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种田教书+番外 by 翘袖折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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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种田教书+番外 by 翘袖折腰(上)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文案:·纪修然一睁眼,发现自己到了异世古代的科举考场,作为地道的理科生,看着面前的试卷十分头疼·好在有原身的记忆,才能勉强过关·出了考场才发现,更悲催的还在后面,谁来告诉他,原主分明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有个“未婚夫”·再坑爹,也只能咬牙认了,好在还有一个金手指——“记忆之书”·本想靠着它,种种田,教教书,平平淡淡的过这一世·谁知,为了完成原主最后的愿望,去考了个科举,便一去不能返……·纪修然(哭唧唧):三王爷,请放下官回家种田教书·石靖琛(冷着脸安慰):修然,不哭·阅读指南:·1.1V1 HE 主受 轻松文·2.前期种田,后期入朝为官,最后回归田园·3.有金手指,不大,最大的外挂是后期抱了一个金大腿·4.非生子,但后期有包子出没·5.全文架空,考据慎人·(开新文,《(生子)篆刻师也会蒸“包子”》现耽,篆刻师受X总裁攻)·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修然 ┃ 配角:石靖琛,纪家人,三王爷,公孙子瞻,曾君辉等 ┃ 其它:1v1,he,主受·第 1 章(修文)·如水月光撒下来,照着低矮的一排排的隔间。
其中靠中间的一间隔间里,昏黄的油灯晕出一圈圈惨淡的黄色,打在这隔间里寥寥无几的物事上,投下一片片晦暗的- yin -影··简陋的长条木板,一个稍宽的搭在上面,一个稍窄的搭在下面.·这样一上一下的搭在墙上,便形成了一个可坐的长凳,一个可以伏案书写的简陋书桌。
此时这张临时搭建的简陋长案上,一个身形消瘦的身影趴倒在上.·一只手搭在桌上,一只手自然的垂落在身侧,因为其面部背对着油灯,在着- yin -暗的灯影下,昏暗的脸色看上去像是带着一丝死气的青灰。
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很一会儿,这人耷拉在一侧的手指才微微的动了动··接着便听到这人带着痛苦的低吟,眼睫微微一动,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神迷茫的抬起头,感受的周围昏暗的光亮,不适应的微微眯了眯眼,想要抬手挡住- she -在眼中的光线。
但没想到,微微轻动那条搭在桌上的胳膊,便传来一阵麻麻的酸胀感,此人忍不住“嘶”了一声··然后想抬起另一只手揉一揉这只因为不良姿势而酸麻的胳膊,才发觉自己全身无力。
此时他迷蒙的脑袋才慢慢的清醒过来,感受到自己的处境诡异而又疑惑··但他此时感觉到浑身的酸软无力,不舒服的很,无力思考其他,只好又趴倒桌子上,支撑住自己无力的身体,让自己稍微感觉好受一些。
微微闭上眼,才有些心力仔细的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是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后突然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剧痛,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便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他又睁开眼,想要看清楚自己所在的是什么地方··这一看不要紧,一看着实吓了他一跳。
借着屋外的月光,和桌上昏黄的灯光,他大概看清楚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大致情况··简陋低矮的小隔间,临时搭建的粗糙的长凳长桌,以及放置在桌案另一头的藤篮.·油灯旁边的装着半干墨汁的砚台,被他一直压在下面的,有些散乱的纸张,以及滚落在纸张边上的毛笔。
他看着这些诡异的东西,完全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感受的又一阵的不适,又轻轻的闭上眼,遮住眼里的烦躁··突然,他皱紧眉头,抬起酸软的手附上自己的太阳- xue -,忍不住发出“嗬嗬”的痛吟声。
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脑海里涌出里大量的陌生记忆,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这人姓纪,名钧,字修然,大夏国,青阳镇,青山村人士··巧的是他也叫纪修然,与这个青年同名,只不过他是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现在这种状况,应该是穿越了吧·他忍不住在心中暗叹一声,谁曾想他一个大好青年一朝不慎便穿越到了,这个没听说过的时代,说不定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脑海里关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在飞快的涌出,弄的他脑袋胀痛不已,但又让他清晰的看到了另一个人的一生。
待属于这人短短二十年的记忆涌现结束之后,胀痛感消失,纪修然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禁再次回忆起之前看到的记忆··经过仔细回忆了一番之后,他才弄清楚了他现在大概的情况。
循着这人的记忆,他无助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纸笔··没错,他倒霉的穿越到了考场上,这人在他来之前,正在参加院试,考中之后便是秀才··这人花十几年时间读书,花费了家里大部分的收入,一直想考中秀才,光宗耀祖。
现在终于熬到院试,马上就可以实现目标了,但却又因为体弱而猝死在考场上··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眼睛微涨,鼻头微酸,心底淡淡的涌上一丝不甘心··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他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呢喃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话落,他便感觉自己的心口一松,之前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那道气息消失了,心底莫名的有一股失落.·他知道这人残留的意识已经离开了,这个世上从此再也没有纪钧,只有纪修然。
纪修然心里有些酸胀的感伤,这样一来,他也再没了退路,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再也见不到那一世的亲人朋友,再也不是那个随- xing -而活的纪修然··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感慨过之后,他感觉到刚才的一番歇息,终于赞起了一些力气,抬起手揉揉脸,打起些精神,勇敢的面对现在的困境。
虽然说的轻松,但当他看着面前的毛笔,和繁体字,顿时有些头疼·让他一个大学专业应用数学的,地地道道的理科生去考经义,这不是难为他嘛··再说了,算起来他已经有十多年不碰毛笔了,现在让他拿着毛笔写字,当真会写出一手 狗爬。
其实他自从五岁开始,不会拿铅笔,便被爷爷教会拿毛笔,之后的数年如一日的每天十张大字,一天不落的用功练习··如此持续到爷爷去世,自己家老头子接手他的教育,对他更加的严格.·但是当时的他已经开始叛逆,越是压迫便越是厌烦,最后干脆借着课业太忙的借口,完全放弃,之后十几年的时间里,便再也没有碰过毛笔。
现在拿起手边的毛笔,纪修然有些怔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人的身体过于柔弱,手上也没有多少肉,但在指腹却能感受到薄薄的茧,可见此人是如何用功··想到这里,他的神情严肃起来,端正了自己的姿势,提笔便想要在纸上书写。
大概的试了几个字,好在这人身体的记忆还在,多写了几个字,便顺手了起来··此时他才分神转头看向自己手边的试题,看着纸上的题目,一边读着纸张的字句,一边仔细的思考。
正在迷茫之际,额头又传来熟悉的钝痛,大段的关于经义文章的记忆涌入脑海,纪修然连忙搁下笔,抬手轻轻揉着额头,接受着新的记忆··如此一来,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着这次的考试倒也有了底,抬头看看隔间外面露出的那一小片天已经微微的变成鱼肚白,知道经过这一番折腾,天已经快亮了。
放下笔,轻轻的揉了揉酸胀的胳膊,这才动作缓慢的拿过旁边的藤篮,打开看了看··其中除了一件洗的泛白的青色棉布袍,便剩下一包微微发黄的干馍和仔细切成等大的块状的咸菜。
纪修然再次的叹了一口气,拿出一块干馍和一块咸菜··拿起那块馍捏了捏,不知是他手上没力气,还是这馍真的硬,反正他这一捏完全没有给这馍表面带来任何改变。
无奈的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发现竟然没能咬的动,努力了一番,发现完全吃不到嘴里,他只好放弃··揉了揉自己瘪瘪的肚子,坐在那里,无助的望天··愁苦的想着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依着原主的记忆,和他看到的这些,不难看出这原主生活的环境如何。
如果没有好法子赚钱,他也要一起过这种苦日子,他可忍受不了··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便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有小吏提着水,给各个隔间送水。
纪修然见此,赶紧准备好自己的碗放到左侧,安静的等着··待小吏给他装满一碗微热的开水之后,他才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舒服的谓叹了一声··就着这碗水,拌着咸菜,把那块坚硬的干馍吃下去,纪修然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之前原主是因为体弱而无法承受三天高强度的考试而猝死,现在他过来之后,虽然精神很好,但是身体还是很虚··现在他吃下干粮之后,才恢复了一些力气,站起身扭扭腰,甩甩胳膊,让自己身体肌肉放松一些,然后坐下认真开始答题。
现在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不抓紧时间他就答不完题了··幸好原主基础扎实,悟- xing -越高,试题对他来说并不难··收卷的钟声响起的那一刹那,纪修然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桌子上.·之前一直集中精神答题,没有感觉出来,现在松弛下来之后,便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掏空了。
强打着精神把试卷整理好,待收卷的小吏把试卷收走之后,才真正的从内往外的轻松起来··纪修然坐在号舍里面休息了一下,感觉回复了一丝力气之后,才拎起考蓝往外走.·但此时,他之前残留下来的身体不适,便完全显露出了,手脚绵软无力,只有扶着墙才勉强能够站稳.·没办法,只能这样借助墙壁的支撑,一步一挪的慢腾腾往外走。
幸好周围的考生经过这三天的洗礼都很憔悴,像纪修然这样扶着墙慢慢挪腾的也有不少,这样,他看起来也不甚显眼了··等纪修然终于慢腾腾的走出考场大门,周围的考生已经散去一大半,等在外面的考生家人也散去了一大半。
如此一来,倒是让纪修然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站在人群中最显眼的人——石靖琛,原主名义上的未婚夫··纪修然停在门口一个偏僻的角落,把手上的考篮放下.·靠着墙边站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能够拖着这幅身体走到这里,已经尽力了,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再往前挪动。
抬眼看着人群里的那人,扫过一眼便清楚的看到,身高八尺,身姿挺拔,面容英武,即使一身粗布衣,也难掩他身上的气质··他微微抬了抬手,想要呼唤这人过来,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在石靖琛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大门,注意着走出来的考生,所以纪修然一露面,他便看到了··看到他停在门口,脸色惨白的靠在墙上,看着他这个方向,试图呼唤他。
当即便快步走上前去,抬手扶住他··纪修然在石靖琛扶住他的那一刹那,整个人放松下来,抬头看着这人微微一笑,想要开口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便陷入了黑甜之中。
徒留下被他那一个微笑,弄的惊疑不定的石靖琛,手忙脚乱的接住歪倒的人··手上一用力,把人抱起,快步的走到租来的牛车上··幸好他之前有成算,想着这人考完之后必定体力不支,便没有心疼那点银钱,去租了一辆牛车,现在便派上了用场。
坐在前面赶着车的石靖琛,面色凝重而又疑惑的回想了之前的事情,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回身仔细打量了一番,此时躺在车上,人事不知的这人,看不出不妥,才又转过头沉默的慢慢思量。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牛车到了医馆停下的时候,他还没有想明白,也顾不上其他,抬手把人抱下车,走进医馆,面色严肃的看着大夫给他看诊··经过一番诊治,确认只是心力耗费太过,才会昏倒,石靖琛松了一口气,脸色微微缓和。
之后大夫又给开了几副补药,石靖琛才把人带回租住的院子里··县学堂里并不提供住宿,纪修然在县里上学,都是租院子住的··院子不是很大,但是却住了五个学生。
因为都是从周边的村子出来的学生,相互之间多有关照,处的都不错··其他四人都是独自一人来读书,而纪修然因为身体不好,离不开人,便由石靖琛跟在身边照顾。
只不过,这两年纪修然的身体变好了很多,加上对他们这段关系的排斥,石靖琛在这边的时间,也渐渐少了起来··自从,纪修然来到县里的学堂读书,慢慢知晓礼仪事理,知道石靖琛这个未婚夫代表的意义之后,就对这段关系极其排斥,甚至对石靖琛这个人也很排斥。
就因为纪修然对两人之间的关系的不认同,现在同住的这几人,还都一直以为石靖琛是纪修然的兄弟,而并不清楚他们的真实关系··而石靖琛也不是多话的人,对于纪修然的故意隐瞒,也没有想过去纠正。
后来,他渐渐的减少了来县里的次数,同住之人也没有多问什么··这次石靖琛过来,还是因为知道纪修然参加院试,纪父纪母特意让他赶过来的··当石靖琛驾着牛车,带着纪修然回到租住的小院的时候,李文,陆云泽,刘向和王硕正好从外面回来,刚好在院门口碰上。
看到躺在牛车上,人事不知的纪修然,- xing -格稍显活泼的李文,先忍不住询问道:“修然这是怎么了”·其他几人也转头看过来,脸上不免带着一些担忧。
他们都知道纪修然的身体不好,平时换季什么的,总会生病发烧,看到如此昏睡不醒的情形,难免担心··石靖琛走下来,站到牛车旁边,看着虽然昏睡,但是脸色看起来已经好很多的纪修然,面色平静的回道:“只是心力耗费过度。”
石靖琛并不是多话的人,只是给出了寥寥几个字,做了一个解释··不过几个人都是聪明人,他们也同样参加了这次的考试,知道考试是何等的耗费心力.·三天考完,他们这些身体健壮的人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身体一向不是很健壮的纪修然了,听完石靖琛的话,便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知道是什么情况之后,几人也松了一口气,主动帮着拿起牛车上的东西,送到屋里··石靖琛走上前一个人把人抱进来,走进屋,放到床上,轻轻的盖好薄被,然后轻轻对着几人点点头,表示了感谢。
几人看着没什么事,便告辞回到各种的房间休息去了··待几人离开之后,石靖琛站在床前,脸色严肃的看着床上这人,眼神闪烁不定··最后敛下眼帘,遮住眼睛了的深思,转身离开,走到厨房烧了一些热水,端到屋里给纪修然擦身。
一边擦着一边思索之前这人的那个突然的微笑,还是没有任何头绪··最后,只好无奈的收起自己手中的布巾,给这人掩好被角,端着水盆走出去··第 2 章(修)·石靖琛走进厨房,把药熬上,又做了一些吃食,端进屋里,看着昏睡不醒的纪修然,把碗放到柜子上。
走上前,摸了摸纪修然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轻声叫了他一说,看他没有一点反应··有些无措的把人扶起来,拿起勺子舀了一些米汤,轻轻放到他的嘴上··虽然纪修然此时昏睡不醒,但还可以吞咽,勺子放到他的嘴上,便会微微张嘴,把东西吞进去。
就这样,石靖琛把纪修然揽在怀里,小心的喂了他半碗米汤才把人放下··然后走到厨房,看着火继续熬药··待药熬好了之后,端出过来喂给纪修然··石靖琛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匆匆吃了一些东西,洗漱一番之后,才熄灯睡觉。
当然他是打地铺··原来的纪修然,是不会让石靖琛和自己睡这一张床的,凡是两人同屋,都是纪修然睡床,而石靖琛打地铺··石靖琛身体强壮,倒是不介意睡哪里,所以两人也就一直这样相处。
谁知睡到半夜,石靖琛睡的正熟,便被一阵阵细碎的呻|吟声吵醒,迷蒙的醒过来,才发现是床上的纪修然··立刻清醒过来,起身上前查看,发现他已经发起高烧,马上出去弄了一些冷水,敷在他的额头给他降温。
他以前也时常照顾发烧的纪修然,所以该怎么做,很熟练··往常这样敷一会儿,就能把温度降下来,但,这次却没有太大的效果··看着迟迟不能降温,而脸色痛苦的纪修然,心知不能再等,石靖琛穿好衣服起身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便带了一个大夫回来··此时医馆都关门了,大夫都不愿看诊,还是石靖琛去求了之前,常给纪修然看诊的这位老大夫,才能半夜里把人带过来··大夫到的时候,纪修然整个人已经脸颊通红,说起了胡话。
之前,纪修然虽然看似是在熟睡,但实际上却并不轻松··之前在考场上穿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之后又提着一口气,耗尽心力的应付考试,这一番折腾可谓是雪上加霜。
等到人完全放松下来的,后遗症就显现了出来··这个时候,昏睡的纪修然却是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看到自己躺在血泊里,看着人们叫来救护车,看到医生宣布他的死亡。
看到老头子和老妈,姐姐匆忙的赶来,对着他的尸体伤心欲绝,而他却只能远远的看着,无法靠近··最后只能眼看着家人和朋友,为自己举行葬礼,他拼命的挣扎着.·当他看到自己的遗体被推进火炉的那一刹那,发疯似的要往前冲.·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他看着火炉里的火焰,仿佛能感受到他们的热度一般,但是不管他如何做,都无法靠近一步,仿佛一直有一层透明的障碍挡在他面前。
阻止他的靠近,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烧成一把灰··当熊熊烈火把他,完全化成灰烬的那一刹那,纪修然突然跌落在地上,重新陷入了黑甜··此时,大夫已经诊断完,说是心力耗费引起的旧疾复发,开了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石靖琛谢了谢大夫,便跟着他一起出来··恰好此时,其他房间的几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起身出来查看··石靖琛看着几人中,比较稳重的陆云泽,嘱托道:“我要跟着大夫去取药,麻烦你们照应一下修然。”
见陆云泽点头应下,石靖琛才放心的跟着大夫离开··不一会儿回来,便径自走进厨房,开始熬药··等石靖琛把药煎好端进来,陆云泽正坐在纪修然的床边,给他换额头上的布巾,而李文、王硕、刘向则站在旁边,满脸担忧的看着。
而此时的纪修然看起来,已经比之前好了一些,只不过还是会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石靖琛把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然后看着几人,诚恳的道了一声谢。
几人见石靖琛端来了药,便让开地方,让石靖琛坐到床边,喂纪修然吃药··石靖琛端起药碗,一勺勺的小心的喂到纪修然的嘴边··苦涩的药汁划入嘴里,让纪修然在睡梦中,都不自觉皱紧了眉头。
吃了几口,便下意识的摇头,不愿再喝··后边,基本是石靖琛硬灌着,才把一碗药都喂进去··吃过药,纪修然便睡得安稳了很多,待药效发挥之后,慢慢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陆云泽等人看到他情况好了,才放心的告辞,回到自己房里继续补眠··等纪修然醒来的,天已大亮,这时他已经完全退烧··刚刚醒过来的人,却还沉浸在梦境里的悲伤中,茫然的睁着眼睛,一点眼泪,缓缓的从眼角滑落。
他心里清楚,他和那个世界最后的关联消失了,之前并不是梦,那是最后的告别,以后,他再也回不去了··石靖琛从厨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拿起布巾放到盆里,揉了揉,拿起来拧干,走到床边,想给纪修然擦身。
抬眼,恰好看到纪修然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满含无助和悲伤,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滑落··看着这样脆弱的纪修然,不知为什么,感觉心脏就像被人用手狠攥着了一下一样,生疼生疼,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拭去那人眼角的那滴泪。
忽而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手,转身逃也似的离开··走到厨房里,怔忪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想到刚才自己的反常,脸上的表情- yin -晴不定··他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一直,把那人当成弟弟一样看待,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有些不一样了,他怔怔的捂着自己的胸膛,回想着刚刚那一瞬间的异样··皱紧眉头,然后怅然的叹了一口气,都是那个微笑惹的祸··苦恼了一瞬,石靖琛便找到借口,把自己的不对劲都归结为偶然,便把一切心思都压到心底,面上复又回复了平静。
石靖琛收敛好自己的心情,才面色如常的走回去,平静的给纪修然擦身··此时,纪修然已经完全清醒,感受到这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阻止,但耐不住自己浑身乏力,动弹不得。
想开口却发现口干舌燥,不适的吞了吞口水,·这个时候,恰好有一杯温水送到嘴边,纪修然下意识便张嘴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还忍不住谓叹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又被人照顾了,在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自从长大成人,便没有被这样全面的照顾过。
一时之间竟有些赧然,又心存感激,不好意思的别开眼,开口道谢:“谢谢你了”·嗓音中还带着高烧后的嘶哑··石靖琛听到他的道谢,微微顿了顿,抬眼仔细打量了这人。
待纪修然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的时候,才淡淡的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纪修然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头,想着自己是不是那里露出了马脚。
不然这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想了一番自己的作为,没发现什么出格的,便安了一部分心··再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原主的记忆,整理了一番记忆里,关于两人的那一部分。
原主对待这个准契兄的心情,有些复杂··小的时候,不懂事,还挺亲近这个突然多出了的哥哥··后来长大之后,读了书,懂了道理,知道了这个哥哥存在的意义,便开始排斥他,渐渐的甚至开始厌恶。
考试之前,原主甚至已经找石靖琛说清楚,等考试之后两人就取消婚约,各自嫁娶,两不相干··因为原主一直想要的,就是考中秀才,娶一个女子为妻,然后生几个孩子。
在纪修然看来,原主应该就是一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所以才不能忍受一辈子和一个男人,绑在一起··不过,原主已经对这段关系做了处理,反倒是方便了他,这样一来他便不用出面处理这段关系了。
如此维持现状便好,纪修然想到这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想了一下石靖琛对原主的态度,以他这个旁观者来看,这石靖琛对原主,虽然一直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却无关情爱.·只是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弟弟,当成是自己的责任。
不然,当时原主找他摊牌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下来,·甚至没有留恋的便搬离了纪家··纪修然想到这里,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既然,都对对方没有爱意,这样一拍两散,倒是各自欢喜。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而他这个霸占了原主身体的人,便也没责任向这人交待··想了一通,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对于之前石靖琛的眼神,也放下心来。
而此时的石靖琛,则脸色闪烁不定的站在厨房里,心中震荡不已··自从在考场外面,他看到纪修然的那个笑容的时候,他便感觉到有些奇怪··但当时也只以为是错觉,便没有深究。
但此时看着醒来的这人,听到他坦然的和自己道谢,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没有里之前的厌恶,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便又浮上心头··但他站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 xing -格才会变化如此之大,对一个人的态度会出现翻天覆地的改变。
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和疑惑,石靖琛面色平静的重新回到房中,依然全心全意的照顾病中的纪修然,没让那人感觉出任何的不妥··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纪修然这次一病,因是元气大伤,恢复起来着实慢了很多。
三天过去,还是只能卧床静养··这段时间,多亏了石靖琛无微不至的照顾,纪修然才能好的这么快··他心里对石靖琛甚是感激,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想要好好谢谢这人,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最后也能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这种躺在床上当废人的日子还要多久··因为等待放榜,小院的几个人都没有回家··这几天,小院里的其他几个人也会时常来看望纪修然,几个人还把自己在考场上,作答结果默写出来,讨论一番。
纪修然虽不能多费心神,但是听他们热烈的讨论声,总感觉自己整个人也都轻松了起来,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纪修然睁着眼怔怔的看着屋顶,发呆。
石靖琛端着粥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景,没有出声··默默的走到床边,把粥碗放到柜子上,然后把凳子挪到床前,坐下··抬眼看了这人一眼,眼神幽暗。
这几天·他便发现这人自醒来之后,便多了一个习惯,时不时的就会发呆··而且,这人发呆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感觉··他说不明白那种感觉,但是却莫名的不喜欢。
但,每次这人神游的时候,他却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默默的观察着··也越来越笃定,这人的不对劲··纪修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便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头定定的看向他。
当看到这人手中的碗时,脸上有一丝僵硬··没办法,任谁吃了五六天的无味白粥都会有这种反应··石靖琛看到这人醒过神来,便若无其事的收回自视线,敛下眉,看着手中的碗,拿起勺子,随意的搅着。
纪修然完全没发现对面人的观察,一心还在哀怨着原主生活的艰苦··从醒来之后,石靖琛为了给他养身体,就一直给他吃白米粥··因为这是他现在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补身体的食物。
纪修然可以理解,但却不能接受,因为一直吃白粥,嘴里真的很淡··纪修然看了一眼白粥,便别过脸,开口问道:“没有咸菜吗可以给我拿一些吗”·不得已只能自己开口要求,吃些咸菜,能调调味也好。
石靖琛抿了抿唇,如果刚才没看错的话,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是嫌弃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米粥,知道自己的手艺一般,但粥还是煮的很香稠的,平时想吃都没得吃,却被这人嫌弃成这样。
石靖琛无奈的摇摇头,把碗放到柜子上,回道:“我这就去给你拿·”·说完便起身,走出去,一会儿便端了一小碟,均匀切成细丝咸菜条进来··纪修然紧紧的盯着,石靖琛手里的咸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随后反应过来,有些黑脸,从来衣食无忧的自己,没想到会有一天没出息的,因为一盘小咸菜而吞口水··默默的在心里扶了扶额头,才面色平静的,对着石靖琛道了一声谢。
接过来,放到柜子上,这才拿起勺子,吃一口粥,就一口小咸菜··感觉真是美味极了··而且他在就发现着咸菜,便是之前他在考号里吃过的··看着刀功,便知道,之前便是这人给他准备的吃食。
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这人一眼,心中默默的想着,这人还真是面面俱到··石靖琛惊奇的看着吃的开心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便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平静的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直说便是。”
纪修然听了,忍不住停下动作,认真的想了起来··其实他现在最想吃的是肉,但是他知道,他们现在手里的银钱,根本不能满足他这个要求.·他也不想随意提出任- xing -的要求,便默默的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不过不能吃肉,骨头总是可以吃的吧··随后便状似无意开口道:“……你,可不可以去买些骨头回来·”·石靖琛听了这个奇怪的要求,有些疑惑的看了纪修然一眼。
不是很明白要骨头干什么,骨头几文钱就可以买一大堆,虽然便宜,但是骨头上都没有肉,根本没人会买··纪修然知道他心里会有疑问,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难道直白的告诉他,骨头外面没肉,里面有骨髓吗,这样反而更不好解释。
只能含糊的说道:“你买回来就知道了·”·石靖琛听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纪修然一眼,便离开了··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评论里有人提到:骨头怎么可能一文钱买一大堆··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正好修文,稍微改改·“一文”不行,“几文”应该可以·其实这样说,只是夸张的手法,大家不要太抠字眼·第 3 章(修)·纪修然看他要走,又在他身后,不经意的开口道:“以后这小咸菜也可以熬点辣椒油,搁点醋,切点白菜什么的拌一拌,味道会更好。”
石靖琛听到他的话,顿住脚,面色变幻了一番,才背对着他冷静的应了一句“知道了”,才继续往外走··走到院子里的石靖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神情莫测,原来的纪修然对于吃食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待石靖琛离开之后,纪修然快速的吃完自己的粥,才挣扎着起身收拾自己··他们租住的这个小院不大,三间房间,每个房间两个床位·只不过纪修然那边多出来的那张床位。
原来的纪修然为了不让石靖琛时常留宿,便放满了东西··现在纪修然醒来之后,看人一直打地铺,心里过意不去,便让石靖琛自己收拾出来了··因为是一直用来租给县学堂读书的学生用的,所以除了住的房间之外,还有厨房和浴室,吃饭洗漱都很方便。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都是躺在床上静养,根本不能下床··今天终于感觉好了很多,便不想再躺着了,再躺下去,整个人都要废了··屋里没有镜子,纪修然还一直不知道这幅身体长什么样。
来到浴室洗漱的时候,便仔细的用水照了一下··看到水里的那张陌生面孔,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但待他看清楚这人的长相之后,便微微的蹙了蹙眉。
并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五官小巧,眉眼精致,再加上大病初愈,微微蹙眉的时候,还不自觉的带上一丝柔弱美··虽然好看,但他却很不满意,太漂亮了,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
皱着眉用手指划花平静的水面,看着变得扭曲的精致面容,他的心情却没有变好··不满的撇了撇嘴,才捧起一捧水打到脸上,微凉的清水,洗去灰尘,也好似洗去他心里的- yin -霾。
待洗漱过来,他便回复了平静心情··回到屋里,感觉到身体上的无力,又坐到床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想想他上一世的身体,虽然比不上石靖琛的强壮,但也算是标准体型,哪像现在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稍微动几下便浑身无力。
他幽怨的抬手摸摸自己瘦弱的小细胳膊,心里的默默忧伤··哀怨了一会儿,心情才好转过来,默默的发誓,等身体恢复之后,一定要抓紧时间锻炼身体··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重生机会,被自己作没。
说起来原主之所以会在考场上一命呜呼,多半的原因,便是他平时不注意锻炼身体造成的··本来原主的身体就弱,平时还不注意保养,临近考试之前那段时间,还点灯熬油的拼命,结果就是把自己的小命都陪进去了。
他可不能走原主的老路,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石靖琛回来的时候,不仅买来了纪修然的要的棒子骨,还买了一些耐放的菜··两手拎满东西的进门,便看到等着院子里的纪修然。
抬头,眼神严厉的扫过去,然后冷冷的开口道:“大夫说要静养·”·纪修然看着这人冷冷的黑脸,有些心虚的缩缩脖子··随后,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便顾不上其他,连忙眼睛晶亮的,语带欣喜的问道:“你买了大骨回来”·说完便想走上前,从这人手里把东西接过来。
石靖琛被他这副模样弄的脸色,更加黑了几分··看着人想要伸手接过大骨,便偏了偏身子,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磨着牙开口威胁道:“不乖乖回去,便没有大骨。”
纪修然听到他的话,抬眼狠狠的瞪着他··石靖琛看他不忿的模样,冷着脸,补充了一句:“再反抗,不仅今天没有,以后都没有·”·纪修然听了他的话,虽然很不服气,但也只好乖乖的低头,一步一回头的往屋里走去。
石靖琛看他这幅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有些不忍的开口道:“立刻回去,下午便可以吃到·”·纪修然听了,眼神一亮,不再有任何迟疑,快步回到屋里,随后,还不放心的探出头,确认道:“我已经听话了,今天能吃到吗”·石靖琛微微扬了扬眉毛,淡淡的开口道:“乖乖的待在床上,便能吃到。”
纪修然听了,连忙乖巧的点头应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回去·”说完便三步蹿两步的回到床上,乖乖坐好··石靖琛不放心的进屋,便看到纪修然端正的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仿佛再说“看,我多乖。”
不怪纪修然如此没出息,确实是这段时间被折磨惨了··石靖琛看到他的模样,不禁放柔了眼神,转身去到厨房的时候,嘴角微翘,眼中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待他把东西放好的之后,取出大骨放到锅里,正要点火的时候,才徒然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微笑··怔然的摸着自己的嘴角,他心情复杂而又疑惑··这一段时间和这人接触下来,虽然心中越来越觉得这人的不对劲,心底提防,却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现在不管是纪修然身上的不对劲,还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都不允许自己有所动摇··冷静之后,他又恢复之前的冷硬,看着灶堂里的火,眼神晦暗不明。
纪修然在床上待了一会儿,感觉甚是无聊,在心里算算时间,觉得那头应该把大骨炖上了,便起身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去··看到院子了没人,才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门口,探着头,看里面的情况。
没想到,才刚刚一探头,便被恰好转身的石靖琛抓个正着··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立马变站直了身子,眼神游离的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我有些口渴,想过来找点水喝。”
石靖琛听到他的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从放在灶台上温着的水罐里,倒了一碗水出来,端起来,递给站在门口的纪修然··纪修然顺手接过来,递到嘴边小小的喝了一口,眼睛紧盯着灶上的锅看。
石靖琛看他一直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眼睛紧盯灶台,挑挑眉说道:“要不要进来看,这样看的更清楚·”·纪修然刚想应下,才反应过来不对,抬头便看到石靖琛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当即反应过来,忙开口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是来喝水的,喝完就走·”·说完还举了举自己手中,才喝了一半不到的水··石靖琛看他如此,知道硬赶他回去,这人也躺不住,便开口说道:“你进来吧,只不过只能站在旁边看。”
纪修然听到他的话,赶紧一步跨进来,连连点头应下,还故意抬着碗喝了一口水,表现自己会专心喝水的··但过了一会儿,纪修然便忍不住开口道:“大骨要敲开,这样里面的东西才能煮进汤里,唉唉,那水上的白沫要漂干净,快快,那些葱姜蒜放进去调味,盐不要放太多。”
烦的石靖琛忍不住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纪修然看到这人的眼神,马上闭紧嘴边,站到一旁,表示自己很乖的··石靖琛才又转回头,继续熬汤,不过还是一一按照纪修然说的做。
纪修然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做好自己说的每个步骤,不禁微微笑弯了眼··之后,纪修然又如法炮制的说了几个自己想吃的菜··石靖琛虽然还是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但都一一按照他说的做了出来。
他动口,石靖琛动手,很快就做出来美味又营养的晚餐··这时外出的四人也恰好回来,闻到厨房传出来的香味,也都陆续的赶到了饭厅··他们几个人都不会做饭,一日三餐都是去外面的小摊上解决。
这次回来,还专门从外面到了吃食回来,也一起带到饭厅摆好··纪修然和石靖琛二人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的时候,几人已经在桌子旁边端坐好··纪修然看着几人的表情,微微一笑,打趣道:“怎么今天大家有闲情,陪小弟吃饭”·李文看着他们端出来的吃食,闻着浓郁的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神不抬的,随口说道:·“我们讲义气吗,这不恰好买到好东西,便带回来和修然分享,没想到修然在家里有更好的吃食呢。”
纪修然被这人的厚脸皮,弄的无语一瞬,才转过头,有些嫌弃的说道:“只是一道简单的骨头汤,算得上什么好吃食·”·李文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修然便吃我们带回来的好东西,这简单的骨头汤便给我们吃吧,我们不嫌弃。”
纪修然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反对道:“谢谢你噢,不过还是不用了,怎么好意思占你这么大的便宜·”·此时石靖琛已经把东西都摆上桌,坐了下来,看着和李文相互打趣的纪修然,眼神闪了闪。
然后,便面色平静的拿起勺子,给在坐的每人都舀了一碗··有了东西吃,两人也都消停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忍不住舒一口气,高呼:“好喝”·旁边几人,看他们如此,也忍不住端起碗喝了一口,也都忍不住赞了一声。
陆云泽三人则郑重的,对着石靖琛点头道谢··之后众人便不再多说,都埋头大吃起来··吃完之后,李文抹抹嘴,回味的说道:“修然,这骨头熬出来的汤,原来这么好喝呢,这顿饭吃的太满足了。”
·陆云泽也慢条斯理的吃完自己的那一份,拿出手巾擦擦嘴,提议道:“这顿是纪兄请客,明天陆某请大家·”·王硕和刘向也点头赞同道:“对,我们每人负责一天,也算公平。”
李文对这个决定举双手赞成:“那我的腌菜也贡献出来,今天吃的这个白菜腌菜就很不错,可以再多做一些·”·这个白菜腌菜,是纪修然之前说的做法,石靖琛把之前吃剩下的腌菜切成丝和白菜拌在一起,用热的麻辣油滚过,麻辣咸香,很下饭。
纪修然本来是想用来佐粥吃的,没想到这一顿饭下来,就已经被吃去了一大半··一会儿还要再去拌一些,不然依照这几人的战斗力,剩下的这些根本不够明天早上的份。
几人说话的时候,石靖琛在一边很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他看着和几人相处融洽的纪修然,脸上神色变幻了一番,才又平静的敛下眉··这人的- xing -格和之前变好太多,而且在他的记忆里,这人从来都是一心读书的书呆子,对于做饭一窍不通。
平时对吃食也不会有什么要求,更不会有这么多的奇怪的想法,也不会浪费时间在吃上面··各个方面的不同,都好像在提醒他这人的改变··但他却想不通是什么原因,只能把疑惑深埋在心底。
乐呵呵的纪修然现在,还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露馅了··其实从一开始,他便没有刻意去隐瞒··他是在原主死了后,才穿过来的,对于原主,他会心有戚戚,会帮他完成心愿,但却问心无愧。
除了纪家人,他并不用向任何人交代··但对于纪家人,他会当成自己的亲人去对待··如果他们自己发觉了,那他便解释清楚,如果没有发觉,那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第二天,纪修然让石靖琛用骨头汤熬了粥,然后还教他做了南瓜饼··几个人吃着软糯香甜的南瓜饼,喝着香滑的骨头粥,满足的大呼过瘾··李文最喜欢南瓜饼,巴掌大的饼吃了十几个,整个人撑的坐在座位上,不想动,还忍不住夸赞道:“修然,这个南瓜饼太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看他懒洋洋的,坐没坐相的摊在那里,很嫌弃的说道:“这才哪到哪呀,好吃的多的是·”·“真的吗,那我以后要好好尝尝。”
李文听纪修然的话,很感兴趣的预定下,以后的蹭吃机会··“唔,没问题,只不过现在材料有限做不出来,不过你喜欢吃南瓜饼,我会让,嗯,三哥再做一些的。”
纪修然和石靖琛独处的时候,都没有加称呼··但是在外人面前,他却不能如此没规矩,便从记忆里找了一个最合适的称呼··但坐在一旁的石靖琛,听到纪修然这个称呼,脸上满是讶异的抬头看过去,同时也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这人是真的变了,因为他确定那人,不会再叫自己三哥··一旁的纪修然还完全无所觉,继续说道:“你们要是喜欢这个南瓜饼,我让三哥把做法教给你们,你们回去之后,也可以做给家人吃。”
几人听到纪修然的话,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们几个人都没有进过厨房··而且现下读书人的思想,一致认为读书人,怎么能进烟熏火燎的厨房做饭呢,这不是有辱斯文吗。
所以,他们几个的脸色才会如此为难··而纪修然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因为他现代人的思维方式,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还没有把自己完全代入读书人的角色,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读书人不可以下厨。
还是石靖琛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开口解围道:“写出来吧·”·纪修然经过提醒也发现氛围的不妥,立马顺着石靖琛的话改口:“哦,哦,我可以把制作过程写出来,你们拿回去,让家人做来吃便是。”
几个人也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纪修然一时兴起,让他们下厨,对这玩意他们是真驾驭不了啊··纪修然看几人的脸上没有其他反应,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转头感激的看了石靖琛一眼。
石靖琛看到他脸上的信赖表情,则是满脸的复杂,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默默的告诉自己,还是等回到青山村,让纪家人自己处理吧··时间在几人吃吃喝喝中过去,很快便到了放榜的时候。
这天一大早,纪修然就被石靖琛叫起来了··其实纪修然一点都不着急,反正榜单都在那里,早去晚去都能看到··他可不想早早的赶过去,被人挤成肉干。
而且他担心自己小身板,这一番折腾能不能受得了,万一刚刚养好一点的身体,被挤出个三长两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只不过他一个人拗不过大家的意见,只能早早的起来,跟着大家去看榜。
第 4 章(修)·来到放榜的地方,果然已经围满了人,这时候还早,放榜的人都还没来,纪修然不想饿着肚子站在大街上等,就提议说:“不如找个地方坐一下,顺便吃个早餐,何必饿着肚子等。”
石靖琛看了看他,点点头,他知道现在纪修然看上去和常人无异,但是实际上身体弱的很,不吃早餐,可能一会儿就支撑不住了,他可不想这人再在大街上晕倒··其他几个人虽然心里都很焦急,但是看看现在时辰还早,离放榜还不知道要多少时辰,倒不如先去吃早餐,便都点头同意了。
几人来到巷子口的一个馄饨摊,一人要了一碗馄饨吃起来··这个馄饨摊的馄饨是纯肉馅的,个头很大,一碗要八文钱,对几个人来说都是奢侈的吃食,平时都舍不得吃。
这次是纪修然看到这里的馄饨想尝一下,又恰好赶上放榜,便想着奢侈一回,几人才破费了一次··呼噜呼噜的把一碗馄饨吃完,整个人从里到外的舒服起来··纪修然终于吃到了穿越之后的第一口肉,真是不容易。
不过这家店里的馄饨真的很美味,这八文钱倒是花的很值··几人吃完之后,坐在馄饨摊上,歇息了半个时辰,那边才响起放榜的锣鼓声··原先安静的人群,也随着锣鼓声骚动起来,很快就传来差役们维持秩序的吆喝声。
纪修然被这人山人海的拥挤,吓了一跳··几人正往那个地方赶,但是很快就被蜂拥而至的人群挤散了,石靖琛怕纪修然被人群挤伤,把人护到自己怀里··石靖琛把纪修然护在怀里往边上去,找到一个角落,停下来,想着等人群散去一些之后再去看放榜结果。
纪修然被石靖琛护着挤到这个角落之后,站稳,呼出一口气·刚刚以为自己要被这些凶残的人群挤成肉干了,幸好幸好··随后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周围依旧拥挤的人群,开口和石靖琛絮絮叨叨的说道:“我们等在这里吧,等人散了之后,再去看,这样拥挤太危险了,我刚刚还以为要被挤扁了,还好有三哥护着我。”
石靖琛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触越多,就越能发现这个人和之前那个人的不同··现在他已经基本确定这两个人是不同的两个人了,只不过越接触也就越被这个人吸引,他就越不知怎么对待他。
毕竟之前的纪修然他也一直当成是弟弟在照顾,现在突然换成另一个人,他怎么都有责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迟疑了一瞬,他在心中暗叹一口气,他们现在的关系有些尴尬,并不适合开口询问,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烦躁,安慰自己道,回到青山村便好了。
纪修然没得到石靖琛的回应有些奇怪,抬眼看了这人一眼,发现这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弄的他心里咯噔一声,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看穿了一样,赶紧敛住眼神,移开目光,不敢和人对视,之后又觉得这样的动作真好表明自己心虚,又大着胆子迎上这人的目光,露出一个微笑。
纪修然自认掩饰的很好,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反应都被石靖琛看在眼里··石靖琛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淡淡的收回自己探究的眼神,敛下眉恢复以往的面无表情··纪修然看到他恢复了正常,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也没再像之前一样的滔滔不绝,只是装着若无其事的四处打量着,静静的等着人群散去。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等人群散的差不多的时候,两个人也终于来到了榜单面前,纪修然看着榜单,很自信的从第一名开始找自己的名字,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五名。
虽然不是案首,但是根据纪修然平时的表现这个成绩也算是超常发挥了··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便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别扭,一脸兴奋的对着旁边的石靖琛说道:“我看到了,是第五名,三哥,我考了第五名。”
纪修然还是很高兴自己能够考中的,而且对于这个成绩也很满意··考中秀才是原主的最大的心愿,他现在也算是帮他达成了一个心愿,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石靖琛听到纪修然兴奋的呼喊声,低头看着一脸欢喜的人,心中也很为他高兴,眼神也忍不住微微放柔了一些··虽然之前他和那个人的关系不是很融洽,但是他也是从心里希望他能够考中的,这个结果让大家都很满意。
周围的人有一些人看到榜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心情很激动的嘶吼,有人看到自己的名字则很喜悦,像纪修然这样的表现也算是正常的,并不是很显眼··有的周围过来凑热闹的人听到纪修然说自己考中第五名,也纷纷上前恭喜。
纪修然接受着人们的恭喜,面上淡定的回礼,心里则甚是兴奋激动··看到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纪修然也顾不上和他们应酬,赶紧抓着石靖琛跑掉了··走到人少的地方停下来,才想起没有看其他人的名次,有些懊恼的抱怨道:“哎呀,我刚刚只顾着高兴了,忘记看他们几个有没有上榜。”
石靖琛听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才平静的回道:“都上榜了·”·刚刚他已经把榜单看过一遍了,看到了几个人名字,只不过名次不如纪修然的名次高罢了。
纪修然听到他的话,兴奋的跳了跳,满脸欢喜的说道:“太好了,我们都考中了,回去要好好庆祝一下·”·说完便拉着石靖琛快步往回走,石靖琛看着被这人抓在手里的衣袖,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也没反抗,顺着这人的力道往后走去。
纪修然和石靖琛回到小院的时候,李文四个人都已经回来了,他们比这两个人早回了一步,看到纪修然回来之后迎上来,恭喜道:“修然,恭喜你考中第五名·”·几个人虽然都考中了但是名次有差距,而且前十名都是有年奉的廪生,他们五个人就只有纪修然考到了,确实值得恭喜。
纪修然也高兴的回礼,对他们说道:“同喜同喜,既然我们都考中了,不如今天做些好吃的庆祝一下吧·”·李文听到他的这个提议,双手赞成:“好呀,好呀,我们一人出些钱,去买些菜回家做吧,石三哥的手艺比外面的酒楼还好。”
陆云泽也同意的点头道:“在下同意这个提议,这是我的银两·”说完拿出了一串铜钱··看起应来有五百文多··王硕和刘向也纷纷把自己身上的银钱拿出来,虽然没有陆云泽拿出来的多,但也有两百多文。
李文看这几个人都这么积极,也把自己的钱拿出来,三百文··纪修然无奈的看着这一大堆的铜钱,翻了一个白眼,开口道:“你们当我们吃龙肝凤髓嘛,哪用得着这么多银钱。”
说完只每人留下一百文,把剩下的还给他们··几个人虽然都是周边村子上来读书的穷学生,但是穷学生和穷学生之间也是有差别的··五个人中算是纪修然家里的条件最差,陆云泽家里的条件最好的,所以相对来说陆云泽是最大手比的,一出手便是五百文。
把钱还给他们之后,纪修然又拿出两百文放进去,他和石靖琛算是两份··六个人六百文,也可以买很多菜了··纪修然把钱分成三堆,把其中的两堆推到四人面前,开口道:“你们四人两人一组,去买些肉和菜回来。”
四人看着面前的铜板,面面相觑,面露难色,他们可没去买过这些东西··随后都忍不住看向石靖琛,这几人里也就石靖琛会买菜,他们便忍不住向他求助。
纪修然看他们没有动作,奇怪的抬头看过去,恰好看的他们求助的看向石靖琛··此时石靖琛也被几人看的有些过意不去的,想要开口把事情揽过去,反正对他来说这都是小事。
纪修然不赞同的扫了众人一眼,开口批判道:“堂堂七尺男儿怎可饭来张口,要想吃,便要出力·”·说完拿过一边的笔墨纸砚,拍到桌子上,说道:“不会买没关系,我把单子列出来,你们比照上面的买便是。”
说完便想提笔书写,被一旁的刘向止住了,他淡定的把纪修然手中的笔拿下来,开口道:“这倒是不用了,我们还知道买些什么,修然不用费心了,我们这便去了。”
·说完便拿起其中一堆铜板,装到钱袋里,抬头看向一边的王硕,开口问道:“王兄可愿陪在下一起·”·王硕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点点头,刘向等到肯定答复,才看向其他人,说道:“在下和王兄负责买肉,先行一步。”
说完便和王硕抬步往外走去··李文和陆云泽看刘向如此果断,便也拿起另一堆铜板,装到钱袋中,无奈的开口道:“那在下便和文弟一起去买菜·”·说完便拉着李文走出去,李文被这人拉着还一脸茫然,搞不清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纪修然看到几人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就说嘛,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娇贵,买个菜都不会··随后便拿起剩下的那部分银钱,收到袋子里,抬头笑着对石靖琛说:“三哥,我们也走吧。”
石靖琛看着一系列的变故,深深的看了这人一眼,随后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跟着这人走出院子··纪修然一脸兴奋的边往前走,边惦着手里的钱袋子,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叮铃声,笑眯了眼。
忽然被身后的石靖琛拽着衣领,他奇怪的转头看向这人··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石靖琛眼底露出淡淡的无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说道:“走反了。”
纪修然这才摸摸自己鼻头,故作平静的淡定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脸上表情严肃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了,老实的走路··不过过了一会儿,便忍不住的问道:“三哥,我们这是去哪”·石靖琛转头扫了他一眼,淡然开口道:“去杂货铺。”
纪修然没见过这个世界里的杂货铺,免不了有些好奇,问道:“杂货铺都卖什么”·石靖琛抿了抿唇,才开口回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纪修然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道:“我们要买的调料都能从那里买到吗”·石靖琛忍住骂人的欲望,耐住- xing -子说道:“吃的,用的,大多都有卖。”
纪修然点点头,了然的说道:“那油盐酱醋这些都有卖喽·”·石靖琛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油要去油坊买,而盐要去官府开办的盐铺买。”
纪修然听了,心里“咯噔”了一声,知道自己一时嘴快又露出了马脚,便小心的瞟了石靖琛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没有什么不对劲,才放下心来··之后的一路上倒是安静了不少。
六个人分三组去采购··速度倒是快了很多··纪修然看着买回来的东西,他和石靖琛买的佐料,而李文和陆云泽买了很多菜,土豆,南瓜,萝卜,白菜和青叶菜都买了一点。
另两个人更是买了一些肉,甚至还买了一些排骨回来··盘算了一番,他决定吃涮锅··这样大家便都可以动手,便不用太过劳烦石靖琛了··他和大家说了一下,几人都是不敢再有什么意见,纪修然说让干什么便乖乖的干什么。
纪修然也没客气,洗菜切菜这些,便都交个了几人··他自己则抓着石靖琛帮忙熬底料··当然是他动口,石靖琛动手··一锅麻辣味,一锅清汤,很快便飘出了香味。
诱人的香气早就勾的院子里准备菜的几人,忍不住了,频频的往厨房探头··他们这里没有专门用来吃火锅的炉子,等几人合力在院子里临时搭了一个泥炉子,才终于坐下,开吃。
陆云泽几人才是还感觉这样吃饭有些不成体统,有些别扭的放不开··但等到石靖琛把麻辣锅的锅盖掀开,浓浓的香味散发出来,几个人也顾不得其他的,感紧坐下来,自己动手把筷子伸到过来,捞起煮好的菜吃起来。
纪修然的身体并不适合吃重口味的麻辣锅,石靖琛盯着他,只给他吃清汤锅··但是他很馋麻辣锅呀,但是在石靖琛的高压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其他几个人,边被辣的斯哈斯哈的边大口吃。
自己则只能吃着清汤锅里的清淡小菜,内心很受伤,早知道他就不提议吃什么火锅了,简直是自作孽··石靖琛看着纪修然幽怨的眼神,虽然面上一份冷硬,但还是起身去拿来一碗水,放到他身边,让他涮一下麻辣油再吃。
纪修然默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碗水,心中更悲伤了,只有小孩子才会被这样对待好嘛··不过能吃到一些辣味,他也知足了,就这样一边心里嫌弃一边涮着,吃了一大碗菜。
第 5 章(修)·纪修然几人吃完这顿饭之后,他们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几个人都有很多人邀请他们,·纪修然并没有应下任何人的邀请,他虽然已经身体恢复了,但还是不能劳累,所以这些邀请他都推却了。
但其他四个人却都忙着参加各种聚会,结交各色人物··虽然他们的名次不是很高,但因为他们几个人平时都是一起学习,这次还一起考中,一下子就出名了,邀请他们的人就多了起来。
纪修然虽然不接应其他人的邀请,但县太爷举办的宴会,他是没办法推的··好在他们五人都收到了邀请,倒也算有个伴··石靖琛不能跟在身边照顾,便把纪修然托付给陆云泽等人,面色严肃的交待道:“修然大病初愈,不能饮酒,不能吃重油重盐,还请陆兄等人照看着点。”
陆云泽听了,点头应下,说道:“石三哥放心吧,我们省的·”·说完便带着大家一起往宴会场地走去··纪修然听到众人都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一样的照顾,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三哥就是喜欢瞎- cao -心。”
石靖琛听力好,便听到他的小声嘀咕,转过眼微微瞪了他一下,纪修然当即便闭嘴,老老实实地的往里走··几人进场之后便按照名次找到自己的座位,纪修然自然的就和大家分开了。
不过他也不紧张,随意的吃着自己面前的点心,打量着周围的陌生面孔··等县令来到的时候,便随着周围的人,起身行礼··随后坐下时候,便自顾自的吃着自己面前的小菜,完全没有起身和周围的人应酬的意思。
好在县令也只是在开场的时候,和前十名的人每人喝了一杯酒,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案首和第二,第三名的身上了··其他人也不再多关注,这样倒是方便了纪修然,他完全安然自得的享受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偶尔一两个过来和他应酬的,他都随意的打发走了··不一会儿也便没人过来找他,他也乐的轻松··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四处打量众人的行动,也颇为自得其乐。
陆云泽四人名次差不多,倒是坐的相近,很快便坐到一起,很快和周围的同窗打成一片··纪修然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他们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的样子,也没想着过去打扰他们。
还是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吃东西,喝喝茶··这县令设宴,菜都是好菜,茶也是好茶,不吃饱喝足倒是亏了··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就这样怡然自得的待到宴会结束,此时众人都喝的有些醉眼朦胧了,而纪修然则像没事人一样,向县令告辞回家。
陆云泽四人虽然也喝了一些,但还算清醒,起码走路的时候还能走直线··纪修然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在门口等着自己,便走上前和他们汇合,一起回家··走出宴会场地大门的时候,纪修然抬头便看到等着那里的石靖琛,顿时笑容满面的走过去。
石靖琛看着他的笑容,眼神深了深,才有恢复平静,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看他没有喝醉,便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倒是听话·”·纪修然走过来,恰好听到他的话,得意的扬了扬眉,说道:“那是自然,君子一言嘛。”
石靖琛看到他这个模样,眼里也染上淡淡的笑意,但又不想让他如此得意,便开口道:“以后能继续保持才是最好·”·纪修然听到他的话,不满的撇了撇嘴,不过也没有反驳,随意的应了两声:“是是,三哥说的都对。”
回来之后不久,纪修然就去办理了手续,领了廪米和银钱··这些廪米虽是陈米,却也是能吃的,更何况还是精米,总比家里吃的那些带米糠的糙米好吃。
四两银子虽不多也不算少了,足够他给家里买东西了··纪修然走在石靖琛的身边,拿着那四两碎银子,稀罕的看着··这还是他来到这个时间第一次看到银子呢,自然稀奇的很。
满心欢喜的把玩了一会儿,才递给身边的石靖琛··石靖琛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一脸疑惑的看过去,无声的询问··纪修然见他不接过去,便抬头看过去,看到他的表情,才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的银钱不都放三哥那里保管嘛。”
说完又往前送了送,石靖琛这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来,开口道:“你有需要便告诉我·”·说完把银子收进了自己的钱袋里··纪修然随意的摆摆手,说道:“知道了,一会儿我们去买点东西带回家,倒时候你付钱就是。”
石靖琛听到他的话,没有反驳,跟着他身后往前走去··有了这些钱,他们的手头倒是宽裕了许多··两人便在街上逛了一圈,把自己想买的东西都买齐。
其他的还好,但纪修然想着一定要去布店买些新布··以为纪家要供原主读书,家里人都过的很节俭,很少能穿上新衣服··他现在有了银钱,便想着要为纪家人做一些什么。
原主自觉欠家人甚多,一直想要回报他们,但现在他已经再也无法补偿家人··而这个承了原主身体的人,自然便承了原主的因果,自当帮他好好照顾家人··纪修然看到布店,便抬步往里走去,石靖琛跟在他身后,幽幽的开口道:“去布店干什么”·纪修然回头看过去,自然的开口道:“当然是买布了。”
石靖琛打量了他一番,说道:“你要做新衣”·纪修然也随着他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随后笑着反驳道:“不是,是给家里人买。”
石靖琛听了,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才跟着这人走进去··买布一般都是家里的女眷来,他们两个大男人出现在布店,还挺瞩目的··不过很快布店里的小伙计便反应过来,上前热情的招呼他们:“二位想买些什么布,我们这里有新到的云州棉,柔软舒适,最适合作长袍”。
纪修然没有什么经验,也不知道要买什么样的,听到小伙计的问话,便转头求助的看向石靖琛··石靖琛在一边淡淡的开口道:“要最普通的粗布便可·”·小伙计听了,便点了点头,去给他们那布出来让他们选。
纪修然不懂,便都交给石靖琛··石靖琛看了看,便选了几个适合家里人的颜色,各要了足够的尺寸,才带着纪修然离开··纪修然把布拿在手里,看着,感觉太过粗糙,但嘴上却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的懊恼的说道:“哎呀,三哥你忘了给自己也选一件了。”
石靖琛听到他的话,眼神微动,然后才淡然的回道:“我还有衣服·”·纪修然看他完全没有要的意思,便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这是我买给家里人的,每人都有一件,怎么可以没有三哥的呢。”
但看着走在前面,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的石靖琛,他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心里不高兴的跟在他身后往回走··其实他不知道,此时走在前面的这人,因听到他的低喃而感动心里微温,脸上不自觉的绽放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买好东西回到小院之后,正好碰上回来的其他几人,几人已经决定明天返家,石靖琛便去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准备给几人送行··李文几人看到一大桌子的好吃的,都很高兴,吃的也很欢快。
“修然,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好吃的,以后吃不到了,好可惜呀·”李文边吃边说,表情很是痛惜··看的纪修然很是好笑,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你如果喜欢吃,我可以把菜谱写给你,到时候你想吃就让人帮你做便是了,也值得你这么惦记。”
“算了,算了,我在你这里过过瘾就可以了,菜谱还是免了吧·”·李文虽然觉得这些菜好吃,也想时时吃到,但是他也知道一个新菜谱对现在的人家是多重要,这都是可以传家的宝物。
他再不晓事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拿的,之前拿了修然一个,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怎么还能一拿再拿··纪修然看到他真心的拒绝,也不强求:“好,你哪天想吃的时候就来找我,我还会做其他好吃的,到时候都做给你吃。”
·李文欣然应下··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此时旁边吃的差不多的陆云泽开口问道:“纪兄,以后有什么打算”·纪修然被他问的一愣,其实他现在还没有想过以后的打算,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都有什么打算”·李文快人快语的回道:“我和云泽兄都会去州府的书院继续读书,参加两年之后的乡试。
你们有什么打算呀”说完看向一旁的刘向和王硕··王硕想了一下说:“我还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多半也是会去书院继续读书。
两年之后,应可一起参加乡试·”·说完便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向··刘向正在旁边认真的吃着一块排骨,听到他们问到自己,还是慢条斯理的吃完自己手上的排骨,才擦擦手回道:“我可能不再继续科考了,以后怎么安排还要回家看过以后,才能做决定,想来多半会去学堂做先生吧。”
做先生纪修然听到这个答案心中一动,却又一时间抓不到头绪··他听到众人都有了自己的安排,也沉思起来,看来是时候好好的计划一下以后的事了。
第二天小院里的人很快就走空了,纪修然比几人走的晚一些,把几人一个一个的送走,收拾好东西··他才和石靖琛一起往先生家走去,他要在离开县城之前去见一见先生。
先生姓席,是县学堂的负责人,之前原先的纪修然入县学堂的时候,很有几分灵- xing -,被席先生看中,并收其为徒··近几年他也全靠先生照顾,才能安心的读书,还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说起来原主对先生是很尊重,而且先生对纪修然的功课也确实很费心,这次能够考中也多亏先生平时的悉心教导··纪修然按理说,怎么都要抽时间去拜访一下恩师。
先生就住在学堂的后巷中,只和师母带着两个仆人同住··原主是时常去的,纪修然自然也知道地址,便带着石靖琛往那处走去··纪修然到的时候,先生正好在家中看书,听家里人通报,自己的得意门生来了,便快步的从书房中出来。
纪修然看到先生走进大厅,起身对着先生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先生看到纪修然如此的大礼,本想抬手止住他的动作,但纪修然还是坚持的行完了这一礼,先生这才美滋滋的受了这一礼,说道:“修然,快起身。”
先生伸手扶起纪修然,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才捋着自己的胡子,乐呵呵的的说道:“甚好,甚好·”·一旁的石靖琛在纪修然行完礼之后,也上前行了一礼。
旁边坐着的的师母看他如此,便笑着对纪修然和石靖琛说道:“修然你们快坐吧,你先生这几天念叨了你好几遍呢,今早还念叨你呢,快坐下陪他聊聊·”·纪修然赶紧起身,走到旁边坐下,才开口道:“谢过师母,老师,师母见谅,学生因俗事缠身,来晚了。”
先生摆了摆手,不在意的回道:“无碍,无碍·”·师母也在一旁笑着说道:“修然不要在意,你先生知道你忙于应酬,并不会责怪·他知道你考中之后,甚是高兴,天天都会念叨不完。”
先生看师母揭了自己的底,连忙不好意思的开口阻止道:“好了好了,你去准备一下饭菜,让修然他们在这里用饭,修然,随我来书房·”·纪修然听到先生的话,起身向师母行礼告辞,带着石靖琛,跟随先生一起来到书房。
走到书房门前,石靖琛便停了下来,在书房门外的石桌旁边坐下,看着纪修然跟着先生走进书房··纪修然转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看到先生和石靖琛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便没有多说什么,抬步走进书房。
待他走到书房里站定,先生从书案上拿出几本书,递给他,说道:“这几本书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对你的学问大有好处·”·纪修然接过来,翻开看了看内容,然后恭敬的对着先生,行礼道谢:“学生会认真学习。”
先生看他如此慎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随意的问道:“修然,今后有何打算”·纪修然听了,微微一顿,这已是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了。
之前被这样问的时候,他事后便仔细考虑了一番,但是却一直没有头绪··说实话,他是想要继续科举的,但是他现在的状况却不是很允许··他没有那么多的银钱支撑自己继续科举。
而且他也不想再因为读书的事情,拖累纪家人··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原主,不能像原主一样心安理得的享受纪家人的无私奉献··他想到这,抿了抿唇,回道:“先生,学生还未想好要做什么。”
先生听了他的回答,有些意外的问道:“你不继续科考吗”·纪修然想了想,实话实说道:“读书花费颇高,家人负担不了,学生不想再增加家人的负担。
不过老师放心,就算不继续科举,学生也不会放弃学习的·”·先生听到他的话,自然的开口道:“这些事情你无需担心,如果缺钱,可以从我这里拿·”·先生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支撑纪修然科举的银钱还是拿的出来的,便自然的提出了这个解决方法。
纪修然怎么可能会接受先生的馈赠,当即便拒绝道:“先生,学生怎可用您的银钱,请先生放心,我找到赚钱的法子之后,自会继续科考·”·先生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交待道:“好吧,那老夫也不勉强,但你这段时间不可荒废学业。”
纪修然面色郑重的应道:“先生放心,学生定谨记先生教诲·”·先生看他应下,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些书拿回去好好研习,有不懂的地方,便来找我。”
纪修然自然应下,之后两人又在书房说了一会话,待师母准备好吃食之后,过来叫他们,他们才从书房出来··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和石靖琛在先生家用过饭之后,便告辞,去车行租了一辆牛车,带着自己的东西,乘着牛车往青山村走去。
第 6 章(修文)·纪修然神情轻松的坐在牛车感受着迎面吹来的轻柔的风,随意的和石靖琛聊着天··石靖琛面无表情的坐在前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这人,完全就是在敷衍他。
·但纪修然看着两边的美景,感受着难得的悠闲,心情好的很,根本不在意石靖琛的态度,一个人也在那里说的欢快··牛车缓缓而行,穿过村庄田野,行了两个时辰方才到达青山村外面的汶水河畔。
纪修然忍不住抬头看过去··远处的青山,树木葳蕤一片,远远看去氤氲的雾气环绕在山头,仿若仙境··汶水河环绕而过,仿佛给青山扎上了一条明绿的丝带。
纪修然感受着迎面吹来的轻风,眼中看着这幅美景,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愉悦的笑··但随后想到生活在对岸的青山村里的村民,过着的穷困生活,不禁又收敛了笑容。
青山村背靠十万里大青山,紧临汶水河,按理说依山傍水,山明水秀,应该生活会很好··但可惜事实并非如此,大青山里植被茂密,危险重重,只有那些经验老道的猎手才敢进去讨生活,一般村民并不敢走的太深入。
而前面的汶水河,又完全阻断了他们村子出入的路,来往甚是不便··他们平时来往两岸都是靠着一艘乌篷船,而这艘小船运入还可以,运货就完全不行了··如此一来,他们村里的东西运不出去,而外面的东西也运不进去。
要想往外运货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有两个比较费事的法子,一个是走上游十里地外的李家庄··这李家庄虽然也靠近汶水河,但是他们那里的河道水势和缓,最深的地方也就三米多,他们村里几乎家家都有自家的木排,捉鱼虾,顺便可以运输一些大型的家什。
他们村子里都靠着这些,挣些银钱,就这样,他们村子里的生活水平,要明显比其他村子好··另一个就是走五十里的山路去下游的渡口镇··汶水河从青山村往下绵延五十里就会汇入雍河,大夏国水上运输,连接东西的最重要的水路。
渡口镇就是这条河流上的其中一个渡口,原名青麓镇,自从在这里建立渡口之后,慢慢的就被叫成了渡口镇··这渡口镇繁华可比青阳县,去那边买卖货物倒是很划算,但是那五十里的山路却着实不好走。
总体来说这青山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但因为交通不便,便一直很贫穷··纪修然站在岸边想了一番,才在心底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可能,他倒是想好好的改善一下,青山村的现状。
说起来,原主之所以想要不停的考科举,一心想着考中秀才,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再一个便是想改善家人的生活,也顺便改善村里人的生活··说起来,他能够顺利的进学,村里也帮了他很多,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纪修然感受到原主存在记忆里,对村里人的感激之心,默默的在心中保证道:我会替你做到··在纪修然对着远处的景物感叹的时候,石靖琛已经把牛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打发牛车离开了。
抬头看着一旁面色严肃看着远处,周身气息莫名有些苍凉的纪修然,眼神微微有些复杂,待敛去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平静的开口道:“我们走吧·”·说罢拿起地上的东西,抬步往汶水岸边走去。
纪修然听到他的话,也顾不上其他,赶紧跟在他后面,往前走,边走边对着大包小包的石靖琛说道:“我帮你拿些·”·已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莫名气息。
石靖琛虽然没有回头理会他,但听着他的声音知道这人已经恢复正常,心中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等两人来到汶水河边的时候,恰好看的刘大爷等在岸边··之前纪修然中秀才的事,已经被人先一步送回了村庄。
自从得到消息之后,纪家人便天天都会派一人在河对岸等着他,而负责摆渡的刘大爷也天天在河这边守着,这样一来他们回来了,便不用在这边多等··两人走到河边,远远的刘大爷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说道:“修然你们回来了,我来帮你们拿东西。”
纪修然手上没拿什么,石靖琛那边虽然东西多,但他完全可以应付··两人便拒绝道:“刘大爷,东西不多不用您老劳动了·”·刘大爷看他们拒绝,便也没再强求,便笑呵呵的说道:“修然此次考中,成了秀才公,真是个我们青山村长脸,我们村里也有秀才喽。”
纪修然听了他的话,笑着回道:“多亏的大家照应·”·石靖琛此时已经上了船,把东西放好,此时正回过身,把手递过去,想把他拉上船··听到他的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刘大爷听了纪修然的话,顿时哈哈的笑了几声,夸赞道:“秀才公就是不一样,这话说的就是好听·”·纪修然此时正抓住石靖琛的手上了船,听到刘大爷的话,脚下忍不住一个踉跄,这话说得,他都没办法反驳。
石靖琛抬手扶住他,淡淡的开口说道:“小心站好·”·纪修然这才恢复平静,小心的挨着石靖琛站好,也不再和刘大爷说什么··刘大爷看着二人的互动,笑了笑,也没再说话,撑开船,往对岸划去·不一会儿,船便靠了岸,纪家大哥便快步迎上来,今天恰好是他在这里等着。
之前几个孩子也在一旁凑热闹,这会儿都被他打发回家,送信去了··待船停稳,石靖琛便把纪修然送上了岸,纪修然看到纪大哥,仔细打量了一番,纪家大哥三十多岁,常年做农活,身体比纪修然要强壮很多,也要黑很多。
整体看来和纪修然长的并不是很想象,但毕竟是亲兄弟,也还是可以看出两人的某一两处有些相似··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打量完之后,看到于记忆里一样的纪家大哥的面容,瞬间便从陌生变成熟悉,心中的隔阂也自然的消逝。
他看着面露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他心里竟然有些感动,也许是被原主的记忆影响,他便这么毫无芥蒂的接受了这个大哥··上前自然的说道:“大哥,让你久等了。”
纪大哥仔细的打量了纪修然一番,才乐呵呵的回道:“不久,不久·”·随后又有些心疼的说道:“修然清减了不少,定是这次院试费神了,回家之后,让娘做些好吃的,给你好好补补。”
纪修然听到纪大哥的话,心虚的摸摸鼻子,他大病一场的事,家里都还不知道,这时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说出来··转头求救的看了石靖琛一眼,此时正在往下搬东西的石靖琛感受到他的目光,面色平静的开口解围道:·“大哥,修然底子差,这次考试又费心力,不过倒是无大碍,回去让娘多留意一些便是了。”
纪修然听了他的话,连忙点头,表示就是这个道理,大哥不用担心··纪大哥看着两人的相处比以前融洽很多,便笑呵呵的不再多说什么··走上前拿起东西,辞过刘大爷,便带着两个弟弟往家走去。
待回到家,纪父纪母和纪二哥,纪大嫂,纪二嫂,和几个孩子,都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了··纪修然看着门口的一众人,也像纪大哥一样,马上便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的相处,根本没有任何隔阂。
他打量的众人一番,便快步走上前,行礼道:“爹娘,儿子回来了·”·纪父和纪母看到纪修然回来之后,都很激动,看到他上前行礼,都上前止住他的动作。
纪母还心疼的抬手摸了摸纪修然清瘦的脸,才抓着纪修然的手说道:“我幺儿回来了,娘知道我儿考中了秀才,娘心里高兴的很,我儿有出息了·”·一边的纪父虽然不好意思这么直白的表达出来,但心里也甚是激动,从脸上的神色便可窥见一二.·看着纪母抓着纪修然不松手,便开口道:“孩子娘,别抓着修然不放了,修然定是累坏了,我们先让他进屋休息休息。”
纪母听了纪父的话,也觉得是这个理,便有些懊恼的自责道:“是是,都怪我,太激动了·”·说完便把纪修然往门里带,纪修然也不阻止,顺着她的力道,跟着她进门。
此时跟着纪修然身后的石靖琛和纪大哥也走过来,纪二哥看到他们手上的东西不少,便快步走过来,接过一部分,和他们一起走进院子··石靖琛跟着纪大哥和纪二哥把东西放到屋里之后,走出来便看到纪父纪母和家里的其他人,依然围在纪修然身边,笑语不断。
微微抿了抿唇,脸上流露出一丝的挣扎,最后看到他们相处的如此和乐,不忍打破这种美好,便微微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最后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上前打扰他们,只和纪家两兄弟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纪家老二本想开口留人,但是想到自己弟弟之后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都知道纪修然对石靖琛很是反感,如果把人留下来之后,被修然看到,给人难堪,那就不美了。
等自己有空了,再去找二牛喝酒便是了··纪大哥倒是没想那么多,不过之前看到这两人的互动,还以为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到好的解决方法,便无奈的摇摇头,走进堂屋。
等纪修然发现的时候,石靖琛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可能是因为穿过来碰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石靖琛,对他总有莫名的信任和依赖··知道他离开之后,心里便有些失落,想把人找回来,但又想到他们现在的尴尬关系,便只好放弃,最后只好听家人的话,先回房休息去了。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天晚上,纪修然半夜又莫名的发起了高烧··等第二天早上,纪母过来叫他起来吃饭的时候,才发现,此时的纪修然已经烧的脸色通红,说起了胡话。
纪父知道之后,赶紧去村里找来周郎中··周郎中匆匆赶来,诊断过之后,也查不出病因,最后也只能开一些寻常的退烧药给他吃,吃下去也没有什么作用,一直高烧不退,·最后周郎中也只好面色难看的对着纪家人摇了摇头。
纪家人看到这个结论,顿时无措起来,家里的气氛也压抑起来··那天,石靖琛从纪家出来,便回到自己暂住的地方,村里的几个好兄弟知道他回来,便找了过来。
王大柱和李二虎都是和石靖琛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平时还会一起去大青山打猎,感情很深厚··他们刚刚从山上下来,回到家,便听说石靖琛回来了,提着吃食过来找他。
石靖琛现在住的地方是纪父纪母年轻时候的房子··纪家在青山村虽是独户,但也有老宅子·纪修然的爷爷奶奶去世之后,纪家便从原来住的地方,搬到老宅子中去住了。
这个地方便空了下来··这个宅子地处村子边缘,比较偏僻,地方虽然很大,但是房间并不多··而且因长时间没人住,屋顶已经坍塌,石靖琛之前搬过来的时候,时间仓促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
现在有时间,几个人又有空,便吃完饭一起留下来,帮他修理一下屋顶··李二虎站在地上,拿着木锹铲了一锹泥放到旁边的木框里,抬头看着正站在梯子上往屋顶递稻草的石靖琛,开口问道:“二牛,你以后就自己住在这里了吗”·石靖琛小名二牛,青山村的人都还是习惯这样叫他。
李二虎是直脾气的人,有什么说什么,心里有疑问就自然问了出来··石靖琛听到他的问话,顿了一下,然后才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李二虎看他点头肯定下来,便停下手上的动作,皱眉看着他,很不服气的说道:“那纪家就这样把你赶出来了”·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此时站在一旁整理稻草的王大柱,听到李二虎的话,有些不赞同的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李二虎少说一句。
石靖琛微微顿了一下,才有恢复平静的淡淡开口道:“不是赶出来,只是解除婚约·”·这是他们双方同时做出的决定,石靖琛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二虎看到石靖琛不甚在意的样子,虽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什么,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还不就是想把你赶走,然后给自己儿子找个好媳妇儿吗,谁不知道,现在纪修然考中了秀才,好多好人家的女子等着嫁给他呢。”
石靖琛听了他的话,眼神微微一暗,想到那个会笑容满面的叫自己三哥的人,心中感到淡淡的钝痛.·但很快便强压下心中的情绪,面色平静的说道:“纪家对我有恩,我心中感激,而解除婚约之后,各自嫁娶,也是人之常情,并没有错。”
石靖琛对于纪家人总是感激的··纪修然出声时早产,身体非常弱,精心养着,还一直病病歪歪··四岁的时候,纪父带他出门求医,碰到一人点化,说要找个八字相合的男孩定婚,增加一些阳气,才能把他养大。
回来,纪父便在周围开始找八字相合的男孩··最后找到石家二牛,也就是现在的石靖琛··虽说当时纪家定下这门亲事,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体弱的纪修然续命。
·但当时纪家人给的那二两银子聘礼,可以说是石父的救命钱··那时石父正好被石头打断了腿,急需银钱治病··为了纪修然的身体康健,订了婚之后,他便住进了纪家。
纪父纪母待他,犹如亲生,和纪家几个儿子,一样吃一样穿一样住,而且后来纪父还教会了他打猎··自己长大之后,打猎赚的钱,他们也不要,后来他拿银子补贴自家人,纪家人也从未阻止过。
所以就算纪修然一直对他不冷不热,最后反悔把他赶走,他心中也没有任何怨恨··一旁的王大柱比李二虎看的要清楚,他觉得就算是纪修然把石靖琛赶出来,他们一家对石靖琛的恩也大于过。
他也很赞同石靖琛的想法,看李二虎越说越过分,便忍不住开口斥责了一声:“二虎,别乱说了,纪家再怎么说,对二牛也算是很厚道了,我们不能随便说人是非·”·李二虎听到王大柱的话,动了动嘴,最后想了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收了声。
之后几人也不再闲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这样忙碌了大半天才把房顶收拾妥当了,几人又把东西收拾一番,看事情差不多才离开··石靖琛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想起这段时间和那人相处的快乐和舒心,心中禁不住有些怅然。
不过很快他便收敛起心情,把院子上下好好的收拾了一番,重新规划着院子的角落的用途··第二天,石靖琛忙着收拾菜地的时候,王大柱端着一碗馍匆匆走过来。
进到院子里,把碗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脸色有些担忧的对石靖琛说道:·“二牛,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周郎中从纪家出来,不知是谁病了,看周郎中的脸色,情况应该不是很好。”
石靖琛听到王大柱的话,心里“咯噔”一声,想到之前在县城纪修然高烧不退,躺在床上静养接近十天才恢复一丝,难不成又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便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一变,顾不上其他,丢下手上的东西,便往外走去。
王大柱看他脸色不对,便匆匆的起身追出去,边追边在身后喊道:“二牛,你这急匆匆的干什么去呀,郎中都不管用,你去又有什么用·”·石靖琛此时根本无心和他多说,便脚下不停的快速往纪家赶去。
王大柱在后面眼看着追不上,便停下来,扶着膝盖喘起粗气,然后也只好叹了一口气,随他去了··其实不管纪家对二牛是什么态度,纪修然病重,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看看的。
这些想着,王大柱便不再阻止他,转身往石靖琛院子走去,他们出来的急,院门还没关··第 7 章·石靖琛快步走到纪家,进门便感觉到院子里弥漫着低迷和悲痛。
几个小孩安静的站在纪修然房间门口右侧,一脸惊忧的时不时转头看向房门口,谁也不敢乱动··纪大哥和纪二哥蹲在门口左侧一米外的地上,一脸愁苦哀痛·纪家的两个嫂子也都安静的待着厨房里,默默的熬着药·纪父则独自蹲在门槛上,沉默的抽着烟,烟雾笼罩下的脸上也是一片沉痛。
石靖琛感觉到大家情绪的不对,心中一痛,顿住脚··纪父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恰好看的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悲痛,叹了口气,沉默的用烟斗指指屋里,示意石靖琛进屋见见纪修然。
石靖琛此时才反应过来,收敛起脸上的情绪,敛下眉,遮住眼里的情绪,抬步走进屋里··此时纪母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手中拿着布巾,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纪修然,一脸悲痛过度的木然。
石靖琛顿了顿,才抬步走过去,轻声说道:“娘,你去休息吧·”·纪母听到声音,反- she -- xing -的转头看过来,眼中一片茫然,当看清来人是谁,才突然反应过来,抬手紧紧的抓住石靖琛的手臂。
眼泪瞬间从眼中滚落,沙哑的痛哭出声,过了一会儿才止住哭声,对着石靖琛,悲痛的低喃道:“二牛,你来看看幺儿吧,幺儿现在看起来不好,你来看看他·”·石靖琛不忍的拍了拍她的手,出声安慰道:“娘,修然会没事的,您……保重身体。”
纪母听到他的话,顿时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希冀的问道:“修然会没事吗幺儿会好起来吗”·石靖琛迟疑了一瞬,看到她的眼里的光亮,才坚定的点点头。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母得到石靖琛的保重,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顿时放松下来,温和的笑了笑,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之后便顺着石靖琛的力道,站起身,转身离开。
石靖琛把纪母送出去,看着她和纪父一起回到正房休息,又让纪大哥他们回去,才回到屋里,拿起布巾仔细的给高烧不退的纪修然擦拭身体··给纪修然的喂药喂水等的工作,也都被石靖琛揽下来。
喂过药之后,石靖琛面色复杂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这人··想着这人醒着时,爱笑爱跳的样子,又看着这样无生机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感觉还真是碍眼呢。
石靖琛看着床上的紧闭双眼,对外界毫无所知的那人,感受着心中微微的钝痛··默默在心中发誓,只有这人醒来,他便不多追问,不管这人是什么来历,他都不想再多追究。
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矛盾挣扎,忽略对原主的愧疚,石靖琛默默的在心中发出了宏愿··不知是石靖琛照顾的得当,还是药物起来作用,或者是他的誓言起了作用,第二天纪修然的体温便降下来了,面色也安详了起来。
石靖琛发现纪修然的情况好转之后,便走出去,通知了纪家人··昨天晚上,虽然把纪修然托付给石靖琛照顾,但纪家人也都没有睡好··一大早听到石靖琛的话,便都立刻起身,从房中匆匆出来。
待来到纪修然房中,看到他脸色好了起来之后,便也都安下心来··纪父拍了拍石靖琛的肩膀,语带感激的说道:“多亏了二牛·”·纪母也感激的看着他说道:“是呢,还是二牛会照应人。”
说完又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纪修然,眼中满是疼爱··纪大哥纪二哥也走过来拍了拍石靖琛的肩膀,无声的表示感谢··石靖琛脸色平静的对着他们点点头,开口说道:“还是让郎中来看看吧。”
纪父这才对着纪大哥吩咐道:“对对,老大快去请郎中·”·周郎中来看过之后,说纪修然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只需要喝点补药,慢慢静养就行了。
纪家人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一扫之前的悲怆,从心底欢喜起来··郎中走后没多久,纪修然便悠悠醒来,睁着失焦的眼睛瞪着床上的帐子顶棚看了很一会儿,才慢慢的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想到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便想要起身,但瞬间传来的熟悉的酸软无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感受了一番自己的情况,无奈的躺在床上,悲戚的感叹道,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奥,怎么又病成这幅德行。
这下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过来··这幅烂身体太弱了,他心气不平的忿忿想着,好起来之后,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听到门口的动静,愤怒的转过头,恰好和端着碗进来的石靖琛对视。
霎时间便收敛了自己眼中的不忿,无辜的眨眨眼··当看清楚这人手里端着的碗里的白粥时,无奈的哀号出声:“三哥,没有其他的吃食吗我不要吃这无味的白粥。”
石靖琛疑惑了一瞬,刚刚好像看到这人眼中的愤怒,随后看到这人眼神恢复平静,便收起自己的情绪,听到他的抱怨,无奈的劝说道:“忍忍,这里有咸菜。”
他知道纪修然对白粥的嫌弃,但现在没有猪骨汤可以熬骨头粥,只能凑合吃白粥··好在他早就料到这人的挑剔,提前拌好了一些小咸菜··纪修然撇了撇嘴,只好无奈接受,他大病初愈,现在腹饿得很,就算是自己嫌弃的白粥,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也得硬着头皮吃。
等确定纪修然的身体没有大碍之后,石靖琛便告辞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忙活,之前匆匆离开,家里新开的菜地才整到一半,要回去继续把活干完··之前李二虎他们还约他一起上山,他也要回去安排安排。
而且现在纪修然情况稳定,也不用他天天守在身边了··告辞了纪父纪母便离开,往自己家走去··留下一脸愧疚的纪父纪母看着他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次纪修然能够平安醒来,多亏了二牛的悉心照顾,现在人好了,便这样让人离开,他们心里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再想到之前家里顺着纪修然的意思,对这孩子做过的事情,两个老人的心里顿时火烧火燎的难受。
纪母看着石靖琛的背影叹气,这么好的孩子,这幺儿怎么就看不上呢··又叹息一声,满心无奈的想着,幺儿不愿意,他们这做父母的也拗不过去··想到这,她心里面便满是愧疚,很是不得劲,但又没有办法,只能对不起二牛这孩子了。
纪母想着便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厨房给纪修然熬药去了··……·之前纪修然重病,村里都听到了消息,大家很是担忧··现在听说他好起来,便都欣喜都带着鸡蛋等上门探望一番。
这一段时间家里人来人往的,纪修然虽然还躺在床上静养,但也时不时要应付一下上门来的村民,便也没精力顾及其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一段时间,石靖琛都没有出现。
顿时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但想想便又释然了,顺其自然便是了··这段时间,石靖琛没有来纪家,完全是因为他太忙了··除了要开菜地,上山打猎之外,他还要找木材,做家具。
他现在住的地方,除了几间房子,便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伙什,一看就不是正经过日子的样子··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忙着上山找木材,在上山待了好几天,根本没时间去纪家。
下山之后,他还要忙着把在山上猎的野味,买到镇上··他手头没有银钱,自然要挣一些,不然自己吃饭都是问题··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他在为自己生计奔波的时候,纪修然却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盯着自家帐子发呆。
就在纪修然快忍受不了的时候,石靖琛终于抽出时间来探望他了··在看到石靖琛的那一刹那,纪修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几天纪修然一直被要求躺在床上,一家人都盯着他,他想偷偷的下床,都找不到机会。
一天三顿的吃补药,喝着白粥,他心里真是苦不堪言··石靖琛看到纪修然仿佛看到救命稻草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带上浅浅的笑意··纪修然感受到他周身气息的软化,顿时得寸进尺的提出:“我想吃骨头汤。”
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里一丝任- xing -,在他的感知里,石靖琛要比纪家其他人亲近,自然而然的就有些真情流露··石靖琛感受到他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依赖,脸上的表情又软了几分。
不过骨头汤,没有骨头他也做不成,便开口冷硬的拒绝道:“没有骨头汤·”·就在纪修然面露失望是时候,又把自己手上拎着的野鸡和野山菌抬了抬,说道:“有鸡汤。”
纪修然听了,瞬间两眼发亮的看过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连连点头应道:“好,好,鸡汤也很好,放点野山菌,笋干什么的,再用些白酒,小火炖一个时辰,那味道绝了。”
说完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石靖琛看的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往厨房走去··虽然表面嫌弃,但是还是按照他说的法子炖了鸡汤。
一个时辰之后,香喷喷的鸡汤就出锅了··石靖琛盛了一碗,转身要端出去的时候,便看到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几个小孩围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便顿了一下,把碗放下,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碗,从锅里盛了半碗肉出来,对着门外的最大的那个女孩招招手。
那个小女孩迟疑了一瞬,才走进去··石靖琛把碗递给她,交待道:“拿去和弟弟妹妹一起吃吧·”·小女孩抬起眼,黝黑的眼睛看了看他,才点点头,接过去,小心翼翼的端出去,和弟弟妹妹一起分享。
石靖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几个小孩吃着鸡肉,满脸的满足,眼中也带上了淡淡笑意··这才重新端起碗,往纪修然的房间走去··纪修然吃完自己的那份鸡汤,轻轻的打了一个饱嗝,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石靖琛看着他一副餍足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好笑的看着他,心想,这人也真是好养活,一碗鸡汤便知足了··纪修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失仪,面色有些赧然的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石靖琛,转移话题的问道:“三哥不吃吗”·石靖琛摇摇头,说道:“一会儿再吃。”
纪修然愣了一瞬,才“哦”了一声,才又想了想说道:“那三哥留下来吧·”·石靖琛听到他的话,诧异的挑了挑眉,问道:“你确定”·这房间,不像县里的租屋,这里可只有一张床。
这人要不让自己打地铺,那么两人就要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以两人现在如此尴尬的关系,共睡一床并不是明智之举··纪修然听到他的问话,不明白的眨眨眼,疑惑的看着他。
石靖琛也不难为他,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纪修然听了,还是不明白的看着他,两个大男人,同睡什么的有什么关系··石靖琛看着还是满脸疑惑的某人,无语了一瞬,才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详细的和他解释起来。
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从六岁搬到纪家,这十几年都是他在照顾纪修然··可以说这纪家接触最多的,最了解那人的便是他了··所以他才能第一时间,感觉出这两人的不同。
现在看着懵懂无知的这人,想着这人和那人截然不同的- xing -子,一时间,心中无奈又好笑··不过看到这人对自己的依赖,心中又有淡淡的甜蜜··纪修然在石靖琛详细的解说下,终于明白了两人同睡所代表的含义。
对于这个时代的规则,也很是无语,随后他又想到什么,开口道:“我们不说,谁知道·”·反正他无论如何都要这人留下来··不是因为其他,只是他想让这人帮他擦洗一下。
这几天,他不好意思烦劳爹娘,也不好意思麻烦哥哥们,便一直强忍着,今天见到这人,便再也忍不下去了··再不洗洗,他都要臭了··石靖琛听了他的要求,无语了一瞬,便也答应下来。
待到晚饭的时候,纪家人看到石靖琛都很高兴,对于他说要留下来照顾纪修然,也都很高兴的应下了··晚上睡觉前,石靖琛自然去端了一盆热水回来,给纪修然擦身子。
纪修然享受着石靖琛的服务,待清理完之后,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起来··舒服的躺在床上,开口对着石靖琛道谢道:“三哥,谢谢你,我这几天都不能清理,感觉自己都要馊了,还好今天你来了。”
他心情好,话也多了起来,絮絮叨叨的和石靖琛闲话起这一段日子,家里发生的一些大小事··石靖琛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轻松声音,心里很放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听到这人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最后咕喏了几句,便没了声音··忍不住转头看过去,当看到染上窗外月光的精致不似常人的面容,情不自禁的想要抬手抚摸。
当看到落在他面容上的影子,才徒然反应过来,收回手,转过头,背对着这人躺下··抿着唇,强压下去心中的悸动··第 8 章·第二天,辰时已至,阳光透过半开的木窗,照- she -在淡黄的墙面上,顿时驱散了一室的- yin -暗。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靠在北面墙角,放置着一架做工考究的宽大的架子床,算是这间简陋土坯房里不菲的家具··床上挂着的青色帐子,正随着窗口吹过的微风微微飘动。
帐子挂钩上垂下来的长长流苏,此时正随着轻风抚在躺在床上,睡得一脸香甜的人脸上,扰人清梦··长睫微动,床上之人终于睁开了眼··纪修然有些咪蒙的睁开眼,抬手把一直往他脸上抚的流苏扫开,随后翻了个身,平躺下来。
此时才有些疑惑的想起来,昨天晚上睡着的时候,他好像是睡着里面的,怎么现在跑到床边上了··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房中只剩他一人了··不过昨晚睡得甚是舒坦,忍不住躺在床上小小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便顾不上多想,翻了个身面向里躺着,又眯上了眼。
这好的天气,自然是要好好的睡一觉,才不负好时光··不过就在他刚闭上眼的时候,石靖琛端着盆子从外面进来··恰好看到他在床上舒服的翻身打滚的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他闭上眼,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便忍不住出声道:“起身吧·”·时候已是不早了,这人该起来吃饭了,而且早晨的药也是时候该吃了··纪修然听到呼喊声,耳朵微微一动,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脑袋蹭了蹭自己的枕头,无声的抗议。
石靖琛把水盆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回头恰好看到他着无赖的模样,顿时无语··随后便走到床边,淡淡的开口道:“早晨吃的鸡汤面,昨天的鸡汤,又温了一晚,香稠浓郁。”
说着还故意顿了顿,才继续道:“回味无穷·”·尽管石靖琛的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用词也没有多么的华丽,但如此朴实直白的语言,却依然引得人浮想不断。
特别是此时躺在床上,正支着耳朵的纪修然,听的口水都要下来了··随即也不再让人叫第二遍,睁开眼,坐起身,一脸平静的看着石靖琛,面色如常的打着招呼:“三哥,早呀”·表现的好像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完全不承认自己是被美食引诱起来的。
石靖琛看他这副模样,眼中带上笑意,但脸上却一片平常,完全没有想要揭穿他的意思··纪修然见这人没有嘲笑自己的反应,也顿时高兴起来,麻利的从床上下来。
谁知动作有些大,刚站起来便一个趔趄又坐回了床上··石靖琛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随后便有些无奈的轻斥了一声:“你小心些”·这人昨天还只能躺在床上,无法起身,今天虽然看起来气色大好,但毕竟还是有些体虚,自是不能鲁莽动作。
纪修然也反应过来,看着石靖琛讪讪的笑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证道:“三哥,莫担心,我已经好了,”·石靖琛十分怀疑的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莫名病倒的是谁”·纪修然被当面拆穿,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随后嘴硬的反驳道:“这,这也不赖我……”·声音在石靖琛的瞪视中低了下去,最后默默的闭上嘴,不再争辩。
老老实实地借着石靖琛的力量起身··让这人扶着自己洗漱,穿衣,再也不敢大意··……·此时的上房,纪父正在坐上座上,拿着自己的旱烟袋摩挲着。
纪母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身旁放着针线框,手中正拿着一只千层底,低着头认真的纳着··纪父面色严肃的装好一斗烟,拿出火折子点上,吸了一口,幽幽的吐出,眼神深邃的看着门外。
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二牛的事,我要和修然好好谈谈·”·纪母坐在那里,听到他的话,抿了抿唇,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过来,开口的道:“幺儿不会同意的。”
对于二牛,两人都觉得亏欠良多,但对于自家老头的所说的事,她并不看好··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之前那么坚决的态度,怎么可能轻易的被说服··纪父听到她的话,脸上也带上一丝忧愁,又抽了一口烟,幽幽的吐出,连带着把自己心底的叹息一起吐出来。
想到自己小儿子的牛脾气,他又忍不住多抽了几口··纪母瞥了他一眼,随后便又低下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淡淡的开口道:“反正,幺儿怎样选,我都支持。”
纪母不求其他,只求自己儿子能够快快乐乐的活着··当初纪修然出生的时候,早产加难产,母子二人都受了很大的苦··生下来又因为纪母没奶,纪修然一度饿肚子。
最后还因为早产体弱,差点就养不活··纪母一直认为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没做好,才会让自己小儿子受了那么多的苦,自觉亏欠他良多,对他便偏疼的很,同样也纵容的很。
就拿石靖琛这件事来说,明知道那样做不地道,还是按照自己儿子心意做了··就算自己心里愧疚的天天睡不着觉,也舍不得自己的幺儿有任何的不如意··纪父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就因为明白,面色才更加愁苦了些。
啪嗒啪嗒的抽了几口烟,才又幽幽开口道:“我也是为儿子着想,大师的话我们之前将信将疑,经过这次,你还能铁齿的不认嘛”·虽然让自己儿子快快乐乐的活着很重要,但那也得能保证他健健康康的呀。
之前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两人分开,各种婚娶,也算圆满··但现在面对这种情况,他怎么敢拿着自己儿子的- xing -命当儿戏··反正这次他是铁了心,就算绑也要把两人绑一起。
纪母听了纪父的这话,也沉默下来,对于所谓大师的话,才开始她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但自从二牛来了之后,幺儿的身体康健起来,也是不争的事实,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她也不敢再抱着侥幸的心思了。
见纪父如此坚持,她便也沉默下来,算是默认了··纪父见纪母不再有异议,便起身找到正在厨房忙碌的石靖琛··纪父坐在厨房的矮凳上,抽着烟,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忙碌着准备吃食的石靖琛,开口道:“二牛,先别忙了,过来坐下,咱爷俩说说话。”
石靖琛见纪父进来,坐在那里不出声,便心中有些疑惑,此时听到他叫自己,心中有些了然,抿了抿唇,把米下到锅里,又添了一把柴,才走到纪父身边坐下··脸色淡淡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开口道:“爹,您有话就说吧。”
纪父看着他,回想起刚来是的那个瘦弱小孩,转眼间便长的比自己高,比自己壮了··眼中不禁带上一丝怀念,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感叹的说道:“转眼你们都长大了。”
石靖琛被他的这番话说得眼神微微一动,脸色透出一丝波动,过了很一会儿,才归于平静··纪父说完之后,便看着门外,抽了一口烟,嘴巴张了几下,才说出口:“二牛,你回来吧。”
石靖琛听了,瞳孔忍不住一缩,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随后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敛眉沉思起来··现在的纪修然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人,这人对自己的和乐和依赖显而易见。
而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对于原先那人的决定,他是乐见其成的,因为他对于那人也只是单纯的兄弟情,无关情爱,所以解除婚约什么,他都可以平静面对。
但他发现现在的纪修然对于他来说,却不是那边简单的存在··他心里在意这人,甚至有些放不开··不在这人身边看着,便会时刻牵挂,他不知这份异样能够持续多久,但他却很清楚自己此时舍不得离开那人身边。
理清自己的心情,石靖琛也不再沉默,看着纪父,诚恳的开口道:“爹,只要修然同意,我便回来·”·不如就把决定权交到那人手里,如果那人同意了,那么他便不再放手。
纪父见石靖琛痛快的应下,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一些,笑着点头应道:“好,好,爹一定说服修然·”·石靖琛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到灶台边,掀开锅,想看看粥煮的如何,不过上扬的嘴角,表明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纪父心事去了一半,便也不再耽误,起身往纪修然的房间走去··纪修然可以起身之后,便想着好好的活动活动··之前吃完了早膳之后,便在屋里慢慢的走动了一圈。
歇过来之后,便又站到书桌旁,练起了字··之前他在考场上的时候,借着这副身体残留的记忆蒙混过关··现在有时间了,便想着好好的练一下,把这副身体残留的记忆,磨合成自己的。
说起来,他小的时候也是下苦功夫练过毛笔字的··他的祖父是一个书法爱好者,自己也写了一手好字··对于唯一的孙子自然也是期望甚大,所以在纪修然三岁的时候,祖父就开始教他写毛笔字。
从那时开始,每天两个小时,雷打不动的练习,直至他十岁那年,祖父去世,才渐渐的停下··不因其他,主要是因为祖父去世之后,自家老头子接下了自己的教导工作。
那段时间老头子对他的要求很严格,而且动不动就责骂··纪修然这人吧,又是属顺毛驴的,越骂他,越不学··那时他便对练字慢慢的开始反感,后来更是完全变成了厌恶。
再后来,上了初中,课业变紧,每天从早晨六点都晚上九点都没有空闲··他就借着这个借口停止了每天两小时的练习,后来又偷偷去报了一个绘画班,占据了周末的时间,自从之后就再也没有拿过毛笔。
老头子当时知道之后都快气炸了,但是最终拿犯了倔的纪修然无法,也只能放弃··纪修然回忆起自己前世的家人,心中微微酸涩··眨眨眼,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拿起手边的毛笔,开始书写。
边写还边自嘲道:真是天道轮回,之前自己和老头子置气把这些都丢下,现在还不是要把这些都捡起来··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任- xing -的幼稚··纪父进来看到正站在桌子前面认真用功的纪修然,便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而纪修然也全身心的投入到练字中,完全没感觉有人进来··等他写满一张纸,准备换纸的时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纪父··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走上前,扶住纪父,让他坐到一旁的杌凳上,才开口问道:“爹,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儿子一声。”
纪父顺势坐下,和蔼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表人才的儿子,心中满是自豪··随后便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纪修然坐下,才关心的问道:“站立这么久,可能撑住”·纪修然笑着回道:“爹莫担心,儿子觉得身体好了很多,动一动倒是更舒服一些。”
纪父看他面色红润了一些,便放心的点点头··随后想到自己要说的事,便忍不住摩挲了几下自己的烟袋,但考虑的自己儿子的身体,又讪讪的放下··纪修然看到纪父如此欲言又止,便主动开口道:“爹,你有何事,吩咐儿子便是。”
纪父张了张嘴,最后叹息了一声,才神色坚定的开口道:“修然,爹打算让二牛回来·”·纪修然听了,愣了愣,随后便轻轻的“噢”了一声。
纪父有些疑惑他的反应,抬头看去,看到他一脸的茫然,心中知道他根本没听懂··便开口解释道:“爹的意思是让你们继续婚约·”·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这才明白过来的“啊”了一声,开口道:“可是这婚约不是解除了吗”·他不是很清楚这纪父继续婚约是什么意思,解除了的婚约,还能继续·纪父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的婚书还在我那里,只要你们两人同意,婚约便照常继续。”
是的,在如今的大夏国,虽然还是男女结合为主流,但男男结契,也是有婚书的··他们这样的婚姻也会收到律法的保护··虽然不会明确的指明谁嫁谁娶,但是从婚书的登记上,便可以看出以谁为主。
像纪修然和石靖琛这种,两人结契之后,便是以纪修然为户主··纪修然听了纪父的话,忍不住“啊”了一声,这一点他完全没想到,而且原主记忆里也完全没有,他还真不清楚婚书的事。
要么怎么说姜是老的辣呢,这纪父之前虽然答应了纪修然解除婚约,但却留了一手,并没有废除他们的婚书··本来打算等院试结果出来之后,再做打算的,现在倒是现成的托辞。
纪修然听过之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如果儿子不同意呢·”·他可是很了解自己在这两位老人心里的分量,如果自己反对,这两位自然也是拗不过去的。
但纪父的态度却出乎他的意料,很是强硬的表示:“不管你同不同意,事情便这样定了·”·纪修然看着纪父坚定的表情,顿时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看这个架势,今天他同不同意都多大的作用,那还问他干嘛。
纪父说完之后,也不等纪修然反应,便快步离开··看起来倒像是落荒而逃,深怕多留一刻,便心软的改变了主意··徒留纪修然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翻个白眼,忍不住抱怨道,自己还什么话都没说呢,说好的好好谈谈呢·纪父离开后,他便忍不住敛眉沉思起来。
仔细的想着自己和石靖琛之间的关系··这样便忍不住又从记忆里翻看了一遍,原主和石靖琛之间的纠葛··说起来,这石靖琛也算是纪修然的救命恩人了,不管是原主还是自己,都多次受他恩惠。
原主因为出生的时候早产加难产,出生之后身体羸弱··后来纪父听了大师的话,给他找了一个契兄回来··也许冥冥之中自有玄幻,自从石靖琛来到纪家,纪修然的身体便眼看着康健了起来。
之后纪家也越过越好,就这样,在纪修然6岁的时候,才有了余钱送他去学堂读书··但想到原主对待石靖琛的态度,纪修然便忍不住抿了抿唇··虽然他并不想过多评价已逝之人的行为,但也忍不住在心里说一句,有失偏颇。
纪修然想着记忆里原主和石靖琛之间的相处模式,又忍不住皱了皱眉··说起来原主也算是知恩图报的正直之人,但唯独在对待石靖琛的事上,颇为苛刻··小的时候对这个突然多出了的兄长,倒是颇为喜爱,但长大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态度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想到这,他便又凝眉沉吟起来,原主的做法,他不多评价,但却也不认同,反正他自己是无法如原主一般的对待石靖琛··他想着之前纪父说得话,皱了皱眉,看这个情况,解除婚约是不可能的了,那他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两人的关系了。
第 9 章·他继承了原主的身体,那便要承下原主身上的责任··这其中不禁包括对家人,和对原主有恩的村里人,还同样包括石靖琛··他回想着这一段时间和石靖琛之间的相处。
这人是他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接触到的亲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比纪家人更甚··对于这儿的依赖,比纪家人更甚··想起那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想到待在那人身边的安心感。
感觉和那人生活在一起,绑定一辈子,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别的不说,最起码那人很可靠,·而且,以后他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必定需要一个可信的人,而石靖琛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想到这里,纪修然便心中有些释然··至于以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保持现状就是了,像兄弟一样的相处模式,想想也并不排斥··纪修然想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纪父都已经给他下了通牒,婚约的事,想来是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既然如此,满心怨愤的忍受,不如安然的接受,起码那人算是很好的对象··如此劝服了自己的纪修然,便神情放松了下来,又开始心情和缓的低头练字··石靖琛端着熬好的白粥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一脸轻松的模样,眼神闪了闪,随后便若无其事的走进来,把粥碗放到桌上,开口道:“今天的粥。”
纪修然停下笔,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粥,十分幽怨的看了石靖琛一眼,抱怨道:“怎么又是白粥”·石靖琛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农家人农闲的时候,为了节约都是两顿饭的。
还是纪母考虑到纪修然身体要调养,才破例每天中午,给他多加一碗粥··家里的小孩都没有这种待遇,这人还嫌七嫌八··纪修然被石靖琛的那一眼,看到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脑袋,随后便闭上嘴,乖乖的端起碗,吃粥。
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的嘟囔道:“咸菜也不给,有了婚约便开始虐待我·”·说着,心里便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忍不住用怀疑的眼光,抬头打量那人。
不是都说,结婚之后,态度会变嘛,不会他们还没结契,这人就开始变了吧,他不会这么倒霉吧··石靖琛耳朵灵的很,自然是听到了他的小声嘟囔,看他一脸怀疑的盯着自己。
脸上便忍不住露出一丝好笑,随后强压下去,面色严肃的,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眼中却是一片宠溺··纪修然被他敲了脑袋,知道这人听到了自己刚才的胡言乱语,便低下头,一脸平静的吃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瞟着那人··身材高大,四肢颀长,一身粗布短褐也难掩一身的气势··面容硬朗,五官英俊,就算是最普通的装扮,也能让人感叹这人的英武不凡。
纪修然羡慕的看着那人健壮的身体,忍不住在心里撇撇嘴,哼,身材,长相还算凑合,勉强配得上自己吧··纪修然虽然自觉隐蔽,但是石靖琛感官敏锐,自然感觉到这人的打量,不过没出声打搅,只是感觉好笑的弯了弯嘴角。
纪修然打量过这人之后,便有想到之前纪父和他说的事··勺子无意识的搅着碗里的粥,眼神开始失焦,思绪飘到远处··关于婚约的事,这人是什么想法呢·说起来,继续婚约,对这人算是弊大于利,这人会不会反对·石靖琛看他手里搅着粥,发起了呆,便身上把他手上的勺子拿过来,把碗端到一边。
口中微微责备道:“莫要玩吃食·”·纪修然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那碗粥,也没再端回来,拿起布巾擦了擦嘴··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三哥,如果婚约继续,你怎么想”·石靖琛神色莫测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才一脸平淡的回道:“不怎么想。”
纪修然抬眼看去,见他一脸的平淡,完全看不出喜怒,皱了皱眉,不知他这是何意·石靖琛见他苦恼,便又多说了一句:“我已经答应爹了。”
纪修然听了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完全想不明白这人为何这样做··怎么想,这人都会选择解除婚约才正常吧··而且原主和这人之间完全没有感情,这人对待原主也是像对待弟弟……·嗯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这人对原主……·纪修然想到这里,便抬头一脸惊异的打量着石靖琛。
心底慌成一片,如果是这样,那他却不能接受,毕竟他不是原主,不是这人爱的人,注定要让这人失望了··这样一来,他如何心安理得的继续这份婚约,又如何承受的起,这人的感情。
石靖琛见他脸色突变,抬手扶住他的肩头,一脸担忧的问道:“修然,怎么了”·纪修然脸色复杂的看着他,最后只是敛下眉,幽幽的问道:“三哥,以前的我对你……不好,你,不怨吗”·石靖琛皱紧眉头,不知他为何突然变成如此,但听到他问话,便抬手把人搂到怀里,抚着后背,安抚着,叹息了一声,回道:“你肯叫我三哥,我便不怨了。”
对于原先的那人他心中虽然不怨,但却也并没有过多的感情,更多的是责任··但这人不同,他想要和这人一起,过一辈子··纪修然听到他的话,忽然豁然开朗,这才全身放松的安心靠在他的肩膀上。
会叫三哥的只有自己,不是原主,原来这人答应婚约,全是因为自己··纪修然想到这,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情愉悦的蹭了蹭石靖琛的肩膀,说道:“三哥,我们以后好好的。”
石靖琛感觉到他的放松,心底也安定下来,听到他的话,也微微一笑,回道:“好”·……·也许是因为白天有些大喜大悲,到了晚上,纪修然病情又有些反复。
石靖琛躺在他身边,听到他痛快的呻吟声,便惊醒过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有些烫··便赶紧起身去准备冷水··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纪父他们。
石靖琛端着水进来的时候,纪父纪母他们已经披上衣服过来查看··石靖琛熟练的给纪修然覆上帕子,然后看着纪修然脸色渐渐平稳的睡着··才对着一脸的担忧的纪家人,说道:“爹,娘,大哥二哥,你们先回去吧。”
众人看着床上的纪修然此时平静了下来,便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便点点头,离开··纪父走到门口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了纪大哥一声:“天亮之后,去请一下周郎中。”
纪大哥连忙点头应下,想着回去眯一会,便去请··等众人走后,石靖琛便挪到床上,靠坐在床头,仔细的盯着纪修然··此时的纪修然正陷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
梦里他走马灯似的经历了一遍上一世的生活,最后所有的记忆都汇集成一个光点,- she -进他的眉心··纪修然一下子便惊醒了··醒来眼神迷茫的盯着帐子顶发了一会儿呆,等他回过神来。
便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旁边的人,半靠在床头,一手撑着脑袋,就着这样极度不舒服的姿势,睡着了··纪修然感受到自己身上熟悉的无力感,便知道自己这是又病了。
这人想来又照顾了自己一晚上,便抬起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但是手脚乏力,拽了几下,也没把人拽醒··最后没办法,只好坐起身,晃了晃他的手··石靖琛的那只撑着脑袋的手,一下子被晃开,脑袋没了支撑,便一下子惊醒过来。
眼神锐利的看向前方,等看清是纪修然之后,便抬手揉了揉脸,才自然的抬手覆上纪修然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感觉一切正常,才语带沙哑的问道:“修然,还难受吗”·纪修然摇摇头,看着他一脸的疲色,有些内疚的开口道:“三哥,我没事了,你也躺下睡吧。”
石靖琛点点头,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自己才吹灭油灯,躺下来··纪修然躺下来,见那人也准备睡下,才安心的闭上眼,没想到,一闭眼便看到了脑海里的金色光点。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想到之前梦中的情形,瞬间没了睡意,心中一片惊骇··但又怕惊动了旁人,便只是僵直的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过了很一会儿,心中最初的惊异过去,才慢慢平静下来,试着接近脑海里的那个光点。
他在脑海里想着要看清楚光点的模样,那个光点便很神奇的放大了起来··一本发着金光的书本,便在他脑海里展开··书页缓缓的翻着,上面显示的便是他之前在梦里看到的他前世的种种。
心念一动,让书页停住,纪修然慢慢的把书页中的内容放大,便可以看到其中的内容··他前世看过的书,看过的视频,听到的新闻,都一一的在书页上清晰的显示出来。
纪修然发现了这个特- xing -,觉得甚是神奇,便忍不住又翻看几页,依然如此··凡是他接触过的内容,都会在书页上详细的显示出来··就算他只是随耳听到的消息,书页也会详细的记录。
他接触过的书籍,接受到的科技,看过的视频,等等,都在书本中有详细的记录··纪修然心情激动的翻看着记忆之书,忍不住欣喜若狂··有了这些,他何愁找不到出路。
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内容繁多,涉猎的范围甚广··好好找找定能找到一个完美的致富之道··虽然这个金手指并没有很高大上,但对他来说已是足够··他爱不释手的翻看着记忆之书,看着里面记录下来的一个个宝贵的资料。
心中突然豪气万丈,对着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信心··无意间翻看到,小学到高中的全套教材,纪修然突然心中一动··之前他们几人讨论出路的时候,当时刘向说要做教书先生。
他当时便有个隐约的念头,现在终于明了了··他作为青山村唯一的秀才,何不在村里办个学堂,教导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就算不期望他们出人头地,教会他们识字算账,以后出去也好找工。
这样不仅解决了,他一直以来困扰的出路问题,还造福于村民··也算是了了原主的一项心愿··纪修然越盘算越觉得可行,随后他想到实际的问题,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叹息道,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银钱啊··以纪家现在的状况,根本没能力让他开学堂··想想,还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啥都做不了··纪修然皱着眉头,继续翻看记忆之书,思考着赚钱的路子。
第 10 章·纪修然想着他之前花的银钱,好像都是靠着纪父,纪大哥二哥和石靖琛他们打猎挣来的··他的束脩,加上平时的笔墨纸砚,每年都要十几两银子··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可以够一家人过的很滋润了。
就因为要供他读书,就算家里人打猎能够赚一笔银钱,家里平时吃穿用度也很节俭··除了纪家给的这些,石靖琛平时打猎的银钱,除了一小部分补贴石家,其余的也都花在纪修然身上。
就算是这样,纪修然读书的开销还是紧巴巴的··所以说读书真是费银钱的事··他之前不想继续科考,也是想着不再拖累家人··再说了,纪大哥和纪二哥也都已经成亲生子,有了自己的小家。
再一味的拿出积蓄供着自己的弟弟,他们两人虽没怨言,时间长了,两位嫂子必定会有微词··而且纪父纪母也会夹在中间为难··考虑到这些,他便不忍心让家人陷入两难境地。
但现在有了这个记忆之书,他又燃起了希望··毕竟参加科举,功成名就,出人头地,也算是原主的另一个心愿··他在自己能力所及的时候,还是想尽力的完成原主的心愿,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原主做的。
只不过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在脑海里翻看着记忆之书,却一直没有头绪,最后也只好先放下,退出来,安心的睡觉··等到了寅时,天色微微有些天光,纪大哥便起身去村里找来周郎中。
周郎中知道纪修然的身体状况,见纪家人去找他,便也不耽误,没有怨言的迅速赶来··看过之后,发现虽然还是有些体虚,却是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好好的养着便行了。
纪家人都关心的围在纪修然的房门口,听到郎中的话,才放心下来··纪母坐到纪修然床边的杌凳上,看着纪修然有些苍白的脸,眼中带着心疼的说道:“幺儿,好好休息,娘去给你做些好吃的。”
纪修然本想拒绝,但纪母没等他反应便匆匆的往厨房走去··纪父此时也站起身,对着纪大哥和纪二哥吩咐道:“咱们上山·”·他要去给修然逮些野味回来,昨天二牛带回来的野鸡,熬了汤,修然就吃的很是香甜。
纪大哥和纪二哥自然没有意见,起身,各自去准备工具··纪父顿了一下,看着石靖琛,交待道:“二牛就留在家里吧,修然就麻烦你了·”·石靖琛摇了摇头,回道:“不麻烦。”
纪修然坐在床上,看着家里人都开始因为自己忙活起来,心中愧疚,想要开口阻止,但没等他说话,众人便都风风火火的走了··独留他一人,坐在床头,满嘴的话,说不出来。
石靖琛看到众人都走了,便走上前,扶着纪修然躺下,给他盖好被子,说道:“修然再睡会·”·纪修然眨了眨眼睛,本想拒绝,但看到他关心的眼神,便什么都说不出,只好顺从的闭上眼。
也许是昨天晚上真的花费的太多的精力,他闭上眼没一会儿,便又熟睡过去··石靖琛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脸色也放松下来··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坐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熟睡之人,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心中满满柔情。
纪修然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棱打到地上,照耀的一室生辉··他舒服的抻了抻腿,才坐起身··此时屋里只剩他一人,他也没有出声,只是靠着在床头上,敛眉沉思起来。
石靖琛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如此状态,还以为是在发呆··没有出生打搅,只是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纪修然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接过杯子,对着他笑了笑,道了声谢,才放到嘴边,边喝边继续想。
石靖琛看他心不在焉,便提议道:“修然,去院子里坐坐吧·”·纪修然听了,眼睛一亮,说起来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屋里,还没出过屋门呢··有机会去院子里放放风,他自是乐意。
石靖琛看他反应如此直白,眼中忍不住带上笑意··起身去给他准备椅子,放到房廊下,这个地方阳光正好,坐在这里正好晒晒太阳··又拿了一个坐垫放到椅子上,准备妥当,才进门把人扶过来。
纪修然坐下来,便忍不住抬头打量起这个农家小院··四方院子,坐北朝南,正房加东西厢房··纪父纪母住在正房右边的三间里,三间房子,隔成厅堂叫内室的格局。
平时待客,吃饭,都在那边的厅堂进行··剩下的左边两间便是纪修然的房间··纪大哥一家人住在西厢,纪二哥一家住在东厢··西厢过去到门口还有一个小窝棚,里面放了一下柴草。
东厢这边过去便是鸡棚和旱厕··大门开在南边靠西的地方··南面墙边空出来的那块地方,便开出来一块菜地,现在正种满了蔬菜··门口靠近菜地的地方种了一棵香橼。
二三十年的老树了,树干有一人粗,十几米高,树冠如盖··抬眼看去,还可以看到深绿色的树叶间点缀着几处金黄··纪修然抬头看到那时隐时现的金色滚圆的大个果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可惜有些高,够不着呢··石靖琛正坐在纪修然身旁的台阶上,低头忙活着自己的事··忙活的空隙里,分神关注一下纪修然,便恰好看到他,看着那棵香橼,垂涎欲滴的样子。
好笑的开口揶揄道:“香橼可不好吃·”·纪修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微微红了红脸,面色平静的转开眼,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继续打量院子··说起来,纪修然本人并不是什么吃货,谁知道现在换了身体,属- xing -也跟着变了。
他托着下巴,仔细分析了一番,应该是,他的灵魂还没有适应这具身体,所引起的后遗症,对,就是这样··有了解释,他也不在羞赧,心安理得的开始垂涎各种好吃的。
打量完院子之后,纪修然便坐在那里,享受着阳光,闭上眼··又在脑海里,翻看起记忆之书,找着可行的方案··过了一会儿,有了些头绪才渐渐的睁开眼。
便看到石靖琛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刻刀,认真的刻着手中的木头··寥寥几下便雕刻出一个小兔子的轮廓,雕工虽然粗糙,但却不失灵- xing -··纪修然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不停,便忍不住开口夸赞道:“三哥,你雕的真好看。”
石靖琛听罢,挑了挑眉,嘴角微弯的回道:“这个有主了·”·就算你夸赞于我,这个小兔子也不能给你··纪修然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很不屑的“切”了一声。
虽然心中不是很痛快,可是他大人大量,不和这人计较··随后看着石靖琛,开口道:“小孩子的玩意,我才不稀罕呢,不过,你要帮我做些东西·”·石靖琛看他口是心非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的应道:“好。”
纪修然见他应下,当即眉开眼笑,说道:“那就说好了,我回去便画出图纸·”·说完便撑着椅子扶手,想要站起来··石靖琛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嗔怪道:“何必急于此时。”
纪修然顺着他的力度,站起来,眨眨眼,开口道:“我没有,只是想起身走走·”·老是坐着躺着,他全身关节都要僵硬了,现在太阳正好,便想在院子里走两圈。
石靖琛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觉得可行,便扶着他在院子里走··纪修然本来还想拒绝,但走着走着,便发现,这副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虚弱··如果不是石靖琛撑着,他还正没办法走完两圈。
这样一来,他更坚定了锻炼身体的决心,心里想着回去要好好翻看一下记忆之书,看有没有什么科学的锻炼方法··石靖琛看他走了两圈便有些承受不住,便赶紧把人扶到座位上坐好。
纪修然微微喘息了一下,便自嘲的笑了笑,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腿,开口道:“还真是没有呢”·石靖琛看他如此,便开口安慰道:“大病初愈,身体虚弱自然会如此,过一段时间便好了。”
纪修然虽然心中是安慰的话语,但心里也好受了很多,舒心的笑了笑,靠着椅背上,看向前方··微风徐徐吹来,拂去心头的烦躁,阳光暖柔的打在脸上,让人忍不住心底柔软。
纪修然安静的坐在那里,用心的感受着这份幽静,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放柔··安然的让这份宁静爬上心头,自重生以来绷紧的心弦,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心中不禁浮现一个念头,现世安好,何不好好的享受一番。
坐在不远处门阶上的石靖琛,不经意转头,看到他的表情,也不自觉被感染着,柔和了周身的气息··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既然可以下床走动,那么晚饭自然便不好再单独用。
所以今天晚上,纪修然才第一次来到饭厅,和全家人一起吃饭··他们三代人,一大家子,十三口人,一桌自然是坐不开的··所以他们都是分开两桌,男女分坐。
男桌是纪父,纪家三兄弟和石靖琛,还多一个纪大哥,六岁的大儿子,大青··女桌上便是纪母带着两个儿媳妇和四个孙辈··纪大哥家的八岁的大女儿,大红;三岁的二儿子,三青;·纪二哥家的三岁半的儿子,二青;一岁多点的女儿,二红。
·这起名方式一看就是纪父的风格··像纪大哥,便叫大林,二哥,便是二林··纪修然如果不是因为读书的时候,先生给改了名,现在应该还是叫纪小林。
好在,当时上私塾的时候,先生给改成了纪钧,及冠的时候,现在的先生又取字修然··不然,纪修然便用不了自己的本名了·说来都是缘分吧··说起来,石靖琛的名字也是私塾里的先生取的呢。
当初纪修然去上私塾,要走十里地,路途遥远,纪家人不放心,便那个石靖琛跟着去照顾··当时无心苛待孩子,便咬牙多交了一份束脩··使得二人可以一同读书。
不然,石靖琛怎么会如此感念纪家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但出钱供自己读书,总是不灭的事实··说起来,石靖琛当时表现出来的读书天赋要比原主还好。
可惜后来老先生身体欠佳,不能继续任教··纪家人不想耽误孩子,便想送他们去县里··石靖琛了解家里的难处,主动提出休学··再后来,便是原主一系列的转变,再之后便是纪修然穿越过来,一切才又有了转变。
后来纪父受到纪修然名字的启发,觉得几个孙辈的名字太不讲究··便每个人又给取了个大名,大青,名纪青云;二青,名纪青风;三青,名纪青雨;大红,名纪红苑;二红,名纪红英。
……·晚饭时候,正房饭桌旁··纪父上座,纪大哥紧邻纪父,坐在左侧第一位,旁边是纪二哥··石靖琛紧邻纪父,坐在右侧,旁边是纪修然,大青坐在末席。
本来石靖琛了纪二哥的位置应该换一下,但考虑到要照应纪修然··座位便这样安排了··反正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纪修然坐定,便忍不住抬眼打量家人一番。
之前病的迷迷糊糊,都还没仔细看过··现在大眼一扫,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点头··这一家子,长得都很精神··纪大哥和纪二哥长相更肖像纪父,浓眉大眼,很英气。
纪修然则是更像纪母些,眉眼更加精致··他随意看了两个嫂子一眼,都是老实本分的长相,勉强配得上自家哥哥··几个侄子侄女也同样继承了父母的长处,长得都是一副好眉眼。
只不过家里的伙食一般,各个都没有孩子应该有的婴儿肥,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看过一圈,便低头看着桌上的饭菜··桌上一盘酱菜加一盘清炒小青菜,每人面前都是一碗糙米饭。
而自己面前则是白粥,鸡汤,加一碗鸡蛋羹··看到如此明显的差别对待,直叫纪修然感动又无奈··第 11 章·纪修然没有吃独食的习惯,端起鸡蛋羹便舀了一勺给旁边的大青。
随后还要给纪父他们分,纪父赶紧拿开自己的碗··十分不赞同的开口道:“修然,爹不吃这些·”·纪母在另一桌上看着他的动作,也十分不赞同的开口附和道:“幺儿,你自己吃,好好补补。”
纪大哥和纪二哥也开口劝说,纪大嫂和纪二嫂则只是低着头,没开口··纪修然看了一圈,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才笑着,说道:“爹娘,儿子有鸡汤就够了,这蛋羹还是你们分开吃吧。”
说完便把碗放到纪母跟前,让她给大家分一分··随后便端起自己面前的鸡汤,十分畅快的喝了一口,一脸的满足··纪父纪母见他如此坚持,又看了看在坐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也不好再推辞,每人分了一些。
几个男人自觉不喜欢这种软趴趴的食物,都推脱了··纪大嫂和纪二嫂也不舍得自己吃,都给了几个小的分开··几个小孩子吃到难得的美味,倒是小口小口吃的笑容满面。
一个个的小表情特别的满足,乖巧的不得了,看的纪修然心里也都满满的喜欢··石靖琛坐在一旁,笑着看着身边的人,决定明天去买些猪骨回来··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完饭,又聚在一起说了一些闲话,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石靖琛则到厨房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兑好,让纪修然去沐浴··纪修然听了顿时高兴的跳起来,自从回来之后,一直生病,都没有好好洗过澡··今天一定要洗个痛快。
虽已至初秋,青山村气温还是很高,太阳西落之后,余留下一丝热气··这种温度下,沐浴洗漱倒也不怕冷到··纪修然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满脸舒爽的从后院的浴室回到自己的房中。
看到石靖琛正借着昏黄的灯光,收拾床铺,便开口道:“三哥,你也去洗洗吧·”·石靖琛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而是拿过旁边的布巾,给他绞头发。
就算气温高,- shi -头发不绞干,还是容易受风··这人的身体又刚刚痊愈,可大意不得··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但这人又是不会照顾自己的主,头发滴着水就这样大喇喇的走出来了。
真是让人放心不下··纪修然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享受着石靖琛的服务··对于这头长发,他是真没办法··要不是之前石靖琛悉心的教导,束发什么,他也许到现在还整不明白。
现在好不容易洗完头,也就没剩多少耐心擦干了··……·第二天,纪修然醒来的时候,床上又只剩了他一人了··坐起身,揉揉脸,心里不禁奇怪,这人到底每天都几点起床呀,每次醒来都看不见人。
不过他也没耽搁多久,很快就起身,穿上外袍,束起头发··走到脸盆旁边,开始洗漱··收拾好自己,便精神抖擞了起来,走到院子里,慢悠悠的绕着院子走动。
看到厨房里纪母带着两个嫂嫂忙活早餐,院子里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着自己的小游戏··感受着农家清晨和乐的气氛,慢悠悠的散着小步··一会儿纪母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在哪里漫步。
便交待道:“幺儿,早晨雾气重,莫在外面多待·”·纪修然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便走到纪母身边,站定,问道:“娘,爹他们呢”·一大清早便不见家里的男人们,这让纪修然心中有些好奇。
纪母温和的笑着,给纪修然理了理衣襟,责怪道:“衣服也不穿好·”随后才回道:“你爹他们去地里了,顺便往山上看看·”·地里的庄稼都已经接穗,虽然不用时时盯着,但隔几天还是要去看看的,除除草,捉捉虫什么的。
山上设的陷阱也要每天都去看看··纪修然听了,了然的点点头,随后抬头看看天色,离吃饭还早,便和纪母告辞道:“那儿子先回房了·”·纪母一脸和蔼的点点头,目送他进来屋,才重回厨房忙活。
纪修然回到自己房间,站到桌子前,摊开纸,开始练字··完成今天的练习量之后,便重新拿出一张纸,开始画图··他心中有了一些赚钱的头绪,还需要一些模具。
他现在有空,便想着把这些模具的图纸画出来,等石靖琛回来,便交个他,让他帮忙做出来··画着画着,来了兴致,又拿出纸,画了一些家具,锅碗瓢盆的各色图纸。
回过神来,画好的图已经铺满一桌,发现自己浪费了太多的纸张,这才悻悻然的收手··仔细的把这些图纸整理好,放到桌子一旁小心的收起来,抬起头,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
休息了一会儿,才从旁边拿过之前先生给的书,坐下来,仔细翻看··边看还边在脑海里翻看记忆之书,把这两个世界里的书册文化进行一番比对··对比过后,他才发现,这个时空里面科考运用的资料,和另一个世界里的四书五经甚是相似。
虽然著书人不同,但其中的主张观点却是相同的··看完这些,纪修然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历史没有重合,但文化却出奇的相似,感觉甚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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