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总是强人锁男[快穿] by 秋雨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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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是强人锁男[快穿] by 秋雨心(6)
·阿花看着他那局促的样子抿嘴偷乐:“清耀哥,饿了吧,喝点粥·”·粥是稀粥,旁边配着一小碟辣凉菜,是阿花在水涝之前腌的,很是爽口,只是不多,这应该是最后一点了。
程晟照例将凉菜推回去:“我都说了我不爱吃,你别每次都端过来,留着和白老一起吃,别浪费,我喝粥就好·”·阿花恍若未闻,只柔着声音转了个话题,她拿起程晟刚才翻的书看了两眼:“奇筋八脉考”·“对啊。”
程晟端起粥碗喝,“我都不知道你爹为什么非要让我看这东西,我以后的志向又不是当医师·”·“凡人一身有经脉、络脉,直行曰经,旁支曰络。”
阿花将书一翻背出这段话,“通晓经脉是医者的基本,清耀哥,你也别生气,我爹是没见过你这样机灵聪明的人,起了爱才之心·”·“我爹一直想找一个徒弟,继承他这一身医术,但大牛脑子笨,我又是个女孩子,现在遇到你也是冲动行事,没问过你意见就这样使唤人。”
阿花叹口气,“我替我爹向你赔不是·”·“别别别·”张清耀一口粥在嘴里没咽下去,“这算什么事不就看医书辨草药吗我要学成还能多一样本事,何乐而不为有道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他说到后面简直是口不择言,胡说八道,阿花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嘴角弯弯,极为温柔··程晟看呆了,他就和只大呆鹅一样看着阿花··“我,我……”他想说些什么。
阿花害羞的看了他一眼,告辞出去,徒留程晟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暗恨自己刚才风度尽失··他百无聊赖地坐回位置,实在看不进书,趴在桌上胡思乱想。
“阿四,我还剩多少灵泉水”·“半瓶·”·程晟皱皱眉,他想到外面医堂摊着的病患,大部分不是真病,就是饿得慌,他们个个面色蜡黄,气若游丝,归根到底就没饭吃,生生给饿病的。
本来想将灵泉水稀释出来救人,现在看来根本不够··程晟已经打算长久的住在这里,每天在医馆看到不断涌入的病患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阿四,你把涝后灾病隔离和作物补救的资料都找出来,我这段时间也差不多了解青山村的具体情况,看看能不能整一份行之有效的方案出来。”
1404答应后就去找资料了,一人一统协力合作,三天时间过去倒是真让他们倒腾出一份方案出来··白老这几日回后院的时候能看到程晟那空灯影晃动,颇感欣慰,等某天病人没那么多的时候,他特意找到程晟,慈祥道:“书看得怎么样我考考你。”
程晟闻言茫然道:“什么书”他无视白老突然变得糟糕的神色,激动道,“先别管那些东西,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他拉着白老坐到石凳上,兴奋地将自己写的东西从怀里掏出来给他看,搓着手很得意地说:“你看看。”
白老疑惑地看他一眼,缓缓展开手头的纸张:“……”·“张公子练字几年了怎习得如此……与众不同的字样”·程晟凑过去望一眼,觉得自己字还挺有进步的,笑道:“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白老嫌弃地看他一眼,才重新将视线聚焦在纸张上,努力辨别着里面的内容··他本来不觉得程晟能拿出什么东西出来,但待看完之后才有些奇异地看向程晟,声音有些颤抖:“粮食问题确实是青山村的病源,如若真能解决,再用你这法子安抚民众,的确能让百姓度过危机。”
“可你能完成吗”白老看他的眼神复杂,“真将村中还能行动的男丁聚集,到时候却无法拿出应有的成效,可能会将全村人的怨愤都聚集在你身上。”
程晟摆摆手,这算什么,想当初他还曾扛起过一个部落的伙食,区区一个青山村简直不在话下··他让白老再细细看了一遍方案,又根据青山村的具体情况对细节进行了处理,就急匆匆召集人马了。
阿花刚跨进门就感觉到一阵风吹乱自己额角的碎发,回望一眼,才发现是程晟跑了出去··阿花有些不满意,娇嗔道:“爹,你和清耀哥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吓唬他了”·白老嫌弃地看了她一样,模仿自己女儿说话:“是不是吓唬他了……你爹我怎么吓唬得了他这小子鬼精着呢,他刚才还吓唬了我一通,你倒好,天天胳膊肘往外拐,就这么喜欢这小子”·阿花这回倒不吭气了,红着脸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你不也喜欢他硬是想把自己的医术传给他。”
“这能一样吗”白老吹胡子瞪眼,“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哪儿踩的狗屎运,先是被我们救了不说,现在住在我家,学走我的医术,还骗走我的女儿。”
“我可是这七八十里地出了名的神医,你可是这七八十里地出了名的村花,何县令的儿子来提亲我都给打回去了,偏偏栽在他张清耀的手里·”·阿花:…………·她爹脸上这金贴的,都快把自己贴成12罗汉金身了。
……·……·另一边的程晟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任务就快有眉目了··他以白老的名义将为数不多还能劳作的男丁都聚在一起开始忽悠,他无视那些怀疑的声音,气沉丹田大声道:“各位乡亲父老,请肃静”·底下那些大多都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庄稼汉,一生都在这青山村里面没出去过,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还真一下就被程晟给忽悠住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样,大家最近别去米仓要米了,那些个黑心肝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趁着灾年坐地起价,除非你给足够多的钱,不然怎么可能给你米那米铺的门紧紧关着,就像是阎王爷的嘴巴闭得严丝合缝,你们怎么翘都翘不开。”
村民王大锤提出质疑:“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吗”·“当然不是·”程晟笑道,“不然我将各位召集起来干什么”·“听我说,各位,其实你们的庄稼粮食都还没有死透,还有的救。
比如王大锤,我记得你是果农吧你等会儿回去,赶紧清园,去除受伤枝条和重伤果,那些果树应该能活一半起来·”·“其余所有人,我们等会儿一起去将水稻田淤积过多的水给放了,它们才被泡了两天,应该还有得救。”
“我知道各位担心的是什么,像地瓜这些能现在就收获吃掉的作物全死绝了,水稻和其余作物离真正成熟又还有些时日,各位家中又都有人要养,等不起那些时间。”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若朝廷真的有用,会来赈灾,你们为何现在还食不果腹,还要带上锄头和铁楸去米铺要米”·他这一番话让底下的人都露出了思考的神色,程晟觉得很欣慰,比起以前部落里的族人,青山村的村民个个都能将话听进去,还算是可爱。
“众位不用担心,我会先提供十袋米,至少在众位将青山村的地给救过来的期间,能让大家喝得饱粥,等将作物都救过来后,我们一起上山打猎,山上终归有些活着的野鸡野猪,我们团结一体,采用围猎的形式,总能抓到一些,到时候熬成肉汤,分发给各位父老乡亲,大家一起撑过去。”
“现在是我们最艰难的时候了,来自朝廷的救助迟迟不来,我们能靠什么只能靠自己靠团结从前我们的祖先用双手从土里刨食物,从遥远的过去生存到现在,现在我们也要继续用自己的双手,从地里,从山上,刨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人不渡我我自渡活下去”·他振臂一呼,前排的村民也跟着他举起了手。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静王府。
孟离昶在床上躺了两天才悠悠转醒,只不过胸口依旧有闷痛的感觉··他并不在意,将暗六叫过来,问他有没有找到人··“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若是张清耀大难不死,恐怕也被这水冲去别的地方了。”
暗六这话说得委婉,意思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奈何他主子已经有些疯魔了,只道:“对对对,他活着,只是我找不到他而已·”·孟离昶撑着身体想下床,喃喃道:“他一定恨死我了,我得找到他,跟他解释。”
他刚站起来腿就一软倒坐回床··暗六焦急道:“主上,请保重身体·”·孟离昶却不听道:“去准备马车,静王府的事情暂由暗一代理,那些幕僚你和他们说我去西边看看暗兵,过段时间会回来。”
“主上,这……”·“不必再说了,今日就出发,立刻去准备·”·暗六无奈退下··孟离昶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张清耀以前写给自己的信纸,温柔缱绻地看着。
落天悬崖底下的山涧水一路向西,他,要去寻他··作者有话要说:修文已结束,恢复日更··第87章 太监【宫廷将相】·“张娃子,最后一块田也弄好了。”
老汉边擦汗边说··程晟望过去,水稻个个都已经被支棱起来,田里的水完全降下来,是正常的高度··快落山的太阳泛着红,橙黄的阳光照在粼粼水面,他冲老汉一笑,感慨道:“总算弄完了。”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和时间赛跑,算是将青山村这作物给救了大半起来··“叔你去吃饭吧,阿花在前面熬了稀粥,我再看看·”·“行,那你赶紧回来,晚一刻钟饭就没了。”
“嗯·”·程晟等他的身形在自己视线中远去后,从系统空间里提出稀释过后的灵泉水,珍惜的舀了一瓢下去··现在每块地里都有一些灵泉水,这庄稼的成活率会大很多,成熟的速度也会快些。
“我还有米可以兑吗”程晟问1404,“还有多少”·“最后10袋,兑完三次机会就没了·”·程晟忧愁的叹口气:“青山村还算情况好的,有灵泉水和商城的米吊着,明天我们开始打猎,都能过活,周围的村县可怎么办朝廷的赈灾粮食一天不到,这灾区一天就都会死好几千人。”
回忆起青山村一开始饿殍遍野的样子程晟就气闷,想来想去总结道:“静王反得好·”·……·马车中的静王心脏忽然砰砰跳得飞快,他将盖在自己膝上的厚毯掀开,探出头问:“前面要到哪儿了”·随从回道:“王……世子,快到张家县了。”
孟离昶为了避免麻烦,出门在外是以逍王世子的名义,他这个哥哥成婚早,世子现在也不小,长相出了名的老成,所以一路下来也没人起疑··“张家县”真是一听这个姓就心情愉悦,“带我去张县令看看,找人的时候重点关注最近才到的外乡人,那山涧通张家河,找完张家县后如果还没有,你们顺着河继续下去,这才没几天,清耀一定在这附近。”
“是·”·……·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程晟不知道孟离昶已经离他不远了,白天他在田梗上忧愁一会儿后就回医馆去,顺便将10袋米给了白老阿花让她们继续分发。
“我把我的玉佩去当铺当了,换得这些米,你们拿去继续施粥·”·阿花摸着那米袋有些难过:“那玉佩一定对你很重要吧”·程晟笑笑:“不过玉佩而已,没什么重要意义,就带在身上图好看,现在能卖出去换点米回来,很值得。”
阿花看着他欲言又止··程晟上前一步,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发道:“玉佩我以后还能赎,但人现在吃不到饭就会死·”·白老在旁边欣慰的点头,阿花因为他突然的亲近羞红了脸。
三人一起吃过饭后,白老拉着他说话,阿花在旁边捣着药安静的听他们讲,时不时抿唇一笑,浅浅梨涡更衬得她俏皮可爱··程晟见状眉目柔和··明月高挂在天上,夏末蝉鸣稀疏,三人三影,分外和谐。
……·在侍卫快马加鞭下,孟离昶很快就达到张家县,他的身体在随行医生的调养下已经好的差不多,此刻也算是精神奕奕,只是心中一直牵挂着张清耀,所以神色郁郁,看起来还怪渗人的。
张家县的县令早已经候着了,他往上孝敬过不少东西,人脉比较广,消息灵通,听闻逍王世子一行人游山玩水一路过来,早早就叫人候在县口官道上,一有情况就立即带人迎了上来。
孟离昶从车上下来,太长时间没见过光,他的皮肤白皙不少··虽然是夏末,但他近来身体不好,手脚有些冰冷,所以还带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暖手炉,浑身贵气,气度逼人,让本来想上前搭话的张县令心生退意。
他挺着圆肚子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讪笑着上去道:“早闻逍王世子出门游玩,下官特来迎接,就让下官尽些地主之谊,带世子好好走走·”·孟离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即点头:“张县官有心,那就麻烦你了。”
张县令像是受到鼓舞一般,不住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孟离昶示意其他人散开找人,自己则是强打着精神去看这张县令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一路走过去,发现这张家县不像其他几个县路上都是病患,反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地面还干净异常··“你们县上的人呢”·张县令眯着他那小眼睛作忧愁状,叹口气道:“这不是灾后闹瘟疫吗根本没人敢出来,怕不准就染上病回去再传染给家人,这样一家老小都得完。”
“不出来,生活怎么能顺利进行吃饭怎么办家里的米也不见得能撑太久吧”·“这还得说朝廷。”
张县令欲言又止··孟离昶明了道:“县官放心,我不会多嘴·”·“朝廷的米迟迟不到,那地里老百姓的作物也都死绝了,都是勉强用稀粥度日。”
他愁苦万分,没有眉毛的眉头纠结成一块儿,“我没办法,只能强制命令每个米仓都抽调一部分粮食来,挨家挨户按人头分发,这才勉强支撑到现在·”·孟离昶点头,不再询问,张县令还有几句话没表完,不上不下噎在自己喉咙口,端得是痛苦万分。
等到地方后张县令亲自给孟离昶端了杯冷水,那杯沿还可怜兮兮地碎个口子,真是简陋朴素··孟离昶没喝,旁边的随从抬起下巴对张县令道:“我家世子身体不适,亟需静养,张县官可否给我们个地方落脚”·“自然自然,世子住西厢第一间,刚才我就叫人收拾过了。”
张县令心情极好,那小豆眼睛中亮得很··他又很体贴的问了几句,便退下··他走后不久,一个侍卫进来道:“和主子想得一样,百姓都是被限制在屋里不许行动的,那张县令今天的说辞都是他师爷教的,我暗查了几个百姓家,得知这张县官前段时间为将这说辞圆成还割了好几个人的舌头以儆效尤。”
孟离昶眼神冷淡:“山高皇帝远,这张县令还真够狂的·”·“还有给百姓送粮食确有其事,不过和他说的大有出入,那粮食不是从各家米仓中抽调出来的,而是他直接派人抄了一家米铺库房得来。
听百姓们说那米铺价格公道,灾年也不见涨价,老板人称李稻香,是个有德之人,因为以前没有贿赂张县令,一直被他明里暗里的折腾,这次直接就被抄了家·”·“抄出来的粮食大半被张县官收入囊中,只是少部分送给了平时敬他的富农。”
“主子,要不要杀了他”·孟离昶摇头:“他虽然是个畜生,但好歹现在还披着朝廷官员的皮,我们现在不好直接动手,等离开后,你再暗中将他解决,把他库房中的米面全分给百姓。”
“是”·寒风从木窗涌出,能感觉到时节已然转变,但明明马上该是丰收的季节,大夏朝的百姓却感觉格外难熬··孟离昶又感觉胸口有些闷痛。
房里的侍卫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丝响动,想要出去探查,谁曾想孟离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顾不得许多,扶住主子,匆匆去找医官··……·“什么世子要杀我你确定你没听错”·东厢屋子里张县官大惊失色,放下自己手里的彩瓷茶杯攥住下人的领子。
“老爷我真没听错·”那下人说完一个人分饰两角,将当时听到的话绘声绘色地演出来··张县官知道自己下人是什么个轴脑子,根本想不出这么精彩的剧情,脸色越来越难看。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师爷,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依仗的师爷学孔明拿着一把扇子,不过人诸葛的是鹅毛羽扇,他那是从大公鸡尾巴上拔的花羽,看起来不伦不类,甚至有点搞笑,师爷摇摇扇子,慢悠悠道:“莫惊慌。”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世子只是世子,地位尊崇也还是世子,又不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你害怕什么”·张县令急道:“可是他现在知道真相了啊”·说到这里他很是愤愤不平:“他刚才看我对他阿谀奉承,谄媚万分,感情跟看猴戏一样,自己早就派人去查了我个底朝天,现在还要学着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士将我杀了,实在可恨。”
“呵·”师爷轻笑一声,扇子往下指着地,“大人,我指的是什么”·张县官看过去眨巴眨巴眼睛:“是地啊。”
师爷摇摇头,又点了点··张县官也是个脑袋灵活的,顿时就明白了,笑道:“是张家县,我的地方·”·师爷用公鸡扇捂着自己的嘴巴神秘莫测道:“对,是大人的地方。”
“这里能发生什么,是我们说了算,不如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张县官也是个狂的,沉吟一番就做下了决定,只是他还有些担心:“到时候我们的理由。”
“逍王世子路过灾县,不幸患上瘟疫,不治身亡·说不准朝廷知道这事还会早点拨粮,最近我家的旺财都饿瘦了·”·张县官捋着自己的八字小胡子不住点头:“甚好甚好。”
……·……·青山县··白老医堂门口有个穿着大红花衣的瘦削女人,她的唇角有一个大黑痣,黑痣上面有一撮毛··“就让我见见你们这儿那个张公子吧。”
她嚎道,声音之嘹亮堪比大公鸡,一嗓子就将街坊邻居全给引了过来··青山村现在按照程晟给白老的那个法子,将饿病和得瘟疫的人区别开来,对得瘟疫的人进行隔离集中治疗,再把全村其余人一起聚起来喝大锅粥。
壮男分组,轮流上山打猎,时不时就抬回一头野猪给大伙儿加餐,日子还能过下去··虽然不似平常那样安逸,但比起以往灾年砸锅卖铁、卖儿卖女要好上许多,更别提现在田里还葱郁的作物。
大伙儿感觉这日子比以往要有盼头许多··因为这一系列的方法是程晟提出来的,大家也都将功劳归于他,都说白老家救回来个能干的小伙子,对他十分喜爱··许多人能吃饱饭,也不怕瘟疫了,心思自然活络了许多,这媒婆……自然而然也就找上了门。
“爹,外面那媒人还在闹,不,不然我们将她接进来吧·”·“我家这个蠢姑娘哟!”白老恨铁不成钢的看过去,“她进来是给张清耀介绍婆娘的,你不喜欢那小子吗怎么让她进来”·“而且这难还没渡过去呢,那些个就来这些弯弯绕绕,臭不要脸!”他边说着边往门口粗鲁地吐了口口水。
“大牛!”他高声道,“别让那刘媒婆进来·”·刘媒婆见情形不对,立刻爬起来开始骂:“天杀的你这白老头平时一幅老好人的样子,今天倒来断我财路,我看你就是个假神医,都说医者父母心,你这人怎么就那么心狠”·“我可是答应李农户家了,一定给她女儿说成这门亲,你这不是硬生生毁我招牌吗”·大牛本来想把她赶走的,但此刻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唾沫愣在原地。
倒是白老被这媒婆无耻之言给气出来,破口大骂道:“你自己憨你怪谁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在你嘴巴里就成了你以为你谁啊玉皇大帝还是王母娘娘”·“我,我……”·白老不给她发挥的机会又骂过去:“难都还没度完,家里还没米没粮的,你就把你那身烂衣服拿来穿着给人拉姻缘,大伙儿,你们说怎么有这么蠢的人自己家的事还没解决就急匆匆忙活别人家的事你脖子上顶的那叫脑子吗能用来想事情吗”·刘媒婆以往在骂战上一直所向披靡,因为她即偷女干耍滑又泼皮无赖,此刻落在下风一时间有些懵。
旁边有乡亲笑出声高声道:“老白说得对,刘媒婆你还是回去吧,有什么事等这段时间熬过去再说·”·“对啊,你待在这里也没用,这八里地里没人能吵得过老白。”
白老鼻子出气看着刘媒婆十分不屑,他活这么大岁数,做这么久的医生,不知道处理过多少棘手的医患关系,那些个病人的亲人无理取闹的更多,刘媒婆在他眼中还算不得什么。
刘媒婆被气得发抖,最后竟冷笑道:“你那宝贝女儿还没出嫁吧今后我和同行儿说一声,你姑娘没法子嫁如意郎君,可别后悔!”·白老就一个女儿,漂亮勤快,平时宝贝的和什么似的,刘媒婆自信满满,觉得只要拿她女儿的终身大事来说,白老一定会屈服。
她干媒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羞辱!·“行啊,去说·”白老竟是淡淡的样子,“你,你男人,你儿子,你父母兄弟姐妹,也别来我这里看病。”
搞得谁还没一项让人仰仗的技能一样··……·程晟和那些个男人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听说刘媒婆被白老气晕了··“怎么回事”他回去问白老。
白老没回答他,反而带他去后院坐着,问了句:“你觉得阿花怎么样”·作者有话要说:孟总和阿障马上就要相见了,离回到王宫应该不会太远辽~·第88章 太监【宫廷将相】·“阿花……自然是很好的。”
程晟喉咙发干,已然有了猜测··“她善良,温柔,勤快,漂亮,会读书写字,也能识草辩药……,就是那些大家姑娘都比不上·”说这话的时候程晟联想到了昭妃,昭妃容貌的确出众,但那- xing -格却实在让人吃不消,相比较之下阿花简直像是神女下凡。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总之他很喜欢··白老满意的点头,他是知道自己女儿的,确实当得起这夸奖··“既然你都这样讲了,那我也实话直说·我想给你和阿花说门亲。”
程晟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老,迟疑地将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紧贴在一起,做了个亲亲的手势··白老把他那不正经的手给拍开,才坐回位置上点头··程晟十分激动,他语无伦次道:“阿花,我……,我会好好对她的,多谢爹成全。”
白老眼睛都瞪起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兔崽子改口能这么快,心下很有些怪异,觉得自己像是被套路了··“既然这事情定下,你就先住在这里,等你爹张县令派来的人到地方后,我跟你一起过去讲讲这门亲。”
程晟眼睛瞪圆,站起身激动道:“这万万使不得·”·“有什么使不得的”白老眼睛一眯,将手里的实木拐杖攥得紧紧的,“你是不是在张家县已经有妻儿了”·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据他这段时间观察,张清耀这小子勤快能干,人又长得那么白净精神,家里还是当官的。
这种条件的人怕是媒婆都将他家的门槛给踏破咯,说不定还真早早成亲有孩子··想到后面白老把自己给气着,破口骂道:“好小子,你流落在外被我救回却迟迟不肯离去,非挤进我家住,我还疑惑着呢感情你见色起意,早早就看上阿花,说,是不是真在张家县有妻儿了我先警告你,我家闺女是不可能去给别人当小妾的”·“谁让阿花当小妾了我是要娶她为妻的”程晟挣脱白老袭向自己耳朵的恶爪,“你别瞎想,我也实话和你说了吧。”
“我不是张县令的儿子·”·白老震惊的问:“那你是谁的儿子”·“我谁的儿子都不是·”程晟脸上浮现出迷茫忧愁,一下子就将白老给镇住,“我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也不知自己将去往何处,只依稀记得一开始是失足落入张家河中,然后被你们所救,我一开始和你们说的那些其实都是我编的,但好像真的瞎猫撞上死耗子,赌对了。”
“白老,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未来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下去,只能紧紧依附着你们,自我到你家后,一直希望做一些实事来降低我心中的罪恶,但现在你想将阿花许配给我,我,我惊喜之余难免惶恐,思来想去,只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白老愣神好一会儿才重重哼道:“还思来想去,鬼扯去吧,要不是我逼你,你能说出来”·程晟悻悻,但现在走向终点的最后一道任务大门好不容易向他敞开了一条缝,他依旧想给自己争取一下。
“白老,虽然我不是张县令的儿子,也记不起以前的事,但我还是想冲你讨阿花做媳妇儿·”·白老神色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程晟硬着头皮继续:“往事不可追,我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在青山村落根。
倘若我能有幸能娶阿花为妻,我发誓此生只她一人·今后会疼她爱她,无论贫穷或富有,都会与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白老还在沉吟,阿花却根本抵挡不住这种糖衣炮弹,从边上冲出来,边哭边跪下:“爹,你就成全我们两个吧,我是真心喜欢清耀哥的,和他是不是县令儿子无关,我不求嫁入大富大贵的人家,只求过得快活,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一辈子。”
“清耀哥是个能让我依靠的男人,这些日子他的所作所为你不是都看在眼里了吗再说他现在无依无靠,以后就定在青山村,你就当多一个儿子不好吗”·程晟大喜,也跪下来开始抹眼泪,两人并肩跪在一块儿,就像是苦命鸳鸯一样。
白老:…………·“我又没说不同意·”他皱着眉叹气,“但你们总得给我时间想想·再说,阿花,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不得马虎。”
程晟见白老没一棒子打死这件事情,立刻打蛇上棍附和道:“对对对,让咱爹再好好想想·”语毕他将阿花搀扶起来一起告退。
白老挥挥手打发他们走,等人都离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清耀那兔崽子叫自己是什么··……·“你们这样就不怕王都来的人追查吗”随从横刀质问对面的蒙面刺客。
“少管这些,受死吧”刺客出口就是带着乡音和杀意的话··随从咬咬牙关,转头轻声道:“王爷我们往林子那边去,那里好躲藏。”
孟离昶冷厉地看着对面那群人,喉咙涌上腥甜··他的身体也不知怎么,突然又败坏下来,走了这些路已然是不济··他的其余侍从都被分散开去找张清耀了,想害他的人也应该是观察他们许久,才能抓住这么好的空档。
他看着前面负伤的随从,知晓现在已是穷途末路,他凑上前对着随从说了几句话··“王爷,万万不可,你……”·“没有什么不可的。”
孟离昶淡淡道,“如果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我们都得死·”·孟离昶声音不大,但其中的铿锵坚决还是让随从住了嘴··他从随从的身后走出来,对那些刺客笑笑:“你们不是想让我死吗我成全你们。”
语毕就从高处跳入那平静无波的水面,他跳下的一瞬,随从立刻就突围离开,向树林跑去··刺客的目标不是他,就任由他离去了··他们围在高地上,看着孟离昶的下沉的地方连起泡都消失,仍旧不放心地待上片刻,瞧着那平静无波的水面不再有任何波澜,才放心离去。
……·“你们听说没白老家的那个阿花,就是咱们村里最漂亮勤快那个姑娘,要和咱们的‘小土地仙’成亲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是吗那这不是亲上加亲吗清耀这孩子就能长久的留在咱们村上了。”
“其实我早就看出这事儿的苗头,之前白老不是将刘媒婆骂出去了吗我就猜这肥水是流不出外人田的,白老你们可别看他脾气暴,但那心思可细腻着呢,这好肉都叼进嘴巴里了,怎么还有吐出来的道理”·“哎,各位,‘小土地仙’和清耀有什么关系我今儿从早到晚老听到清耀和这个名儿连在一起。”
“看看你这消息不灵通的样子,蠢钝如牛,我来给你摆摆龙门阵·西村边上的那个酸秀才你知道不就人高瘦长得和竹竿一样,风一吹就倒的那个。”
“认得认得,范秀才,我瞅着他那清高样就来气,人明明长得和猴儿一样寒碜,心气不知道哪儿来的比老虎还高·”·“就是他,这段时间涝灾,他家那一亩三分地是先被淹的,人也是惨,后来还染上瘟疫,半条命都被倒腾没了,后来按清耀那孩子的办法,白老将咱们村里得瘟疫的人都聚一块儿治,也把他一并治好了,清耀还分米给他,后来治田也是先治的他家,把那平常眼睛看天的范秀才感动得喲。他要是个姑娘我瞅着他应该还想以身相许。”·“我猜猜,这‘土地仙’的名字不会是范秀才传出来的吧”·“你猜个鬼,这么明显,可不是他创出来的还编成了诗,我背给你听听。”
“清水潭边出芙蓉,人美心善赛神仙·去除瘟疫有策略,整治害田出方案·”·“额,诗不是都该阳那啥……”·“阳春白雪。”
“对对,阳春白雪但他这写的……”·“害,我也觉着俗,但孩子们都挺喜欢的,这诗才写出没多久,整个县都传遍了,大家现在都称清耀是‘小土地仙’。”
“其实我挺喜欢这名儿的,现在看着我家地里那精神气儿十足的苗子,我真想抱着清耀这土地仙去亲上两口·”·…………·孟离昶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个地方了,周遭的环境十分陌生,而他正在一处浅瘫上面。
刚才他跳入水中,憋着气潜泳一段距离,所幸那水挺深,一切倒还顺利没被人发现,但中途因为一直闭着眼睛的缘故,撞在了一块暗石上,他本就身体羸弱,之后直接晕倒,不知怎么荡到这里。
他从水里出来,捂着胸口咳嗽好一阵才缓过来··衣衫在追途中早已变得破破烂烂,又因为在水里飘过好一阵儿而脏污不堪,配上他这头略显凌乱的头发,有些像丐帮的在编人员。
他瞧着自己刚爬上来的这条河蜿蜒向着远方,知道这是和张家河连通的水道,所以自己应该还在灾县范围内,他此刻腹内空空,又衣不蔽体,寒风触碰到他裸露的肌肤时,让他打了个冷战。
蹬着- shi -漉漉的鞋子往前走去,在天色渐晚之时,他终于来到有人烟的地方··只是眼睛所见的场景却让他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这地方来往的人很多,个个都高声说话,那样子精神气很足,一点儿都不似灾区的样子。
他有心找户人家先落脚,然后在此静静的等待随从找上门,却因为边儿上两人的对话猛停住了脚··“你看那个,是不是外乡人·”·“瞅着像。”
“你说不会和白老家的那个一样是被水冲上来的吧”·“不知道啊,但我也好想要一个清耀那样的女婿,长相好看头脑又机敏,这样的孩子恨不得家里多几个。”
“他们家隔壁那陈狗剩最近是天天去水潭边上瞅,看河神有没有给他变出个人来,那翘首以盼的样子简直笑死我了·”·孟离昶缓缓转头向他们看去,那因过度激动而圆睁的眼睛看起来很有些可怖。
他走过去拉住其中一人,缓声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名字叫张清耀”·第89章 太监【宫廷将相】·“对,对啊·”被抓着的那个村民受到惊吓。
孟离昶继续问:“是被水冲到这里的”·“是,是的·”·孟离昶缓缓放下手,将自己已经破旧的外袍脱下递给这人。
“这衣服上面有金线,拆出来应该能卖不少钱,给你、你给我讲讲这段时间这里发生的事情·”·村民被孟离昶的大手笔给吓到,他连连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我这就讲给你听,快把这东西收回去吧,无缘无故得了钱财,菩萨是要怪罪的。”
孟离昶见他不收也没办法,只得收回,他仔细听着村民绘声绘色的讲述,待听到张清耀这段时间为青山村做出的种种实事后,脸上不自觉带出一丝笑意··他本来生得金尊玉贵,村民说话都有些拘谨,此刻人一笑,瞬间就亲和许多,村民也就放开了一些。
“你今儿赶上的正好,咱们的小土地仙儿今天和阿花成亲,乡亲们都去祝贺,不过你现在去怕是赶不及了,顶多能在外面凑个热闹·”·“成亲”孟离昶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入人脑。
刚才听村民的描述他已经确定这个张清耀并非同名同姓,就是他要找的人,此刻又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脑袋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仿若晴天霹雳,眼前都有些发黑··“我要去。”
他喃喃道,眼神可怖地看向村民:“他在哪个方向”·“东,东边·”村民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心想这人不会是抢亲的吧,秉持着同村友谊,他多加一句“可能来不及了”,希望能阻止这人的行动。
“来不及也要去·”孟离昶眼睛充血,目眦尽裂,“我不会同意的,他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我不同意,不同意·”·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后面一句是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因为说得太狠太慢的缘故村民没听清,他还想再说两句什么,但孟离昶已经跑走了。
……·程晟今天一整天都喜气洋洋的,穿着大红衣裳忙进忙出,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一种快乐的情绪··白老略有些得意,村上都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自己家这水不仅没出去,还把土给带回来,甚好甚好。
他为张清耀把过脉,脉象显示他脑中确实有一块淤血,想来这应该就是他记忆紊乱的根源,他其实也考虑了不少时间,犹豫要不要让阿花嫁给张清耀,毕竟这人身上不稳定的因素甚多,这让白老认为张清耀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但真的看到阿花脸上幸福快乐的微笑时,他依旧动摇了··天下没有那个父亲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安康的··最后白老还是答应了这桩亲事,亲自去镇上请来算卦的人,测定了吉日吉时。
“爹,你怎么了”程晟站在白老旁边问道··白老回过神来一杆子打在程晟屁股上··“爹什么爹礼还没成呢,有你这么套近乎的吗”·一般拜堂是在酉时,但给他们算卦的师父说得提早,程晟看看外面的桌子凳子都差不多后,乐滋滋道:“现在不是,马上也就是了。”
阿花他的娘去得早,没人给她梳头,于是白老就请了隔壁的李阿婆替阿花送嫁··李阿婆摸着阿花光滑如缎的黑发边梳边说着吉祥的话:“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哋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到白头。”
阿花面若娇花,羞答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用力绞紧红帕,很是紧张··“我的姑娘,吉时快到了,咱们出去吧·”·阿花看着慈祥的李阿婆,咬唇:“阿婆我怕。”
李阿婆抚着阿花的手道:“没什么好怕的,清耀那孩子靠谱,你嫁给他是去享福的·”·阿花想到张清耀,心里突然奇异的又不害怕了,点点头站起来。
吉时到了,她要嫁给他··……·因为程晟就住在白老医堂,所以直接就省去了迎亲的过程··程晟扶着盖着红盖头的阿花跨过火盆,在乡亲们的祝福声中走到拜堂的地方。
新郎新娘就位后,旁边的男宾开始唱导,程晟和阿花行三跪九叩礼,参拜天地、祖宗和父母,而后夫妻对拜,缔结姻缘··尘埃落定,系统提示已开始计时··拜堂结束后,两小童手持龙凤花烛在前导行,程晟小心翼翼地执着彩绸牵引阿花。
孟离昶晚来一步,亲眼见着他们入洞房··他和疯了似的冲进去,挤散周围的宾客,却只看到阖上的红木门··“清耀·”他低低叫道,像是泣血的鸟做着最后的挣扎,而后胸闷气短,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白老抡起袖子拿着拐杖过来想把这扰乱他闺女成亲礼的乞丐给打出去,结果真跑到他身边却发现人嘴角流出一道暗黑的血,心里一跳,赶忙招呼两个壮汉过来将他抬去前面躺椅上靠着。
周围有凑过来看热闹的,他就板起个脸道:“这人被恶犬所咬,已经得了失心疯,等会儿如若醒来,怕是要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咬人,大家快快散开吧·”·众人一听哪儿还敢往这边凑,做鸟兽散状,周围随之一空。
边往外走还边道:“白老家也真是倒霉,这大喜日子碰到个疯子”·白老却不这么想,只道自己花一两银子测吉时花得值,要是真按原先的时辰今天怕是白忙活了。
躺椅上这人咳嗽一声,白老赶忙皱眉给他把脉,又去翻了翻他的眼皮,看看他的舌苔高叫一声:“阿花,去把我的针袋拿来·”·喊完半天没人响应才后知后觉今日他闺女成婚。
于是清清嗓子换叫大牛··……·婚房中的程晟将床上的东西扫开一些,让阿花坐下,摸着她的手温柔道:“我去招待宾客,等会儿就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阿花还没听过程晟这般温柔的声音,盖头下的脸迅速染上飞霞,她扯住程晟的袖子道:“我等你·”·程晟微笑者捏住他的手:“那我快快的回来。”
“嗯·”·门打开又合上,阿花透过那薄薄的红绸看他离去,房间中又恢复寂静··房间里的香味渐浓,她以手掩嘴,突然觉得有些困顿。
……·“唉~”·程晟叹了口气,他早早的就在生活的磨砺下练就了一声厚如城墙的皮,况且这事儿还是任务,他简直能渣的天经地义,但阿花对他是真感情,这么一对比,搞得他挺像陈世美。
·程晟也讨厌陈世美,不想和他一样··他想好了,积分商城最后那些积分,他会用来兑换一个叫记忆消除器的高科技,到时候把知道这件事的人的记忆全给消除了,阿花也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至少最后一个任务,他希望自己能干干净净的走··1404十分无语:“才出门不到1分钟,你叹的气都抵得上一年的量了·”·“阿四,你还小,你不懂。”
程晟整个人都耷拉着,十分的伤心难过,“你根本不懂得我错过了什么·”·“我错过的可能是我作为男人的人生巅峰·”·1404:“……那我确实不懂,你迷晕阿花,不和她XXOO,是因为你不喜欢她吗果然你还是喜欢男人的,我就知道。”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你知道什么”程晟声音- yin -沉沉的,他恨不得将1404从系统空间中拖出来暴揍一顿,这傻孩子也不知道这些世界里往自己脑子里灌了什么,思想已经完全扭曲了。
“什么,你居然想这么对我”1404惊恐的尖叫,程晟的情绪波动太大,刚好被他捕捉到··“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狠心的宿主,你以前还说过要对我好的,你这个爱情骗子”怒气冲冲地吼完这句话,1404就没音儿了。
程晟估摸着他又被自己伤害到了脆弱的电子心脏,此刻正在生闷气,心更累了··他跨出后院进入大堂,发现大牛正忙活着抓药··“大牛啊,怎么不去外面喝酒”·大牛不理他。
“你咋不理我”·“你骗了我”大牛愤愤回头,“而且你还和阿花,阿花成了亲·”·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泪陡然就掉下来了。
“其实我说句不好听的·”程晟满目纠结,“阿花要是喜欢你,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所以这事儿不能怪我·”·“不怪你怪谁”大牛瞪着眼看他,“要是没有你,今日娶阿花的就是我。”
他说完就将已经抓全的药重重放在桌上:“你给白老送去·”·“客人都被那得恶犬病的乞丐给吓跑了,没人喝你的礼酒,我去喝,喝个大醉,喝到这噩梦醒来。”
程晟:“……去吧·”·刚才关上门的时候他感觉到外面有些吵闹,但婚礼场上向来不安静,他也没多想,以为只是多事的人闹婚礼,结果现在听大牛这么说居然是有人闯进来了·他端着药去找白老,白老见着是他进来,站起身无意间挡住了后面躺椅上的孟离昶。
“你怎么出来了”他问··“想先出来招待宾客的,结果出来发现人都跑光了·”·“对了爹·”程晟看着白老,“大牛喜欢阿花很久了吗”·白老颇有些无语:“你之前都没发现”·程晟点头,他这个人对自身感情变化都有些迟钝,更别提观察别人的感情变化了。
“大牛确实对阿花有意,而且持续有十年了·”白老说道,“但先不说阿花不喜欢他,就是我,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为什么”程晟有些搞不懂,按照农村标准的话,大牛那样算是好女婿了。
“我行医多年,诊治不少病人,发现一个特殊的情况,就是三代以内的人通婚,孩子生下来多为‘镜面人’、‘偏心人’、‘六指生’等,身体异于常人。”
“只是这东西没什么规律,我也说不清楚原因到底是什么·”·“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在我闺女身上,我是不会同意她和大牛在一起的。”
原来是近代结亲啊,程晟点点头,那大牛的想法永远都不能实现了··真惨,这家伙估计连是什么阻挡了他的爱情都不知道··他和白老随口闲聊两句就要离开了。
结果他刚想转头,旁边就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剧烈咳嗽起来··程晟一眼瞟过去,差点没让自己被口水给呛死··作者有话要说:梳头那一段来自百度,是成婚的流程之一。
下章才是重点,我尽量粗长hhhh·第90章 太监【宫廷将相】·“静,静王”·程晟不敢相信的擦眼睛,走近看,发现果真是孟离昶。
他转头看向白老颤声问:“爹,这又是你从哪里捡来的”·白老无辜的眨眨眼睛:“是他自己闯进来的·”·躺椅上的孟离昶又咳嗽几声,胸口剧烈起伏,鸦羽似的睫毛颤动两下。
程晟见他要醒,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他吞吞口水道:“爹,我先去,去看……”·“别走,清耀”一只手有力的抓住他的袖口。
孟离昶眼神迷离,显然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不要走,我不许你走·张清耀,不许走,听到没”·白老皱眉看着他们俩,眼神扫过孟离昶绣着金线的外袍,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似的,激动的对程晟说道:“说不准这是你家人”·程晟:……·看着程晟迷茫的眼神,白老怜爱的叹息一声:“这人外袍华丽,跟我刚捡到你的时候一样,想来一定是富贵人家。
刚才我听外面的人说起,这人从西边跑过来,路过七八户人家却不入,只直直冲进我这药堂·我和阿花不认识他,就只有你可能和他有些关系了,说不定这还真可能是你亲人哟想来你这孩子命苦,天可怜见,竟在你成婚这日,送来你亲人与你相认。”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程晟本来很是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现在被白老这么一提醒,心里有了些计较,待白老说完,他当真面露激动神色,其中又夹杂着不可置信和小心翼翼,他上前半跪在孟离昶身边,拉住他冰凉的手激动道:“对,是哥,是我哥,我认出他了,我还记得他。”
他的眼中登时就流出两行泪水,哀嚎道:“我的亲哥哟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谢谢老天爷啊,让我还记得你”·那悲痛的神色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白老在一边控制不住的擦着眼泪。
待孟离昶完全清醒的时候,眼见的就是这幅愁云惨淡的场景,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以为他与世长辞了··本就破败的身体又因过于激动剧烈咳嗽起来,这次直接吐了一大口黑血出来,程晟拉着他看着那摊黑血脸色猛然一变,转头急问白老:“血色那么黑,完全就是中毒的征兆,这……”·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白老神色也颇为沉凝:“脉象显示这位公子中的是一种慢|- xing -|毒药,这种毒药毒量轻微,需浸染个三五年,再配以华兰草引诱,毒- xing -方可发作。”
“这公子身体内的毒素只有一年沉积,路上应该是碰到过华兰草才提前引起毒发,也算是运气好,再晚个两载,命说不得就没了·”·程晟听白老这语气应该是能治好的,确认般问道:“可治”·白老点头:“可只不过这方药里面有不少名贵的中药材,我这里没有。”
白老偏头想了想:“不但我这儿没有,其他医堂也不见得会有存货,这几年天灾不断,药材比之以往大大减少,顶级药材更是只被王公贵族把控,要是这位公子家里有些门道,还能有救。”
程晟听到这里略松一口气,只要能治就行,以孟离昶的身份,能用钱和权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心中登时没刚才那么紧张了,心道王爷要是死在这儿可就玩完儿了,别说和阿花一起待一个月,恐怕几天功夫都要不了大家就得刑场相聚,然后共赴黄泉。
总之他是这么理解他心里的这份儿紧张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样,他自己也弄不大清··孟离昶才清醒不一会儿,身体很沉,难以动弹,他听着白老的话并不觉得吃惊,只一直痴痴的望着程晟,注意着他的每一丝神态变化,见他关心自己,心里涌上了狂喜和甜蜜。
原本空洞的内心被某种柔软的情绪所填满,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几欲落泪··程晟有些恍惚的看着躺椅上的静王,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突然感觉到孟离昶那神情自己曾经见过。
从蒋舟身上,从狄桀身上,从肖申身上,……见过的充满爱意的神情··“清耀,我找到你了·”孟离昶虚弱的声音唤回程晟的意识,他抿着嘴唇眼神晶亮的看着程晟:“我好想你。”
程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麻麻痒痒还有点略微的疼痛从胸腔里面传来··为了将这种陌生的情绪从心里剔除出去,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悬崖半空的场景,那场景他至今回想起来都冷汗直流,等恢复平静后,他垂眸看着孟离昶手上细小的伤口,良久才开口叫了一声:“哥。”
他的声音明明柔和,孟离昶却刹那间如置冰窟,周身的暖意像是破开了无形的保护罩正往外流去,冷气像是利剑一样往他身上戳,他抖着嘴唇求助般的看向这里的另一个人,希望他告诉自己这都不是真的。
白老眼中有不忍,但还是选择将事实告知于他··“清耀他,头部撞到过什么东西,气血不通,记忆混乱不清·”·程晟立刻就势做出了愚蠢的表情,以此来加强这句话的可信度。
孟离昶将脸转回去看着程晟,他死死的盯住他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自己熟悉的爱意··但没有··有的只是好奇、小心、惊叹,唯独没有喜欢。
他叫自己哥,是将他记错成其他人了吗他难道忘记以前对自己的爱慕了吗·孟离昶的眼神一点一点暗淡下去,这样的事实他无法消化。
他无神的盯着刚才就一直被自己刻意忽视的,程晟身上穿着的大红喜服,黑色的情绪在心中不断翻滚··记忆没有了呵呵··那就再创造一段就行了,再让张清耀喜欢上他就行了。
想通这一点后他突然就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那笑容来得惨淡悲切,让程晟后背一凉··“大夫·”他望向白老,“能让我们兄弟一块儿说会儿话吗”·白老和贴心的点点头退出去,医馆大堂登时只有程晟和孟离昶两个人。
“清耀·”孟离昶缱绻温柔的叫着他,手抚在程晟的脸上··程晟抬头看他,面上一派感动的样子,实际上他是真的害怕静王下一秒就将他的脖子给拧断。
说实话他一直不知道静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山旮旯里面,明明不是派人杀他封口吗为什么此刻相见又好似有千言万语要和他说一样··果真君心莫测。
程晟兀自在心里这么吐槽,静王却突然将他的脸往自己这边掰过来:“你怎么不看看我我不好看吗”孟离昶笑得有些疯癫,他的眼角和嘴巴处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莫名有些妖冶危险。
他凑过来,在程晟的耳边轻轻吐气:“我和你的新娘比起来谁好看”·灼热的气息喷撒在程晟的耳廓,程晟像是被惊着一样猛地推开孟离昶,站起身后退几步支吾问道:“哥哥怎的这样说话像,像登徒子一样,一样孟浪。”
“怕什么,你又不是姑娘家,过来,哥哥和你说件事情·”孟离昶向他招招手,像是真的自然而然就接受成为了程晟哥哥一样,只是他眼睛深处却并非带着温暖笑意,而是翻腾着无限的嫉恨。
直觉告诉程晟应该赶紧离开,但理智却警示他如果离开,阿花白老乃至整个青山村都会处于危险之中··现在的孟离昶,不对劲极了·他顺从的走过去,孟离昶却仍旧不满意,用眼神示意程晟蹲下来,就和刚才一样。
之后他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将头枕在程晟的肩上,满足的喟叹一声,任由自己脏污的衣服玷污程晟身上的大红喜袍,低低唤道:“清耀·”·“我在。”
“清耀·”·“我在·”·……·如此反复很久,程晟实在是忍不住问:“哥哥,有事儿吗”·孟离昶沉默一顺,随后冷不丁问:“今- ri -你成婚”·程晟还没说话,他就自顾自继续下去:“从小你就有隐疾,家里给你千说万说才定下一门亲事,结果没想到你倒先在外面成婚了。”
程晟心里骂了一句,说什么隐疾,明晃晃拿自己是太监的事情威胁自己··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可是看过了,只有蛋蛋没了,其他可都还在·程晟急急忙忙做挣扎道:“哥哥,我知道我的身体,那不是隐疾,没事的,阿花,阿花不会介意的。
况且,况且我是真喜欢阿花,你就让我和她在一起吧·”·程晟看不见的地方,孟离昶的眼睛都快泣血了,但他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开玩笑般道:“怎么能这样糟蹋别的女孩子呢不如和离吧哥哥定为她找一门好亲事,行吗”·行个屁·程晟忍无可忍:“你不是我哥亲哥怎么会让弟弟和弟媳和离”·结果他没想到孟离昶也不装了,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钳住程晟的手,恶狠狠道:“我确实不是你哥,我是你男人你爱的人是我是我不是什么随便的阿猫阿狗。”
孟离昶心里嫉恨交加,捏着程晟的白手腕儿就是不放开··“你再多和我顶一次嘴,我就把那女人给杀了”·程晟猛地噤声,此刻从孟离昶身上传来的浓烈的杀意,可半点都做不得假。
作者有话要说:程晟之所以娶阿花,更重要的原因是任务,他得做完任务回到自己所在的现实世界··所以对于阿花,他更多的是愧疚,也想过了补偿的方法··至于喜欢阿花,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喜欢的范围很广,但绝不是爱。
孟离昶之所以现在发疯,是因为他找了半天人,结果发现对方忘记他还和别的小妖精结婚了,这个换成谁怕是都会发疯··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落清秋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1章 太监【宫廷将相】·“我还有事,先走了。”
程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发疯的孟离昶,转身就想离去··孟离昶现在格外听不得他说走这个字眼,拉着袖子并未让他离去··【系统提示:您和您的伴侣超过10分钟没有接触,计时终止。
】·程晟心里暗骂一声这任务还真是一点漏洞都钻不得,真要做完任务,怕是得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不少··“陪着我·”身后的孟离昶命令的声音响起,“不要走。”
他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恳求,程晟没听出来,他被系统传来的那声提示整得压力倍增,满心愤恨都转移到了孟离昶头上,逼问道:“从你出现开始,都一直是在命令我,我是你什么人要被你使唤的如此理所当然”·“我失忆了你知不知道我不管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现在我已经娶妻了,我只是想要一个普通的正常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朝霞夕阳,能吃得饱饭睡得好觉,仅此而已。”
因为太过激动的原因,程晟白净的脸上沁出点点汗水,额角的碎发紧贴在他的脸上,配上那冶艳的面容更是显得倾城无双··孟离昶望着他带红晕的脸,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失神的想这原来就是报应吗当张清耀喜欢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利用那份真诚的爱恋将他作为棋子推入宫中,但他却依旧痴痴地爱着自己,对自己一片情深。
傻傻将自己一切都付出,到最后却又被自己所依仗的福叔叫人推进悬崖··他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呢·得有多少失望得有几分自嘲说不得还会有无尽的后悔。
一腔真心付水流··所以大难不死之后,上天拿走了让他痛苦的记忆,赠送给了他一段美好姻缘··……·程晟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他听到孟离昶依然故我的拒绝。
“我不同意·”·他都被气笑了,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一滴泪水却打散了他将要出口的尖锐词汇··“我无法忍受·”·“你所在意的人中没有我。”
“你所说的将来没有我·”·“你所向往的生活中没有我·”·孟离昶慢慢撑着他虚弱的身体站起来,一双潋滟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晟,毫无遮挡的将自己所有脆弱的情绪暴露在程晟的眼里。
“你明明曾经那么爱过我·”·穿堂风吹进来,裹卷着几片落叶,为这大红的日子添上了几分萧瑟··程晟和孟离昶就这样僵持般的对立站着,白老再一次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对,一个巴掌拍在程晟头上呵道:“还不去陪阿花你想让她等多久外面没人让你招待了。”
程晟点头离开,却在走到门槛边上时站定,缓缓念道:“百年偕老,永结琴瑟之欢·”·“这是今天拜堂时爹给的祝词,我此生决不负阿花。”
白老听到倒是颇为高兴,一双眼睛都眯起来了,他叫一声:“好小子”·……·待程晟离开后白老转头看着边儿上的独自伶仃站着的孟离昶,他周身的死寂让白老不敢多说什么,只道:“后院给你整出了一间干净的房,要是累了,就先在里面休息吧。”
孟离昶没说话··白老以为他依旧沉浸在自家人忘记前尘的悲伤中,也没打扰他,叹口气自己睡去了,今儿忙活儿一整天,他这把老骨头也有些受不住··……·第二天远处天际亮起第一抹光的时程晟就到院子里和白老一起练太极了,阿花还在房里睡着,系统商城出品的迷药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打到一半的时候,白老冷不丁问道:“明年的今天我应该能抱上孙子吧”·程晟身上的热汗一瞬间就变冷了,躲闪着回答道:“一定一定。”
等白老走远之后,他打开个人空间,看着里面已经兑换好的记忆消除器,才算安心··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个记忆消除器程晟从未见过,是属于未来科技领域的东西,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积分才兑换出来,可以将使用者想要消除的记忆掩埋。
说来这都是因为孟离昶昨晚的表现,让程晟突然产生一股危机感,他现在尽可能将能做的事情全都做好,以防以后出现什么意外··任务一旦完成,他就能回去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想出现任何纰漏。
他兀自畅想着自己的未来,才离开不久的白老却突然惊叫一声,高声呼喊着张清耀··程晟赶忙跑过去问:“爹,怎么了”·白老扶着门疑惑道:“昨儿个来找你的那人没住在这里,床铺都是整齐的,桌上茶壶里的水都没少,你早上起来的时候见过他吗”·程晟满心都不想和孟离昶有过多的接触,一直避着这块儿,自然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只是心中有些惊诧,像孟离昶那样的王爷应当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昨天一身狼狈想来是因为某种原因和随从分离了,但他却没住在这里,现在还能去哪儿落脚呢·他脸上不自觉带了点着急,但自己并未察觉,白老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只是以为程晟因为兄弟的不辞而别才恐慌,并未多想。
“我叫乡亲们一起去找找,说不准就在这附近·”·程晟恍惚答道:“不必了,我一个人就够了,再说他不想呆在这儿我们也不能强留是吧·”·白老看他钻牛角尖的样子想劝导他两句,未料程晟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根本没等他开口。
程晟一口气跑到玉米地里才停下,由于时间过早这附近还没什么人,他粗喘几口气,让1404扫描一下附近··“整个县都不见孟离昶的踪迹·”·程晟拧起眉头,嘴上却道:“正好,最近抓紧将任务做完。”
他心下升起一丝怅然,看着随风舞动的绿油油的玉米叶子发愣,良久才又开口问道:“阿四,你说等我任务做完,回到现实,还能遇见孟离昶他们吗”·这个他们指的是什么1404也知道。
“蒋舟,狄桀,肖晟·”程晟仰头看天,“昨儿突然亲眼见到孟离昶,他们四个脸像是重合在一起一样,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1404:“老朋友”·“对,老朋友,如果他还活着,想来该和我一样的年纪了。”
程晟很少回忆起这段友谊,因为它给自己的甜是那么浓烈又那么短暂,之后回味余韵留下的就全是苦涩了··他摇摇头抹了把脸,又挂上自己惯常有的笑容:“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感慨,我们回去吧。”
空间里的1404扑棱着它的小翅膀“嗯”一声,他现在是越来越习惯程晟用“我们”这个词了··……·旭日东升,夕阳西落,大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之前在孟离昶走后一个礼拜,朝廷的赈灾粮就发下来了,现在又正逢秋收季节,多亏程晟之前极力主张救田育苗,现青山村的各家都有粮食存了下来··乡亲们自然是乐得个个都合不拢嘴,阿花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那些阿婆姊妹都会调笑阿花嫁了个能干的,不少还未嫁的黄花大闺女个个都艳羡得很,要知道路上遇到张清耀和阿花,两人那恩爱劲儿可简直腻瞎旁人的眼。
阿花每每听到这些调笑的话都只是抿唇一笑,只在独自回去的路上露出忧愁的神色··旁人都道清耀对她好,却不知他根本还没碰过自己··其实一直和程晟成婚以来,她一直都有些患得患失的情绪,好似这段姻缘只是运气好砸在了她头上,每过一天都离美梦醒来更近一步,而不久的将来,就是梦醒的时候。
她浑身像罩着浓重的愁云,从一旁乡道跑来几个小童,一边叫着什么一边撞到了她··“痛·”撞到人的那小孩儿反而先滴了两滴眼泪出来··阿花赶忙将他扶起来,顺带拍拍他身上的灰,关心的问道:“哪儿痛姨给你看看。”
这几个小童一见是阿花,顿时围了过来叽叽喳喳,他们是很喜欢她的··“阿花姐姐,我不痛·”那小孩站起来将眼角未落下的眼泪抹掉,展现着自己的男子气概。
阿花轻轻点了那“小男子汉”的鼻头,笑道:“现在不能叫姐姐了·”·“为什么”那男孩小小的脑袋里有着大大的疑惑。
“我知道·”旁边挽着裤脚的小孩说道,“阿花姐姐成婚了,我们要叫她姨·”·“是‘土地仙’娶的清耀姐姐·”·小男子汉满脸不忿:“我就要叫姐姐,长大还要娶阿花姐姐。”
挽着裤脚的小男孩嘲笑他:“成婚的阿花姨不能嫁给你,不然她相公可是要来揍你的,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狗蛋可真笨·”·“我才不笨不就是打架吗最后一定是我赢”·两人吵作一团,将边上的阿花看的咯咯直笑,等他们闹完了,她才问上一句:“你们刚才跑那么急,是遇到什么事儿吗”·几个小童这才想起大事来,他们异口同声叫道:“皇帝换人了,皇帝换人了。”
阿花被吓得花容失色,低低呵道:“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其中一个小童见她不相信,将手里的大纸拿出来给阿花看··“文全帝驾崩,静王登基,改号昶耀。”
……·换皇帝的事情在夏朝百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但不等他们消化这件事情,紧接着县上又传来了消息··说新皇之前身中剧毒被青山村白老所救,为感其恩,新皇要娶他家女儿阿花为贵妃,同时让白老去太医院为官。
小道消息并不足以让人信服,但是才没几天,宫里来的几个太监就带着圣旨到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n 18瓶;雨落清秋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2章 太监【宫廷将相】·夏朝人对娶寡|妇,人|妻一事儿看得挺开,皇家干这事儿简直都有些传统的意思在里面,太子继承皇位的时候将老子的三千后宫一并继承的事儿数不胜数,现在只是强抢一个平民百姓的老婆,这算的上是什么事儿·村里的女人对此事大多持羡慕的态度,因为张清耀就算再能干,再好看,也没有那一个贵妃的位置来的吸引人,她们私下都偷偷感叹阿花的命儿实在是太好了。
至于村里的青年男人,对张清耀那可就是同情嘲笑,幸灾乐祸的很··阿花是他们村里的村花儿,被程晟娶走后他们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嫉妒不忿,结果现在事情发生了惊人的逆转,他们大多面露同情,内里不知道怎么偷着乐。
那“小土地仙”,这下说不定得有多少发愁呢··……·【任务时间已积累24天13时43分,剩余5天10时17分·】·程晟面无表情的听着系统报时间,此刻他正跪在地上迟迟不肯接旨。
“大胆,你想抗旨不成”大太监后面的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骂人,他们在王宫里怂惯了,出宫后倒是抖起威风来,语毕还伸着脚想去踹面前的程晟,却被大太监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顿住。
“张清耀,这可是圣旨,如若不接,你想必也知道是什么后果吧”大太监开口道,他俨然就是当初宫中和程晟同吃同睡的夏清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宫里位分还要超越张兰吉和郑兰华的内务副总管,被派来给新皇寻妃,上一秒就是他在程晟面前读的圣旨。
·晦涩的眼光扫过一旁已经哭到晕厥的阿花,他示意周围其他人先离开··只是在白老带着阿花出去的时候,他笑着来了一句:“白老家中有良田,应当知道天上这降得不管是雨露还是雷霆,咱们这些靠天吃饭的都只能老老实实受着,对吧”·白老浑身一震,随后又委顿下去,那样子像是瞬间老了10岁。
等人都走光后,夏清源伸手将程晟扶起来,面露激动之色:“清耀哥,我可算是见到你了·”·程晟不理他,自打夏清源读圣旨的时候,他就连他一并恨上了。
夏清源见他不说话,又联想到他刚才看到阿花跪在他身边,两人亲昵的样子,嫉妒顿时像是毒蛇一样死死咬住他的心脏··他上前柔弱道:“清耀哥·”·程晟之前本来打算将失忆一事贯彻到底的,但来的人是和他亲近的夏清源,现在又听了这么荒唐的圣旨,此刻正火冒三丈,顿时也没了伪装的心思,怒目过去道:“你心里还当我是哥”·夏清源真是太久没见到他了,此刻就是被怒目相视,也觉得甘之若饴。
那双在过往回忆里都温润的眼睛此刻浮上一成氤氲的光,他觉得自己心中酥酥麻麻,被撩动的心神荡漾··他靠近程晟一步,轻轻抓着他粗布衣裳的袖口道:“清耀哥,这都是皇上的意思,我就是来传话的,我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和你有关系。”
遥想他刚到青山村知道这里有个叫张清耀的人的时候是那么的激动惊喜,结果没想到清耀哥竟然娶了妻,他的眼神顿时幽深许多,心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苦涩不甘··如此风华绝代之人,纵然曾是太监,也不是阿花那种乡野农妇可以沾染的。
宫中从不缺姿容貌美的人,阿花虽在青山村算好看,但在夏清源眼里连大户人家的丫鬟都不如,他愈发觉得张清耀娶了这种女人简直是被猪油蒙心,愈发不将这桩姻缘当回事儿。
程晟面色依旧不虞,他自然知道这事儿和夏清源其实没多少关系,但不知为何,现在的夏清源浑身都透着让他喜欢不起来的气质,加之刚才他刚才又是坏消息的传播者,他实在无法像以前一样对待他了。
夏清源对他的冷淡貌似一点都不介意,他笑着拿出一道密旨道:“皇上说如果你不肯领旨就将这份密旨给你·”·密旨只能程晟一个人看,在程晟打开后,夏清源后退一步跪在地上。
程晟一目十行的看着,他捏着圣旨黄布的手被气到颤抖,良久才声音疲惫道:“就如他所言,明天我和你们走·”·夏清源低头:“皇上说了,得立刻启程。”
……·屋外的白老才刚安抚好阿花,就见程晟一脸颓然的出来,忙上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又联想到刚才那大太监和他说的一番话,心里顿时有了深深的无力感。
“新皇,就是那天闯入你和阿花婚堂的那位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白老脸上的皱纹显得比以往都深,“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程晟并不说话。
他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许多东西了··白老怆然一笑,他抄起边上的扫把打在程晟身上:“我家闺女,自和你成婚以来半个月,已然有些闷闷不乐的迹象了,我问她她也不和我说为什么不高兴,那傻孩子满心都是为你着想,现在居然在你这里受着气也不告诉我这个亲爹。”
“这也没事,哪对小夫妻之间没点矛盾,我告诉自己别管那么宽,虽然依旧住在一个屋檐底下,但闺女已经有了自己的顶梁柱,我这个做爹的如果再管东管西的,未免也太不知趣了。
结果呢现在你去看看阿花哭成什么样儿了”·“那是我的闺女啊从小还没受过什么苦能让她哭成这样,偏偏,偏偏就是碰到了你,碰到了那个来找你的什么新皇,碰到你不知道干什么整出来的这些幺蛾子,哭晕在屋里了。”
白老说到这里眼角有些许- shi -润:“那什么太医啊,贵妃啊,咱们爷俩儿不去,半辈子都住在这屋儿,凭什么让我们挪窝”·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我不管你和新皇有什么恩仇缘分儿,这事儿你去把他解决了,别把我女儿和我当枪使唤。”
“爹·”等白老发泄完,程晟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感激你救我一命,又让我有幸娶了阿花,这事儿我会解决的·”·“皇上还下了一道密旨,这事儿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恳求的看着白老:“我等会儿就走了,你再让我看看阿花吧·”·白老没吭气,程晟越过他进屋儿··阿花睡着了,眼睛肿大的像个核桃一样,程晟坐在床边揉揉她柔软黑亮的长发:“跟着我受苦了。”
程晟拉着她的手道:“我这人特坏,娶你只是逼不得已,利用了你,也利用了白老·”·“在青山村的这段日子里我其实挺闲,想了许多事情,也记起了好多几乎快被我忘记的人和事。”
“我快走了·”·“祝你往后余生,尽是幸福·”·……·登上夏清源所在的马车上时,程晟再一次深深回望一眼,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外面是青灰色的瓦砌成的墙,里面有一个高大的核桃树,枝丫肆意生长,能遮住正午的烈日,程晟还记得院子各处都有晾晒着的药材,还有常从自己屋顶传来的青草泥土以及药材的芬芳。
马车的帘子被拉开,复又合上,程晟让1404用记忆消除器,将青山村所有人关于自己的记忆全部给埋葬了··……·“清耀哥,吃块糕点吧,你已经很久没东西了。”
夏清源捏着一块绿豆糕劝导程晟··程晟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马车内部大而舒适,四周甚至还有鎏金的装饰,此刻里面正摆放着小桌子,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糕点。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明明时间变化并不大,这周围的人怎么都出现怎么大的改变,难道真像书中所说,人不是慢慢改变的,是一夕之间变得翻天覆地的·桌上的糕点精致到让人不忍心将它放入口中,程晟还记得自己离开王宫前,夏清源还连饭都吃不饱。
他的所思所想并未传递到夏清源心中,此刻马车中只有他们两人,夏清源近得能闻到程晟身上传来的馨香,看着程晟抿起的微微泛白的嘴唇,他心中一阵鼓噪··不可言说的感情在程晟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早已发酵到腐臭,夏清源还记得自己对程晟初次的怦然心动,也还记得听闻程晟失踪不见的那种焦急崩溃,此刻心心所念的人就在他对面,正以一种虚弱防御蜷缩的姿势保护着自己。
夏清源心中的黑暗面越来越大,有一股声音驱使怂恿他道:“现在的你比张兰吉,郑秀华都要来得位高权重,为什么不碰一碰他呢只要抓住他,他就是你的了。”
外面的风有些喧嚣,不知道是不是秋季转深的缘故,外面的寒气比以往重许多,突然一阵强风从外面刮进来,掀起的车帘打在程晟脸上,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是一头黑亮的长发,程晟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握住,夏清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耀哥。”
只听他问道:“你和新皇,也就是以前静王,是不是哪种关系”·程晟警惕的反问回去:“哪种关系”·夏清源吐气如兰:“床上幕僚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ika~sara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3章 太监【宫廷将相】(完)·程晟眼神定在他身上并不言语,夏清源笑得踌躇满志。
“不如咱们私奔吧”夏清源不知哪儿来的这种自信,竟然如是提议道,“你并不喜欢静王吧你在抗拒他·”·夏清源以为自己猜中,心中不免对孟离昶生出一些嫉恨,尊称也不叫了,直接改用静王这个称谓。
“静王现在成了皇帝,叫你回去也只是强迫你,哪儿比得上我对你的这般真心”夏清源细细劝导,整个人往程晟那边有靠拢些,恨不得立马贴上去。
“呵·”程晟听了他的这番话不怒反笑,清艳的脸上布满笑意,更添三分神秘的美,夏清源被蛊惑了,原本聪明的脑子此刻竟像是只有一根筋儿了一样,他心想张清耀没有拒绝,而没有拒绝,可不就是答应吗·他凑过去想亲亲心上人,却被一脚踹到马车的另一边,强烈的震动让马车一阵颠簸。
“夏清源·”程晟看向他的眼神无端有些漠然,“闹够没有”·程晟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他周旋,自打他在未完成任务的时候摁下记忆消除键的时候,他的最后这一个任务就宣告失败了。
1404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失败意味着死亡··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力在源源不断的流逝,原本他还以为能坚持到去王都见孟离昶一面呢··刚才临走时他拉着阿花的手说自己在青山村的这段时间想起不少人和事其实不作假,只不过那些记忆不是慢慢苏醒的,而是在见到孟离昶,在恍惚间见到他的脸和蒋舟,狄桀,肖申重合在一起后,像浪潮猛然冲上海面似的一瞬间苏醒的,他花大半个月,在夏清源拿出密旨的前夕,才将那冗长悲伤的记忆给消化完。
所有的人的形象重合在一起,组成一个他陌生又熟悉的人·——周毅攰·……·程晟在现实中的一生都在不断的经历被抛弃··所以开始的他并不是现在这样会有自己脾气,会和1404斗嘴的人,反而像大部分患有精神疾病的患者一样有些异样的病态。
但通常人们是看不出程晟有病的,因为他外在表现相当正常,只有程晟自己知道,他活的并不自我··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那时候的他笑并不是因为自己想笑,而是朋友希望他能多一些和善的表情;那时候的他风趣幽默并不是因为自己是那样的人,而是通过幽默的这个手段,他能让更多的人喜欢上他,乐于去和他交往;那时候的他并不是他自己,但他却乐意扮演任何其他的人,因为他被抛弃太多次了,他实在害怕再经历一遍那种痛苦。
后来他终于厌倦了这种生活,不想再扮演任何人,于是龟缩在自己的屋子里,将自己和外界的交流降到了最低,只是偶尔在没有灵感的时候会去外面旅游采采风··他曾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这样度过,没想到命运像是显他不够凄惨一般,让他在21岁那年的一次旅途中,遇到了他前半生当中唯一的色彩。
……·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至少在遇到周毅攰之前,程晟是不相信的··但周毅攰相信,他是个很富有浪漫幻想的有魅力的男人,对在飞机上落坐在他身旁的程晟一见钟情后就一直坚持不懈的追求,一路从重庆追到了西藏,又跟去了撒哈拉。
程晟听他说过自己家是开保险公司的,具体做什么的程晟没问他,他也没说,只知道他应该挺忙的,至少每天晚上休息时,他除了在程晟周围打转,其余时间基本就是在开视频会议或者处理工作。
程晟长得极好,所以也不缺人来追求他,可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像周毅攰一样怀揣着这般浓烈的爱意··他也曾经问过周毅攰为什么这么执着,结果那人听后只默默红了脸,什么也没说,只在第二天交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就短短的一句话·——“本来我对这世界不抱任何幻想,但现在那是以前了,世界让我遇到了你,这让我可以感激它一生。”
经受过世界恶意的人的心往往坚硬,很少有人走进他们的心··周毅攰做到了,他用时间和爱打动了程晟,于是程晟回报给他一往情深··从来不幸福的人往往对幸福极度珍惜,程晟之后的日子像是偷来的甜,他以前从未想过岁月竟能如此鲜活。
但生活永远都是残酷的,他总是在人笑得最为甜蜜灿烂的时候降下灾难··回程的旅途他们坐的是慢火车,想要欣赏沿途的风景,但中途火车却脱轨撞上一旁的岩壁,许多巨型石块砸了下来,无数人在这场灾害中丧命失踪,包括周毅攰。
程晟被砸中了头,但他活了下来,从医院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体却承受不住巨大的悲痛选择- xing -遗忘了周毅攰··……·眼前越来越模糊,夏清源的脸程晟已经有些看不大清了,程晟突然有些嘲讽。
他借着仅剩的力气去问1404:“还剩着一点积分吧能将他传送过来吗我想再见见周毅攰·”他没去问他为什么也在这儿,有些事情已经不必多说。
他经历的这些世界,其实算得上是他和周毅攰相遇相知相爱的复刻,那些吃醋的小细节,那些爱恋的目光和眼神,一直都在他深层的记忆中被好好的珍藏,只是这些所谓的任务终于在最后一刻唤醒了他们。
·程晟最后看到了1404化为实体在他的面前出现,他浑身的毛都炸起来,语速因为着急而过快的说些什么··程晟对他笑笑,而后慢慢地合上了眼,他已然气力全无。
只记得在最后意识完全消散的时候,耳边传来的呼喊从张清耀,变成了程晟··……·“对不起,我骗了你·”面前有个毛茸茸的机械球在说话,他身后的小翅膀一直扑棱扑棱,“其实任务失败对你精神没啥影响,刚才只是因为你的身体恢复最好状态,外部工作人员强行停止你的大脑活动10秒钟转入你的身体而已。”
程晟伸手过去摸,真的感受到了那种外面毛茸茸,但稍用力就感觉到坚硬的奇妙手感··1404已经被程晟这样来回作弄好几遍了,他忍无可忍,吼道:“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在我真挚的道歉面前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再说又不是我非要骗你的,我只是听总裁吩咐。”
他艰难的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想从程晟的魔爪下逃出来,但却毫无成效··“别生气·”程晟见他被自己逗火了才开口,他的头发因为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打理已经有些过长且毛躁了,“我只是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还有你真的不是我想象出来的吗”·语毕他又用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这动作在10分钟以内他已经做了不下30次了,边儿上伸出一只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周毅攰道:“捏我吧·”语毕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程晟盯着他凑上来的俊脸没捏,反而吧唧一口亲上去··1404被他们腻得恶心,想从边上溜走,结果被周毅攰捏在了手里。
“亲爱的,其实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周毅攰道,“但如果你不认真完成那些任务,根本不会想起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委屈巴巴,那眼神像是看负心人。
程晟很心虚,又亲了他两下··周毅攰满足舒服的哼哼两声,把1404递给程晟:“为了庆祝你记起我,同时又恢复健康,我把我的员工送给你,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1404的毛一下就变绿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作为系统被周毅攰研发出来,真的一点AL权都没有,现在还要作为定情信物被屈辱的送给程晟··他虽然确实很喜欢程晟,也非常想要和他生活在一起,但他希望自己的身份是家人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定情信物。
正愤怒不甘着,他却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程晟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家阿四”·1404激动点头,就是,怎么能一点系统的尊严都不给他。
只听程晟又道:“以后阿四就是我的儿子了·”·“儿子,快叫爸爸·”·1404:……··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从此,程晟和周毅攰还有他们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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