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以外全员非人[重生]+番外 by 稚楚(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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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我以外全员非人[重生]+番外 by 稚楚(上)(7)
·就在他以最快的速度转身之时,一柄窄长的风刀刺入他的胸膛,没入他的心脏··云永昼吐出一口鲜血,血滴在刀刃上,很快,那柄蓝色的长刀幻化成风,连同那个神秘的妖傀一起消失不见。
“永昼”·卫桓最后那一根理智的线终于在这一刻断掉,一直蓄在发红眼眶中的一滴泪掉落下来,“云永昼……”·云永昼低头捂住自己的心口,鲜血汩汩而出,从他指间的缝隙中不断地渗出来,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飞回到窗中。
卫桓扶住他,清和也上前,“你还好吗”·云永昼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运灵,启动结界穿越术·一瞬间移形换影,他们离开了那个危机四伏的研究所大楼,来到了一处僻静地。
清和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栋单独的房子,窗外可以看得到一整片湖泊·卫桓都没有发现这就是之前云永昼带他来过的林中小屋,他心焦地将云永昼扶到卧室的床上,眼看着他的胸口还在往外不断地冒着血,“为什么愈合不了……”·云永昼脸色苍白,但依旧在努力安抚他的情绪,“可以的,只是比较慢。”
那个人的妖力太强了··卫桓低着头,死死地按着他的胸口·清和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不对,于是开口,“我去找找有没有止血的东西·”·他一离开,这里变得更静。
卫桓的心情复杂又煎熬,他极力地隐忍着,装出一副还算冷静的模样,等到清和拿着医药箱回来,他又忙着脱下云永昼浸满了血的上衣,为他缠上绷带·清和在一旁看着这些血,只觉得可怕,如果这是个人类,心脏被这么狠狠刺上一刀,恐怕早就死了。
可强大如云永昼,还是陷入了昏迷·他的双眼闭着,看起来和平时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但卫桓却不敢面对他这张面孔··为他处理好伤口,一直垂着头的卫桓看着自己满手的血,一句话也不说。
清和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抓住他的包,“我先去外面,你们有什么事叫我·”他离开的时候将门带上,房间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云永昼,和坐在床边沉默的卫桓。
床头柜放着清和之前端来的一盆水,卫桓将自己手浸没进去,一点点将上面的血洗干净··这双手沾满了云永昼的血··这种感觉,就好像用风刀刺中云永昼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他浑身发冷,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后槽牙··水面倒映着自己现在这张陌生的脸孔,卫桓只觉得讽刺··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妖力,没有身份,没有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没有了九凤之名。
他花了好久好久的时间去试着接受自己被剥夺一切的现实,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泰然处之,但当他看见风刃的瞬间,一切都被击垮··他被夺走的天分,嫁接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变成了武器。
脑子好乱好乱,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可怜的蝼蚁,每当他拨开一点点迷雾,以为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的时候,命运就会狠狠地将他碾压在地,给他重重一击··他真的以为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份很快就要浮出水面,可没有想到下一刻,就出现了和他具有相同妖力的妖傀。
前所未有的疲倦和痛苦压在他的双肩,卫桓低垂着头,眼睛发涩·他只要闭上眼,眼前就是他的尸体被拖去,被分解,变成一个又一个的试验品··他抬起颤抖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他已经够失态了,云永昼一定看出什么了··他不想让云永昼发现,起码不希望是这个时候·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在云永昼心情不错的时候将真相告诉他,哪怕他不接受,他也认了。
昏迷中的云永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卫桓抬起头,看见他眉头紧皱,嘴唇在轻微地颤抖··一定很痛··卫桓忍了很久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胡乱地用手背去擦,可越来越多··他明明很难受,可这些难受比起看到云永昼痛苦来说竟然不值一提··如果可以分担他的痛苦,哪怕一点点……·卫桓忽然间想到血契,想起之前自己之前失去痛觉。
对,如果是血契,他也可以将云永昼的痛觉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没有思考更多,他开始回忆自己在血契笔记上看到的密咒,记得不算太确切,但为了云永昼,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运灵之后默念心诀的他周身散发出金色的金乌光芒,眉间的那一点变成红色,仿佛是渗出的一枚血滴··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他握住云永昼的手,手掌心那一颗点也变成了红色,光芒激汇于一瞬间,又一下子消失。
结束了吗为什么没有感觉··原本还以为失败了的卫桓呼吸忽然一滞,心脏爆发出密集的疼痛·手掌撑在床上,他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清醒。
卫桓知道会很痛,但他没有想过会这么痛··并非是一刀刺中心口的痛快干脆,而是密密麻麻仿佛被无数尖锐锋利的针疯狂刺着,扎进肉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浑身开始冒出冷汗,嘴唇苍白。
这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好冷··卫桓打着寒颤,牙齿都在发抖,心脏里好像藏着一根根钢针,破碎的心让身体都仿佛要裂开。
他试图站起来,想走到外面去,但每一步都带来更加无法忍受的疼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不断地下降,太冷了·卫桓哆嗦着伸出手,轻轻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尽管他已经快要痛到失去意识,但还是尽可能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将被子放下来盖住自己。
他尚存一丝清醒的大脑在告诉自己,你太荒谬了·荒谬地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擅自转移他的痛,荒谬地躺在他的身边··但再怎么荒谬,也好过看着云永昼疼。
卫桓没有贴上云永昼一丝一毫,只是侧着身子蜷缩起来,望着云永昼沉静的侧脸,像一只害怕打扰又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原来你这么痛过··最后一点夕阳沉下去,妥协融化在冰冷的黑暗之中。
屋子里一点点变暗,卫桓残存的意念变出一枚小小的光芒,悬浮于他们的头顶,温柔的光笼在云永昼的脸庞上,让他在痛到极致的时候还可以稍稍感到一丝心安··云永昼的身体好暖,太阳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光和热。
卫桓太冷了,他好想贴近一点,想抱住他,但他忍住了,只是用额头轻轻地抵住云永昼的手臂··不可以再多了,他告诫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痛觉将他最后一点意识剥离躯壳。
·仿佛解脱一般,他再也感受不到锥心之苦,好像无根之叶飘进了一片黑暗的湖水中·他抬头望着天空,一阵风吹过,蓝色的风幻化出另一个自己··不,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那个真正有着九凤面貌的他朝漂浮在湖面的自己伸出一只手··犹疑片刻,卫桓伸出自己的手·被拉起的瞬间周遭的景致变成了一片混乱杀戮的战场,密雨般的子弹- she -入他的胸口,哭喊声裹着浓稠的血的气味,令他头晕目眩。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背影,好熟悉,那双黑色羽翼在这暗红色的天空之中显得苍凉而悲壮··面前的人回过头,是父亲··“父亲……父亲”卫桓向前奔跑,从背后抱住父亲伤痕累累的身躯。
我好想您··可他紧紧环抱的双臂却被父亲抓住,扯开,卫桓疑惑地抬头,看着父亲转过身,他微微皱着眉,用一种陌生而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你是谁……”·心脏狠狠一击,卫桓愣在原地。
我是谁··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九凤··“我……”·当他再一次抬头的时候,面前的父亲已经变成了一个蒙着脸孔的黑衣人,他的脸颊隐约露出蓝色的妖痕。
你是谁·他发出嘲讽的反问,“你说呢,我是谁”·卫桓来不及回答,只见他手中凝出一把锋利的风刀,毫不留情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卫桓眼睁睁看着这刀刃没入身体里,痛到说不出一句话··“原来你还活着”·云永昼的声音··他再一次抬起头,直面上云永昼那张冷漠的脸。
对,我活着··“你还回来做什么”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好似天上之物,不掺杂一丝情绪··“明明什么都忘了·”·听到这句话的卫桓愣在原地。
战场上血流成河的土壤忽然间变成了裂开缝隙的冰层,他只觉脚下一空,毫无防备地坠入无止尽的寒冷之中··猛地睁开双眼,卫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脱离濒死边缘的鱼。
意识一点点从可怕的梦境中抽离,回到这副皮囊之中,卫桓这时候才发现,他被云永昼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鼻梁贴着云永昼侧颈柔软的皮肤,胸膛紧紧相依··云永昼在他无知无觉地时候伸出了自己的双臂环绕住痛苦挣扎的他,将这个残破的灵魂温柔豢养。
卫桓假装自己是不清醒的,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他替自己感到悲哀··如果可以一辈子躲在这个怀抱里就好了,没有- yin -谋与挣扎,不再跟命运做什么无谓的抗争,放弃九凤的身份。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会轻松很多··但这不是我··内心深处的声音一瞬间达到鼎沸,嘈杂不堪··[你回不去了]·[连你的能力都被剥夺了,没有风的九凤算什么连最低等的妖怪都不如]·[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人类你什么都不是]·无数声音在胸口炸开,他被湮没在中心。
[不·]·捂住耳朵的他站起来,松开自己的手·黑暗中直面每一个声音··[我知道我是谁·]·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一个,语气不可置否。
[都已经死过一回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命]·心里那个自己抬起头,笑着反问··[命运从没有一刻善待过我·]·[我信他做什么]·我只相信我自己。
风的声音再一次地出现,他很确信,这一定不是幻觉··抬起头,卫桓看到自己的周身开始出现弥散的蓝色妖气,在金乌之光的照耀下,与云永昼的赤色妖气交融在空中,如同极光。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他从云永昼的怀抱中出来,朝着天空中的蓝色妖光伸出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力量灌入他的身体··尽管只有一瞬··卫桓坐起来,眼睛望向卧室的窗户,黑暗中的沉寂被打破,他清晰地听见夜风拂过窗棂的声音,听着它一路飘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伸出手,抓住一缕风··空中的蓝色光芒如流星般坠落到他紧握的手,卫桓眉心微微一皱,摊开自己的掌心··上面紧紧地躺着一枚蓝色的勿忘我··就在下一刻,这朵花便再一次幻化成风。
虽然只握住了一瞬间的风,可这就够了,真的够了··卫桓抬头望着空中渐渐消弭的蓝色光芒,一滴泪倔强地含在眼眶,只在笑着垂眸的片刻,星星才坠落··后半夜的夜空都变得暗淡,星光落在一方无人知晓的寂寞池塘。
苏不豫独自一人坐在池边,沉默地看着一池静水中倒映出的自己·当初囿于池中的自己,遇到了属于天空的少年··原本的计划里,他在上善等到卫桓的出现,带着他来到这个故地,在他讶异的时候告诉他一切。
这些天对他来说太煎熬了,从云永昼与他结契的那一天起,他所有的怀疑就得到了确认··哪怕重来了一世,他到底还是迟了一步·明明他才是第一个产生怀疑的人,明明他比谁都确信他的身份,可最后还是晚了。
就在他鼓起勇气试探的时候,发现卫桓似乎也不愿意让他知道,他犹豫的理由无外乎是不想拖累自己·他想瞒着,那就陪他瞒着··但越瞒下去,自己就好像把他越推越远了。
苏不豫望着水面倒影的月光,他曾经悄悄在心里发过誓,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不会欺骗他,会永远站在卫桓身边··但其实在卫桓第一次向他询问生日的时候,他就说谎了。
他试探- xing -地对卫桓说出了一个虚假的日期,看着卫桓惊讶地开口,“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一天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原来他记得。
没有什么美好的巧合,都是私心堆砌起来的谎言罢了··可一想到卫桓记得他们初遇的日子,苏不豫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原来他十几年来的痛苦与折辱,都是为了遇到他。
“生日快乐·”·卫桓笑着从身后变出来一个礼物,“拆开看看·”·毫无预备的他惶恐地接过盒子,拆包装的时候手心都在冒汗。
打开盖子,他看见了一小片羽毛,漆黑如墨·他小心翼翼将这片羽毛拿出来,对着阳光,看见羽毛顶端折- she -出的一丝蓝色光芒··“这是九凤翎羽,是我从本体上取下来的。”
卫桓露出自己尖尖的小虎牙,“你把他带着,没事儿辟辟邪呀·”·那时候的他惊得说不出话,难怪这片羽毛上有这么强的妖力··见他迟迟不收,卫桓瘪了瘪嘴,“你是不是嫌弃我啊,你别小看这个啊,这是我妖力最强的翎羽了。”
“这……这我不能……”·“你拒绝的话,我就生气了·”卫桓自作主张地将那片羽毛拿出来,又不知从哪儿弄出一条细细的绳子,将自己的翎羽串起来。
他走到苏不豫的面前,把他傻傻捧着的盒子拿开,伸出双手,用一个近似拥抱的姿势为他戴上自己的翎羽··“好了·”卫桓退开两步,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永远记得卫桓当时说过的话,他的表情,温柔又稚嫩的语气··“不豫,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夜风拂过,将水中他的面容揉成扭曲的一团涟漪。
苏不豫紧紧握住掌心的鲛珠··从一开始就错了··卫桓对所有人都报以怜悯··但爱慕却只给了强者··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其实是卫桓一直以来对于自我认同矛盾的集中爆发,这种自我挣扎也激发出他对九凤灵魂的掌控。
推荐一首歌搭配食用,Hello Nico的《用灵魂交换肌肤之上》(请不要在评论区提到我哦)·不豫一直是大家的争论点,其实我觉得不能用黑或者不黑来说明他,因为他内心的挣扎于自我认同不少于卫桓或者任何一个角色,后面还会写,他确实是比较复杂的一个人物。
黑这个字就比较纯粹和彻底,不太适合他··第56章 相似人生·被卫桓保护是上天的恩赐, 苏不豫曾经坚信不疑··哪怕他知道卫桓的身边还有一个一起长大的扬昇, 苏不豫也没有怀疑过自己在卫桓心中的特别。
“不豫是我见过最善良最温柔的男孩儿·”卫桓总是这样说·这像是一个漂亮的壳,把他罩着出不去, 渐渐地苏不豫也就不愿意出去了, 他努力地变得更善良更温柔, 好让卫桓多喜欢他一些,不要离开他。
扬昇总爱与卫桓斗嘴, 两个人因为一件小事儿就怼个没完··“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怎么这么轴呢”·卫桓不乐意,“谁轴明明我说的就是对的你非不信。”
他说着说着就习惯- xing -拉住苏不豫, “不豫你来评评理, 你说是不是”·扬昇又拽住他另一只胳膊, “不豫你讲真的,是不是他错了”·“不豫我给你买好吃的一火车皮小虾干”·“我买一飞机”·“我吃不了那么多……”·苏不豫一直都觉得,他们三人这样刚刚好,一起吃一起玩, 一起训练。
他知道卫桓喜欢飞在天上, 喜欢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的主战力, 所以他一直韬光养晦,藏在卫桓的后面,如果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哪怕永远都是被人忽视的那一个,他也心甘情愿。
后来,云永昼出现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他就那么从天而降, 将卫桓最耀眼的光环夺走·一路以来都是天之骄子的卫桓忽然间如临大敌,就连自己屡试不爽的裂魂分身术都被云永昼一眼识破,就好像遇到了天生相克的对手。
他原以为卫桓会讨厌他,毕竟他从没有输过,第一次遇到云永昼就输了个彻彻底底··他以为卫桓会把云永昼推到对立面·可他错了,尽管多么不愿意承认,可卫桓每一次看向云永昼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他追着云永昼跑,无论对方多么抵触多么反感,卫桓好像根本不在意。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平衡就这样打破了·他眼看着和自己说着话的卫桓忽然间跑去云永昼的身边,对着他插科打诨,把他的忍耐度消耗干净之后再恶作剧一样逃开。
明明云永昼那样冷淡,对着卫桓连一个笑都没有,可卫桓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上··那种钦慕的神色,他从没有获得过··苏不豫至今都还记得当年卫桓父母离开的时候,他们七组刚好在外面出任务,当时扬昇和他都收到了学校的通知,但是卫桓还在扫荡最后的残余势力,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告诉他。
任务结束之后,卫桓开开心心地揽着他们的肩膀,“老规矩喝酒去,今天我要喝上次没喝的那个樱桃味儿的~”·当时扬昇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对卫桓开口,“卫桓。”
“你先回趟家吧·”·他那个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看着卫桓错愕又懵懂的表情,说出这辈子对他说过最艰难的一句话··“卫叔叔他……出事了。”
愣了半秒的卫桓哆嗦着手打开结界,一句话没有说离开了··原以为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卫桓会陷入伤心痛苦之中无法自拔,但第二天他就回到了山海复命。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而起,那个时候卫桓的母亲还在战场上无法回来,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如既往欢声笑语的,偶尔有上来慰问的,他也只微笑着说句没事··他有没有事,苏不豫很清楚。
某一天训练完之后卫桓独自一人坐在- cao -练场外的台阶上,手抖得厉害,连水瓶都拿不住,但只要一有人靠近,他就笑,就习惯- xing -给自己所有的不良表现找台阶下。
他也试着让卫桓将所有痛苦都倾诉发泄出来,依赖于他,但无论什么时候,卫桓都只是笑着对他说,“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生死有命,我都知道·”·生死有命,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预兆。
半个月之后,卫桓的母亲也走了··就这样,天地间只剩下一只九凤··苏不豫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卫桓西装革履的样子,竟然是在他父母的丧礼上·那个时候的他妥帖地处理着所有事物,接待前来慰问的人,那个在别人眼里永远都没个正形的卫九忽然间就长大了。
原本山海给他放了假,让他三个月内都可以不用出勤,可卫桓直接拒绝,他比以往都要更加卖力地完成任务,每次遇到可以救的人,他都会去救··“你其实可以不用做任务之外的事,这样你会很累的。”
苏不豫也这么劝过·可卫桓却很认真地说,“我救他只需要花几分钟甚至更短时间,这样他就会活下来,他的家人就不会……”·那个时候他就懂了。
每个人都在背后非议卫桓,认为他一点也不为自己父母的死沉沦,说说笑笑该做什么做什么,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可他每时每刻都在心里想,如果父母获救,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努力地变强大,只是希望世界上少一个自己这样的孩子··丧礼后的第二次任务结束,卫桓忽然间消失了·扬昇着急,“我怕他出事,我们分头行动,不豫你去祖墓,我去林阿姨出事的地方,云永昼你……”·云永昼一脸冷漠地转过身,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算了·”扬昇摇头,“本身也不关他事·”·可当时的苏不豫不这么认为,他对着云永昼的背影伸出自己的手,水墙平地而起,挡住了云永昼的去路。
“卫桓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会这么冷漠·”·云永昼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展开双羽离开了··找了整整一晚的苏不豫,天亮的时候回到山海,看见云永昼背着卫桓走近山海的结界。
他只觉得讽刺,又讽刺又无力··好像命就是这样,能找到卫桓的人永远都是云永昼··一晚上没有睡觉,卫桓起来出去了一趟,发现清和在另一个房间里看资料看到睡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他原本想走过去让清和早点休息,谁知刚靠近,清和就突然惊醒,一脸防备··卫桓后退半步,“你吓我一跳·”·清和长舒一口气,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卫桓有点心疼,或许是童年的经历,清和时时刻刻都警惕十足·他搬了个凳子坐到清和面前,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望着他··“看我干什么”清和嫌弃地瞟他一眼,把卫桓压住的资料都抽出来,眼神瞟了一下门外,“他好了”·卫桓垂下眼睛,“好多了吧,伤口不疼了。”
清和一贯冷嘲热讽,“你还知道他疼不疼呢·”他原以为卫桓会反驳,可等了好一会儿,卫桓都只是沉默··“你别担心,我看你这个老师挺厉害的,看起来没那么脆弱。”
他也不太会安慰人,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卫桓嗯了一声,“他是很厉害,所以我才担心·”·清和明白他的意思,“今天那个妖傀的确很强。
我刚刚看资料,这些资料里有写到一个保密协议,好像是要对所有妖傀的信息进行保密·”·卫桓接过资料,“这很正常,一旦这些妖傀真的投入战场,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了。”
他把头埋在胳膊肘,声音发闷,“如果说所有的妖傀都是这种级别的……”·真的越想越可怕··“你觉得这种可能- xing -高吗”清和问道车“我看你的战斗力很强,又在山海那种只有最强的妖才能进入的大学,以你的经验来看,这样的妖傀数量会多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清和说的没错,虽然这一只妖傀非常厉害,但他承载的本身就是九凤这样强大的妖,所以才会有这么可怕的能力。
妖傀的能力应当是受限于本体妖怪的妖力的··“应该不会多,但是如果靠数量来堆也会很麻烦·”卫桓抬头看着清和,“这些妖傀事实上就是人形兵器,没有思想也没有身份,对于那些- cao -控他们的人来说,或许死掉也不足为惜。”
清和叹口气,“我现在想的是,这些妖傀出自137,看起来好像是人类用来对抗妖族强大兵团的武器,但是……”他的眼神冷下来,“一旦有人掌握这样一只军队,无论是谁,都离权利的最高峰近了一步。”
权利才是摧毁人- xing -的利器··这番话说得令卫桓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清和会想的这么远,毕竟他只是一个人类,应当会站在普通人的角度看待妖傀,但他显然看得更远。
这让卫桓更加好奇清和的过去··“你们那个组织……”他试着开口,“有多少人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清和瞥了他一眼,“想打探什么就直说。”
卫桓的下巴抵在胳膊上,“我就是好奇,感觉你很厉害,又是黑客又很会用枪,情报能力也不错,这些都是你进入组织之后培养的吗”·清和沉默地转了转手中的笔,“算是吧。”
卫桓有些惊喜,没想到清和竟然愿意开口··“我离开妖域之后,一个人暗区躲躲藏藏生活了几年,跟老鼠没什么分别·后来我遇到了老大,他把我带去了组织里,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让我遇到了莉亚、阿祖,还有其他人,他也问我,你喜欢做什么,对什么感兴趣。”
清和把眼罩取下来,“当时我不愿意出去,所以就选了黑客·”·听起来这个老大是个不错的人,卫桓道,“他对你们挺好的·你是怎么遇到他的”·“暗区不是有一块区域,可以看到反洲最高的那栋大楼上的屏幕,我记得那天下着雨,我路过那里,看到一个新闻报道。”
清和忽然间笑起来,“那时候我本来买了下个星期的口粮,结果因为看新闻太专注,撞到一个半妖身上,他和他的同伴把我打了个半死·”·卫桓的眼前好像出现了那个画面。
“他们把我打得在地上起不来,后来走了,我爬起来,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周围的人怕惹事,都走光了·可那个新闻节目还没有结束,两个看起来很冠冕堂皇的主播还在继续侃侃而谈,我就站在那儿,把新闻看完了。”
“然后老大就过来了,他给我打了把伞·”清和轻松地耸了耸肩,“然后我就跟他走了·”·卫桓觉得疑惑,“所以……那个新闻是什么”·“妖族的新闻。”
清和不以为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香糖,掰了一半递给卫桓,“其实我之前也不认识那只妖,但我知道九凤是妖族里很强的妖怪·看到新闻里说,九凤一组灭族,年轻的那个一年内失去父母,最后自己也死在战场上……”他嚼了两下,似乎是觉得不好吃,又吐回到包装纸上。
卫桓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新闻,他愣住了··“你为什么会在那儿看那么久”他装出一副镇定又不理解的样子,“他应该算是人类的仇人吧。”
“人类就是喜欢拿仇恨作为自己沦丧的借口·”清和低下头,“我那个时候只是觉得……我和他有点像·”·像·卫桓无法再问出更多,他知道以清和的聪明程度,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反常。
他知道从别的地方再刺探··如果说他和组织的老大在那里相遇,说明那个人也在看新闻,为什么·“你们老大有名字吗每次听你们这么叫,我都以为他没有名字。”
“当然有·”坐的太久有些累,清和伸了个懒腰,一边打哈欠一边道,“他叫雨生·”·“哪两个字”·清和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下雨的雨吧。
我们只是听过,也没看他写过自己的名字·”·卫桓心里总有些疑惑,这个暗区组织的头目,会不会是自己熟悉的人··清和忽然想起来些什么,“哎今天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呢那个手表。”
想起当时开保险箱的状况,清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有保险箱的权限”·卫桓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不知道,开保险箱的时候,我手还被扎了一下流了血呢。”
他把手表拿出来给清和看,清和还在思考,“你说流血该不会开保险箱需要的是DNA”·“有这么夸张吗”卫桓有点不相信。
“怎么没有,137那个姓杨的可是做生物科技发家的·而且我记得你的权限名叫小安……”清和皱眉道,“会不会你是这个小安的基因副本”·卫桓也很赞同他的这个猜想,“不过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小安的身份也不明朗。”
清和晃了晃手表,“我总觉得这个里面会有什么线索·”说着他开始检查手里的电子表,看了两下发现不太对劲,“等等,这表坏了,该不会是被你摔的吧”·“怎么可能我都没动它。”
卫桓想抢回来,可又被清和躲开··清和看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一眼电子表,“你看啊,现在这都凌晨四点了,这上面还显示的八点十分,坏了坏了·”·八点十分·卫桓一下子惊醒,屁股蹭的一下离开椅子,“坏了坏了,真的坏了……”·“你学我干什么你是鹦鹉转世吗”清和把表收起来,“赶明儿我修修看能不能修好。”
他看着卫桓准备开结界穿越,“哎哎你去哪儿”·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我跟人有约来着……”卫桓有点着急,说话都顾不上看他,“发生的事太多了我给忘了。”
“不是,你现在去,应该看不着人了吧……”清和好奇地把手伸到卫桓划出的结界光圈里,又伸出来仔细看看··对啊··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卫桓垂头丧气地关闭结界圈,“我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清和哈欠连天,“现在吗你要是现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弄死你。
你不然发个消息,解释一下道个歉,明天再当面说一下,下次别再放人鸽子了·”他懒得跟卫桓说了,“哎,帮我跟你老师讲一声,我借这个床睡一宿,太困了。”
他这么说,卫桓也不多问了,说了句晚安便离开清和的房间··他明明记得的,最后还是忘了和不豫的约定·卫桓心中愧疚,想来想去还是给不豫发了个消息。
[苏老师,我今天遇到很棘手的事,所以没能顾上去见您,对不起,我明天就去找您,如果您方便的话·]·消息发出去,卫桓坐在客厅发呆,不知发了多久,突然感觉胸口扯着痛。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胸口回到云永昼的房间··他是不是动了··回到床边的时候,云永昼似乎刚翻了个身,眉头紧紧皱着,卫桓趴在床边,胸口的疼痛消退些许。
他静悄悄地看着云永昼的脸,这种感觉很奇特,他可以借助通感的能力获悉云永昼此刻的状况,还能替他分担痛苦··明明不疼了,为什么还皱着眉呢··卫桓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贴上云永昼的眉心,确认他没有醒过来,他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抚开云永昼的眉头。
忽然间,他以为睡得很沉的云永昼竟然伸出手,捉住了卫桓的手指··他的双眼一下子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卫桓失措的脸··“云、云教官……你醒了啊”卫桓有些尴尬,想收回自己的手,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云永昼的额角渗着汗珠,他的眼里也有一丝迷茫,似乎刚从梦中惊醒··等到他确认梦已经完全消退,才后知后觉地松开卫桓的手,翻过身子,手背搭在眼睛上,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没走。”
卫桓愣愣地收回自己的手,搓了搓被他握红的地方,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是该走是吗好像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过,胸口闷闷的痛,他开始分不清这痛来源于云永昼还是他自己。
卫桓笑着解释道,“那什么,我本来是要走的,但是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门禁已经过了……”·“啊这么说起来我也好困,云教官你要是不介意我多待一会儿,”说着说着卫桓就站起来,“我去和清和挤一挤,眯一会儿我就回学校了。”
人还没走出去,卫桓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倒是已经跌跌撞撞栽了好几个跟头·他努力忽视胸口异样的痛,急匆匆走了几步,忽然间手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缠住。
低头一看,是云永昼的光索,比起缠,更像是软软地搭在他手腕上,也没有用力拉拽,像个提出挽留的小朋友的手··软软的,很可怜··“我介意。”
云永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还是有些哑··卫桓没有转身,对着门,他误解了云永昼的意思,“那我,我……我现在就回学校”·两个委屈鬼错乱地展开对话。
“我介意你和清和一起·”云永昼最后还是说出了口,这对他来说太困难了,好像手都已经把自己的胸膛剖开一半,只差一点,就一点··卫桓就会看到他这颗血淋淋的真心。
云永昼说完,卫桓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转过身,“什么”·他看见云永昼已经坐起来,月光下缠着绷带的他特别好看··“过来。”
卫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老老实实地走了回去,光索绕着他飘了一圈,最后叮的一下子消失··他站到床边,傻愣愣跟个柱子似的··“躺下。”
卫桓彻底懵了,“躺、躺下”·云永昼表情冷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知道·卫桓像个赌气的小孩子,在心里怼了一句。
他掀开被子进去,背对着云永昼离得远远的,跟块木头一样杵在被窝里··“转过来·”·卫桓不想转,他的心跳得飞快,想起上一次云永昼也是这样,大半夜不睡觉把他叫过去自己的宿舍。
他感觉自己的壳已经僵了,心却变成了一个疯狂跳动的兔子,跳的他难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干嘛,你、你又睡不着要看星星吗”·“我要看你。”
疯狂的小兔子被攥住了,动都不敢动··卫桓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在挣扎,究竟要不要转过去,转过去之后怎么办他不敢看云永昼,更不知道说什么。
云永昼会做些什么,会说什么呢他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就是……·突然间,他被云永昼从背后抱住了··“你不转过来,我就抱你。”
小兔子快死掉了··云永昼的手臂绕过他的身体,绕到前面,揉了一把卫桓柔软的头发,又轻轻地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好像是某种安慰··卫桓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好好的,什么都想通了想明白了,可被云永昼这么一抱,他又有点委屈了,但他不敢有什么表现,也不敢动。
云永昼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到卫桓的心里,很熨帖很安全··卫桓不会知道这样的举动对云永昼的考验多大,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紧张地要死了。
这只兔子没救了,病得厉害··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云永昼的手掌搭在卫桓脸上··“你累了·”·我……我是很累。
卫桓抿起嘴唇,眼睛被他的手指遮挡,睫毛轻轻扫过指缝·他想起上一次看星星,他也是坚持要抱云永昼··云永昼是不是也想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可他有什么好安慰的,云永昼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想通这一点的卫桓故作轻松道,“云教官,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累,我刚刚跟清和说话去了,没有怎么样,你不用安慰我·”·云永昼把头埋到卫桓后颈,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
“不是安慰·”·说完他的胳膊更紧了些··“我想抱一抱我圈养的宠物,不可以吗”·第57章 今时往日·“宠物”·卫桓一着急, 整个人翻过身转过来面对云永昼, 可刚转过来,他就突然一愣。
不对不对, 我怎么转过来了··他的脸憋得通红, 一向话多到谁也插不上嘴的能力在这一刻也忽然间失效, “你……”·见他这样,云永昼忽然笑了。
这一笑算是彻底把本来就不清醒的卫桓给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 脑子嗡地一下就停止运转了·云永昼平时不爱笑是明智的卫桓在心里想, 他这样子一笑谁招架得住啊,说云永昼好看的人根本都没有见过他最好看的样子, 他们都是冰山一角管中窥豹。
只有我见过··只有我··这样限定的心理暗示让卫桓的心跳得更快, 这一刻他都不再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云永昼的了, 这种判决都成了细枝末节,已经无暇顾及。
云永昼眼角的笑意敛去,吹皱的春水褪去涟漪,再一次恢复平静·他的胳膊仍旧搭在卫桓身上, 眼睛也望着他的双眼, “你心里难过吗”·话题突然间变化, 卫桓心虚反问,“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云永昼的睫毛轻轻闪动了一下,“你遇到妖傀的时候,有点不对劲·”·他贴在自己腰侧的掌心发烫,烫得卫桓有些晃神,他沉默了一下, 打起精神笑道,“之前呢是有一点,因为他和小九凤的能力一样,云教官你不是之前还听人说我的偶像是他吗”·本来最擅长满嘴跑火车的他也有些心虚忐忑,直到云永昼像是默认一样眨了下眼,卫桓这才继续道,“所以我看到那个妖傀,就有点不舒服,感觉……”·“很珍贵的东西被偷走了。”
云永昼续道··卫桓有些吃惊,有种被窥探了内心的错觉··“……你怎么知道”·因为这也是我的想法。
云永昼没有说话,只是摸了一下卫桓的头,“没有被偷走,你最珍贵的东西永远都在·”·“什么东西”卫桓问道··云永昼望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的。”
是你自己这颗永不言败的心··第二天卫桓起来的时候清和已经走了,只给他留了一个语音信息,告诉他老大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住处,有消息他会再联系。
卫桓上午还有课,着急忙慌要回炎燧·结界穿越术使到一半,他忽然被云永昼拉住··“怎么了”·云永昼看着他的眼睛,“你说呢”·卫桓有点懵,脑子飞快转着,忽然想起些什么,“哦对对对,你家被子我还没洗完,不过洗衣机里拿出来就差不多了您自己晾一晾哈。”
云永昼的脑袋歪了歪,仍旧盯着卫桓··看样子这个答案并不令他满意··“不是啊……那还有什么”卫桓想了一通,一拍手,“害,我知道了,早饭都赖我害得您一口没吃,对不起对不起,下次给您做~”·原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可谁知云永昼双臂环胸,云淡风轻道,“自己认了,别逼我动手。”
怎么回事·卫桓心里犯嘀咕,但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事儿没做,见云永昼三步两步离他越来越近,他后退几步,对距离预估失败,猝不及防间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壁。
认什么啊究竟……·望着云永昼的眼睛,卫桓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白光··知道了··他一把抓住云永昼的手,拉过来在自己的头顶摸了两下。
云永昼愣在原地··这家伙又在耍什么小把戏·“你干什么”·卫桓还一脸[我可太厉害太聪明乖巧伶俐可爱了快点表扬我]的表情,露出一排大白牙,语气嗲得不行,“您不是让我认吗我认啊,我就是您宠物。
您喜欢猫还是狗,要不然小兔子小仓鼠反正都有毛,您就可劲儿撸,撸够了我可要去上课了·”·这一连串啪啪啪说得云永昼哑口无言,无法反驳,本来想要的话都想不起来了,只能顺着卫桓的台阶下,“……我喜欢鸟。”
·敢情喜欢他自己这类啊,啧啧,真够自恋的·卫桓甜兮兮一笑,“行~那我就是您的小肥啾~”说完卫桓就拿手指划出一个圈,“要迟到了我去上课啦”·眼看着卫桓消失在那个小白圈里,云永昼才后知后觉收回手,自言自语似的把之前就想说的话说出口。
“给我解除通感啊·”无声中叹了口气,云永昼盯着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卫桓的余温··拿他没办法··“傻子……”·回到学校上课的卫桓想着应该把妖傀的事告诉扬昇,于是借着中午吃饭的时候跑去扶摇,景云虽然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把他领进扶摇结界。
扬昇刚下课,拆掉手里的训练手套,往景云的怀里一扔,“你先回去,我下午去找你·”·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景云红着脸哦了一声,捧着扬昇的手套就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卫桓还没问完,就被扬昇直接开口截断,“我要连这都看不出来,白给你背这么多年锅了,少废话,快说,又怎么了·”·“我这两天去了一趟暗区。”
卫桓走到扬昇身边,接过他从包里掏出来的一瓶饮料,顺手开了,喝了一口递给他,“你猜怎么着,我真的碰见妖傀了·”·“真的”扬昇脸上露出讶异,看来也没料到,“是那个除妖师”·“不是,是新的,还不止一个。”
扬昇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麻烦了……你一个人去的”·卫桓抓了抓后脑的头发,“那倒也不是……”·“哦,和云永昼一起。”
扬昇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悬念,灌了一大口饮料,喝的时候眼睛还不忘盯着卫桓,盯得他头皮发麻·卫桓推了他一把,夺过扬昇手里的瓶子,没好气儿地盖上盖儿,“看你卫爷爷干嘛”·“啧。”
扬昇忍住自己的白眼,“我只恨自己现在没法给你变出一镜子,让您好好照一照,照清楚了,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娇羞样儿·”·卫桓一下子火了,蹭得站起身,“谁、谁娇羞了”·心思被发小戳破,他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圆场了。
“魏恒,魏恒娇羞,行了吧·”扬昇心里门儿清,这家伙和云永昼的事自己上辈子就插不上手,这辈子也懒得管了·他把卫桓拽下来坐好,“言归正传,妖傀怎么回事。”
话题自己转回去,卫桓正好钻个空,他咳嗽了一声,把和云永昼一起去暗区的来龙去脉统统告诉了扬昇,包括清和的事·扬昇听罢,觉得有些奇怪··“你说你遇到的最后一个妖傀拥有和你一样的能力,而且运用得很娴熟。”
卫桓点头,“其实之前的两个妖傀相对而言更像是一些技术不够但有一定能力的妖,但最后一个,不仅有九凤的御风化物术,还有很强的近战能力,连结界穿越术都用得比绝大多数妖要好。”
“前两个被弄死是因为找到了妖心·”扬昇反问,“那最后一个既然是九凤的妖傀,你应该第一时间感应到妖心才对啊”·“我也纳闷儿啊,鬼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没准儿我的妖心现在就在他那副身体里·”·扬昇似乎对这一假设抱有很大的疑问,“你真的觉得你的尸体会通过九尾燕平流入凡洲,被这些人类研制成所谓妖傀我不觉得,不可能没有丝毫痕迹,你要知道,找你尸骨的除了我,还有妖域联邦。”
“既然那个妖傀这么强,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他看了一眼卫桓,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可卫桓是多么聪明的人,光是听了他的前半句就已经反应过来,满眼的震惊。
“不会的……”卫桓手脚冰凉··他怎么忘了,自己并不是唯一的九凤··还有他的父母··父母是大妖怪,又是因公殉职,享有最高级别的冰葬,十年之内尸身都不会腐坏。
“九凤祖墓的结界那么强,根本不可能有人随便出入”卫桓的嘴唇都开始轻微颤起来,他低下头,“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卫桓重生之后不止一次想要去祖墓看望父母,可无论他尝试多少次,也无法用现在的人类之躯启动祖墓结界,进入到其中。
连他都不可以……·“我也只是猜测·”扬昇把手搭在他肩上,“只有这两种可能,我们也只能从这两个可能下手·这个妖傀是关键,没准儿通过他,我们就能找到你尸体消失的真相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句,“你振作点·”·卫桓轻笑一声,抬头看向扬昇,“我还不够振作吗”·扬昇抓起他的手腕,帮他握成拳头,又拿自己的拳头碰了一下,“所以我说……”·“我扬昇可不是随随便便交朋友的。”
正说着话,- cao -练室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开了个缝,卫桓抬眼望去,竟然是苏不豫··他心里一阵五味杂陈,又是心虚,又是抱歉,眼睛很快就垂了下去。
可苏不豫的声音仍旧温柔似水,“原来还有一个,真巧·”·扬昇抬头,“怎么了”·“没什么大事,副校长让我给你捎个东西,听说你刚下实战课,我就顺道跑个腿。”
苏不豫从自己的鲛珠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扬昇,那双漂亮的灰绿色眼睛稍稍带过卫桓,嘴角弧度柔和,“你们继续·”·“说完了,不用继续了。”
扬昇站起来揽住苏不豫的肩,“一起吃饭”·苏不豫的眼神落到卫桓身上,卫桓立刻起身,“我就……”·“你也去吧,反正都在这儿了。”
扬昇故意打趣,“该不会……炎燧的学生嫌弃扶摇和上善的老师吧·”·就仗着我现在不敢在不豫面前搞你·卫桓露出一个虚情假意的微笑,“怎么会呢,那我先谢谢扬教官了。”
·说完他看向苏不豫,对象还是笑着,令他更加歉疚··“谢谢苏老师……”·“谢什么·”苏不豫声音温温柔柔的,“都还没吃到呢。”
三人一同前往学校的教工食堂,里头学生少得很,卫桓又是人类,显得格外扎眼·扬昇在前面替他点餐,留苏不豫和卫桓在后头,趁着这个机会,卫桓立刻开口,“苏老师,那天晚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没事儿。”
苏不豫没等他把话说完,自顾自开口,好像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我只等了一会儿,猜你可能有事来不了了,所以就叫了别人帮我,不要放在心上·”·见苏不豫这样说了,卫桓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也愁不知怎么解释,又不能告诉他自己在暗区的事。
“愣着干嘛”扬昇端了食物出来,冲苏不豫扬了扬下巴,“你也去拿点吃的啊·”完事儿他就找了个地儿坐下,卫桓坐在他的对面。
刚买好饭,苏不豫就被一个上善学院的女老师缠上,说了会儿话··扬昇筷子一分,开门见山,“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不豫说”·卫桓刚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差点被他问得呛着,“咳咳……”他擦了擦嘴,放下碗,眼睛望向不远处的不豫,“我不知道。
我怕说了让他担心我·”手拿着汤勺一点点在澄透的汤中搅和着,“以前都是我罩着他,现在我成了这样,只能给他添麻烦·”·“你这就叫庸人自扰。”
扬昇说得直白,“你真的觉得不告诉他会更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不豫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恢复成现在这样·”·卫桓疑惑,“什么意思”·扬昇叹了口气,“你走之后的半年,不豫一直不跟人说话,整个人变得很消沉,连我都不理,好在后来他自己想开了。”
他拿筷子敲着卫桓的汤勺,“你要知道,没有人会觉得你是累赘灾星,我们七组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上刀山下火海的,在你眼里都是怂包吗”·卫桓感觉自己胸口堵着一口气。
其实他比谁都希望自己可以找回这些当初的朋友··他九凤自打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独孤过··“那……我找个机会告诉他·”·扬昇这才罢休,“顺便也老实跟云永昼说了。”
“什么”卫桓抬头··扬昇眼睛一瞪,“我天,你不会还没有……”·扬昇的话还没有说话,苏不豫就已经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他侧头看了一眼扬昇,又和卫桓对望片刻,有些尴尬地笑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断你们说话了吧。”
扬昇想了想,懒得说下去··“没有没有·”卫桓摆手··“那就好·”苏不豫给卫桓夹了好些菜,“你多吃点,教工食堂的饭菜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上的。”
苏不豫的话让卫桓想到了他们以前,当初他们还在念书的时候,只有扬昇的爸爸是山海的教官,谁都知道山海教工食堂的饭和学生餐厅天壤之别,他们就总是借着扬昇的关系找扬教官蹭饭,次数多了,扬教官就不乐意了,觉得这样影响不好。
于是只有战备七组表现非常出色,拿到学校表彰之后他们才能来教工食堂蹭一次饭··其实这些饭菜也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或许是一起吃饭的人都太珍贵,每一次想起来都会特别怀念。
“哎,刚刚那个女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扬昇吃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也不忘跟苏不豫开玩笑,“长得挺漂亮啊,我看她的妖纹眼熟,也是鲛人吧。”
苏不豫苦笑,“没有,只是随便说话·”·“这你就不懂了,我扬昇身经百战,到底是随便说话还是搭讪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见扬昇越说越离谱,苏不豫瞟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卫桓,轻声道,“有学生在,别聊这些了。”
扬昇一听,乐了··不想让我说给他听就直说呗,还学生老师的··“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卫桓连忙抬起头,唇边还沾着一粒米粒,傻乎乎笑着,“我也觉得刚刚那个女老师很漂亮,和苏老师您特般配。”
本来是句讨好的话,可一说出口,一向温和的苏不豫竟然眉头一蹙,“你真的觉得我和她很配”·“……不、不配吗”卫桓筷子一松,掉在桌上,又滚了两下,哐当落在地上。
他正要弯腰,一股强烈而熟悉的妖气袭来,身子忽然间一顿··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地上的筷子被一条光索缠住,光索轻飘飘地扬起来,将筷子搁到桌上。
扬昇给卫桓递过去一双新的,抬头看向不远处··嗬,七组齐活了··感觉炽热的金乌妖气越来越近,卫桓咽了一下口水,接回刚才的话,“苏老师,我刚刚开玩笑瞎说的,也不是特别配。
您的人生大事千万得自己做主·”·云永昼抽了凳子坐到他身边,声音冷淡又带着一丝戏谑··“经验之谈”·什么鬼·卫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云永昼眉尾微扬,也不说话。
沉默间,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我什么事儿没做主啊·”他眼珠子转了一下,“云教官你连前情提要都不知道,别跟这儿瞎掺和了·”·谁知云永昼十分的淡定接道,“人生大事。”
听完这句,吃得正香的扬昇呛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苏不豫眼睛盯着云永昼,手里拿起一个空杯子紧紧握着,等到里面的水从空荡荡的杯底一点点灌满,他才将杯子递到扬昇面前。
“魏恒,你的人生大事已经定下来了”·明明苏不豫是笑着的,语气也温和,可卫桓只觉得芒刺在背,他心虚地咧了下嘴,“没、没有啊,谁说的,瞎说,我怎么不知道。”
原以为云永昼会一个光刃飙到自己跟前,像从前一样用最狠的招儿威胁他,可令卫桓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凑过来的不是锋利的光刃,而是云永昼的手指··修长温暖的手指贴近卫桓的嘴唇,连同云永昼整个人都靠近许多,他已经可以感觉到金乌身上异于常人的温度。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指尖触碰唇角,卫桓愣愣地盯着云永昼微垂的双眸,一瞬间脑子空白·可云永昼只是替他拂去嘴边粘上的饭粒,而后轻声开口,“吃慢点。”
说完他便坐正,眼睛从卫桓回到苏不豫身上,“我以为,大家都知道我和他结契的事·”他的目光瞥过扬昇,扬昇心虚地夹起一个小包子塞进嘴里,企图扯开话题,“嗯这个好吃,一会儿给景云带点儿……”·苏不豫笑起来,“原来你说的是结契,看来是我误会了。”
云永昼拿起卫桓喝空了的碗,一面替他乘汤,一面慢条斯理道,“也不算是误会·”·每次云永昼说话都没什么波澜,可卫桓听着总觉得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错觉。
卫桓和扬昇尴尬地对视,感觉这个饭桌就是一个修罗场··扬昇用手扶额,隐蔽地冲卫桓使眼色·卫桓也回了个眼神,他有点莫名,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每次云永昼一出现不豫就像是变了个人。
难不成苏不豫真的喜欢云永昼·卧槽,那我不是很危险··“那什么,我吃饱了,我就不打扰老师们……”卫桓的屁股刚离开板凳,就听见云永昼用传心对他说,[坐下。
]·“……哎呀我突然又有点饿,我还想喝碗汤,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光速认怂的卫桓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屁股咯噔一下就坐回来,笑嘻嘻端过云永昼跟前的碗,咕隆咕隆喝下去,“真好喝,这个汤太好喝了。”
扬昇心里直摇头,这个卫桓简直蠢透了,他恐怕还以为自己是这个桌上秘密最多的人,在这儿装疯卖傻的,八成都不知道这俩究竟是为什么杠起来·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试着打圆场,夹了一道菜给云永昼,“尝尝,教工食堂的新菜。”
说罢又夹了一道放在苏不豫碗里,“你也多吃点啊,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鱼吗”·苏不豫勾了勾嘴角,眼睛望向对面,“是啊,我喜欢一道菜肯定是会一直吃的。”
云永昼根本没有回应他的眼神,而是慢吞吞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扬昇夹给他的新菜,赞许地点点头,给了一个评价,“新瓶装旧酒,也还不错·”说完他抬眼,眼神冷厉又挑衅,“起码我吃到了。”
这你来我往看得卫桓一头雾水,向对面的扬昇展现究极懵逼脸,扬昇一脑门汗,就差望天长叹了··不是,这七年里云永昼和苏不豫究竟发生了什么爱恨情仇。
正当他吃瓜之心蠢蠢欲动的时候,心里传来云永昼清冽的声音··[怎么不说话]·卫桓老实巴交道,[我不知道说什么啊,你和苏老师说话我都听不懂,也插不上嘴。
]·[苏老师·]·这三个字被云永昼说得很是玩味,语调转了又转,尾音撩人,让卫桓都不由得吃味·他要是这样叫一叫自己的名字……·呸,叫自己干什么。
在想什么不许想··[所以是我打断你和苏老师说话了]·正巧,苏不豫见云永昼不说话,也放弃纠缠,给卫桓夹了一块煎得焦脆的鱼,“你尝尝这个,很好吃。”
卫桓连忙低了下头,“谢谢苏老师·”·“不客气,”苏不豫眼神温柔,“小心刺·”·就在苏不豫说话的同时,云永昼再一次用传心发出干扰。
[都顾不上回答我了·]·“好的好的·”卫桓努力地屏蔽掉云永昼在他心里的回响,尽可能保持正常,“谢谢·”然后才抓住空隙用传心回答他。
[我没说您打断我,您别自己给自己加戏·]·他这话带着点儿孩子气的埋怨,反倒让云永昼更加乐在其中··[那你尴尬什么]·[我……]卫桓低头一心二用慢慢吃鱼,[我什么时候尴尬了,我哪儿尴尬了像我这么能说会道从不把话掉地上的人怎么会尴尬呢]·云永昼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片被酒精浸泡的云,晃悠着掉到他心里,凉丝丝的,散发着微醺的香气,令人心神不定。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和我结契,这难道不是人生大事]·一听到这句,卫桓的脑子都停止运转了··结契是结契,又不是结婚……·“好吃吗”苏不豫歪着头看他,“你吃得也太入迷了。”
卫桓愣了愣,正要回答,只听见靠坐在一旁的云永昼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却用传心慢条斯理道,[你不承认,是怕他生气·]·[你喜欢苏不豫]·“胡说”·卫桓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这一声吼得惊天动地,别说他们这张桌子了,连左右隔壁的都纷纷侧目围观。
啪嗒一声,扬昇手里的筷子掉到桌面上,而坐在对面的苏不豫表情一点点从震惊变得难堪··唯独肇事者云永昼,一副事不关己的泰然模样,又给自己成了一碗汤,安安静静品了一口,轻悠悠点了下头。
卫桓现在只想给自己两嘴巴子··不,给自己一嘴巴子,剩下一个给云永昼··不打他脸··看见苏不豫脸上的表情,卫桓赶紧解释,“苏、苏老师,您别误会,我不是跟你说的,我刚刚脑子抽风,幻听了。”
苏不豫是个敏感的- xing -格,卫桓生怕他误会自己吼他,一时心急伸手就要去抓他手腕,“苏老师您千万别生气,我这个人就是有点神经兮兮,真的是幻听……”·手还没碰到苏不豫的手腕,就被云永昼的光索给生生拽了过来,缠了好几圈。
扬昇一脸尴尬地看着,“永昼你……”·站起来的云永昼把卫桓也拽起··卫桓一脸懵逼,“哎哎哎我鱼还没吃完呢云教官你干什么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治幻听。”
第58章 玩偶妖铺·云永昼一手拽住卫桓的手腕, 另一手划出结界, 两人一瞬间从教工食堂瞬移到了一处僻静树林·卫桓从他手中挣脱,“我就不明白了您图啥什么啊, 吃个饭非得折腾我, 是觉着生活特没意思特无聊拿我寻开心吗”·见他噼里啪啦说一大堆, 云永昼靠在树干上,半天了才吐出俩字, “不是。”
·“嘿我就纳了闷儿了……”卫桓抓了抓自己后脑勺的头发, 想起云永昼以前就是个自闭少年,脾气古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于是本着一颗关爱孤独患者的慈悲心, 卫桓语重心长道, “云教官,云老师,您就应该多和您同事打交道,这样您就不至于无聊到拿我寻开心了, 我每天事儿可多了, 又不是小狗你高兴了就过来揉我一把。”
“你有什么事”云永昼盯着他··卫桓一愣, 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还瞒着,就忍不住支支吾吾起来,“这……就跟您没关系了。”
声音越来越低··云永昼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卫桓看得清楚明白,就在他想补救的时候,云永昼的通讯器亮了, 他打开之后听了两句,表情变了变,似乎发生了什么。
一只手已经开始画结界,似乎马上就要离开··“哎……”卫桓忍不住开口,想拦一下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怪不舒服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云永昼生气不舒服,还是因为就这么被他一声不吭撂下而难受。
可云永昼听见他这一声,还是回头了,“我有急事·”·卫桓后背抵着树,忍不住一下一下拿自己的脊背去撞树干,“哦·”·“解开通感。”
云永昼抓住他的手··被他这么一抓,卫桓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起来好像被抓住的不是手,是心脏··“啊……”本来还懵懵懂懂的卫桓立马反应过来,抽出自己的手,“我不。”
“快·”·“就不·”卫桓推了他一把,“你快走·”·云永昼无奈地望了他一眼,“你扛不住·”·卫桓下意识怼道,“那你不会小心点,别让自己受伤吗”·话音刚落,他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
咚··咚——咚——咚··脱口而出的话是笨拙偷心贼留下的马脚··云永昼也愣了愣,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仁微微放大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那什么,我的意思是让你自己注意点,你要是受伤的话……”·卫桓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因为在开口的过程中他就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妥。
你要是受伤,我会疼的··简直是最暧昧的表述··“我会小心·”云永昼半个人走进结界圈,闪烁着红色妖光的结界将他吞没,只留下一句话。
“等我回来·”·结界圈缩小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空中··明明人都走了,可卫桓还是没停下撞树,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心脏平息一些似的。
谁要等你回来,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卫桓鼓起嘴,长长地舒了口气,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这里的植被看着怪眼熟的,总觉得以前见过,但好像又和以前不一样了,眼前是一栋他还没去过的高楼。
没走几步,遇见两只蝴蝶妖,卫桓脑子里忽然闪过些画面··这个地方,和之前山海祭时候他抽中双人夜游大奖来到的萤火之园好像啊··他礼貌地叫了一下那两只蝴蝶妖,打听了一下这栋楼。
“这是前几年新建的科研楼呀·”小蝴蝶半透明的翅膀在空中不住地扇动,“之前这里一直荒废着,很少有人来,好多人都忘了这里的结界密令了。”
另一只也说道,“对啊对啊,其实这里原本很漂亮的·”·卫桓问道,“这里以前是不是叫萤火之园但是没有萤火虫。”
小蝴蝶惊了,一下子凑近到卫桓的跟前,额前的小触角都要抵上他的脑门儿,“你怎么会知道”·卫桓笑了一下,“我听说的。”
他低下头,看着如今都已夷平铺上水泥的地面··我还知道,这里以前种满了勿忘我··一连上了几天课,又轮到了战备小组出勤的日子·这些天卫桓心里一直揣着九凤祖墓的事,话都少了很多。
偏巧的是他们出勤还正好遇上一帮不要命的蜘蛛妖,好像是入了魔,专门跑来繁华的商区地段对幼年小妖下手,吃他们的妖心以补元气··接收到讯号的卫桓打开传送过来的实况视频,嚼着泡泡糖的嘴停下来。
“真是活腻味了·”·没过多久七组小队到场,燕山月控制住蜘蛛精,扬灵炸断他们的手足,正准备让景云上前去把孩子们救下来,没想到还没跑过去,子弹就已经提前穿透那些邪妖的心脏。
砰··“别当心伤着小孩”·砰,砰,砰··卫桓冷冷盯着目标,一发又一发,一点迟疑都没有。
一个一个妖怪倒下,小孩子从他们的跟前逃离,哭叫着扑向焦灼人群中··看着下手又狠又快的卫桓,景云咽了一下口水,“今天阿恒怎么了……”·扬灵双手抱胸,一脸不满,“鬼知道,爆头爆得我都没机会下场了。”
之前肆虐街区的狂徒一个接一个被放倒,卫桓干脆利落地把枪往背后一背,和燕山月对视一眼·燕山月动用玉藻镜,将目标统统收服··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燕山月将镜子别回自己腰间,对卫桓道,“你今天这样很危险,好在是没有出事,万一哪一发子弹伤到孩子,到时候谁负责”·卫桓伸手调整着通讯器,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泄愤,就算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在这种时候也不能轻易这样做。
扬灵和景云高高兴兴地走在前头,正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儿逛逛再回山海·妖域由诸多区域组成,每个区域拥有一定程度的自主管辖权,所以发展上也各有不同,昆仑虚可谓是经济与政治中心,有“第一妖都”的美誉。
但除了昆仑虚,也有很多其他的繁华都市,他们这次来到的不周便是其中之一··不周经济繁华,妖却不多,街道宽敞,极富科技感,就是有些稍显冷清··走着走着,燕山月再一次开口。
“你最近怎么了”·卫桓没料到这个冷美人还会关心人,他侧头瞥了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没什么啊,我今儿就想耍个帅,不行吗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怕被小公主打啊。”
·燕山月仍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直截了当戳穿了卫桓的谎言,“别装了·”·“明天燕山漠开庭·”她说这话好像是顺口一提似的,然后又道,“对了,那天你走了之后又去哪儿了见你那个被他圈养过的朋友”九尾抬眼的时候,内眼角相对的那两颗痣十分显眼,这样的痣放在别人脸上肯定是风情万种,可偏偏在燕山月的脸上,这就更妙,凌厉冷艳中搅了一丝慵懒。
“你知道还问我·”卫桓掰了掰手掌,懒得装下去,“真想弄死那个狗东西·”·燕山月摇摇头,脚步不疾不徐,“他留着还有用。”
她话里有话··“那个纨绔子还有什么用”·九尾并没有急着回答他这个问题,反倒话锋一转,“你知道,人类七年前对妖域发起的那一场突袭战吗”·卫桓心一惊,没有言语。
“哦我忘了,那个时候你应该还挺小的,十岁十一岁”她看着卫桓,露出一个笑,“那时候我也不大,不过我可记得很多事。”
她语气缓缓地,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身影,“比如殉职的扬灵父亲·”·卫桓停下脚步,九尾却还在继续··“还有不止一次替我教训过那两个败家哥哥,当年山海的风云人物,卫九。”
言毕,她的脚步也顿住,转过头,眼睛望着卫桓的脸··“你知道他吗”·卫桓抬眼对上她淡然的视线,嘴角扯动一下,“知道。”
说完他又笑起来,“上次扬灵不也说了吗他还是我偶像呢·”·九尾缓缓点了下头,两人又一次并肩,她继续道,“我总觉得他当年的死很蹊跷,好像被人暗中推了一把。
可能是我本来就多疑,我记得他刚死不久,很多人都在找他的尸体,那个时候新闻里滚动播放,人类找,妖也找·”说完她低笑一下,“连我那个做黑市交易的表叔,都特别关心卫九的尸体在哪儿。”
特别两个字被九尾故意咬重,听到她的这句暗示,卫桓有些惊愕··这件事果然跟九尾一族有关··难道说他当年的尸体真的被燕平卖给了137研究所所以现在的妖傀……·“不过好可惜。”
燕山月如释重负般松口气,续道,“他好像没有找到,所以每次来我家的时候,说起这件事都特别狂躁·”她那双狐狸眼瞥了一眼卫桓,语气难得有了少女的俏皮感,“大概真的错过了一桩大生意吧。”
没有找到……·那尸体会在哪里·他该不该相信燕山月··“所以你是想说,”卫桓开口,“留着那个纨绔子,还能找回七年前的真相”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不过我不明白,这对你有什么意义你和七年前那个九凤很熟吗他怎么死的和大小姐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他的死和我的确没有关系,但是真相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燕山月的眼神从不远处的夕阳落到卫桓身上,坦率直接,不饰以任何伪装,“它很可能决定我能不能扳倒家族势力·”·原来如此··生长在那样一个庞大繁复的家庭之中,支族与主族的势力对抗和交叠像是盘踞交错的藤蔓,不被家族重视甚至打压的燕山月被牢牢地缠住,困在其中,没有任何出头的希望。
除非砍断这些藤蔓,才有得见天光的机会··“所以你朋友还想继续报仇吗”燕山月挑了下眉,似乎在暗示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卫桓伸了个懒腰,“说起这个,比起报仇,他好像对别的事更感兴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大佬,我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妖巫吗”·燕山月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我那朋友托我打听的,他想知道怎么为人类招魂。”
一辆飞车开过去,风卷起卫桓额前的头发,“但是这种招魂术,好像只有妖巫可以办到·”·“我还真知道·”燕山月嘴角一勾,“但我如果告诉你,你可就欠我两件事了。”
她不说,卫桓都快忘了·他连忙笑嘻嘻摆手,“一件也是欠,两件也得还,债这种东西不欠多一点,还起来都没排面·”·燕山月轻笑一下,“成交。”
言毕,她伸出手,十指略微动了动,前面的两个小朋友一下子就被蓝色的狐火控制住,迈不了步子只能跟随她的意念回头··“先跟我去个地方·”·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圈从扬灵和景云的面前滑过,将他们俩罩进去,消失在街道,光圈又迅速前移到卫桓面前,穿过他和燕山月。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下一瞬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一个狭窄吵闹的街市,和刚才那个充满科技感的街道不同,这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小精怪,有的是小商贩,有的则是学生,热热闹闹的。
燕山月带着他们仨穿过这些狭窄的巷子来到一个看起来生意不佳的店铺,牌匾上写着张婆婆娃娃铺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仔细一看竟然是风干的蚯蚓拼凑起来的,上头刷了绿漆。
店铺的小铁门窄到只能一次进一个,里头光线很暗,一股子发霉的气味儿涌过来··“嗬,怪吓人的·”卫桓在鼻子跟前摆了摆手,他起了坏心眼儿想吓唬人,燕山月肯定是不怕的,景云那小胆子没准儿能吓坏,于是他推搡了一把扬灵,“怕不怕”·扬灵连忙嘁了一声,可一双大眼睛却出卖了她的胆怯,她打量着四周围,实在是有些看不清。
卫桓咳嗽了一声,暗处竟亮起几处绿莹莹的鬼火,不亮就罢了,这一亮起来可真是把他们吓得够呛··左右不过三四平方的小房子,四面墙壁竟然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娃娃,大部分的娃娃都是仿照着妖的模样做的,三只眼睛七个头,这绿光打过来,真是一个塞一个的吓人。
“卧槽·”卫桓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心脏难受得很,“这、这这这生意做得下去吗太刺激了吧……”·扬灵躲在了燕山月的背后,刚刚亮起鬼火的时候差点儿没叫出声,“山、山月姐姐,咱们还是走吧……”·“你不是说你不怕”·“我、我就是不怕。”
扬灵虽这么说,可抓住燕山月的衣服就是不撒手,“你刚刚还吓结巴了呢你还说我·”·卫桓还想反驳,面前突然怼上来一个仿真娃娃的脸,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吓得他猛地退后好几步,“- cao -- cao -- cao -,老子的胆都要吓破了。”
“阿恒,你看这个娃娃做得好真啊·”景云捏着娃娃的细脖子,跟捉小鸡儿似的,见卫桓退后他还迎上去,“你看啊,这个脸都是软软的欸。”
卫桓伸手胡乱摆了几下,“我不看不看,你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啊给我放下,当心人老板出来打你·”·景云委屈兮兮地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这个小人偶放回墙壁的架子上,小声嘟囔,“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恐怖谷效应,我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好不好”卫桓翻了个白眼,又拿胳膊肘戳了一下燕山月,“我寻思能有多厉害呢,居然是这么小一破地方,我都伸不开腿儿。”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娃娃异口同声开口,各种各样的音色掺杂在一起,响彻整个小房间,“是哪个不识相的闯进来了”·卧槽,太吓人了这地方。
“嗯好新鲜的人肉味儿·”·人肉卫桓一听腿就发软,和扬灵一起抓住燕山月的肩膀,“救、救救孩子……”·满房间的娃娃又开始叫唤起来,“哟,稀客啊,这不是九尾家的小丫头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燕山月冷静开口,“我有事找你·”·“啧啧啧,”墙壁上的娃娃们一板一眼地动着嘴,“还是之前那个脾气,一点儿都没变。”
燕山月的耐心所剩无几,“别废话,开门·”·景云和扬灵都有点儿懵,异口同声,“开门”·娃娃们一时间突然安静下来,三秒之后整个房间开始高速旋转,四面墙壁越转越快,站在中心的四人头发都飞起来,直到这旋转速度快到临界点,刷的一下四周围陷入一片纯黑之中。
过了片刻,一个响指声响起,他们面前大约三四米处的地方出现一个端坐着的女妖,一头橙色及地长发夺目得很,编了麻花辫拨到一边,再下一秒,她的面前出现一张不小的桃木桌子。
又是一声响指,他们四个不知怎么的坐上了椅子,椅子带着他们嗖的一下瞬移到那张桃木桌子前,距离猛地拉近,这时候卫桓才看清楚这女妖的脸··什么张婆婆李婆婆,这女妖的样子看起来就跟三十岁的人类女人差不多,五官精致漂亮,唇色深黑,两个上眼睑各有一处顺着眼型的橙色波纹印记,眼睫也是橙色。
“怎么这么黑啊·”女妖一开口,竟然是七八十岁老太太的苍老嗓音,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像是忘了什么似的,从桃木桌上搁着的花瓶里揪了一片黑色花瓣,捏着它在自己的喉咙哪儿轻扫两下,又清了清嗓子,这才重新开口,“欢迎光临。”
这回可算是声画同步了··卫桓一时之间竟然辨认不出这女妖究竟是什么妖,她身上的妖气令卫桓觉得熟悉,看着她胸口追着的一片橙色羽毛,猜想大约和自己差不离。
“昨儿个晚上我就给自己算了一卦,说是明日会有贵客上门,”她用那生着长长指甲的手半捂住自己的嘴,“哎呀,真准,不愧是我,居然把九尾家大小姐给盼来了。
这可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这人说话听着难受,卫桓侧头看了一眼景云和扬灵,俩小家伙盯着这女妖看得着迷,跟带去电影院看卡通片的小孩儿似的。
见惯了燕山月冷淡的模样,女妖决定跟新客打打招呼,她一下子变出好几只手,分别伸到了卫桓、扬灵和景云跟前,就是避开燕山月,“你们好呀,我叫张珏,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你们还是叫我珏老板吧。”
景云乖巧地伸出两只手握了握,“珏老板·”·“哎,真乖·”珏老板又看向扬灵,扬灵扬起下巴,伸出右手握了握她指尖,立马松开。
珏老板不以为意地收回自己的手,“毕方家的果然架子大·”最后她看向了卫桓,这一眼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给看穿··她甚至一口气变出十几二十双手在卫桓跟前,又是往她这儿扇风,又是扒开卫桓头发衣服的,卫桓挣扎了好一番,对方才善罢甘休,支起俩胳膊捧着自己的脸,手指头在脸上弹着,“我说呢,这么几年过去,小九尾怎么还是爱和人类交朋友。
原来这个人类还不是一般的人类啊·”·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卫桓愣了愣··这女妖难不成是看出来什么了·“看什么看”珏老板冲卫桓眨了眨右眼,“你身上的金乌气味真香啊,哎我采访你一下,和全妖域长得最帅最好看的白羽金乌结契是什么感觉”·扬灵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幸好幸好,还以为自己的真身被她看出来了·卫桓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开口时忍不住有些敷衍,“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珏老板像是相当不满这个答案,一把抓住卫桓的手,“怎么能没感觉呢他长得不好看吗”·卫桓干笑两声,“好看,好看……”·景云还傻乎乎在旁边抢着回答,“我也觉得好看,云教官长得可好看了。”
卫桓立刻指着他,“你完了,我录音给扬教官·”·扬灵扳过景云的肩,“你只能觉得哥哥好看,不然我可要去告状了”·“吵什么吵,我还没问完呢。”
珏老板抓的更紧,看着卫桓的时候眼睛都忍不住放光,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云永昼放着整个妖域那么多妖,凡洲那么多人,偏偏选了你结契,你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让我仔细看看……”·“张婆婆。”
燕山月一睨,淡淡开口,“你还做不做生意·”·珏老板立刻瞪了她一眼,“谁让你这么叫我了,不许这么叫我你见过这么貌美如花的婆婆小狐狸精真不懂事儿。”
卫桓趁机抽出自己的手,假装无事发生地吹起口哨来·燕山月拿出玉藻镜,抛至空中,手指轻轻一摆,玉藻镜转了一个圈,在黑暗中投- she -出十个幻术镜面,里面都是不同的珍宝,有南海鲛珠,有雪山冰晶,琳琅满目。
·“你只要好好做,这些东西任你挑·”·珏老板激动地戴上了眼睛,仔仔细细看得眼冒绿光,两只手忍不住在桃木桌面上雀跃地轻拍,“好好好,我就知道燕大小姐出手阔绰。
话不多说,营业营业·”·燕山月这才收了玉藻镜,搁在桃木桌上,正要开口,珏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伸出尔康手,“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她看向卫桓,神情严肃而凝重··“你跟云永昼那个过吗他身材好吗”·第59章 无启妖巫·听罢, 卫桓撸了一把袖子, 抄起桌上的玉藻镜就站了起来,被扬灵和景云一左一右给揽住摁下。
燕山月控制住了卫桓的手指, 逼着他五指张开, 玉藻镜回到燕山月腰间, “你激动什么·”·珏老板不知又从哪儿变出一把骨梳子,数着自己衣服上夸张的橙色羽毛, “就是就是, 这么激动一定心里有鬼。”
卫桓翻了个大白眼,然后破罐子破摔地露出一张绝世假笑脸, “您说得对, 我就是跟他那个了, 他身材好得不得了,宽肩窄腰大长腿,胸肌腰窝人鱼线,器大活好花样多, 有求必应不要钱”·“当场作诗啊, 文化人”扬灵惊叹地鼓起掌。
景云也跟着鼓起掌来, “爱情的力量么·”·“爱你个头·”卫桓气不打一处来,“大妈您就别做玛丽苏七彩梦了,您要是能跟金乌有一腿,我就当场打断我的腿。”
“嘿你这个小瘪三……”珏老板刚要拍桌子叫板,手就被燕山月的狐火给控制住,只能轻轻地贴上桌面·燕山月一手托腮望着她, 明明说的是息事宁人的话,可语气却冷冰冰一点不软乎,“珏老板,赚钱要紧。”
珏老板哼了一声,“现在的人类真的是惹不起哦·”·“那是,也不看看我和谁结契了·”卫桓笑着回怼··景云隔着卫桓轻轻拍了拍扬灵的肩膀,小声bb道,“我怎么觉得这个画面这么熟悉呀。”
扬灵老神在在地摇头,“妖域那几个流量演员的粉丝撕逼就是这样,我室友就是,天天在网上骂他偶像的女朋友·”·卫桓两眼一耷拉,转过去盯着扬灵,一口气梗在胸口出不来。
“懒得跟你这种人类小野鸡生气,”珏老板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眼角,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对着燕山月跑了个媚眼,“借你的镜子照一下·”·燕山月无动于衷,“我怕你吓着自己。”
三个小家伙笑作一团,珏老板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微笑了一下,自己伸手,变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实在是小了点,她又扯巴扯巴,像搓橡皮泥似的把那镜子弄得和她脸差不多大,左右照了照,扣在桌面上。
“说吧·”珏老板两手交叠,“找本美女有什么事儿要办”·燕山月刚要开口,珏老板又伸出尔康手,“等等。”
卫桓是受不了了,咔一下变出光刃,“大佬我们把她的手跺了吧·”·珏老板的手上不知怎么冒出一条丝巾,她像个老鸨似的挥了挥,“着什么急,真的是。”
话音刚落,珏老板敲了敲桌面,所有人都盯着,也没见她敲出什么玩意儿·珏老板尴尬地笑笑,“有点儿不好使了,稍等·”·又敲了一下,这下桃木桌的桌面出现灰色的烟雾,烟雾正中间是一个小男孩儿,拇指大小,生了四只耳朵,看见这些客人先是鞠了一躬,然后对着桌子另一头叫个声老板。
珏老板点头应了,“乖,给我记着他们这些人说的话,都放在咱们店的档案里啊·”·“就您这破店还有档案呢·”卫桓忍不住吐槽。
“那是·”珏老板说着拽住小男孩儿的白色衣角,扯卷纸似的拉出老长一大条记录在册的档案,越来越长,拇指男孩被她扯的跟陀螺似的转圈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所有过来的客人都必须得登记在册,不管是小精怪还是大妖怪,一个也跑不了。”
她的手一松,长长的档案纸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被转晕的小男孩吧唧一下坐倒在桌面上,抱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卫桓切了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剥削小工用纸质档案。”
“我乐意·”珏老板对着小男孩指了一下燕山月,“这个是客人·”·档案小男孩从桌面上爬起来,走到九尾跟前,“请您摸一下我的头。”
燕山月伸出食指摸了一下小男孩的头,他的头顶散发出淡淡的白光,然后再一次消失··“谢谢您·”小男孩趴在了桌子上,四只小耳朵一动一动的。
珏老板理了理自己夸张的羽毛衣领,“说吧小狐狸,这次又是什么事有求于我”·燕山月等了一等才开口,“第一,我要问你一个问题,现在妖域还有谁可以驱使招魂术”·“嗨,我以为什么呢,原来是招魂术……”·燕山月补道,“招的是妖魂。”
“妖、妖魂”珏老板露出一副相当抓马的惊恐脸,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么秘密的问题,我可……”·燕山月冷冷道,“我的酬劳够你吃五年。”
珏老板:“我可以·”·卫桓看着这个不靠谱的女妖,心里摇头叹气,这都什么妖啊··一直坐在一旁的扬灵忽然间举手发问,“招魂术是什么”·珏老板跟她的手击了一下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来,我来告诉你。”
说着她右手一挥,他们面前腾升起烟雾,幻化出一片幻境,跟播放电影儿似的,画面里是一个躺在床上沉睡不清的人类··“招魂术是妖域里的妖巫独有的术法,可以召唤死人的魂魄,当然了得在人转世投胎之前,要是他都一只脚踏进轮回道了,怎么喊都喊不回来的。”
画面中一只披着红色披风的妖出现,动用术法,那个卧床死人的七魂六魄一点一点回到他的躯壳,直到最后一点人气儿都回来,他才睁开双眼··看得认真入迷,景云眼珠子都不带转的,直接开口问道,“所以说,是妖怪里的巫女给人类招魂”·珏老板摆了摆手,“你这么说也可以,当然男的也能当妖巫。”
说完她看向燕山月,“但这只是人类的招魂术,你想要找可以召回妖魂的·”·她抬手一摆,烟雾散去,“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押上一个自己宝贵的东西来保密,你绝不会将这个地方出卖给别人。”
“果然是当过妖巫的,”燕山月问道,“你想要什么”·当过妖巫卫桓心中疑惑,可燕山月这次来找她为的是自己的事,他怎么好意思让燕山月押自己的东西,于是抢先一步说道,“还是押我的吧。”
“你”珏老板不屑地打量了几眼,“你区区一个人类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卫桓摸遍全身,确实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样,先欠着,等到时候我……”他话还没说完,珏老板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一双财迷眼盯上了他的手环,“这个金光闪闪的,看起来倒是值钱。”
“你确定你要动他的手环”燕山月挑了挑眉··珏老板疑惑地看了一眼燕山月,手还舍不得松,在他手环上摸了一把,吓了一大跳,突然就松开了,“不要不要,你拿开。”
卫桓一脸懵逼,“什么毛病”·珏老板心痛地摸着自己的小心脏,“我们永昼真是的,怎么能……”还没说完,燕山月就出言打断,“我押这个。”
说着她取下了自己耳垂上的狐绒··“可以可以,胎毛的妖气最重·”·扬灵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山月姐姐,你怎么可以把胎毛给这个老女人”·燕山月语气一下子就温柔起来,“没关系,一会儿她会还给我的。”
说完她又立刻变脸,换回那张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四个都要听,照理我该押四份,哎算了算了,看在你是我老主顾的份上就这样吧,你可得替我好好管住这几个小屁孩的嘴。”
珏老板顿了顿,“刚刚我也说过了,这招魂术,本是妖巫对人类使用的法子,历史上也有不少人类借此借尸还魂,当然了,代价也是非常惨重的,有的呢是拿一辈子的运势来交换,有的甚至是以命换命,这些都说不准,招魂这术法玄乎得很,一方面要看妖巫的能力,另一方面就是看委托人的诚心了。”
景云又弱弱地插了句嘴,“所以用在妖身上,也需要代价吗”·“当然了·”珏老板眨眨眼,“招妖魂可比人魂难多了,人死之后起码七天内魂魄都不会散,是完完整整的,只不过四处游荡罢了,妖魂可不是,妖心一旦停止跳动,妖魂立刻就要灰飞烟灭,归于天地,想招回来必须从天地万物间一点点往回讨,你说难不难,是不是该要代价。”
景云愣愣地点头,“难·”·卫桓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如果说妖魂真的是一点点讨回来的,他现在对某些记忆的缺失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了··“正是因为难,所以可以做到招回妖魂的妖巫就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珏老板的面前忽然间多出一杯咖啡,她抿了一口,继续道,“我师父算是其中之一·”·扬灵这直脾气一下子激动起来,“你的老师那我们不就可以直接去找她了山月姐姐,赶紧把你的狐绒耳环拿回去。”
“你想得美·”珏老板拍开她的手,“我师父早死了·”·卫桓想了想,问道,“你师父是谁她死了没有把术法传下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我师父……”珏老板顿了顿,改口道,“算了,她早就把我赶出来了,也就我还舔着脸把她当成我老师。
妖域里有不少妖巫,但派系有别,说白了就跟你打游戏有个工会一样,入了这个派系就属于主力了,每个地方规矩不同·我跟的是无启的暗巫·”·无启。
卫桓很清楚,无启是妖域的一个古老都市,但与其说是都市,倒不如说是地下城·无启的地面被熊熊烈火常年覆盖,火烧不灭,所有的居民都只能住在地下的洞- xue -之中。
传闻生活在无启的妖是没有后嗣的,因为他们没有男女之别,以泥土为食,寿命到了就被埋在土里··“你们应该知道,无启之妖的妖魂可以保存一百年不散。
他们死后埋在土里,妖魂等待一百年,百年之后再度回到身体中,他们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了·”·扬灵听了有些毛骨悚然,“这么邪门儿的吗”·“你是妖你还怕啊。”
珏老板笑道,“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因为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场战争,几百年了,那时候还是妖怪自己和自己打仗,就因为那场仗,无启地下城出现坍塌,绝大部分妖身都没能保存下来,妖魂无处可回,最终也都泯灭了。
无启后来就成了一个空城·”·燕山月开口,“所以你曾经的老师是无启的幸存者”·“不,”珏老板伸出食指摆了摆,“暗巫这个派系的祖师爷是无启的幸存者,但是后面的都不是了,包括那个把我赶出来的前任师父。
抽魂也好,招魂也好,这些术法都是当年的祖师爷利用无启之妖的天赋创造出来的,据我师父说,连大妖怪都有不得不死的一天,祖师爷过够了不死不灭的日子,所以就让他的徒弟在他魂魄离开身体的时候毁掉了他的妖身,这才完成了死去的心愿。”
珏老板感慨地叹了口气,“虽然他老人家是走了,但是他的一身本事都留了下来,不过无启暗巫有个规矩,一代只能收一个徒弟,也只能有一个继承人·”·趴在桌上听故事听得入迷的景云一下子坐正,“那你师父死了,无启暗巫不是就断了”·说起这个,珏老板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像是跟谁置气似的,差点儿摔杯子,开口也是- yin -阳怪气的,“那可没有呢,她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朵野花,把暗巫的继承权给了她”·燕山月略皱起眉,“野花”·珏老板叹了口气,“我那时候确实犯了事,有人花重金请我干一件事儿,我师父不同意,可那家伙出手实在阔绰,我……我就去了,等我收完魂回到无启,她就把我赶出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勺子在咖啡杯里搅和,“只是收个魂而已,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我当时还以为她就是在气头上,撒撒气罢了,谁知道没过多久她就找了个新人儿,还把连我都还没有学的招魂术给了她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那可是朵连人形都还没有的花儿。”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有一点令卫桓放不下,但他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只得暂时忍着,可他满心都是这件事,手心冒汗,都快有些听不下去对方后面的话。
扬灵开口道,“什么叫连人形都没有的花·”·不知什么时候珏老板的手里多了只圆珠笔,她按了按笔尾,右手变出一张白纸,在纸上胡乱画了几笔,那线条跃然纸上,活生生变成了一朵花,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燕山月见了,“曼珠沙华·”·“对,就是这破花·”珏老板一脸嫌恶,“这花身上一股子死人气味儿,没准儿就是开在哪个人类坟头上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毅力,居然成了妖,跑到我师父跟前的时候都差点干死了,要不是妖巫的巫术,她现在连人形都没有。”
一朵没有人形的曼珠沙华,在正统学生被赶出去的时候来到了妖巫身边,继承了她的招魂术,成了唯一仅有的无启暗巫·卫桓心道,这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故事,只怕三天三夜都说不清。
“所以,你的意思是……”燕山月的狐狸眼盯着散发红光的妖冶花朵,“现在整个妖域唯一一个有招魂术的人就是这朵曼珠沙华”·“话是这么说没有错。”
珏老板靠在椅子背上,“但我怕你根本找不到她,暗巫可比我难找多了·”·卫桓故意使出激将法,“那可不是,人家是暗巫,你只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师门的老女人,没准儿连你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呢。”
珏老板气得只拍桌子,“谁说我不知道”·对面四个直勾勾地盯着他··景云尴尬地笑了一下,“你师父把你赶走可能不是因为别的……”·扬灵接道,“因为你傻。”
“你们”珏老板气得不行,连趴在地上写写写的档案小妖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去看她··“珏老板,我可以再追加一笔,让你这十年都不需要开张。”
燕山月又一次抛出了金钱攻势··珏老板立马又变了脸,“行啊,那大美女我就给你们这些无知小辈指条明路吧·”说着,她揉碎了桌上那朵花,过一会儿再展开手指时,掌心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橙色光点。
“这是通往无启结界的密令·”·急- xing -子扬灵正要伸手,珏老板立马往回收了收,“哎哎哎,只给你们其中的一个·”·燕山月冷静道,“给这个人类。”
“谢谢大佬·”卫桓笑嘻嘻把手伸过去,虽说珏老板不情不愿,但还是把无启结界密令给了他,“不过你们别以为去了无启就能找到她,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我可不能打包票你们一定可以在无启找到她·”·“没事儿,能进去就行·”卫桓看着手心的橙光逐渐消失,像是被自己的掌心吸收了一样,他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列密语,大约就是无启的结界。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听见了吗”珏老板拿自己尖尖长长的指甲戳了一下档案小妖的屁股,“都给我记好了,免得有人到时候回头来找我耍赖。”
说罢她双手交叠,眼睛环视了一下他们几个,“行了,小狐狸的问题我都回答了,现在轮到我提问了·”·“你们几个哪个是招魂回来的”·她这问题一开口,把扬灵和景云问得一点懵逼,卫桓心下一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九尾则是盯着她的眼睛,保持沉默。
“都不是”珏老板有些奇怪,“还是说你们的朋友是招魂回来的可以啊,能请得动那朵野花·”话虽这么说,可她却拿起了之前桌上那枚被她拉长拉大了的镜子,捏着镜柄转了转,眼睛瞟了一眼镜面。
这个动作被燕山月发现,立刻用狐火将镜子按在桌上··“哟,惹不起惹不起,我不问就是了·”珏老板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你们也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了,我还纳闷儿了,难不成这些年是流行起招魂了,怎么谁都来问一嘴,也不怕沾了这种- yin -损的术法折自己的寿。”
卫桓的心突然飞快地跳了一下,“你说还有人问过,是谁什么时候来问的”·珏老板冷笑一声,“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你让我说我就说,以后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说罢眼前的桌子就消失无踪,她也开始赶起客来,“走吧走吧,这里打烊了。”
扬灵一脸不满,“把我山月姐姐的狐绒给我”·“给你给你·”珏老板将狐绒抛到扬灵怀里,又对着燕山月笑道,“大小姐,我的酬金。”
燕山月打开十个镜面任珏老板挑,挑的她合不拢嘴,捧着宝贝都不愿意撒手,“行了行了,这笔生意不亏,慢走不送啊各位·”·她一挥手,眼前四个都消失不见,珏老板正要走,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一回头吓了一跳,竟然是一只带着金色手环的手。
“卧槽你吓死我了·”珏老板又一挥手,卫桓的整个人才又再度出现·她喘着气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卫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会被珏老板的巫术抽走,可能是和云永昼这种大妖结契的缘故。
珏老板只觉得头疼,“难不成你还想知道是谁来找过我我跟你说,找过我的人可不止一两个,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卫桓也没有继续纠缠,露出一个坦然的笑,“你知道你当初抽走的是谁的魂魄吗”·“我”珏老板手指在头发上绕了几圈,“我怎么会知道是谁的,当初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妖怪过来找我。”
“普通的妖怪”卫桓摇头,“你抽走的是不是一个女妖的妖魂”·珏老板一惊,“你怎么知道”·卫桓又道,“算一算日子,应该是二十年前可能当时对方给你的要求是,取出这只妖的灵魂,封印到一个容器里,不能放出来,我说的没错吧。”
听他这么说,珏老板惊得说不出话,“你……”·“你知道你抽走的妖魂是谁的吗”卫桓说着,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心里忍不住涌上来一阵难过,“是云永昼母亲的妖魂。”
·珏老板的身子晃了一下,“云永昼的母亲”·“你不想告诉我谁找你问过招魂的事,我接受·”卫桓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恳切,“但是我想让你告诉我,他母亲的妖魂是不是还可以被放出来,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的妖魂自由。”
黑暗中,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珏老板显然不能接受自己当年一时贪婪作祟竟然造成这样的后果,她低着头思索了一阵,“办法是有的,只是那妖魂现在在当时的客人手里,我如果拿不到,也就解除不封印。”
卫桓坚定道,“没关系,我一定会拿到它,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承诺·”·珏老板虽没有看他,但郑重地点了两下头,“我就知道这个孽因我迟早得还。”
她皱了皱眉,抬眼看他,“但我不明白,照理说抽出来的妖魂,即便是放出去了也没有什么用了,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你何必费这个功夫”·“像你这样逃离宿命还不自知的人。”
卫桓的双眼垂下来,笑得温柔而平静,和平日里的他大相径庭··“怎么会明白自由有多宝贵”·作者有话要说:无启原型是无启国。
出处是《酉阳杂俎》:“無啟民,居- xue -食土·其人死,其心不朽,埋之,百年化為人。錄民,膝不朽,埋之,百二十年化為人。細民,肝不朽,埋之,八年化為人。”·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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