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种田教书+番外 by 翘袖折腰(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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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种田教书+番外 by 翘袖折腰(中)(5)
·石靖琛面色平常的回道:“不碍事·”·沈冲仔细看了一下他的脸色,虽有些疲累,倒还算好,便点头应下,最后还不放心的交待:“坐马车回去吧,别急着赶路,在家多休息几天。”
石靖琛听了,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叮嘱:“大哥,放心吧,多谢大哥体恤·”·沈冲不在意的挥挥手,石靖琛便离开,去收拾东西··有喜过来回报石靖琛回来的消息的时候,纪修然正在衙门办公。
过了年之后,便要忙碌春耕等事宜,所以最近也颇为忙碌··但听到石靖琛回来的消息之后,他便赶忙放下手中的公务,完全没心情顾及这些,快步赶回府邸··石靖琛回到府里之后,先去给纪父纪母请安问好,然后才回房间换衣服。
等纪修然回到他们两个的房间的时候,恰好看的脱了外袍,只着里衣的石靖琛站在衣柜旁边,拿衣服··看到这个情形,纪修然便在里间门口站着,本想退到外间,等石靖琛换完再好好说话。
但正待转身的时候,便恰好瞥到他左胸口里衣上的一片殷红,当即便回身走上前,扯开石靖琛的里衣,便看到胸口包扎着布巾,现在已经被染红了一片··确定这人真的受伤之后,纪修然眼里透过心疼,抿着唇,没有说话。
石靖琛看他情绪不对,刚想抬手拍拍他的肩头安抚他··便被抬起头的纪修然狠狠的瞪了一眼·生气的瞪了石靖琛之后,他便转身出来房间··不一会儿便带了家里的急救药箱过来,放到桌上,把药箱打开,拿出里面的伤药和绷带。
然后侧对着桌子,坐在座位上,敛眉抿唇,不去理会石靖琛··石靖琛预料到他会担心,却没想到反应会如此大,以往上战场,也时有受伤,当时回来之后,修然都会仔细的查看他身上的伤口,但是那时看过,心疼一瞬,便也就过去了。
所以他从没想过,这次他会这么生气··不过石靖琛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之前都是伤好之后,才被纪修然看到,而这次却被他看到流血,这其中的区别可大了。
就算看到修然生气不理人,他心中没有不悦,反而感觉阵阵温暖,这便是被关心,被在乎的感觉,石靖琛嘴角微翘,心中欣喜的想着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但是看到坐在那里,默默生闷气,不理人的纪修然,石靖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继续穿衣,理了理被扯开的里衣,走上前,在旁边的凳子上,面对着纪修然坐下。
抬起手附上纪修然的俊颜,大拇指轻轻用力,把他的脸抬起,让他面对着自己,然后语气温柔的开口说道:“修然莫要担心,伤势已经好多差不多,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有些颠簸,伤口又挣开了些罢了。”
纪修然抬起眼,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说的轻松,但是看那出血量,可没有那么简单··但也没有继续和他置气,抬手把他的左手抓下来,放下来,开口责怪道:“不要随意乱动,再让伤口恶化,你试试看。”
石靖琛看他和自己说话,便知道已经不气了,便高兴的笑了一下,还放在脸旁的右手用力固定住他的脑袋,上前轻啄了纪修然一下··纪修然被他的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无语,看他眼里含满笑意,也不再阻止,只是有些不满的开口:“别乱来,我要给你重新包扎伤口,如果伤口再恶化,你就老实的待在床上,躺到伤口结痂为止。”
石靖琛听了他的话,就算是想干什么,也不能再继续动作,便老实的坐好,等着纪修然帮忙换药··纪修然看他终于老实下来,便抬手扯开他身上的里衣,解开包扎的布巾。
看到伤口真面目的纪修然,瞳孔一缩,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十几厘米长的口子,从左胸到腋下,虽被仔细的处理过,已经结痂,但是有些地方重新挣开,现在正往外冒着血水,从伤口的狰狞的状况上不难看出之前受伤的严重程度。
·看到这个情况,想到受伤时的疼痛,纪修然便感觉有些鼻酸,虽然以前这人回来的时候,也会添一两道疤痕,但是他看到的时候,都已经痊愈,虽然心疼,但是却没有现在直面这血淋淋的伤口的冲击·这次的伤口,让纪修然心里心疼难过的很,看着狰狞的伤口,眼睛慢慢浮上泪意。
石靖琛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敏锐的感觉到他身上浮现的伤心··抬起右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以示安抚··纪修然抬手推开他的手,抬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重的伤,却瞒着他说没事,等会儿再和他算账··然后收起心神,拿过伤药仔细的给他上药,边上药边仔细的看了一下伤口情况,然后便有些自责,如果之前自己在处理外伤上面多下一些功夫,把缝合的医用线弄出来,这个伤口,现在便能在包扎之前先进行缝合,这样也不用担心伤口崩裂,影响愈合。
想着便在心里盘算,等收拾完之后,便传个讯给清越道长和周俊,让他们开始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待包扎好,石靖琛便想抬手抱住面前的人,一个多月不见,着实想念。
却被纪修然抬手挡住,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别乱动,作为伤员,首要任务便是养伤,其他的事等伤好之后再说·”·石靖琛虽然觉得自己的伤口无碍,但是看到修然坚持,他便也只能无奈接受。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等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纪修然一直照顾石靖琛用饭··看的纪父纪母心中疑惑,就连嘉宝也奇怪的看着自己双亲,平时爹爹和父亲都会照顾自己吃饭,而今天却都不管自己。
嘉宝便心中有些不高兴,开口抗议道:“父亲已经是大人了,为什么还要爹爹照顾吃饭·”·吃饭之前爹爹还对自己说,现在自己长大了,要自己吃饭才行,但是父亲明明比自己还大,为什么还要人照顾。
虽然他对自己吃饭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也架不住看到现在的状况,心里不平衡··纪修然看了嘉宝一眼,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的碗里,安抚道:“嘉宝乖,父亲受伤了,不方便,爹爹便照顾他一下,待父亲伤好之后,爹爹便不管他了。”
嘉宝听到父亲受伤,便担心的看过来,关心的问道:“父亲疼不疼,父亲莫怕,嘉宝也会好好照顾父亲的·”·说完还从自己旁边的那盘菜中夹了一片姜片放到石靖琛的碗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惹的纪修然闷笑不已,石靖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便若无其事的夹起那片姜片吃掉,然后吃了两口饭压了压,才开口道:“谢谢嘉宝,很好吃·”·嘉宝满足的笑了笑,挺了挺小胸脯,颇为得意的保证道:“爹爹,你吃饭吧,让我来,爹爹放心,我能照顾好父亲。”
纪修然斜睨了他一眼,鄙视的说:“谢谢你关心了哈,不过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你父亲的事不用你- cao -心·”·嘉宝被拒绝之后,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到爹爹和父亲的脸色,便也只好老实的吃饭。
这时纪母也开口询问道:“二牛没什么要紧吧”·纪父也关心的看过来·纪修然点点头,回复道:“没什么大碍,已经开始结痂了,好好养着便行。”
石靖琛也接口道:“爹娘不用担心,已无大碍·”·纪父纪母仔细观察了石靖琛的脸色,发现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吃饭。
第 130 章·石靖琛在云州城逗留十天,纪修然才同意他离开,回军营继续训练··不是纪修然太过小心,而是回军营之后,便面临着强度巨大的训练,他不得不小心,等到伤口完全养好之后,才同意他离开。
石靖琛面对如此坚持的纪修然,也没有办法,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便也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完全按照他的安排来··反正他已经提前向沈冲请了假,多待几天倒是没有什么妨碍。
石靖琛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最高兴的当属嘉宝··虽然知道父亲身上有伤,不是像往常一样抱他,但是训练的时候有父亲陪着旁边,便挺直腰杆,比平时更精神几分。
纪修然看到父子二人的互动,唇边绽放一个温柔笑容,觉得自家院子里整个都春光灿烂了起来··此时京城,内阁内堂,三王爷办公的地方,公孙子瞻年前已结束江州大坝的建设,现在是刚刚回京。
回来便先过来汇报情况,顺便把江成堰当初交给他的东西,拿给三王爷··在他回京临出发之际,江成堰突然找过来,他本应年前就赴任的,不过江州还有些后续事情需要他配合,才拖到年后,这才有机会找过来。
公孙子瞻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也吃了已经,之前暗探追查的时候,便一直找这些东西,谁都没有想到,会在江成堰的手中··瞬间便慎重了起来,因为关系重大,便没有通过其他方式传递,直到回来之后,才亲手交给三王爷。
三王爷拿过来翻看了几页,便神情严肃起来··这份东西是一份江城官员背后之人的名单,除此之外还有账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江成堰手中,不过倒确实是他需要的东西,看着他如此知趣的份上,倒是重新考虑他的去留。
不过这都是后话,先让他在任上待三年再说也不迟··现在重要的是这份名单上的内容··翻看了一遍,看到名单上罗列出来的人名,三王爷脸色不虞的冷哼一声。
这些人多数他已经查出来,倒是没有意外,还有一部分却是连暗探都没有查到任何问题的,三王爷露出一个冷厉的笑容,嘲讽的想着,这些老狐狸倒是会算计,当真是藏的深。
好在有了这份名单和账本,这下一个都跑不了··看到名单上大喇喇的承恩候成厉的名字,三王爷嘴角一掀,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这段时间没有动作,还以为这人老实了,没想到却是越来越蠢了。
公孙子瞻虽然没有看过详细的内容,但也大致知道是什么,看到三王爷看完之后周围凌冽的气势,知道这人心情不佳,便安静的站在一边,不去打扰··等三王爷看完所有的资料,平静下来,重新恢复之前的漫不经心之后,公孙子瞻才又开口道:“王爷,此间事了,下官便告退了。”
三王爷这才抬头看向他,懒懒的“嗯”了一声,然后没待公孙子瞻离开,又吩咐道:“江州大坝的图纸,子瞻去取来·”·公孙子瞻听了,便离开去工部,找到之前让人送回来的文件,把图纸拿出来,又回到内阁,把图纸奉上。
三王爷坐在书案后面打开那个图纸,仔细看起来,这张图纸是之前纪修然和公孙子瞻合力设计的大坝的完成图··他仔细看过之后,又从旁边拿出另一副图,打开平铺在旁边,示意公孙子瞻看。
公孙子瞻走过去仔细查看那张新图,看过之后,疑惑的开口:“这是一张残图,看起来像是码头·”·三王爷没有回答他,示意他仔细看·公孙子瞻便伸手把图纸拿到面前,再仔细的观察,这次边边角角都看的仔细,一个线条都不放过。
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难不成是海港”·三王爷这才点点头,公孙子瞻得到肯定答复,无语的看了这人一眼,他从未见过海港图纸,这人便让他自己认图,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吗,不过对着这人,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只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三王爷则完全不在意公孙子瞻的反应,点着那张图纸介绍道:“此图是皇室中收藏的残图,完整图纸早已失传,就这张残图,大夏也仅此一份而已。”
公孙子瞻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只看这残图便可窥见当时海港设计的精妙,只是可惜没有全图·”·三王爷颇有同感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拿起另一张图,看了看,让后随意的问道:“如果是纪修然,子瞻看来,能否补齐这残图。”
公孙子瞻这次知道此次三王爷让他带着图纸过来的用意·就说嘛,江州大坝已经完工,现在看图纸有什么意义,原来用意在此··不过公孙子瞻也不随意下定论,模糊的说道:“修然自是有大才,只不过此事难得颇高,下官也不能定论。”
三王爷自然知道公孙子瞻这样说的道理,除了谨慎之外,还不想给纪修然惹麻烦,但是此时除了纪修然,他还一时之间想不到能够胜任的人··所以,不管纪修然能不能,愿不愿意,这件事他是跑不了的。
三王爷想到这,便也没有多和公孙子瞻多解释,便直接下结论道:“此事本王已经决定,交给纪修然去做·”·公孙子瞻还想说什么,被三王爷抬手阻止,“本王做这个决定不单看中他的能力,还因为此图所绘港口便是云州的大澳港。”
这样一来,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这件事交给纪修然都是最合适的··公孙子瞻听他这样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思绪转到做这件事的目的上:“王爷是要重建大澳港”·三王爷重新拿起那张残图看着,眼中的火热一闪而逝,随即点头承认。
公孙子瞻得到肯定的答案,神情激动,眼神晶亮的开口问道:“是要开海禁”·三王爷眼神复杂的摇了摇头,开海禁现在还不是时候,公孙子瞻看他否认眼里的光亮暗下去,神情失望。
三王爷本不欲多说,但看他这个反应,心中又有些不忍,便开口多说了一句:“海禁早晚要开,只不过不是现在,当下建立海港,可以开通大夏海港之间的海运·”·公孙子瞻听了之后,面色才回复平静,拱手行了一礼,表忠心道:“下官愿听王爷随意差遣。”
三王爷冷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说:“自是少不了你·当下这件事便交给你说与那纪修然吧·”·公孙子瞻接过三王爷随意丢过来的图纸,仔细收好,随即领命离开。
虽然有些对不住纪修然,但是事关开海禁,他也不得不不厚道一把了··自从看过《海经》里的内容,他便对里面描述的大海里面奇妙的生物感兴趣,也同时对出海航行有了深切的向往。
虽然知道出行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往往最难得到的,才最难渴望不是吗·现在公孙子瞻便是这样的状况,越是知道自己没有自由,却越是向往自由··就算不能亲自在海上走一遭,只是为建立海港出一份力,他也心中满足。
当纪修然接到公孙子瞻送来的信的时候,正是船坞大型楼船试航的时候··经过半年时间,船场上下一致努力,终于完成了四层楼船的制作,马上便可以下水试航了。
关骁心情激动的亲自过来邀请纪修然·纪修然便也给他这个面子,去观看试航仪式··虽然纪修然对于这楼船不是很看重,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一把,当真是很壮观,难怪周围的人都面色激动。
能够制作出最好的船只,当是所有船工的梦想,而现在能够亲自参与这艘船的制作,则是他们一生的骄傲··纪修然看着这些人火热的眼神,淡淡一笑,很高兴这些人能有这样的热情,而很快他们便知道,这艘船并不算什么,真正优秀的设计还很多。
待到结束了试航之后,纪修然便把福船的设计图交给关骁,尚沉浸在激动心情中的关骁,接过图纸,便打开看了看··本来不甚在意的他,当看到图纸上的全新的设计之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趴上去,一点点的仔细的看起来。
待到看完之后,神情忽而怅然若失,忽而又惊喜异常,最后有些遗憾的开口:“此图精妙异常,但是说实话,现在船坞并没有能力制作·”·说完便面露不舍,又不得不忍痛割爱的把图纸推回去,眼睛还一直不舍的看着。
纪修然听了他的话,嗤笑一声:“关大人就这点自信既然关大人看不上这设计,便也不用留着了·”·说完便拿起来,作势要毁去,关骁看他这做派,赶紧上前救出宝贝图纸,不满的看向纪修然,气愤的大声道:“知州大人这是作甚,下官虽然能力不足,无法制作,但这图纸何错之有,大人何必如此狠心。”
纪修然被他弄的喉头一噎,当即翻了一个白眼,便顺势松手,让关骁把图纸拿过去,仔细的铺好,小心翼翼的把边角上的褶皱抚平,那动作和眼神,如对待无价之宝一般。
看的纪修然身上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无法理解这些人的热情和执念,随后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关大人莫紧张,图纸没了,还可以再画·”·话音刚落,便被关骁怒目而视,纪修然便也不继续招惹他,顺势换了一个话头:“关大人,现在可愿意一试”·关骁听了他的话,看着图纸,认真的思考的一番,最终抬头看着纪修然,郑重的说:“以船坞现在的制作水平确实困难,但是关某愿意一试。”
·纪修然听他答应,这次笑着点头,口中夸赞道:“这才像我认识的关大人,只是一试而已,成不成都不会怪罪你们的·”·关骁听了这话,反而不乐意的反驳道:“大人此言差矣,只要试,关某便要试出个子丑寅卯,大人等着好消息就是。”
听了他的话,纪修然一阵无语,自己不给他压力,他反而自己给自己压力,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最后纪修然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不去计较,反而微笑着开口:“那本官便等着关大人的好消息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 第 131 章·待回去看到公孙子瞻的信,拿过那份重新绘制的残图,仔细查看,最后把信件和图纸放下,查阅记忆之书中关于海港建设的内容。
整理一番,然后叫人把于文渊找来,这段时间于文渊一直忙于盐监之事,久不回衙门,最近盐场建设完成,有了出产,才稍微有了空闲,回到衙门坐班,纪修然找人的时机倒是恰巧。
待于文渊进来行了礼之后,纪修然便示意他坐下说话,并顺手把文件递过去,示意他查看··于文渊看过信件和图纸之后,沉吟一番,开口道:“衙门里应当留有大澳港当时运作的文档,不过时间久远,不知能不能找到齐整文档。”
纪修然也想到了,只不过他对衙门存档文件的了解不如于文渊,便找他询问一番,果然有所收获,“不知于大人对这大澳港可了解”·于文渊沉吟着回复:“略知一二”·纪修然面露喜意的看过去:“哦还请于大人不吝赐教。”
于文渊赶紧摆手道:“赐教不敢当,大人想知道什么,下官自当知无不言·”·纪修然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便从头说起吧”·对于这著名的第一港,大澳港,纪修然自然是下功夫去了解过的,只不过关于他的建造者,建造工艺等等资料缺失严重,就算纪修然尽力去搜寻,也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所以纪修然对于大澳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听到于文渊的话,才会要求他从头说起·毕竟大澳港的信息得了不易··而于文渊之所以略知一二,便归功于他的出身,百年世家大族,于家,自是有他们自己的藏书流传,于文渊便在家族藏书中,偶尔看到了一本关于大澳港的记载。
即使是他们这样的家族,也只有那么仅存的一本记录而已··于文渊听了便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从头讲起:“这大澳港建自六百年前,当时还是前朝万兴年间,建造者相传为吕姓侯爷,这种说法现今已不可考,而且现今流传下来的关于吕候的史料也甚少,下官便有幸看过一本记载,讲述了吕候的过人才干,书上记载现今所种水果蔬菜,稻麦米薯皆为吕候首种,而后才传播开来。”
纪修然听到这里,瞳孔一缩,心口一紧,这套路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不待他多想,于文渊便接着说道:“这吕候也是有大才之人,当时万兴皇帝能够继位,相传也多因有此人相助,还有传言此人来自海外仙境,初来之时奇装异服,持有神器,辅佐万兴帝的时候,也思想新奇,多有奇思妙想,相传后来为了出海寻找仙境,才竭力建造大澳港,建造高楼船,建成之后,曾带人出海三次,前两次无功而返,最后一次一起不返,是遇险还是找到了仙境,无从得知,关于吕候最后的结局,传言众多,却没有确切说法,不过后来万兴帝亲自下旨禁止提此人,还销毁了大量和吕候相关的记载和物件,慢慢的关于吕候的事情便被湮没在时间里。”
听完,纪修然咋了咋舌,心情复杂,听到这些,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人便是自己的穿越前辈了,至于这仙境的说法,应该是说的他来的那个时空··只是不知道最后这前辈是否成功的穿回去了。
纪修然抬起头,茫然的看向远处,回去,他自是想过,只不过当他看到自己的葬礼之后,便清楚的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他已经断了和那世的联系,没有退路··但当听到自己的前辈,为了回家而做的所有努力,心中也不禁生起波澜。
如果当真能够找到回去的路,他又会如何选择,是回去还是留下·随后又自嘲的笑了笑,他和那位前辈的情况不同,那位应该是所谓的身穿,他回去的话,还可以过回之前的生活,而自己又怎会一样呢,没了身体,有路也已经回不去了。
虽然心中明白,但是总还是会生出奢望,虽然在此世已经有了羁绊,不舍抽身而去,但是能够有机会看看那世亲人是否安好,更甚者于能够传个讯息给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过的很好,也可以,但最终也都只是奢望而已。
感叹过后,纪修然便把这生出的感伤收起,语气平静的和于文渊说道:“听于大人此言,这现如今关于大澳港的资料也尽数消灭,不知此次重建该如何开始”·于文渊听了也惋惜的感叹:“大澳港是古今第一港,规模宏大,重建起来自是困难重重,不过明面上资料已经毁掉,暗地里衙门所存的,大澳港运作的资料应该都有保留,大人可以从这些资料入手。”
纪修然听了点头,便传来管理文案的小吏过来问话,果然找到一些这方面的史料,只不过时间久远,保存的资料也不尽完备,纪修然看过之后,也有些为难··想了想,便让人备车,去往大澳港旧址,打算亲自去实地查看一番。
大澳港位于云州城东南百里之外,因荒废时间太长,现在早已是一片废墟·周围还有寥寥的几个渔村坐落在这里,早已不负当日繁华··马车行驶在粗糙不平的斑驳老路上,久无人行,以前平整的青石路也只剩零星几块青石支撑,其他露出的泥土路面,凹凸不平。
纪修然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开始盘算之后的计划··要想重建大澳港,看来这条老路便要先整整了·而待大澳港建成之后,周边的土地也便值钱起来,后续的开发也要提前计划好才行,这一件件一桩桩都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就连船坞的造船计划也要抓紧时间了,不管是开通大夏南北港口直接的海运,还是以后开通海禁之后的海外探索,都需要新型船只的支持··好在之前已经提前把图纸给了关骁,才不至于太过忙碌,而兼顾不过来。
马车行驶到大澳港旧址,远远的便停下,再往前已不能通行,纪修然只好下车步行··抬头看着这杂草丛生的景象,已经完全看不出昔日第一大港的荣光,淹没在乱草中的青石地面,已经斑驳不堪,早已不负当初的平整,百米栈桥也早已湮灭在时间的浪潮里。
·只剩寥寥巨石桥墩孤立在海水里,随着海浪起伏而时隐时现··看着这些断壁残垣,不难想象当初,百米栈桥的壮观,纪修然走在杂草丛生的青石路上,看着淹没在海浪里的石墩,目露惋惜。
同时心中也生出重现昔日第一海港的豪气··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要说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心里虽然也认真对待,但也只是当做是公事来完成而已,但现在他心中多了一些想法。
建成这个海港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一种情怀,一份纪念,也想祝愿那位前辈,一切安好··纪修然感慨完,便示意手下人去好好考察这些遗址,弄清楚当时建造的大概数据和技巧,回去之后才开始重新设计图纸。
结合之前的残图和考察结果,再结合自己整理出来的内容,综合考虑,最终设计出一个更符合现在大夏使用的海港设计图··充分考虑现在大夏的现状,考虑到船只的情况,考虑吞吐量,最终的成品,给于文渊等人看过,都觉得设计精妙,这才让人着手准备。
等开始建造之后,纪修然也忙碌起来,出来公务之外,每隔几天,他便要去工地考察建设情况··不过运用了新式建材之后,建造起来省时省力多了,没用多长时间便已出具雏形。
设计图出来之后,纪修然便传讯给公孙子瞻,待公孙子瞻汇报给三王爷之后,京都临近的海边县城,津口也同时开始建造港口··大澳港是重建,而津口则是从无到有的新建,所以待大澳港完工的时候,津口才完成一半。
大澳港完工之后,当即纪修然便命人驾驶新型楼船载着第一批云州特产北上,试航加探索航线,一路北上,大概花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待到达津口港口的时候,想来那里也恰好完工。
花费三个月时间忙完此事的纪修然才有时间喘口气,恰好石靖琛也旬休,才终于抽出时间兑现之前给嘉宝的承诺··这一段时间,纪父纪母在云州,空闲时间总会去海边捡海,还时常和当地的渔民聊聊捕鱼的技巧。
纪父还和一个渔民老伯学了海钓,纪母还学会了织网·待纪修然他们终于有空出海的时候,纪父已经可以像模像样的钓到海鱼,而纪母也能织出一面大网··恰好此次出海的时候可以用上。
石靖琛借用了一艘巡逻船,带着刘壮刘强等人一起在船上护卫··此时无事一身轻的纪修然正坐在船头举着一根钓竿,一身轻松的随意靠在船舷上,享受着轻柔的海风吹拂,晒着太阳,这个时节出海不冷不热的,恰到好处,当真是惬意享受。
石靖琛则坐在他的旁边,正仔细的教嘉宝如何下饵,何时提线,如何溜鱼,嘉宝也严肃着小脸,听的认真··纪父纪母则坐在另一侧,纪父认真的钓鱼,纪母则拿出自己的网做整理,等一会儿给他们几个守卫,让他们去船尾撒几网。
纪修然享受着和煦的海风,听着石靖琛低沉的嗓音,靠着船舷便开始昏昏欲睡··过了一会儿,石靖琛的鱼钩上钓到鱼,他认真的给嘉宝演示如何溜鱼的时候,便感觉背上传来了一个重量。
回头看去,便看到之前靠着船舷昏昏欲睡的某人,此时已经睡的天昏地暗,自动的把脑袋搭到他的背上,靠着舒服的睡起来··正听的认真的嘉宝,见父亲突然停止,便疑惑的抬头看过去,便看到父亲小心翼翼的把睡着的爹爹抱在怀里,安置好,才回头继续给他讲解。
对于这两个人,这样的举动,嘉宝早已习惯,不过还是伸头过来,看向熟睡的纪修然,然后抬头看向石靖琛,小声的询问道:“爹爹睡着了”·石靖琛点点头,然后手指放到嘴上,示意他安静,莫要吵的纪修然。
嘉宝便当即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向自己父亲,表示自己知道了,会小心··石靖琛看他如此小心的模样,感觉他贴心又懂事,便赞许的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自己去钓鱼。
嘉宝便认真的点点头,拿起自己的钓竿,按照刚才教过的步骤,下杆钓鱼··这时站在一旁的有喜则主动走过来,站到他旁边帮忙··石靖琛看嘉宝完全可以独立- cao -作之后,便放心下来,这才有时间关注自己的钓竿。
之前上钩的鱼,因为他久不动作,早已脱钩逃走,见状,石靖琛也没心情再继续钓鱼,便顺势收起钓竿··而后便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人,让这人睡的更舒服一些。
怀里抱着心爱的人,看着旁边认真钓鱼的嘉宝,感受着和煦的海风和阳光,就淡淡的这样坐着,他也心中满足···第 132 章·待到纪修然在石靖琛怀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嘉宝转头,恰好看到醒来抱着父亲,在父亲怀里伸了一个懒腰的爹爹,手指划着自己的脸颊,嘲笑自己爹爹道:“爹爹大懒羞羞,我们都已经钓了五条鱼了,爹爹这才醒来。”
纪修然刚睡醒,还有些懒懒的,舒服的靠在石靖琛的怀里不想起来,听到嘉宝的声音,便转过头看着嘉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爹爹睡醒了,有力气,一会儿便能追上你。”
嘉宝不信的反驳道:“爹爹吹牛,我才不信你·”·纪修然不以为意道:“不信我们就比比好了·”·嘉宝不服气道:“比就比,谁怕谁。”
纪修然又道:“那就看从现在开始谁钓的多好了·”·嘉宝刚想答应,又一想不太对,便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纪修然故意说道:“怎么不敢了”·嘉宝被他一激便想答应,还没说话,便被石靖琛打断了,他拍了拍怀里人的后背,轻斥道:“醒来就欺负儿子。”
纪修然狡狭的笑了一下,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摩擦了几下说:“我没有,三哥冤枉我·”·石靖琛不理他的撒娇痴缠,转过头对嘉宝说:“嘉宝莫理你爹爹,你自己好好钓便是。”
嘉宝听了父亲的话,点点头,不再理会纪修然,转头看着钓线,开始认真钓鱼··纪修然此时也过了刚睡醒的那股懶劲,从石靖琛怀里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坐到之前的座位上,也开始钓鱼。·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这时纪母走过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训斥道:“你看你懒的,来钓鱼反而呼呼大睡起来,嘉宝都比你勤快,还连累二牛抱着你。
也就二牛不嫌弃你·”·纪修然刚想开口讨饶,反而是一旁的石靖琛先开口帮他辩解:“娘,修然这段时间太过劳累,都没有好好休息,今天本来应该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但是却还要他出来陪我,实在困乏,才会睡着,不是他的错,而且我抱着也不觉的累,娘就别怪他了。”
纪母听了石靖琛的话,收回手,说道:“得,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在这做这个恶人了,懒得管你们,还是去看看我的渔网有没有用吧”·其实纪母也是心疼儿子,不然也不会看到纪修然醒来之后才过来教训他,不过看到两人感情如此深厚,石靖琛完全不在意,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便自顾自的走到船尾去看护卫们捕鱼的情况·纪修然则逃过一劫的对着石靖琛笑了笑·石靖琛也摇头看着他无奈的笑起来··……·京城大殿上,早朝,气氛相对轻松起来,刚刚从边关传来消息,西北大捷,已经夺回了被占领的边城。
捷报传来,这才让御座上的皇上心情轻松了一些,整个大殿之上的气氛才没有那么凝重,只不过要把西氐北羌赶回关外草原,还是一个持久战,现在面临的便是粮草支援。
此一役过后,半年过去,边关的粮草储备也已见底,朝堂上便正在讨论往边关送粮之事··皇上坐在上位,扫了众人一番,才看向左侧一列文官中的户部尚书,开口道:“吴爱卿,边关支援之事,你如何看”·吴尚书听到皇上点名,立刻出列行礼,然后回道:“此时国库不盈,只能拿出三十万两白银,一百万斤粮食。
三个月后,秋收之后才会再有余钱余粮·”·皇上听了,皱了皱眉,一百万斤粮食听起来虽多,但平摊到镇西和定北军数十万士兵身上,每人也分不了几斤,就算省着吃,也支撑不了多久,心中便有些着急上火,一时一口气没喘匀,便猛咳了起来,此次上朝,他还是带病而来,自从去年狠病过一场,便淅淅沥沥的一直没有好全。
但此事关系重大,皇上心中不能不急,但是又没有解决方法,便一时气不顺猛咳起来··李顺德赶紧走上前,给他抚背,待稍微平息,便递上一杯热茶,这才退回去。
三王爷看到皇上好一些,这次不紧不慢的出列,开口:“儿臣皇庄尚有余粮,愿意拿出二十万支援边关·”·此时在列的众人,心中一震,他们自家都有出产的庄子,自是都有余粮,现在三王爷开了这个头,他们便知不能置身事外。
特别是那些皇子王爷们,这种时候,自是不能让三王爷专美于前,便纷纷出列,开口要拿出余粮支援边关··三王爷嘴角稍稍上扬,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没想到这些人倒是都家底丰厚,听着众人,十万二十万的往外拿粮,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嘴角,这下接下来一年的粮草都不用担心了。
皇上坐在御座上,看着这种景象,也龙心大悦,连叫几声好,“凡出粮者均有功,朕通通有赏·”·此时三王爷便带头跪下谢恩,给此事下了定论,这样一来,边关缺粮之事便算是完美解决。
待众人回过神来,如何懊悔当时的一时脑热,便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说起来,三王爷能够轻松的拿出这么多余粮,还要多谢纪修然,自从皇庄种了改良玉米,增产了不少,这两年青山村又陆续实验出新的红薯种植方式,水稻的高产模式,小麦的新品种。
自是都被时刻关注青山村动向的三王爷的人拿到第一手资料,也便陆续都在皇庄进行了试种,效果颇佳,这两年他皇庄才又多攒下了这么多的余粮··他身边养的人多,以往皇庄的出产供应自己人都不够,哪会有结余,自从试种了改良良种之后,才慢慢的自给自足,再后来不只能自给自足,还能有结余。
说起来此次边关大捷,纪修然也功不可没,他提供的新的锻造技巧打造的新铁,制成的武器比以往的更坚硬,更锋利··北羌和西氐对上这些新式武器之后自是没有胜算。
只不过这些事对纪修然并没有什么影响就是了,他此时还徜徉在辽阔的海面上,享受着和家人在一起的欢快小日子呢··……·长春宫慈元殿,成皇后一身皇后正装坐在上首,端坐在上,等着众位嫔妃给她行礼请安。
待众人礼毕,成皇后轻轻一颔首:“诸位起身吧,赐坐·”·明妃带头起身,面色平静的坐在皇后左下方第一位··待到众人坐下,皇后才示意身边的嬷嬷上茶,自己端起一杯清茶,轻啄一口,才淡淡开口:“这是本宫新得的今年的贡茶,诸位妹妹好好尝尝。”
众人听了,都恭敬的端起手边的茶杯,细细品尝··明妃也面色平静的品尝了一口,心中却在冷笑,这成月也就这点能耐,就会时不时的拿出这些珍贵贡品,给大家品鉴,看似大度分享,彰显自己做皇后的贤德,实际上是在变相炫耀。
让大家认识到,她尊贵的皇后身份,也告诉大家,她有多得宠··想到这里,明妃不禁讽刺的撇撇嘴,谁不知道这成月是什么货色,当初大夏京城最出名的野蛮粗鲁的将门女,可是和贤德一点边都不沾。
不由的抬头暗暗的看了上座的成氏一眼,看她的装扮和做派,无不模仿程元曦,可惜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可笑的是她自己却没有自知,还沾沾自喜··明妃收回打量的视线,低下头,装作喝茶,掩去眼里的- yin -郁,要不是这成月横插一刀,当初这个后位便是她明氏的了。
自己费尽心机除去程氏,没想到却成全了这个成氏,想到这里,明妃眼里便染上了一些戾气,心中发誓,做不成皇后,那便做皇太后··就在明妃走神之际,上位的成皇后却突然呵斥了右边第三位坐着的丽嫔。
原来这丽嫔刚刚说了之前三王爷献粮被赏之事,只是这一件事,皇后倒也不会这么大反应,但是这丽嫔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又说起来最近承恩公被训斥的事··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这才惹恼了成皇后,开口呵斥她一番,最后还下令,禁足丽华宫十天。
明妃看着这二人,讽刺的笑了笑,这丽嫔是二皇子的母妃,- xing -格和二皇子硕王如出一辙,鲁莽又愚蠢··明知道这成皇后最忌讳三件事,却还去触霉头,真不知该说她愚蠢,还是该夸她不怕死。
后宫之人都知道,这成皇后最忌讳三点,第一点:说她不如元后贤德;第二点:说她娘家人是粗鲁不知礼的野蛮人;第三点:夸赞元后嫡子才德兼备··今天丽嫔算是连踩两点,便被恼羞成怒的成皇后处罚了。
明妃虽然看不上丽嫔,但是以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柔和好相处的- xing -子,自然是要出面求情的,待成皇后下旨之后,明妃便从座位上起身,福了福身,开口道:“丽嫔妹妹也只是一时口快,无心之过,皇后娘娘何必和她计较。”
成皇后,冷笑一声,淡淡扫过明妃,不甚在意的开口道:“明妃是想做这个好人咯,那要不明妃代丽嫔受过好了·”·明妃一听这话,当即便不再开口,成皇后顿时讽刺的笑了笑:“怎么明妃不想做这个好人了既然如此,那便好好坐着,假惺惺的求什么请,看着就让人反感。”
明妃听她口出恶言,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苦笑了一下,语气无奈的应下:“是臣妾多嘴了·”便坐了回去··众嫔妃心中瞬间便觉得皇后强人所难,同时也同情起莫名受难的明妃。
成皇后看了一眼惺惺作态的明妃,冷笑一声,扫视一眼这些愤愤不平又敢怒不敢言的妃嫔,顿时心中轻快了起来,就算你们看不惯我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听话,这便是权势的好处。
成皇后想到这,便有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明妃,眯了眯眼,心中冷哼一声,当真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嘛心里那些野心和- yin -谋,都被看的清楚明白,却还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哼,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本宫既然能从你手中截来这后位,便能抢到这太后之位。
第 133 章·成皇后从大殿回来,便让人端了一盘青萝卜,换好常服的成皇后,便靠在软榻上,一边吃着萝卜,一边喝着清茶··等一盘萝卜吃完之后,早上受到的气也消下去了。
这时才慵懒的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起来··这成皇后生在武将这之家,自幼便没受过大家闺秀的教育,礼仪规矩还是进宫之后,才开始学习··即使现在做了皇后,能够在人前保持皇后的仪态,但是私底下,还是一个粗鲁随- xing -的无规矩之人。
但是为了彰显她皇后的尊贵,又在穿着打扮,房中摆设上要求颇多,生活颇为奢侈··但是这皇后有一大改不了的爱好,便是吃萝卜,青皮的越辣的越爱吃,以前都是直接拿起来啃,现在也颇为讲究的切成精致小块,摆在盘子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又因为萝卜不符合她皇后的身份,便给这青皮萝卜赐了一个尊贵的名字,叫翡翠罗贝,好像这样叫了这萝卜就不是萝卜了一样,当真是掩耳盗铃。
就在成皇后吃完萝卜,心情舒畅的时候,九王宣王气呼呼的从外边进来,坐到软榻上,也不说话,坐在那里自己和自己生气··皇后身边的宫女赶紧端上他喜欢的点心和茶水,放到茶案上,便立刻行礼告退,面对气头上的主子,不赶紧离开,说不定一会儿倒霉的便是自己。
成皇后懒洋洋的斜靠在软枕上,看了一眼九王,也没有起身,只是很随意的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九王听到自己母后问话,虽然在气头上,也只好开口回话,只不过脸上还是愤愤不平:“父皇当真偏心,老三只不过是带了个头而已,便赏了一大堆的东西,还赏了两个庄子,儿臣却只有几个摆件。”
成皇后之前便听了这个消息,气了一场,现在又听到,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便腾的一下又起来了:“哼,你父皇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是那个老三,就会给我们母子添堵,你也是,就不能争气一些,比过老三。”
这程氏母子就是她的克星,这程氏活着给她添堵,这程氏死了,她儿子又来给她添堵··九王被皇后训斥,委屈的反驳道:“儿子如何比得过那人,有父皇处处护着,现在还掌着朝政大权。”
这九王也才弱冠年纪,自是比不过成年已久的诸位兄长,现在在朝中也没担什么重任··成皇后听了,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番,最后开口道:“母后会去找你父皇说,让你领一个差事,到时你可要好好干,还有去和你舅舅说一下,让他们以后谨慎行事,莫再让人抓到把柄。”
九王听了,又开始不满的抱怨道:“舅舅的事情肯定是老三做的,那个公孙回来之后不久,舅舅便被父皇训斥·”·成皇后听了,也冷哼了一声:“是也不是都不要紧,这笔帐我们以后会慢慢和他算的,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让你舅舅他们蛰伏起来,不要轻举妄动。”
九王听了成皇后的话,只好点头应下,这才离开长春宫,出宫去往承恩公府··……·津口港建成,同时历时一个半月的云州府始发的楼船也要到港了,三王爷领了皇命,带着公孙子瞻一起去参加竣工仪式。
津口离京城两个时辰路程,待津口港通行之后,大夏各地往京都也便迅捷了很多··但说云州,从陆路到京城,要用两个月,而走海路只需一个月而已··这次试航的楼船,因为还身负探路的职责,行驶速度不快,也才花了一个半月而已。
众人等着港口,看着袅袅驶来的四层巨型楼船,心中掩饰不住惊讶,吃惊的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大夏的船坞能够制作出这传说中的船只··随机才激动的看向那庞然大物。
四层楼船,可载人一千,载重八百吨,当是南北海运必备装备··待楼船停稳,船上的官差下来,向着为首的三王爷行礼问安,把纪修然交待的话和东西都转交过去,三王爷淡淡的点了下头,公孙子瞻便命人把东西接过来仔细收好。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这才带着众人登船参观,这次过来,不只是为了津口港竣工仪式,还要让众人看看这楼船的威力··登上楼船,公孙子瞻走在三王爷的身边,语气轻松的说道:“没想到这楼船如此壮观。”
站到船头,离海面十几米的高度,居高临下的看着津口港,视野开阔,心情也瞬间愉悦,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三王爷听到他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轻松的神色,挑了挑眉,淡然的开口:“子瞻很中意这船”·公孙子瞻发自心底的笑了一下,反问道:“难道王爷不中意有了这船,王爷今后的计划也会顺利很多。”
三王爷听了他的话,开怀一笑:“子瞻,此话有理·”·可不是嘛,有了这大船的震慑,那些迂腐的守旧派,再也不能以船只的问题,反对他的计划。
待登船看过的众人,恍恍惚惚的下船之后,才真实的意识到,大夏的造船能力已经提升了不少,也正如三王爷二人推断,再也没有人反对开通内海海运了。
三王爷看到这个结果,心中满意的淡淡一笑··待一个月后,纪修然便在大澳港迎来了回航的楼船,自此大夏的内海海运便正式开通·之后除了大澳港和津口港,又在沿海地区建了泸州港和青县港,连接内河漕运,让大夏的水运从线- xing -航线,往网状航线发展。
朝廷发下公文,在各个海港设有海运司负责海运各项事宜··而同样收到公文的漕运总司使曹显,看到公文当即便狠狠的摔在书桌上,愤愤不平的低斥:“海运竟然和漕运分离,朝廷这是糊涂了嘛。”
他身边的门人担心他再口出大逆不道的话,赶紧上前安抚道:“大人息怒,此事已成定局,当下最要紧的是,如何保证漕运不受影响·”·听了这话,曹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只有内河漕运的时候,这南北往来只有这一条路走,漕运司便躺着那里,等着人送钱上门,但现在有了海运,更方便更快捷,很多走商的南北商贾便选择走海运,对内河漕运影响甚大。
曹显之前还沾沾自喜,以为等朝廷下来公文,把海运归到他的名下,这利益也跑不掉,谁知,临了会有这么一出,当真让他气恼··也不想想,就三王爷那人,怎么可能会为他人做嫁衣。
现在公文已下,事已成定局,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如门人所说,想办法保证漕运的利益··同时也写了一封密函送到京里··待曹显的密函到达京城承恩公案头的时候,承恩公便招来谋士一起商议此事。
众人商议多时,也找不到好的方法,最后只能无奈的散去··待众人离开之后,成厉看着密函,面色- yin -沉··这曹显是他安插在漕运的暗线,没有多少人知道,不然他都要怀疑,朝廷此举是在针对他。
漕运的收益有很大一部分都送到了他手里,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但现在漕运利益被分薄,也就是他的利益被分薄,这种情况对他大为不利··而且这种看着事情恶化,却又毫无办法的无力感,让他更是心中憋闷。
想着之前成皇后的话,再想着现在陛下对待他们成家的态度,脸色又- yin -沉了几分,幽幽开口:“我成厉当真会做出什么,你也莫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的·”·……·大澳港的事情自从有了海运司之后,纪修然便不再多过问。
新一年,在云州推出了新的种植作物和方法,收效甚佳,各个县学开办的成人班也很成功··推广的近海养殖业,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自从开通海运,云州海产,和干货的买卖也更上一层楼,渔民的生活更好了一层。
船场和盐场的工作也进入正轨··纪修然上任之后实施的新政策,都取得了成效,整个云州在他的带领下稳步发展··待一切步入正轨之后,纪修然把工作安排好之后,便相对清闲了下来,除了一些日常公务,便也有时间陪伴家人。
而这时在云州待了快半年时间的纪父纪母,终于是待不住了,看到纪修然公务不是那么繁忙,便提出要回青山村··其实两人早就待不住了,入春的时候,纪父就开始挂念自己家里的田地,时不时的就会担心的问一句:“不知老大老二有没有帮我把地种好。”
开始纪母还看不惯的拿话刺他几句:“就你那一亩三分地,老大老二还能不会种”·但时间久了,纪母也待不住了,她开始挂念桥头市场上的摊子了,“算算时间,又到游山旺季,这个时候出摊一天能挣大几十文钱呢。”
两位老人虽然心里着急,但看到纪修然忙碌的样子,在他面前都表现的很平静··每天还乐呵呵的陪着孙子玩··待纪修然闲下来之后,才找到他,提出离开的事。
纪修然听了,当然是不同意:“爹娘,你们在云州多待一些时日吧,儿子舍不得你们·”·虽然两位老人帮不上他什么忙,但是只要有爹娘在家,心里便有了支撑。
现在听他们要离开,自然心中不舍··纪母看了他一眼,轻斥道:“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州父母官,怎么还是这么娇气·”·纪父也吧嗒的吸了一口旱烟,无奈的说道:“爹娘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再说我们也确实放心不下家里,离开的太久心里就不得劲。”
儿子在这里一切都好,他们两人看过之后,也放心了很多,而且他们两个老家伙待在这里,还要他们分心照顾,给他们添麻烦了,他们心中也不是滋味··最后纪修然也无法说服两人,两位老人一旦做了决定,轻易是改变不了的。
恰好柳真要回青阳县参加今年的秋闱,纪修然便让他们同行,让柳真帮忙多照看一下两位老人·第 134 章··知道两位老人要走,石靖琛也专门请了假来送两位··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准备了满满两大马车的东西,给两人带回去,除了云州特产,还给哥哥嫂子,侄子侄女,还有石家众人带了礼物。
为了保证他们路上的安全,还命刘强带着十几人一起护卫他们回去,拿着他的公文,一路上可以走官道,住驿站,倒是安全很多··又有柳真在路上做照应,这一切都安排妥当,纪修然这才放心一些。
一行人来到云州城外,纪修然和石靖琛上前拜别纪父纪母,纪父纪母赶紧把两人扶起来··纪修然此时脸上便显出不舍,纪母看了他一眼,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轻声安慰:“幺儿莫难过,我儿可是一州之长,不带哭鼻子的。”
纪母不说还好,一说,纪修然便当即眼圈发红,纪母看他这样,慈爱的笑了笑:“我儿有出息,娘心里高兴,看到我儿当官的威风样子,娘心里很满足·”·纪修然被她的话,说的喉头发紧,脸上更是充满离别的悲伤。
纪母眼里也含着泪,看到纪修然的表情,更是不忍,最后也只能狠心的斥责了一句:“幺儿莫要如此作态,当心被笑话·”·说完,又不忍的安抚道:“娘和你爹在家里等你,幺儿什么时候想回家就回,便能见着爹娘了。”
纪父虽然也多有不舍,不过他自来感情内敛,只是在一边看着,并没有上前,看到他们娘俩快要抱头痛哭了,才开口劝道:“老婆子快莫说了,赶紧上车吧”·再说下去,娘俩当真要当街抱头痛哭起来了,到时候也别想走了。
石靖琛这时也走过去,把纪修然揽到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慰他··纪母这才转身上车,纪父也跟着上车,待他们要出发的时候,纪修然才调整好情绪,重新抬手和他们挥手道别。
这时也才想起小嘉宝,想找嘉宝过来给爷爷奶奶道别,顺便辞别他的老师,柳真,但是却到处找不到这小家伙··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才在一辆马车的车厢里找到藏起来的嘉宝。
待石靖琛把嘉宝抱下来的时候,嘉宝还满脸的不乐意··气的纪修然当场便想呵斥他,被石靖琛阻止了··纪修然语气不善的开口:“嘉宝去给爷爷奶奶辞行,顺便拜别柳先生。”
石靖琛把嘉宝放下,示意他上前··嘉宝看了看双亲,这才上前恭敬行礼··抬头看向爷爷奶奶不舍的开口道:“爷爷,奶奶,嘉宝舍不得你们,嘉宝想和你们一起回去。”
纪修然听了,- yin -沉这脸,声音低沉的喊了他一声:“嘉宝”·嘉宝当即便不再开口,转头抱住石靖琛的大腿,趴在那里,不理会纪修然··纪修然不满的想开口训斥,但被纪母开口阻止:“好了,幺儿,嘉宝是舍不得我们,才这样,你好好和他说,要不就让嘉宝跟我们回去吧。”
纪母看他这样心中多有不忍,看到孙子这么留恋自己,心中也颇为喜悦,便顺嘴提了一句··纪修然听了皱着眉头,不同意的反驳道:“娘,你不要这么惯着他,他之后还要进学,不能回青山村,娘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嘉宝不在他们身边长大,他可不放心,再说石靖琛也不会同意的··说完还看了石靖琛一眼,石靖琛回头对他淡淡一笑··纪母看他如此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便轻声唤了嘉宝一声:“嘉宝,奶奶在青山村等着我们小嘉宝,给嘉宝留好吃的,嘉宝可要记得奶奶呀”·纪父也凑过来:“嘉宝也要记得爷爷。”
嘉宝这一段时间由纪父纪母陪着,过的很是幸福快乐,和两位老人的感情也相处的很深厚,听到两人的话,便回过头了,泪汪汪的看着他们,点点头:“嘉宝记得,爷爷奶奶也莫要忘了嘉宝。”
纪父纪母当即便点头保证,这才安抚住哭泣的嘉宝,看着嘉宝恢复了情绪,两位老人才放心的启程··纪修然他们回到家中,看嘉宝情绪低落,纪修然也没再多说他什么,只是把他叫到身边,询问了一声:“嘉宝真心舍得和爹爹分开吗”·嘉宝初时要求跟着纪父纪母一起离开,也是贪恋有人陪伴的日子,真的让他离开双亲,他也会不舍得。
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纪修然一眼,看爹爹并未生气,便也放松下来,摇了摇头··纪修然这才松了一口气,真心来说,他自然是希望把嘉宝养在身边,但是平时陪伴他的时间过少,担心嘉宝会感觉寂寞,所以才会如此一问。
看到嘉宝这个反应,知道他舍不得自己,当即便欣喜的展开笑颜,把嘉宝抱在怀里,颠了颠··嘉宝被他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随机便惊喜的大叫起来。
现在他长大了很多,爹爹每次都嫌弃自己变重了,不愿意抱着自己玩,今天又被这样抱着,心中自是兴奋异常··石靖琛站在一边,张着双手小心的护着两人,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摔倒,不管是摔到哪个,他都会心疼。
看着开心欢笑的两父子,也心情舒畅的翘起嘴角··这一段时间,因为海运开通,静海卫巡逻任务加重,石靖琛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伴他们父子两人了··恰好今天请了假,下午便有时间,一家三口好好享受了一把休闲时光。
在院子里,香枫树- yin -下,纪修然拿着一本书坐在石桌旁边,桌上摆在点心和茶水··石靖琛则在旁边的空地上,指导嘉宝练习·待休息的时候,便一起走到石桌旁边喝茶吃点心。
纪修然便放下自己手中的书,接过布巾给父子二人擦汗··这样平淡而又恬静的度过了这难得的半日··刘强和柳真都走了,嘉宝的教导工作暂时没人接手,纪修然和石靖琛两人虽然也想亲自教导,但是确实没有时间。
不得已,纪修然只好把嘉宝送到官学里,以嘉宝的年纪,差那么几个月,但是以纪修然的身份,这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抽了一个早晨,纪修然便亲自把嘉宝送进官学里。
七声年纪大,可靠一些,纪修然便让他陪着嘉宝一起,本来他还担心嘉宝无法适应,早早的便下衙回家,等着嘉宝··待嘉宝从官学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还挺高兴。
纪修然意外的挑了挑眉毛,开口询问:“嘉宝今天感觉如何”·嘉宝听到爹爹询问,拧着眉头想了想,严肃着脸,认真的回答道:“感觉还不错。”
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看到纪修然一阵好笑,又仔细的问了一句:“如何不错法”·嘉宝小眉头拧的更紧了,想的时间也更长了些,最后才认真的回答道:“先生和同学都不错。”
纪修然愉悦的笑了一下,问道:“那嘉宝有交到朋友吗”·嘉宝摇了摇头,纪修然疑惑的“哦”了一声,然后看向七声,七声便上前,主动开口回答道:“少爷第一天去,还不怎么认识那些学生,并没交到朋友,不过已经和同桌互相认识,时间长了便能变成朋友。”
纪修然听了,了然的点点头,又看向嘉宝,轻声交待:“嘉宝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找爹爹解决·”·嘉宝点头应下,纪修然这才开始考校他今天学习的内容。
官学学习进度要比之前柳真教的慢,嘉宝在课业上,完全没有困难··纪修然满意的点点头,便开始按照之前的进度,给嘉宝讲解之后的内容·嘉宝倒也认学,很认真的听着纪修然的讲解。
时间在纪修然这样悠闲的日子中飞逝而过,很快又到了年底·云州上下又要开始准备一年一度的冬至祭神礼,而京城这个冬天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身体随着天暖而有些起色的皇上,随着气温的降低,又病倒了,这次颇为严重,昏迷了十几天还没见苏醒的苗头。
京城之内,随着皇上的昏迷不醒,气氛渐渐紧绷起来··各方人马各怀心思,暗地里的小动作不停··三王爷这一段时间,也绷紧了神经,一边忙于朝政,一边还要紧盯皇上的安危,防止此时有些人钻了空子。
承恩公府书房,承恩公成厉和成家兄弟们正在商量事情··老二成固气急败坏的说道:“大哥,我手下的产业最近频频出事,照这样下去,我们家的家底都要败光了。”
老三成坚,虽然表情沉稳一些,但语气同样不好的汇报:“大哥,京五营里最近频频换人,我们安插的几个人都被撤下来了·”·成厉听了脸色- yin -沉,听着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自从被皇上训斥,禁足在家之后,没有一件好事。
想想便觉的气愤,要说之前他还没觉察,但现在一件件事情连起来,终于可以肯定,是有人在针对他们,或者说,是有人在斩断他们的羽翼··这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没想到一直看不上的小崽子,竟然这么狠。
成固和成坚看向成厉,沉不住气的老二成固心急的问道:“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成厉眯了眯眼,眼神隐晦的回复道:“等时机成熟,我们便一不做二不休的”说着便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两位瞬间明白,老二更是兴奋的问道:“什么时候时间成熟”·成坚开口阻止他道:“二哥莫急,待时候到了,大哥自会通知我们,我们安心等着就是。”
成固这才看到大哥不善的眼神,悻悻住口··第 135 章·同样在明首辅的书房,敏王也同时气急败坏的和明首辅抱怨:“最近本王做什么事都不顺,而且我们手里很多暗线也都被拔起来了。”
明首辅表情平淡的坐在书桌旁,眼神却意味深长起来,想着做这一切的人,心中感叹,这人比皇上还要狠戾,看架势完全不给他们留活路··看他们来势汹汹,他不得不好好考虑下一步该如何安排。
敏王说完半天,发现明首辅没有反应,便不满的抱怨道:“舅舅莫再只顾着下棋了,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吧·”·明首辅放下手中的棋子,端起茶碗,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看到敏王又要开口催促,才悠悠开口:“殿下镇定,现在还不是最坏的时候。”
敏王听了,不满的反驳道:“这还不坏吗我们手中的权势已经十去七八·”·明首辅不在意的说道:“我们手里只要握住那最重要的一二便可以做到翻盘。”
敏王听他如此信誓旦旦,便也平静下来,问道:“看来舅舅是有主意了,还请舅舅明示·”·明首辅看他平静下来,知道他想明白了,赞许的笑了一下,才慢慢开口:“局势对我们不利,对别人也不利,就看我们能不能化不利为有利。”
敏王听了,仔细一想,觉得甚是有理,便催促道:“依舅舅所见,该如何转化”·明首辅拿起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抬起头幽幽的说道:“螳螂捕蝉”·敏王随机会意的补上一句:“黄雀在后,依舅舅之见,谁做这个螳螂最合适”·明首辅淡淡的笑了一下,沾着茶水在棋盘上写了一个“成”字。
敏王想了一下,拍手称快,一箭双雕什么的真是甚妙,只不过怎么才能让这人去主动做这个螳螂·明首辅把手中的棋子随意的扔在棋盘上上,说:“他不愿意,那我们就制造条件,让他们愿意,逼也要逼的他们主动动手。”
敏王随既又和明首辅商量了一下行动的细节,便主动开口:“此事还要说与母妃知道,本王现在便进宫见母妃·”·明首辅点头,起身送他离开,他们此计最后还要依靠明妃在宫里的布置,当然要提前告知她,做好准备。
明妃在后宫经营二十多年,自是有自己的势力,在皇宫安排一些事情,易如反掌··……··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这一段时间,皇上病重,三王爷每天处理完公务之后,都会来的皇帝寝宫守着,有时候还会在这里看公文。
看着躺着明黄的龙床上,无所反应的父皇,三王爷心里五味杂陈··起身走到院外,看着盛放的腊梅,神情怔忪··现在边关在打仗,本就不平,父皇又一病不起,想着最近暗探传回来的那些人的小动作,他心头一阵烦躁。
不管是出于朝政的安定,还是出自他自己的感情,他都不想皇上这个时候出事··但是想起御医的诊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当真没办法了吗·李顺德看到三王爷在院子里站到久了,便拿了一件大氅出来,披到他的身上,开口劝道:“还请殿下多保重身体,陛下还需要您照顾。”
三王爷拢了拢大氅,对着李顺德点点头:“本王省的,大伴不用担心·”·李顺德看他恢复往常的镇定,也放心的行了一礼:“院子里凉,殿下还是进屋里待着吧。”
三王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提步进了屋··此时再看床上躺着的父皇,心情则平静了很多,不管那些人有什么- yin -谋,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自从敏王和明首辅商量过后,便开始行动,主要精力便放在铲除承恩公的势力上,为了隐藏自己,还时不时的放一些□□。
承恩公也一直没有发觉背后搞他们的人有了变化,还一直以为是三王爷的势力在找他们的麻烦,脸色越来越- yin -沉··终于在又一次买通太医院的御医,打听到皇上病重,没有苏醒的可能之后,决定放手一搏。
成厉找到九王,告诉了他自己的计划,还让九王给成皇后传讯,让成皇后在宫中接应··九王听了他们的计划,当即便不同意,虽然父皇不是很疼他,但是杀父弑君的事,他还是不忍心做的。
承恩公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当即便开口保证:“殿下放心,只是让皇上写下诏书,传位给你,并不会伤害皇上- xing -命·”·九王听了,便有些动摇,承恩公看他动了心,便再接再厉劝道:“殿下难得不想要那个位置吗如果不用这种方法,殿下永远也别想坐上那个位子。”
九王听了,想了一下平时父皇对待自己的态度,便答应了下来,只不过还是让承恩公,再三保证不伤皇上的- xing -命,这才心甘情愿的离开,去找成皇后商量··待成皇后听了九王的话,便皱紧了眉头,一时间也有些不忍,虽然那人从没爱过自己,但她还是忘不了那一年,雪地梅花树影里的翩翩身影,只一眼,便映在眼里,印在了心上。
但听着自己儿子的苦苦哀求,想着这些年,那人对待自己儿子和对待那人的儿子的区别,便狠下了心肠,点了点头··至于儿子说的自己大哥的保证,她却没有相信,她可不是自己儿子这么天真好骗,依着她对自家大哥的了解,此次事成,皇上定是凶多吉少。
但是为了儿子,为了自己,也为了成家,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心中郁结的成皇后带着宫人来到朝阳宫门外,想进去看看皇上··却被宫人阻在门外,她当场便大怒,呵斥道:“本宫是大夏的皇后,本宫要见皇上,你们竟敢阻止本宫,活得不耐烦了吗”·这些门外站着的宫人也是奉命行事而已,被成皇后这样一呵斥,当即便吓到跪地求饶,但还是没有让开。
还是在屋里伺候皇上汤药的李顺德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到成皇后便行礼问安··皇上虽然昏迷,但汤药还是能咽下去的,只不过每次吃药的时候,都要李顺德小心伺候,有时三王爷也会在旁边搭把手。
只不过吃了这么多的药,却也不见好转,三王爷心急如焚,却也毫无办法··成皇后看到李顺德便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便抬步想往里走,却被站起身的李顺德拦住:“皇后娘娘请留步,皇上现在不见人。”
成皇后再次被阻,心中怒火更高涨了几分,怒目而视:“好你个李顺德,当真要阻止本宫皇上可还没醒呢,你这是假传圣旨,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李顺德不在意她的威胁,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成皇后,语气不变的说:“皇后莫要为难老奴,当真是皇上不便。”
皇上现在毫无反抗能力的躺在哪里,他们这些皇上身边的人便要看的紧一些,不能随意放人进出,万一不小心放了一些居心叵测的小人进去怎么办··所以即使是得罪这些贵人,他也要坚守自己的立场。
成皇后一而再的被挡,耐心早就告罄,当即便要自己身边跟着的人上前,打算硬闯··此时听到外面动静的三王爷施施然从内堂走出来,语气淡然的说道:“皇后母仪天下,怎可做出硬闯皇帝寝宫这么有失仪态的事。”
被最看不惯的三王爷这么讽刺,成皇后当即便有些恼羞成怒,但是对上三王爷不同于对上这些奴才,就算她再生气,也无计可施··只能职责的呵斥道:“老三见了本宫不行礼,小心本宫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三王爷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想本王行礼,你还不够格·”·成皇后当即被噎得说不出话,也是她一时气昏了头,才说出这些话来,自找了没趣,以前当着皇上的面,这老三都没有给过她面子,何况是现在。
想到这,虽然心中气愤,也只好悻悻住口,但想到自己被三番五次的阻止,而这人却随意进出这朝阳宫,便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没好气的冷笑一声:“本宫要见皇上还要被这些狗奴才拦着,本宫没有治他们的罪,就是本宫大度。”
三王爷听她这么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甚在意的让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是哪个奴才不长眼,拦着我们堂堂皇后,皇后娘娘,请吧·”·此时李顺德等人也都让开,还恭敬的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让成皇后看了,心气更加不顺,但是又不能这么甩袖离开,只好忍住这口气,抬步进屋··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三王爷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成皇后的背影,吩咐众人:“大家都散了吧”·说完便走回自己的书案后,继续看着公文。
此时已经来到内堂的成皇后看着躺着龙床上,没有知觉的皇上,悲从中来··想着这么多年的委屈,又想着这些年的恋慕,想到成家的计划,又想着这人的好,一时脸色变幻,心中复杂。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想过之后,她的心也重新硬了起来,也想通了,当即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朝阳宫··三王爷看着离开的成皇后的背影,若有所思,便招来暗探,让他们盯紧这些人,他总觉得今天的成皇后很反常。
离开朝阳宫的成皇后又回头看向这处巍峨的宫殿,幽幽的说道:“便这样永别了吧·”·说完便毅然回头,却恰好瞥见和朝阳宫并排而立的凤栖宫,一时间脸上表情扭曲。
这座宫殿历来是皇后寝宫,而现在皇上却为了那个死人,硬是封了这座宫殿二十多年,让她堂堂皇后只能屈居于长春宫,被后宫嫔妃耻笑··想到这里,她便没有了之前的纠结,- yin -沉的自语道:“是你对不起我在先,你也别怪我会如此对你。”
·第 136 章·待到成皇后把皇宫的侍卫调开,承恩公那边也找人把三王爷引走,他们才带着几百私兵直击朝阳宫··李顺德此时正在站在皇上身边伺候,看到承恩公带人闯入,当场大喝:“承恩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承恩公- yin -沉的看着挡在御塌前面的人,冷哼一声,抬手把他拉开,推倒地上,轻蔑的说了一声:“你的主子就要完了,你这狗奴才还是识相一些吧·”·说完便走上前,看着躺着床上一无所觉的皇上,仰天长笑了起来:“你也有今天。”
说完便把刀要对着床上的皇上动手,却被李顺德抱住腰身,一时之间被带离了御塌,这一刀便砍偏了··李顺德看到这,才大声喊起来:“护驾,护驾”·喊过几声之后,门外没有任何反应,这时成厉也反应过来,回头狠狠的踢开李顺德,用刀指着他说:“你这狗奴才老实一些,你省省力气吧,再叫也不会有人来的,实话告诉你,整个皇宫都已在本公的控制中。”
李顺德听了,恶狠狠的看着他,成厉看他这种反应,心中感觉痛快无比,畅快的大笑,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皇上:“你没想到吧,你处处看我成家不顺眼,想尽办法逼迫我们,现在如何,还不是躺着那里,任我宰割。”
不知道还以为这皇上是怎么迫害了他们一样,其实也只不过是贪心不足而已··说完又上前,想举刀弑君,但被正好进来的九王看到,连忙上前阻止:“舅舅住手,舅舅忘记如何答应过本王了吗”·成厉面色扭曲了一瞬,才慢慢收回手中的刀,恢复和蔼的看向九王:“舅舅向你保证的自是会做到,刚才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九王看他恢复正常,便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想上前仔细查看一下父皇的安危,却被从地上爬起来的李顺德阻止··李顺德好不容易从地上起来,挡在御塌之前,不让人上前,九王看了他一眼说:“大伴,本王只是要上前查看一下父皇的情况而已,不会做什么。”
李顺德不信他,还是固执的守在床前,不让任何人过去,九王看他这样,也只好放弃··这时成厉虽然看不惯他维护皇上的样子,但是看在九王的面子上,也只好不和他计较。
九王看了一下,现在父皇还昏睡不醒,这诏书如何写,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看向一边的承恩公··承恩公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就书写好的诏书,递给九王,说:“王爷找到玉玺盖章便可。”
九王被他这一举动,惊得瞪大了眼睛,手抖的都拿不稳那伪造诏书:“这,这如何使得”·这伪造的诏书怎么可能会被文武百官认同,舅舅是不是把下诏想的太过简单了。
就算他们盖了玉玺,伪造了这漏洞百出的诏书,待登基的时候,那些文武大臣的那关可不是这么容易过的··承恩公自是懂得这个道理,但是他武人的思想,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谁不服就揍到谁服为止。
虽说他手上的兵权都被皇上收回去了,但是他这些年可也没闲着,之前从漕运总司那里得来的那些利益,都被他拿来养私兵了,五千私兵,也是时候让他们发挥作用了··九王听了他这简单粗暴的言论,紧皱眉头,虽然觉得这样做不那么靠谱,但是看着意气风发的舅舅,只能沉默下来。
对着李顺德说:“大伴,你去把父皇的玉玺拿来吧·”·李顺德听他就这样妥协,痛心的看着他:“殿下莫要执迷不悟了,现在悔改还来得及·”·九王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愁苦的看着李顺德:“大伴莫劝了,我意已决。”
承恩公则眼神不善的恶狠狠的看了李顺德一眼:“狗奴才,让你做什么便去做,再多话,小心我的刀·”·九王对于承恩公如此的霸道,轻微的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李顺德知道九王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手臂颤巍巍的打开御塌床头的暗格,拿出一个盒子。
承恩公见状快步上前,抢过那个盒子,正要打开的时候,便听到门外传来喧闹声,随后便传来打斗声··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顾不上其他,便把盒子揣到怀里,快步出去看个究竟。
便看到自己这边的人都被制服,而敏王带着宫中侍卫站在一旁,看到承恩公和九王出来,露出一个轻笑:“承恩公和九弟真是好兴致,大晚上带着这么多人来探望父皇。
本王想问问九弟,父皇可还安好”·九王被敏王问得难看了一瞬,承恩公可没有这么好脾气,看敏王这个做派,讽刺的笑了一声:“敏王不也是兴致不浅,别告诉我说,你只是恰好散步至此,那这些宫中侍卫如何解释。”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现在他的人看来都被制服,看似他们输了,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让这些人好过··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些人就是有备而来,看来自己是做了这些人的瓮中之鳖了。
就算是被这些人抓到又怎么样,他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估量别人都不知道呢,都是一样的目的,凭什么好处都让你们占着··承恩公现在的想法就是,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敏王却不和他多废话,抬抬手让人上前,想把九王和承恩公制服··承恩公自是不可能乖乖伏诛,一把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但最终双拳难敌四手,被重伤制服··敏王看着一身狼狈的承恩公,啧啧的惋惜道:“说起来承恩公也是我一直佩服的勇猛之人,可惜啊。”
承恩公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还忿忿不平的瞪视着敏王,最后讽刺一笑:“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敏王被他说道脸上扭曲了一瞬,然后才恢复正常的笑眯眯的看着他:“承一时口舌之快而已,本王不和你计较。”
九王自从看到敏王带来的人之后,便没有反抗的被乖乖制服,此时敏王走过他的身边,看着低着头的九王,留出轻蔑的一笑,便越过他,进到内室··明首辅此时也从门外施施然而来,身边还带着王大学士。
承恩公见状,眦目欲裂,然后才怅然的沉寂下来··明首辅等人入内的时候,敏王已站在御塌边上,和李顺德对峙,如果不是考虑到一会儿要用到这厮,他早就让人把他拉开,不耐和他周旋。
此时明首辅进来,对着御塌上的皇帝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起身看向李顺德:“还请李总管行个方便·”·李顺德早就对他的惺惺作态看不惯,对他的话恍若未闻的撇开头。
敏王不耐的说道:“李大伴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明首辅只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看敏王不耐的要动手,才出声劝阻:“李总管还是莫要再反抗了,现在王大学士也到了,早些写了诏书,也让皇上早些歇息。”
李顺德听了,呸了他一口:“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一样的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老奴虽是无根之人,也看不起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明首辅被一个自己看不上的阉臣这么指着鼻子骂,脸上的平淡风清再也维持不住,冷哼一声:“如此,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抬抬手,示意是身后的人上前··就在这些人上前快要碰到李顺德的时候,瞬间房里多了一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这时威严的一个的声音,也同时从龙塌后面传出:“明毓,朕到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法。”
三王爷搀扶着身体还有些虚弱的皇上,从龙塌的后面的密室里,缓缓而出··敏王看到清醒的皇上,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皇上”,哆嗦着说不出话。
明首辅则看到安好的皇上,瞳孔一缩,知道大势已去,便跪下,干脆的认错请罪··敏王这时也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跪下,求父皇开恩··但是他们刚刚所做一切,都被皇上看着眼里。
此时看到他们跪下认错,只是冷哼一声··只是看向旁边的王大学士,淡淡的说了一声:“王爱卿平身吧·”·明首辅听到皇上的话,惊讶的抬头看过去,然后才怅然一笑,他自诩聪明,还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谁知自己却成了那个螳螂。
真正的黄雀现在却站在那里,淡然的看着他们··明首辅自嘲的笑了笑,看了自己真是老了,却被一个小儿玩弄在股掌之间··皇上自是不会管他们心中如何想,命人把这些人押出去。
太和殿上,参与此次事情的人跪了一地··皇上轻咳了一声,声音还带着虚弱的对着众人说道:“朕自认在任三十载,兢兢业业,虽贤能不及尧舜,但也仁爱天下,却不想,晚年却也落到一个众叛亲离,朕心甚痛。”
众人赶紧跪下,高呼:“臣惶恐”·皇上这是疲惫的闭了闭眼,才示意身边的人宣读对这些人的处罚,承恩公诛九族,念在九王年幼,幽闭于宣王府,成氏,废除后位,赐鸩酒一杯。
敏王贬为庶人,永不得入京,明妃废除妃位赐三尺白绫·明毓打入天牢··第 137 章·敏王听到自己被贬为庶人,跪地泪流满面的像皇上求情,九王听了之后,也跪下,一磕到底,开口求情道:“父皇,还请父皇饶母后一死,儿臣愿代母受过。”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瞬间悲从中来,但是听到九王的话,只是淡淡的开口道:“饶过她不死也许并非她所愿,这样你还要帮你母后求情吗”·九王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还是坚定的磕头,为母求情。
皇上见他如此坚持,便点头应下,“朕答应给她两个选择,鸩酒一杯,和打入冷宫,结果如何,单看她如何选择·”·九王听了赶紧磕头谢恩··旁边宫人领命去执行皇命,皇上看了一眼九王,最终暗叹一声:“你去送她一程吧。”
这也算是他这个父皇对他这个儿子最后的仁慈,说完还看了看敏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这两个儿子,敏王虽为老大,却无仁爱兄弟之心,不仅如此,还心胸狭窄,如让他登得大宝,别的兄弟别想有活路。
而这九儿虽心善,但是太过懦弱,无主见,如果让他登上帝位,也只会是成家的傀儡··想到这里的皇上,瞬间便觉得心中失望痛心,眼光扫地站在左侧第一位的三王爷,心情才舒畅一些,还好有铣儿在。
九王感激的向皇上谢恩,然后跟着宫人来到长春宫··此时后宫嫔妃早就被控制住,成皇后看到这个情况便知道,事情败露,早已一身皇后正装,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等着这些人来。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九王见到如此的母后,语带哽咽的上前:“母后”·成皇后看了一眼他身后跟来的宫人,眼中一片了然,然后才看向跪坐在自己面前,面露凄然的儿子,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温声交待:“吾儿以后要好好活着。”
九王听了她这种语带诀别的话语,满含泪水,语气哽咽的说:“母后,父皇开恩,可以饶您不死,母后不要抛下孩儿·”说完便痛哭着把脸埋到成皇后的膝头。
成皇后听到他的请求,脸上露出一瞬的挣扎,最后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中便只剩一片决然,手温柔的抚摸着九王的头,温声劝说:“皇儿以后独自一人也要好好的。”
九王听了,痛呼一声“母后”,失声痛哭··他不明白为什么能够活着,还要选择死亡,他听着母后温柔的话语,感受着她温柔的抚摸,虽然这是他以前最想得到的,但是在此刻,他宁愿没有这些,也希望母后能够好好的活着。
成皇后抬头看着窗外的一树海棠,怅然的开口:“皇儿你不懂,有人喜欢梅花,就不可能去喜欢海棠,母后宁愿干干净净的死,也不要卑贱的活着·”·九王听了,摇着头,他不懂,也不想懂,只想母后能够为了他好好活着,但是成皇后心意已决,说完之后,便毅然起身,走到端着酒杯的宫人面前,干脆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待九王反应过来,凄厉的大喊一声:“母后”快步上前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成皇后动作干脆的喝下鸩酒,痛的摊倒在地,待九王反应过来上前把痛的扭曲的成皇后,小心翼翼的抱到怀里的时候,成皇后已经奄奄一息,七窍都缓缓留出血水。
九王看到这里,满心惊恐的用手给她擦,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最终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母后,九王绝望的抱着她,颤声的小声呢喃着:“母后,母后,你睁开眼睛,看看儿臣,母后,儿臣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莫要丢下儿臣一人。”
但是成皇后此时却已什么都听不到了··同一时间,明妃丽华宫·宫人来到明妃的宫殿的时候,明妃看到那三尺白绫,不相信的大声呵斥那些宫人道:“本宫要见皇上,本宫不信。”
说完边走上前作势推开宫人,往宫殿外走,此时那些传令的宫人可没有之前的恭敬,不耐的回道:“奴才劝您还是省省吧,早些认命,咱个也早些复命·”·说完便示意身边的人上前,制住明妃。
明妃怎么可能就此认命,她刚刚还做着做上太后的美梦,现在却要被赐死,她怎么可能甘心,看到这些人上前,便挥舞着双手,大吵大叫道:“你们这些狗奴才,待本宫成了太后,第一个就办了你们。”
那位宫人不屑的轻笑了一声,讽刺道:“您想做太后,还是到地底下继续做梦吧·”·说完便一挥手,让身后的人上前,制住明妃,用三尺白绫勒住她,生生把她给勒死。
明妃也从大叫大嚷渐渐地便没了声息··至此,这两个挣了一辈子的人,便都这样香消玉损,都没有坐上那个尊贵的位置··待宫人回到大殿上复命的时候,大殿上的气氛一片沉重。
皇上坐在御座上,眼底一片疲惫:“朕自省力有不逮,现决定,禅位于三子虞铣·”·说完便示意李顺德送上禅位诏书··三王听了之后,立刻跪地:“儿臣还无力承此大任,请父皇收回成命。”
众位大臣听了也都跪地··皇上听了,摆摆手,有些无力的说道:“朕自知身体难以支撑,才作此决定,朕意已决,三儿莫再推辞·”·三王听了,这才起身,走上丹墀,从李顺德手上接过诏书,双手擎着诏书,转身面向殿下众位大臣,面色严肃,气势逼人。
·众人纷纷跪地叩拜新皇··之后便是新皇的继位大典··待大典过后,早已等候多时的清越道长,才终于见到忙碌的新皇··一身明黄皇袍的新皇,坐在御案之后,抬头看向堂下站着的清越,语气诚挚的问道:“清越道长不想留在京城,帮朕吗朕自是不会亏待道长。”
清越温和的笑了笑,婉拒道:“贫道自由惯了,喜欢闲云野鹤,不适应京城里的生活,在此多谢皇上的抬爱了·”·此时站着旁边的公孙子瞻也开口劝道:“皇上不用觉得遗憾,皇上以后有什么需要,在招道长入京便是。”
已成了皇上的三王抬头淡淡看了公孙一眼,然后冷哼一声道:“朕真是不明白那青山村有什么魅力,比这京城皇城吸引力还大·”·公孙子瞻不以为意的回道:“有人喜欢京城的繁华,有人则独爱山野的平淡,不是京城不好,只是各有追求而已。”
新皇被公孙子瞻说得一噎,眼神定定的看着他,最后黯然一叹:“既然如此,那朕便不再强求·”·便摆摆手示意清越退出,清越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暗自看了一眼公孙子瞻,送上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笑眯眯的谢恩退去。
公孙子瞻回了清越一个淡笑,便收回视线,继续淡定的站在那里··待清越离开之后,新皇才转头看向公孙子瞻,迟疑的问道:“子瞻是喜欢京城的繁华还是爱那山野的平淡”·公孙子瞻听了,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复杂,然后才平淡的回道:“臣刚刚只是在讨论别人,并不是在说自己,臣对这京城和乡野并无偏爱。”
皇上听了,眼神复杂的看了公孙一瞬,公孙则眼观鼻鼻观心的淡定站在那里,好像对皇上的打量一无所觉一样··皇上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幽幽的叹出一口气,说道:“子瞻现在也学会在朕面前不说实话了。”
公孙子瞻觉出他语气的不同,便抬起头看向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并不是臣在变,而是皇上此时身份不同而已·”·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皇上听了,顺势露出一个伤心的眼神看向公孙子瞻:“朕此时虽已成了皇上,但是朕希望子瞻待朕永远不变,就算所有人都会变,你不要变。”
公孙子瞻听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臣答应皇上·”·皇上此时才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自从当上皇上之后,他便感觉此人对自己态度的改变,才会有刚刚的这一幕。
他不求此人待他如初,但得到这个保证便已足够,也不枉他拉下脸面扮可怜··清越道长出了御书房之后,身心才完全放松下来,要他以后天天过这样的日子,他可不习惯。
还是青山村自由自在,而且还有那么多的新奇知识,纪修然也是难得的开明东家,再说他也不舍得之前中断的研究··好在一切顺利··说到清越道长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还要从一个月之前说起。
当时的三王听到御医的诊断之后,便知道皇上一时之间难以苏醒,便想着要找民间良医入宫诊治,但还没待他实施,便知道了那两方人马的计划,他顺便来了个将计就计。
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便是要让皇上清醒过来··在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没有时间等待民间良医,这时他想到了青山村的这群能人异士,之前得到过一些药效神奇的新药,知道这些人中有人擅长制药,便派人去把人找来。
当青山村的众人听到消息的时候,便立刻传讯给纪修然,纪修然得到消息又传讯给公孙子瞻,让他在情况最坏的时候,保证清越道长的- xing -命无忧,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才传讯给清越道长,让他放手施为。
待清越道长来到京城,见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皇上的时候,心中也咯噔了一声,但想到纪修然给他传的讯息,便放手一搏··虽然他不擅长诊脉,但结合御医的脉案,也迅速的找到了病因。
他擅长炼药,便别这些御医了解药- xing -,同时也比这些人敢施为,所以便配了一剂猛药,成功把皇上唤醒··等皇上醒了便成功了,之后只要好好的调理,便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第 138 章·三王看到皇上醒来才有了之后的安排··待到这些人逼宫的时候,便顺势找了一个人假扮皇上躺在床上,真正的皇上则待在御塌后面的密室里面听着这一切。
所以当时九王要上前查看的时候,李顺德才拼命的拦着,就怕他上前看出一些破绽··而且皇宫的侍卫们,还有三王自己都是将计就计的配合这些人,不然哪会这么顺利。
对于成家和明家,想起二十年前程家几十口人的仇,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的··当初父皇登基的时候,多亏了明家,成家和程家扶持··登基之后,这三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后来因为元后出自程家,三王又最得皇上宠爱,程家的势力渐渐的超出其他两家。
在多方联合之下,程家父子驻守边关的时候,被诬陷通敌卖国··面对确足的证据,皇上无法,只好把程家父子关进大牢·同时收回元后的凤印,禁足于凤栖宫。
元后自幼身体不好,自从生了三王之后,身体更是没有恢复过来··听到这个噩耗之后,便直接病倒,得到皇上这样的处置,更是雪上加霜,便一病不起··更加糟糕的是,程家父子的案子还没等皇上过问,便发现二人死在了天牢里。
同时发现的还有一封伪造的悔罪书,造成一种畏罪自杀的假象··当时的皇上看到这个结果,勃然大怒,这些人简直把他当成傻子在耍,下令严查此事··同时封锁消息,不让人透漏给元后知道。
他那样的处置本来是想保护他们,但弄成这样,他不想元后也出什么意外··但是有时候意外总是防不胜防,最终待皇上听到消息,快步赶往凤栖宫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气绝身亡的元后,和满手鲜血,眼睛赤红的三王站在堂前,身边躺着一个浑身鲜血的后宫嫔妃的尸体。
皇上心中大惊,赶紧走过去,要检查三王的情况,但是此时的三王浑身尖锐的看向他,阻止任何人的靠近··就像是失去了母兽的小兽一样,不信任任何人··皇上看到这种情况,悔恨不已。
看到躺着凤塌上,已全无声息的元后,痛彻心扉··面对香消玉殒的爱妻,面对深受刺激的爱子,皇上悔恨不已,却也束手无策··最终能做的,也只是让李顺德带人去把事情查清楚,让自己心理有些安慰。
为了不让人发现三王的不妥,皇后殿里的这些人也都处理了··之后查出来参与到那天那件事的人,都被处死,后宫的人瞬时噤若寒蝉··那个被三王杀死的宫人,更是连一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人不知被谁怂恿的,来到元后这里嚼舌根,说出了程家父子惨死天牢的事情··元后听了之后,承受不住打击,便这样香消玉殒了··在此人口出狂言,用各种话辱骂皇后的时候,恰好被下了学,来看望母后的三王看到。
待三王看到里面真实的情况,看到气绝身亡的母后之后,便失去了理智··动手结果了这人·虽然三王那时才八岁,但是已经开始习武的少年,杀死一个后宫女人还是很容易的。
尽管之后,皇上调查了此事,同时也处置了一批人,还顺手把明家和成家的权势收回,但是程家几十口人,此时早已死的死,逃的逃··而皇上当时为了朝廷的安稳,并没有动手处理那些罪魁祸首。
最初,三王对皇上是怨的,但经过了二十几年悉心的教导,真心疼爱,他心中的怨已经消逝··对于父皇,程家可以恨,母后可以恨,他却不可以··但对于成家和明家,这些真正的凶手,他却不会放过。
他是不会再给这些人留任何后路的,所以才会有了之前的安排··但是这次的事情,他只有让皇上的好好的看看,才能让他下定决心,处理这些人··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而且他是不会允许,登基之后,有人压在自己头上的,明妃不行,成皇后也不行。
这次的机会,皇上能够下决心把这两个人处理,他心中还是很满意的··对于明毓,皇上只是下令将人关押在天牢里··新皇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处理明毓。
不仅因为明毓只是牵扯甚广,还有借着这件事,给新皇立威的目的··单看明毓的罪行,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这些都不是最重的罪,除了这些罪行,他还通敌卖国。
当年的事情,背后便处处都是他的影子,虽然最后在天牢害死程家父子的这一步,他可能没有参与··但是开始诬陷程家的背后之人,绝对是他··早朝,太和殿,新皇随意的坐在御座上。
淡淡的看着殿上站立的这些文武大臣,示意身边的宫人呈上明毓的证据··这些年来他可是收集来不少,就说当年莫州通判私通北羌一案,背后之人便是他,当时他虽有怀疑,却没有找到充足的证据。
这次终于找到了充足的证据,再者勾结镇西将军,打算私通西氐,却没想到,还没成功,就得到镇西将军被西氐杀死的消息··除此之外,当初幽州赈灾贪污案,背后也有他的影子,甚至江州大坝案背后都有他的人。
这明毓当内阁首辅这些年,没少做这些贪赃枉法之事,更是竭尽全力的笼络各方势力··特别是各个边关的军团,他一直想办法买通这些边关守将,最终帮他做这些,私通外敌的事情。
看到这些证据,虞铣坐在御座上,嘴角微掀,露出一个讽刺的冷笑··看来这些年,父皇的仁慈,却被人误认为软弱,一个劲的践踏他的底线··按说以明毓如今的权势地位,还有何不满,但是有些人就是贪心不足。
文武大臣站在大殿上,听着这些一一罗列出来的确凿的证据,面色复杂··想想那明毓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在看看他背地里做的这些事情,众人心中不屑,又有些后怕。
当初和这人公事的时候,可每一人发现此人的真面目,如果此人没有被抓到,在自己什么,什么时候暗害自己一把,自己都没有反抗的能力··还好这人东窗事发,众人开始还会为明毓可惜,现在都转变了态度,纷纷拍手称快。
明毓一案便如此干脆的结案,参与此事的众人也被一一捉拿归案··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在明毓行刑之前,虞铣来到天牢,准备送他最后一程··走到- yin -暗的天牢最里面的牢房,虞铣站定,面无表情的看着牢里一身囚服,还背脊挺直的明毓。
脸上讽刺的冷冷一笑,此人当真是装到了骨子里,此时沦为阶下囚还做出一副傲骨凌然的模样,给谁看··想到这里,虞铣抬手随意的理着自己的袖口,转头看向他,淡淡开口:“明毓,朕来送你一程,谢你这些年来对朕的照顾。”
明毓淡笑一声:“成王败寇,皇上不用如此客气·”·虞铣不在意他的惺惺作态,只是随意的说着:“倒不是客气,总是要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便让人把他这些时候收集到的,写满明毓手下所以的隐秘的纸张送上来··随手接过,轻轻一抬手,扔到牢房里面,一沓纸张随着他这随意的动作,散落开来,铺了一地。
明毓低下头,便看到纸上的文字,看到纸上的内容之后,本不甚在意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虞铣既然要处理明家,怎么可能允许有漏网之鱼,所以明毓做好的各种安排,都被他一一找出来。
纸张上便清楚的记载了这些内容,明毓之所以能如此平静的待在牢里,淡定的接受这个结果,便是心中知道自己的安排,知道明家还会有一丝血脉留存··但现在看到这些内容之后,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气急败坏的看着虞铣,质问道:“看着当初我手下留情,皇上不能放明家一条血脉吗”·虞铣好像被明毓这句话惹笑了一般,大笑了一声,然后才收住声音,冷笑一声:“手下留情你自问不心虚吗如果不是朕心思敏锐,不是父皇的维护,朕早就不知被你们害死几次了,你现在说手下留情,不觉可笑吗当初对着程家你们没有手下留情,今天,朕也同样不会。”
说完之后,便再也没看明毓一眼,转过身,淡淡的说了一句:“朕怎么可能让你轻松的赴死”·说完才抬步往外走·独留失了方寸的明毓不停的磕头求情之声,从身后传来。
虞铣就像没听见一样的,没有一丝迟疑的离开··……·考虑到现在边关不稳,新皇登基并没有准备大贺,只是给各个地方发了公文,并且大赦天下,增加恩科,便没有了其他劳命伤财的大举措。
轰轰烈烈的朝堂变动并没有影响到平静的云州··待收到朝廷发来的告示,纪修然才知道三王大业已成,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明面上和三王并没有交集,但私底下的往来频繁,实际上他也算是三王一派,当然希望三王上位。
他收到了新皇登基的告示,当即便让人张贴出去,并全程张彩以示贺喜··同时,纪修然也去琉璃坊挑选了一些玻璃制品,送进京城,庆贺新皇登基··年前青山村便传来玻璃制成的消息,当即纪修然便把方子要了来。
在云州城内开设了一个琉璃坊··占地甚广的琉璃坊,后面是琉璃厂,生产各种玻璃制品,紧邻琉璃厂的临街的商铺是琉璃坊,是琉璃商铺··为了提高玻璃的身价,同时也为了人们好接受,纪修然称玻璃为“赛琉璃”,所有的玻璃制品统一冠称琉璃。
同时为了增加琉璃的价值,他还让人研究了古法烧制琉璃,琉璃厂也同时涉猎古法烧制琉璃··琉璃坊不仅售卖各种玻璃制成的工艺品,还买正真的琉璃制品···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此次送给皇上的便有琉璃厂最新生产的琉璃镜,更有琉璃窗等。
京城太和殿,各地恭贺新皇登基送来的礼品被一一搬上大殿··待轮到云州的时候,宫人上前掀开覆盖其上的锦布,突然瞥到镜中自己身影,一时之间被吓了一跳。
一个手抖,差点碰倒此物,心中大骇,当即跪地请罪··虞铣本来随意的坐在御座上,听着宫人的禀报,多有些心不在焉··但看到此时宫人的反应,挑了挑眉,来了一下兴趣。
随后想到是云州上贡的物品,便心中有了计较,站起身,缓缓的走过去··看着镜中映出自己一身明黄身影,明亮清晰,纤毫毕现,顿觉有意思的弯了弯唇··随机转身看向堂下众人,淡笑一声:“此物倒是颇为有趣,众爱卿一切观赏一番。”
说完便示意宫人把琉璃镜抬到堂上,这时文武大臣心中也颇为好奇,这被皇上称赞的事物为何物··当看到镜中映- she -出来自己清晰身影的时候,各个有面上懵懵,随机便哗然一片。
待宫人送上云州进献的另两样东西,众人看着价值不菲的琉璃屏风,和通透清亮的琉璃窗,已经被刺激的说不出什么感慨之辞了··虞铣看到其他两样也颇为惊异,然后便满意的淡笑一声,点了点头,下旨赏赐云州众人。
并且御笔题字,送给云州琉璃坊,并御批云州琉璃为贡品··当纪修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抽了抽,果然皇家人都有这毛病,总是想把最好的东西扒拉到皇宫里。
他虽然嘴上嫌弃,动作却不敢怠慢,离开便命琉璃坊负责人负责此事··这样一来云州琉璃厂的大名也在大夏传开··纪修然得到这个结果,才满意的笑了笑,不枉他让琉璃厂加班加点,专门给新皇赶制出这几副琉璃镜。
随着琉璃镜名声的传开,云州琉璃坊也迎来了第一个销售高潮··虞铣下来朝之后,便命宫人把琉璃屏风等物送到慈安宫··太上皇退位之后便搬到慈安宫静养,也许是因为无朝政所累,心思开阔,静养一段时日的太上皇反而看起来身体康健了不少。
虞铣现在也时不时的来慈安宫请安,心平气和的和太上皇讨论一些朝政之事··太上皇也教授他一些为帝之策,两父子的相处反而更加和睦了起来··先虞铣得到这些宝物,自当是首先想到要送给自己父皇。
已经升任内阁大臣的公孙子瞻看到虞铣和太上皇的相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心中淡淡的感叹,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第 139 章·琉璃坊共有三层,装修的时候便用了大大的展示橱窗,从外面便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干净整洁,明亮清晰,让人看到便注意到琉璃窗,无形的做了一个宣传·第一层连着后院,售卖的便是各式各样的琉璃窗,透明的玻璃镶嵌在各式各样的窗户上,站立在大堂之上,让客人进门便可以直观的看到各种琉璃窗的效果。
客人可以随意的选择自己喜欢的样式··第一批琉璃窗,纪修然都送进了京都,皇宫里面当即便换上了这些通透的窗户··二楼售卖的是玻璃制成的首饰,摆件和杯子,盘子之类的用具。
采用了玻璃展示柜,把精美的首饰摆件摆放在展示柜中,不用拿出来,客人也能清楚的看到,方便他们选购··三楼售卖真正的琉璃制品,首饰摆件都有,因为数量稀少,价格比较昂贵。
同时也不做批发,这是和一二楼的玻璃制品最大的区别··虽然玻璃制品成本低廉,但是现阶段只有云州一个产地,数量有限,价格还是有些贵,并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消费得起的。
但是又没有高的离谱,纪修然定价的时候,就充分考虑到这些因素,定的价格,稍有积蓄的普通的乡绅土豪都能消费的起··一时间云州周边的这些有钱人,都涌到琉璃坊,赶着来定制琉璃窗,同时还要买几件摆件。
一时间家里按上明亮的琉璃窗,摆上几件琉璃摆件,成了云州富豪之间攀比的标准··随着琉璃镜名声的传开,大夏国也掀起了一阵琉璃热,琉璃坊也迎来了全国各地的商人。
同时云州的商业也被带动的提升了几分,现在云州城里的繁华已经丝毫不落于京都··纪修然总算是实现了他的誓言··云州府邸,纪修然的书房,此时纪修然正坐在书桌前面,看着手中书信。
温软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到书案上,使得书案棕色表面染上一丝暖黄··反- she -到书案前端坐的人的眼中,便染上一丝柔和··纪修然温和的笑着看着手中的家书,身上气质温润,让恰好看的这一幕的石靖琛心悦不已。
纪修然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恰好看到,满含爱意看着他的眼眸,脸上浮上一丝热意··随后以假装不甚在意的移开视线,顺手拿起手边的书信,向站在门口的那人展示:“三哥,你回来的正好,这是爹娘写来的书信。”
石靖琛这才收回视线,顺势走进书房,站到他的身边,借着纪修然的手,看着信中的内容··纪修然也顺势往后一依,靠在他的身上,给他看信中提到的一些人和事,看到有趣的地方,还笑着抬头看他。
石靖琛也抬起手,搭到他的肩头,让此人靠的更舒服一些,心情轻松的听着此人细细的诉说,心中安静满足··看到信中提到,卢同学这次秋闱考过之后,正在准备上京参加春闱的事,纪修然抬起头看向石靖琛:“看来这下京城的宅子要热闹一阵了。”
·石靖琛点点头:“还好之前有准备·”·有福一家在京里,可以照应一下这些到京城赶考的人,而且之前他们还在京城准备了专门给这些学子住的地方。
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这次新皇登基,开设恩科,今年秋闱中举的学子,都能进京试一试,就算这次不过,明年也可以接着考··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青山学院此次也有十几个学生要进京,纪修然早就得到消息,同时也传讯回去,告诉他们学生的住处,他早有准备。
说起来,柳真这次回去秋闱,恰巧也中了,同样要进京赶考··纪修然想起他,便也想起嘉宝的事情··转身看着石靖琛,皱了皱眉头开口:“关于嘉宝的教导,我想和三哥商量一下。”
石靖琛听了,神情严肃起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面向他看过去,示意他继续··纪修然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嘉宝现在进度远超同龄人,现在所在的班级所教的内容,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实属浪费时间。”
石靖琛听了,也皱了皱眉头,看向他,问道:“以修然之见,该如何”·纪修然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想让他进入高级班,但是又考虑到他的年纪,一时拿不定主意。”
石靖琛听懂了他的顾忌,看着他,说:“为兄知道修然的忧虑,知道你是在为嘉宝考虑,但是为兄以为,此事还应询问嘉宝自己的意向·”·纪修然听了,吃惊的抬头看向他,然后皱着眉头,反驳道:“嘉宝还这么小,懂得什么”·石靖琛无奈的笑了笑,抬手弹了他的脑袋一下:“嘉宝年龄虽小,但是仔细给他说明情况,他自己便可以做出判断,我们不能总是以他年龄小为由,而独自决定他的人生。”
纪修然捂着被弹的有些疼的脑门,揉了揉,不同意道:“可是,我们是他的双亲,不就应该在他不能准确做出判断的时候,帮他做判断吗”·石靖琛宠溺的笑了笑:“你呀,不喜欢父母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却又想要控制自己的孩子。”
纪修然听到他的话,想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一时之间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我只是觉得他还小,还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小婴儿,没想到转眼之间便要放手,还真是舍不得。”
石靖琛看他如此失落,便揉揉他的脑袋,安慰道:“我们还要在他身边看着他,教导他,并不是完全放手,修然不必如此失落,再说,你还有我,不管什么时候,为兄都在修然身侧。”
纪修然听到他这些话,才有重露笑颜:“三哥此话有理,是我狭隘了·”说完又狡狭的一笑,看着石靖琛说:“三哥放心,修然也一定对你不离不弃。”
石靖琛看他恢复生气,同时又被他的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你呀,促狭·”·纪修然嗤嗤笑着躲着他的手,抬手把他作乱的手抓住。
石靖琛自然是很容易挣脱,只不过并没有用力,放松力度,让他抓住自己的手,然后顺势反握住他的手··纪修然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抬头笑着看向他,开口道:“恰好今天有空,三哥要不要一起去接嘉宝下学”·石靖琛听了,点头应下:“为兄还未看过官学的模样,此次顺便考察一番。”
纪修然赞同的点头,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纪修然除了之前送嘉宝,也没有过来接过他,平时都是交给有喜负责··马车停在官学外面的路旁,此时来接学生的马车众多,纪修然他们所坐的这辆,在众多马车中并不是特别显眼。
随着钟声想起,便看到门口陆陆续续走出一个个身着学子袍小小少年,朝气蓬勃··没一会儿,便看到嘉宝走了出来,身边还围绕着几个同龄的学生,不停的在他身边说着什么。
嘉宝则板着一张小脸,神情严肃的仔细的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坐在马车上看到这一幕的纪修然,心中安定了很多,看了嘉宝和同学相处的不错··此时石靖琛已经起身走出车厢,转过身抬手扶住下车的纪修然。
待两人站定,转向嘉宝那个方向的时候,便被恰好转头的嘉宝看到··瞬间刚刚还一脸沉稳的给同窗解答疑问的嘉宝,眼神晶亮,匆忙和同窗告别,便抬腿向着自己马车跑了过来。
让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小同学们,看到一脸惊疑,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个比他们年龄小的同学,露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待他们看向马车,看到站在旁边的两个气质非凡的青年的时候,脸上的疑惑更甚。
待听到嘉宝边跑,边开口喊着“爹爹,父亲”,他们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两个人,竟然是小同学的双亲,怪不得小同学,年纪如此小就如此厉害,原来他有两个父亲,比他们都厉害。
纪修然转头微笑着看着跑过来的嘉宝,石靖琛则张开手,待嘉宝来到近前的时候,把他抱起来··嘉宝刚才看到双亲,一时兴奋,有些忘形,此时比父亲抱起来,才又想起来这是在书院门外,瞬间便有些不自在的要挣扎着下地,口中还喊着:“父亲,放我下来吧,儿子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被这般抱来抱去。”
纪修然听了“噗嗤”笑出声,被爹爹嘲笑了的嘉宝,瞬间更觉得脸上羞红,这时也顾不得要求被放下,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到石靖琛怀里··石靖琛无奈的看了纪修然一眼,纪修然瞬间便收起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安慰道:“嘉宝不必担心,- xing -情流漏而已,你的那些同窗不会笑你的,要是有人笑你,那也是嫉妒作祟罢了。”
石靖琛看了看被纪修然一番话,说道把脑袋埋到更深的嘉宝,只好无奈的开口道:“好了,我们还是上车吧,嘉宝还要和同窗告别吗”·再不离开,嘉宝该羞恼了,到时候着两父子还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呢·嘉宝这时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爹爹,看他没有再嘲笑自己,才放心的回答道:“不了,刚才孩儿已经告别过了。”
石靖琛听他这样说,便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便上车回家吧·”·嘉宝高兴的应和了一声,便老实的待在自家父亲怀里,被抱上车··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虽然刚刚有一些小插曲,不是那么愉快,但是总体上,嘉宝看到双亲来接他,还是很高兴的。
坐在车上便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一天的大小事··石靖琛和纪修然都很认真的听着他说话,虽然说的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但是两人却没有任何不耐的表情··反而都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插几句,让嘉宝的谈- xing -更足了。
第 140 章·待到回到家之后,纪修然便把嘉宝叫到书房,一家三口人坐在书桌旁,很严肃的开启了这次谈话··纪修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爹爹和你来一场男子汉之间的交流。”
嘉宝听到男子汉几个字,挺了挺了胸脯,严肃的小脸更加严肃,点点头··石靖琛看他这个表现,眼里闪过一片温柔,纪修然也被他的反应弄的一阵好笑,但想到这是一次严肃认真的谈话,便又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笑意。
最后只得偷偷的捏了捏石靖琛的手,示意他接过话头,他要好好的平静一下··石靖琛收到他的暗示,暗暗无奈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些,才轻咳一声开口:“嘉宝感觉官学如何”·嘉宝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不错。”
先生教的东西虽然简单,但是他也没有觉得太无聊,只当是再复习一次就是··而且那些同窗都很好,都和他挺合得来的··以前他没有和这么多同龄人相处过,现在认识了这么多的同龄人,觉得很有趣。
石靖琛听了淡淡点头,才有开口道:“既然如此,嘉宝有没有想过去高级班”·嘉宝听了,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为何要去高级班”·纪修然此时已经平静下来,顺口接过话头:“高级班的进度才更适合你,去了,你便能继续顺着现在的进度学习。”
嘉宝还是不明白的看着纪修然:“不是有爹爹嘛·”·纪修然被他的反问弄的喉头一噎,之后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看着他··嘉宝不明所以的和纪修然对视,纪修然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只好把自己口里劝说的话都咽下,摆摆手,示意石靖琛继续和他解释。
石靖琛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才转过头,神情严肃的和嘉宝继续解释:“虽然爹爹可以教你,但是在官学学习可以更加系统,不过如何决定全看你自己,父亲和爹爹只是提一个建议而已。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嘉宝听了石靖琛的解释,严肃着脸,拧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番,最后抬头看向他们二人:“父亲,爹爹,孩儿觉得保持现状·”·纪修然听了虽然有些失望,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三哥说的对,他们应该让孩子自己拿主意,他们陪在他身边扶持便可。
他之前一直以为嘉宝年纪还小,并不懂得这些,这些做还太早,但今天经过这一次之后,他才觉得,透彻的沟通很重要··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要做到和孩子说明白事情的厉害,让后让孩子自己确定自己的路,他们在一旁看着,不让孩子走弯路,走邪路便足够了。
而且他们情况特殊,就算现在让嘉宝升入高级班,明年这个时候,他们还是要离开··到时嘉宝还要重新适应新环境,结实新同窗··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嘉宝继续待在开蒙班,同时也算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满足孩子那小小的愿望。
反正浪费也只浪费一年而已··想到这里,虽然纪修然虽然有些无奈,也释然了,点头答应下来··嘉宝得到双亲的肯定,眼里瞬间便放- she -出光芒,挺着自己的小胸脯,自己能够决定自己的事情,自己可厉害了呢。
纪修然看到他这样,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转头看向石靖琛··石靖琛抬手抚上他的肩头,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笑意,同样转头看向纪修然,示意他不用太过担心。
纪修然收到他眼里的意思,了然的点点头,转过来看着,一脸骄傲的嘉宝,心中不禁感慨小孩子长大的迅速··淡淡的失落和伤感涌上心头,石靖琛发觉他情绪的变化,抬手拍了拍他,无声的安慰他。
收到他的安慰,纪修然也收起这些多愁善感,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我没事”的回应笑容··……·新皇登基虽然没有劳命伤财,但是不同的皇上行事风格自是会不同。
虞铣是那种强势,而有谋略的皇上,自是不容底下人唬弄··而且之前他就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现在登基,自然要一步一步的实现··第一件便是要解放海禁,当早朝,他提出来的时候。
便有些官员发表各种顾虑,用各种理由来说服皇上打消这个念头··他坐在御座上,淡淡的看着这些人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心中渐渐有些不耐··但当听到其中最有说服力的户部尚书提出的,国库亏空的问题,眉头紧皱起来。
现在边关还在打仗,虽然最近传回来的战报都是打胜仗,但什么时候把北羌和西氐打回草原,还不确定··而且就算是把这些蛮人打回去之后,边城百姓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朝廷一定要全力支持,这些都需要打量都财力物力支撑。
现在的大夏国真的禁不住再来一下其他的折腾··他随意的靠坐在御座上,手指敲着扶手,听着户部尚书的进言,看似不在意,其实正在认真思索··待户部尚书说完退回去之后,他才停止手上的动作,抬眼淡淡的扫视一圈:“众爱卿是否都一样想法”·此时公孙子瞻出列,行礼之后,开口:“臣以为,海禁可以开,只不过以现在国内情况,可以暂时缓缓,此时我们可以先做一些准备,开设市舶司,建造新船,训练船队。”
虞铣听了他的话,淡淡点头,面上恢复一片平静的开口:“就如公孙所言,从开设市舶司开始,户部,工部,吏部配合工作,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成果·”·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说完也不再听其他意见,便示意身边的唱礼官退朝,然后慢慢的从御座上站起来,缓步走出大殿。
留下一殿的大臣心中无奈,也只好听令行事,躬身恭送··目送虞铣离开的公孙子瞻看出他心中的不痛快,等到下朝之后,便去到御书房求见··此时正气不顺的坐在御案后面的独自生闷气的虞铣看到他进来,便冷哼一声。
公孙无奈,只好上前开口劝说:“臣知道陛下心中的想法,但是此时也只是忍耐一时而已,最多半年便可·”·虞铣自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只是过心中还是有些不顺而已,听到公孙子瞻的劝解,顺势也便收起自己的不快。
抬眼看向公孙:“并非是朕心中所念,只不过是看到某些人心心念念而已·”·公孙听他的语气便知道他已经不气,只不过心中还一丝不顺而已,此时说出此话,也只是最后的发泄而已。
所以他也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淡淡一笑而过··开海禁,对于大夏意义非凡·大夏繁荣富强,百姓安居乐业,要继续发展必定要开发海路,往更广阔的世界寻求新的资源。
而且虞铣是有他的抱负和野心的,万朝臣服什么的,他相信这并不是妄想··但是没想到他第一次提出开海禁,便受到各方质疑,而且最让他憋屈的是,他必须妥协,这让强势惯了虞铣,心中有些不快。
更加因为公孙的不支持而心中多了一丝不爽,但听到公孙的劝解,此时气过之后,也便恢复平静··……·不久远在云州的纪修然便收到朝廷公文,命他协助组建市舶司。
现在大夏四个海港,第一期市舶司却只开设在大澳港和津口港··纪修然接到公文之后,心中了然,对于这件事,他是持支持态度的,行动上便全力协助··立即招集衙门官员商议,随后便按照各自的职责分配任务。
上下一心,各司其职,不用二十天便建立起了市舶司的框架,就等着朝廷任命的市舶使就位··同时船坞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之前的福船现在已经制作出来一艘。
不过具体如何还要试航才能确定··连着几个好消息,让纪修然心情轻松起来··但是此时静海卫营地,沈冲主帐内却气氛有些凝重··原来追查年前他们抓到的海盗的事情,现在有了回复,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
至于这些海盗身后之人的调查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大夏国中根本找不到这些人的痕迹,经过半年多的调查,最终一无所获··没办法,再调查下去也不会有新的进展,便把最终的调查结果反馈给静海卫。
收到调查结果的静海卫众人,都聚集到沈冲的主帐里,对此事进行讨论··沈冲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中得到的消息,愁苦的扒拉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最后才无奈的开口:“看着这结果,相当于什么都没查到,这条线算是断了。”
左边座位上的一个军官听了,皱着眉头开口道:“这个调查结果可不可信”·调查了半年,最后回复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到,谁听了都要怀疑这份报告的真实和可靠- xing -。
另一人仔细看了一下回复过来的消息,然后肯定的说:“调查结果是真的,从这个结果看了,有两种情况,一是,背后之人位高权重,这些调查之人权限不够,查不出来,另一种是,这背后之人并不在我们大夏。”
众人听了这两种推断,倒吸一口凉气,不管是哪种猜测都不是什么好事情,特别是第二个··如果这些人的背后之人真的不是大夏人,那么他们便要面临一个强大的敌人,而且最可怕的是,此时他们对这敌人一无所知。
想过之后,瞬间便有些人反应过来,有些不满的开口道:“莫要危言耸听了,咱大夏这么厉害都还没有漂洋过海呢,难得还有比咱大夏航海技术更高的国家吗”·有些人也觉得有道理,他们对于自己国家的造船和航海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既然连他们都无法安然无忧的漂洋过海,那肯定也不会有其他国家可以做到。
但是石靖琛与纪修然长期相处,自是知道一些先进的难以想象的技术,万一其他未知的地方出现了这些技术,有了漂洋过海的能力呢,他们也不得而知··但是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准就不会存在,如果真是这样,等这些人打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就太过被动了。
所以他觉得把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提前做好防范也是很必要的··石靖琛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沈冲也很赞同,同时还把此事往上报告了一番··第 141 章·同时收到消息的虞铣,看着御案上的调查结果,陷入沉思。
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些可能,眼神瞬间幽暗了几分,为了确定事情的准确- xing -,他抬手招来暗探··拿起手中的报告,递给暗探,吩咐道:“重新查看一番。”
大夏国中,还没有什么人,什么势力可以躲过暗探的追查··如果暗探调查出来的结果,还是如此,那他便要好好思索一番了··想到这里,他眯了眯眼,不管这幕后之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轻易放过此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眠。
看来,这训练船队的事情,是时候提上日程了··要说之前,他还不是很心急,但看到这件事之后,他改变了主意··招来内阁和六部之人到御书房,商议一下下一步的举措。
同时新制作出来的福船也迎来了试水之行··纪修然来到船坞,登船,亲自参与此次的试航··不是不信任船坞的众人,只不过是不亲自盯着,心里不安定而已。
木玄子带着自己的弟子一起过来给纪修然行礼,同时关骁也过来拜见纪修然··纪修然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同时还交待大家随意行动,莫要被他影响··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众人这才各司其职的进行此次试航。
木玄子应该算是制作这艘大船的首席设计师,此次他负责监控试航数据,忙碌的很,过来和纪修然问安之后,便立刻离开忙碌··待出海试航过后,处理一些小问题之后,基本算是成功。
纪修然得到这个消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据他收到的消息,知道朝廷正准备组建船队训练,时间紧迫,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们浪费··要想让福船能够顺利的生产制作出来,投入都此次的船队组建中,他们都要抓紧时间。
楼船虽然好,毕竟不如福船技术先进,而且远洋航行的时候,还是用这新制作出来的福船,更有保障··从哪一面考虑,他们都要加班加点的把这福船制作出来··在香川船坞上下三个月不停的努力下,终于在最短的时间里,把第一支福船船队制作里出来。
通报给朝廷之后,皇上便直接下旨,命令静海卫组建第一支远洋船队,进行训练··第一支船队太过重要,沈冲接到旨意的时候,便没太多考虑,便决定自己带队训练。
·按理说,沈冲作为静海卫的头头,不能离开,但是这次的事□□关重大··第一支远洋舰队,肩负的是开路的作用,同时还要负责保护同去的使者,还负责收集各个地方的讯息。
沈冲不放心其他人,只能亲自上阵··按理说石靖琛是最佳人选,但是石靖琛是不会撇下纪修然一人远行的··就算是他要去,也要带着纪修然一起,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纪修然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开的,所以他便是不会参加训练。
虽然现在纪修然的身体变好,看似他们离远一点也没有太多影响,但是谁又说的准呢,万一他离开时候,纪修然又生病了怎么办··他是不会拿纪修然的身体安危做赌注的。
沈冲也是考虑到他的具体情况,才没有让他为难,而是自己亲自上阵··其实他心中也憋了一口气,他想亲自去把之前海盗背后之人抓出来·他倒要看看是那个混蛋如此大胆,敢如此挑衅他们大夏。
而且朝廷如今还只是下令训练而已,最后情况如何还没定论··经过半年时间的准备,终于第一支船队准备好,随时都可以远行··但是这些和纪修然便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他已经收到回京述职的公文,此时正准备回京事宜。
大夏自从推广了新型作物,农作物产量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经过四五年时间的推广,现在大夏基本都已经种上这些新粮种··收成之后,国库便充裕起来,再加上边关战争也结束,边城经过半年的修养也情况也已经好转。
这个时候,虞铣再提出解除海禁,朝中便没人再反对·这才有了这次的远洋航行··虽然这次主要是打头阵,主要是开通航线,但是船队中也配备了一些商船。
发现其他国家的时候,便可以和当地的人进行交易,顺便收集这些地方的讯息··这也是展示大夏泱泱大国实力财力的好机会,虞铣自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沈冲当初训练的时候便担任船队领队,此次出海,朝廷便下旨,让他带队远航。
同行的还有静海卫数万士兵··这些人临行的时候,静海卫的众人便一起来到海港送行··沈冲走了之后,静海卫之事便由另一位军官暂代,静海卫指挥佥事的职位还依然为沈冲留着。
万兴二年五月,纪修然来到大澳港送走第一支远洋船队,同时津口港,皇上带着众大臣也送走了另一支船队,这两支船队一队向西,一队向东,同时打通东西两条航线··这算是纪修然做为云州知州最后的一项公务。
随后,纪修然便要带着众人告别云州,踏上回京的旅程··此次回京,他之前带来的人也和他一起走·他安插到各个县学里,还有各个盐场,近海养殖场等地的青山书院的学生,听到他离开都把手头的工作交接,跟着他一起离开。
其实纪修然走之前便找到这些人,表示让他们自由选择··但是这些人都表示愿意跟着纪修然进京,他也只好收下这些人,反正等他到了京城,有了新的职位,手边还是需要人手的。
这些人在他身边也用顺手了,倒也不影响什么··虽然之前他只是打算让这些人在他身边实习一番,便让他们自行离开·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虽然之后他还是要从青山书院招一些新人,但是这些老人他也要留下。
比起重新□□一些新人,这些老人用起来更省心,而且还可以帮他看着那些新人,一举两得,他何乐而不为呢··就是木玄子离开的时候有些意外,主要是关骁不甚满意。
他已经习惯了木玄子时不时的,给他们船坞搞一些新奇又实用的设计,现在他一离开,他们船坞的新设计不就泡汤了吗··他哪会这么容易放人,但是木玄子是谁,他才不会在意关骁怎么想,他想走便走,谁都拦不住他。
关骁发现无法说服木玄子,便找上纪修然,想尽办法的想让纪修然把木玄子留下,就差没有撒泼打滚了··纪修然被他的无赖弄的烦不胜烦,最后只好对他保证道:“关大人放心,等木先生离开之后,有了新设计也会送一份给船坞。”
关骁听了之后,眼神闪了闪,然后脸上还是不甚满意的继续纠缠道:“只有设计图还不够,要是木大师能够指导一番便更完美了·”·纪修然被他的得寸进尺的厚脸皮给惊了一下,最后冷笑了一声,看向他:“既然关大人不满意,那便算了,本官想应该会有其他船坞喜欢的。”
关骁听了纪修然的话,顿时便着急起来,赶紧开口表示:“没有不满意,满意的很,新设计一定要给我们香川·”·纪修然此时挑挑眉看着他:“哦关大人想清楚,只有设计图而已,关大人也愿意”·关骁此时哪敢才强求其他,深怕纪修然一个不如意便不同意给他们设计图,连忙点头:“设计图已经足够。”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见他如此,便也不再为难他,干脆的应下,送走了关骁··开始纪修然还担心石靖琛没办法陪他们回京,谁知道不久石靖琛便收到了调令,升任津海卫指挥佥事。
虽然津海卫驻扎营地离京二百里地,比在云州的时候要远一些,即使如此,也总好过分离在一南一北相隔万里··因为要离开,嘉宝便要和官学里新认识的同窗分离,这也算是他长着这么大,面临的第一分别。
为了让嘉宝容易接受,提前几个月便透露过离开的信息··此时他找到嘉宝再说要离开的事情的时候,嘉宝反应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相对平静··纪修然看他如此表现,心中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待了一句:“嘉宝要记得和学里的那些同窗们好好道别。”
嘉宝听了,点头答应,然后抬头看着纪修然,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爹爹,离开之后,我还可以联系他们吗”·纪修然听了,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嘉宝便有了挚交好友,这语气听起来还颇为不舍。
念头在脑海转了一圈,他便放开没有在多追究,点头回应道:“如果嘉宝有想联系的人,以后可以写信给他·”·虽然现在大夏国的通讯没有特别方便,一封信送达的时间颇久,但是想联系还是可以联系上的。
嘉宝听了便开心的笑了一下,脸上的最后的那一丝不舍也消失了··第 142 章·因为时间紧迫,纪修然他们没有走陆路,直接从大澳港出发,用时一个半月的时间便到了京城。
·当他们的船到达津口港的时候,有福等人已经在港口等待多时,看到他们下来的时候,便上前行礼问安:“主子,小的在这里给主子请安”··纪修然看着他们微微点头:“有福辛苦了”,这时石靖琛在他身后抱着嘉宝下来,纪修然便转过身看向他,问道:“三哥,我们直接回去吧。”
石靖琛听了,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怀中精神不甚高涨的嘉宝,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也好,早点回去,让嘉宝好好休息一下·”·一个多月的海上生活,一个身体健壮的成人都有些承受不住,别说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开始的时候嘉宝还感觉海上航行兴奋,待到十天之后,一成不变的景象早就消磨光了他一点点的兴致,变成了折磨··好在纪修然和石靖琛两人都陪在他身边,空闲的时间,两人便花时间教导他,让他别感觉这么的无聊。
就这样时不时的教他一些新奇知识,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能让他一路上没有因为路程而出现不适··而且嘉宝也当真听话懂事,虽然路程当中不甚舒服,但是有双亲陪在身边,他便心里满足的很。
但是这一路上可是把纪修然和石靖琛心疼坏了,所以一着陆,石靖琛便如此说··纪修然当即便点头应下,看着蔫蔫的嘉宝,神色也同样一片心疼:“都听三哥的,嘉宝这段时间受苦了,我们赶紧回家,让他好好休养一番。”
说完还抬头看向脸色有些疲惫的石靖琛,眼里也同样浮现一丝心疼:“三哥也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也要好好休整一番·”·石靖琛听到他的话,眼眸中染上一丝温柔笑意:“修然不用担心,三哥没事,到是修然自己要好好休息一下。”
纪修然听了笑了起来:“好吧,我们大家都需要休息·”·说完便示意有福带路,他们走到自己马车旁边,上车回家··身后的人们这时候也开始各自登上他们的马匹和车子。
刘壮则看向身边的毛猴,交代道:“你仔细跟好了,掉队可没人会去找你·”·毛猴听了他的话赶紧收回四处环顾的视线,虽然知道他是好意,还是习惯- xing -的反驳了一句:“你莫小瞧人,就算丢了我也能找到你们。”
刘壮听了鄙视的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不在意的说:“进了京城东西都分不清,大话倒是说的顺口·”·毛猴听了,自知自己理亏,但是还是色厉内荏的叫嚣了一声:“莫要小瞧人。”
刘壮“切”了一声,便不再继续刺激他,而是说起京城里的情况,毛猴这时候也不再和他对着干,仔细的听着··刘壮看他知趣,便说的更加仔细,最后说完还语气自豪的说了一句:“待你到了我们院里便知道我们住的地方有多好,特别是那些训练器材。”
毛猴虽然不以为意,但是看了看刘壮的脸色,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里却没在意··但等他看到,那训练场奇怪的设备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待身边的人给他演示用法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上前试用。
一用才感觉这些奇形怪状的设备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的不起眼,用起来当真是很考验体力··所以的设备试过一次之后,他已经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虽然很累,但是他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之前听说了石靖琛要调动的事情,便决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虽然自己心里做了决定,但总是有些不确定,一路上都有些忐忑··现在看到这些器械时候,他便放松了下来,露出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刘壮看他如此,冷哼一声,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他早就看在眼里,敢怀疑纪大人和老大的能力,这下服气了吧··纪修然二人带着嘉宝回到纪府,府里的人都等在府外,见到他们下车,便上前行礼问安。
纪修然淡淡笑了一下,看着众人开口道:“你们辛苦了,都散了吧·”·众人这才各自离开各自忙碌,纪修然和石靖琛则带着嘉宝回到自己的院子··这时嘉宝才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院子,抬起头好奇的四处环顾了一周,见是不认识的地方,便有把头搭在石靖琛的肩头。
低低的问了一句:“父亲,这是哪里”·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石靖琛低声应了他一声,然后才回应了他一句:“这里是我们的家,嘉宝以前来过,你不记得了吗”·嘉宝的脸贴在石靖琛的肩头,摩挲了几下,应了一个“嗯”·纪修然听到嘉宝出声,便过了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听到他们父子的对话,便笑着说了一句:“嘉宝那时才三岁多一点,早就忘记了。”
嘉宝听了爹爹的话,不满意的小声反驳道:“嘉宝记得的,一会儿嘉宝便想起来了·”·纪修然看他虽然有心情说话,但是还是有些没精神,便好脾气的应了一声:“好好,我们嘉宝最厉害了,一会儿便记起来了。”
嘉宝听了纪修然的话,便笑着靠在石靖琛的肩头,小幅度的点头··纪修然也不和他继续纠缠,便转头看向石靖琛:“三哥,我们赶紧进屋吧,让嘉宝上床休息一下。”
石靖琛点点头,带着嘉宝进了屋里·一家三口都休息了一下,待他们起来的时候,嘉宝又变成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人··带着七声和六月在各个院子里乱窜,开始探险每个地方。
纪修然看到有喜尽职的跟在他身后,便也没有出言阻止··两人则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吃点心,悠闲的消磨着时间,想着之后又要忙碌,两人这样悠闲的日子不多了,此时便分外的珍惜这段时间。
没一会儿,便看到嘉宝从院外跑进来,脸上一片兴奋,边跑边喊着人:“爹爹,父亲,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纪修然听到他的动静,好笑的和石靖琛对视了一眼,然后才转眼看过去。
此时嘉宝已经跑进院子,之前穿戴整齐的衣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祸害,已经一片脏污··看到纪修然眼角抽了抽,但是看到嘉宝难得露出这段时间以来的好兴致,便也忍住没有出声责备。
待到嘉宝跑到他们身前的时候,才淡淡的咳了一声,说了一声:“莫要疾走,读书人讲求脚踏实地的缓慢而行·”·嘉宝听到,赶紧收起脚,脸上也露出平时读书时的严肃,板着小脸,行了一个礼:“是,孩儿知错。”
脸上带出一丝失落··石靖琛这时赶紧出声:“在自家便不用如此严厉,嘉宝自如一些便是,只是在外人面前要好好守礼·”·嘉宝听到父亲的话,脸上明亮了一分,刚想动作,又不放心的看了纪修然一眼,此时纪修然也不好再继续束缚他,便点点头:“按照你父亲说的吧。”
嘉宝此时才高兴的跑过来,扑到纪修然的怀里,纪修然被他猛力弄得往后一仰,石靖琛则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父子两人,顺势便把人搂在怀里··嘉宝看到这样,偷偷的笑了一下,恰好被纪修然看到,瞬间便上前,挠他的痒痒:“你个小坏蛋,是不是故意的”·嘉宝笑着躲开他的袭击,大叫着:“父亲救命,爹爹欺负人。”
石靖琛看着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嘉宝被纪修然弄得无力反击,才抓住纪修然的双手,开口阻止道:“好了,修然,一会儿嘉宝该笑的难受了·”·纪修然便顺势收起自己的动作,对着嘉宝做了一个鬼脸,嘉宝也回了他一个。
石靖琛看着这两人,无奈的笑了一下,只好转移他们注意力的问了一句:“嘉宝刚刚说的好地方是哪里”·嘉宝这时才想去自己之前要和双亲分享的好消息,兴奋的挥舞着双手说道:“父亲,那个院子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有一个大大的爬架,好高,我刚刚还和六月爬上去,六月还不敢上去。”
纪修然听了便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便哈哈的笑了起来,弄得嘉宝一头雾水··石靖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只好认命的扶住笑的东倒西歪的这人,开口和嘉宝解释道:“那个院子是父亲和爹爹给嘉宝准备的,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以前你便经常玩的。”
嘉宝听了羞红这脸,把脑袋趴着纪修然的怀里不好意思出来了··纪修然看了,嘲笑的开口道:“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会儿便能想起来的”·嘉宝听到他的话,有些羞赧又不同意的反驳道:“孩儿,孩儿还小,有些事情记不得了,不过孩儿现在已经长大了,以后便不会忘记了。”
纪修然和石靖琛听了他的话,都大笑起来,笑的嘉宝羞红着脸躲在纪修然的怀里不起来··第 143 章··第二天,纪修然便去吏部述职,而石靖琛也去了兵部报道。
因为石靖琛的调令以下,便要抓紧时间去往津海卫·他也没有再过多的在京城耽误时间,从兵部回来之后,便准备带人去往津海卫··纪修然这一段时间要等到吏部的消息,这段时间都在家里,算是比较有空闲,便收拾石靖琛去津海卫的东西。
津海卫和静海卫不同,静海卫远在云州,其中的人际关系单纯,基本上便是指挥佥事沈冲的一言堂··但津海卫因为临近京都,自从开通津口港,组建了津海卫之后,京城很多世家大族便看到了其中的潜力,早早的就找了关系,把家里后辈安插进去。
所以相对于静海卫,这津海卫里面人际关系复杂的很,说不定那个不起眼的小兵,便是哪个勋贵子弟··再说这些少爷公子可不是好相与的,难免有些不服从管理的,考虑到这些,石靖琛便想着早点过去,以便早些了解情况,早些把权力掌控到手中。
而纪修然也同样考虑到这些,想着最近的这一个月,石靖琛是难以有空闲回来了,就算是询休,为了尽早的掌控全局,他也要待在军营里面,不能随意回来··尽管心中不舍,但是考虑到事情的紧迫- xing -,只好强忍着不舍,去给他收拾这一段时间能够用到的东西。
说起来之前在静海卫,很多装备都是纪修然特别提供给他们的,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现在石靖琛调到津海卫之后,纪修然当然也会给津海卫同样的特别对待··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这些装备是必备的,也是帮助石靖琛站稳脚跟的很重要的道具,剩下的便看石靖琛自己的本事了。
但是纪修然对石靖琛有信心,对于石靖琛来说,用自己的实力征服这些贵族子弟,还是很容易的··纪修然刚查看完,之前交待厨房给石靖琛准备的吃食,回到房间之后,便看到石靖琛站在房中,看着桌上纪修然给他准备的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进来的纪修然,便转头看向他,眼中一片温柔:“修然辛苦了·其实不用准备这么多,为兄一个月便回来·”·纪修然听了抿了抿嘴,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是一片坚定,走到桌子旁边,整理查看东西是否准备齐全。
石靖琛看他如此表现,便知他心中不痛快,便走上前,把他拥进怀:“修然,抱歉,三哥无法时时陪在你的身边·”·纪修然吸了吸鼻子,靠着石靖琛的怀里,低声回应:“三哥,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三哥,只不过是心里有些不舍而已,再说,我只有准备足够的东西,心里才会安心一些。”
说完便抬头看向石靖琛,然后柔声说道:“所以,三哥就当是安我的心,莫阻止我准备这些,也要把这些东西都带着·”·石靖琛听了,无奈的笑着回应道:“三哥明白,保证都带着,如此修然便放心了吧,为兄只不过不想你太过- cao -劳而已,其实修然为为兄忙前忙后,为兄心中甚是欢喜。”
纪修然听了,才展现出一个开怀的笑容··两人说完之后,便听到嘉宝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两人便相携出来,便看到嘉宝跑的小脸通红,兴奋的跑向他们。
纪修然想着过几天,便要送嘉宝去书院读书,所以这几天便不再拘着他,由着他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两人空闲的时候也会陪着他,但是有事情忙碌的时候,便无法顾及到了。
今天便是,早早起来,纪修然便开始准备东西,而嘉宝则带着七声和六月在院子里玩耍··现在这是从其他院子玩过之后,回来了,看这个情况,当时是度过了很愉快的一段时间。
各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他们身边的人,他们对于嘉宝都当小主人一样的对待,嘉宝走到哪里,都能得到他们的很好的照顾··嘉宝也很喜欢和他们呆在一起,无论是玩耍,还是其他,都能有人陪着他,他是很喜欢这种陪伴的。
两人站在屋前,微笑看着向他们跑来的嘉宝,眼中一片柔色··待嘉宝跑到他们身边,展开胳膊,石靖琛便上前一步,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嘉宝一脸兴奋的说着:“父亲,爹爹,我看到强师傅他们院子里的东西了,我用弓箭- she -了靶子,好好玩,强师傅和强师傅哥哥还教我如何用那些工具。”
·纪修然被他的称呼逗笑了,便出口纠正道:“嘉宝当称呼壮师傅·”·嘉宝听了,便乖巧的点头应道:“好的,爹爹,孩儿知道了。”
石靖琛看着他,开口询问道:“嘉宝,刚刚表现如何”·嘉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孩儿的力气不足,表现不佳·”·石靖琛听了,淡淡的一笑,安慰道:“嘉宝莫急,待嘉宝长大些,便能表现的很好了。”
嘉宝听了,便坚定的点点头:“父亲,孩儿一定好好的·”·纪修然听了也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打击他的话,而是说起石靖琛离开的事:“嘉宝,今天莫要再胡闹了,早些休息,明天我们要一起送父亲。”
嘉宝听了,脸上表情便变成不舍,立马用双手抱住石靖琛的脖子,说道:“嘉宝舍不得父亲·”·石靖琛听到,有些动容,但是也很快把情绪压制住,抬手摸了摸嘉宝的脑袋:“宝儿莫要难过,父亲只是要去上值,如在云州一般,询休的时候便可回来。”
嘉宝听了,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想到父亲要离开,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便一直搂着石靖琛的脖子不撒手··纪修然看他如此,心里也有些不适,淡淡的叹息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天,睡觉的时候,嘉宝便久违的要求要和双亲一起睡,两人无奈,最后只好一家三口一起睡了一晚··送走石靖琛之后,纪修然便趁着自己有空闲,先把嘉宝送到书院。
乘着马车来到书院门口,虽是三年前来过,但现在看来,倒是没看到什么大的变化··山门前的石阶还是那么的陡峭,纪修然抬头看着半山的山门,淡淡一笑,然后转身看向嘉宝:“嘉宝走吧,一个人走,爹爹在你身边跟着你。”
嘉宝抬头看了一下,然后便严肃着小脸点点头,抬腿往上走去··以一般小孩子的体力,这条石阶路走起来是有些困难的,但是对嘉宝来说,却并没有很难。
走到山门的时候,嘉宝并没有感觉很累,也只是微喘而已,反而是纪修然感觉累,站在那里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见到书院的先生的时候,因为不是书院招生的时节,先生便对嘉宝进行了一番考察。
最后一切都很顺利,嘉宝读书的事情便如此解决了··待他们从书院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学生下学,很多身着学子袍的小小少年从课室走出··纪修然带着嘉宝特地的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才转头对着嘉宝说:“嘉宝以后便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嘉宝听了,便看向这些学生,然后点点头,回答道:“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好好读书·”·纪修然听了,嘴角展开一个淡淡笑容,回了一句:“只要嘉宝觉得高兴便可。”
嘉宝点点头,说:“爹爹,嘉宝很高兴·”纪修然听了,看着他笑了一下,才牵着他的手走出去··在山脚下的时候,看到来接人的马车排了长长一队,看到这种拥挤的情形,纪修然笑着摇了摇头,便想去找自家的马车。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不过还没找到,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纪修然眯了眯眼,便领着嘉宝走过去··来到伸着脖子看向山门的人身边,“嗯哼”的轻咳了一声,这时这人才发现身边有人,吓了一跳的转过头看过来。
纪修然看到他如此大惊小怪,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开口讽刺道:“曾大老爷何时变得如此胆小,如此便被吓到了·”·此时曾君辉也看清楚了来人为谁,脸上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出口抱怨道:“是你吓人在先好不好,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纪修然听了,斜睨了他一眼,也不再和他继续讨论这些,顺口转了一个话头问道:“你不是不在京里,是何时回来的·”·曾君辉听了,当即便回道:“今天刚回来,便来接知愚,还想着顺道带他去拜访你,没想到这便遇上了,你要知道我和郑大哥的生意还没谈完,我便匆匆赶回来了,都是因为之前收到你的信,知道你们最近便能入京,我才如此火急火燎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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