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紧追不舍 by 御上引(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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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紧追不舍 by 御上引(下)(2)
·事情都处理好后萧阳轻轻的躺回裴宵身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帮助裴宵完成这次的任务·现在恢复了记忆的他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比谁都更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
他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和《十》签订了新的协议·虽然协议有点不公平,不过一想裴宵的所有权归他了,再辛苦些他也是甘之如饴的··正是因为这个新协议的存在,裴宵才可以随意在子世界给自己和裴宵添加各种奇葩的设定。
比如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裴宵在和他亲近时修为境界能得到暂时的提升··虽然这个看上去没多大用处,但是次数多了,效果堪比灵丹妙药·类似于修仙小说里的合欢门,次数越多,裴宵的修为增幅就越大,也会越来越稳定。
具体内容是接吻或触碰萧阳的唇,裴宵的修为增加一个境界,负距离有益身心的运动,则是增加两个修为境界·不得不说,这根本就是个流氓设定,就是为了满足萧阳的私心而存在的。
不过这一条只在需要修为的世界有效··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可以无节制地帮助裴宵做任务,并且不受到任何惩罚··也就是说从这个子世界开始,他已经跳脱在裴宵的任务环之外,不再扮演任何和任务有关的角色,是个完完全全只为和裴宵相亲相爱而存在的个体。
相对的,作为交换条件,萧阳必须在主世界时速下的百年内,建立起一支灵魂绑定的十人玩家队伍,并且对他们进行实时监控·一旦发现谁心术不正,立即连同系统一起销毁。
当然,这支灵魂队伍除了已经和裴宵绑定了的02,其他系统都得由萧阳自己耗费世界能源来制作··虽然《十》只是放弃了裴宵和02的所属权,就换来萧阳这尊大佛亲自为净化能源卖命。
但是对于萧阳来说,裴宵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个协议实际上是《十》和萧阳的一次共赢的合作··腰间忽然被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他见裴宵只是翻了个身,好笑地顺了顺他背上睡得有些凌乱的毛。
得到安抚的小猫抖了抖耳朵,继续呼呼大睡··见他睡得香甜,萧阳也闭上了眼,原本只是打算眯一会儿,谁知道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他刚动了动身体,裴宵就抖着耳朵,打着呵欠从被子下面钻了出来,两只前爪撑在枕头上用力伸了个懒腰。
这样的裴宵把萧阳的一颗心都给萌化了,于是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裴宵的脑袋··“喵”他这一摸把裴宵给吓得够呛,从床头一下子窜到了门边,防备的看着他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来了,真的、真的会死人、死猫的。”
大概因为他好歹是只精怪,多少有点修为,所以声音听上去只是略微有点沙哑··萧阳被他的反应逗得乐不可支,坐起来故意坏心眼儿地说道:“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打算刷新最高时长的记录呢。
你也不想被其他人格比下去,对不对”·裴霄哪里肯上当,于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比不上比不上,我是弱鸡我承认·你要是真想刷新记录,那就找其他人格去,只要别找我就行。
你看我这小身板儿,跟豆芽菜似的,轻轻一折就断了,真的经不起你折腾·”·萧阳轻笑一声,魅惑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可我偏偏最喜欢吃豆芽菜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呢”·裴霄一脸心如死灰,“你就说怎样才肯放过我吧。”
萧阳意味深长地挑挑眉,“只要你把我喂饱了,我自然就会暂时放过你了·”·裴霄悲愤地冲他吼道:“你那胃就是黑洞做的,怎么填都填不满还暂时,骗小孩儿也不是这么骗的我不管,无论如何都别想我再和你做了,会死人的”·萧阳低低地笑了,“话可别说得这么满,我可是听说公猫的发一次情会持续8至10天,说不准一会儿你就会像昨晚一样,求着我跟你好。”
“闭嘴不许说”裴霄气急败坏地跳过来要去捂他的嘴··萧阳一边躲一边继续逗他,“这么说我突然就想起来了,一开始好像是你非缠着我不放的吧,我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后来要不是我清醒得早,就被你给……”·“啊啊啊啊闭嘴闭嘴不许说我咬死你”·“哈哈,嘶,疼,你还真咬啊。
哎呦,我错了,我不说了,宝贝儿乖,快撒嘴·嘶,疼疼……”·两人、不对,一人一猫闹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萧阳答应亲自给裴霄剥一个月的虾,才达成了休战协议。
开了挂的萧阳对裴宵发情的诱因心知肚明,自然没有真的要放过他的打算,于是两人毫不意外地过上了夜夜笙歌的□□生活··如此高强度的“修炼”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短短的一年时间,裴宵的修为就达到了小妖的境界,已经可以自主地完全化形了。
几年后的中午,裴宵指点完“小弟们”在修炼上遇到的问题后,哼着歌进了时总的办公室,“咱们一会儿去哪儿吃……”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边抱住压在了门板上,刚关了一半的门“嘭”地一声合上了。
后颈的嫩肉被人叼住用牙齿磨了磨,“嘶疼·时总时总,有话好好说,大白天就动手动脚的不太好·”·萧阳松开嘴里的肉转而去咬他的耳尖,“你也知道这是大白天,招呼都不打一声地成天往外跑,别忘了你裴特助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裴宵被他撩得有些情动了,咬了咬唇委屈巴巴地说道:“那你见过谁家特助的工作是白天看你,晚上被你看的你也不怕我视觉疲劳么”·萧阳低笑着往下伸出手,“你的疲劳我是一点儿都没发现,倒是特别享受这一点儿让我深有体会。”
他说完一把扛起裴宵往休息室走去··“等等,现在是白天,堂堂时氏集团总裁在自己办公室白日宣- yín -,要是传出去了对你的影响不好·”裴宵倒吊着脑袋急吼吼地道。
“没事,我不怕·”·“可是……那个、等等,我饿了,真的,特别特别饿·”·萧阳反锁了门,把他扔在床上后,一边扯领带一边挑眉说道:“好巧,我也饿了。”
巧你妹啊·裴宵自知躲不过,干脆躺平了任他为所欲为,其结果就是裴宵饿着肚子睡了一下午··萧阳怕他饿坏了,叫了好几次都没把他叫起来·最后只能好笑地把人抱在怀里,给他喂了杯牛奶后让他接着睡。
晚上,裴宵睡醒出来时见萧阳还在工作,揉了揉眼睛幸灾乐祸地道:“嘿,让你该好好工作的时候不认真,这会儿加班了吧·”·萧阳宠溺地摇摇头,招手让他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搂着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说道:“看看这个设计怎么样”·裴宵拿起桌上的图纸惊讶地问道:“这是”等到看清了内容后,他兴奋不已的说道:“你找到能打开平行空间的道具了”·萧阳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抽出最底下的一张图纸放在他手上,“这是我们在那个世界的家。
我已经过去看过了,把地址选在了一个风景还不错的小岛上·我要修座宫殿把你圈起来,除了我,谁都不给看·”·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裴宵“哼唧”了一声,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兴致勃勃地说道:“这里和这里,我打算用来建世上最大、项目最多、设备最好的游乐场。”
“还有这里,你觉得我们在这里修建一所专门教妖族功法的学校怎么样初妖以下义务教育,初妖和小妖按年度收费,突破到了大妖就算毕业。”
萧阳专注地看着他的侧颜,见他开心得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宠溺地说道:“好,都听你的·”··☆、4-13 完结·裴宵手舞足蹈地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他打横抱起,“为了尽快实现你的愿望,我负担起这个重责,争取早日帮你突破妖王。”
“唉唉,等等等等,我饿了,这次是真的饿了·”·萧阳好气又好笑地放下他,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你呀·”·晚饭间,裴宵看着那个自己没吃两口,专注地帮他挑鱼刺的人,故作随意地问道:“对了,之前都没问过你,你上个世界是怎么、登出的啊”·萧阳抬眸看着他笑了笑,微微垂首继续手上的动作,“还记得那颗魂珠吧你登出后,我就把自己的仙髓给了他,帮他塑造了肉身。
你看,他遇见你有多幸运,一降生就是那个世界独一无二的鬼仙·对了,他的名字叫楚简,我起的,好听吧”·“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不是该跟你或者跟我姓吗”裴宵张嘴接住他喂过来的鱼肉,低着头轻声问道。
取出仙髓的过程有多凶险,又有多痛苦,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些他统统都他不想知道,所以他就不问,也不敢问··萧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知道他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低落,同样绕过这件事说道:“他曾经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楚是鬼界皇族的姓氏,他既然是在皇宫遗址下面被发现的,肯定身上留着皇家的血·”·“至于给他起名为简,是因为我希望他能够抛开那些恩恩怨怨,简简单单地过一生。
不过……唉,但愿他能够控制得了自己的心魔吧·”·裴宵了然地点点头,跟着感叹道:“他还是胎儿的时候就亲眼看着自己全族被灭,又是靠着吸食其他胎儿存活下来的,心中的戾气本来就重。
虽然上个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帮他化解,但是心魔已成,除非他能自己杀死心魔,谁都帮不了他·”·“唉,不对呀,他不是偷偷帮你那啥了类个谁吗如果不是他背后使坏,你哪能那么快拿下主人格。”
萧阳好笑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小醋包,怎么自己的醋都吃他那哪是在帮我他的本意是想让你怀疑我,彻底厌恶我,可惜弄巧成拙,反倒是助了我一臂之力。”
“这样啊·不是,谁是小醋包,你才是醋包呢,不,你是醋王,世界无敌大醋王·”裴宵后知后觉地反驳道··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后,萧阳陆陆续续借着各种理由和借口,把身边对自己有意思、或者对裴特助有意思的人调得远远的。
有功的就升职去外地接管新项目,有过的就降职发配或者直接辞退,无功无过的就找机会平调到别的分公司··偏偏两人长相都特别出众,更别说萧阳的身份摆在这里,因此这些年他身边的人陆陆续续换了好几波,唯独裴特助始终跟在身边。
所以当某一天,两人带着一模一样的戒指,手牵手走出国际机场时,并没有多少人觉得惊讶,绝大多数人都是“我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自从有了萧阳这个得(作)力(弊)助(神)手(器)在,任务简直轻松到飞起。
裴宵只需要动动嘴皮,这人什么都能很快地帮他弄好··当然,一开始裴宵是拒绝的,但是他每天“修炼”后都累得下不了床,慢慢的也就顺其自然了··几百年后,时氏集团已经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只留下让每个从商者都膜拜的神话。
妖族平行空间的某座小岛上··萧阳看着睡熟的裴宵深情的笑了··他的宵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只要他说一句话任务就可以完成呢·他之所以不点破,无非是他心里也深爱着自己,愿意纵容着自己罢了。
他们在这个世界待得比前面三个加起来都久,直到某天裴宵醒来时发现自己眼角突然有了一丝细纹,这才哭着闹着让萧阳判定他任务完成,登出了这个世界··系统空间内,裴宵突然惊醒,坐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抬眸时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皱着眉四下看了看,确定这间豪华大气的房间不是自己家,也不是医院,更不是宿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掀开被子,穿上放在床边的拖鞋,起身打开了房间的门,顺着楼梯下了楼。
走到外面的院子里,他才发现这是一套三层的小别墅,可是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地方··忽然,他听见院子大门打开的声音,立即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金发少年站在门边熟稔地对他说道:“咦,你醒啦我刚出去转了转,托你的福,现在这里变得可大可漂亮了。”
“我”见少年向他走过来,裴宵抿着唇防备地往后退了两步,沉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少年见他防备的样子立即停住脚步,举起双手做无害状,“你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就会明白了·”·透明的屏幕在少年扬手间瞬间而至,在裴宵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停在了他面前·“点一下屏幕,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少年如此说道··裴宵没有动,只是透过屏幕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少年,一副“不管你刷什么花样,都别想骗我上当”的模样··02算是看出来这是哪个人格了,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负面人格什么的,简直跟它八字不合。
于是它沉吟了一会儿,不得不故技重施,“你放心,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我认识你的外公裴祗,也是他让我跟着你的·”·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裴宵眯了眯眼,“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有什么证据”·02挠了挠头,这个人格简直比第一个还难搞啊,当初第一个……对了它突然伸出手指了指裴宵右眼,只见那颗菱形泪痣变回了耳钉的模样,重新戴在他右耳上。
一股寒冷刺骨的凉意顺着耳垂扩散至全身,裴宵垂眸露出沉思的表情··“……事情就是这样,总之,现在的你已经是第五个人格了·”02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光了。
说了那么多话,实在是有些口干舌燥··“前四个人格的经历都在屏幕里,你自己看吧,我先去休息一会儿·有事儿叫我啊·”·它一边上楼一边小声嘀咕道:“刚分到灵魂组就被萧阳抓去做新系统的设计,连喘口气儿的时间都不给。
他自己个儿倒好,一天24小时黏着裴宵卿卿我我,什么都不管·”这也是它上个世界一直处于离线状态的原因··裴宵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以为车祸只是自己做了个噩梦而已,没想到是真的,而且原因竟然还这么可笑。
他抿紧了唇沉默地点开了屏幕,屏幕上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慢慢睁开双眼,一双寒冷似冰的眸子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02上楼很久了,已经追完了两部剧,楼下还是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它收拾了一下房间走下楼去,只见裴宵正摩擦着指尖,看着院子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裴宵你没事儿吧”·裴宵回过神看着它轻轻点了点头,“没事。
现在的系统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嗯,因为系统设定现在还在摸索阶段,有些设定要不要使用还有待商榷·不过载体的隐形功能已经上线了,玩家可以随意设置可见或是不可见。”
“另外还有一个功能是针对你一个人启用的,原本你要唤醒萧阳的记忆,需要通过让他触碰到载体才行,现在只需要你设置一个口令·当你和他面对面时说出这个口令,他就能够恢复记忆。”
02手指连弹两下,两个设置界面出现在裴宵面前,“你现在就可以设置这两项功能,隐形功能可以在进入子世界前任意设置,进入世界后不可更改·记忆口令只能设置一次,一旦确认就不能再更改了。”
“嗯·”裴宵轻轻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将载体设置为隐形·在输入记忆口令时,他的手指顿了顿,然后输入了“萧阳”两个字。
点了确定后,裴宵淡声说道:“开始选择任务难度吧·”·02点点头:“好·”它原本以为裴宵会继续选择a级,甚至做好了他会选s级的心理准备,谁知那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却点在了e级上。
它呆愣了片刻,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怎么会……”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被白光包裹着失去了身影··“叮玩家已上线。”
【e级任务背景:即墨家族是青曜国的开国功臣,当年因救助了年幼时的皇帝,后又从龙有功,在青曜国开国后受封世袭异姓王··然朝代更迭百余年,尽管即墨家一代比一代低调,依旧避免不了被新皇猜忌,如今异姓王的头衔已经名存实亡。
主线任务:至少保住即墨家族的三个血脉(无论亲疏)··支线任务1:在七夕节放孔明灯一次··支线任务2:施舍乞丐两次··支线任务3:下厨一次。
】·裴宵……………………·难怪02曾经说过,e级任务就是用来练手的,完全可以躺过·只不过……他皱紧了眉,这个简单至极的任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比s级还难,几乎直接宣判了他原计划的死刑。
·☆、5-1·突然,裴宵感觉到伴随着一阵阵的压迫,一股暖流在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他惊慌失措地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慌乱之下呛了一口水,于是努力蹬着腿想要远离这个地方。
“快了快了,已经看到头了夫人再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来跟着我做,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再吸气·好,保持住,往下用力再用力出来了出来了。”
裴宵此刻已经懵了,虽然他还睁不开眼,但是已经意识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小公子呢,您为即墨本家诞下这唯一的血脉,那可是即墨家的大功臣呢。
咦,小公子怎么不哭呢哎呀,可别是哪儿出了问题吧红樱姑娘,劳驾你把公子抱好,请夫人打下公子的脚底板试试·”·裴宵一听要挨打,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不甘情不愿地哭了两声,之后就说什么都不肯再哭了。
放下心来的接生婆把他洗好了之后,放到了即墨夫人怀里·嘴上不停的说着讨喜的话儿,等到红樱给了打赏之后就乐呵呵的出去了··红樱俯下身开看着裴霄开心地说道:“夫人,小少爷和您长得可真像,瞧这鼻子小嘴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哩。”
即墨夫人本名林玉瑶,闺名夕月·此时她被红樱逗笑了,“就你嘴甜,这么小的人儿,哪能看得出像谁来对了,大公子呢”·裴霄只是听这温温柔柔的声音,就能想象得出她该是一个多么面善的女子。
她的原生家庭和她的丈夫,应该都很疼爱她,他们把她保护得很好··“夫人别着急,大公子出去玩儿还没回来呢,小厮已经去寻了·还有老爷那边也已经有人去报喜了,想来他们很快就能回来。
我这就让人去门口等着,让他们一见到老爷和大公子就过来报信儿,夫人以为如何”·林玉瑶点了点头,让她去安排了·然后她轻轻点了点裴霄的鼻子,柔声说道:“宝宝可别怪你爹没有在你降生后立即抱你,要怪就怪娘不好,偏偏选在你爹忙正事儿的时候提前发作了。
你乖乖的,再等一会儿就能见到你大哥和爹爹了·”·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大哥他之前听到“大公子”的称呼时就觉得奇怪了。
按照接生婆的说法,他是即墨本家这一代第一个也是唯一的血脉,那这个大公子又是怎么回事·婴儿的神经实在太脆弱了,裴宵还没想通这个问题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被红樱的声音惊醒·“大公子、大公子,您慢点儿·小少爷和夫人睡着了呢·”·裴宵……你不说还以为你不知道屋里的人睡着了呢·门被人推开,只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裴宵有些纳闷,什么情况房间太多走错了·隔壁房间,五岁的即墨萧走到林玉瑶面前撒娇道:“母亲,传话的小厮说您给我生了个弟弟,可以让我看看他吗”·林玉瑶轻笑着柔声道:“是呀,以后我们萧儿就是哥哥了,开心吗”·即墨萧狠狠地点了点头,“开心。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着先生学本事,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弟弟·母亲,您就让我看一眼弟弟吧,就看一眼·”·“你呀·红樱,带大公子去隔壁房间看看小少爷吧,另外把奶妈叫过来,我有事跟她说。”
林玉瑶如是说道··直到开门声再次响起,红樱过来请奶妈去夫人房间时,裴宵这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被奶妈抱到隔壁房间来了··现在的裴宵只能动动手动动脚,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02,有能跳过时间的道具吗】·……·【02】·裴宵的眸子闪了闪,看来02要么是已经知道他的计划了,所以故意躲着他;要么就是又被抓去做苦力了。
不过结合它进入子世界前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前者的几率更大··裴宵的脸颊突然被人轻轻地戳了戳,他条件反- she -地睁眼去看·谁知这次眼睛是真的睁开了,虽然只有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他在心里盘算着,02多半是指望不上了,可是这人却是可以利用的··没错,这人就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萧阳,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大哥”,那个没有即墨本家血脉的大公子。
之前没来得及想清楚的问题再次出现在他脑中:这人会不会是从哪个分支过继过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吧·脸再一次被手指头轻轻地戳了戳,即墨萧傻笑着语无伦次地说道:“弟弟,以后你就是我弟弟咯,我是你大哥即墨萧,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你要快快长大呀,爹娘给我的好吃的好玩的,我全部都给你,好不好”·裴宵试着偏了偏头,根本动不了,眼看那根手指头好像戳上瘾了一样再次戳过来,他奋起用力一把抓住了。
“呀”即墨萧惊呼一声,随即兴高采烈地说道:“弟弟,你也喜欢我是不是呵呵,太好了,我也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裴宵已经无语了,是,他能想象得到小婴儿的皮肤戳起来有多舒服,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成为被戳的那个··红樱听到他的惊呼,急急忙忙赶过来,“大公子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即墨萧美滋滋地炫耀,“红樱你快来看呀,弟弟也喜欢我呢。”
红樱走进一瞧,可不是嘛,她家小少爷已经可以睁开眼了,而且那只小小的手一直抓着大公子的手指不放呢·“是哩是哩,大公子还是小少爷出生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呢。”
即墨箫立即惊喜地问道:“真的吗我就说弟弟也最喜欢我了·”·这根本就是你自己设定好的裴宵已经不想理会这对儿脑子有坑的主仆了。
他松开即墨箫的手指,打了个呵欠委婉地提示身边的人自己要睡觉了,请自觉地滚出去··然而那两人明显没有和他对接上频道,大惊小怪地嚷嚷道:“哇打呵欠的样子也好可爱,他的嘴巴也好小好好看呀。
我的弟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婴儿·”·“没错没错,小少爷这么懂事,自打出生后就没哭闹过,以后一定会和夫人一样,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裴宵……呵呵,抱歉,这个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当这两人吵得裴宵在考虑要不要大哭一场让人来把他们请出去时,一个沉稳又不失爽朗的男声响起,“呵呵,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围在这儿了·红樱快去夫人跟前伺候着吧,箫儿的功课也还没做吧,都出去吧。”
即墨轩宇双眼不离那张自己亲手做的小床,对奶妈吩咐道:“奶娘,去把小少爷给我抱抱·”·即墨箫恭恭敬敬地对即墨轩宇行了个礼,“父亲大人,孩儿跟您请安。”
裴宵往他那边转了转眼珠,没想到这人也有这么乖巧的时候,然而他的下句话就原形毕露了··“父亲,我也想抱抱弟弟可以吗让我抱一下下就好,抱了之后我就去做功课,行吗”·裴宵……·【020202我要兑换时间道具】·就在这父(鸡)慈(飞)子(狗)孝(跳)、兄(生)友(不)弟(如)恭(死)的日子中,即墨晟,也就是裴宵终于迎来了他的周岁宴。
此时的专供家眷住宿的主院内,一个粉刁玉琢的奶娃娃正板着脸坐在小床上,一旁的奶妈眉开眼笑地往他脚上套着一双红彤彤的小靴子··那一身喜庆的颜色,如果换了一个大人坐在这儿,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今天是他洞房花烛的大喜日子。
“晟晟,你怎么不开心啊今天你就满一周岁了,有好多人来王府道贺呢·父亲还请了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今天一定会很热闹的·难道你不喜欢吗”即墨萧寸步不离地守着即墨晟。
他想着父亲母亲在外面接待宾客,家里又来了这么多陌生人,他一定要看好弟弟·尤其是那个坏皇帝派来的人,指不定揣着什么坏心眼儿呢··即墨晟不爽地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滚。”
换你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被人挖起来左搓右揉的试试他现在只是个刚满周岁的婴儿,又不是马上就要上花轿出嫁的新娘子··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即墨晟现在能吐出一些简单的词汇的,尤其是“滚”、“不”、“我的”这三个说得最清楚。
自打有名无实的墨王爷即墨轩宇给他起了即墨晟这个名字后,他就一直用着这个名字·哪怕偶尔02上线来看看他,如果叫他裴宵的话,他理都不理·只有叫他即墨晟时,他才会做出回应。
即墨晟是目前的五个人格里面,唯一一个不承认自己是裴宵的··他把自己完全摘出来,一点儿都不想重组灵魂·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的e级任务,这样就算他不做任务,本体也不会因为受到惩罚而彻底死掉。
他想的是,只要他不做任务,世界能源就没办法通过经验值,注入他的这块灵魂碎片·这样一来,就算裴宵最后灵魂重组成功,自己的这一块儿也还是能保持独立的。
·☆、5-2·其实他的这个计划不比s级任务简单·为了确保自己任务失败,他必须让即墨家族的人死得只剩三个以下··即墨家的墨王爷之位已经世袭了一百多年,虽然这两代的皇帝也在打压即墨家,但是即墨晟要想把这个大家族连根拔起,实在是太难太难。
别的不说,就说即墨家封王之前就是从商的·家业虽不说富可敌国,但也是一方富绅,要是没有几个遗落在外的血脉,即墨晟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何况即墨轩宇之前的几任墨王可不是什么痴情种,抬进门的侧妃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外面养着的更是数都数不清。
之前他想过利用02把这些人都找出来,但是在他们进入子世界之前,02通过灵魂感应知道了他的计划,因此平时都是尽量不上线·就算上线了,也只是来劝说他不要意气用事。
每当他想发起购买道具的要求,话还没说完时,02就直接火速下线了··即墨晟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依旧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即墨萧身上··或许是古代人都比较早熟的缘故,六岁的即墨萧看上去俨然已经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了。
尽管他的五官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看出以后的颜值有多高了·平时总是穿一身纯白的他,今天破例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气息内敛,将平时的锋芒隐藏了起来。
即墨晟微微挑眉,这人在每个子世界都是受到万众瞩目的天纵之才·即便他这次不打算让他恢复记忆,但是如此自带主角光环的人,若是利用得好,绝对是能帮得上大忙的。
周岁宴上,即墨晟面无表情的坐在林玉瑶怀中,仔细观察着谁是真心道贺,谁是假意,又有谁和即墨家有旧怨,再大概分辨了一下都有谁是可以为己所用的··他现在还太小,只能先把这些人做个大概地分类,以便以后接触时心里也能有点数。
办周岁有个必不可少的的环节,那就是抓周··古人信奉天命之说,他们认为自然界的各种现象、人世间的吉凶祸福,在发生之前都是有征兆的·因此抓周就成了用来预卜孩童天赋的习俗。
虽然即墨晟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表现得太出格··此时他被放在一张八仙桌的中央,前后左右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唯独没有笔、刀剑等一切与官场有关的东西。
即墨晟扭着小身子仔细挑了挑,他没有去碰放在自己面前的金元宝,而是侧过身握住了一只白玉做成的六孔洞箫··以前他就想学乐器了,但是一来现代的乐器大多笨重,带着不方便。
二来他当时一心想证明自己就算没有父母也可以过得很好,平时又要上学,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学这些只是兴趣的东西··即墨轩宇笑着正要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一个尖锐又油腻的声音忽然道:“慢着”围观的宾客自动让出一条可供三人并肩而行的通道。
只见一个年迈的太监领着七八名护卫走了过来,他甩了甩拂尘,掐着兰花指说道:“墨王爷,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我大青曜堂堂世子抓周,这桌上怎么能只放这些寻常之物呢来人呐,将陛下赐给小世子的东西呈上来。”
一名护卫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走上前,只见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员的手牌·更甚者还有一顶只有皇子才能佩戴的玉冠,就差把玉玺也摆上去了。
即墨轩宇神色不变,依旧一副笑呵呵的老实人模样,他笑着迎上去,“张公公,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今日小儿周岁,府上小厮都忙糊涂了,见到您来了也不知道知会我一声,不然我一定会亲自前去迎接您。
今日多有怠慢,都是我的不是,稍后我自罚三杯向您请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啊·”·张公公听了他如此有诚意的一番话,脸色也缓和了些·“墨王爷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可真是折煞咱家了。”
说着他点了点护卫手上的托盘,笑眯眯地说道:“陛下得知王爷喜得麟儿,高兴得不得了,只可惜如今边疆不怎么太平,不能亲临墨王府深感遗憾·所以就让咱家送来这些物件,给小世子抓周添个好彩头,希望小世子前程似锦,荣华富贵。”
即墨轩宇刚要和他打太极,却不想他慢悠悠地接着说道:“这是陛下的口谕,想来墨王府不会抗旨不遵吧”·林玉瑶站在即墨晟旁边,此时脸色有些苍白。
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父君和儿子,正要准备上前时,一旁的即墨萧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角··她以为他也害怕,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刚刚再次迈出一只脚就被即墨晟的哭声打断。
于是立即回身抱起他轻拍着哄道:“哦哦,晟儿乖,不哭不哭,是不是饿了不哭啊,我们去找奶妈好不好”·听到奶妈两个字,即墨晟立即不哭了,但是还趴在她肩膀上,可怜兮兮地抽搭着。
林玉瑶对着众人欠了欠身,抱歉地说道:“各位,实在是抱歉,孩子看起来饿得厉害,妾身先行告退了·”·一名和即墨轩宇交好的江湖人士站出来爽朗地说道:“夫人放心去就是,我等都不会同墨王爷客气,定然会吃好喝好了才回去。
哈哈……”·林玉瑶感激地冲他点点头,然后看向自己的丈夫··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即墨轩宇也对她点了点头,眨了眨眼打趣着道:“那你就先去吧,可别把我的宝贝儿子给饿着了。”
然后又回身对张公公感叹道:“当小孩儿就是这点不好,不管是饿了尿了,只要是不舒坦了就又哭又闹的,让您见笑了·”·张公公眼神微闪,笑呵呵地应道:“小孩子嘛,都这样,可以理解的。”
然后也笑着半真半假地打趣林玉瑶,“王妃快去吧,这里也用不着您亲自招呼·要是饿坏了我们聪慧过人的小世子,陛下可是会心疼的,咱家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今日来墨王府恭贺的人很多,不管他们都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来的,张公公都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给皇帝招黑··虽然他面上依旧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跟着即墨轩宇入座,心里却冷哼不止:这次算他即墨轩宇走运,生了个这么会哭的儿子,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幸运了。
与此同时,即墨晟将小脸埋在林玉瑶怀里,遮住了眼中的惋惜·虽说刚才是个能除掉即墨家几十口人的好机会,但是他敢肯定自己也不能幸免··以他对任务字面上的分析,这个没有具体时间的任务,多半是以他的生命作为时限。
也就是说如果他死的时候,即墨家还保留了三个以上的血脉,任务就算是成功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选择以死亡登出世界的原因,因为这样做只会判定他任务成功,而并非他想要的失败。
这次的任务特别困难,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不过,虽然他现在能接触到的人很少,但是他身边有一个即墨萧··如果……即墨晟皱了皱眉,如果即墨萧最后跟他站在了对立面,那么他即使计划落空,也要让他先去地府给自己探路。
因为,这人本来就是因为他而存在的,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毁掉吧··时光如梭,转眼间即墨晟已经可以满地跑了,即墨萧也到了该上学堂的年纪·但是即墨轩宇没有送他去皇家专有的学院,而是把他送到了一所很偏远的封闭式私塾,一年只能回家一次的那种。
临走之前,即墨萧抱着快满三岁的即墨晟不撒手,泪眼婆娑地哀求道:“父亲、母亲,就让晟儿和我一起去学堂吧·我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的,绝对不让他受半点委屈,求求您了,父亲。”
林玉瑶舍不得大儿子这么小就要离家去那么远的地方求学,眼中也蒙着一层水雾,她忍不住开口劝道:“父君,萧儿真的非去不可吗他还这么小,不然我们给他另找一个离家近些的吧,或者,请先生来府上教学也行啊。”
即墨轩宇搂过她的肩安抚地拍了拍,轻轻叹了一口气,“夕月,我知道你舍不得萧儿,可是你也清楚的,萧儿他必须去·那才是他该走的路,而不是陪着我们过一天算一天。”
即墨晟的眸光微闪,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说即墨萧的身份不简单啊··这些年,即墨夫妇一直很警惕,从来不曾提及过即墨萧的身份·哪怕是在他在婴儿时期装睡时,都从未透露过任何口风。
后来他也暗中设法想从当初的那位接生婆口中打探消息,但是据说那家人在他出生的第二天就搬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又将主意打到了红樱身上。
谁知这个一点儿心机都没有的丫头是真的不知情,只说是老爷夫人婚后多年无出,也不知道从哪儿突然抱养了大公子··就是特别突然的那种,前一晚睡觉前还好好的。
第二天她去伺候夫人洗漱时,两岁多的大公子就在夫人怀里睡着了,“那张人见人爱的小脸儿上还挂着泪痕哩·”··☆、5-3·“小少爷可是听了哪个嘴碎的下人胡言乱语说大公子是老爷养的外室生的这种传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奴婢从夫人还未嫁过来时就在王府当值了,老爷认识夫人之前一直洁身自好得很哩,老夫人送他房里的通房都被赶了出来·”·“认识夫人之后一颗心又全都在夫人身上,旁的不说,就说自打他们成亲之后,老爷从不在外留宿。
哪怕应酬到再晚,也是定要回到夫人房中休息的·”红樱如此说道··即墨晟回过神,见即墨萧依旧抱着他不肯撒手,不由得蹙眉道:“哥,放开,我热。”
即墨萧奄奄地松开他,转而拉住他的手,“晟儿,我舍不得你·”·说着他又忍不住抱了他一下,强颜欢笑着道:“你在家要乖乖的,要听父亲母亲的话。
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就让阿四把他的名字记下来,等大哥回来了,就帮你报仇·”·“嗯·”即墨晟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甩开他的手站到林玉瑶身边,静静地等着他出发。
即墨萧的贴身侍卫上前对即墨轩宇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即墨萧抱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而上·马鞭狠狠一抽,两人一马便疾驰而去··即墨萧只来得及回头看了即墨晟一眼,“晟儿我会想你的你等着我回来”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道路的转角处。
即墨晟垂眸:你当然得回来,否则,谁来助我完成计划呢·林玉瑶擦了擦泪,让红樱带着即墨晟去玩儿·自己拉着即墨轩宇回到房间关上门窗后问道:“父君,我们可以去探望萧儿吗”·即墨轩宇嘘唏着轻轻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地道:“他这一去,从此和我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萧儿和那人越长越像,陛下已经有所怀疑了,所以为了萧儿,也为了我们晟儿,我也只能拼上这条命,能拖一时算一时吧·”·“父君·”林玉瑶靠进他的怀里,柔声道:“无论如何,夕月都陪着你。
就算是下黄泉,你也一定不能松开我的手,否则,我会走丢的·”·即墨轩宇搂住她,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哑声道:“好,无论去哪儿,我们夫妻永远在一起。”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五年过去,墨王府上上下下,好似全都已经忘记了那个外出求学的大公子·至少是即墨晟身边的人谁都不曾提及过这个人,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即墨晟有些坐不住了,整整五年,这五年来即墨萧没有回来过,他们也没有去探望过,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他也曾托人往那边送去过几封书信,但是全部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这天上午,即墨晟敲响了即墨轩宇书房的门,“爹,我有事儿想同你商议·”·“稍等·”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即墨轩宇才打开了门,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快到自己胸口的儿子,微笑着问道:“怎么了晟儿是不是又是想学武的事”·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晟儿,我们换个想要的好不好,只要不是学武,爹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即墨晟怀疑地问道··“当然是真的,爹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吧,想要什么”即墨轩宇暗暗松了一口气,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想去大哥去的那所私塾·”头上干燥温暖的大手停了下来··即墨轩宇收回手,沉默着转身走进书房在书桌后坐下来,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即墨晟的声音让即墨轩宇回过神来,他揉了揉额角招手让即墨晟走到身边来,然后将他抱在腿上·“晟儿可是想大哥了”·即墨晟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即墨轩宇看得好笑,捏着他的鼻尖打趣道:“哟这可真是新鲜,原来这世间还有我们晟儿都不敢说的话呀”·即墨晟不悦地拍掉他那只作恶的手,抿了抿唇,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要大哥了,但是他既然当了我大哥,那就永远都是我大哥。
爹,他是我的·”·即墨轩宇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头,“行了行了,爹知道了,你是该去上学堂了,瞧瞧这都是打哪儿学来的乱七八糟的话·不过,这事儿我还得和你娘好好商量一下。”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晟儿啊,你可要想清楚了,也许、也许你这一去,就会跟你大哥一样,回不来了·就算回来了,即墨家,也许再也容不下你们了。”
即墨晟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在即墨萧和墨王,这两股势力中选一样吗·略微思索后,他便有了决断,抬头天真地对即墨轩宇说道:“爹,你别担心,我会和大哥一起跟先生好好学本事。
等我们长大了,考取功名荣归故里,即墨家一定会为我们感到自豪的·”·即墨轩宇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再说话,目光从窗户探出看向皇宫的方向·要变天了,也许,也是时候该送晟儿离开了。
经过一整晚的商量,即墨轩宇决定天一亮立即送即墨晟出城··林玉瑶红肿着眼睛一边亲自给即墨晟收拾衣物,一边抽泣着道:“还有三天就是晟儿的八岁寿辰了,我、父君,真的不能等晟儿过完寿辰再走吗”·即墨轩宇心疼地抱住她,“我也想让儿子在咱们身边多留一天啊,可是皇帝已经等不及要出手了,晟儿早一刻离开就多一分安全。
只是夕月,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自从你嫁给我的那天开始,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林玉瑶又哭又笑地摇了摇头,“父君,此生我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
你知我懂我惜我爱我宠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是夕月几生才修来的福气·父君,谢谢你娶了夕月,我真的很幸福·”·天色刚蒙蒙亮,即墨晟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游走。
力道轻得仿佛他是个水晶做的瓷娃娃,再用力一点就会把他碰坏··他按捺住自己的本能,慢慢地睁开眼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双眼,打着呵欠问道:“爹、娘,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林玉瑶的双眼还有些红肿。
虽然即墨轩宇看上去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眶里布着一些血丝··林玉瑶咬了咬唇抑制住差点掉下来的泪珠,笑着道:“没事儿,这不你爹跟我说了你想去找你大哥的事嘛,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能用得上的东西娘已经帮你收拾好了,现在这季节天气热,要走的话得趁早,凉快·”·即墨晟诧异地看着她,“今天就出发吗怎么这么着急爹、娘,是不是、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所以你们才急着让我离开”·“傻孩子,你是睡糊涂了吧。
有你爹在,家里能出什么事儿呀”她拉着即墨晟站起来,不顾他的拒绝亲手帮他穿好了衣服·然后又拉着他洗漱后,让他坐到梳妆台前帮他梳头发。
“你昨天跟你爹说了这事儿后,他就让人帮着看了黄历·说这一个月就今天宜出行,而且呀,据说过些天还会下好大的雨呢·这不是怕我们家晟儿在路上遭罪嘛,就算再舍不得你走,也没办法。”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于是忙放下梳子走了出去··即墨轩宇轻叹着走上前,一只大手从后面牢牢地按在他肩上,“晟儿,以后爹娘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听你大哥的话。
爹希望你能记住自己昨天说的话,萧儿既然当了你大哥,那就永远都是你大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明白吗”·即墨晟垂眸点头,“嗯,爹,我知道了。”
即墨轩宇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按住他肩头的手拍了两拍,“东西你娘都已经给你备好了,这就准备出发吧,再晚些该热起来了·”·即墨晟抿了抿唇说道:“我陪爹娘用了早膳再出发吧。”
即墨轩宇点了点他的头,笑骂道:“快走吧你,再不走你娘说不准就反悔不让你走了·”·即墨晟抬手揉了揉眼眶,笑着点点头,“嗯”着应了声。
墨王府门口,林玉瑶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而他的贴身侍卫阿四,却被即墨轩宇拉到一旁低声交代着什么··即墨晟用余光看去,只见他正板着一张脸严肃地点着头。
“晟儿,到了那边记得让人捎信回家报个平安,平时想爹娘了,或是缺了什么就往家里写信,爹娘一定让人以最快的速度给你送过去·”·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还有,见了萧儿让他不要怪爹娘这么多年不去看他也不联系他,爹娘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另外,你也别记恨萧儿不给你回信,你寄出去的那些信,其实都是被你爹给拦下来了·”·林玉瑶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个头已经到了她肩膀的宝贝儿子,眼眶不知不觉的就红了。
“晟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爹娘一直都是爱着你和你大哥的,你们俩永远都是爹娘的心头宝·”··☆、5-4·即墨晟抬起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娘,不哭,我和大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娘,你在给我生个妹妹吧,我们家有三个男人,一定能保护好你和妹妹的·”·林玉瑶被他说得破涕为笑,点了点他的额头娇嗔道:“你呀,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没个正经了”·“夫人,小少爷,我们该出发了。”
阿四回到即墨晟身后,对二人说道··即墨晟对他点了点头,看着即墨轩宇走过来搂住了林玉瑶,便开口说道:“爹、娘,我走了,你们要保重身体。”
“我们知道,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缺什么了就跟家里说·要是有什么事就和你大哥多商量商量,别总跟自己较真,知道吗”即墨轩宇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从小到大,即墨晟什么都好,几乎没怎么让他们- cao -心过·只是这孩子在某些方面有些偏执,他认定的东西就是他的,谁都不能碰·若是谁不小心碰了,那么无论是东西还是人,他都绝对不会再留着。
例如他抓周时抓到的那只白玉箫,平时宝贝得紧,可是在他四岁半那年,一名新来的丫鬟在打扫房间时,一时鬼迷心窍忍不住摸了摸··他立即就将那支洞箫摔得粉碎,并且执意要把那名丫鬟发卖了,谁劝都不管用。
最后还是林玉瑶私下还了卖身契,给了盘缠让她回老家去了··想起这些往事,即墨轩宇暗暗叹口气·如果不是情势所迫,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 xing -子的晟儿离开他们身边的。
如今也只能希望晟儿在进了私塾之后,能改一改这古怪的脾气了··即墨晟在阿四的帮助下上了第一匹马,他的身后还有另外三匹马··此次出行一共五人,除了即墨晟和阿四,其他三人都是即墨轩宇身边武力值一等一的好手。
这次专门调给他,以确保他的安全··再次和即墨夫妇道别后,一行五人四马踏着升起的朝阳扬蹄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林玉瑶再也绷不住,捂着唇扑进丈夫怀里压抑地哭出声来。
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即墨轩宇死死咬住牙关,偷偷红了眼眶·今日一别,不知道他们一家人还能不能有再见之日··他抬眸对着皇宫的方向怒目而视,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皇帝的注意力,让他无暇顾及晟儿。
只要晟儿能安全出城,他自有办法让皇帝的走狗找不到一丝踪迹··他本就无心朝堂,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一退再退,谁料皇帝竟以为他好欺负,逼得他们无路可走。
今日他就让皇帝睁大眼好好看看,他即墨家虽然已经退出政治权利中心,但好歹也是被人叫了百年的墨王爷,可不是那任人搓捏的泥人··即墨晟一行人并没有立即出城门,虽然他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却什么都没问。
他安静的跟着阿四他们进了一处民宅,下马等候着什么··一直等到了正午,一声“咻”的声音传来,随即一枚信号弹在北城门上空绽放·阿四立即抱着即墨晟翻身上马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其他三人紧紧跟在后面,不管遇到什么都直接横冲直撞过去。
即墨晟看着被他们迅速甩在身后的激烈战况抿紧了唇,直到他们马上就要抵达正在缓慢关闭的城门时,才哑着声音问道:“阿四,爹娘他们是不是……”·阿四带着他一边躲避着- she -过来的弓箭,一边急促地打断他,“小世子,只要能送你远离这龙潭虎- xue -,王爷王妃就没有遗憾了。”
即墨晟的心脏狠狠地震动了一下,他知道皇帝不会轻易放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他要是想顺利走出城门,即墨轩宇肯定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代价居然是、居然是赔上整个即墨家族,而这一路的死尸,不过是为了给他开出一条,通往城门外的路。
难怪,难怪那么疼爱他的即墨夫妇给他准备的不是马车·难怪林玉瑶会趁他睡着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脸··即墨晟死死地咬住下唇,仍有有几声呜咽隐隐约约地传出。
当他们终于抵达城门前,此时两方人马已经杀红了眼··一名穿着“墨”字兵服的小头领带着十几人,迅速迎上拦在门前的兵队,艰难地杀出一条可供两人通行的血路。
等到他们五人通过城门后,即墨晟回过头看见那名头领正吃力地关上门·从那条半人宽的缝隙中,即墨晟目呲欲裂的看着那根在他身后高高扬起长矛··“不”在门彻底闭合的一瞬间,一股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外侧的城门,也染红了即墨晟的双眼。
在之后的路程中,即墨晟一直很安静,不哭也不闹,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如果不是他下唇那排被牙齿咬出的伤痕,几乎让人以为他从未经历过那场血战。
夜晚休息时,即墨晟正看着火堆发呆,阿四带着受了些轻伤的三人走到他身边单膝跪下·“小世子,临行前王爷命属下等以后只听从您的调令·但是在此之前,务必要将您完好地送至大公子身边。
若是在此期间属下有所逾越,还望世子见谅·”·“我知道,没关系,按照王爷、按照父王的吩咐去做就行了,我不会怪你们的·”即墨晟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一颗心也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即墨家原本是他的猎物,皇帝既然管不住自己的手碰了,那就别怪他剁了这双碍眼的手,毁了他想护住的一切··就像,那个敢碰他玉箫的丫鬟,就算是被林玉瑶悄悄放跑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谁都救不了她和她的家人。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最熟悉他的阿四看着他眼中,兴奋得难以自持的光芒,默默地垂下了眼眸,在心里忍不住为皇帝默哀了两秒钟·他深信,当小世子重新踏上这片土地之日,就是青耀皇族悔不当初之时。
因为他们没有走大路,专挑小路走,而且只在晚上赶路,白天躲在林子里休息,所以原本只需要七、八天的路程,足足走了大半个月··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藏在十万深山之中。
如果没有地图,很难找得到··当即墨晟一行人,踏着朝阳来到这个名为“云苏”的小镇时,发现这里民风淳朴热情·他们还没走进镇子的牌楼,就有人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并主动表示可以帮他们带路。
一开始五人的防备心还是很重的,那人被拒绝了依旧乐呵呵地表示理解,并没有过多纠缠地就走了··在那人之后,每遇见一个人都会友好地和他们打招呼·五人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热情,笑着和他们点头问好。
“小世子,王爷曾跟属下说起过大公子在这里有自己的宅子,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先逛一逛”阿四靠近他低声请示着··即墨晟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这半个月风餐露宿的,先找个地方收拾一番再去见大哥吧。”
阿四点头表示知道了,朝身后那三人招了招手,他们便立即分散开来去寻找可以入住的客栈·唯独阿四一直跟在即墨晟身后,陪他慢慢逛着··大约一刻钟后,出去的三人其中之一的阿酒和他们碰面了。
“小世子,头儿,前方右转就有一家客栈·属下看过了,里面的布置和卫生都还不错·”·即墨晟点点头,“就那家吧,我们先过去,你找到阿水和阿舟后就来找我们集合。”
“是·”阿酒领命而去··他们三人原本和阿四一样是以数字命名的,但在来的路上即墨晟给他们改了名字··擅长探查的叫阿水;擅长追踪、反追踪的叫阿舟;擅长设置陷阱的叫阿酒。
这次也是阿酒运气好,他找到的客栈是云苏镇唯一的客栈··他们订了四间上房,要了饭菜和热水后其他三人才找了过来·五人各自收拾妥帖后,聚集在即墨晟的房间内交换彼此收集到的信息。
阿舟见阿水不准备先说话,用指尖沾了点茶杯里的水在桌上画了一条路线图,“属下去的是南方,从楼牌向南穿过这条街道,就在这个位置有一个很小的当铺·经属下观察,在里面出入的人穿着看似寻常百姓,但每个人都身怀武艺,并且大多不在我之下。
要不是街上来往的人很多,有好几次我都险些被发现了·”·阿酒蹙了蹙眉道:“属下负责的东方,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方位·属下这边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怪事,如果一定要说奇怪的话,那就是相对于南方的人来人往,这边好像特别安静。”
待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阿水才清了清嗓子,像是地下组织接头似的神秘地说道:“小世子,头儿,您们知道属下发现什么了吗”·还不待有人出口询问,他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小世子要去的那家私塾就在北面,据说那所学院不比皇城的小,但是里面的学子不超过三十人。
可是”他的手指在桌上划拉了一个圈,表示他接下来的话是重点···☆、5-5·“可是在这个学院任职授课的先生却又有足足五十人。
您说这奇怪不奇怪”·他环视了一周,见没人接话,于是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另外属下还打探到这家客栈再往东去是一家祠堂,镇上所有已逝者的牌位都供奉在那里,所以这边才这么安静。
因为时间有限,属下只能收集到这些了·”·“嗯,不急,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相当长一段时间,有些事自然会清楚的·好了,这一路大家都辛苦了,都好好休息一天吧,明日辰时去见大公子。”
即墨晟简单的做了总结后,就让他们各自回房了,只有阿四留了下来·他是即墨晟的贴身侍卫,自然是要全天候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即墨晟在阿四的伺候下再次洗漱后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四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头,以背靠床榻面向门口的姿势抱着武器闭上了眼··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小世子,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才去见大公子·因为他被调到小世子身边的那一刻就明白,从今往后,小世子就是他唯一的主子。
主子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他做属下的只要服从就对了··即墨晟一觉睡到夕阳西下,如果不是胶着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太过灼热,他想他是可以睡到明天早上去的··他睁开眼坐起来,平静地看着那个端坐在床边的少年,轻轻地叫了声“哥”。
随即便被人紧紧地抱住了··“哥怎么了”·已经十三岁的少年声音已经不复儿时的模样,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暗沉,“晟儿,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怎么来了都不来找我父亲母亲呢他们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啊看你都瘦了好多,是不是出门不习惯路上没有好好吃饭”·即墨萧变得像个问题宝宝,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丢出。
即墨晟看了阿四一眼,阿四冲他微微摇头,于是他沉默地将脸埋进即墨萧颈间·“怎么长大了变得这么爱撒娇了”·即墨萧很享受弟弟的亲近,仿佛他们这五年的空白都被这个小动作填满了。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传来- shi -漉漉的触感,心猛地提了起来,想要抬起即墨晟的头,看看他是不是像自己猜想的那样哭了··当即墨萧的手刚碰到即墨晟的脸颊时,胸前的衣服突然被紧紧抓住,用力地揪成一团,一声小猫似的呜咽传进他的耳朵。
“哥,爹娘,没了·”·顿时即墨萧如遭雷击,红着眼眶咬住下唇,抱紧了怀中这具幼小的身体·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晟儿如今最需要,就是他的陪伴。
“别怕,还有哥呢·以后,大哥陪着你,保护你·”·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阿四识趣地退了出去,体贴地给他们关上了门··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很担心小世子的状况。
他自从出了城门之后,一直都表现得很乖巧,很安静,甚至理智到不正常·这一哭,倒是让他们放下心来··怀里的呜咽由小变大,最后变成嚎啕大哭·这样的即墨晟是即墨萧前所未见的,也令他心疼不已。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着他,让他把心里的委屈全部都哭出来··即墨晟的眼泪来得快也去得快,没一会儿擦干眼泪后,又变回了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
无论即墨萧怎么问,都不肯告诉他即墨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在得到即墨晟的同意后,他立即将五人带回自己的住所,一套三进三出的大宅院··虽然占地面积比不得墨王府,各种作用的房间却是一应俱全。
而且在这个小镇上来说,这已经称得上是豪宅了··即墨萧将即墨晟安顿第三进的客房内,隔壁就是他的房间,其他四人则是被他分别安排在了前院的东西厢房··晚饭前,即墨萧寻了个空当单独找到阿四,“阿四,你老实告诉我,墨王府到底出了什么事父亲母亲是不是真的已经……”·阿四歉意地说道:“抱歉,大公子,临行前王爷吩咐我等要听从小世子的命令。
没有世子的许可,请恕属下不敢多言·”·即墨萧微微蹙眉,无意中泄露出只有上位者才有的气息·“我不管什么王爷吩咐什么世子命令,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年晟儿的- xing -格有多大的改变,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是不正常的。
对于这一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有感触·”·阿四抿着唇思考了良久,即墨萧也不催他,耐心地等着··终于,阿四缓缓吐出一口气,恳求地看着他说道:“大公子,您可能不知道我们此行用了半个多月。
这近二十天来,小世子从来都没有哭闹过,该吃吃该睡睡·但是属下们知道,小世子其实没有一刻睡得安稳过·”·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以属下的猜测,小世子很有可能是在自责,以为王爷王妃是因他而死。
皇城的情势大公子也是知道一些的,其实,就算是没有小世子这一出,皇家和墨王府迟早也会走到这一步的·”·即墨萧还想再细问这件事为什么会和晟儿有关,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问题,“父亲母亲去世时,晟儿亲眼看见了吗”·阿四摇了摇头,“那时属下等已经护着世子在来的路上了,王爷王妃的消息是阿水冒着生命危险打听来的。
在我们逃出的第二天,墨王府三十余人被压至刑场,斩首示众,留在最后行刑的,就是王爷和王妃·”·即墨萧的眼睛酸涩得厉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声音有些哽咽,“这件事,晟儿也知道吗”·“阿水回来禀报的时候,小世子正坐在路边喝水。
但是、但是小世子安静地喝完水后,又吃完了一份干粮,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冷静得让人心疼·”·即墨萧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你们为什么不瞒着他”·阿四回答地不亢不卑,“因为小世子是我们的主子。”
即墨萧颓废地松开了手,晟儿还那么小,他当时该有多绝望啊·可是即便如此,他却还那么懂事,也不哭闹着要回去,只能独自强撑着,直到找到自己··深夜,阿四没有按照即墨萧的安排去前院休息,而是飞身上了屋顶,在即墨晟房间上方守着。
屋内,即墨晟正在阅读即墨轩宇让阿四转交给他的信,这封信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内容无非是他们很清楚这场战争的结果是什么,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头,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手指不知不觉地用力,看完最后的落款后,他将信纸从中间折了一下,放到烛火上点燃了··他暗自在心里发誓,无论是皇家还是那些吃里扒外的即墨族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绝对。
即墨夫妇将他捧在掌心疼爱了八年,要说他对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他在出车祸前那么执着地证明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把亲情看得太重·虽然一开始他的心里只有自己的计划,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墨夫妇这些年拼命地护着他,宠着他,就算是如同第一个人格那样的人也该被捂热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即墨晟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和眼神,起身去开了门··只见即墨萧抱着自己的被褥站在他面前,微笑着说道:“我们兄弟分离了五年,突然见到你就像是做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被褥,“今夜我们聊个通宵如何”·即墨晟一边侧身让他进来一边问道:“大哥明日不用去学院吗”·即墨萧麻利地整好床铺后,又把自己的枕头放在他的外侧,伸手摸了摸他头,“没关系的。
对了,明日我带你去学院报名吧,我们晟儿长大了,该上学堂了·”·“嗯,大哥,学院里能习武吗”·即墨萧的手顿了顿,笑着答道:“自然是有的,晟儿想习武吗习武虽然可以强身健体,晟儿若是想学的话,可是要吃些苦头的。”
谁知即墨晟摇了摇头,“我不习武,我不是那块料·但是大哥的资质比我好,如是习武的话,一定会事半功倍的·”·即墨萧拍了拍床铺,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看来我要更加努力,才能对得起晟儿的厚望呀。”
即墨晟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嗯,以后大哥从武我从文·”·即墨萧点点头,笑着应了··隔日,即墨萧亲自陪着即墨晟到校长那里报了名,又把他送到初级班门口嘱咐道:“这里每个月都会有考核,成绩不理想的会被退学。
但是大哥知道我们家晟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肯定没问题的,不过上课还是要专心听讲呀·”·即墨晟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他把对自己的担心隐藏得很好,如果他真的是小孩子的话,一定会被他骗过去。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即墨晟歪着脑袋笑眯了眼,“哥,你也要加油·”·即墨萧见状心里更担心了·晟儿除了昨天刚见到他时哭过一场,之后就一直很平静,一点都没有八岁孩子该有的反应。
“因为你是插班生,又是外来的,一开始可能有些不适应·不过别担心,一下课大哥就来找你,也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5-6·“大哥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快上课了,大哥快回自己班上去吧·”即墨晟笑着送走他后,冷着一张脸走进教室··教室里只有三个人,加上他这个班一共就四个人·“喂,小孩儿,你瞧着面生,是外面进来的吗”一个差不多十一、二岁的男生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即墨晟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思浩哥跟你说话呢,不回答也太没礼貌了吧”另一个、也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女生愤愤不平地走到他桌边,敲着桌子道。
即墨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替他觉得委屈该不会是喜欢他吧”·“你”被他说中心事的女生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你这个等徒浪子”她气急败坏地扬手就要打即墨晟。
“清儿·”一个清浅、略带警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即墨晟抬眸看去,是另一个没有开口说话的男生·那人清冷的眸子看了女生一眼,然后目光从他的脸上淡淡略过,回到自己手中的书本上安静地翻阅着。
“哥~”女生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见男生不理她,便狠狠地瞪了即墨晟一眼,“别以为你是跟着即墨萧的就这么得意忘形,他就算再厉害,也管不到初级班来。”
“清儿·”男生这一次的语气比上次略重·女生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之前问即墨晟问题的男生歉意地对他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摊手耸了耸肩,表示这个发展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是,一名看上去很威压的先生走了进来,他看了即墨晟一眼,对其他三人说道:“今日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他是咱们班年纪最小的,希望大家和他好好相处·现在请新同学上来做下自我介绍。”
·即墨晟站起身,并没有走到前面去,“即墨晟·”他只是淡淡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便坐下了··先生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让大家把书本打开开始授课。
出于对新学生负责的态度,他准备把之前学过的知识点先大概地过一遍··其他三人正襟危坐,目光专注地在先生和书本上交替着··即墨晟冷眼旁观了一会儿,挑了挑眉暗叹道:难怪古代人的学习效率这么低,这种全靠死记的学习方法,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纸笔,唰唰地将先生刚才说的重点记录下来··教室里的四人在他刚有动作时,就神色各异地看着他··那个叫思浩的男生挤眉弄眼地想要提醒他,叫清儿的女生幸灾乐祸,另一个不知名的男生则是微微挑了挑眉,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先生皱着眉走到即墨晟身边,眼中已经有了一丝怒气,“即墨同学,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在课堂上要尊师重道,认真听讲,不可乱动吗”·即墨晟的眸子在听到他提及自己的父母时,一瞬间变得漆黑无比,仿佛有一头困兽正在蓄势待发。
两秒后,他站起身微笑地看着先生,“敢问先生可曾听说过‘好记- xing -不烂笔头’这句话”·先生拧眉看着他,“何意”·即墨晟没有立即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面对他侃侃而谈,“在学生看来,真正的尊师重道,就是把先生传授的知识学以致用,方才不负先生苦心教导之恩。
先生以为如何”·先生点了点头,“没错·”·“那么敢问先生,如果众学子在您传授的过程中,并不能完全理解并记住,您当如何”·“反复讲解。”
他答得理所当然,这是自古就传下来的规矩··但每个人的资质不同,这也就形成了有些学院同一个班上的学生年龄差异巨大化·不过这在他们云苏学院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们学院有一条规定,无论男女,只要年龄到了20岁,不管你学到什么程度,都会强制- xing -毕业。
“那先生以为他们为什么会记不住”·“各学子资质不同,有的聪慧只需讲解三四遍就可融会贯……”·“噗。”
先生不悦地拧眉看着他,“你笑甚”·“抱歉,学生只是一时没忍住·既然是先生来教授学生知识,应当知道学生为何能跳过启蒙班,直接进入初级班吧”·先生眯了眯眼,“校长是说过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可以公然挑衅课堂纪律的原因。
你有如此资质,应当更加……”·“先生可知道学生为什么能做到过目不忘”即墨晟不理会那三人的惊叹,直接打断他沉声问道。
先生蹙了蹙眉,品味了一下他的这个问题,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难不成,除了天资,这种本领还可以后天培养不成”·“自然。”
即墨晟语不惊人死不休,手指在自己用来记录重点的纸上点了点··“课堂上先生传授的知识,学子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力,能记多少记多少·实在记不下的只能等到下一次,或者去问记住的人。”
“就因为这可笑的课堂纪律,和不恰当的尊师重道的方式,若是前面的知识点没有理解透,后面的更加不可能听得懂·因此不仅学生的学习效率极低,先生也要不断重复之前的课程,这就造成了所有人的进度都被拉下来。
哪怕是天资过人的学生,能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也有限得很·”·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先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是当下所有教育机构都存在的顽疾,就算他们学院根据每位学生的资质设定了不同的课程,起效也不是很大。
“先生不妨先看看我这纸上写了些什么·”·先生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纸看了起来,虽然很多字他不认识,但是仅凭几个认识的字勉强能辨别出这些应该是他之前说过的知识点。
“这是”·即墨晟笑道:“这些都是您之前传授的重点·因为时间关系,有些字我就简化了·您传授时这些知识就在我脑中过了一遍,当我落笔记下时,又加深了一层印象。
就算有些东西来不及记在脑中,但是有了这个,我完全有时间在下课后慢慢把它记住·”·“如此一来,您只传授了一次的东西,我至少能记住八成以上,等你第二次讲解时,我能保证全部记住并理解。
先生,这,就是我能做到‘过目不忘’的原因·”·如果02在这儿听到了他这番话,一定会大骂他臭不要脸,他过目不忘的天赋明明是花了800点经验值买的。
教室里的几人都陷入了寂静般的沉默,片刻之后,先生轻轻舒了一口气,带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即墨同学,我仅代表我们学院的所有学子谢谢你·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给校长,你先坐下吧,我们接着上课。”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恨铁不成钢地冲另三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赶紧把纸笔找出来,一会儿把我说的重点记下来·下课后我要检查,如果不能把重点念出来的,给我围着球场跑十圈。”
三人猛地醒悟过来,纷纷手忙脚乱地翻出纸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先生的嘴,大有一副不管他说什么,都全部记下来的架势··即墨晟的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瞬间便放下了。
他并没有那个好心去帮这个时代改变什么,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只不过他要是想以后在同龄人中拥有影响力,必须要做一件让所有人都能记得他、并对他抱有好感的事情。
下课后,先生匆匆忙忙的就走了,说好要检查笔记的事也完全忘记了·那三人自然不敢质疑他什么,而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就不值得即墨晟记住··“晟儿。”
他还没把课桌上的书都收拾好,门口就传来了即墨萧的声音··“哥”即墨晟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垂眸边收拾边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即墨萧笑道:“不急,慢慢来·”·即墨晟班上那个不知名的男生收拾好后,走到即墨萧面前挑了挑眉,“亲弟弟”·即墨萧也挑了挑眉,“比亲弟弟还亲。”
·男生回头看了即墨晟一眼,“你家这小朋友很不错·”·“他一直都是最好的·”即墨萧含笑看了看准备起身的即墨晟,对男生道:“很少听见你司洛夸赞别人,晟儿他,做了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司洛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跟在他身后的司清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什么跟了上去··倒是那名叫思浩的男生拦住了即墨晟的去路,挠了挠头歉意地说道:“即墨同学你好,我叫张思浩。
那个,上课之前那件事对不起啊,表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总之,对不起啦·如果不是我多嘴,你也不会被她那样说·”·“没关系,我从来不在乎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
即墨晟挑了挑眉,“尤其是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和她计较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说完他便用肩膀顶开张思浩往外走去··“喂,同学,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虽然表妹是不怎么聪明,但是她也根本就没有胸啊”张思浩义正言辞地大声纠正他的用词···☆、5-7·即墨晟顿时满头黑线,而只听见最后一句话的即墨萧微微皱了皱眉,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则是一副想笑又硬生生憋回了去的表情。
即墨萧两三步走到即墨晟面前,二话不说拉起他就走,期间还不忘冷冷地看了张思浩一眼··这是哪儿来的登徒子,怎么对着他家晟儿满嘴胡言乱语的他一定要让晟儿离他远远的,可千万不能让他把晟儿教坏了。
即墨萧拉着即墨晟走出老远,才跟他介绍了身后的两人,“晟儿,这两位是大哥在学院最好的朋友,左边这位叫郭修仁,右边这位叫沈飞·”·即墨晟乖巧地同两人打招呼,“两位哥哥好。”
郭修仁- xing -子活泼些,当即哈哈大笑,正想要说什么时却被即墨萧不满地打断,“晟儿不用叫他们哥哥,跟我一样叫名字就好·”·即墨晟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但是依旧乖巧礼貌,“修仁哥,小飞哥。”
沈飞微笑着也跟他问了好,郭修仁则是对着即墨萧,得意地挑了挑眉才作出回应··即墨萧微微蹙眉,不过终究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现在迫切地希望晟儿能多交些朋友,从父母的- yin -影中走出来。
“对了晟儿,在课堂上还习惯吗”·即墨晟笑着点了点头,“先生很照顾我,讲的课也很通俗易懂·”·即墨萧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跟大哥说,回家后大哥也可以教你的。”
即墨晟不可置否得点点头··“还有,你们班的张思浩以后少接触一点比较好,他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另外,那个班除了你,其他三人都是有血缘关系的。
一开始可能不太能接受你,不过我知道我们晟儿是最棒的,他们了解了你之后肯定会主动和你做朋友的·”·即墨萧一副有底万事足的模样,让一旁的两人笑着窃窃私语。
然而他本人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嗯·”即墨晟笑着应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即墨晟的大名在学院里人尽皆知··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即墨萧乐得见牙不见眼,再一次对沈飞和郭修仁炫耀道:“我就说晟儿是最棒的吧。
他才刚满八岁呢,就能琢磨出这么棒的点子·他从小就聪慧过人,人又乖- xing -格也好,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了·”·两人相视一笑,纷纷点头称是。
他家的宝贝弟弟是天下绝无仅有,自此一家的神童··几日之后,两兄弟正在吃晚餐时,阿大、也就是即墨萧在墨王府的贴身侍卫,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不好了殿……呃,小、小少爷,能见到您实在太好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另一个国家办事,当听到墨王府出事的传言后,立即亲自赶回来通知即墨萧··即墨晟仿佛没听见他那个未说完的称呼,对他点了点头说道:“阿大,好久不见。”
即墨萧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称呼,轻咳一了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事不好了”·阿大看了看即墨晟,微微蹙眉道:“属下听说墨王府……”·“咳”即墨萧重重地咳了一声,阿大自知失言,垂着头站在那等待着他的处罚。
这时即墨晟淡淡地开了口,“没事,这件事本来就不是爹娘的错,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件事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一句任- xing -的话,他们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即墨萧立即安慰道:“晟儿别乱想,这事也怪不得你·皇家对墨王府芥蒂深种,这种事也是迟早的事·我想能把你安全送出来,父亲母亲在天之灵也会觉得欣慰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才不会辜负他们这番苦心·”·虽然他不知道即墨晟到底对即墨轩宇说了什么,才促使他做下这样的决定·但是结合他从阿四那里套出的话,这件事多半也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所以,他发誓一定要代替养父母,好好地照顾晟儿一辈子··即墨晟淡淡地笑了笑,“哥,你不用担心,这些我都知道的·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即墨萧使了个眼色让阿大退下,一边殷勤地帮他布菜,一边转移话题,“对了,晟儿,你抓周抓到的那支白玉箫呢你都来了这么些天了,我好像都没有瞧见过。”
即墨晟神色不变,轻描淡写地答道:“哦,不小心弄坏了,扔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阿四一个人清楚,因为当初他借着去朋友家玩几天的借口,找到了那个丫鬟的老家后,亲眼看着阿四动的手。
全家七口人,个个在睡梦中被一刀毙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当时他在想,如果把那四处飞溅喷洒的血液,做了处理后用来作画的话,成品一定很漂亮·只可惜他对画画没有兴趣,否则,他不介意试上一试。
“怎么不吃了晟儿别伤心,也不要胡思乱想·以后有大哥陪在你身边,无论我将来去哪儿,都会带着你一起的,我们两兄弟再也不分开了。”
即墨萧捧着他的脸认真地保证道··即墨晟笑了,摊开他的手心轻轻捏了捏,“那是当然,因为你是我的——大哥呀·”·即墨晟九岁生日那天,即墨萧送了他一支用上好的白玉制成的八孔洞箫。
“这是我让人给你特制的,因为时间有点赶,所以做得不是很好·这支你先用着,明年再送你一支更好的·”·即墨晟试了试音准,笑着抱了抱他,“谢谢哥,这支就很好了,我很喜欢。”
即墨萧见他爱不释手的样子,也不再提重做的事,想着明年一定要送给他更好的礼物才行··时间如白马过隙,转眼即墨萧已经年满十九,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了。
同时,明年也是他在学院的最后一年··此时的即墨晟也已经十四岁,尽管依旧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在学院也交到了几个“知心”朋友··当初那个在初级班教授他的先生也早已不在了,据说是在上山摘草药时,不慎坠落悬崖。
因为他一直孤身一人没有娶妻,家里也没有什么亲属,所以由学院出面将他厚葬了··十九岁的即墨萧已经完全长开,在这个子世界也继承了他一贯的高颜值·不过相对以往,这次走的是沉稳风,让人不自觉地信服于他,倒是和裴宵的主人格有几分相似。
十四岁的即墨晟也比他差不到哪里去,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浅笑时的模样,简直要将人的魂儿都勾了去,迷死人不偿命·幸亏他- xing -子冷清,几乎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笑容,否则这云苏镇上的光棍将急速增加。
前些日子即墨萧出山了一趟,回来时给即墨晟带了很多的礼物·形状各异的糕点,华丽的衣服,各个周边小国的精致小玩意儿……几乎把他觉得好看的东西都搬了回来。
“晟儿你来看,这是七乐国原本打算进献给青曜的千织雨丝,被我要来给你做了件衣裳·只可惜这种布料太难得,只够给你做件外衫,等明年我一定要给你做身全套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即墨晟沉默地看着这个每拿起一件事物,就献宝似的跟他说个不停的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即墨萧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他摸了摸鼻尖,也不敢去看即墨晟。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晟儿,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自己没提前跟你商量,就擅自和七乐国的小公主定婚是我的不对·可是晟儿,你也知道大哥身上的重责,云苏的百姓都在盼着我复国,盼着能正大光明走出深山的那一天。
晟儿,你别生气行吗”·“大哥多虑了,我没有生气·只不过是大哥这出去一趟,就换了个身份回来,总觉得有哪里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虽然即墨晟没有像之前一样,生起气来时就称呼他为太子殿下,但是不知为何,即墨萧觉得心里更慌了·“不,晟儿,大哥没有变,我还是那个我·我说过会照顾你一辈子,就一定不会……”·“我是真心替大哥感到高兴的,不管怎么说,大哥也已经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能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当娘子,实属人生一大幸事。”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而且大哥既然肯同意这门婚事,想来我未来嫂子无论人品还是相貌,定然都是出类拔萃的·大哥,恭喜你·”他的语气诚恳,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即墨萧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心里不大舒服,甚至隐隐觉得有些委屈和难过··“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哥一路舟车劳顿,早些休息吧·”即墨晟没有拿他带回来的任何东西,转身往外走去。
行至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说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大哥·从后日起的未来五天,学院组织了一次生存挑战,地点就在这十万大山深处。
每五人一组分散活动,我已经和别人组好队了,大哥也早做准备吧·”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回自己屋了··他刚一坐下就换道:“阿四,让人去告诉司洛,他们的组队邀请我同意了。”
“是·”阿四应声离去··此时他不用去看小世子的眼神,也能知道那双摄人心魂的桃花眼里,跳动着怎样的火焰·他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一次倒霉的会是谁··☆、5-8·得益于前些年即墨晟提出的课堂随笔记忆法,云苏学院的教学效率提高两倍不止。
因此他们收纳了镇上的所有适龄学子,就学人数翻了近百倍··这次的生存挑战,是学院为了考验每个人的团队意识,而临时设定的·挑战期间规定任何人都不许带从仆侍卫,不许带吃的喝的。
只能带少量的生存工具,否则直接按淘汰处理··每个小组的人数控制在不多不少的五人,地点也选在很多人都比较熟悉的十万大山·每片区域再各自分配两到三名教武先生交替巡逻,随行的还有一名擅长处理外伤的大夫,最大程度上减少、预防了意外事故的发生。
“晟儿,我给你准备了些好用的东西,你带上吧·”出发前,即墨萧找到正在和司洛说着什么的即墨晟··即墨晟略微点了点头,“谢谢哥。
不过阿四也帮我准备了不少东西,够用了·这份拿去让你的同伴分了吧·”·即墨萧失落地抿了抿唇,放下递出去的手,“晟儿,你是不是……”·“哔好了,各小组注意。
请各位学子回到自己的队伍中,由众位先生检查了所带物品后,就可以出发了·”·即墨晟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拉过一旁的司洛的胳膊,一边低声说着什么一边往张思浩那边走去。
“晟儿·”不知为何,即墨晟觉得自己心里泛酸,酸得嗓子都被堵住了··司洛往后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凑到即墨晟耳边轻声问道:“吵架了”·即墨晟放开他的胳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他让你来打探情报的”·司洛眸光微闪,笑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即墨晟呲笑了一声,不再多说·有些事,大家自己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说得那么明白··所有人都以为司洛和即墨萧是竞争、对立的关系,但是即墨晟却知道,司洛早在他来到云苏镇之前,就对即墨萧俯首称臣了。
司洛也是少有的知道即墨萧真实身份的人··至于即墨晟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说起来还得归结于他想学习乐器的兴趣··他把主人格修炼的《创》的心法套用在音律上,虽然因为人格偏执的原因连第一重都没能突破,不过倒是被他琢磨出一点成果,用在这个世界也已经足够了。
他可以通过箫声探知到方圆三十米内的任何生物信息,并且可以对以自己为中心的五米内生物,进行锁定攻击,达到扰乱对方心智的效果··在这个以内功为主,外功为辅的世界,他这种不需要内功的攻击方式,往往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是让对方防不胜防的制胜法宝。
·即墨晟这支队伍分别是司洛、张思浩和另外两名跟司洛交好的男生··司清因为已经年满十八,被家里安排着定了亲后就从学院退学了,现在整天被关在家里绣嫁衣。
在先生检查过每个人带的东西后,学子们便分成方向各自出发了··到了山脚下,以小组为单位再次分散开来··和众人分开后,司洛他们一马当先地进了山。
根据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没有在前面做过多停留,直接深入大山,往不曾有人涉足的深处而去··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雪狐·据说它通体雪白,狐毛柔顺得堪比最好的绸缎。
若是制成衣裳的话,不仅水火不侵,而且轻盈保暖,是冬天最让人向往的东西··现在是夏天,据说雪狐最惧炎热·整个夏季都会待在洞- xue -里,这个时候只要找到它的洞- xue -,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抓获。
前三天他们只顾蒙头前进,遇到别的队伍或者有攻击- xing -的动物时,就会避开以保存体力··其实一开始他们都不怎么相信,即墨晟只要吹一吹箫就能探知危险这种事。
只不过因为课堂笔记事件,没有人当面表现出来罢了··直到有一次他们在他的提醒下躲起来,然后眼睁睁看着另一队人踏上他们原本的路线,却遭遇到两只黑熊的前后夹击后,便彻底对他转变了看法。
同时也对他这样的查探方式好奇不已,一直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后来忍无可忍的即墨晟当着他们的面,用箫声让一条毒蛇失去神智,硬生生把自己撞死在一块大石上后,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一些。
“呵、呵呵,其实我觉得这条蛇可能失恋了,所以听到即墨同学的箫声就伤心欲绝,然后就、自杀了”张思浩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牙疼地说道。
其余三人用“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再看看那条死得悲壮的蛇,心里不免觉得庆幸不已·幸亏他们和即墨晟是队友,也不曾得罪过他,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了,这件事……”即墨晟幽幽的看了他们一眼,四人立即赌咒发誓,“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对,我们来的时候这条蛇就已经死了”·“没错没错,我们看到它的时候还被吓了一大跳呢,谁知竟然是死的。
对吧对吧”·“嗯嗯”·见他们说得跟真的一样,即墨晟似笑非笑地看着司洛,即墨萧送他的那支八孔白玉箫在手中转了转,“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们既然看到了,要么成为我的人,要么、永远闭嘴”·司洛皱了皱眉头,这样的即墨晟和他们平时所看见的,完全像是两个人,“即墨萧知道吗”他沉声问道。
谁知即墨晟突然笑了,“抱歉抱歉,别紧张,我就是和你们开个玩笑·如果吓到你们了,我跟你们道歉,对不起·其实这个事儿保不保密都不重要,我不在乎这些,真要保密的话,我就不会当着你们的面用了。”
除司洛外的三人都相信了他的说辞,纷纷拍着胸口表示自己确实被吓到了,不过他们接受他的道歉·之后又表示即墨晟跟他们印象中的不一样,经过这件事,觉得他其实也挺好相处的。
不过那条蛇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谁都不敢再问他箫声的事了··即墨晟在其他人都没发现时,对着正盯着他若有所思的司洛勾唇笑了笑··此刻他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和那双眼尾微微上挑桃花眼,看上去就像是这深山中,以吸食人血为生的精怪,妖异、魅惑,却也让人毛骨悚然。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他们对于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配合起来也更加默契·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手势,就能知道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第四天,他们终于找到一处类似雪狐活动过的地方。
这里早就不在学院划分的安全界线内,因此他们格外地谨慎··缕缕若有似无的箫音从即墨晟手上的洞箫中溢出,几人屏气凝神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片刻后,箫声停了下来,即墨晟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个“赞”,然后用箫指了指前方的山崖,又伸出两根手指分别点了点自己的腰际和胸口··其他几人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狂喜的表情,强忍着兴奋看向司洛,等待他的下一步部署。
司洛微微点头,双手灵活地比划出各种手势分配好任务后,最后做出双手合抱的姿势·众人根据他的指示悄然分开,借着树木的遮掩,从不同的角度往山崖围拢··因为即墨晟没有内力,爬崖速度比不上其他人,于是他被分配到绕到后方去看看洞- xue -有没有别的出入口。
因此等他再次回到正面时,司洛他们已经将两只雪狐引到洞- xue -外,较小的那只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眼看着马上就要断气了··即墨晟确定它不再具备攻击力后,见司洛他们因为挂了彩,就算以四对一,也只能堪堪和盛怒的雪狐打个平手。
于是取出白玉箫轻轻吹了起来,以助他们一臂之力··不一会儿,那只和他胸口差不多高的雪狐动作慢慢变得迟缓起来·四人不由得欣喜,于是攻击得更加卖力。
眼看就快要将它拿下时,箫声蓦地戛然而止,而即墨晟的闷哼声清晰传递到每个人耳中··只见那只雌- xing -雪狐临死之际,奋力一跃,狠狠地咬向离自己最近的即墨晟的脖子。
即墨晟听到背后的风声暗道不妙,没有内力的他根本避不开,只能堪堪扭转身体避过要害,被它一口咬住左肩,撕下了巴掌大的一块肉··当它顺着惯- xing -摔倒在地上时,脑袋磕在了一块大石上,顿时鲜血四溅。
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滴血好巧不巧地洒落在即墨晟的伤口上··雌狐的那一口咬得极深,伤口的最深处都能看见白色的骨头·即墨晟疼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却死死咬住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恢复神智的雄雪狐趁着四人晃神之际摆脱了他们的围攻,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心态向着即墨晟扑来··“快阻止它·”司洛的吼声让几人瞬间反应过来,迅速追着雄雪狐而来。
看着快速朝和自己拉近距离的一狐四人,即墨晟的眸子冷得不似活人··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自己咬破的下唇,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5-9·脚下快速后退几步,直到脚跟碰到了雌狐的尾巴,他看着雄狐那近在咫尺的尖牙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千钧一发之际,他扔掉洞箫,抬起右手抓住雄狐下颈的皮肉,弯腰贴着它的腹部往后仰··因为他将自己的体重全放在了那处被手指死死扣住的皮肉上,雄狐跃起的高度蓦然降低。
当它重重地压住即墨晟的那一刻,露出来的尖牙也狠狠地扎进雌狐的脖子里··“吼”反应过来的雄狐怒吼一声,正要起身撕碎身下的那个人时,司洛他们的攻击也到了。
四把长剑从不同地角度刺进它的脖子,没入至剑柄·雄狐挣扎了两下,彻底不动弹了··司洛等人连忙把它抬起,救出被压得动都不能动的即墨晟,“怎么样你还好吧”·脸色苍白如纸的即墨晟轻轻摇了摇头,“死不了。
扒皮,回去·”·当其他人更担心他的伤势时,张思浩立即按照他说的,来到雄狐尸体边用力地拔出了剑··因为即墨晟也是刚被救出来,离尸体很近,所以拔剑时喷出的血,有一小部分喷到了他和司洛身上。
司洛的脸立即沉了下来,张思浩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司洛危险地眯了眯眼,“回去再收拾你·”·张思浩不知想起什么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一溜烟跑远了。
司洛将带来的伤药全都给即墨晟用上了,可是没一会儿,他浑身就变得滚烫,脸色也红得不正常··司洛看了看天色,已经时近黄昏了·如果现在往回走的话,正常情况下需要大半天才能抵达安全界线边缘。
“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手指粗细的竹筒,拉了下引线空中就绽放出一片紫色的烟雾·他让其他三人继续剥皮,自己背着即墨晟往回走。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光线越来越暗,背上的人体温也越来越高·一开始他还强忍着只发出低低的□□,后来就开始神志不清,嘴里断断续续地唤着“零贰”两个字。
司洛不知道这两字到底是什么意思,问了他几遍没问出答案,便只得闷头着往前冲··当黑夜彻底降临时,司洛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看见他背上的人浑身是血,眼眶瞬间充血暴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洛立即单膝跪地,“殿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小殿下有点不对劲,先让大夫给他看看吧·”·即墨萧刚从他背上将人小心地抱下来·这时,一名教武先生腋下夹着一名大夫落到即墨萧旁边,见到他时很是惊讶。
“殿下,您怎么在这儿”·“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让人滚过来”即墨萧心疼地抱着即墨晟,一看到他肩上的伤口,心就像是也被剜去一块一样,疼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大夫听见“殿下”这个称呼时已经吓蒙了,这会儿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替即墨晟诊脉··不一会儿,便脸色怪异地看了即墨萧一眼,结结巴巴地说道:“殿、殿下,老夫、草民观此人、脉象,像是、像是……”·“是什么你倒是说呀”即墨萧急得恨不得让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像是中了烈- xing -情药·”大夫吓得一哆嗦,于是也不结巴了,快速地说出自己诊断的结果··“司洛你找死”如果不是他怀里还抱着晟儿,一定会亲手撕了司洛。
“殿下,眼下先替小殿下解毒要紧·至于事情的始末,稍后属下自会原原本本地禀报给您·”司洛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一动也不曾动过··“对,解药,快把解药给我。”
即墨萧赤红着一双眼盯着大夫,一副他要是拿不出,就要砍掉他脑袋的架势··大夫差点吓尿了,哭丧着一张脸解释道:“殿下,这个草民是真的没有。
草民的药箱里,只有医治外伤的药呀·”·此时教武先生走了过来,“殿下,属下知道这附近有个小湖泊,只有半人深·若是注意着些,小殿下的伤口应该沾不到水。”
即墨萧立即抱起即墨晟,“带我过去·”他刚走了两步又停下对司洛说道:“你就跪在这里好好想清楚,回去该怎么领罚吧·”·湖泊边上,即墨萧让教武先生回去封住大夫的嘴。
自己抱着即墨晟一步步走进湖泊,让他腰际以下整个泡在水里·“晟儿,晟儿别怕,一会儿就好了·”·尽管是夏天,山里的湖水还是有些冷的,更何况现在还是晚上,即墨晟刚一沾水就冷得微微皱了皱眉。
即墨萧避开他的伤口抱住他,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防止他滑进水里·“晟儿,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0、02,呼、治、治、疗……”他吐出的热气喷在即墨萧的脖子上,即墨萧身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胸口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有些晕眩。
他微微往外侧脸侧头,原本抱住即墨晟的手,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衣服,“晟儿,如果、如果冷水不行的话,那、那我来帮你吧·”·即墨萧见他没有回应,于是松开一只手往他下方探去。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即墨萧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用力直跳着,仿佛要跳出他的身体一般··“唔·”即墨晟不适的皱紧了眉头··即墨萧的喉头发紧,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晟、晟儿,别怕,是大哥。
没事的,别怕,大哥知道该怎么帮你·放轻松,别怕,没事的·”他轻声安抚着即墨晟,手也轻缓地慢慢动了起来··猫儿似的声音透过即墨萧的耳膜,直痒到他的心里,他的身体立即就有了反应。
这个发现吓得他立即缩回了手,愣愣地透过水面,看向自己藏下水下的部位··这时尝到甜头的即墨晟迷迷糊糊地缠了上来,更要命的是他唇也无意识地往即墨萧脸上凑。
迷离的桃花眼半阖着,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地妩媚动人··即墨萧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那么站在那里等着他寻到自己的唇·当两唇终于相接时,即墨萧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他第一次梦遗的画面。
原本身下那个像是被打了马赛克的人,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那张脸他无比的熟悉,那是即墨晟的脸·那个晟儿也像现在这样,半阖着眼勾住他的脖子跟他索吻。
即墨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别过脸不让他再吻到自己:晟儿为什么是晟儿怎么会是晟儿他一定是疯了·即墨萧一把扣住他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肩上,继续之前他打算做的事。
·片刻后,即墨晟张嘴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身体轻微地颤动着··即墨萧侧过头看着那只泛红的耳尖,鬼使神差地用嘴唇如羽毛般蹭了一下·然后他抿紧了唇,一手抱着即墨晟的腰,一手帮他穿好衣服。
此时的即墨晟有一瞬间的清醒,“哥”·即墨萧的手顿了顿,然后神态自然地帮他系好腰带·“醒了醒了就好。
水里太冷了,我们先上去吧·来·”·即墨晟突然拍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死死地咬住下唇,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即墨萧微微皱眉,放柔声音好言相劝道:“晟儿,这是很正常的事儿,代表你长大了。
虽然、你可能不太能接受,不过大哥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走·”即墨晟微低着头轻声说道,他的身体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原因在微微发抖。
“晟儿,你不用觉得难堪,这是很正常的·我也不会说出去,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滚”即墨晟红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背对着他,拒绝和他做任何交流。
即墨萧无奈,微叹了口气道:“行,大哥给你冷静的时间·我就在附近,有事就叫我·”说完他大步上了岸,钻进树林里消失了身影··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一声细微的声音从即墨晟口中溢出。
他双眼迷离,双颊酡红,右手顺着自己的大腿根滑向后方··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自己是裴宵这件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经过这么多个子世界,他无论是身理还是心理,都被那人硬生生地变成受了。
所以只是抚慰,他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此时□□焚身的他,即墨萧不仅没能让他满足,反而让他觉得身体里更空虚了·可是那个人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即墨萧。
因为他现在和别人有了婚约,被别人碰了的东西,他嫌脏,哪怕只是名义上属于别人也不行··再说,他去了七乐国那么多天,谁知道那副身体还是不是干净的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恶心得不行。
即墨萧钻进林子里,靠在一颗大树上平复着自己·他的位置离即墨晟不算近也不算远,如果那人叫他,以他的功力是可以听见的··现在他的脑中,被自己幻想出来的场景搅得混乱不已:不可能的,他身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晟儿呢·梦中的那人明明是白皙、柔软的,怎么想都应该是个女孩子。
虽然晟儿的皮肤也很白,但是他毕竟是男儿身,怎么能和同样身为男人的自己,这样那样呢··☆、5-10·不行,他不能再想了··总之,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晟儿,晟儿是他的弟弟。
他刚才肯定是被当时的气氛干扰了,才会出现那么荒唐的幻觉··没错,一定是这样··他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于是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即墨萧等了一会儿,湖泊那边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他突然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即墨晟的情绪有点激动·“晟儿不会做傻事吧”想到这个可能,他再也坐不住了··为了避免自己闹出误会让晟儿更尴尬,他悄无声息的回到湖边躲在一块大石后面。
想着只要确认了晟儿是安全的,他就会离开··然而,在他探出头的瞬间,世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妖孽一般的人··只见即墨晟左手用力抓住岸边的草地,右手伸到身后被水面遮掩的下方。
月光下,水面也跟着他的动作波动个不停··即墨萧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随着而来的便是血气翻涌,脑海中勾勒出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当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面时,那人却突然趴在了岸边,一动不动··即墨萧立即清醒,他抿唇思考了几秒,正准备现身去扶他起来时,却见即墨晟猛地站起来。
握紧拳头狠狠地捶打着水面,眼里的愤怒和厌恶是那么的清晰可见··片刻后,他仰着头用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整个埋进水里··“晟儿。”
即墨萧无声地念着他的名字,颓废地靠着石头坐在地上··晟儿在愤怒什么又在厌恶着什么是他还是自己应该是他吧,他居然碰了自己的弟弟,而且刚才还那样龌龊地肖想着晟儿。
他是罪人,他对不起把他当亲儿子疼爱的即墨夫妇··此时的即墨晟享受着不能呼吸的憋闷,像刚听到即墨萧订婚是那样,在心里劝诫自己:即墨晟,还不是时候,再忍耐一下,即墨萧还有用,还不能杀。
他是你完成计划的关键,没有他的帮助,你完成计划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他不甘心自己被融合,不甘心世上再也没有即墨晟·所以,即墨萧还不能死,至少在他被判定任务失败前不能死。
不过,即墨萧是因他而存在的,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但是现在却被别人打上了标签·在他眼里,即墨萧就像那支被丫鬟碰脏了的白玉箫,就算他不屑再要,别人也休想要。
因为即墨晟受着那么重的伤还泡了冷水,最后还是伤口感染了··回到家后,几名大夫用尽了方法也只能让他的烧暂时退下去,但是过不了一会儿就又烧了起来·如此反反复复的发高烧,偏偏人又昏迷着,他们用尽了办法都没能把药给他灌下去,弄得大夫们也心惊胆战、焦头烂额。
一直到第四天清晨,即墨晟的体温才慢慢恢复了正常,不再反复··原本以为他必死无疑的大夫们都舒了一口气,因为这些天寸步不离守在他旁边的太子殿下,实在是太吓人了。
即墨萧亲手帮即墨晟擦了脸后,吩咐大夫们仔细照料着,顾不上整理自己的仪表就进了书房··司洛紧随其后,刚一进门就一声不吭地跪了下去··“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天他的一颗心全都系在晟儿身上,不假他人之手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因此还没来得及问清这件事的原委。
司洛这些天也没顾得上休息,看上去同样憔悴不已··即墨晟昏迷期间,他利用自己的关系到处收集千年人参、百年灵芝等好药送去给即墨晟·即便知道他一滴都没喝进去,也还是执意地收集着。
一听说哪里有好药,就亲自快马加鞭去去来,仿佛只有这样做,他心里就会好受些··“殿下,此事是属下失职,属下愿意认领任何责罚·”他话音未落,一盏茶杯在他膝盖前碎裂开来。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他的膝盖上,可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动都不曾动一下,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过··“我要听的是原委,是全部。
如果你再说一句废话,那就永远不用开口说话了·”此时的即墨萧没有了以往谦逊温和的样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既暴躁又癫狂··“挑战前一天,小殿下说要送您一份最特别的订婚礼物。
听别人说起雪狐的传说,便想去深山试试运气,其他人也有些意动,便决定趁着挑战深入山脉·”·即墨萧的嗓子有些发涩,“为什么不在出发前禀告于我”·司洛沉默了。
即墨萧见他这样,就知道是晟儿要求他们保密的,于是抿了抿唇,让他继续说下去··“后来我们躲过了先生们的巡查,幸运地找到了雪狐的洞- xue -,里面有一雄一雌两只雪狐。
属下以小殿下没有内力为由支开他去了后山,谁知那两只雪狐战力惊人,当小殿下回来时雌狐奄奄一息,雄狐因为被激怒战力暴涨,我们合四人之力也只能勉强与其抗衡·”·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小殿下见我们战得艰难,便想助我们一臂之力。
谁知还没死透的雌狐突然跃起袭击了小殿下,小殿下肩上的伤就是被它撕咬下来的·”·“之后雄狐趁机逃出包围圈,也扑向小殿下·尽管小殿下及时后退了好几步,却还是被雄狐压在了身下。
等我们斩杀了雄狐救出小殿下不久后,他就是您见到时的样子了·”·即墨萧危险地眯了眯眼,“也就是说他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招,怎么中招的你一概不知司洛你知不知道欺君罔上是什么下场”·司洛抱拳垂首,“殿下,如果不出属下所料,小殿下中的‘烈- xing -情药’应该和狐血有关。”
即墨萧眯了眯眼,“怎么说”·“属下当日带小殿下离开后,其他三名队员就留下来剥狐皮,其中一名手脚比较利索,迅速剥完雌狐后又帮着剥雄狐,不久之后他就出现了和小殿下同样的症状。”
“后来经属下查证,当时他的手背上有一处伤口,两只雪狐的血都沾染到了伤口,所以引发了- cui -情的效果·而另两名同样身上有伤,却只沾上雄狐血的队员,则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属下猜测,小殿下应当是在被雌狐咬伤时,不知怎么沾到了它的血,后来又因为、我们斩杀雄狐时染上了雄狐的血,这才出现中了情药的症状·”·即墨萧盯住他看了片刻,沉声吩咐道:“命人去寻两瓶一雌一雄的雪狐血来,我要亲自验证你说的是否属实。”
“另外,无论如何,没能保护好晟儿就是你的失职·幸亏他醒了过来,否则……你自己去地下刑室领罚吧·如果你能活着出来,此事就一笔勾销。”
司洛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谢殿下赐罚,属下甘愿领罚·”·即墨萧疲惫地挥了挥手,等他离开后抬步去了后院,但是当他来到即墨晟房门前时却停住了脚。
他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脚步一转进了自己房间··此时即墨晟房中,即墨晟正躺在床上闭着眼和02争执不休··02:【行吧,即墨晟是吗你以为你不承认自己是裴霄,就能改变你是裴霄副人格的事实吗裴霄爱萧阳,他的主人格都认可萧阳了,你凭什么要杀了他你有想过其他人格的感受吗】·即墨晟冷冷地怼道:【其他人格什么感受我是不清楚,但是至少第一个人格肯定会支持我。
你作为系统,遵从玩家的意志是你的本职工作,凭什么干涉玩家的决定】·02:【无论你怎么说,总之现在的商城道具是需要经过系统、和玩家双方同意才能购买的。
这次如果不是看你真的快要死了,我是绝对不会上线的·】·即墨晟:【我的武器弄丢了,我身为玩家,连在商城给自己买武器的权利都没有吗】·02:【我说过了,那支箫被张思浩捡去了,现在正在给你送还过来的路上。
】·即墨晟:【我就是不想要了,想换一支,不行吗】·02:【当然可以呀,前提是你必须立誓不用新武器,去做伤害萧阳的事,我就同意你购买·】·即墨晟气结:【你别忘了是谁让你这么快升级到c级系统的。
】·02歪头:【是哦,对我有这么大的恩情的是谁呢啊,我想起来了,是裴霄呀·可是你不是叫即墨晟吗你不是死都不承认自己是他吗所以,我升不升级跟你没关系。
】·即墨晟:【你好,你给我记着,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02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哟,恼羞成怒了这不是电视里反派输了时的台词吗原来你也会呀】··☆、5-11·即墨晟气得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02又不怕死的说道:【看看,被气着了吧谁让你跟你好好说话偏不听的,活该行啦,我就不在这儿跟你耽误时间了,我可不像你整天闲着没事儿找事儿,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你什么时候自个儿想通了,再留言给我吧·】·说完它也不给即墨晟发飙的机会,直接离线了··无处泄愤的即墨晟将这笔账算在了即墨萧头上:即墨萧,这就是你□□出来的好帮手。
太子殿下是吗要复国是吗那我就让你尝尝背负千古骂名的滋味··众大夫看见他睁开眼,顿时欣喜不已:“快快去禀告太子殿下,小殿下醒了”·当即墨萧刚刚沐浴好准备休息一下时,听说即墨晟醒了连忙换好衣服去了隔壁房间。
他刚走进里间,就看见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即墨晟正半坐在床上·“晟儿,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司洛呢”即墨晟的目光刚接触到他的身影,就立即移开了。
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吐出这句话··即墨萧正大步迈向他的脚步顿住了,眼神暗了暗然后笑道:“怎么问起他了他应该在家吧,或者在学院。”
即墨晟抬眸看着他,仿佛没有看见那双眼睛下的青色,眼里不带任何感情,“他是你的人·”·即墨萧沉默着和他对视半响,抬手让其他人都退下,然后捏了捏眉心问道:“他告诉你的”·即墨晟听见他这么问,就知道司洛没有把箫音的事告诉他。
于是勾了勾嘴角,“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途径·司洛呢”他再一次问道··即墨萧在他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不管什么原因,他没有保护好你,就是他的失职。”
“放了他·”即墨晟平静地说道··即墨萧立即道:“不可能,他让你受着这么重的伤,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我让你放了他。”
即墨晟毫不退让,执拗地看着他··即墨萧抿着唇闭了闭眼,伸手握住他的手,恳求道:“晟儿,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为什么我们要为了一个外人争吵我们不是最亲密的兄弟吗”·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即墨晟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语气平静而疏离,“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朋友。”
“晟儿”即墨萧被他那句“他不是外人”敲得心里直发疼,声音不自觉地高了起来··可紧接着他就开始道歉,“对不起晟儿,我不是有意要对你大声的。
可是晟儿,司洛他有喜欢的人,你这么好,他配不上你·”·即墨晟被他气笑了,“即墨萧,太子殿下,现在我连自己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你是不是还打算一辈子把我关在你的笼子里,只让你一个看,只让你一个人碰”·最后的“碰”字他说得咬牙切齿,眼里的厌恶也丝毫不加掩饰。
清晰明白地告诉即墨萧,他对那件事有多反感··即墨萧立即慌了神,手足无措地解释着:“不是,晟儿,不是这样的·那晚的事是大哥的错,是我不对,大哥不该那样对你。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真的,只要你不讨厌我,想怎样都行·”·“那就放了司洛·你放了他,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即墨晟接着他的话茬立刻说道。
即墨萧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干涩无比,“好,我放了他·晟儿、学院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安心养伤·我先去处理点事情,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就要起身立刻,却被即墨晟抓住了衣角··“哥,我不是有意要和你吵架的·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心里最敬重的哥哥,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你面前露出那样的丑态。
哥,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你别生我的气,好吗”·即墨萧俯身用力抱住他,几乎快要喜极而泣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傻晟儿,只要你不怪大哥,我就心满意足了。”
即墨晟眸子幽深得仿佛地狱的黑洞,“我不怪大哥,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救我,所以,不怪你·”·他微微挣了挣,即墨萧立即放开他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太用力弄疼你的”·即墨萧微微摇了摇头,抿了抿唇道:“原因调查清楚了吗”·即墨晟再次坐下,握住他的手道:“根据司洛调查,应该是和雌雄雪狐的血有关。
他说如果在有伤口的情况下,同时沾上一雌一雄的雪狐血,其结果就像是中了烈- xing -情药·不过这个推测的真实- xing -还有待考证,我已经让人重新去找血了,等有了结果就告诉你。”
即墨萧强忍着想抽出手的冲动,笑着说道:“好·哥,你答应要放了司洛的,不会食言吧不管怎么说,要不是他背着我及时找到你,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即墨萧无奈道:“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放心吧,我这就让人把他放了·”·他的本意是叫阿大去放人,自己继续陪着即墨晟的。
谁知他话音刚落即墨晟就接道:“嗯,你去吧·正好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于是即墨萧只好扶着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就出去了··门刚一关上,即墨萧就在床单上狠狠地蹭着自己的手。
即便手上的皮肤被他蹭得通红了,也不肯停下来,仿佛非要把皮蹭下来才甘心··当天,来还白玉箫的张思浩没有见到即墨晟,却在回去的路上捡到了伤痕累累的司洛,他连忙把人带回了自己家好生照顾着。
当他问起他受伤的原因时,司洛一口咬定是自己外出帮即墨晟取药时,遇到了强盗,不仅药被抢走了,自己也被弄成这样··即墨晟肩上的伤,在各种稀世药材的作用下稳定地愈合着,他故意让02在使用治疗时留下了这处伤口。
这么大的伤肯定会留下痕迹,这不仅是为了提醒自己,也是为了提醒即墨萧和司洛··这件事,这个伤,谁都别想真的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周后,即墨萧让阿大给在私宅里养伤的司洛带去了两瓶血。
“殿下口谕:虽然刑罚因小殿下求情免除了,但是你的证词得由你自己来验证·”·司洛接过两瓶血,没有一丝犹豫仰头就喝个精光·一分钟后,他浑身发烫脸颊通红,和当初即墨晟的状况一模一样。
阿大确认无误后,拍了拍手让人抬着一个人进来放在床上,“这是殿下给你找出症结的赏赐,好好享用吧·”·司洛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张思浩目眦欲裂,咬着牙道:“属下,谢殿下赏赐。”
转眼间四年过去了,即墨晟即将迎来成年礼,而即墨萧已经二十三岁··他没有如当初约定的那样,在毕业后就娶七乐公主,而是在即墨晟那件事之后的一个月,力排众议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取消了婚约。
那两张雪狐皮也被他拿去给即墨晟做了两件大氅··因为自即墨晟说了不怪他那天开始,他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他和即墨晟□□着站在湖里,即墨晟背对着他俯下上身,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岸上的草地,一只手反过来放在他的腰上。
他的一双大手在水下用力钳住他柔软的腰肢,四周的水波不停地拍打着他们肌肤··突然,即墨晟高高扬起头,一丝血从他自己咬破的唇滑过脖子,滑到胸前的凸起上,然后滴入水中消失了踪影。
当他正意乱期末时,即墨晟动情地叫了他一声“大哥·”他俯身准备用吻来回应他,却见即墨晟那双桃花眼中的迷离和情动,尽数变成了无比的厌恶··于是即墨萧无数次像现在这般从梦中惊醒,他的胸口激烈地起伏着。
他痛苦地闭上眼,抬起手臂放在自己额头上,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晟儿对不起·对不起,父亲、母亲·”·从学院毕业后的这三年,他为了断了自己这份不该有的念想,几乎一直在外奔波,只有过年或者即墨晟寿辰的时候才回云苏镇待几天。
可是尽管如此,那场- yín -靡的梦却一直如影随形,不肯放过他哪怕一个晚上··今日难得忙里偷闲,即墨萧洗漱后就去找司洛喝酒··四年前,因为司洛的失职让即墨晟受了重伤。
他为了惩罚司洛,让他喝下雌雄雪狐的血,想让他也体会一下和重要的人反目的感受·谁知却让那两人顺势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甜蜜恩爱的在一起了··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后来又因为双双不肯接受家里的定亲,一年前实在被家里逼得没办法,才对家人坦白了两人的关系。
张思浩父母要求他和司洛断绝来往,将他关在祠堂病了大半个月,司洛更是被双亲打掉了半条命··当时在外扩张势力的即墨萧连忙赶回,和两家商讨后将两人从族谱上除名,然后把他们带在了身边,负责帮他打理外面的事。
司洛正要出门去给张思浩买他爱吃的糕点,听说即墨萧来了,便打发小厮去买,自己将即墨萧迎进了后院··“殿下,这么早来找属下,可以有要事吩咐”··☆、5-12·即墨萧晃了晃手中的两坛酒,“无事,只是来找你陪我喝一杯。”
司洛让人做些小菜送过来,然后跟着即墨萧在院子里坐下··即墨萧也不说话,直接倒满酒就喝·司洛也不烂他,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喝··直到他带来的两坛酒快要喝光了,司洛吩咐下人再送两坛来后,即墨萧终于开口说话了:“司洛,晟儿马上就年满十八了,到了该定亲的年龄了。”
他两眼朦胧地看着杯中的酒,像只迷途的小动物·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司洛闻言微微挑眉,“殿下可是有了合适的人选”·即墨萧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人选”·司洛知道他这是喝醉了,轻笑着摇了摇头,“自然是小殿下未婚妻的人选了。”
即墨萧紧紧拧着眉,好似在费力理解他说的话一般,片刻后才说道:“晟儿那么好,这世间没有一个女人配得上他·”·“女人没有,那、男人呢”·“司洛,你若是想死就直说。”
即墨萧一把拧起他的衣襟,眼中燃烧的怒火,仿佛顷刻间就能将他烧成骨灰··司洛立即告罪,“是属下逾越了,请殿下责罚·”·即墨萧狠狠地推开他,重新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中的痛苦和挣扎让他看起来有些颓废,“司洛,我多希望自己不是什么云苏的遗太子·我想做最普通的百姓,和他一起无忧无虑地长大·我不想复国,我只想要,他。”
司洛帮他斟满酒,对于他说的话没有丝毫意外,“殿下,如果您不能成为这世上最有权利的人,那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双宿双栖·您只有站上高位,才能给小殿下任何他想要的,也才有足够的资本把他留在身边。
而且,您忘了吗您还要替小殿下、替墨王府,报仇呢·”·即墨萧眼中慢慢恢复了一丝神采,“对,你说的没错·晟儿他那么好,他的手上不能染上血。
他想做的事,应该由我来帮他完成·他想要的东西,如果我没有,那就去抢来给他·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他踉跄着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去。
“恭送太子殿下·”司洛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等到即墨萧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张思远从假山后走了出来·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即墨萧离开的方向,对司洛说道:“阿洛,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他毕竟是云苏的太子。”
司洛搂着他的肩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刚才的那番话,换了任何人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当年我一心为他效力,小殿下的事是我失职,什么样的惩罚我都认了。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该对你动手,若不是你我本就两情相悦,怕是此生将悔恨终生·对了,我刚才看到有信鸽飞过,可是小殿下有什么吩咐”·张思远想起那天自己和他的惨烈,也将心中的恻隐收了起来。
当初小殿下只是混合了一滴血,就堪比中了烈- xing -情药,可是即墨萧竟然逼着司洛喝下了整整两瓶血··若不是阿四来得及时,不仅他会死在司洛床上,司洛也会因兴奋过度暴毙而亡。
还有一年前的事,虽然说是即墨萧成全了他们,但是却也将他们和小殿下的计划扰乱··原本他们计划诈死,然后隐姓埋名混入皇帝的势力中设法挑起内战,同时为小殿下的回归打下基础。
当时小殿下全部都已经打点好了,时间一到他们就可以按计划行动,谁知两人却在前一天被即墨萧接到了身边··计划被全盘打乱,不得已之下他们只好推翻一切重新布局。
“阿浩,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事情有些难办”司洛见他迟迟不回答,于是问道··从往事中回过神的张思远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走神了。
小殿下让我们将上次送去的那份名单,想办法送到太子殿下手上·就说他们都是受了皇帝的密令,在暗中搜索小殿下的踪迹·”·司洛点点头,“好,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的。
你那边继续查小殿下要找的人,我这边尽最大努力助太子继续扩张势力·小殿下满上就成年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嗯,我知道·”两人温存了片刻,便分头各自行动了。
十八岁的即墨晟五官已经完全长开·精致绝美的面容,清冷的气质,无一不在深深吸引着所有异- xing -的目光··学院凉亭内,即墨晟正倚在栏杆上和身边的朋友低声说着话,暖烘烘的阳光洒在他半张脸上。
也不知他身边的人说了什么,惹得他弯了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这一丝清浅的笑瞬间俘虏了所有偷窥者的心··即墨晟这边爱慕者不断,即墨萧那边也为了婚事被烦得头疼。
他如今已经二十三了,就算是普通百姓家这个岁数的男子,都已经当爹了·更别说皇家和他同龄的男儿,孩子妻妾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殿下,我们云苏皇族就只剩下您这一个血脉了。
臣等也知道您一直为复国大业- cao -劳,可是自古男儿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再说我们现在基本都准备周全了,您也是时候纳妃让将士们安心,再不济收个暖床的丫鬟也行啊。”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是啊殿下,之前您一心为复国做准备,没有时间考虑终生大事臣等也不敢多说什么·可是如今有了空闲,还望殿下为我云苏皇族开枝散叶。”
“臣等,附议·”·即墨萧面色- yin -沉地看着下方逼婚的若干人等,狠狠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怎么是不是本宫不肯纳妃,你们就要造反了你们都给我听清楚,本宫是君你们是臣,做好你们身为臣子的本分。
本宫的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若是谁不服,大可废了本宫这太子之位,另寻一个听话的傀儡来当太子·”·下方的人恐慌地跪了一地,“臣,不敢。”
即墨萧气笑了,“不敢还有你们不敢的事不敢不代表不想今日本宫把话放在这儿,无论复国之战是胜是败,日后若是谁再提起此事,休怪本宫不讲情面,以弑君之罪论处。”
“臣等,谨记圣谕·”·即墨萧冷哼一声,用力摔了下衣袖绕过众人离开了·跟在他身后阿大微微抿唇,看着前方的背影露出担忧的神色。
等两人来到空无一人的山坡上透气,即墨萧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皱了皱眉,“有什么话就说,如果也是纳妃的事就闭嘴·”·阿大沉默片刻,看着他认真地问道:“敢问殿下,您复国所求为何”·即墨萧看着远处的天际,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只求能让一人在这天地间,予取予求。”
原本即墨萧想给即墨晟举办一个盛大的成人礼,却被他拒绝了·当即墨萧问他想要什么时,他垂下了眼眸··“哥,我想回去看看爹娘,可是我不知道他们被葬在哪里,甚至连有没有人将他们安葬都不知道。”
即墨萧很想抱一抱这个看上去有些悲伤的人儿,最终只是克制地摸了摸他的头,“晟儿放心,总有一天大哥会让你光明正大的回去·那时,哪怕翻遍整个青耀,也要找到父亲母亲,由我们亲手将他们合葬在一起。”
“谢谢哥·”那个美得似妖孽般的人儿主动抱了抱他··两人的身体一触即分,还不等他回抱就迅速离开·若不是鼻尖还残留着一缕清淡的茶香,他都要怀疑这个拥抱是不是他出现幻觉了。
等到喉咙的紧涩缓解后,他才再次问道:“那晟儿的成人礼想怎么办”·即墨晟清浅地笑了笑,抬手将一缕被风吹到前面来的发丝别到耳后,“我长这么大,除了在皇城的那几年,就一直待在云苏镇没有出去过。
如果大哥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天下那么大,我想看看别处有没有更漂亮的风景·”·即墨萧自是不会拒绝他,别说他现在有时间了,就是没时间也会扔下一切陪他去的。
“好,我这就让人着手去准备·晟儿想什么时候出发”·“明日卯时就出发吧,不用带太多人,只让阿大、阿四跟着就够了。”
即墨萧诧异地看着他,“为何这么急”·即墨晟笑了笑,“这个季节有些炎热,早些出发,凉快·而且成人礼的假期就这么十几天,我一点都不想浪费。”
即墨萧也笑了,“那晟儿可有出行目标”·“嗯·”即墨晟轻轻点了点头··“我想去七乐·大哥之前闷不吭声的就退婚了,没能见到未来嫂子挺遗憾的。
我想能让大哥点头应下婚约的女子一定是极好的,所以想去看看,若是当真那么好,那我也按照她的模子给自己找一个·”·他的笑容让即墨萧觉得有些刺眼,他抿了抿唇,第一次提出了反对意见,“那七乐公主我素未谋面,好或是不好我也不清楚。
当初若不是七乐给出的条件还不错,下面那帮人又烦人得紧,我也不会应下这门婚约·后来因为退婚的事和七乐闹得不太愉快,如今想进皇城,可能有些困难·”·即墨晟歉意看着他,“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们不去七乐了。
就、那就一直顺着东方走吧,走到哪算哪·”·即墨萧宠溺地笑道:“好,都听你的·”··☆、5-13·隔日天色刚亮,一行四人驾着两辆马车出发了。
原本即墨萧准备了五辆马车都塞不下的东西,生怕路上委屈了即墨晟,但是最后全被即墨晟刷下去了·说自己只是出去走走,又不是去逃难的·于是他们便只带了些必需品,就轻装上路了。
宽敞简约却舒适无比的车厢内,即墨萧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影,幸福、满足、酸涩、贪婪等情绪在他心里翻滚着··他低咳了一声,还没睡熟的即墨晟翻过身看向他,略带着鼻音的关心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即墨萧有捂着唇轻咳了两声,声音有些细微的沙哑,“没事,许是气候有些热,晚上又吃了烤野味,喉咙有些干。
你睡吧,我喝些水就好了·”·他话音还未落,身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你躺着吧,我去给你弄些热水来·”·即墨萧忙拉住起身的他,“不用,我自己……”·即墨晟没有内力,在黑暗中视线本来就不怎么好,又被瘁防不及地拉了一把,直接摔倒在即墨萧身上。
黑暗中,即墨晟只感觉到自己脸上传来温热的的触感,当他慌乱地想要起身时,头顶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指尖下肌肉瞬间紧绷··即墨晟一时没管住自己的手轻轻扣了扣,“晟儿。”
头顶传来微微暗哑的警告声··“哥,这是什……”他的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握住,手腕处的疼痛打断了他的话·于是他微微蹙眉,“哥,你捏疼我了。”
即墨萧看着那个横趴在自己胸膛上的人,克制的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交叠起双腿··之前他觉得有些热,所以将亵衣的领口拉开了些·此刻即墨晟和他,完全是肌肤相亲的接触。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压□□内的躁动,“你没有内力,在晚上行动有些不便,还是我自己去吧·”即墨萧没有松开他的手腕,牵引着他回到原位躺下后,才仓皇起身离开了车厢。
即墨晟的眸子划过一道暗芒,他伸手摸了摸紧挨着车壁放着的洞箫,这是他九岁生日时即墨萧送的那支·自从四年前张思浩把它送回来后,他再也没有用过··即墨萧下了马车没一会儿,宛转悠扬的箫声从车厢内飘散出来。
守在火堆旁的阿大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有些匆忙的背影,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火堆发呆··睡在第二辆马车上的阿四听到箫声蓦然睁开了眼,静心听了一段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无声地说了句:“遵命。”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闭上了眼··上半夜即墨萧因为身边的人根本就睡不着,直到阿大和阿四换班时才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然而没一会儿,他就被一阵细微的啜泣声惊醒,当他发现声音来自身边的人,俯身过去轻声唤道:“晟儿,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身边的人依旧小声的啜泣着,即墨萧正准备把他摇醒时,突然听见他隐隐约约地唤了声“娘”。
·即墨萧蓦然响起即墨晟刚到云苏的那半年,那时他担心晟儿会想不开做傻事,晚上一直是和他一起睡的··前两个月他每晚都像现在这样,在睡着后哭着叫爹娘。
那时他就紧紧抱着他,直到两个月后这种情况才有所缓解··可那会儿即墨萧的心里只是把他当作最亲近的弟弟,所以可以无所顾忌的抱着他睡到天亮·而现在对即墨晟有了龌龊心思的他,还能那样坦然的抱紧他吗·即墨萧看着自己的掌心,听着耳边无助的啜泣声,最终微微叹了口气,慢慢伸出了手。
然而当他刚虚虚地环住即墨晟时,即墨晟突然翻过身,身体和他紧密地贴在一起··他顿时僵住了,屏着呼吸等了片刻,见即墨晟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感觉到喷在自己脖颈间的鼻息,他的心脏狂跳不已·他小心地挪了挪身体,让自己小腹的位置和即墨晟拉开一小段距离,然后把手臂轻轻的、慢慢的放在他腰间,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即墨萧听见外面响起细微的拔剑声·他微微皱了皱眉,想要起身时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睡颜,便躺着一动不动,用耳朵收集着外面的信息··不一会儿,一丝轻微的血腥味钻进他的鼻翼,然后他听见阿四的脚步声往后面那辆马车走去。
没过几秒,阿大和阿四的脚步声往林子边缘而去,片刻后血腥味越来越重,然后又慢慢散去··直到他听见阿大和阿四回来的脚步声后,才再次闭上了眼·这一次,直接睡到了天亮。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即墨晟正背对着他,放在枕边的手用力地抓着枕巾,好似在隐忍克制着什么··“晟儿怎么……”他刚抬起上身就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脑子里也一片混沌。
他看了即墨晟一眼,嘴唇微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该死的,他怎么能对晟儿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即墨晟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只有微微颤抖着的身体,表达出他心里到底有多不平静。
“晟、晟儿,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我、我只是、只是做了个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晟儿,对不起,你……”·即墨晟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捂住,然而不到一秒又立即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将被子扔得远远的。
即墨萧这才发现他的亵裤上,还有着点点的白点,这白点差点灼伤了他的眼··知道事态已经无法挽回的的即墨萧,此刻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他冷静地穿好衣服,靠坐在车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哑着声音道:“晟儿,对不起,自从四年前见到了那样的你,我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
我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即墨萧见他依旧把自己闷在枕头里,一动不动,于是担心的说道:“晟儿,你要打我骂我杀了我都没关系,可是你能不能先把脸露出来,再这样闷下去会出事的。”
即墨晟握住枕巾的手松开又再次抓紧,然后微微侧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不说话也不看他·因为角度的关系,即墨萧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于是忐忑不安地接着说下去。
“后来我从学院毕业后尽量远离你,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荒诞的想法总会被磨灭·可是我错了,它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深刻·”·“不在你身边时,我想了很多从前的事,发现自己对你的心思,早在我十四岁,第一次做那种梦时就已经有迹象了。”
即墨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后脑勺,一字一顿地说道:“晟儿,梦中那个让我一夜长大的人,是你·”·他说完这句话后,车厢里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即墨萧红着眼眶看了他最后一眼,起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讨厌我,觉得我恶心,那么我可以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可是晟儿,你要答应我,你要好好的,要别任何人都过得好·”·即墨晟依旧沉默着一动不动··即墨萧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一滴泪慢慢滑落,他突然觉得好累,眼前是一片灰暗。
现在的他连默默守护晟儿的资格都失去了·未来没有了晟儿,他还有什么未来可言··他的身上仿佛有千斤重,又仿佛轻得没有一点知觉。
他一步一步走到车厢门口,当打开门他弯下腰准备出去时,蓦然被人从身后用力抱住··“晟儿”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抱住他不让他离开,清淡的茶香在他鼻尖萦绕不散··即墨萧终于确信这不是自己的幻觉,真的是晟儿在回应他的感情·他欣喜地转过身,准备将心爱的人拖进怀里。
“哥,如果我让你、做,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即墨晟脸上挂着泪痕,脸色苍白无比,眼神中只剩下绝望和癫狂··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他仿佛没有看到即墨萧瞬间毫无血色的脸,自顾自地呢喃着:“爹娘不在了,墨王府没了,在这个世上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逼我你也喜欢我的这张脸是不是想要这副身体是不是给你,全都给你。
只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晟儿”即墨萧颤抖着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心痛得无法呼吸,“晟儿,你看看我,我是大哥。”
即墨晟猛地用力抓住他的衣襟,眼中的情绪转化成哀求,“哥,你说过要带我回皇城的,说过要帮我找到爹娘好好安葬他们的·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你看·”他一边恐慌地去解自己亵衣的绳子,一边对即墨萧露出献媚的笑,“你看,我可以的·只要你别丢下我,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5-14·即墨萧一把抓住他的手,控制着不让他再继续,不顾他的挣扎用力地抱住他·悔恨、自责、痛苦仿佛要把他的心撕成碎片,“晟儿,我错了,我错了晟儿。
求求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还要保护你一辈子·晟儿,对不起,是我错了·”·出去打水的阿四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看到像是失了魂般喃喃自语的即墨晟问道:“大公子,小世子这是怎么了”·即墨萧见到他的一瞬间才醒悟,“快,以最快的速度去城里,找最好的大夫给晟儿看看。
另外让阿大骑马回云苏,把林大夫也带去城里·愣着干什么”·“哦、哦”阿四立即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又转了过来,“殿下,阿大昨夜受伤现在还没醒,属下先送您们去城里,再回……”·“不必,我可以。”
阿大捂着腰走了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殿下,属下没事,这就即刻返程回云苏带林大夫去城里·”·“不,殿下,还是让属下回云苏吧,让阿大送你们去城里。”
阿四焦急地说道··从眼下的情况看来,走小路会快很多·平时还没什么,但是阿大受了伤,小路的颠簸肯定会让他的伤口裂开的·还不如让他跟着去城里,和小世子一起接受治疗。
现在即墨萧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即墨晟,其他的根本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即出发,要快·”·他把即墨晟打横抱起进了车厢,阿大对阿四点了点头,立即上车狠狠地抽了一下马鞭。
马儿痛呼一声,便如离弦之箭般瞬间冲了出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丢下我为什么都不要我了我改,我改。
不要扔掉我……”即墨萧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没有丝毫反应的即墨晟,恨不得一剑杀了自己··昨晚晟儿在梦中哭着叫娘时,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他不仅没有察觉到,还要在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后,继续刺激晟儿是他没有照顾好他,是他把晟儿硬生生地给逼疯了··“晟儿,对不起,大哥不会离开你的,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晟儿你看看我好不好大哥之前是跟你说笑的,大哥怎么舍得离开你,大哥还要保护你一生一世呢·”即墨萧把脸埋在他肩上,那里的布料不一会儿就被眼泪打- shi -了一大块。
“身体给你,命也给你,全部都给你,不要离开我……”即墨晟面朝车门,嘴上不停地喃喃自语·眼中有一抹暗光快速划过,只一瞬便又恢复成了空洞。
离云苏最近的城池内,林大夫终于给被点了睡- xue -的即墨晟诊好了脉··他起身去了桌边,一边写方子一边对着急不已的即墨萧道:“殿下勿急,小殿下这是受了刺激,不愿意面对现实,暂时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即墨萧立即问道:“暂时是多久可有什么破解之法”·林大夫微微摇头,“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还不好说。
小殿下年幼时心里就留下了- yin -影,您不常在的这几年,小殿下也曾让卑职诊疗过几次,原本病情已经……”·“你说什么我不在他身边的这几年,晟儿、晟儿他病发过为什么你们不禀报给我”即墨萧感觉心里在滴血,他说过要好好照顾晟儿的,结果连他病了都不知道。
林大夫立即放下手中的笔跪地俯首解释道:“殿下息怒,其实之前小殿下算不上病发,只是小殿下自己察觉到不对,让卑职开过几次安神的药·当时殿下整日为复国奔波劳累,小殿下怕您知道了会分心,便不让卑职上报。”
“属下见小殿下的情况还算稳定,用了几服药后又明显有了好转,所以这才没有上禀·岂料小殿下的病情会突然严重到心神失常的地步,是卑职的失职,望殿下赎罪。”
林大夫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戳得即墨萧的心生疼·他看了看即墨晟,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接着之前的说·”·林大夫这才跪直了上身说道:“因为小殿下年幼时就留下了- yin -影,又年久未愈,此次突然病发,其实是治愈的关键。
若是方法得当,只需一次就可痊愈,若是方法不得当,怕是会终生留下顽症·”·“该怎么做”即墨萧的声音沙哑不已··“首先小殿下肯定是不能再受刺激的,其次找到症结所在,尽可能地满足他。
然后再辅以药物治疗观察一段时间后,再根据其症状改变治疗方案·”·这次的患者身份非比寻常,林大夫只能用最稳妥的方案,否则万一一个不好弄巧成拙,这罪他就是掉了脑袋也赔不起的。
“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先下去吧·”即墨萧面色苍白的坐到床边,握起即墨晟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阿四领着林大夫去了隔壁房间,阿大因为不要命似的驾驶马车,伤口最终还是裂开了,现在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在他们走后,被面被点点泪滴- shi -润,即墨萧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晟儿,我错了·这些年我都只顾着自己,竟然都不知道你生病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晟儿,你快些好起来好吗只要你肯好起来,以后我走哪里都带着你,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着云苏镇了。
我会像小时候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也会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以大哥的身份疼爱你,照顾你,保护你·晟儿,你一定要好起来·”·“晟儿,晟儿醒醒晟儿,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好不好”·即墨晟在轻柔的唤声下慢慢睁开了眼,“哥。”
他在即墨萧的搀扶下坐起身,看着他乖巧地叫到··即墨萧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晟儿,你终于认识我了·”·即墨晟轻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就算谁都不认识,也不会不认识你啊。”
即墨萧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头,端起一旁的药喂他,“来,晟儿,我们把药喝了,喝了病就好了·”·“啪”即墨晟猛地一推,药碗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不吃我没病我没病你们才有病走开我不吃我不吃”他试图推开即墨萧逃下床。
“晟儿,你看着我·”即墨萧怕他踩到碎渣伤到自己,将他牢牢的抱在怀里控制住他,心像是被刀子一次又一次地刮过··阿四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时,只见即墨晟在即墨萧怀中极力挣扎着,即墨萧红着眼眶安抚他,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小世子,小世子,我是阿四·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冷静下来好吗冷静一点·”·即墨晟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看到他一般,任然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好几次抓破了自己和即墨萧的手背。
“我没病没病为什么要让我吃药你们就是想害我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杀你们你们都该死”·“晟儿”再也承受不住的即墨萧,流着泪大吼了一声。
即墨晟突然害怕得抖了一下身子,停止了挣扎··即墨萧放轻了声音哄道:“晟儿,听大哥说,大夫说你生病了·咱们生病了就要喝药对不对药喝了你的病就好了,然后大哥就可以继续带着你去散心,好不好”·即墨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抬起头谄媚地笑道:“哥,你别生气。
我听你的全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我会乖乖听话的,我保证·”·“晟儿·”即墨萧痛苦地抱住他,“为什么会这样晟儿我错了,大哥知道错了,晟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不停地道歉,一个喃喃自语求他不要走··他们眼里心里都只有彼此,却又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阿四把地上的碎碗收拾好后,出去重新熬了一碗药进来,这次即墨晟对吃药的事不再抵触·即墨萧喂一勺他就喝一勺,喂两勺他就喝两勺,乖巧得像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人偶。
即墨萧死死咬住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强忍着摔碗的冲动,把一碗药都喂了下去··喝完药的即墨晟又沉沉地睡着了,但是手中还死死握住他的衣角,像是生怕等他一觉睡醒即墨萧就不见了似的。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也已经晚了,即墨萧草草地吃了几口阿四送来的饭菜,又小心地脱下衣服去沐浴后,就小心地在即墨晟身边躺下··一开始他很警惕地醒着,哪怕即墨晟只是动了动手指也会起身查看,后来实在抵不住睡意,加上今天实在身心疲惫,沉沉地睡着了。
半夜,他突然感觉胸口传来温热的- shi -漉感,于是立即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人压着·眼前的景象让他口干舌燥,“晟儿,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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