经位则恰好刺激到了他,才让他的身体恢复。
对此步天没做辩解,凤凰蛊的存在本身就不科学,今天之前,他连凤凰蛊能让人起死回生都不相信,可他完全不敢想如果今天没有凤凰蛊他又会如何·站在加护病房外,步天望着病床上一切趋于稳定的元宵,一步也不愿挪动。
他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害怕再也看不到元宵,害怕再也听不到元宵说话,害怕元宵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他要看着元宵,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让元宵有任何可能消失或者发生意外。
他觉得,他无法再次承受失去元宵,哪怕之前失去元宵仅一个小时··哪怕此刻他能够看到病房里的元宵,知道元宵恢复了心跳呼吸,他依然感觉过去一小时里发生的宛若一梦,一场让他几乎崩溃的噩梦。
无力、绝望、痛苦的滋味犹似还在脑海中徘徊,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看到元宵躺在病床上,身体温度一点一点流逝……·再想到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步天双手紧握成拳,怒气上涌,喉头顿时一腥,血液从嘴角流下。
“圆圆”拗不过步名本身也担心步天的步扬一早飞来滇省,还没联系步天就接到他和元宵出事的消息,悬着一颗心多方打听确定步天所在并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却是恰好看到步天吐血的一幕,他整个人都炸了。
第145章 凤凰·“气, 气吐血”得知步天吐血真相的步扬瞠目结舌··步天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解释,目光仍直直看着加护病房里的元宵。
步扬有心想说什么,可看到他脸上几乎化不开的愁绪和担忧,心下也不免惴惴··步天安然无恙是好,元宵却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心脏停跳长达一小时且被宣告死亡, 如果元宵当真就此离世,步天又会怎样·即使没有爱人, 演过电影电视的步扬依然能够感同身受,那绝不是愿意第二次体验的痛苦。
但既然步扬来了, 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至少到了饭点时他会督促步天吃饭,在步天不眠不休想陪护元宵左右时能替他一会儿··索- xing -步天虽依旧不放心,到底没有执拗到不吃不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元宵,元宵的状态明显在好转,万一,万一再出什么问题, 他起码得有力气应付并唤醒他。
兄弟俩轮流在加护病房外待了三天,神情不免都有些憔悴,好消息是, 元宵各项体征都恢复了正常数值, 中途也醒了几分钟, 意识还比较模糊, 很快又重新昏睡过去··医生观察一周后,确定元宵是真的从鬼门关回来,仍忍不住在心中大呼奇迹。
元宵死而复生,医生家属都高兴,可该提醒的医生还是提醒了··“人现在已经没事,但病人曾被注- she -大量海-洛-因,神经和心血管受到强烈刺激,也会对毒-品成瘾,建议家属将人送去戒断所。”
听到这话步天二人皆皱眉,医生见状又补充:“毒-品害人不浅,为健康着想,当戒则戒,不能心软·”·步扬看了步天一眼,颔首对医生道:“我们知道,谢谢医生。”
医生暂时离开,步扬道:“医生说的没错,汤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真正艰难的还在后头·”·步天垂眸沉思,少顷,抬头说:“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嗯”步扬没反应过来··步天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字:“药·”·步扬恍然,他们大哥所研究针对瘾君子治疗的药物已经投入临床中,若治疗有效,元宵也不必再受戒断的苦。
“要不怎么说吉人自有天相,汤圆,你是个有福气的,可一定要平平安安,圆圆还等在等你呐·”步扬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准备削皮··“……嗯。”
一声闷闷的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音回应了他··步扬手一抖,苹果从手上掉落,咕噜咕噜滚了老远··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他“嚯”地从椅子上站起,一脸惊喜:“汤圆你醒啦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喝水”·元宵的脑子大概还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才接收到他的声音,他眼珠转了转,在病房看了一圈,没看到步天,心中一紧,沙哑着嗓音问:“步天”·步扬刚想说步天在给大哥打电话这就把他喊来,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步天一开门,视线毫无阻碍与病床上的元宵撞上,心脏不由一就揪,身体快于意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前··“元宵”和他过大的动作相比,他的声音却是无比轻柔,仿佛面前的是一盏精致的琉璃娃娃,分贝稍微高一些就能将他震碎。
元宵脸上没什么表情,黑色的眸子深深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他能从步天的眼中看到心疼、欣喜、愧疚和小心翼翼,从认识步天以来,他是第一次看到步天脸上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倒是步扬看到元宵的表情心里一咯噔,该不会,元宵因为步天没保护好他对步天有意见,想和步天分手吧·步扬顿时忐忑无比,可步天和元宵两人迟迟不说话,他也不好肆意开口,于是只能站在那儿干着急。
终于,步天先忍不住有了动作,他抬手,轻轻抚上元宵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颊,却在碰到他皮肤的刹那,元宵侧头避开了··步扬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口,满心满脑只有两个字——要完·紧接着,他听到元宵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说:“你要是敢让小妖精抢我的位置,我就拔光你的头发,让你丑出天际。”
步扬:“……………………………………”他听到了什么他幻听了吗·步天却忍不住扬起唇角,俯身低头,在元宵那略显苍白的唇上轻轻碰了碰,近乎呢喃道:“只有你一个小妖精,只有你。”
元宵终于不再维持他那高冷的表情,嘴角弯起,继续道:“等我好了,我要去潜水·”·“好·”步天眼神温柔应道··元宵继续提要求:“我还要去坐热气球。”
“好·”步天依然温柔应道··元宵眼珠一转,又说:“我想听你说那三个字·”·换来步天轻轻在他额头上的一吻,“想喝水吗”·“想。”
元宵几乎溺死在步天过于温柔的眼神和语气中,脑袋晕乎乎,瞬间就忘了想听那三个字的要求··步扬:请康康我好吗我还在这里呢。
然而好容易等到爱人清醒的步天眼中只有自己的爱人,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的元宵心里眼里也只有步天一个,要不是听到步天说有小妖精上位,他一怒之下拔-出跨进鬼门关的脚,这会儿恐怕真给了某些小妖精机会呢·小夫夫俩旁若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步二哥默默的捡起滚到墙角的苹果,削皮啃完,也没引来一丝关注。
心塞·=v=·元宵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即使和谢力打时受了内伤,脸上也被子弹擦破,但并未伤及根本,除了那可能随时会发作的瘾,他能吃能睡。
当然,医生们并不知道元宵内伤外伤能恢复那么快,不光是元宵自身体质好的缘故,还有步天用蛊替他治疗,尤其是脸上那道略显狰狞的子弹擦伤,按理说即使外伤好全也会留下伤疤,要完全恢复得做个小手术才行,可元宵住院才一周的时间,伤居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说,最外围的痂掉落,居然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没留下。
元宵在医院待了两星期,实在待不住了,医生也说他身体已经彻底恢复,可以出院,步天便顺了他的意,去办理出院手续··“步天,你帮我看看我背上是不是起疹子了,好痒……”步天刚到病房,元宵就像看到救星,撑开衣领让他往后背看。
步天深深觉得这是小怪兽想出来的新招,勾引他的那种··若换做以前,他恐怕会直接回一句“别幼稚”,然后被吐槽太直,不过现在,他很乐意顺着小怪兽的勾引下去。
只是步天本是随意一看,却在看到元宵背上一抹腥红时严肃起来,当即道:“脱衣服·”·“啊”元宵被吓一跳··步天没给他犹豫的时间,将他往病床方向推了推,另一只手则已经将他的防晒外套扒下。
元宵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不再迟疑,当下解扣子,心里则有些打鼓,他不会又患上什么古怪的病吧·此时步天已经看清元宵的后背,瞳孔微缩,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口,他怔忪地看着元宵的后辈,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几乎是第一时间,步天就想到了消失在元宵身体中的凤凰蛊,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和他当初制凤凰蛊时古书中所看到的凤凰一模一样·“步、步天,怎么了”步天的沉默让元宵有些不安,而且整个后背现在不仅痒得厉害,还犹如火烧,他迫切想要抓挠以缓解不适。
“别碰·”步天抓住他想要后挠的手,低哑着声音道:“趴下·”·元宵战战兢兢趴回了病床,步天单膝跪到床沿,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肌肤,引得他一阵颤栗,如果不是清楚步天的- xing -格,他绝对会以为步天是在跟他**。
步天目光专注的看着红色凤凰,不似纹身浮于表面,而是和皮肤融为一体,仿佛生来有之··“圆圆,妈和大哥来看……”病房门被人兴致勃勃打开,待看清病房内场景,话音戛然而止。
步扬一秒恢复肃容,将身后的唐绘和步名挡了挡,郑重道歉:“对不起打扰了,你们先继续·”然后果断退出病房,关门··元宵:“……”等等,你回来,我们什么都没做·步天则深吸一口气,所有思绪因为步扬而暂时搁置,他从桌上拿过水果刀,划破了掌心。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步天你干什么”元宵声音猛地变调··步天将他按回去,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放心,我没事。”
元宵想说你没事自残个什么劲,话到嘴边却因为步天突然凑近封唇的动作而没了声,与此同时,发痒发烫的后背一处感受到了冰凉,那是……步天的手。
·“是凤凰蛊,它救了你·”步天退开些许,解释道··元宵一个机灵,语无伦次道:“那我现在……我背上……”·“你背上有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凤凰蛊完成了它的使命,以这种方式留下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步天手指顺着凤凰的线条缓缓勾勒,他的血顺着红色线条,渗入元宵肌肤,红色的凤凰似乎更明艳··毫无疑问,这一幕相当不科学,可步天是凤凰蛊的主人,他的血能够安抚好凤凰蛊。
足足一个小时,步天才和穿戴整齐的元宵出了病房··待对上外面三人视线,尤其是站在中间脸上写满一言难尽的唐绘,步天眉梢一跳,有股不太妙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刻,唐绘冷着脸将他训斥一通,末了道:“回京城汤圆住紫御华府,你一个人冷静冷静。”
步天张嘴想解释,唐绘却是手一挥:“汤圆,我们回家·”·步天:“……”他这是被撬了媳妇吗·第146章 大结局(看作话)·离开滇省前, 两名警-察找上了步天。
两周前春暖节当街发生的凶杀案一度引起全国关注, 但滇省公安系统内部更关注的还是在逃犯谢力··抓捕谢力和他的手下过程中, 步天没有当着任何一名警察动手, 但谢力一伙人除了他之外, 其他人全部死于非命,死在面包车里的人也就罢了,关键另一名国际通缉犯博伦死在了步天身边,死时全身痉挛、面部狰狞,似乎受了极大的痛苦而亡。
经尸检,博伦以及谢力的手下皆死于中毒, 有蛇毒、蝎毒、蜈蚣毒和蜘蛛毒,博伦是最特别的一人, 也是唯一一个中了蜈蚣毒和蜘蛛毒死状凄惨的人·偏偏那些人所中的毒在现存样本中找不到对应的**。
“世界那么大,生物千千万, 也不是每个活物都已被人类发现·”步扬在步天开口前给了一个标准的回答,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他内心慌得一批··外人不知情,他这当二哥的还能不知道步天家养了几只“小宝贝”虽然他也就看了一两眼,但蛇、蝎子、蜘蛛和蜈蚣可都能对上·这说明什么步扬没那么蠢,可即使窥见真相,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护住步天。
反倒是步天,即便此刻警-察上门询问他也不慌不忙, 人的确都是死在他的宠物毒液下, 博伦是唯一一个他驱使风蜈和天蛛取走- xing -命的人, 如果不是当时太过担心元宵,迫切的想要等候救护车,他不会让博伦死的那么轻松。
更何况,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即便不让风蜈和天蛛行动而是他亲自杀死博伦,他仍是自卫,并不触犯法律··“步先生,我们并不是来追究您的责任·”年长些的警-察脾气看起来还不错,但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魄力。
步天依然维持着原先的表情,并未因为对方和蔼的态度有所改变,他道:“徐警官,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些毒-贩会死,或许是因为作恶多端,老天惩罚他们。”
徐警官尚未开口,一旁年轻的警员便吐槽:“老天爷要真会收拾坏蛋,那还要我们警察干嘛全交给老天爷不就得了,那么多犯罪分子老天爷管得过来吗”·“轰隆隆——”年轻警员话音刚落,天空响起了雷声。
年轻警员情不自禁抖了下,脸色微微发白··步扬轻笑一声,听在年轻警员耳中分明是嘲讽,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徐警官- xing -格显然更稳妥,他拍了拍小年轻的警员,温声道:“小周,你才调来滇省可能不清楚,我们滇省一向是全国雷电灾害最为严重的省份之一,从四月开始到十月结束。”
“哦哦·”年轻警员赶紧点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徐警官,没其他事的话我们要准备去机场了·”步扬心里藏着事,不想再让步天逗留。
徐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想从步扬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可惜步扬没其他本事,就是会演戏,演个淡定从容再简单不过··于是徐警官只能转向步天,笑了笑,朝他伸出手:“步先生,一路顺风。”
步天伸手与他轻握,颔首道谢:“谢谢·”·待步天兄弟两人离开,年轻警员忍不住道:“师父,步天明明很可疑,为什么就这么放他离开”·徐警官正了正警帽,反问他:“你有证据吗”·年轻警员语塞,但还是道:“博伦死时还想朝他开枪,可因为中毒太深无法实现,就算毒不是他下的,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就算查清是他所为又如何”徐警官拍拍他的肩膀,“小周同志,保护每一位公民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如果我们行动更快一些,亲眼见到博伦朝步天举枪,我们为保护博伦也该向博伦开枪。
更何况,他们是毒-贩·”他在“毒-贩”二字上加重音,强调那些人的身份··年轻警员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毒-贩这个群体的存在本身就对社会有极大危害,死一个少一个,完全不值得同情。
所以,他为什么要在步天是否杀博伦一事上较真·“还有一点,”徐警官再次开口,“我们滇省有些蛇虫的确很毒,谢力手下和博伦死于活物毒法医已经证实,不要硬将步天往这次案件上扯,真论起来,也是我们疏忽才害得他朋友丧命。”
年轻警员明白他说的“朋友”是被下了死亡通知又奇迹般醒来的元宵,因为警方抓捕不利连累无辜路人,的确是他们的过错·这么一想,步天对他们态度冷淡也完全可以理解。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徐警官则是轻轻摩挲了手指,他和步天握手时有意按在了步天虎口的筋脉处,步天呼吸心跳从头到尾都没变化··……·“圆圆。”
步扬追上步天,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步天脚步微顿,他侧头看了步扬一眼,没有解释之前的事,而是问:“你最近没工作”·步扬愣了下才回答:“都推了。”
工作哪比得上家人重要,“你别转移话题,我想问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他们该死·”步天说出这四个字时眼底闪过杀气。
步扬心脏重重一跳,磕磕巴巴道:“你、你真的……”“杀了人”三个字在舌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换做任何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都不可能对杀人一事无动于衷。
·步天定定看了他两秒,唇角忽然挑起一抹笑,可是眼底却没一丝笑意甚至有点冷··步扬忽觉后脊有些发凉,头皮也麻麻的,他听到步天用那清冷的嗓音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我在意的人。”
博伦如此,谢力……也一样··他现在缺的,只有谢力的具体位置··=v=·唐绘虽是想只留元宵在紫御华府把步天赶回小公寓让他一个人孤单寂寞冷,可步天还是强硬留了下来,原因无他,元宵被注- she -海-洛-因,除意识模糊那几天,最近一周每天都会按时发作。
也是直到此时唐绘才知道,元宵究竟糟了多大的罪,步天三兄弟都瞒着她,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时隔两周才去滇省··步名研究院里药物还在试验阶段,在此期间,即便是他这个主要负责人也无权私自取用,因而在元宵被几乎令人疯狂的瘾折磨时,步天会配制一些药喂给他,让他睡下度过那难熬的时期。
但步天所配制的药也只是暂时麻痹他的神经,治标不治本,而戒-毒从本质上来说,身体脱毒容易,关键是心瘾的治疗··元宵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脆弱的人,他一直坚信自己信念坚定,可当他真正体会到那宛如被的万千蚂蚁啃咬恨不得将一切劝阻声音咬碎时,才发现自己可能比他想象中没用太多。
在紫御华府待了一天,元宵便提出回自家去,步天的药不能让他一直欺骗自己,他也不能不真的面对,可他终究和常人有异,绳子绑不住他,万一他忍受不了发疯伤人怎么办如果只是伤害自己倒无妨,但他害怕伤及唐绘、亚莉和老管家。
事实上,他甚至想自己一个人用铁链锁住自己并找个地方窝着,他更怕会失控伤害步天··步天却说:“大哥已经找了专家制定了一份戒断计划,也已经请了医生,按照计划来,不出三个月,你一定会恢复。”
“……不是去戒断所吗”元宵问··步天摇摇头:“我带你去一个更合适的地方·”·他所说“更合适的地方”是他名下京城郊区的一座二层小别墅,环境清幽,有露天的泳池,全套的健身器材,在给元宵身体脱毒过程中,步天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体力消耗光。
或许是因为元宵被注- she -毒-品时并非自愿,且当时注- she -的量过大直接导致他的死亡,因而他并没有真正体会到毒-品刺激大脑使多巴胺释放增加产生的兴奋和快感,所以到了他这里心瘾反而没那么强。
准确说,他对兴奋感和快感的定义并不是单独的追求毒-品刺激,而是……嗯,很羞耻和步天滚成堆,连心理医生都啼笑皆非得很··不过像元宵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人是感情动物,某些程度上来说,感情的确是治愈患者的一剂药方,只不过在戒断方面比较罕见罢了。
……·在步天翘了整整三个月的班后,在他精心调-教照料下的元宵终于彻底恢复健康··转眼间,炎夏已至··为庆祝元宵以常人奇迹般的康复,老爷子做主,在凌玺山为他庆祝。
只是这一天到凌玺山的人似乎有些多,除了自家的几个人外,连关系比较近的亲戚也都来了·其他人不提,步天大伯步锦康的两个女儿先后过来认识元宵,并给予祝福,这就让第一次见步天这两位堂姐的元宵懵逼了。
步天的堂姐还只是个开头,继她俩之后,只在过年时远远见过一面的人也纷纷举杯向他和步天祝福,导致他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今天是他和步天的婚礼吗·“婚礼不至于,勉强算订婚宴吧。”
元宵悄悄把心里话和步天说了,步天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元宵顿时一脸懵逼,订、订婚·“这么寒碜的吗”他脱口道。
步天:“……”·刚走过来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的唐绘:“……”·“咳·”唐绘轻咳一声··元宵忙转身,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讪讪解释:“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唐绘态度温和从容,她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可以大办,不过圆圆担心你们的关系被大肆宣扬出去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你,如今国内环境虽然比过去开放,但华国老一辈人骨子里还是比较内敛和保守。”
说着,她给步天睇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把人安抚好··步天抬手捏了捏元宵耳垂,“你若想,我们可以举办一个大型婚礼·”·“不用不用。”
元宵头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目光真挚道:“我刚就那么随口一说,你真不用放心上”·婚礼……其实多少有些期待,但元宵也清楚同- xing -恋人在多数国人眼中都不是“正道”,步天担心他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同样不希望步天因为两人的关系被人指指点点。
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们的亲朋好友支持即可,婚礼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仪式··想着,他又小声咕哝:“反正国内又不能领证·”·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那就去国外结婚咯。”
步扬打着哈欠慢悠悠踱步过来,眼下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见步扬这副模样唐绘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昨晚做贼去了吗”她都没好意思问他是不是跑去吸-毒了。
步扬噎了下,再次深深怀疑自己的妈是否真是亲妈,按捺住吐槽,他道:“之前一声招呼没打跑滇省去,回来经纪人就把我行程塞满了,我刚拍了三个通宵的夜戏,这会儿都困成狗了。”
说着,他用力眨眨眼,眼中血丝也是清晰可见··“那就退圈,回来给圆圆打下手·”唐绘顺势接道··步扬瞪圆了眼睛,扯扯嘴角道:“妈,我好歹也是个影帝,一部电影少则大几百万片酬,多则上千万,您让我给圆圆打下手”·唐绘轻嗤一声:“给圆圆打下手我还嫌你不够格。”
步扬气得鼻子都歪了,他不敢跟唐绘怼,猛地扭头转向步天,就差指着步天鼻子,质问道:“步圆圆你说,给你打下手是我不够格还是大材小用”·步天给了他一记淡淡的眼神自己体会,没等他发飙就拉着元宵去认其他亲朋。
陪元宵在郊区别墅克服心瘾的这段时间,唐绘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起码在又有人上门想给步天说对象时,她不着痕迹将步天有男友一事透露了出去··其实像他们这样的上层圈子老一辈更看重子嗣后代,但年轻一辈却更能接受同- xing -,原因也不难理解,他们多数有条件去国外,国外的开放程度远高于国内,国外有些国家也早已通过同- xing -婚姻法案,所以在他们看来,同- xing -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部分的纨绔子弟则是男女不忌,长辈知道顶多叮嘱一句“婚前随意玩,婚后收敛点,有了孩子随意”,就是这么没原则··言归正传··因为唐绘不动声色的“宣传”,圈子里人大多已经知道步天有个同- xing -恋人,媒体也知道,但明显没胆子当成八卦新闻发布。
对那些知情人士中自认智商高人一等的认为步天找个男对象委实是“明智之举”,一来,步天本身是私生子,生母不详,和父亲关系又不睦,将来自然无所依靠;二来,找男对象就表示他不会有孩子,他现在又在养母的公司工作,这就意味着他是打算抱养母这条大腿,即使日后他在公司能有所建树,没有子嗣将来的一切也将回归养母的亲生儿子,这是既讨好了养母,也讨好了兄弟,不可谓不聪明。
唐绘从两贵妇口中听到诸如此类的点评只回以一声嗤笑,步天要想抱她大腿何必拿自己的感情作秀,只要他说一声,她立马把唐氏交给步天,她亲儿子呵呵,她亲儿子也就配给步天打打下手。
……·步天这所谓的“订婚宴”虽没什么大排场,起码整个过程中来的亲朋都予以了祝福··晚上两人留在了凌玺山,元宵洗完澡出来,步天刚好和人结束通话,见他出来,将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
“什么”元宵边擦着头发边问··步天很自然接过他手里的毛巾,道:“通过了同- xing -婚姻法案的国家一共有19个·”·元宵:“”·“你看这个干什么”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异常有力,隐约有了个猜测。
步天没卖关子,很自然道:“国内没法领证,我们可以去国外·”·猜测证实,元宵喜上眉梢,一激动,平板一丢,整个人如饿虎扑食般扑向了步天,步天没防备,整个人被他给扑倒在地,后脑磕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顿时疼的面皮一抽。
“额……对不起,天哥,我错了,我就是太高兴·”元宵诚恳的道完歉,就着把步天扑倒的姿势往他脸上涂口水,“我真的是太开心啦,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打包拖上飞机去办手续”·小怪兽还是一如既往的毫不做作,而且被他养了三个月,还养出了娇气来,举止偶尔还有那么点……幼稚。
不过也挺好,一个家庭中,只要一个人成熟稳重就行,另一个负责撒娇卖萌也挺好··他能感受到元宵毫不掩饰的喜悦,薅了把他的头发,唇角含笑:“给你一周时间挑选,选完我们就过去。”
“不用一周,一分钟我就能选好”元宵立刻接话··步天:“……”·他捉回元宵去拿平板的手,柔声道:“我明天要出国处理下分公司的工作,大概几天回来,你可以慢慢挑。”
“国外分公司又有什么事,我没听唔……”元宵正想说他没听说,脑袋就被往下一按,唇被封住,顿时失了语··……·翌日。
元宵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人,被子上一点温度不剩,再一看时间,也才六点一刻,步天这是起的多早·他并不知道,步天并不是起太早,而是根本就没睡,昨夜将元宵折腾睡着后他就穿戴好离开凌玺山去了机场。
他的确要出国一趟,但并非是去国外分公司,而是去菲国··谢力再一次从华国警方追捕之下逃脱,不能说警方没用,只能说敌人太过狡猾··步天不关心谢力是否狡猾,他只关心对方所在具体位置。
当天他在追元宵之时只来得及在谢力身上留下迷心蛊,之所以是迷心蛊,是因为所有蛊中迷心蛊的速度最快,而一旦蛊和主人相隔较远,主人便无法再下达指令,自然更不可能用来定位谢力。
步天没有亲自去找谢力,却动用了所有关系,包括凯文,元宵的那位师父,他窃取了美国的卫星监控权,和对方你来我往大战上百个回合,终于成功让他找到了谢力的踪迹。
元宵洗澡时给他打电话的人便是凯文,通知他谢力的大致方位··步天也不需要精确的坐标,只要在蛊和主人感应的范围内,他就能知道谢力所在··谢力这一路从华国逃回菲国也是费尽周折,他是国际通缉犯,不光在华国,缅、越包括菲国本身都对他这种大毒枭深恶痛绝,若是追到其踪迹基本是格杀勿论,因此谢力回菲国是真一路被追杀回去,手下尽数死光,即便他回到大本营也是元气大伤。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菲国早年是其他国家的殖民地,即使后来宣布了主权,到如今各方面已经有所发展,但整体而言依然是东南亚一个比较乱的国家,尤其贫富差距极大。
步天听不懂菲国语言,不仅是他,就是他家会多国语言的小怪兽也不会说,据元宵自己说,他很不喜欢菲国一个男人允许拥有四个妻子这点,所以当初元老三给他安排老师时他严词拒绝。
想到元宵,他的心情明朗了些许··很快,来接他的人到了··人是凯文通过特殊途径找到的,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很多明面上没有摆出来的事暗中都有人经营,像能说一口流利英语,不打听顾客目的只负责带路接送的就有一个专门的组织。
当然,即使一切对上,步天并没有对这个自称哈维尔的小个子放下戒备,不仅仅是哈维尔,包括凯文在内,他也不会十足信任··=v=·菲国一共有大小七千多个岛屿,并不是每座岛屿都有人居住或开发过,谢力的大本营是在一座名为aaya的中等大小岛上,商业旅游开发并不大,常住人口也极少,在整个菲国属于贫民窟,越是穷,越是容易滋生犯罪。
谢力便是借着贫穷的掩护在这里逍遥法外,现在的他,还在摸回老窝的前行道路上,他宛如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环顾四周,确保没危险后才会继续动身。
在他的身边,仅剩三个灰头土脸的手下··只要回到他们的地盘,他们就是说一不二的王,人没了,可以再招,没人会和钱过不去··谢力如是想着,而当他转念又想到害自己陷入此番落魄的罪魁祸首,心中犹如燃起火焰,恨不能将那人骨头一寸寸打断,再将他的肉一片片割下喂狗·倏地,他脚步一顿,瞪大眼睛看着几米开外身形藏在树从中的一个人,那是……步天·不,不,他应该是眼花,步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正想揉一揉眼睛,却见“步天”朝他一笑,然后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方向,然后“步天”勾唇一笑,说:“去死吧。”
谢力瞳孔骤缩,身体快于意识举枪反击··“砰——”·子弹“噗呲”一声没入“步天”眉心,谢力长舒一口气,还想上前补上一枪,视野中那倒下去的“步天”脸孔却似化作另一张熟悉面孔。
“老大你为什么杀死泰恩”谢力的两名手下不敢置信问道··谢力只觉眼前一阵晕眩,他用力一闭眼再睁开,赫然看见两个“步天”,举着的枪接连朝两人开了两枪。
其中的一个“步天”被击中右眼直挺挺倒了下去,另一个“步天”则在关键时刻一避,他的速度显然没有子弹快,右胸口中了一枪,没立刻死去··“老大——”·谢力听到熟悉的嗓音,耳中、脑中尽是嗡鸣,他意识到了不对,不再犹豫,狠狠一咬舌头,血腥味顿时充斥整个口腔。
随着疼痛,他的视野逐渐清晰,然后他看到“步天”的脸逐渐变成了手下的脸,已经没了呼吸的两人,也……不是步天··谢力一张脸顿时铁青,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亲手杀死两个手下他为什么会看到“步天”·“老大,救我……”中了枪的人恰好是四人中枪没子弹的一个,他畏惧谢力,畏惧死亡,他不知道谢力为什么突然朝他们开枪,但凡有一丝可能,他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听到他的声音,谢力下意识朝他看去,余光一瞥,却是看到自己握枪的手上趴了一条拇指粗细的小青蛇,他的枪上,则缠着一条小白蛇,两蛇正用冰冷无情的眼神看着他,吐着信子。
谢力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上窜至头顶,身体先于意识一步,同在大吉普上那天一样,用力甩手··枪和蛇同时飞了出去,谢力的视线跟随三者,但最终撞在树干上并砸落在地的,只有他的枪。
谢力猛地想起去年在滇省的平房里,他的一个手下正面面对步天,肩上一左一右有青白两条小蛇,手中分明有枪,可步天说了几句话,他的手下就像是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举着枪的手先是发抖,然后枪落地……·不好·谢力脑中闪过这两个字,当即朝枪的位置扑去,而就在他距离枪只有半米时,一阵带着劲道的风从后脑袭来,没等他有所反应,右半边脑袋迎来重重一击,沉重的身体掼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力一阵头晕目眩,这个力道他该死的熟悉·好容易等谢力缓解了不适,刚要起身和偷袭者来个正面对抗,视野中只有一张俊美冷漠的脸··步——天——·谢力没能将这两字说出口,他的下巴迎来了一记重拳,他清晰的听到自己下颌骨碎裂的声音,身躯结实强壮如他,愣是被这一拳抡起后摔。
仅仅两下,谢力仿佛已被击垮,意识一阵模糊,口腔鼻腔中尽被他的血灌满··我会死在这里吗他忍不住想··不,不会的,他是谢力,他怎么可能死,绝对不会·谢力的动力和斗志在一只厚底靴的踩踏下化为乌有,那一脚犹有千斤重,毫不留情压断了他的肋骨,也让他的内脏承受重压。
他只能抬手去抓那只脚,可脚的主人在他手触及的瞬间往他手腕上一踢,待他手臂落地,又是一脚踩上他的五指··“唔……”谢力下颌骨碎裂已说不出完整的话,疼痛只能让他发出闷哼声,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上血色尽失。
步天居高临下看着宛如一条垂死挣扎老鼠的谢力,眼底依旧一片冰冷··“住、住手,否则,我开枪……”不远处,谢力仅存的手下将从同伴手里拿来的枪口对准步天,说着磕磕绊绊的英语。
步天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谢力费力想将手从步天脚下拔-出,但步天的脚宛若钉子,死死将他的手钉在地上··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谢力眸中凶光毕露,他自以为隐蔽的给唯一一名手下使眼色,让他开枪,只有杀死步天,他心头之恨才能解。
那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见步天无动于衷,不再多想,当下扣动扳机··预想中的枪声并未响起,那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他的后颈处,一只幽蓝色蝎子举着螯耀武扬威,在它的旁边,同色系红足的风蜈打了个圈,从后颈顺着一路往前,爬上那人的脸,似乎在寻一个最好下口的位置。
那人全身麻痹,只能眼睁睁看着颜色诡异的蜈蚣在他脸上圈地盘,最后选中他的左脸,一口咬下——·谢力眼珠几乎瞪到从眼眶脱出,脑中闪过无数个“怎么可能”,所有的“怎么可能”在他转向步天时化作浓浓的恐惧。
此时的步天,右手手腕上一青一白两条小蛇尽职尽责扮演着玉镯,他抬起的左手上,一只蜘蛛顺着他的手指前后左右绕圈·很快,那放倒了他手下的蓝色蜈蚣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蓝色蝎子顺着步天的靴子往上,一路来到他的肩膀,胳膊,手臂……和蜘蛛作伴。
魔鬼·这是个魔鬼·“谢力·”魔鬼步天缓缓开口,声音寒冷彻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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