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回的世界不对 by 桑飞鱼(上)(3)

分类: 热文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 by 桑飞鱼(上)(3)
·手机那一砸没全崩坏,他还顶着伤修了一下,可惜只坚持到给步天打了第二通电话··言归正传··元宵讲述完过程,又往四周瞅瞅,见附近没人,凑近步天小声道:“步先生,我说真的,姓崔的真的是个变态,你要是真喜欢男人,我强烈不推荐找他。”
步天眼皮跳了跳,心中生出一股郁气,他问:“崔文博绑架你是想做什么”·“他原本是想一百万将我打发,我拒绝了……”元宵语气很是一言难尽,“我不是跟钱过不去,而是他的态度真的很恶心人。”
“之后呢”步天又问··“之后他就威胁我,吓唬我·”元宵道··步天:“怎么威胁吓唬”·元宵不说话了,崔文博没说的细致,但他猜得出崔文博的意图,着实难以启齿。
“步先生,你听我的,姓崔的真不是什么好人,我真心劝你跟他保持距离·”想到崔文博说“照片和视频,我会拿给他看,我会让他这辈子都厌恶做-爱,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的话,元宵就被恶心的不行。
步天沉默不语,元宵也没再开口··良久,步天才道:“抱歉·”·“嗯”元宵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步天是在跟他道歉,忙摆手,不慎扯痛麻药过后的伤口,疼的脸一下白了三分。
“别乱动·”步天微微蹙眉··“好……”元宵也不敢再乱动,毕竟伤口那是真的疼··步天问他:“有没有伤到肌肉和骨头”·元宵摇头:“运气比较好,只是擦伤了些。”
步天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走吧·”他道··元宵却没动,他看着步天,慢吞吞道:“步先生,姓崔的今天集绑架、非法持枪、故意伤人于一身,目前已被刑事拘留。”
“嗯·”步天自然知道··“……你没什么想说”元宵没等到他的下文,忍不住追问··步天反问:“你想听我说什么”·元宵语塞,好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崔家有权有势,姓崔的会不会连拘留所的凳子都没坐热就给放出来吧”·步天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开口:“我以为……”·元宵又没等到下文,只能追问:“什么”·步天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直把他看得头皮发麻才徐徐道:“你会更担心他的报复。”
元宵:“……”·似乎,很有道理··他搓着手期期艾艾道:“步先生,你会罩我的吧”·步天扬眉。
元宵忙又道:“这事真不是我的锅,是你始乱终弃姓崔的在先,我是被连累,于情于理你都得对我负责·”·步天:“………………………………”·见步天脸上写上“一言难尽”四个字,元宵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好像有点暧昧,干咳两声又补救:“于情于理,你都对我的安全负责。”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步天注视了他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我和姓崔的没关系·”·元宵:呵呵哒··大猪蹄子说的就是你。
步天无语,他深吸一口气,撇开这个话题,道:“走吧·”·“那姓崔的……”元宵下意识问··步天回眸看他一眼,淡淡道:“违法犯罪的是他,该担心的不是你。”
元宵没有看到,步天说完这句转过脸是眼底已尽是杀意,他警告过崔文博,但很显然崔文博将他的话当耳旁风,想找他的茬,他不介意对方明刀明枪来,可牵累无辜者,手段卑劣残忍,不可饶恕·……·回家后步天联系了宋英韶,让他将崔家的资料准备一下。
接着又联系秋子,之前他被跟踪,后续他没过问,但严格来说,跟踪他人涉嫌侵犯对方**权,触犯了法律,但是否受到法律的惩罚需要根据其具体情节而定,崔文博的行径还算不算严重情节,尤其偷拍证据存储卡让他拿了来,对方完全可以死不认账。
如步天所料,秋子汇报被跟踪的走程序并没太大后续,几个跟踪的老外一口咬定他们是出于保护心理跟踪,连崔文博这个名字都没提起,证据只有定位器,几人只被拘留几天和一些罚款,算是不痛不痒。
“三少,出了什么事”秋子对此却很敏锐,“是不是崔文博又做了什么”·步天道:“崔文博涉嫌绑架、非法持枪和故意杀人,你盯着些,别让他走后门,把人弄进去。”
秋子闻言一惊,“三少他伤到你了”·“没有·”步天回,“伤的不是我·”·秋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旋即正色道:“不管崔家在国外背景势力有多强,既然身处华国领域,就得遵守我华国法律,违法犯罪,必叫他吃不了兜着走”·步天心说秋子你最后一句江湖气息有点重……·“小心点。”
他叮嘱··秋子信誓旦旦道:“放心吧三少·”顿了顿,又道:“三少,崔家这几年拉了不少人脉关系,上流社会有接触,三教九流也能攀上关系,一旦他被刑拘,一些好事之人或许能查到你这里。”
也就意味着麻烦··宋英韶已经将他暂时查到的崔家的资料通过邮件发了过来,步天边一目十行看资料,一边道:“崔家得罪的人不少,手段也不干净,找个机会给媒体放点料。”
却是不谈麻烦可能上门之事··秋子心中微动,压低声音问:“三少想做到什么程度”·步天平视电脑上的资料,不疾不徐道:“让崔家,滚出华国。”
秋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让崔家滚出华国,而不仅仅是滚出京城……三少他这是打算动真格了呀·步天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他个人对崔文博如今观感极差,如果崔文博在他面前或许他会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但他没打算动私刑,更不至于上升到与整个崔家为敌的地步,但宋英韶调查到的资料让他决定做点大的。
做生意,尤其是大生意,不可能说真的一点手段不用,干干净净如白纸一张,但凡事总该有一个限度,崔家回国发展的几年里,表面上是正当生意人,暗地里- yin -谋诡计各种手段齐上,仅宋英韶查到国内,就有不下二十家公司遭了毒手,起码有六个人丧命,另有失踪者十数人。
所有事情都被压了下去,或是做的不留痕迹,所有受害者只能承受一切伤害··步家作风正派,步天从小由步老爷子教导,为人正直正义,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或是没踩着他的底线他可以当做没看见,可崔家人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跟秋子聊完后,步天继续看崔家在华国国内的关系网··“叩叩——”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进来·”步天头也不抬道。
他家里只有他和元宵,敲门的自然是元宵无疑··元宵打开书房门却没进来,只小心翼翼探入一个脑袋问:“步先生,你饿吗”·步天握鼠标的手一顿,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将近七点,已经到了他平时晚饭的点。
“你想吃什么”他将电脑待机,起身出书房··“……我是想问你吃什么,冰箱里没什么菜,我准备出去买两份。”
元宵道··“你受了伤,好好休息·”步天说着拿出手机,视线掠过他的手腕,看到手腕上有一道之前被他忽略的红痕,蹙眉:“怎么回事”·元宵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下手腕,“这个啊,我绷断手铐时留下的,皮都没擦破,也不痛,过两天就能消下去。”
闻言步天表情有些微妙,电影里可能会出现有人徒手绷断手铐的桥段,但事实上人的骨头和肉的密度远不及钢铁,想绷断手铐相当难,若是筋骨强硬、力气大,或许还有这个可能。
元宵·他看起来真没二两肉,绷断手铐,真的不太现实··可步天又想到先前他一脚踹上崔文博的定制防盗门,换做普通的防盗门,可能真禁不住他一脚,所以,这小子难道真有一把大力·“咕噜噜……”一阵轰鸣打断了步天的思考。
元宵捂着肚子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步天看着他窘迫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问:“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过来·”·第26章 晕的如何·步天夜里醒了过来, 并非自然醒,也不是灵蛇又想钻被窝, 而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非常细微的动静,但对于敏锐- xing -极高的他而言, 却依然能轻易察觉··很显然动静是元宵发出, 但他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做其他事, 没一会儿传来了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声音很短促,像是刚发出就被人摁住了。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外面无声了好一会儿, 但门底缝隙透进来的光却没消失,显然元宵还没回房间··他想了想, 还是起身出去··“嘶——”门打开后,他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而后听到了到压抑着的倒吸气的声音。
步天蹙眉, 没刻意放轻脚步, 因而当他走到客厅时元宵已经看见了他··“我吵醒你了”元宵立刻意识到了这点··步天没回答他,视线落在他的右臂伤口处,此时纱布已经被血染红, 元宵正费力的拆纱布,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额上也沁出汗珠, 显然是咬牙忍着。
“怎么回事”步天询问, 并走了过去··元宵扯了下嘴角:“睡觉没注意压着了·”·步天皱眉, “去医院。”
·元宵忙摇头:“不用不用,你这药箱里消毒水药物纱布绷带齐全,我自己处理就行,你先去睡觉吧·”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添了一句:“我动作尽量放轻些,不对,我回房间去处理,房门隔音效果……步先生”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步天的动作打断了。
因为步天接过了染血纱布的一端,动作利索又小心的替他拆纱布,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麻药,忍着点·”·这一刻,元宵莫名有些感动,虽然这位步先生- xing -格冷冷淡淡,但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过元宵也没感动多久,胳膊上的疼痛让他分不出心感动,而且之前给他缝合的护士大概是个新手又或是粗心大意,缝合线打结并不结实,这会儿线头已经松开,伤口也裂了,所以他的出血量才那么严重,他才那么疼。
步天张口想说得去医院,元宵却先一步道:“能不去医院吗我对消毒水过敏·”说着,他举起了没受伤的左手,手臂上起了星星点点的红疹子。
步天:“……”·元宵一脸纠结,他也知道现在他这伤口去医院处理才是正确方式,可过敏这事也让他纠结,要不是他现在右手臂受伤,这会儿估计得逮着左手整条手臂挠个不停,太痒。
纠结半分钟,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步先生,能麻烦你帮我将线头打结吗”他也是看步天见到他的伤口和出血没有不适才敢大胆提这个请求。
步天望着因疼痛比之前显白了几个色度的元宵,问:“决定了不怕痛”·元宵抿嘴一笑,摇头道:“痛是怕的,不过我能忍。”
“能忍痛,不能忍痒”步天又问··“……痒起来更难受,我宁愿痛点·”元宵小声说。
步天视线移到他的伤口处,子弹擦过手臂留下的伤并不是影视剧中表现出的一条浅浅的血痕,子弹在高速飞行中触碰到阻碍物旋转阻力会增大,会在物理作用下左右上下推进,即使只是很短暂的一个触碰,高速旋转的子弹也会留下一道比较深且狰狞的伤口。
如果那一枪击中的元宵的肌肉且救治不及时,他的胳膊将会被废掉··思及此,他的眼神带上冷意又很快掩去,他抬起手放到元宵肩上,却没了动作··“步先生”元宵不解,倒是没想避开那只手。
步天道:“我用无痛的方式帮你处理·”·元宵诧异:“无痛的方式麻药吗”·步天与他对视了三秒,说:“晚安,做个好梦。”
元宵脑袋顶刚冒出一个问号,忽觉颈后生风,下一瞬间,脖颈一痛,意识变得模糊,心中登时被无数“卧槽什么情况”刷屏,昏过去的刹那,他只来得及给步天一个白眼。
步天顺势接住了倒下的人,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将人平放在沙发上··事情因他而起,元宵的伤有他大部分的责任,他有责任和义务帮他治疗··没错,他,他帮元宵治疗。
用蛊··蝶衣蛊和冰蚕蛊是十一只蛊中拥有治疗功效的两蛊,且疗伤功效肉眼可见·蝶衣蛊本体为碧蝶卵,从卵状态开始培养,以碧蝶鳞粉泡水供以吸收,成幼虫时以药草和主人的血液喂养,不会成蛹,更不会破茧成蝶,而是再施以秘法,将其制成蝶衣蛊。
蝶衣蛊具有极为强大的清理功能,能清除人体内杂质淤血毒气- shi -气等;冰蚕蛊则有细胞修复和再生能力,对外伤治愈有奇效··听起来很不科学是吗·步天最初还会用科学的原理去分析,然而分析无能,蛊术是从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秘术,他看过黑石村里的记载,可惜还是没有细致的科学解释。
言归正传··步天没有急着将蛊取出,而是找了东西先将元宵伤口简单处理,还有那散开的缝合线……他犹豫片刻,从书房取来了为数不多的碧蝶鳞粉,若让他用一个词形容鳞粉,大概这个词是“万能”。
鳞粉能止血,能充当麻药,还能成为诱饵让蝶衣蛊更卖力的工作·他想将缝合线取出,若硬取的话元宵很有可能会痛醒··他很快简单将伤口处理,然后从手链上十一个小银盒中挑出蝶衣蛊,将它置于伤口处。
蝶衣蛊舒展了下小小的身体,而后循着味开始忙活··十五分钟后,膨胀了一圈的蝶衣蛊被步天丢进盛了清水的碗里,就见一丝丝暗红色血液从蝶衣蛊口中吐出,吐的同时它也在“瘦身”,等到蝶衣蛊恢复到原来的大小,他才将蝶衣蛊送回专属小窝里。
等安置好蝶衣蛊步天才又取出冰蚕蛊,蛊和蛊之间天生对立,彼此吞噬,无法共存,所以同一空间中不宜让两蛊齐现·之前在滇省时他在门锁上放置了眠蛊看门,后来再用迷心蛊也是因为距离相对安全一些,他在两蛊发现对方前又将迷心蛊收了回去。
冰蚕蛊外形是蚕,体型不足两厘米,通体是一种漂亮类似冰晶的颜色,整只蛊近乎透明·蝶衣蛊治疗后会因吸食废物而膨胀一圈,冰蚕蛊的治疗与之相反,在冰蚕蛊治疗前,步天需要喂它一些兑了水的鳞粉,让它有足够的“药物储备”和动力,否则仅凭冰蚕蛊自己,得慢悠悠磨蹭到天荒地老,当然,效果是立竿见影。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步天可不想一出手就把伤口彻底治疗好,太过引人怀疑··……·元宵是被食物香气熏醒的,意识还没清醒过来,肚里的饥饿虫先醒了。
他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揉眼睛迷迷糊糊坐了起来,视线中是干净整洁的茶几,再往旁边一看,一条毯子从身上滑落,而他睡的地方分明是沙发··记忆回溯,他立刻想起夜里发生的事,摸向后颈处又动了动脖子,不疼,也没胀痛感。
姑且可以原谅步天将他打晕··对了,他昨夜醒来是处理伤口,伤口呢·往右上臂一看,绷带已经重新绑好,而且一点痛感都没有,是麻药效果还没过·“别乱动。”
清冷的声音传来··“步先生”元宵立刻站起身,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也牵动了他所以为麻药未过的伤处,有点疼··步天道:“小心点,伤口若再次裂开,你自己去医院。”
元宵讪讪道:“对不起·”·“不用道歉·”步天说,“去洗漱吃早餐·”·元宵从善如流进了卫生间,刷牙到一半他才想起来质问下步天昨夜竟然招呼不打就把他劈晕,虽然可能是出于好意,可二话不说把他劈晕也是很不礼貌的好吗·对此步天的回答是:“我打了招呼。”
元宵:“你打什么招呼了”·“晚安,做个好梦·”·元宵:“”·步天问:“处理伤口时感受到疼痛吗”·元宵:“……没有。”
步天:“睡得如何”·“……你该问晕的如何·”元宵吐槽··步天如他所愿接道:“晕的如何”·元宵:“………………”·步天他绝对是一个聊天能把人聊哭的无趣的男人·“步先生我好饿,我们先吃早餐行吗”元宵后悔没话找话,果断转移话题。
倒是步天正经解释:“未免误会,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下,打晕你只是方便给你处理伤口,缝合的线头太短,整条线我取了出来,如果你没有昏迷,疼痛很难忍·”·元宵想象一下不打麻药抽线,不禁一个机灵,想想都疼。
所以,他还真得感谢步天··元宵敢于承认错误,“对不起步先生,是我小心眼了·”·步天倒没和他计较,示意先用早餐··早餐丰盛但都很清淡,可能为伤员考虑,还有昨天的晚饭也是如此,元宵又想给步天发好人卡,尤其步天还亲手给他剥了一个鸡蛋·简直受宠若惊·“谢谢。”
元宵很真心实意道谢··步天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他的手臂,道:“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去工地,工地尘土多,且气温升高,伤口容易感染·”·闻言元宵露出迟疑,工地的活是他目前最正经的一份工作,做一天拿一天的钱,如果不去,等于没收入。
虽然之前兼职拿了一些钱以及上个月即将结的工钱可以还步天这个月的五千,可他还打算交一些伙食费和水电费,要去医院看人,半个月后还要寻思租房……他突然有点后悔拒绝了崔变态的一百万。
当然,后悔只是一瞬间,他跟崔变态就不是同一路人,聊不到一块的··“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在我这里兼职·”步天道··元宵盯着他看了五秒,语气复杂说:“步先生,谢谢你,不过……”“不需要”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截住了。
“不要误会·”步天打断他,“我不是同情你,我的确需要一名可以信任的专业德语翻译·”·他没有刻意强调哪几个字,可元宵听出来了重点——可-以-信-任。
步天等他消化片刻,又继续说:“之前合作项目德国人求到我父亲那里,不出意外,项目会继续,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找翻译上·”·第27章 争吵·手机, 平板,笔记本电脑……·元宵望着面前一排电子产品,有点说不出话来。
“步先生, 这……也太多了吧”如果只是翻译,一个笔记本电脑足矣,手机和平板基本用不上··步天道:“你手机不是摔了这个是赔偿。”
手机是最受年轻人喜欢的樱桃手机,并非最新款, 但内存最小的一档市价也在三千左右, 而他砸坏的手机只要50块, 折旧价10块都不值··“这太贵重了。”
元宵婉拒··步天:“我需要联系你, 或许会传文件给你, 老式手机无法接收邮件·”·元宵迟疑, “那也用不着买三千多……”买个一千左右的还能省下两千,补贴进他的兼职费里多好·“平板备份,笔记本用来工作。”
步天没理会他,“你也可以自由接单,据我所知, 自由译员一单价格并不差·”·“……可我也不是外语专业啊·”元宵无辜的眨眨眼,又说:“我连外语专业等级都没,也没实践经验, 我愿意接单人家也不见得用我。”
闻言步天眉毛微微一挑,“你什么都没有, 却在我面前展示你的德语水平”·元宵摸摸鼻尖, 略不好意思道:“那不是, 我想赚点外快吗网上联系人得先自我介绍一通,还得‘考核’,最重要的是达成合作,肯定时通过电子汇款,而我只用现金。”
步天想到先前看到的满如风订婚新闻,严格说是她的订婚对象元宸,不禁联想到眼前元宵的身份,还是那句话,若元宵真是海市元家人,那他为什么会落到在工地搬砖的地步·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步先生,你看什么”元宵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也怪步天长得太好看,他本不是个颜控,而步天的长相其实有点偏向于- yin -柔俊美,可步天的气场以及- xing -格却不会让人将他和“柔”联系到一起。
步天一双狭长的凤眼,瞳孔黑而深邃,专注看着他时让他有种被爱慕的人深情凝视的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步天没回答,而是问:“你以后打算一直在工地搬砖”·“啊”元宵显然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愣了两秒才含糊道:“这份工作挺适合我。”
步天:“你是指力气大”·元宵颔首,颇为骄傲道:“步先生,我没骗你,我力气正经挺大,要不是以前我家里不允许,我就去奥运会参加举重了,还能拿几块金牌为国争光。”
步天:“……”他比较怀疑元宵体重够不够奥运会举重男子组最低体重级,不过想到的昨天把元宵放沙发上时感受到的重量,应该足够··“你为什么离家出走”问题在舌尖绕了两圈,他还是问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元宵脸上的笑容和骄傲瞬间淡了下去,他深深的看了步天一眼,道:“观念不和·”语气是少见的冷漠··步天心中微讶,正欲再问元宵却好像已经知道他有问题,先一步说:“步先生,可以不谈这个吗”·查元宵的身份对步天而言并不困难,只是即便证实了他海市元家人的身份又如何仔细一思索,以元家的能力,想找到元宵并不困难,但用的却是冻结他所有银行卡,似乎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逼迫,让他妥协。
元宵怕他想太多,遂又补充:“我没有作女干犯科,只是单纯跟家里人思想没法统一才离开·”·步天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只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待步天视线转移,元宵微不可见的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虚··“对了……”步天忽又抬眸看他··元宵立时正襟,乖巧的像个幼儿园小朋友,等待老师的训话。
见状步天微感好笑,他指指元宵的伤口处,道:“洗澡时不要碰水,晚上我帮你换药·”·“……还需要换药”元宵诧异问,“医生好像说如果没化脓感染就不需要换药……应该是更换敷料吧”他提醒道。
步天:“你可以这么理解·”·“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伤口好像都不痛了,我觉得我现在去搬砖也无碍·”元宵试着动动胳膊,痛感很低。
步天估摸了下鳞粉和冰蚕蛊的治疗功效,给了个保守的时间道:“三天差不多可以·”·=v=·德国人似乎因为有了步锦程做靠山气焰再次高涨起来,连交流时还不屑再用华语,再次用回德语,纯粹是刁难步天。
对此步天的做法是直接离开了会议室,和德国人交流过程中他一直和元宵保持通话,用的是隐形耳机,元宵同步给他翻译,很显然,德国人又一次踩到了他的底线,他没再多留,离开后直接上去33楼总裁办公室。
在门口又遇上了步忻··“三哥·”步忻腼腆的喊了一声··步天颔首,他跟这个弟弟并不熟,更没有共同语言··倒是步忻主动道:“三哥,你很久没回家吃饭了,今天下班一起回去,陪爸爸一块吃个饭吧。”
步天敲门的手一顿,略感意外看向步忻,步忻脸上是端着的小心和期待,似乎是真渴望他回家··但据宋英韶查到“他”半年的行踪,过去整整半年“他”都没回过一趟那个“家”,更谈不上吃饭。
而在步天的记忆中,他自七岁后到二十岁穿越前,跟他这位父亲在一个饭桌上吃饭的次数绝不超过两只手数,且同桌吃饭时都是过年时在他爷爷家··“陪爸爸一起吃个饭”等同于别人家的生活。
步天淡淡道:“不了·”说完,已经敲响办公室门··得到进入准许后,步忻却突然说:“三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我妈,你放心,你陪爸爸吃饭我和妈妈都会暂时离开。”
步天脚步一顿,尚未来得及开口就听里面步锦程带着薄怒的质问:“你要步忻和你严阿姨去哪”·步天眸色一沉,没看步忻,而是径自走进办公室,口中道:“我认为没有和RH公司合作的必要。”
却是没接茬,而RH公司正是被他丢在会议室的德国人的公司··步锦程和都已经准备解释的步忻皆是一愣,步忻张开的嘴复又闭上,望着步天的后背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太心急了。
“什么叫没有和RH公司合作的必要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步锦程语气不善,目光凌厉··步天将手里一份文件放到桌上,就RH方面开出的条件和合作细节点出几个重点,逐一列举后又继续说:“无论从销售方式渠道还是盈利分红,RH都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按照他们的条件,步氏最后无非是为他们服务。”
“这是你把RH代表撂在会议室的原因”步锦程看也不看文件一眼··步天掀了掀眼皮,似是困惑问:“难道步总想和一个不愿拿出诚意合作的公司继续扯皮浪费时间”·步锦程一噎,旋即瞪他一眼:“RH公司已经拿出了诚意”·“这就是您所谓的诚意”步天睨了眼他放下的文件,又淡淡道:“如果您的目的只是促成合作不问公司利益,合同现在就可以签。”
“你是市场总监,这个项目是你负责·”步锦程并不直面应对他的问题··步天:“我提出了意见,不建议和RH合作·”·步锦程步步紧逼:“你别忘了当初为了谈成这个合作公司投入了多少,现在你一句不建议合作否决先前一切,我们的投入都打水漂,损失有多大你知道吗”·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所以此时终止一切商谈,及时止损。”
步天不卑不亢答··步锦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yin -沉下来,冷冷道:“我就问你,之前我们的损失呢损失你要怎么填补”·听到这里步天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已经明白,他这位父亲根本不关心和RH公司的合作,步锦程所在意的,只是他不能完成任务,需要承担起损失。
“董事长想要我怎么填补”他不冷不热的问··步锦程忽然没词了··气氛一度变得沉重,步忻看看步锦程,又看看步天,再看向步锦程,脸上适时露出焦急,小心翼翼道:“爸爸,您别动怒,和三哥坐下来好好谈。”
然后又转向步天,劝道:“三哥,和RH公司这个合作是从前年就开始接洽,中间几次交流,你也亲自飞过德国,付出了不少心血,现在忽然暂停,也是浪费你的一片苦心,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让爸爸给你分析一下,出出主意”·一番话说下来,步天脸上没多大变化,步锦程听着却很熨帖,斜了步天一眼:“也不知道向你弟弟学学,都多大人了,成日里还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又不禁端上了教训的口吻··步天望向步忻,步忻对上他的视线,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同样是腼腆的笑,可元宵腼腆起来却真诚很多,步忻……有点假。
忽略掉想起元宵腼腆那点奇怪的感觉,步天没搭腔,而是道:“德国人在合同上设下文字陷阱,公司招聘的翻译水平不足,现在我们发现猫腻,德国人也承认了合同上的错误却不纠正,想逼我们将错就错,我认为主责任在HR,次责任在译员,而不是我。”
他刻意强调“我”,是想再确认一下步锦程的态度··果不其然,在听到步天疑似为自己开脱的话后,步锦程立刻揪着不放:“步天,我教过你不负责任吗”·“没有。”
步天平静的回答,在步锦程想要继续指责时,又平静道:“事实上,您什么也没教过我,教我的,是爷爷,我妈,和老师·”·步锦程嘴张了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他再次恼羞成怒:“你现在是在埋怨我没管教你”·“没有。”
步天淡淡丢出两个字··步锦程:“……”·步忻看步锦程脸色难看,着急对步天道:“三哥,你别气爸爸了·”·步天一个眼神也没给步忻,他与步锦程四目相视,目光深沉而泛着冷意:“也许我该庆幸,教我的人中……没有您。”
“混账”步锦程暴喝··第28章 气到神志不清·步天发现, 他在面对步锦程时其实是有气的,小时候能够看到其他小朋友的父母接送,周末是带着外出游玩, 而他和步扬要么是司机接送,要么只在大院里和唐绘带他们,身边从来没有父亲这个角色。
七岁后,步天才知道, 步锦程这个父亲的角色只是对步忻, 他, 步扬, 步名, 没入他的眼··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 他也不再奢求父爱,成长中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拥有父亲角色的教育,但他们有爷爷的细心教导,还有大伯,即使少了这一份听起来感人的“父爱”, 他们兄弟三人也都健康的成长,三观也正直。
直至此时,他忍不住想, 倘若当初他和步锦程一起生活,每天看着他区别对待他和步忻, 看着他跟各种女人逢场作戏, 他会不会也变成一个花心男人, 甚至为了外面的女人苛待家中妻子·再看步锦程此时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忽然有点想笑。
“你个混账东西,唐绘是这么教你跟你老子说话的吗”步锦程似乎很生气,一张脸都成了青色,怒瞪着步天,那眼神,仿佛看的是一个仇人,而非自己的亲生儿子。
步天眼神倏地一冷,声音也透着寒凉:“你可以指责我的不是,但不要污蔑我妈·”·没由来的,步锦程对上他那双犹似寒潭的双眸,心中一惊,竟觉后背有些发凉。
步锦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今天的确是故意借题发挥,因为先前满如风即将和别人订婚而步天却不闻不问,甚至当时还被唐绘骂了一通,心里着实不悦,加上和RH公司合作这件事是他一早就看好的,结果步天还不按套路走,让他更是来火,非得逮着他骂上一顿。
事实上,他本身也不大在意步天,他惧的其实是唐绘,如果唐绘知道他故意刁难步天,绝对能找上门来,那尊大佛他是真惹不起··“三哥,你怎么这么和爸爸说话爸爸是长辈。”
步忻大孝子立刻替父亲抱不平,指责起步天来··步天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移开,云淡风轻道:“董事长,RH那边我不会再交涉,如果您还是想拿下合作,可以指派其他人接洽。”
闻言步锦程不由愣了两秒,步天这话题转移的有点快,他一时没跟上··但反应过来后,步锦程再次怒上心头,他板着脸质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不再和RH交涉”·步天颔首:“我确定。”
“好,从明天起,你,收拾东西,滚出公司·”步锦程面无表情道··对这结果,步天并不意外,他眉毛都没动一下,点点头,道:“好,我回去收拾下,您让人跟我交接下手上工作。”
步锦程:“…………”·“步天,你是想把我气死”步锦程额上青筋突兀,竟然毫无预兆的爆发,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他砸了过去。
“爸”步忻惊呼一声··烟灰缸直直朝着步天面门而来,步天本就有些走神,显然也没料到步锦程突然发难,只来得及稍稍偏过头,拦截的动作却是慢了些,烟灰缸砸在他额头位置,因为是水晶的有棱角的烟灰缸,棱角处在他额角留下了一道血痕。
很快,血液溢出··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步天中指拂过额角,鲜红的血液沾上指尖,他不禁微微蹙眉··办公桌后的步锦程看到他额上的伤,眼中闪过一抹心虚,手指也微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
步天抬眸望向他,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眼底一片平静,可这份平静却让步锦程没由来的心慌,他嘴唇动了动,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句,可对上那双深邃到望不见底的眼睛,竟觉喉咙干涩,无法言词。
步天缓缓道:“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步锦程面上青白交加,盯着步天半天说不出话··“三哥……”步忻略显焦急的开口喊他,掏出了一条手帕,“你受伤了,我帮你……”话没说完就被步天阻止的举动打断了。
步天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不需要·”·步忻脸上闪过尴尬,有些窘迫的看了步锦程一眼,落在步锦程眼里,自然是步天不识好歹·只是此时此刻,他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来,他才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
最后步锦程别开视线,状似心累的摆摆手,示意步天离开··步天毫不迟疑,转身便走··步忻还想喊住他,却被步锦程阻止··走出总裁办公室,步天就遇到了郭凯康,郭凯康一看他额角流的血顿时大惊,“三少,您怎么受伤了”说着也是掏手帕,给他止血。
这次步天没拒绝,还安抚道:“郭叔,您别担心,我没事·”·“都受伤流血了还叫没事”郭凯康既焦急又生气,“董事长是怎么回事,您可是他亲儿子,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步天心说在他心里,恐怕不见得把我当他亲儿子。
他自己按着手帕,道:“一点小伤而已,郭叔,您别担心,我先去下洗手间,您帮我看着点人,免得到时候又有流言·”·“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关心流言谁敢乱嚼舌根我撕了他的嘴”郭凯康也是真担心,一边护崽老母鸡似的领他往洗手间去一边又继续道:“要不我请假送您去医院处理下吧,流这么多血,说不定要缝针”·步天哭笑不得,但在办公室的郁气因为郭凯康的关心散了不少,并且心中微暖,他说:“郭叔,真没事,伤口不深,我一会儿回去贴个创口贴就成。”
郭凯康没在意他所说“一会儿回去”,只以为是下楼··步天的伤口的确不深,只是稍微有点长,大概有四公分的样子,而且比较宽,所以血流的多些。
他的体质特殊,很快就止了血,擦干流下的血渍,再用头发稍微遮一遮,倒是看不出来··他跟郭凯康道谢后下了楼,将宋英韶喊进办公室,将手头的事情交给他,以及临时打印的一封辞呈。
·“步总,您要辞职”宋英韶有些凌乱,凌乱后又迅速冷静下来,“是因为和RH合作的事,董事长怪您了”·步天含糊道:“算是吧。”
宋英韶眉头登时拧紧,忿忿不平道:“RH那边耍诈在先,公司里那几个人又故意给您为难,凭什么要你走人,要走也该是那些找茬使绊子的人走才是”·对此步天不欲多解释,只是道:“我把辞呈放这里,你帮我去人事部递交下,我明天再来走流程。”
宋英韶尤有不甘,视线忽然停留在步天额头位置,“步总您受伤了”·步天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没事·”·“是董事长”宋英韶脸色却很不好看。
步天想起他和唐绘时常通话,叮嘱道:“我受伤的事不要跟我妈提起·”否则以唐绘的- xing -格,恐怕会在步锦程额头上同一地方开一个一模一样的伤口来。
如果他要报仇,当场就能报,哪还需要其他人为他出头只不过步锦程终究占了他父亲的身份,这点无法改变,儿子殴打父亲,说不出也不好听··宋英韶并不应承,沉默的看着他收拾。
步天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这年头办公大多只需要电脑处理,他又是在市场总监的位置,手下养着一拨人,他主要负责领导决策··待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妥当,他才认真严肃的再次叮嘱宋英韶,不准将他受伤的事情透露,宋英韶只能勉强答应。
……·步天对这份工作其实并无留恋,但不可否认,他离开步氏后心情实在有些糟糕,有些烦躁··未穿越前他和步锦程父子间保持着相对遥远的距离,一年顶多见一次面,吃一顿饭,说三到五句话,然后各自忙碌,依然互不相干。
可六年后的时空中,他们的距离是拉近了没错,但仅有的两次相处模式着实叫他愉快不起来··当初他选择踏上商学这条道时想的是步锦程是个公平公正的人,哪怕日后进了步氏,他会为步氏争取更多的利益,让步锦程放心将步氏交给他,同样步扬也能更加自由自在。
可现实和想象终究还是存在着差距,说句心里话,他现在对步锦程真的非常失望,时隔六年再见到血脉父亲的那点感慨已烟消云散··“咔嗒……”他开了自家门,进屋。
“谁”屋里立刻传来警惕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转眼间,元宵已经出现在玄关处,看到步天惊讶道:“步先生您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周四吗”难道他记错日期了·“嗯。”
步天换鞋时随口应了声,没跟他解释··换完鞋,步天又扯开了领带,脸上是元宵没见过的疲惫,以及一丝丝不耐··元宵敏锐的察觉他心情不好,当下就想躲回次卧,眼角却捕捉到他额上的一道伤口,脚步有些迟疑,想到自己的伤还是步天处理的,也就没躲,只试探- xing -道:“步先生,我去给你找两张OK绷”·步天看着他带点小心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步忻小心翼翼的眼神,忍不住想:真该让步扬教教他怎么演戏,连他这外行人都骗不过,演技真够差。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好·”他点头··元宵立马熟门熟路去拿药箱,半分钟后又回到客厅,步天坐在沙发上看美食节目……美食节目自然是元宵在看的,见状他立刻有点不好意思。
“步先生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学了几道菜,冰箱里有食材,要不中午我试着做做看”元宵走过去,假装不经意道··李阿姨是今天早上过来的,带了早餐和晚上做的菜,元宵本打算中午随便将就着吃些,但步天既然回来了,他也许可以秀一波手艺。
步天没做声,元宵讪讪的摸摸鼻尖,“我先替你处理下伤口吧,消下毒有点疼哈·”·其实这点伤对步天来说真没太大处理的必要,以他的体质,最多两天就能掉痂,五天连受过伤的痕迹都看不出。
但看元宵已经准备齐全,也就没拒绝··元宵处理伤口时很仔细,也因为仔细,他和步天的距离拉得很近··步天眉梢动了动,他并不喜欢和人有太近的距离,青年的身上是清爽的洗衣液的味道,倒是不难闻,可这么距离他已经能感受到来自另一具身体上热度。
元宵只穿了一件薄T恤,廉价的T恤因为洗的次数过多领口已经变形,大了很多,露出一小片黑白色皮肤··准确说,是小麦色和白色,工作原因,他在太阳底下晒过,所以肤色自然偏黑,而没晒到的地方则是他本身肤色,两厢对比,颜色鲜明。
或许是年轻的缘故,元宵脸晒的黑,平时也没保养,但肤质很细腻,没有毛孔不长痘,瞧着手感还不错··他专注的给伤口消毒,眼睛一眨不眨,眼瞳是琥珀色,颜色偏浅且明亮。
睫毛不仅长,密,还弯曲,如两把小扇子,看起来有些可爱··步天:“……”·他觉得他可能是被步锦程气得神志不清了··第29章 现在道歉来得及吗·“步先生你下午还去公司吗”元宵给他贴好创可贴, 顺口问一句。
步天不免又想到了在公司时的不快,声音淡漠:“不去·”·元宵再次肯定他心情不佳,干脆转移阵地:“也快到中午了,那我去做饭做菜·”说罢, 关了电视人就准备开溜。
倒是步天视线从他胳膊上掠过, 道:“你受了伤·”·元宵忙道:“没事没事, 我只要不用力就不疼……说起来,步先生你之前打晕我给我处理时是不是上了什么特效药,我伤口现在非但不疼,而且已经开始发痒。”
发痒意味着伤口愈合, 他伤得如何他再清楚不过,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嗯·”步天言简意赅,起身也往厨房去··元宵心累, 这步先生可真是惜字如金,也忒难讨好的感觉。
不对,现在问题是他怎么也来了厨房吗·“我帮你洗菜·”步天不想坐着, 不想看电视刷网页,只是单纯想找点事做··元宵:“……”·原本元宵以为像步天这种大少爷肯定十指不沾阳春水,盐糖不分, 可事实上, 步天洗菜细致且熟练,元宵自己都没他那么熟练。
“……你怎么会洗菜”他忍了忍, 没忍住, 还是问了出来··步天也没看他, 回道:“我在国外时偶尔自己做饭。”
其实并没有,穿越之前他进厨房的次数两个巴掌数的过来,记忆最深的也就唐绘38岁生日前陪着步扬在厨房练习过煮面条,他自己动手经验全无·之所以现在洗菜熟练而且还能做几道简单的菜,还是在游戏世界中学来,黑石村家家户户自给自足,他自己不做饭,只能挨饿。
“哦哦,那比我熟练,你洗好放这里沥水我来切·”元宵表示理解,他自己则是拿了菜刀,准备切菜··“我建议你暂时不要用力·”步天道。
“没关系,我左撇子,右手不用使劲·”元宵很自然的左手握着菜刀把手,将生菜抓过放在砧板上,利索的切起来··步天洗菜的手一顿,随即漫不经心问:“所以右手写字那么丑吗”·元宵手一抖,差点切着手指,瞪圆了眼睛看向步天。
步天将最后两片生菜叶子放进滤水篮中,平静的与他对视··元宵咽了口唾沫,然后脸上浮现出窘迫,他语气诚挚的问:“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借条也可以重新打。”
步天心情忽然又奇迹的好了一分,唇角也不自觉带上些许弧度,他一笑,如冰川融化,春暖花开··直面如此美貌的元宵直接看傻了,心脏诡异的快跳了两下。
不过步天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偏差的很快又收敛起笑容,那一抹笑仿若昙花一现,却深深的烙印在了元宵的脑海中··“道歉我接受,借条不必重新打。”
步天将视线移开,转回身去开冰箱,边问:“还要做什么”·“小鸡炖蘑菇·”元宵脱口道··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快两个小时,主要是元宵忙,步天在旁边只负责递菜和调味料,偏偏主厨元宵还手忙脚乱,倒是步天则更像坐镇军中的大将,一切都相当游刃有余。
好容易忙活完,元宵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也是步天一直在旁观看,让他一个新手厨师有点紧张,他感觉自己都没发挥好··意外的是,元宵掌勺的三菜一汤味道居然都还不错,只是他对火候的掌控不太好,小鸡炖蘑菇稍微炖久了些,汤汁给炖没了,蘑菇有些齁。
总的来说,这一顿步天吃的还算满意··元宵也是真饿了,他再次发挥对得起他一把好力气的食量,进行了一次“光盘”活动,顺便把饭也给吃光了··步天忍不住看了眼他的肚子几眼,也不知道那多饭菜他吃到哪去了,竟也没见鼓起。
“步先生,水果·”元宵又端了一盘樱桃来··步天:“……”·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今天水果只有樱桃,很新鲜,我一颗颗洗的很干净。”
元宵道··“……你不吃”步天见他似乎没动手的意思,问··元宵挠挠下巴,不好意思道:“我看樱桃的标价挺贵,这么点就好几十,还是你吃吧。”
步天无语,将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别客气·”·元宵一时摸不准他是不是在嘲讽自己,不过以他这段时间来对步天的了解,步天好像也不是那样的人。
于是,他客随主便,摸了两粒樱桃,没多拿··步天有些哭笑不得,说他胖还真喘上了,居然还客气起来了··不过步天也没继续催元宵吃,他没多少口腹之欲,吃饭一般七分饱,即使面对再美味的食物也能控制,饭后水果可有可无。
吃了几颗樱桃后步天就没再继续,而是摸出了钱夹,取了一叠红票子出来··元宵:“”·“兼职费。”
步天道··元宵没接,“我都没正式兼职,这钱我可不要·”即使今天步天是有让他同步翻译,但那还不到收费的程度··步天定定看着他,他也一眨不眨的回望,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半分钟后,步天将钱放回钱夹,道:“那就当你这个月的还款吧·”·“不行”元宵立马接话,迎上步天的目光,他正色道:“步先生,我们一码归一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兼职拿工资也理所应当,但我不能昧着良心什么事没干还拿你工资。”
顿了下,他又道:“我上网查过,专业翻译人员一般月薪最高也就两万左右,自由接单高级译员可能一单才几千,我无凭无证,你之前还给我那么高的兼职费已经超过平均费用,还贴了一套西装皮鞋,我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拿你那么多,所以我该还款还款,这次的兼职费真不用。”
步天:“真不用”·元宵语气坚定:“真不用·”他也是有原则的好吗·步天:“行。”
元宵又面露迟疑··步天:“……后悔了”·“没有没有·”元宵忙摆手,摆完手又苍蝇搓手,一脸腼腆:“就是那个……到23号如果我没找到住的地方,能再蹭两天吗”·步天:“……”·果然,这才是黑芝麻馅汤圆的正确打开方式。
元宵被他看得心虚不已,讷讷道:“我今天有空,打算一会儿出门找找出租房,顺利的话23号应该能搬走的·”·“……你可以上网找。”
步天提醒··“租不起·”元宵回,又忍不住大吐苦水:“步先生你是不知道,自从前段时间政府批文下来,南区那边正式拆迁,我们这些打工仔不得不搬离,偏偏除了南区的老居民楼其他地方房租至少都在一千五以上,一千五的单间要是两人合租各自分担的话还好,问题是一千五的房间只有三平米,一张一米的床,两个人根本挤不下。”
“……还有三平米的房间”步天关注重点偏··元宵瞅了他一眼,语气幽怨:“像你家这么大的房子,用隔板可以分割成三四十个三平米的房间。”
步天眼神古怪:“你住过”·元宵摇头:“没有,不过我见过·北漂人员不见少,正经租房很多人一月的工资都不够,只能住这种群租房,即使入住,男女都有,有单身,有情侣夫妻,还有一家老小住一块,卫生间都得抢着用,每天跟打仗似的,可辛苦了。”
“你之前住哪里”步天问··元宵:“我们工头家,南区的老居民楼,工头的妈妈是个好人·”·步天点点头,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他为什么要跟元宵在这里讨论租房不租房的问题·他下午没事,也不想去他妈那,还是去健身房吧,他心里的郁气没全消,需要发泄出来。
然而,决定去健身房后,他又鬼使神差的问元宵:“我下午去健身房,你去吗”问完后,他都愣住了··元宵也很意外步天会邀请他去健身房,他同样愣了片刻,但没等步天把话收回就欢快道:“去去去,正好今天没砖搬,我还有点不习惯。”
步天:“……”·他硬着头皮提醒:“你不是打算出门找房”·元宵满不在意道:“明天没有搬砖活,搬砖工放假一天,我可以明天再去找房。”
步天:“……”他这算不算挖坑给自己跳·算了,就当看在他让自己心情稍微好了些的份上··……·“步天”有健身卡,就在雁湖小区附近的一家高档健身馆,步天也是看到了钱夹有健身卡,才想到去健身房发泄下。
元宵是新客,第一次去得到了免费关照,不过他露在外头的胳膊上缠了绷带,也做不了什么用得着胳膊的训练,便婉拒了接待的教练··步天也没有让教练指导,他的目的很明确——沙袋。
元宵在沙袋旁边练习踢腿,待看到步天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时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步天绝对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这半个月下来,元宵每次见他他都穿的很保守,元宵就没见过他脖子以下手腕以上的肌肤,但目测他应该挺瘦。
可现下一看,元宵才发现他的身材简直好的没话说··宽肩窄腰,一双大长腿笔直,胳膊不粗,但肌肉匀称,皮肤相较于其他男- xing -而言偏白,配上他那张高冷禁欲的脸……元宵已经看到好几个健身教练频频往这边看。
嗯,健身教练这个职业,也是给给占据比例比较高的··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元宵突然很想建议步天还是把外套穿上,起码不会那么惹眼··步天好似没察觉那些不时投来的目光,他只戴了一副薄手套,在那些或是欣赏或是意动的目光中,出拳。
这是个中规中矩的沙袋,而不是专业拳击沙袋··“啪——”·“哗啦啦……”·外层皮革内层帆布的沙袋被一拳击破,大半个拳头嵌入沙袋中,沙袋中的铁砂顺着拳头的抽离如流水般落下。
众人目瞪口呆··第30章 元宵发飙·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得最近的元宵, 他一步上前,视线黏在步天手上,紧张问:“你手没事吧”·“没事。”
步天摇头··元宵不太信任,步天只好将摘了半指的手套摊开让手心手背都看上一眼, 除了指骨位置稍微有些红, 并没有被铁砂磨破皮··不远处, 有两人默默缩回跨出的脚步,同时收起了上来搭讪的意图。
很快有一名教练走过来,他们这里是高档健身房,力图让每一位客人都能体会到最满意的服务··而像步天这样一拳将沙袋击破的情况, 教练绝不会承认是他们健身房的沙袋质量不过关,只能说是步天力量太强,对此建议他还是戴上拳套, 既能保护手,也不会再次出现击破沙袋频繁更换的场面。
当然,教练其实还是觉得步天刚那一拳打破沙袋有侥幸在内, 他们健身房的沙袋可都是特别定制的,质量非常好··步天那一拳用上了内力,因此力量强了很多, 他知道有人盯着他, 所以干脆给那些人来上一手。
至于戴拳套的提议他拒绝了,他练拳时不喜欢有束缚··教练见他坚持, 只好提议他要不去拳击沙袋, 填充物不一样, 步天还是拒绝了,他更喜欢铁砂的沙袋质感·教练还能说什么,只能快速让人收拾了被击破的沙袋。
步天换了活动沙袋,活动沙袋比固定沙袋要难,因为沙袋重量和活动很容易会伤到自己·但步天不是新手,他在黑石村时做过一个活动沙袋场,二十多个沙袋悬挂于木架上,既要击打沙袋,还要灵活避让前后左右的活动沙袋,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
旁边元宵听着“砰砰砰”的击打声只觉心脏都跟着砰砰砰用力跳动,他试着推了推活动沙袋,重量可观,而在相隔两个空位的沙袋旁也有人在练习,一拳下去能让沙袋前后晃动,但晃动幅度一般,且稍微打两拳教练就会将沙袋固定,重新开始。
可步天不一样,步天像是一只灵活的猎豹,追随着他的目标,能够灵活的变换位置,捕捉猎物,出击··或许是发泄的目的,步天的表情有些凶,目光比之以往也更显锐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元宵看着他,不由想到好几年前无意中从一个朋友手机上看到的一个言情文,文名《冷酷杀手无情妻》,此时的步天像极了标题中的冷酷杀手·可将步天代入那部天雷狗血言情小说,幻想下步天挑起无情妻的下巴,邪肆冷酷的说“呵,女人”,不禁一哆嗦,赶忙将诡异的画面拍飞。
思绪刚收回,元宵忽觉有人在他屁股上捏了把,登时一惊,没跳开,但速度极快抓住了那只咸猪手,喝道:“你干什么”·被逮个正着的男人他大概有一米九,五官平平,身材健硕,肌肉鼓鼓囊囊,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男人也不慌,反而元宵这一回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微微往前凑些语气暧昧道:“小宝贝,今晚约个地方”·元宵能嗅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他喷洒的呼吸,顿时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滚你的”元宵嫌恶的甩开他的手··男人依旧满不在乎,还嘿嘿直乐,顺便朝元宵一直看着的步天睇去一个轻蔑的眼神,戏谑道:“那小白脸满足不了你吧想不想试试哥哥我在床上的功夫”·“我@#¥%……”元宵直接爆粗口了。
“还是小辣椒啊,我喜欢·”男人全然不在意元宵的爆粗,反而伸出了胳膊,还要再去捏元宵的屁股··听到元宵声音停了手扶着沙袋的步天眼神一凛,男人流氓的举止让他想到了崔文博,心中生出一股怒火,他想也没想就上前。
然而,在他想拉开元宵之际,元宵比他动作更快··元宵身高不算矮,但他很瘦,站在满身鼓囊囊肌肉的男人面前身量显得还不到男人的一半,可偏偏就是他这小身板,一手掣住了男人的手肘,他手指虽长,但也只够包住这条大粗胳膊的一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元宵他掣住男人手肘后,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按到到男人胸口,左脚踢在男人胫骨,小腿后抬,男人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身体前倾,而元宵按在他胸口的手又一把揪住他的背心,旋转一百八十度,手掌转了方向,双腿岔开压低重心,手臂用力,将男人面朝地顶起,双脚离地。
男人视野一下转变,慌得一批,但他的手和双脚都是自由的,当下就想反击··可元宵根本没给他反击的机会,他顶着男人胸口的胳膊一收缩又一用力,将男人整个在半空抡了一圈,伴随着男人的惊惶的叫声将他重重掼倒在地。
“磅——”这一下,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围观群众:“……”·步天:“……”·男人这一摔,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的移了位,疼的龇牙咧嘴。
元宵吐出一口气,又不解气的踹了一脚:“敢对我动手,弄不死你”·众人:“……”妈耶,这小哥好凶残·步天:“……”·元宵无视一干人目瞪口呆,气势汹汹道:“我要找负责人,我要投诉,你们健身房的管理太次,顾客体验极度不佳”·步天心说你不是健身房的顾客,充其量只是一个免费体验员。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能办这间死贵死贵健身房健身卡的大多有经济基础,吃元宵豆腐约炮的男人也不例外,而且这个男人呢,他还小有些来头,而且还和“步天”有些渊源。
他是满如风的堂哥,满高超,以及,还是这间健身房的太子爷··自然,步天并不认识满高超,也没把他认出来,而是满高超认出了他,而且视线黏在他身上后就移不开了。
满高超这人没别的喜好,唯独喜欢健身,而他健身的目的,是为了钓男人女人,尤其喜欢身材好长得漂亮的,男女不忌··不过满高超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骚扰客人,今天这么主动,一来元宵他穿着地摊货,一看经济条件就不怎么好;二来元宵长得十分好看,身材也好;三来么,与他一起来的步天不怎么搭理他,他没看到步天一拳打破沙袋,只看了个侧脸,步天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所以他凑到元宵身边后直接上手。
可惜踢到了铁板··健身房工作人员意识到不对时立刻将太子爷和元宵、步天请去了办公室,现在满高超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又认出了步天,气焰一下高涨起来··原因还是“步天”曾经追求他堂妹满如风三年却始终未能如愿,加上步天又被曝出私生子身份,满高超自觉高人一等,打量的眼神也更加肆无忌惮。
是那种赤果果恨不能将他剥光的眼神··健身房的协调主管余光看到满高超的眼神笑容都绷不住了,满高超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可开门做生意,顾客是上帝,你太子爷可以说看谁不顺眼赶人,但不能侮辱人。
尤其步天还是赫赫有名的步家三少,人家不去更高档的健身俱乐部反而选择他们满家人开的健身房是什么原因更无需解释,你太子爷用看猎物的眼神看人步三少,你怕不是嫌命太长吧·协调主管心里想法特多,但面上陪着笑,努力想挡住犯浑的太子爷毫无遮掩的视线,将过错归结到他们这边,为表歉意,愿意给元宵这位新客免费开卡,同时给步天提升会员等级。
然而他话音刚落,犯浑的某太子爷不怀好意的开口:“不是我说,步三少你这长相可一点不输我那堂妹,我觉得你追求她不成功很大部分原因是她对着你的脸有压力,你要是女人,绝对多得是男人为你倾家荡产。”
说完停顿一秒,又色-眯-眯笑道:“不过即使你是男人,也多得是男人喜欢上-你,不如跟了我嗷——”最后话没说完,就被一拳砸上了脑门。
“我可去你马勒戈壁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什么熊样”元宵实在听不下去,满高超看步天的眼神实在叫人恶心,步天不动手,他忍不住。
在他心里,步天长得虽然的确比很多女人都好,但绝对不带一丝女气,- xing -格冷淡但骨子里也有温柔,打沙袋时更是全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雄- xing -魅力,即使很多男人喜欢他,那绝对是喜欢他身上的攻气。
满高超这什么玩意送上门给艹狗都不稀罕,竟还敢妄想步天·“……元宵”步天的忍耐力比元宵强一些,但也已经到了忍耐极限,可又一次被元宵抢先。
今天的第二次被他抢先,而且这一次元宵动手……是为他出气·协调主管也变了脸色:“快放开的满少爷,不然我叫保安额……”他和满高超一样,话到一半没再继续,因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协调主管只有一米七出头,在步天面前本就矮了一截,他还很瘦,几乎毫无反抗力就被步天提了起来,视野拔高的同时呼吸也变得困难··元宵听到他喊自己,一回头看到的就是霸气十足的步三少,顿时一乐。
满高超被揍得牙龈出血,他手一摸摸到满嘴血顿时大惊失色,手指着元宵嚷嚷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敢打我我要让你在牢里蹲一辈子”·元宵还以为他会直接来实际点的,比如用他那身大块头直接反击,到头来竟只会打嘴炮·协调主管憋青了一张脸,艰难道:“你……们……故意……杀……犯罪……”·步天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并未松手,他知道扼住喉咙如何置人于死地,不过他并没有杀人的打算,因此提着人不放是吓唬居多。
“……步先生·”元宵有些犹豫喊了一声··步天:“嗯”示意他有话直说··元宵指指被他揍了两拳的大块头,试探- xing -问:“你会罩我吧”和先前踹门时同样的问题。
步天这次没含糊,颔首给予一字回应:“罩·”·元宵立马笑逐颜开,宛若拿了尚方宝剑,摩拳擦掌- yin -测测的笑望向满高超··满高超蓦地一抖,扯着嗓子喊:“步天,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告诉如风,你不怕如风恨你吗”·元宵又瞄向步天,满如风可是步天追求了三年的女人呢,这家伙是满如风的堂哥,搬出满如风来,步天会改变主意吗·不知为什么,元宵想到步天可能为了满如风改变主意他心里就有些不爽,要不然,他先揍了再说·步天:“元宵。”
“……嗯·”元宵心脏砰砰跳,心道:不会吧,真改变主意了·却听步天缓缓道:“给我把他一嘴牙打落。”
“啥”元宵疑心自己听错了,“步先生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步天不疾不徐说:“所有的牙齿,一颗不留,任何问题,我来处理。”
第31章 小怪兽·满新堂赶到时, 宽敞的办公室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登时让他头皮一紧··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形, 他更是心底一凉··办公室里少说也有二十人, 其中一小半是健身房的教练, 这些身材健硕的专业教练此刻却一个个抱头蹲地, 脸埋在双膝间, 听到动静也不敢抬起。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教练身边站着大概十个人,这些人个个身板挺直, 宛如标枪,身上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眼神锋利如刀·满新堂被他们看上一眼,只觉被凌迟。
然后,他看到了血腥味的来源——散落一地的牙齿··“爸……”牙齿的主人,满高超,宛如一条死狗蜷缩在地上,一张嘴, 黑洞洞的口腔。
满新堂登时心脏一抽,紧张道:“高超”·“爸呜……”满高超呜呜咽咽哭了出来, 想求抱抱求安慰··可守在旁边的人没能让父子俩如愿, 一人横插-进两人之中,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踩中满高超的手,疼的他直叫唤。
满新堂心疼不已, 想发怒质问, 可对上目光锋利的双眸, 又怂了··“老张·”步天听着满高超的嚎叫嫌吵··老张秒懂步天心思,收回脚又给了一脚:“闭嘴。”
早吃到教训的满高超:“呜……”·满新堂脸色铁青,他这才看向办公室里唯一一个坐着的人,心中怒焰滔天,面上却强忍怒意,甚至还努力扯出一个笑:“步三少,不知犬子哪里得罪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也请您给在下一个面子。”
步天漫不经心道:“你没那么大的脸·”·满新堂神色一僵,心里头将步天骂了几十遍,可依然敢怒不敢言,眼下这情况,显然是步天的人占据上风。
饶是如此,满新堂也没彻底把自己放低到地上,他皮笑肉不笑道:“步三少,您身份尊贵,可也不能无缘无故伤人,这事闹大了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说到这他稍稍顿了顿,又继续说:“高超怎么说也是如风堂哥,您和我那侄女以后还要见面,她堂哥这事儿……”·站在旁边的元宵忍不住小声吐槽:“怎么一个两个都拿满如风说事”·步天听清了他的吐槽,耳朵动了动,没附和。
他神情淡漠的看着满新堂,冷冷道:“不必拿满如风做挡箭牌,满高超出言不逊,我自当教训,若再有下次,他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一口牙·”说完,又瞥了地上的人一眼。
满高超和他对视上,吓得肝胆剧颤,一个没绷住……尿了··不怪满高超如此怵步天,只因他这一口牙全是步天给打下来的,因为元宵空有力气而没技巧,步天担心他一个用力过猛直接把人打死,所以亲自给他示范如何打落牙齿而不置人于死地,算是现场教学,而且他讲解的还很细致,听在当事人满高超耳中,可不就是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满高超要早知道步天是个这么凶残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嘴上放炮。
世上没有后悔药,满高超注定今天遭此一劫··他的父亲满新堂脸色则由铁青转绿,又不敢正面跟步天杠,他儿子脑子有坑,他多少还有点理智,可叫他眼睁睁看着儿子遭此大罪无动于衷显然又不甘心。
满新堂眼珠一转,忽而道:“三少,您该不会是因为如风订婚,迁怒她的堂哥”他自觉发现了真相,心想:即使你身份高贵又如何,在我侄女面前你不还是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元宵有些诧异,满如风要订婚,对象竟然不是步先生之前不还说他们要订婚了吗·察觉到元宵的视线,步天也没转头,而是站起身,稍作整理后才不紧不慢道:“我现在很反感满如风的名字,不想和你儿子落同一个下场,别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
严格来说,步天对素未谋面的满如风并无任何意见,但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着她的旗号在他面前晃,说实在的,他嫌烦,连带着对满如风的观感也不佳起来··满新堂意识到步天并没说笑,不禁有些讪讪,不敢再提满如风,可儿子被打成猪头,难道他真能视若无睹·然而,到嘴边的话在对上步天双眸时又不自觉噤声。
步天不疾不徐喊出他的名字:“满新堂·”·满新堂一机灵,下意识应承:“在”应完又不免后悔,他现在好歹也是有点头脸的人物,怎能把姿态放这么低,叫人传出去了岂不笑话·步天将他每一个表情尽收眼底,给老张使了个眼色,老张颔首,长臂一伸,捏住满新堂的下巴,将他脑袋抬起,半强迫- xing -让他和步天对视。
“你……”满新堂怒急想后退,身后却有一人顶了他的膝弯,紧接着双手就被钳子一样的手掌反剪到后背,惊恐道:“你们要干什么”·“老实点”反剪他双手的人低喝。
满新堂秒怂,不安的看向步天,哀求道:“三少,步三少,有话、有话好好说,犬子犯下的错,我给您道歉,给您赔罪,等他养好上我一定再带他亲自上门向您磕头认错,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们……”·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父子俩这- xing -子可是如出一辙,欺善怕恶,遇到强者,一秒变怂都不带思考的。
步天也懒得继续在这耗时间,他缓缓道:“好好管教你的儿子·”·满新堂全身肌肉紧绷呼吸减到最轻,等待他接下来的吩咐··可步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甭提继续吩咐,他道:“元宵,走了。”
说着,已经迈步朝门口走去··“来了”元宵立刻跟上··办公室外的空气比办公室里好得多,元宵不大喜欢血腥味,因此出来后连连吸了两大口清新空气。
“步先生,我们就这么走”他跟在步天身边,试探问道··步天反问:“你想留下”·“没有没有。”
元宵摇头,他又转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将疑惑问出:“就是我们就这么走了没关系吗”·步天:“有什么关系”·比如说:满高超是满如风的堂兄,满新堂是满如风的叔叔,就这么把她的亲戚打了怎么跟她交代·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当然,这话元宵没好意思问出口,换了个问题道:“他们会报警吗你把满高超一嘴牙齿都给打落,也算是故意伤人吧”·“那又如何”步天冷笑,“他若不嘴欠,我亦不会教训。”
这倒是事实··步天顿了下,又意味深长看了元宵一眼,“另外,先动手的似乎是你·”·元宵:“……”·元宵抹汗,解释:“那不是满高超手贱摸我屁股么,换谁被吃豆腐都得反击吧”·步天:“……”他想问用词就不能文雅些吗还有他所说的动手是在办公室出手,但他猜测如果问出来元宵可能回答“满高超嘴贱欠抽”,想了想,干脆不问了。
“这件事你无需多想·”他道··“哦·”元宵点点头,又问:“步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回家。”
本来是抱着发泄郁气的目的来健身房打拳,但打拳时间有限反而还又遇上嘴贱的家伙生了一场气,着实不划算·他没在健身房淋浴间冲洗,现在自然是回家冲澡换衣服。
一路回到公寓地下停车场,进电梯时步天才看到元宵上臂受伤处隐隐透出红色,无需细想,必是伤口又绷开了··元宵也是在步天提醒之下才发现,“我已经尽量避免用力了,伤口居然还是裂开了吗”嘀咕完,他又道:“不过一点痛感都没有,难怪我没察觉。”
步天心说冰蚕蛊和蝶衣蛊以及碧蝶鳞粉我都已用上,还疼就见鬼了··到达楼层,电梯门打开,两人就和外面的两名公安对上··“元先生,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是来取证。”
其中一名公安道··刑事案自然有刑事案的一套流程,口供之前元宵已经录过,接下来就是取证··崔文博非法持枪和持枪伤人都被路口的监控清晰的拍了下来,接着是绑架这点需要证实,还有……元宵是如何摆脱手铐困境自救的。
元宵报警后很快就有人赶到,他手上的手铐也是货真价实,可是手铐中间断开,如果崔文博的目的是绑架,为何用断开的手铐·“手铐是我自己绷断的。”
元宵解释··两名公安闻言面面相觑,皆不相信,无他,元宵看起来就不像那种有力量绷断手铐的人,而且手铐要是那么容易绷断,他们还拿什么抓捕犯人·“这是公寓楼下监控视频,两位同志可以拷贝一份,或者去物业监控室取证。”
步天拿了一个笔记本过来,笔记本画面中播放的是绑架的现场画面·“另外,元宵的力量强于常人,绷断手铐对他而言不是难事·”·元宵接着说:“两位同志若是不信我可以现场示范。”
步天想提醒他伤口还裂着没处理,还想再绷裂吗·但元宵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跃跃欲试了,两名公安中年轻些的怀疑比较重,竟还真掏出了一副手铐,他更相信元宵胳膊太细直接从手铐中脱出,而非用蛮力绷断。
戴上手铐的感觉并不好,但为了自证清白,以及向步天展示自己的力量,他愿意来这一下··如果步天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你已经在满高超身上证明过,无需再证明。”
“步先生,你能帮我用手机拍视频记录下来吗”元宵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步天:“……可以·”·然后元宵又跟两名公安确认:“我要是真绷断了手铐,不算我破坏国家公共财产吧”·两名公安:“……”·“不算……吧”年轻公安向年长公安确认。
年长公安不语··“等等·”元宵开始他的“秀”之前,步天喊停··“步先生”元宵疑惑问。
步天看了眼他光果果的手腕,就算他皮糙肉厚,结实程度也不及钢铁一二,就这么绷断或多或少会留下些伤痕,着实有些冒失··他从茶几上抽了一些抽纸,塞进手铐和元宵手腕间,以作缓冲。
元宵感动不已,“步先生你真是个好人·”·步天:谢谢,不过能不能别给我发好人卡·有了步天的纸巾铺垫,元宵干劲十足,两名公安原本以为他得酝酿酝酿再蓄蓄力才“发功”,可事实如他们所想大相径庭,因为元宵给步天发完好人卡后秒变严肃脸,双手紧握成拳,下一秒,双臂使劲往外——·“咔——”清晰的金属的断裂声在客厅回荡。
两名公安:“……”·步天:“……”他想到了小怪兽,力大无穷的那种··小怪兽展示完怪力,羞涩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力气比较大,所以才成功救了自己。”
两名公安:“……”让他们冷静一下,捋一捋··第32章 元·住家保姆·宵·翌日一早, 步天照例在露台的练功, 但中途插-进两不速之客, 若非他收势及时, 一脚下去, 这会儿两条就成蛇饼了, 连丢进锅做成蛇羹的资格都没。
“下次不准再搞偷袭·”他提着两条蛇去回房间, 刚出书房门便遇上来做早餐的李阿姨··李阿姨看到步天手上的蛇脚步一顿,眼中闪过心虚, 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匆匆道一声“步先生早”后, 人就拐进了厨房。
·步天没看见她的心虚,但灵蛇却双双朝她的背影张大嘴,大鳞也展开,俨然一副进入战斗姿态··步天眉头稍动,他饲养的五毒不会平白无故攻击人,除非自身受到威胁。
也就是说, 李阿姨在他和元宵不在时可能做过什么刺激灵蛇的事,以至于灵蛇有这样的反应··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步先生, 早啊·”思索间, 元宵也出了房间,准备洗漱。
“早·”步天道··元宵视线又落到他手上的灵蛇身上,似乎察觉他的目光, 灵蛇收了大鳞, 一青一白两脑袋都转向他, 吐了吐信子,蛇头还上下晃了晃,好像是和他打招呼。
“你们也早啊·”元宵心理素质还挺好,有先前和灵蛇“同床共枕”经历在先,还给几只宠物喂过食,它们也喝过掺了他血的水,他自认已经和它们处得不错。
灵蛇伸长了身子,似乎想往他方向去,但身体太短,探出去又是悬空状态,没有支撑点只能眼巴巴望着··“它们喜欢你,想和你亲近·”步天说。
元宵面上一僵,勉强笑道:“不、不用了吧”处的不错和跟它们亲近完全是两码事,让他像步天这样用手托着……他还是老老实实刷牙洗脸去吧。
背影透着股怂意··步天有些好笑,回了房间冲澡换衣服··用早餐时,平日里已经开始打扫的李阿姨却没动,而是待在厨房,心事重重的模样··元宵见了,给步天使眼色。
步天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让他吃饭··等两人用完餐,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的李阿姨才出了厨房,有些忐忑的开口:“步先生,我想辞职·”·“为什么”步天对此并不意外。
李阿姨视线扫过被步天放在桌上的灵蛇,两家伙的大鳞半张不张,齐齐盯着她,把她盯得头皮发麻,寒毛直竖··她移开视线,清了清嗓音道:“步先生,我怕蛇,所以这份工作很抱歉我不能继续做下去。”
“怕蛇”元宵微微蹙眉,“可是步先生平时都将蛇放饲养箱,它们也不出来,步先生也不要求您打扫书房,您平日见不着它们吧”·李阿姨眼神闪烁,可还是反驳说:“它们会出来,不仅是蛇,蝎子和蜈蚣也会出来,步先生,虽然很抱歉,但您的宠物给我的工作带来了困扰,所以,我还是想辞职……”·步天用纸巾擦擦手,颔首,问:“好,今天就走吗”·李阿姨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可事实上,辞职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加工资。
其实她的月薪在家政中已经算高的,而且工作内容轻松,每周还有双休,很多家政想都想不来,可人心么,是越来越不容易满足的··不过之前她一直找不到合理的加薪理由,是那几只宠物给了她灵感,毕竟步天亲口说他的宠物有剧毒,和有剧毒的宠物同处一屋檐下自然而然产生心理负担,为了安抚她的精神,加薪应该是正常做法。
可步天不按正常路子走,问完没得到回答又道:“如果你不是很急,晚上再过来一趟,我把这个月的月薪转给你·”·李阿姨脸上闪过慌乱,她没真想辞职啊·但辞职的话是她先说,现在再收回去吗她不禁嘴里发苦,甚至感觉步天是洞悉了她的想法,所以才顺势应下,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若是时间能倒流到几分钟前,她一定把辞职的话吞回去··“步先生……”她讷讷开口,表情很是纠结··步天还“善解人意”道:“这几年也辛苦你了,我多给你两个月薪水,谢谢你的照顾。”
李阿姨:“……”·李阿姨是带着一肚子郁闷离开的,偏偏是她自己作的死,跪着也得承受下来··“……步先生,我觉得她应该不是真想辞职。”
元宵说··步天自然能看出来,只不过李阿姨不太老实,又起了些心思,他不想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所以他没有挽留,跟没有给她加薪的意思··“你菜学的如何”步天突然问。
“啊”元宵没跟上他的思绪··步天:“之前你说顶替她的岗位,还作数吗”·元宵:“”·他感觉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袋有些晕乎乎,克制着兴奋含蓄的点头:“作数,作数。”
步天点点头:“她的工作你都能做的话,我给你相同的月薪·”·“不要试用期吗”元宵下意识问··步天想了想,觉得也可行,遂道:“那就先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减半。”
元宵:“……”他默默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将他举动尽收眼底的步天看着有些好笑,不过没真笑出来,而是道:“如果你做清洁工作,书房也要列入其中,有问题吗”·“没问题”元宵立即道。
一个月试用期就一个月试用期吧,现在无论找份什么样的工作不得试用期呢·“除此之外,”步天又接着道,“若我不在时,你可能还得帮我给宠物喂食。”
元宵看看缠在步天手腕上当手镯的灵蛇,有那么点儿小抗拒,不过想到之前李阿姨透露给他的月薪,抗拒什么的一扫而空,瞬间精神抖擞:“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步天挑挑眉,算是达成共识。
“对了”元宵又想起什么来,“那个,步先生,你请我做家政,我能住家吗”·“住家保姆”步天不知为何想到了这个梗。
“咳……”元宵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他挠挠头,厚着脸皮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住家……步天其实并不想继续和外人同住一屋檐下,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让元宵搬出去,哪怕月薪再给他加一些也无妨。
可仔细一想,元宵平时得一大早去工地,雁湖小区附近的房租都赶得上家政的月薪,元宵不见得会租在附近,他又没车,如果每天早晨过来给他做早餐以及打扫卫生,恐怕天不亮就得起,忙活完再去工地也折腾。
一天搬砖之后还得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做晚饭,自然更加辛苦··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最后,崔文博现在人虽然被拘留,但他已经丧心病狂到要置元宵于死地,以他变态的- xing -格,狗急跳墙再做出更疯狂的事也不是没可能,而元宵被崔文博盯上的原因又跟“他”脱不了干系。
思来想去,似乎还是让元宵住在他家更安全·元宵久久没得到回应,又诚挚的提议:“步先生,你看我们要不这样,家务活做饭我都包,还有喂你的宠物浇花等等我都做,月薪你也不用给我,就当我的房租,行吗”·步天有点啼笑皆非,他忍不住道:“你不觉得吃亏”·“吃亏没有吧”元宵摸了摸下巴,细细数来:“我昨晚上网查了下雁湖小区的房租,一个次卧的房租大概得八千,比李阿姨的月薪稍微高点,不过如果减去水电燃气费,其实也差不多。
而且,如果我住这边,一日三餐都跟你吃好像还能省下来一笔,当然,这个是我占你便宜,步先生你不会介意吧”·步天:“……”他竟无言以对。
之前李阿姨买菜做饭,食材钱都是他雇主出,如果有剩李阿姨也能打包带回去,和元宵说跟他一起吃意思是一样的··“步先生,你觉得这样可以吗”元宵眨巴眨巴眼睛,真诚的望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步天觉得青年好像挖了个坑给他跳,能一眼看到底的坑,危险倒是没危险,只是坑里有只笑眯眯望着他的小狐狸,笑得狡猾狡猾的··“步先生”元宵语带催促。
“……晚上我回来再说·”说完,转身回书房,将灵蛇送回饲养箱··他今天还得去趟公司,将手头的工作和接任的人交接下,他已经不把自己当步氏的总监,穿着也随意了些,只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西裤。
看到他穿这样出门,元宵好奇问了句··步天想到他辞职后可能接下来几天都在家里,瞒也瞒不住,于是道:“我辞职了,今天去交接工作和办理离职手续。”
“辞职”元宵瞪大眼睛,“步氏不是你们家族企业吗”·步天默了默,没回应,想到他们这“家族企业”的董事长,他脸色就沉了沉。
元宵察言观色,见步天神情不对收回了好奇心,步家是豪门之家,而豪门人家免不了各种弯弯绕绕勾心斗角,他好奇心没那么重,因此没再继续问··转而道:“步先生我能跟你车出小区吗”·步天:“”·元宵:“我去认认路,找找看菜市场超市和洗衣店在哪里,等我上岗任职了就不会手忙脚乱,无从着手。”
步天:“……”我好像还没答应让你当住家保姆·元宵好像没看懂他的眼神,即使看懂了他也装没看懂,他兴致勃勃的数着从李阿姨那里偷师学来的菜,还拿出手机给步天看他的备忘录,备忘录里是他记录的做菜步骤,甚至最后还有心得,也是非常认真了。
“你这算‘谋朝篡位’吗”步天见他乐,笑容很有感染力,情绪不由自主高了些,不由打趣了一句··元宵闻言忙摆手:“这哪称得上‘谋朝篡位’,差远了差远了。”
“那……抢饭碗”步天又说··元宵黑线:“步先生你别这么说我,也不是我逼李阿姨辞职啊,我之前顶多跟你提过一嘴,你可别整的我跟个小人似的,我没那么卑鄙。”
步天心情又奇异的好了两分,当他路过一辆车看到从后车窗倒映的自己唇角含笑时,脚步微微一滞,唇角自不觉带上的弧度也重新归于平缓,又变成了熟悉的自己。
他不禁皱眉,望着比自己走快半步的元宵后脑勺,心里隐隐有种古怪的感觉··“步先生”元宵忽然驻足转身··步天跟着驻足,神情淡漠问:“怎么了”·元宵已经习惯他的高冷禁欲面孔,眼睛仍然亮晶晶,他非常礼貌的询问:“请问,我有荣幸成为您的司机吗”·步天:“……”·他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到了他的车旁,而且是驾驶位的门旁。
“没有”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又消散,他鬼使神差问了一句:“真想开”·“想”元宵立时点头如捣蒜,眼睛亮的如探照灯。
步天被他这么直直看着有些不自在,脑子一热,脱口道:“你来开吧·”说完,别过视线,绕过车头往副驾驶位走去,背影犹似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第33章 表情太假·元宵大概有段时间没开车, 手稍稍有点生, 车速并不快, 也没有步天想象的激动过头, 反而很专注认真。
对此元宵的解释是:“安全驾驶,放心你我他·”·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交通的方便,越来越多的人会购买代步车辆,但上路司机的驾驶技术以及自觉- xing -因人而异, 每年因汽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和导致的死亡人数很多, 交通安全和道路安全的意识提高很重要。
作为一个司机, 元宵不会因为自己是一名拥有五年驾龄的老司机而随意··一路安全将车开到步氏楼下, 元宵熄火, 从专注的状态切换跳脱:“步先生,我的车技还行吧”·步天:“嗯。”
他没敷衍, 元宵开车确实挺平稳··元宵得到肯定笑容加深, 倒是没提给他当司机,也是知道他从今天起就不在步氏上班了··“步先生你中午回去吃饭吗”元宵问。
步天想了想,摇头:“不了·”·元宵颔首:“那成,那我下午再回去·”·步天眸光闪了闪,却是没问他要去哪, 之所以知道他有地方要去, 是因为出门前看到他拿了钱放兜里, 裤兜鼓鼓囊囊, 应该还不少。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自从第一天走员工电梯“巧遇”秘书后, 之后步天就走了专属电梯, 专属电梯是公司高层可乘电梯,像他父亲步锦程则还有专用电梯。
“滴滴、滴滴——”步天照例走专属电梯,但通行证靠近感应器时,电梯门不仅没开,感应器亮起红灯,还发出了警示音··步天眉头微蹙,又试了一次。
“滴滴、滴滴——”感应器还是相同的反应··保安很快走了过来,他认识步天,恭敬道:“小步总,您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步天摇头,将通行证收回兜里,道:“没事,谢谢。”
然后抬步往员工电梯方向去··通行证是可以注销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注销了,至于是人事部审核的速度太快还是有人打了招呼直接走最快的程序他没太在意,只觉得遗憾,当初为了步扬的自由他选择了不喜欢的商学,如果他早知道步锦程会毫不留恋将他赶出公司,他何必下那么大功夫有多余的时间,他完全可以额外学习自己所喜欢的专业。
宋英韶的脸有点臭,看到步天后就压低声音同他道:“新的市场总监已经来了,您一定猜不到是谁·”·“步忻的舅舅严正祥吧·”步天道,连语气都不是猜测。
“您怎么知道”宋英韶诧异··这并不难猜,步天来公司的时间虽不长,但哪些人给他找茬他已经有数·要说看他最不顺眼的,步忻的舅舅,原因也好理解,步氏集团是个庞大的集团,都是姓步的,不把他拉下来,步忻如何继承·“步总”宋英韶心有不甘。
步天拍拍他的肩膀,少见的笑了:“没事·”以严正祥的能力,是远远无法胜任市场总监一职的,步天看破不说破,也没说破的必要··“步总……”宋英韶还想说什么,看到迎面走来笑的春风得意的人,脸色顿时更不好看。
迎面走来的人正是严正祥,他四十不到,一米七左右,身材发福,谢顶,有一双与严曼珠如出一辙的狐狸眼,只是严曼珠化妆,眼睛稍加修饰还会显得好看些,但放到严正祥脸上,则诠释了什么叫猥琐狡猾。
“哎哟,小步总这么早就来了”严正祥明显是来耀武扬威的,本就眯起的狐狸眼再一笑,更是只剩一条缝,更显女干诈,说完他又一拍脑门:“瞧我这记- xing -,您都辞职了,再称呼您小步总似乎也不太合适,我还是喊您步三少,您看可以吗”他用词虽是敬词,但丝毫补带敬意。
宋英韶眼神- yin -沉,正欲说话,严正祥视线又扫到他身上,表演了一出“换脸”绝技,一秒变严肃,道:“上班时间,宋助理闲着没事吗”·“我……”宋英韶话音才起头,严正祥又提高了音量:“还不去工作公司付你高薪水不是让你混时间”·宋英韶从一名普通助理混到特助位置,双商都是高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一流,很多场合他都能应付的游刃有余,可面对严正祥,宋特助一点也不想给他脸面。
步天在宋英韶怒怼前跨了一步,挡在宋英韶和严正祥中间,他比严正祥高了大半个头,看严正祥时是俯视角度,加上通身气质非凡,只一眼,就将严正祥的气场完全盖过去。
严正祥气势一下弱了大半,但他的新身份又给了他勇气,他挺挺胸膛,皮笑肉不笑道:“之前听说步三少很器重宋助理,想来宋助理工作能力也是很强的·”·步天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自然。”
严正祥一噎,半晌才接话:“那我可一定要学三少好好‘重用’人才·”他刻意强调“重用”两字,几乎让人一下能听出这两个字背后的不怀好意。
步天眸色微沉,正欲说话,却听步忻喊道:“三哥……”·顺着声音望去,步忻飞快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他那虚假的腼腆表情··步忻走过来,又喊了一声“三哥”,然后喊了声“舅舅”,然后站到严正祥身旁,像是给严正祥保驾护航做他的坚实后盾,严正祥也因为外甥的表现再次堆起老狐狸笑,望向步天的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挑衅。
“步忻·”步天突然叫了步忻的名字··“……三哥”步忻似乎有些紧张··步天望着他半晌,忽而笑了,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他的嗓音透着股凉意:“你的表情太假了,多照照镜子练习练习。”
步忻表情僵住,干巴巴道:“三、三哥,你什么意思”·步天根本不想看他这张虚假的脸,转而对宋英韶道:“走吧·”·宋英韶想提醒他还要交接工作,但看着严正祥那张讨人厌的脸——可去你的交接工作吧·留下甥舅俩在原地脸色铁青,严正祥拉着步忻的手腕直嚷嚷:“去你爸办公室告状,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步忻被严正祥嚷的耳膜疼,也没接话,严正祥不清楚,可他知道其实他父亲根本不想让步天离开,步天的工作能力太过出色,在商业上的天赋极高,这样的人才无论到哪个集团公司哪行哪业都将成为争抢的对象,他辞职,真正后悔的是他们的父亲。
只是步锦程拉不下脸让步天留下··步天刚办理完离职手续就接到了唐绘的电话,唐绘对他离开步氏没任何意见,就像她自己说的,她穷的只剩钱,三个儿子连同他们一家她都养得活。
但步天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步氏她就得过问了,步天去看宋英韶,宋英韶已经鸡贼的溜了,还用问吗,宋特助显然已经将事情原委统统都报告给了唐绘··“想替那女人和那女人的儿子留攒家底,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唐绘在电话那头冷笑··步天听出了一些端倪,他这养母向来是个风风火火的- xing -子,要么不惹她,惹到她要么乖乖斟茶递水认错,要么洗好脖子等着。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儿子,等着,妈给你报仇”唐绘气势十足道··步天哭笑不得:“不用了妈,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唐绘语气上扬,不太满意他的回答··步天不答反问:“妈,您知道步氏现在有多少散股在外面吗”·那头唐绘愣了下,很快回道:“不多,大概只有百分之三点五。”
说完,又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接着道:“步氏是步锦程一人创立,他现在手头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剩下第二大股东是你三爷爷,他手里有百分之十七,之后才到我,我这里有你们三个的百分之十五加上我收购的百分之一散股一共百分之十六,剩下的才是其余股东手里总和。”
停顿片刻,才做总结:“简单来说,步锦程拥有绝对的决策权,即使我把散股和其他股东手里的都收购来也没法撼动他的地位,更何况,你三爷爷向来是跟他同一阵线。”
·唐绘所说的三爷爷是步天爷爷的三弟,老一辈兄弟姊妹人很多,步老爷子那一辈兄弟姊妹有六个,除一个已经过世外,另外都混得不错,也成就了如今京城顶级豪门中的步家。
扯远了……·“妈,您还真考虑过将他赶下台呢”步天打趣了一句··“那可不·”唐绘回答的一点不含糊,“步锦程做人失败,人品垃圾,但他的生意不失败,也不垃圾,这点我还是认可的。
他要是不糊涂,一碗水端平我还能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是想打着让你替他管理集团转而让步忻继承他的家业,我第一个反对·”·“所以,他立遗嘱了吗遗嘱是让步忻一人继承他的家业”步天问。
唐绘冷哼:“他怕死·”·言外之意就是还没立遗嘱··唐绘又道:“他不会让步忻继承所有,应该会给你们三兄弟分一点蝇头小利,但有严曼珠在,绝大部分肯定落到他们母子俩的口袋。
我不稀罕他的家业,但我要为你们三兄弟争取,”说到这又是一顿,有点丧道:“但他太狡猾了,你三爷爷也是个老狐狸,两人达成协议后居然不声不响把股份转让给了他,让他拥有百分之五十一,谁也撼动不了他的位置。”
步天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妈,您今天有空吗我过去找您方不方便”·“有空,方便·”唐绘理解道的,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喜悦,“你要过来啊,不过我不在家,在美容院,你到美容院来。”
唐绘所说的美容院是华国如今最负盛名的美容院“唐诗”,谐音唐氏·唐氏主营美容护肤品,唐氏祖上行医,专攻养身美容,祖上流传下来的方子经过一代代人的完善已经成为具有代表- xing -的护肤品,也正因如此,唐氏旗下的护肤品成为华国第一大高端护肤品,在国际上亦是赫赫有名。
而“唐诗”美容院唐氏旗下比成品护肤品更高端的一种护肤途径,由专业医师为客人量身定制定制专属护肤品和全身保养,不过“唐诗”走的时候贵精不贵多路线,基本只有华国几大一线城市有开设,京城也不过区区两家。
得了地址的步天便驱车往“唐诗”去,路上他想到自己在游戏世界六年,黑石村流传下来的药方里面也有一些美容方子,似乎、大概、好像能派上用场·可他一个大男人做美容护肤产品,是不是有点……奇怪·要是换成元宵,或许会很开心他又多了一门赚钱手艺。
……为什么又想到元宵了·步天皱皱眉,专心开车,但没一会儿思绪又岔了:元宵现在在干什么·第34章 滚·元宵去了医院看望病人。
病人是他之前的房东吴阿姨, 也是他工地的工头张平安的母亲··元宵刚到京城时身上只有两百块钱, 去了很多地方打工,但基本不出三天,他工作就会丢,因为他家里派了人一直跟着他,破坏他的工作。
他睡过公园长椅,睡过桥洞, 最终也借着京城地铁巨大的人流量甩开了跟着他的人, 只是他身无分文,除了一张身份证其他什么都没,工作找不到,眼看着一天一顿饭都要吃不起, 他遇到了吴阿姨。
吴阿姨有个小水果摊,还是很老式的三轮车售卖方式, 元宵遇上她时她三轮车链条断了, 因是下坡外加天黑没看到路面不知被哪个熊孩子丢了石头,下坡时轧到石头翻了车,水果滚了一地, 她人也受了点伤。
元宵见到后帮了一把, 连人带车给她送了回去,吴阿姨和张平安都非常感激,得知他无处可去又有一把力气, 张平安便给他介绍了工地的工作··建筑工地的活是辛苦活, 但元宵不怕苦, 更重要的是,工地发工钱可以直接发现金。
自那之后,元宵便住在了吴阿姨家,每天早出晚归,他力气大,搬砖这活正适合他,因此一个月后他拿到了工钱,按照市价付了房租··元宵一直很小心,他家里人为逼他老实回去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因此他基本是摸黑出门,晚上回来脸上都带一层“妆”,后来他想多攒些钱,又经常往某些需要兼职的地方去,他皮相好,一些娱乐会所倒是需要他这种兼职服务生。
或许是时间长了,家里人也没找过来,他没再那么小心翼翼,休息时也会外出购物,白天也去兼兼职什么的,然后,被认出来……·再之后,南区老居民楼要拆迁的文件批下,吴阿姨为能拿到更多拆迁款好让张平安买套好房娶妻生子,购买了他人的“指标”,但她钱不够,又想给儿子一个惊喜,在一群骗子的忽悠下借了高利贷。
然而,“指标”是假,高利贷是真··当真相摆到吴阿姨面前,当高利贷追债上门,吴阿姨情绪过于激动突发脑出血,若非就医即时,险些丧命··饶是如此,高利贷要债依然不停,不会因为吴阿姨住院而停止要债。
亦是在这过程中,元宵发现了家里派来的人,他一下想到了吴阿姨被人下套的事,第一次和那些人面对面,从他们口中得到的真相令他愤怒··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却原来,吴阿姨所遭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给吴阿姨下套的不是旁人,正是家里派来的人,只是吴阿姨会突发脑出血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得知真相的元宵既懊恼又愧疚,因为他的缘故连累无辜的吴阿姨,他心里如何能好受·也正因如此,他更加痛恨他家里那些逼迫他的人,更不想回去。
可偏偏吴阿姨欠的高利贷利息几乎是一天翻一倍的上涨,吴阿姨和张平安又都是没背景的老实人,他自己离了海市的家庭甚至连他们都不如·张平安拿出了多年来的积蓄,他也将过去攒下的钱拿了出来,面对张平安感恩戴德的脸,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和张平安的钱加起来却也不足以还高利贷,另外吴阿姨住院治疗也需要钱,当时张平安四处借钱,而作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他不能不承担起责任,但在一夕间赚一大笔钱除了抢银行卖肾卖血他也想不到其他,这才有了之后他一月十万块“陪睡”。
他在第二次来看望吴阿姨时还是向张平安选择了坦白,错是他的,他理应承担起责任,张平安没生他的气,这个老实的男人只心疼他的处境,盼着他好··这一说就有些远……·元宵来病房的时间不太巧,吴阿姨刚睡下,倒是张平安还在。
看到元宵张平安有些惊讶,两人没打扰吴阿姨休息,很快出了病房··“张哥,阿姨这几天还好吗”元宵有些难过的问。
张平安笑了笑:“好的,你不用担心,等做完康复治疗就能出院·”·元宵颔首,从兜里掏出钱,递给他:“张哥,给阿姨买些营养品补补身体。”
“你这干什么”张平安眉头拧紧,将他的手往外推··元宵直接将钱塞进他手里,认真道:“张哥,事情已经发生,我再跟您和阿姨说再多道歉时间也不会倒流,我眼下能做的就是尽我最大可能将阿姨身体养好,恢复健康。”
顿了顿,他又垂下眼帘,让张平安看不清楚他的情绪,道:“即使您和阿姨不会怪我,但我过不去我心里这道坎,我希望您和阿姨能接受我这小小的心意,让我能做一点弥补。”
闻言张平安神色不禁复杂起来,张张嘴复又合上,许久,他才复杂问:“为什么不回去呢”·元宵手指紧了紧,他抬眸看向张平安,故作轻松道:“因为自由啊,回去我就彻底失去自由,张哥你不是希望我能获得自由吗”·张平安在他说后半句话时垂下眸子,望着手里一叠大概有三千多块的纸币,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纸币,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如果自由的代价是失去一切,真的值得吗”·“张哥,你说什么”元宵似乎没听清,问了一遍。
张平安摇摇头,咬了下下唇又松开,抬起头望向元宵,眼睛里装着元宵看不懂的东西,他握紧了手里的钱,勉强笑了笑,才道:“你从上月二十号到今天才上工十二天,马上又到二十号,你这个月工钱可能太多。”
这事元宵也挺无奈,谁让他去找步天的头一天就因逞能伤了脚,前两天又受了枪伤……虽不是他愿意的,但工是落下了没错·也亏得他会德语,又那么巧步天刚好需要一个德语翻译,让他赚了些,不然仅凭二十号即将发的工钱,拿给吴阿姨他都觉得有点少。
不过步天家的阿姨要辞职,如果她顺利辞职他顶上的话,不求工资,起码吃住不愁,搬砖的工钱他留下五千还欠步天的债务,剩下就能补贴给吴阿姨··“我看看能不能再找份兼职……”他没把情况和张平安明说,也是因为李阿姨那边有不确定- xing -。
张平安深深的看了他两秒,最后只说了一句:“别太累·”·……·出医院后,元宵忍不住挠挠手臂,就这会儿功夫,他的左手臂又再次起了点点小红疹,他这过敏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他身边的人,永远都在不停的更换。
思及此,他不由露出苦笑··但很快苦笑就僵在了唇角又迅速消失,唇角直接抿成了一条直线,眼中也浮现出了森森寒意··一个五官平平穿着普通休闲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他面前,朝他微微一颔首,低声道:“少爷。”
元宵目光顿时锐利如刀,如果步天在这里,绝对能看出来眼前的元宵和在他面前的元宵完全是两个人,在他面前的元宵是个白面皮儿内里黑芝麻馅的透着些可爱的圆滚滚汤圆,但此时的元宵半点跟可爱两字不沾边,饶是穿着廉价服饰,周身气场却压得他面前的中年男人喘不过气来,额上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溢出汗珠。
“滚·”元宵冷冰冰吐出一个字··中年男人眼皮跳了下,他不敢和元宵对视,因此视线停留之处仅仅是元宵的鼻梁位置,他硬着头皮道:“少爷,三爷病了,想见您最后一面,您能不能……”·“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
元宵打断他的话,却是连一个“滚”字也懒得再说,视线直视前方,非常不礼貌的撞开男人便朝前走··中年男人被撞非但不生气,反而诚惶诚恐的追上去:“少爷,吴桂花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赔礼道歉,请您原谅我们,跟我们回呃……”他话没能说完,只因元宵忽然停下脚步,眼神锋利异常,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元宵的表情并不凶恶,但叫人心底生寒··他看了中年男人三秒,随后一字一句缓慢且无情说:“等他断气了再来告诉我,我会看在同姓元的份上,给他烧两张冥币。”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即使中年男人口中的“三爷”没死,听到他这话怕是也会被气死··可中年男人并未因为元宵这句话生气,一是没有资格,二是……恨一个人恨到对方死,原因也是相当充分。
“少爷……”中年男人神情苦涩,“三爷他是真的……”·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最后一次,滚·”元宵眼皮都没动一下。
中年男人和元宵近距离对视,他鼻尖也开始冒汗,到十秒时,已经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而眼下元宵没有再走,走的只能是他··焦灼间,元宵的手机响了起来··中年男人心中本天人交战,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而等他看到元宵拿出樱桃手机眼睛亮了下,可下一瞬,他又一次对上了元宵的目光,元宵的视线几乎将他的内心看穿,洞悉了他所有的想法。
之前元宵为什么只用五十块的老式翻盖手机而不是智能机,因为智能机太容易被定位·以及,他的手机卡也并非他身份证登记购买,而是张平安给他弄来的一张卡,他只用来打电话,连信息都少发,正因如此,家里人才没法找到他。
现在中年男人看到他的智能手机,想到的自然是可以定位··中年男人咽了口口水,心虚的低下头··元宵移开视线,接听电话的同时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电话是步天打来的··“对面”元宵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但两句话后,步天突然跟他说就在马路对面,他惊讶的同时也朝对面看过去。
一眼就瞧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SUV··驾驶位的车窗半开,步天戴着墨镜,一手拿着手机,以元宵2.0的视力能清楚的看到他近乎完美的侧脸,帅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帅得叫人移不开眼睛的步天朝他看来,明明周围来往之人无数,元宵却生出了这个世界上只余车里一个大帅比的错觉··他情不自禁抬起腿朝步天走去,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却有人先他一步走到了步天的车窗前。
·一名交警··送了步天一张罚单··元宵:“………………………………”·车子发动,元宵看不见步天墨镜下的表情,耳畔手机里清冷的声音再度传来——·“前面公交站台等你。”
步天说··“……好·”·元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只觉这一个“好”字有点飘飘忽忽··第35章 正式上岗·翌日。
元宵打着哈欠起床, 开门就遇上了步天,瞌睡一下醒了··“步先生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哈欠憋回去, 元宵眼睛里憋了泪,看起来- shi -漉漉的。
步天点头,他基本每天都一个点醒, 他也没赖床的习惯, 所以醒来最多躺两分钟就起··元宵顿时清醒的不能更清醒,忙道:“我还没做早餐, 你等会啊,我这就去做。”
昨天下班点李阿姨来做了晚饭,然后辞职, 不同于她早上离开时欲言又止和懊恼,晚上辞职时她很干脆, 脸上也洋溢着轻快的笑,元宵猜测她可能是找到了下家··因为李阿姨干脆利落的辞职,元宵今天这就正式上岗了, 连岗前培训都没的那种。
“不急·”步天拦住就要往厨房跑的人, “七点半前准备好即可·”说完一顿,视线转移看向阳台外, 看见玻璃上的水珠, “下雨了。”
元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为看得更仔细, 他直接去了阳台, 这就能清晰的看到风裹挟着的雨水噼啪打在玻璃窗上, 留下一道斜斜的水痕··不远处,长势茂密的绿树随风摇摆,幅度之大,隐约还能听到呼啸风声。
天空- yin -云密布,看起来将有一场大雨来袭··一般下雨天工地户外工作劳作者是不上工的,比如元宵这种搬砖工··元宵眉头蹙起,有些忧心··“怎么了”步天主动问。
元宵叹了口气:“今天估计又没法上工了·”神情有些失落··步天:“所以”·元宵幽幽看他一眼,慢吞吞道:“这个月我才工作了十二天,二十号发工钱,本来上工的时间就短,现在还下雨……唉。”
步天:“……”·他忍不住仔细端详元宵,想从元宵脸上看出似乎有埋怨自己的意思,毕竟,脚脱臼和枪伤的修养这就去了五天,而这两次受伤,跟他脱不了干系。
然而并没有,元宵脸上没有埋怨,他只抱怨了老天后又叹了口气,这口气刚叹完他手机就响了·来电是张平安,通知他今天不用去工地··“唉……”元宵又失落的叹一口气,蔫头耷脑像只被抛弃的幼犬。
步天:“……”·步天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从书房去露台锻炼··元宵眼神幽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忍不住揉了下心脏:我都这么可怜了居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大猪蹄……好吧,他太小心眼了,步天才不是大猪蹄子。
不用上工就意味着元宵今天可以空出时间来好好做一顿早餐,打扫卫生,然后去买菜……起码还是给了他一个新手一些便利··遗憾的是元宵虽然现在学了不少菜,但会做的早餐寥寥无几,之前李阿姨上门至少还会带几样来,他连门都没出,自然也买不着。
因此元·保姆·宵上岗的第一天,早餐是比较失败的··好在步天没跟他计较··洗完餐盘,元宵喊住又往书房去的步天:“步先生·”·步天回头,眼神询问他何事。
“我马上准备打扫卫生,要去你房间,提前跟你报备一下·”说到这又一顿,视线越过他往书房看了眼,提醒:“还有书房,我能进么”·“……可以。”
步天其实不太习惯他这么快进入角色··但元宵没不习惯,为了住下,他非常迅速的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可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他……在餐厅当过服务生,抹过桌子刷过碗,可他没当过家政啊·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之前光顾着看李阿姨做菜记心里了,没留神她具体是如何打扫卫生,还有工具什么的要怎么用·装着一肚子问题他也没好意思去打扰步天,让雇主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保姆,不对,家政,提前把他开了咋整早餐都已经挺失败了,总不好清洁卫生工作也失败吧·在元宵边上网查吸尘器等使用方式边吭哧吭哧打扫时,步天也开始了他的工作。
五毒,取毒,以及,练功··五毒毒囊毒腺中的毒液每隔一段时间主人会提取一次,这些毒可制成见血封喉的毒药,也可成为蛊虫的食物,在步天手里,能够制成为治病的药物和美颜的护肤品,还能……练功。
步天修习的是毒经功法,内力傍身,但没有小说中那么夸张,随便一掌能将人拍飞出几十上百米远,更没到一掌劈碎人天灵盖的地步·内力很难练,尤其毒经中“毒”一字,是建立在毒素的基础上,换句话说,修炼内力还需用毒。
练功需要的毒并非单单从五毒身上提取出的毒液,而是用秘法炼制的毒,这点就不细说了··当元宵花了好半天将除书房以外其他地方都打扫干净来到书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步天最后从的玉蟾身上提取毒液的一幕。
元宵:“……”·元宵:“”·元宵:“”·“进来吧。”
步天看也没看他一眼,丢出三个字,又将玉蟾放回饲养箱中,没立刻把饲养箱放回原位,而是收好玉蟾毒液··元宵:“……”他能说他现在只想转身跑吗·明明步天那么英俊帅气一个人,光是往那一坐都像是一副风景画,可一手拿着玉蟾,一手拿着镊子提取毒液什么的……画风贼特么的不对好吗·“……步先生,您不是说,您宠物都有剧毒吗”元宵硬着头皮问,还不自觉带上了敬称。
“嗯·”步天终于施舍他一个眼神··“……你不怕吗”要是镊子不小心扎破自己的手指,毒液顺着血液流进身体什么的……卧槽他会不会成为第一嫌疑人·步天将棕色的瓶子收起,起身将玉蟾饲养箱拎起,摆放到原先地方时提了一句:“灵蛇挺喜欢你。”
元宵不解:“”·他顺着步天的视线下移,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欲哭无泪。
一青一白两小蛇已经游到了他膝盖上,动静有些,但他过于震惊步天取毒反而忽略了这点动静··“步先生……”元宵自认胆子不小,但让他隔着距离看还好,这么近距离和灵蛇接触,他那颗小心脏怕是得提前衰老。
就这么迟疑的几秒功夫,灵蛇已经游到了他腿根处,可能是“地形”不太适合,它们还很机智的选择了绕路,绕到后方钻进T恤后摆……·步天两步上前,赶在灵蛇贴上元宵肌肤前将它们抓了出来,手指不经意的触及元宵腰部,惊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步天捏着灵蛇的动作僵住,略带不解的看着一脸警惕瞪圆眼睛的人··元宵瞪了他半分钟,才语气古怪的说出三个字:“我怕痒·”·步天:“……”他就不小心碰了一下,元宵这么大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抱歉。”
步天道··元宵含糊应了声,快速道:“我去露台打扫·”走两步又停下,转过头问:“花要打理吗”·“不用。”
步天回,将灵蛇缠在了手腕上,又想到什么,朝他道:“我一会儿要出趟门,你跟我一起去”·“下这么大雨还出门”元宵脱口问,他不喜欢下雨天,不单单是因为下雨天工地不开工,还因为他本身是南方人,南方冬季下雨会非常- yin -冷,夏季一下雨也经常下个十天半月,非常不舒服。
“你不买菜”步天不答反问··元宵:“……”好吧,即使中午这顿并不在工作范围内,但晚上一餐是需要的,冰箱里倒是还有些食材,可不够他俩吃一顿。
又半小时后,两人一道出门··步天要去买些中草药,昨天他去找了唐绘,跟她聊了聊,除了步氏的话题,还有护肤品·唐氏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新品上市了,也没有原先产品升级版,在如今竞争越来越激烈的美妆护肤行业,稍有停滞就有其他品牌后来居上,一点都不容分心。
可一件新产品哪那么容易研制成功这年头都知道女人的钱好赚,女人为了这张脸都舍得下血本,问题是研究的人多了,技术也有限不是一个大品牌推出一种技术,几乎把能发现的都给集齐了,即使仍有没被发现的,被发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年头植物、矿物,甚至蛇毒都能投入研究中,一般一个产品会专注某一个研究方向,唐氏是主打植物即中草药为原料的方向,但目前市面上也不乏打着中草药植物的产品,用“纯天然”打动消费者,可是如果单单简单处理的中草药如果就能有功效,那么谁又愿意花一大笔去买大牌产品呢·总结来说,即使是中草药,也需要配合技术。
步天没有现代科技中常用到的提炼技术,但他有特殊的配方,想要验证配方可行- xing -,需要他配制找人试验·毕竟黑石村村民们从小就是泡药浴长大,体质不一般,某些药草有毒- xing -对他们也没伤害,放现代人身上……常年吃垃圾食品重口味的人群,体内似乎也积攒了很多毒素·说起来,药浴也有治疗功效,如驱寒、增强体质、美白等等,好像也能一试·另外,他回来也快一个月了,可以先给自己做个药包。
步天将元宵送到了超市,自己则是去中药房选材··刚到中药房,他手机便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没接·但响铃过后,第二通电话又打了进来,他依然没接,到第三次时,才选择了接听。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将手机放到耳边,步天没开口,那头却传来嘈杂的嬉闹音,似乎有很多人在,他还听到有人大着舌头喊“来喝”··步天皱眉,当即想结束通话,另一头的人似乎这才发现电话已接通,扬声熟稔道:“步三,出来陪哥们喝酒啊”·手机声音跟本人声音稍微有些区别,但樱桃手机通话质量上佳,步天还是一下听出了对面人是谁,“欧阳。”
欧阳,全名欧阳恒,是步天大伯母的侄子,虽有拐着弯的亲戚关系,但同姜弘深一样,和他不对盘,且不对盘程度更深··步天记忆中欧阳恒一见他就横眉冷对,从来没好脸色,现在却特地给他打电话叫他出去喝酒·又是他穿回世界不对的原因吗·步天没说话,倒是那头又传来姜弘深充满恶意的笑声:“步三被赶出步氏,这会儿怕不是独自难过,哪有心情出来陪你喝酒”·“啊,怎么会被赶出步氏谁干的”欧阳恒假惺惺夸张的震惊道。
姜弘深接腔:“还用猜么,肯定是步家四少爷,步四少亲妈怎么着也是步董明媒正娶的妻子,日后步四少接任步氏名正言顺,可怜步三……唉”·步天:他为什么要手贱接两个煞笔电话呢·怪樱桃手机不完善的陌生来电阻止功能不健全。
第36章 买车·步天要买的药材有好几样没现货, 比如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和灵芝,这一类属于珍稀药材,市面上不多见实属正常, 但他的配方中,珍稀药材占据主导,如果年份或药- xing -不足,成品将打折扣。
但百年以上的野山参等珍惜之物基本是有市无价,一被发现就会被收走, 步天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些年份浅些的替代··步天挑选购买药材期间, 欧阳恒坚持不懈的给他打骚扰电话, 把他加黑名单后姜弘深又开始打,继续加黑名单,他们换号的继续,烦的不行。
上车后,手机铃音再次响起, 他眉头紧皱, 正欲将手机静音, 看到来电显示是元宵愣了下, 随后滑动接听··“咦,步先生你忙完了”元宵有些意外的嗓音传来。
步天意识到他说的忙应该是指打电话没通,也没解释, 问:“你买好了”·“嗯, 购物清单上都买了, 不过……”元宵是个做事很细致的人,出门前他还列了一份购物清单,主要是他征询步天意见后购买的菜。
“不过什么”步天其实不太想问他“不过”后面的内容,因为每次元宵的转折之后都叫他无语凝咽或是啼笑皆非··“不过,我还淘了辆二手车,想问问您能带上楼吗”元宵的嗓音听起来有那么点怂怂的,而且还用了敬称,说明他是真的心虚。
红灯前,步天踩下刹车缓缓停下,语气古怪:“二手车”·“对呀,二手车,便宜·”元宵不掩他扣扣索索的的本质。
“……车要怎么带上楼”步天有些头疼,心道这小怪兽是不是疯了想把车开进公寓住房,今天也没打雷,脑子不至于被劈坏才是。
关键是,小怪兽他不是天天喊着没钱吗,哪来的钱买车·短暂的思索间,元·小怪兽·宵已经回道:“能折叠的,占地很小,不会碍事的。”
步天错愕:“车还能折叠”是他穿越的六年科技发展太迅速,已经达到汽车也能折叠的地步了吗·“可以呀,现在很多自行车都能折叠,毕竟携带方便嘛。”
元宵没听出他语气中的错愕,因为即使错愕,声音也没太大起伏,元宵又不在他面前,自然没判断出··步天:“……”·他有些汗颜,原来元宵说的是自行车。
这一刻,他觉得两人的脑回路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滴滴——”后面传来汽车鸣笛声,红灯已转为绿灯··元宵立刻道:“步先生你在开车啊,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准备做午饭。”
步天换上耳机踩油门,边问:“还下雨你怎么回去”·“现在雨不大,我这边离公交站不远,走过去几分钟的样子·”元宵说话时气息还有些喘。
步天沉默两秒,道:“地址给我·”说完又觉得太过刻意,又补充:“我事情办完,也要回去·”·元宵没想太多,立刻将他所在地报了一下,为方便停车,他还特地选在了停车带,免得又像之前一样,让步天收一张交警的罚单。
想到罚单,元宵忍不住笑了··十五分钟后,步天看到了站在树下避雨可怜兮兮的小怪兽··“你别下车,给我开个后备箱·”步天下车前,元宵飞快说道。
步天:其实他也没想下车,只是想让他直接坐后面··SUV的后备箱和后座连在一起,且因为是SUV,所以整个车里的空间都很大,足够元宵放置食材和他的折叠自行车。
可惜元宵太风风火火,步天根本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跑了··“呼——”坐上车后,元宵长吁一口气,抹了把脸上头上的水感叹道:“今天这雨可真大,我来京城两年这还是第一次见。”
步天抽空看了他一眼,指指他面前的储物格,道:“里面有毛巾·”·元宵也没客气,道谢后开了储物格,就见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好几样东西,他没多看,拿了一条毛巾,是一次- xing -的。
大雨使得交通更加拥堵,又遇上一起车祸,原本回去只需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小时··“阿嚏——”下车时,元宵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差点一脚踏空摔个屁蹲儿。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感冒”步天问··元宵吸吸鼻子,“应该不至于……回去得喝点热水·”他身体素质还不错,天热不贪凉,天冷不要风度,一年到头都不一定感冒一次,打喷嚏是淋雨的缘故无疑。
后备箱打开,元宵将他买的菜和二手车拎出来,才发现步天出去一趟也购置了不少,而且隔着袋子他都能闻到中药味··“步先生你生病了”元宵忍不住问。
步天:“没有·”·那怎么买这么多中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要这么问了好像就是在诅咒步天生病,他向天发誓,绝对没那个意思·到楼层后,两人踏出电梯间,一眼看到站在门口正弯腰输密码的李阿姨,连脚步声都没听到。
步天微微皱眉,元宵看他一眼,然后轻咳一声··李阿姨被吓一跳,赶忙直起身朝身后望去,或许是因为受惊,也或许是因为心虚,她唇上的血色都褪去了不少··“步、步先生,您回来啦”李阿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但语气中依然透了点心虚,也有点不敢直视步天双眼。
步天声音冷淡道:“你过来有事”他没因李阿姨的可疑举动当成是偷窃,只要她智商正常,她不会跑来盗窃··李阿姨定定神,解释道:“是这样的步先生,我的社保卡丢了,我在家里找遍也没找着,想着可能是落您家,才想过来找找。
不过我给您打了好几通电话,也发了短信,您一直没回,我就直接过来,按了门铃也没人在家……”后面自然是打算自己开门进屋··步天:“你知道如果今天开了我的门,你就属于非法入侵住宅罪吗”·闻言李阿姨顿时一慌,急切道:“我不是故意的,步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只是想找社保卡,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更没有想做违法犯罪的事,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再也不敢了”·步天没接她的话,而是转向元宵,问:“你今天做清洁,有没有发现社保卡”·元宵摇头:“没有,我每个角落都打扫了,没有看到过社保卡。”
“厨房和沙发缝隙呢”步天又问··昨天李阿姨辞职她早晚都有在厨房活动,并没有做清洁工作,路线也仅限于从入门到餐厅以及厨房,晚上过来时结算工资做了几道简单菜就去了客厅和步天谈辞职的事,在沙发上坐了坐,前后没超过三十分钟就离开了。
元宵想了想,答道:“厨房应该没有,这块我抹的时间最长,沙发缝隙的话我没有仔细看·”停顿片刻,他又说:“李阿姨坐的是单人沙发,我马上过去找找,有可能是从兜里落进了缝隙里我没注意。”
步天没再说什么,开门进屋,李阿姨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李阿姨,你是只丢了社保卡吗”元宵边换鞋边问··李阿姨忙答:“对的对的,只有社保卡。”
元宵好奇:“你把社保卡放兜里吗”难道不该放钱包里吗,再不济也该放手提包里呀··李阿姨不太有心情搭理他,但碍于步天在场,她还是说:“我社保卡开通了公交功能,坐公交时就刷它。”
·“哦哦·”元宵颔首没再问,没办过社保的小市民不懂社保卡有哪些功能··“步先生,我可以自己找吗”李阿姨一脸希冀问道。
步天没为难她,点了点头··不过很可惜,沙发垫和扶手靠背的缝隙之间并没有她的社保卡,她不死心的找了三遍,依然什么都没找着·然后又脸色不大好看的询问步天能不能去厨房找找看,步天也随了她的意。
厨房里,元宵已经在忙活午餐,拿了菜出来准备··见状李阿姨神情变得很难看,再看向元宵的眼神也不再友善,元宵就感觉后脑勺凉飕飕,回头对上她有些- yin -郁的眼神打了个机灵,当即道:“李阿姨,我陪您一块再找找。”
“不用了·”李阿姨声音冷漠··元宵摸摸鼻尖,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当然,他心虚是心虚在他之前向李阿姨偷师学做菜,而并补包括李阿姨辞职这点,他自认还没那个本事左右步天和李阿姨的想法。
他让出了厨房让李阿姨找,气氛有点尴尬,他便问:“李阿姨,您昨天怎么回去的”·“公交·”李阿姨随口回答··“……公交车社保卡不是丢了吗”元宵狐疑问。
李阿姨一怔,飞快补充:“我带了钱,不是用卡·”·“喔·”元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李阿姨被他事不关己的表情弄得有些恼火,抿唇不再开口,专心寻找起来。
元宵讨了个没趣也不再问,他是想帮她缩小寻找范围,可很显然她并不领情··豪华公寓厨房再大总归也有限,李阿姨不死心的找了好几次,连冰箱和大理石台空隙都寻了好几遍,就差把冰箱抬起来找找底下,元宵心说要真丢也不会丢那位置去。
最后李阿姨还是没找到社保卡,脸色显得有些灰败,但元宵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时不时摸一下右裤兜的手上,她蹲下时休闲裤撑出了一个长方片的形状,看制式倒是卡的形状,只是不知道是身份证、银行卡还是其他卡。
除此之外,她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往元宵身上瞟,似乎很讨厌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走之前,步天提醒她:“尽快挂失补办·”·李阿姨神情有些蔫蔫:“好……谢谢。”
“还有,”步天的话却未说完,“希望之后再来,未经同意前不要擅自开门,会让人误会·”·李阿姨身体一僵,脸色忽青忽白,垂眸讷讷应是。
待她走后,元宵没将她一些可疑的举动说出来,而是道:“步先生,安全起见,我觉得你有必要换个开锁密码·”·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步天深以为然,不过他没第一时间换,而是举起手,手指间夹了一张卡片。
“这是什么”元宵好奇问··步天没答,而是将卡片递给他··元宵接过一看,一眼看到五个大字——社会保障卡。
翻过来,照片处恰是刚离开的李阿姨·第37章 走神·元宵惊讶不已:“这不是李阿姨的社保卡吗”·“嗯。”
“步先生,她的社保卡怎么会在你手里”元宵狐疑的看向步天··步天:“从她兜里拿的·”·“啥”元宵更是错愕, 有些凌乱道:“不是, 她不是来找社保卡的吗, 如果一直在她兜里……”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猛地想起先前李阿姨一直摸裤兜的动作, 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如果社保卡原本就没丢,她只是想营造社保卡在你家丢失并寻找到……这是为什么呢”·“为了光明正大进我家。”
步天眼中闪过冷意··元宵愣了愣, 旋即明白过来,步天虽然不是住豪宅别墅,但他身份摆在那里, 辞职前还是步氏的高管, 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多少有点资料可寻。
可是……李阿姨·元宵深觉可能是他太年轻, 见识太少··而步天不一样, 他今天第一眼看到李阿姨时就看出她的慌张,那是做坏事后被抓包的慌张, 姿势僵硬,手脚不协调,即使迅速冷静下来解释, 也像是没经过脑子死记硬背下的话。
之后进屋让她找社保卡时步天便发现她在走神,余光总不自觉往他身上瞥,他一直没移开视线, 李阿姨便没法将社保卡丢下·李阿姨转去厨房时他没跟着, 在他的设想中, 李阿姨会在厨房“找”到社保卡,以证明她过来的确是为寻找社保卡,可惜元宵又一直在旁,没给她做手脚的机会。
同时,步天也一早就注意到元宵都没忽略的裤兜,这就好像小贼偷了东西疑神疑鬼,总不自觉想要确认偷来的东西是否还在·李阿姨不是熟手,所以身上尽是破绽。
至于“顺手牵羊”,步天并无愧疚,他不会跟人斤斤计较,却也不会由人算计到头上无动于衷··当然,李阿姨只是一名小卒,如果在此之前她还算安分,步天不会太为难她,倘若她有前科,那很抱歉,他不会假装不知情。
步天给老张打了电话,让他查查李阿姨··电话刚挂断,又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步天刚好手指在屏幕上,不慎点到接听,那头立刻传来的嬉闹嘈杂声,号码的主人扯着喉咙喊:“恒哥,我打通了——”·步天冷着脸将通话挂断,锁屏,随手将手机丢在了餐桌上。
故而当元宵做好菜端上桌时,随意一瞥,瞥见一通未接来电之后页面上显示的133个未接来电,眼睛都瞪圆了,忙擦擦手拿起手机往书房去,边道:“步先生你有电话,好多通来电。”
133个未接来电,在他看来那必须得是有要事啊,耽搁了可咋整·步天正在露台将药材归置,闻言头也不抬道:“骚扰电话·”·元宵:“……”逗我呢,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打133通骚扰电话,也不嫌累的吗·心里想着元宵嘴上也不敢说出来,他道:“不能拉进黑名单吗”·“麻烦。”
步天也不知道欧阳恒和姜弘深是发什么疯,一个号被拉黑了就换另一个,光他看到他的陌生号码就有二十来个,真一个个往黑名单里拉,浪费时间不说,樱桃手机不还是把他们的来电显示·元宵也想到了樱桃手机的尿- xing -,想了想,道:“那要不我给你做个小程序,过滤陌生号码来电”·听到这话步天抬眸朝他看去,有些意外问:“你会”·元宵用拇指在食指上比出一小部分,谦虚道:“一点点。”
“行,吃过午饭你试试·”步天也不怀疑他是否有这个技能,就像先前他说会一点点德语,完全属于谦虚过头··“好嘞·”元宵利落应下,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又回了厨房,继续他的午餐大业。
等到两人吃过午饭,步天将手机再给元宵时,又有了一百多通未接来电,甚至元宵拿到手后还继续打进来··“这都比催债还勤快……”元宵吐槽。
步天没发表意见,只问:“要多久能做出来”·元宵自信回道:“很快,最多半小时·”·步天颔首,准备继续去鼓捣他的药材。
“等一下,”元宵又喊住他,提醒道:“步先生,我做这个小程序会将所有未知号码的来电都过滤掉,是所有,除你通讯录外任何一通来电,你确定要这个小程序,如果到时候你通讯录中的亲朋因手机不在身边借旁人手机给你打电话而你又过滤掉了,会不会耽误事”·步天沉吟半晌,道:“没关系,做吧。”
“……行吧,反正到时候骚扰你的人不骚扰了小程序也能关,我做完教你怎么开启关闭·”元宵也没再劝,去了客厅专心做程序。
不到二十分钟,元宵就将小程序做好,又删除步天通讯录里自己的号码做了试验,确认没bug后又把自己号码添回,否则下次他打电话找不着人才要哭··去书房后元宵发现步天面前堆满了药材,而他本人则是专注的调配,甚至五只,不,六只宠物也在,粘人的青白蛇还缠在他手腕上,丝毫没有当累赘的意思,步天眼睛也不眨一下,好像没看到两只捣蛋鬼。
元宵也不敢打搅,放轻脚步悄悄进入,伸长胳膊远远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丁点儿声音也没发出··可没等他收回手松口气,步天却出声:“元宵·”··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我在”元宵条件反- she -应一声。
“能帮我煮几个鸡蛋吗”步天问··“煮鸡蛋吗可以啊·”这活很轻松,元宵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然而步天的煮鸡蛋却是有要求的,他暂时停下手中动作,将一个小纸包递给他,道:“锅里装冷水时将纸包里的粉末倒进去,鸡蛋暂时不下锅,水沸腾后会变色,等到可以看到水颜色变化时放入鸡蛋,煮一分钟,然后将鸡蛋放进装清水的碗里,冷却三分钟,再放入沸水中煮,依然一分钟,再捞出来,换清水,冷却三分钟,继续煮,这次一直煮,直至沸水颜色彻底褪去或变浅,捞出来用清水浸泡,连碗带水端来。”
元宵:“…………………………”步先生你是看我无聊逗我玩呢·“能记下吗”步天当然没那么无聊。
元宵没从他脸上看出逗乐子,意识到自己想岔了,然而步天说时前一半他还有听,后一半就没认真,于是厚着脸皮请他又说了一遍··步天没不耐烦,将煮鸡蛋的过程又重复了一遍,元宵拿了手机录音的同时脑子也快速记忆,等步天说完他又重复一遍,丝毫不差。
“麻烦了·”若不是步天手头还有事,他也不想麻烦元宵··“举手之劳,不麻烦·”元宵正愁下午没事做呢,要不是今天这雨好像没停的样子,他都想外出找兼职了。
“对了步先生,手机小程序我给你做好了,你可以将静音取消,以免家里人联系你时接不到电话·还有,如果之后还是有陌生来电进来你跟我说,我给你更新。”
步天挑挑眉,点头道好,他有些好奇元宵究竟是学什么的,德语不是他的专业他却连专业词汇都懂,现在还展现了他的另一项手艺……难道海市元家人教育涵盖各方面吗·没错,步天没调查也不再怀疑元宵是元家人,昨天回来前,他看到了元宵和休闲装男人在谈话,而在那之前,他还听到休闲装男人给元家那位被称作三爷的人打了电话,告诉三爷他已经等到“少爷”……步天不知道元家有哪些少爷,但他知道“三爷”这号人物。
三爷是海市元家如今的当家人,用比较夸张的词形容这位当家人,大概只有“皇帝”,没错,就是皇帝,一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掌权者·不过,仅限于在海市,纵如此,他的势力也着实不容小觑。
元宵和休闲装男人之间气氛并不好,休闲装男人在元宵面前可以说是卑躬屈膝,元宵对他的态度不是高高在上或是轻蔑,而是透着遮掩不住的厌烦,也是第一次,步天在他脸上看到了成熟和冷漠,很陌生。
不过陌生的元宵只针对休闲装男人,在看到他后又恢复成了平常那阳光灿烂的黑芝麻馅汤圆,有种高贵冷艳的松狮犬转脸变成萨摩耶的感觉··咳,步天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也是蛮丰富。
不可否认,知道元宵是元家人,而且身份在元家还不低,他有些好奇,好奇这样一位真正的豪门贵公子天之骄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沦落到工地搬砖自力更生的窘况,所谓的观念不和又是如何观念不和·步天一心二用,想着想着又觉不对——他为什么一直想元宵·念及“步天”- xing -向,步天手一抖,好悬将手里小药臼里的药粉抖出去。
不过药粉没抖出去,倒是把爬到他手背上偷食的圣蝎给抖了出去,砸了天蛛一脸,惊得天蛛全身毛都竖了起来飞快爬回饲养箱··步天:“……”·他将小圣蝎捡回来,给了它一片黄芪抱着啃,顺便也整理了下思绪。
他很清楚,自己对元宵没有“非分之想”,刚纯粹是想到“步天”才被吓了一跳,至于一直想元宵,应该还是跟他的身份有关,不过他觉得他和元宵还没到敞开心扉的地步,以及他们之间除了最开始的债务关系外又多了一层房东与租客,或者说,雇主与保姆()关系,反而是朋友这层关系最为微小,更不足以让元宵将一切坦诚相告。
“步先生,鸡蛋煮好啦”步天走神间,元宵人未至,声先至,将他飞远的神智拉了回来,并将刚想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排除脑海··第38章 心情沉重·第二天天没亮,元宵起床后一通折腾, 其实也没折腾太多, 无非是做了个早餐, 没太费时,他琢磨着可以记录下步天的口味, 除了他自己那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早餐手艺外,再去附近的早餐店买些回来, 反正他现在也有了(自行)车,出行也方便。
步天还是老时间点起,他今天要去一趟“唐诗”, 将他昨天下午配出的护肤品拿过去并找人实验一二··“步先生你还这么早出门”元宵有些意外, 因为步天都说了他已经辞职, 难道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嗯,有事。”
步天言简意赅, 稍顿片刻,问:“要稍你一程吗”·闻言元宵顿感受宠若惊, 过去都是他厚脸皮主动蹭车, 今天步天竟然率先询问,一定是他早餐做的比较好, 步天吃的心情好·“你要去哪, 要不我先送你过去, 然后我骑车回工地”元宵想到大车, 手有点痒, 有点蠢蠢欲动。
步天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不紧不慢道:“我要去的地方离你工地至少四十公里,你确定送我过去再骑车回工地”·元宵:“……”·“这么远呐”他有些讪讪,四十公里不是骑不下来,而是一趟骑下来,他估计也累得够呛,时间还浪费了,因此他问:“那你介意我只给你当司机开到工地吗”·步天挺介意,但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居然也没把实话说出来,勉强应下。
元宵小小的欢呼了一下,见步天看自己,又收起了情绪,假装一本正经··一路畅通无阻到工地,元宵开车依然专注而平稳,对得起他自封的老司机,可惜路程还是太短了些,没太过瘾。
强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望着黑色SUV远远驶离,元宵不免想到SUV的主人步天,他知道步天对他有怀疑,甚至还有些忐忑担心,担心步天会往他身份上查,可从头到尾步天对他的态度没多大变化,应该是没查,否则身为步家人,知道他是海市元家人,必不会无动于衷。
只希望之后步天也不要查,他会努力捂着自己的小马甲,以免现在的平静被打破··说真的,大半个月的相处下来,元宵对步天的观感是越来越好,即使最初因为“前男友”那事让他将步天判定为大猪蹄子,但“前男友”崔文博显然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他口中话的真实- xing -还有待商榷。
再者,步天- xing -格是真冷淡,而非故作冷淡,否则这大半个月他不可能不露馅,这样一个人,元宵很难想象他和一个疑似蛇精病谈恋爱,而且谈了三个月··最后,带点私心评价,步天是个非常迷人的男人,他身上那股高冷禁欲气质非常惹人心动,元宵天生喜欢男,爱好男,在他眼中,步天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诱惑力,而且跟他相处时间越久,就越会被他的气质,他的专注给吸引。
元宵很难说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喜欢上一个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喜欢上一个直男,以及这个直男还有一重高高在上的身份,脱离了元家的他只是一个小搬砖工,身份上便有着云泥之别。
“啪——”·“嘶——”·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越奔越远,元宵赶忙给了自己一巴掌,结果就是没掌握好力道,在自己脸上拍出一个五指手印,疼的龇牙咧嘴,好在他皮肤黑,手印还不明显,不然让工友瞧见准以为他是被人揍了。
元宵心情有些小沉重的往工地走去··……·步天可不知道元宵复杂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惹得一个小给春心动摇,他到“唐诗”才八点多,店里还没开门,遂打算在停车场等一会儿。
老张的电话打了进来,汇报昨天的工作··“严正祥吗”从老张口中得知收买李阿姨的人是严正祥,步天并没太意外··老张道:“他给了李月娥十万,让她找一个U盘。”
“哪个U盘”步天书房里倒是有几个U盘,但基本没什么重要资料·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穿回的世界不对 by 桑飞鱼(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