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紧追不舍 by 御上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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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紧追不舍 by 御上引(上)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文案·灵魂碎裂=人格分裂,精分的裴霄为修补灵魂,绑定系统开启玩家模式··冷血是他、柔情是他、善良是他、嗜血的也是他··萧阳为他而生,因他而死,从无怨言。
认定了,便就是生生世世··真精分受裴霄x执着固执攻萧阳·谱写一场先虐后甜的恋爱··排雷:本文重感情线,任务线描写不多,不喜欢的宝宝们请不要点开,谢谢合作。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穿越时空 系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霄,萧阳 ┃ 配角:特别多,记不住 ┃ 其它:世界能源·☆、1-1·“轰~轰”振聋发聩的雷鸣划破寂静的黑夜。
裴宵不耐烦的皱眉,翻了个身继续听着雨水撞击地面的声音发呆,这已经是他失眠的第九个夜晚了··九天前,最疼爱裴宵的外祖父裴祗过世了·虽然是寿终正寝,但对于自小和外公相依为命的裴宵来说,犹如天塌了一半。
外公辞世的当天晚上,裴宵还和他通过电话,祖孙俩聊了很久的家常·因学校离家太远,裴宵只能过年的时候回去陪陪外公,其余时间都在做兼职赚取下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其实他的家境并不差,离异的父母每年都会给他足够的开销·但是裴宵一分没动,全部都偷偷存进了外公名下的卡里··现在他很后悔平时没能多陪陪外公。
裴宵深深的叹了口气,靠着床头半坐起来,从枕边拿起两个巴掌大小的木盒,用指腹轻轻的摩擦着·这个盒子已经很陈旧了,有些地方的雕花早已模糊不清··这是外公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其他的遗产都被两个舅舅分瓜个干净。
至于裴宵的母亲,从始至终连面都没露,只是打了个电话来说放弃遗产的继承权··想到这,裴宵的唇崩成一条直线·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尤其是亲情,对于一个对自己的孩子和父亲都没有丝毫感情的人,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时,室友李师远打开了自己的床头灯,起身坐到裴宵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吵醒你了”裴宵这几天极少开口说话,以往清朗如玉石般的声音此刻略显沙哑。
李师远摇摇头,将目光定格在窗外某颗看不见的星辰上出神·“我也睡不着,最近被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弄得挺心烦的·”·裴宵就着微弱的灯光打开手中的木盒。
盒子里的东西他看过很多次,厚厚的装饰布上放着一张银、行卡,正是他偷偷存钱的那张··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这钥匙只有一枚一元硬币般大小··裴宵拿起钥匙端详,他确定自己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和这把钥匙相匹配的锁。
李师远在他打开盒子时就好奇地看了过来,此刻指着钥匙说:“这个能给我看看吗”·裴宵闻言直接递给了他,李师远捏起钥匙放在自己掌心。
“这么迷你的钥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形状还这么复杂·”·裴宵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李师远略显遗憾,把钥匙放进开着的盒子时轻轻按了按。
这是他的小习惯,放东西的时候会微微往下按实··原本以为会下凹的装饰布却传来坚硬的触感,李师远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眼中瞬间绽放出如狼见了肉般到光芒。
他用指尖在布料上轻轻叩了叩,兴奋地说:“盒子底部是中空的”说完迅速拿出里面的卡和布料,一块木板出现在两人眼前,木板的位置确实比盒子外表的底部高出了七、八厘米。
裴宵用指尖挑起木板,下方显露出带着形状怪异的钥匙孔的隔层·他微抿着唇,接过李师远递过来的钥匙插了进去··随着手腕微微的旋转,“喀”的一声轻响,隔层向着左右分开,露出一个六厘米左右的格子。
里面放着一个用金线绣着“十”字的银白色缎面锦囊··“里面是什么”李师远兴奋而又紧张的问:“藏得这么隐秘,该不会是什么家族机密或者你的真实身世什么的吧要不就是藏宝信息之类的”·裴宵无语的看了看兴奋得喋喋不休的李师远,拿起锦囊捏了捏,“不是,感觉像一个细细的小木棍子。”
“木棍”李师远闻言被口水噎了一下,然后催促道:“快打开看看”·裴宵拉开口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
只见这是一枚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耳钉·通体晶莹,如同最纯净的晨露凝结成的冰,在灯光下泛着悠悠的冷光·顶端是一个绿豆大小的半球形,里面的还有一个乳白色的圆圈。
李师远期待地看看他的手掌,又看看裴宵,催道:“愣着干嘛快弄出来给我看看啊·”·裴宵微微吃惊,“是枚耳钉,你看不见吗”·李师远再次看了看他的手掌,又看了看古老的木盒子,目光呆滞地起身回到自己床上,“已经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有节大课呢。”
说完便熄灯躺下了··黑暗中,裴宵握着耳钉沉思良久,直到外面再次传来雷鸣,才沉默着收拾好木盒躺下··这时,他听见李师远的声音响起:“下课后我陪你去打耳洞吧。”
裴宵没有睁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用鼻音轻轻哼出一声“嗯”,声音低得几乎细不可闻··中午下课后,李师远拉着裴宵去了自己家开的美容院。
不出他所料,裴宵一到美容院就引起不小的骚动··“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啊·”他无奈的感叹··等到他们好不容易脱身,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为了答谢你的帮忙,我请你吃饭吧·”裴宵说道··李师远惭愧地捂脸,“别介,你可别挖苦我了·本来挺简单的事,结果搞了这么久,还是我请你吧。”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摸了摸裤兜里的锦囊,裴宵轻笑着说:“我是谢谢你帮忙找出这枚耳钉·”·李师远哈哈一笑,“行,那哥们儿就不跟你客气了。”
自裴外公走后,这还是李师远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他知道对于裴宵来说,和他相依为命的外公有多重要·裴家的情况他也多少了解一点,这枚耳钉或许是帮裴宵挺过来的唯一支撑。
为了防止伤口发炎,裴宵在三天后才戴上耳钉·这三天裴宵都没有再失眠,逐渐恢复了正常的作息和生活··戴上耳钉的当天是周末,裴宵从兼职家教的学生家离开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因为辅导的学生下学期就要高考了,家长对他的期望很高,要求裴宵把课时安排得很长··婉拒了雇主要送他回去的好意,裴宵联系了正在附近酒吧放纵的李师远,“我这边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要回学校吗”·电话那边是李师远声嘶力竭的吼声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好正好我也准备撤了你过来吧我现在去取车在酒吧门口等你”·结束通话,裴宵揉了揉被震得鼓膜发疼的耳朵,往约定的地方走去。
从他现在的所在地去酒吧,中途要经过一个急转的弯道,平时这个时间段基本不会有什么车了,加上他也确实有些累了,所以就没有多加注意··忽的,一辆小车向着他疾驰而来。
裴宵抬手遮挡住刺眼的灯光后,清楚地看见近在咫尺的司机原本通红的脸瞬间变得一片苍白,快要闭上的眼睛也骤然瞪大到极致,露出惊恐的神色··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裴宵眼中的景色急速后退,最后变成不见一丝星光的夜空。
失去意识之前,裴宵还在想着:他居然忘了李师远现在开车也属于酒驾,但愿他的朋友会拦下他吧··此刻的裴宵已经彻底失去意识,自然不可能听见在他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叮恭喜《十》守护系统代号02被激活。”
之后,一个字正腔圆的女播报员声音响起:·“亲爱的玩家您——警报检测到玩家失去生命体征请求《十》立即启动特级急救方案”·“叮请求通过。
启动《十》特级急救方案,玩家灵魂收取中:20%——40%——60%——80%——90%——100%,收取成功·”·“叮玩家灵魂收取结束。
守护系统02请注意,玩家灵魂已受损·请选择是否进行灵魂绑定”·短暂的沉默后,02的声音响起:“请问能检查到受损的情况吗”·“叮请稍等……灵魂扫描中……扫描完毕。
该玩家的灵魂已碎裂成六份,魂体有裂痕的症状表现为精神分裂,拥有多重人格·已检测到玩家的人格分别为单纯善良,成熟理智,热情开朗,冷漠无情,偏执敏感和暴虐易怒六种。
灵魂裂痕后期可借外力修复·”·02:“具体的修复方法是什么”·“叮要彻底修复裂痕,首先需要将同一种能量分别注入每个人格当中,以此来提高他们对彼此的接纳- xing -。
纯净的世界能源就是最好的选择·”·“在这之后要将魂体整个粉碎,直到灵魂碎片和能源完全融合,再重组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就可以了·不过粉碎灵魂的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因此成功率不到2%,我希望你慎重地考虑之后再做出决定。
如果你最终选择绑定,由于这是第一位魂体玩家,所以我会破例准许你对自己进行最基础的改造·”·裴宵的灵魂之所以会分裂成六块,就是因为灵魂一旦离体就会消散。
如果02放弃绑定,他就会彻底地消失··再说《十》挑选玩家的条件非常苛刻,02已经被裴祗关了一百年,数据库快都发霉了·如今好不容易才得以重见天日,若是等下一次激活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02在考虑了十几秒后做出了选择,“谢谢,我选择与玩家进行灵魂绑定·”·☆、1-2·“叮,玩家灵魂绑定完毕,祝您任务愉快·”·02听见这一句话,差点郁闷得吐血。
虽然是它自己选择跟裴宵绑定的没错,但是玩家是魂体的情况这还是首例,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能愉快才有鬼了··它掰着指头算了算,现在已知灵魂绑定的副作用一共有三点:·灵魂绑定无法解绑,从今以后02跟裴宵就是共生关系了。
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也得一块儿死··原本玩家都是以神识进行任务的,所以02必须为了魂体形态的裴宵,必须对自己进行全面的改造··而全面改造等同于系统格式化,一切都要从零重新开始。
它用带领十几任玩家获取的经验值,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数据库升到了b级,只要再带领一两任,它就能升到a级了·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只剩下系统赠送给新手玩家的600点经验值,想想都肉痛。
裴宵魂体碎裂的后遗症··进入任务世界的人格是随机挑选的,万一运气不好,第一个进行任务是个不肯配合的负面人格导致任务失败的话,它就会被扣除该任务的五倍经验值。
一旦经验值降到-1,02就会触发“极度消极怠工”的惩罚,从而被自动销毁,到时他俩就直接死翘翘了··目前已知的好处同样也是三点:·当然是终于告别被关在小黑屋中只能看看电影、吃吃无味的模拟食物,连打瞌睡(并不需要)都不能的地狱生涯。
并且因为灵魂绑定的关系,从今以后它再也不用忍受一个人()的寂寞啦真是可喜可贺··系统经过改造后,自己和裴宵的经验值将会共享,这就相当于完成一个任务能够获得双倍的经验值了。
经验值实际上就是被提纯了的世界能源,也是维持系统运转的动力·裴霄是裴衹亲自打造的继承人,自然不会比他差·只要裴霄肯好好的做任务,将来它的经验值绝对会多到花不完。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因为裴宵的魂体在死亡时就已经分散开来,《十》的收集只是相当于把杂乱的拼图堆在一起,现在需要他自己花时间把拼图拼起来·趁着这个空当,02就开始了自我改造。
当裴宵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白云上·这片云并不大,刚好够他平躺着,连翻身都不能·云之外的地方是一片混沌,或许盘古开天辟地之前,世界就是这副模样吧。
他记得自己被一辆酒驾的车撞飞了,看目前的环境自己也不可能还活着·他警惕地坐起身,那双不知俘虏了多少少女心的桃花眼眯了眯,眸中是一片冰冷··突然,在他身前五米左右,慢慢地显现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萝莉。
雪白色的头发在两侧各扎着一个麻花辫,身上穿着不带任何花纹和装饰的雪白色连衣裙·健康莹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的五官比例明明很完美,却因为立体感不足而显得长相普通。
在02刚刚出现的时候,裴宵就快速起身戒备的看着它一言不发,身体做出防御的姿态·面对这个神出鬼没的“人”来历不明,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放松警惕。
·02带着兴奋、好奇、委屈、不满的复杂心情,赤着脚走向裴宵··裴宵没有动,双眼紧紧地盯着它,就算它在安全距离停下,也没有丝毫的放松··无奈之下,02只好开口:“亲爱的玩家……不,亲爱的共生者您好,我是您的终生守护系统02,欢迎进入《十》的任务世界。”
它特意咬重了“终生”两个字的发音,分明该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却因为声音的原因变成了甜甜的娇嗔··因为它现在的经验值已经清零,目前的600点经验值只够支撑它化形成小孩子,所以声音也变成了软糯的童音。
裴宵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的打算··02郁闷极了,虽然它不清楚现在主导裴宵身体的是哪一个人格,但肯定不是正面人格··幸好,为了能够和裴宵进行良好的沟通,在裴宵拼凑魂体时,趁机观看了他的记忆。
02抬手用食指对准裴宵右耳垂上的耳钉,霎时耳钉传来寒冷刺骨的凉意··裴宵摸了摸耳钉,看着它眯了眯眼·心里暗道:没想到这耳钉在他死后还跟着他。
02冲他友好的笑了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02,是个任务系统·我认识你的外祖父裴祗哦·”·裴宵微微点头,这点他已经猜到了·耳钉是外公留给他的,02能让此物有反应,那么它也必定和外公有所关联。
02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道:“他是我的上一任玩家·”·裴宵品味了一下它的话,看着它挑了挑眉·02歪歪头,“你想的没错,我就是这枚耳钉。
准确的说,耳钉是我的载体,我们现在正在系统空间里面·”·裴宵终于开口道;“说说我外公的事·”曾经如玉石之声般的嗓音因为- xing -格的改变,多了些冷意。
虽然听上去更有磁- xing -了,却透着浓浓的距离感··02挺了挺胸膛,自豪的说:“裴祗是我带的第十七任玩家,也是距今为止在《十》的经验值总计、任务完成度、接取任务数量这三项记录中的最高保持者。”
说到这,02笑了,“也是所有玩家里最甘于平凡的·”·裴宵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容,声音却依旧清冷,“外公他,做了什么”·见他已然放下了对自己的戒备,02暗暗窃喜。
它就知道,无论裴宵醒来时是哪个人格,裴祗就是突破口·裴宵对他的感情早已融入了整个灵魂,所有跟裴祗有关的事,他都会感兴趣··02失笑道:“裴衹在和我绑定的前期,是个懒得要命的家伙,每半年才做一个任务,无论我如何威逼利诱都不行。
后来他在一次任务时遇到了一个女人,就是你的外祖母,自那之后就像疯魔了一般,一刻不停地接取任务·最后用毕生累积的经验值在系统商城中购买了一颗伪世界种子,带着你外祖母在那里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裴宵皱了皱眉,冷声问道:“伪世界是什么而且也我从来没见过外祖母·”·02:“你外祖母在原本的世界就已经死了,虽然裴祗把她的魂体转移到了伪世界,但竭尽全力也只能保她三十年不消散。”
“这是生命的法则,哪怕裴祗拥有再逆天的能力,也是不能违背的·至于伪世界,它就相当于一个人做的梦,虽然梦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但对于梦中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裴霄的嘴唇崩成一条直线,直到消化了02给出的信息后,才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所生所长的世界,只是外公的一场梦而已”·02:“可以这么理解,只不过你们是真实存在的。”
裴霄想起自己的车祸,扶额讽刺地笑了笑:“这么说来梦中发生的一切都是由他的意识所掌控的”·02点了点头,裴霄的心里顿时泛起刺骨的寒冷,冻得他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但它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重新暖和起来,“在他死之前,确实是这样的·”·裴霄的眼中恢复了一丝光亮,“那他去世之后的事是由谁掌控的”·02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扔出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你。”
裴霄微微皱眉:“这不可能,我总不会希望自己……”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他记起来了,当初他在经过那个弯道时,心里蓦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冲出一辆车的话……”然后就真的有一辆车朝着他冲了过来。
因为灵魂绑定的原因,他和02之间能互相感应到彼此心里的想法,知道它并没有骗他·也正因如此,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有些干涩,“可是我并没有想过要死啊”·02一针见血地指出,“但是你在车祸后,也没想过自己是可以活着的,不是吗”·裴霄无言以对,他重重地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外公他现在在哪”·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02摇了摇头,“已经死了,在你外祖母消散后,他万念俱灰下创造了你,并以放弃在伪世界中不老不死的生命作为交换,立你为世界的继承者。
当他死去的那一刻,在主世界中的本体也会以脑死亡的形式去世·”·裴霄抿紧了唇,眼神有些灰暗·当他听说那个世界只是外公的一个梦时,不管心里有多难受,始终有一丝喜悦在萦绕着,因为外公可能还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可是现在,连这最后的幻象也破灭了,外公没了,他也死了……对了,世界··裴霄紧盯着02道:“让我回伪世界,那是外公付出生命的代价留给我的。”
02于心不忍地偏过头,残忍的话语将裴霄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尽数抹杀,“回不去了,在你死亡的那一刻,因为没有下一个继承者,所以世界也已经崩毁了·之前就说过,伪世界就相当于一个梦镜,做梦的人都已经死了,梦境自然也不可能再存在了。”
☆、1-3··裴霄颓废地坐了下来,神情麻木地盯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不语·就因为他一个无关紧要的念头,就把外公留给他的东西给毁了·02看着他的样子悄悄红了眼眶,走到他面前蹲下安慰道:“别难过了,你忘了吗裴衹还给你留了一样东西啊。”
裴霄蓦然收紧了拳头,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它,原本心如死灰的眼神也慢慢恢复了神采··没错,他还有02,这也是外公留给他的··喉咙还有些发紧,于是裴宵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之前说的共生者是什么意思”·02坐到他身边,歪歪头道:“这个要从头说起了。
系统会在玩家佩戴载体的当天夜里十点被激活,就像我的耳钉载体,如果你没有把它戴在耳朵上,哪怕放在兜里一辈子都不会激活系统·”·“当我被激活时,发现你的灵魂已经开始消散了,为了保住你的魂体,所以就和你进行了灵魂绑定。
但是你的魂体已经碎裂成……”·随着它的讲诉,整件事的经过以02的视角在裴宵脑中浮现出来··当02终于口干舌燥地讲完,裴宵双手交握,抿着唇定定地看了它良久。
虽然02能感应到他心里的波动,但还是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你……”·“谢谢·”·裴宵和它同时开口··这声“谢谢”包含了太多意思,谢谢02救下自己;谢谢它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谢谢它愿意和自己共享生命,哪怕明知道最后成功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也没有放弃自己。
02的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脚尖,“没有啦,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因为你是裴祗的继承者,又是他一手创造的,肯定比他更出色·”·“我知道。”
就算02有私心又如何为了救他,它把自己的命都赌上了··“不说这个了,说说系统是怎么回事·”·02用手撑着下巴,对他娓娓道来:“我给你打个比方吧,简单来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就好比一颗参天大树,主世界是树根,子世界是树枝,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十》就是这棵树的根须。
这棵树要继续成长,就需要用水来浇灌,水越纯净,树就会长得越茂盛·”·“原本子世界就是水源的净化器,可是因为有一部分子世界偏离了原本的运行轨迹,导致净化系统失去了作用。
这就好比一个好吃懒做的员工不仅不工作还要领工资,剩下的员工不但要平分他的工作量还得不到相应的酬劳·如果长久以往下去,罢工的员工就会越来越多·”·“如果水源不能及时得到净化,就会越来越越浑浊。
最后,这棵树也会因为受到污染而枯死·”·“所以为了净化世界能源,哦,也就是比喻里的‘水’·《十》就创造了十个守护系统,以发布游戏任务的方式和玩家合作,让他们将已经偏离了运行轨迹的子世界拨正,以此来到达净化的目的。”
裴宵微微点头,“游戏规则是什么”·他的这句话对于02来说犹如天籁之音,之前它一直很担心裴宵不肯配合,现在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02激动的说道:“游戏任务根据困难程度,有难至易总共分为s、a、b、c、d、e这五个等级·最难的s级任务,至今为止没有一个玩家完成过·e级最简单,基本是躺过。
一般新人玩家第一次接取任务,都会先选择e级任务来练练手·”·“玩家每完成一个任务,就会得到相应的经验值·另外系统协助玩家完成任务,也会获得同样的基础经验值。
比如完成e级任务的基础经验值是300点,因为我们是经验值共享的原因,所以总共就会得到600点·剩下的d级、c级、b级、a级,基础经验值分别是前一个等级的两倍,只有s级是直接跨越到12000点。”
裴宵:“经验值有什么作用”·02:“经验值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像是裴祗的伪世界种子,就是这么来的。
还有当玩家在任务世界的- xing -命受到威胁时,可以消耗500点启动系统治疗·”·裴宵消化了一下它说的规则,然后问道:“支线任务又是怎么计算的”·02:“支线任务的经验值算法是在主线的基础上,按困难度增加比例。
例如e级的支线比例是5%,那么每完成一个支线就可以多获得300乘以5%,也就是15点的经验值·d级支线的比例是10%,c级是15%%……以此类推·”·裴宵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简单来说,就是任务等级越高,完成相应的支线任务后经验值就越多,是这个意思吗”·02:“没错。
不过你要谨记,每个世界只有三次治疗的机会·在任务完成前死掉,就算作任务失败了·”·裴宵微微皱眉,“失败了会怎样”·02:“如果任务失败的话,玩家和系统都会被扣除当前任务的五倍经验值的,如果经验值变成负数的话,我就会被销毁。
所以我们前几个任务,绝对不能失败·”·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裴宵:“还有什么也一并说了吧·”·02仔细想了想,“基本就是这样,遇到特殊情况我会再做补充的。”
裴宵闭上眼,消化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02高兴地合不拢嘴,眉开眼笑的说道:“请玩家选择任务困难程度,任务越难,经验值越丰厚。
第一次任务建议选择e级哦·”·说完它抬手一挥,裴宵面前就出现一排小字:·他想了想,一边伸出手指一边问道:“对了,我能去主世界吗”·02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这个我不是很确定,商城里没有这种道具,不过也许可以向《十》申请。”
裴宵在它回答的时候,手指轻轻一点··02目瞪口呆地看着“c级”的字样越变越大,最后散发出刺眼的白光,将二人齐齐裹住·然后一阵失重感传来,裴宵在头晕目眩中失去了意识。
“叮玩家已上线·”·裴宵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庙里,身下是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杂乱稻草·稻草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都能感觉到从地面传上来的阵阵寒意。
他坐起身,晃了晃还有些晕眩的脑袋·身后的长发因为这个动作,滑落在身前·他捻起一缕如墨般的发丝,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衣服,看样子这次的任务背景是古代。
目光在破庙里环视了一圈,他没有看见02的身影,“02”·脑海中传来02闷闷的回答:【我在·我只能在系统空间化形,其余时间都在你的识海里,我们可以用意念交流。
】·裴宵:【你声音怎么了不开心】·02咆哮道:【你还问我你跟裴祗一样都爱欺负人当初裴祗第一次任务也是不听劝告选了d级,结果差点没能完成任务。
谁知你比他更狠一来就选了c级·这下死定了】·裴宵揉了揉眉心,被它的魔音穿耳吵得头疼:【别叫唤了,就算我选e级,失败了也一样是死。
】·02反驳道:【e级和c级的难度能是一样的吗e级就是给新人练手的,和新手指导差不多,只要不是运气差到极点,基本就是躺过·从d级开始才算是真正的任务,要拨正一个世界的运行轨迹,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不仅不听劝,还给我搞偷袭我的经验值呀全打水漂啦】·【闭嘴】·突如其来的寒冷刺骨的声音吓得02立刻噤了声,好半晌才小声地嘀咕道:【人家就是怕你第一次做任务紧张,想转移你的注意力嘛。
这么凶干嘛】·裴宵闻言皱了皱眉,微微侧头感应了片刻,然后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们之间的感应失效了·】·02愣了愣,沉默片刻,有些犹豫的说道:【大概是为了保护玩家的隐`私吧。
任务期间我们的感应会暂时断开,回到系统空间就好了·】·裴宵神色漠然地做了评价:【多余·】·02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正在默默感动时,裴宵却煞风景地问道:【任务是什么】·02轻声咳了咳:【因为数据库太久没用有些卡顿,我马上把任务信息整理出来,请稍等哈。
】·裴宵微微扶额,起身拍掉了粘在衣服上的枯草,观察着目前的情况·他并没有原主的记忆,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此时的他身穿浅蓝色长衫,虽然已经洗得发白,却没有一处破损或补丁。
他捡起放在“枕”边灰白色的发带,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他并不会束发,便随手在发腰处用发带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松散的头发恰好把他右耳上的耳钉遮住。
他看着自己白皙的、没有一丝伤口和薄茧的双手·漂亮的桃花眼微眯,细细摩擦着指尖陷入了思考··“叮任务信息整理完毕,请玩家接收。”
这段提示音刚落,一段文字出现在裴宵脑海中:·【c级任务背景:修垣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当今圣上赫连宗勤政爱民,大将军段意骁勇善战,国师蓝世淳足智多谋。
将修垣国内外治理得繁荣昌盛,国泰民安··☆、1-4··然,周围小国慑于修垣国兵力,虽然表面臣服却在暗地达成了联盟,纷纷派出有才能的细作混入修垣,意图掀起内战。
季斯昀(原主)就是其中之一··原本应该前来接应他的人,在出境时不慎暴露身份,被奉命巡查边境的五皇子赫连珏当场抓获·拷问无果后,便随便安了个扰乱边境治安的罪名处决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季斯昀决定原地等待··主线任务:阻止修垣国太子(三皇子)赫连止夺位,助六公主赫连仙成为一代女帝··支线任务1:进入修垣国,并获得赫连宗的赏识。
支线任务2:取得将军府大公子段之落的信任··支线任务3:与国师蓝世淳相谈甚欢两次以上·】·裴宵看着三个支线任务一阵无语,这是要让他将修垣国的三大势力一个不落的,全都去招惹一个遍吗·他正暗自思忖着完成任务的可行方案时,肚子突然发出“咕~”的声响。
只见他的神色丝毫不见尴尬,淡然地捡起地上基本没什么分量的包裹拍了拍,一边往庙外走一边对02说道:【下次传送的时候能不能不这么晕】·02委屈地小声道:【你以为我想啊初始系统就这待遇,升到e级就不会晕了。
】·裴宵:【系统升级】·02:【嗯·系统的等级越高,商场开放的物品就越高级·要是能我升到s级,什么天才地宝、灵丹妙药,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裴宵:【扣经验值吗】·02:【系统升级不扣经验值,只要基础数值到了就行·例如初始升到e级需要800点,这次我们做完任务就可以升级了。
之后升一级所需的数值,都是上一级的五倍·】·【对了,忘了跟你说,初始系统还有赠送的600点,所以你只有一次使用系统治疗的机会,你可要稳着点儿啊·】·【嗯,知道了。
】裴宵逆着朝阳渐行渐远,柔和的阳光轻轻洒在他脸上,似乎连他的冰眸也染上了一丝柔和··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三个小时后,他微喘着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歇脚,虽然秋末的天气已经不怎么热了,但他还是出了一身汗。
扯着衣袖擦了擦额头,他有些怀疑的问道:【你确定这条路没错】·02:【我确定是走这条没错·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再有两天左右就能进城了。
】·裴宵:【……】·02轻咳一声:【那个,你的脚还好吗】·裴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走了这么久,他的脚早就磨起了水泡,这会儿水泡也破了,疼得他嘴唇都有些失了颜色。
留宿的破庙在两国边境的交界处,从这里到修垣国边境的赤霄城,坐马车都需要十个小时·之前而送原主来的马车早就被他打发了,所以裴霄如今只能步行··虽然他活着的时候,出门就是坐车,但连续走三、四个小时的路还是没问题的。
原本他以为生长在古代的人,就算没有武功,至少长时间赶路应该是没问题的,没想到这副身体居然比他还要娇贵得多··裴宵从醒来就一直没有进食,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原本他打算在路上找个摊子随便吃点儿东西,可是走了这么久,四周还是一片荒芜,别说摊子了,这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过··02:【裴宵,后面有辆马车过来了,要不你就想办法让他们带你一程吧】·裴宵侧过头,只见一辆低调而又奢华的马车却扬着尘土从后方驶来。
他立刻起身后退几步,免得尘土扑在自己脸上··“吁——”本以为会疾驰而过的马车在他身前半米左右骤然刹住,裴宵皱了皱眉,又往后退了两步避开灰尘,抬头冷冷地看着驾马车的男人。
男人身手矫健地跳下来,冲着裴宵抱拳道:“这位公子,我家主人邀您上车同行·”·裴宵挑了挑眉,清冷的声音如玉似冰,“你主人认识我”看这人的架势不像车夫倒是像个侍卫。
低沉浑厚又- xing -感的轻笑声,从车窗的布帘后溢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撩起车帘,露出一个气宇非凡的男人的脸··男人看上去二十三、四岁,如雕刻般的五官棱角分明,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乌木似的长发一丝不苟的高高束起,斜飞的英挺剑眉,一双丹凤眼不时掠过摄人心神的锐利·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此时啜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犹如下凡的狐仙般蛊惑人心。
·02:【是五皇子赫连珏·】·被赫连珏的笑容晃了眼的裴宵,在02说话时瞬间回过神,目光警惕地看着他··赫连珏既然是奉命来巡查边境的,现在却只身带着一名侍卫出现在他面前,总不可能是恰好路过吧·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赫连珏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啜着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虽与公子素未谋面,但在此相遇也算是有缘·而且适才在下对公子一见如故,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裴宵身上扫了一圈。
阳光下,身形修长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一头如墨的长发没有束起,只在肩下两指处用一条旧发带松松地绑着·细如长柳的眉因微微向上扬并不会显得女气,反而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英气。
鼻直唇薄,清瘦的瓜子脸,白皙的肌肤因运动过量染上一抹微红,嘴唇却有些苍白··裴宵的长相虽然并不是绝色,但看着赏心悦目,尤其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格外出挑。
幽暗深邃的冰眸像是被浸在寒潭中的黑宝石,眼尾却因微微上挑而显得魅惑,极度的反差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举世无双的风情··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长衫交领处微微露出质量上乘的中衣,未佩戴任何饰物的廉价腰带勾勒出诱人的窄腰,带着一小片汗渍的袖口下方是白皙如笋尖的双手。
最后,男人的目光停留在违和感最强烈的半披散长发上,眼底的兴味喷薄而出··“不如何·”裴宵冷冰冰的答了一句,然后便忍着疼痛利落地转身就走。
虽然他前二十年也算是过得顺风顺水,但是“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这句话的意思他还是懂得的·更何况,这可是在古代,只要有点儿背景,杀人都可以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的。
赫连珏从马车上下来,抬手示意严一驾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自己缓步跟上裴宵,和他并肩而行··裴宵看似目不斜视,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警惕的关注着他,以防他突然发难。
虽然裴宵不知道这人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肯定是来者不善··赫连珏察觉到裴宵在偷偷关注着自己,侧头对他露齿一笑,“朋友,我看你的脚似乎受了伤,要不还是到马车上休息一下吧从这儿到赤霄城有四个多时辰的车程,徒步走过去可是吃不消的。”
裴宵不答话,低头眯缝了一下眼睛,难不成这人已经看出他的身份了·正在思考该怎么甩开他时,02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裴宵,要不我们先跟着他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企图,当着你的面总不好有太明显的动作。
而且,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就别勉强自己了·】·裴宵眯眼,这人现在的动作就已经很明显了好吗如果不是知道02不会害他,他都会怀疑它是不是想让自己去送死。
可是02说的也是实情,旁的不说,疼他还能忍着,可是肚子传来的饥饿感已经让他有些头晕眼花了·裴宵略略思忖后,对赫连珏说道:“如此,就多谢了·”·赫连珏朗声一笑,打蛇随棍上,“客气了,都是朋友嘛。
在下何誉,是名跨境商人·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季斯昀·”裴宵淡淡地答道··02:【大哥,这可是在尊卑分明的古代,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个实打实的皇子,你对他这种态度是会被拖出去杖毙的。
】·它知道裴宵的智商并不低,只是因为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又是初来乍到,还没有意识到在这种年代,他这么随意的言行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危险··裴宵神色不变:【他现在只是个商人。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02愣了一下:【对哦·】·裴宵:【难怪你带领了十多任玩家都还没混到a级·】·02:【……】不带人身攻击的。
马车内装饰得很豪华,雪白的羊绒地毯,舒适柔软的坐垫占据了整个车厢的四分之三,形成一张可供双人横卧的软榻·中间位置摆放了一张小案桌,将软榻一分为二。
案桌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炭炉,上面热着的茶壶正“咕噜”作响,一旁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茶杯,半杯浅绿色的茶水已经微凉··裴宵一上马车就在右侧坐下,靠着车壁开始假寐。
既然明知赫连珏不怀好意,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战五渣还是安分点为好··赫连珏也不计较少年无礼的行为,饶有兴致的看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裴宵,微眯着的丹凤眼中精光连连。
瞥见他色淡如水的薄唇有些许干裂,便从案桌的暗格中取出另一只茶杯,倒了杯热茶推到他的面前··☆、1-5··裴霄听到动静睁开眼,见到自己面前的茶杯,对朝赫连珏微微颔首,道了声“多谢”便再次闭上了双眼,根本没有去触碰的打算。
看少年如此戒备的样子,赫连珏摇头失笑,也不再管他,将自己凉掉的茶从车窗倒掉,重新填了杯热的·然后从一旁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看着··裴宵抱臂细细地摩擦着指尖,赫连珏定然已经怀疑他的身份,只是他似乎并不急着处决自己。
他这般拙劣的接近自己,有可能为了自己身上的某样东西,而且这件东西不能透过强硬的手段获取··裴宵有些烦躁,他没有季斯昀的记忆,不知道赫连珏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今只能被动的走一步算一步。
若是能顺利到达赤霄城,还是尽快和他分开为妙··午餐是严一猎回来的四、五只小动物,采集的几种野果和马车上之前备下的糕点··肉是裴宵亲自看着严一宰杀并烤制的,所以吃得很放心,野果是赫连珏吃一颗,他也拿同样的种类吃,并且只吃一个,谁知道吃多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看起来高档精致却闻不到丝毫香气的点心,他碰都没碰,看起来越是诱人的东西往往就越危险,就像赫连珏这个人一样··赫连珏一边暗中观察裴宵,一边优雅地将糕点吃了个干净。
这是他从上京出发时,赫连宗特意让御膳房给他准备的他“最爱吃”的桂花水晶糕,在来边境的路上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如今也只剩下这一份··想起远在上京的皇帝陛下,赫连钰眯了眯眼,抬手用手巾擦了擦嘴,遮住嘴角勾起的一丝冷笑。
在裴宵的角度看来,赫连珏的动作和表情就是餍足后的愉悦··自午饭过后,赫连珏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裴宵了,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不是水晶糕放置久了的原因,随着马车的颠簸,他的胃也在不停地翻腾。
自小学习的皇家礼仪不容他在外人面前失态,尤其是冥冥中,这个人让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不容易捱到进了赤霄城,此时已经傍晚,裴霄向赫连珏道谢并告辞,“多谢何公子这一路的关照,在下还有其他要事,就此告辞。
改日再宴请公子聊表谢意,后会有期·”裴霄面无表情的念完02在他脑中写好的台词,也不等赫连珏有所反应,跳下马车疾步汇入人潮中不见了身影··赫连珏抿紧嘴唇,手指在方桌上扣了扣,冷声吩咐道:“卓七,暗中盯紧他。”
“是·”空中传来一声应答··“回军营·”·“是·”严一驾着马车往边境将士的营地驶去··裴宵在跟赫连珏分开后,随便找了家客栈入住。
季斯昀原本是有人接应的,所以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银两·付了房钱和饭钱后已经所剩不多,大概也就够他两三天的花销··裴宵摊开让小二买来的地图,发现从这里到上京,就算不眠不休地快马加鞭也要大半个月。
他颠了颠自己的钱袋,沉声道:【初始商城能兑换银子吗】·02:【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建议你购买·我们除去治疗的500点,只剩100点是可以用的。
你在这边没有接应,要做什么都不方便,经验值还是留在紧要关头使用比较好·】·裴宵想了想,02说得也对,他一个不会一点武艺的小白,在这刀剑无眼,充斥着各种鬼魅魍魉的古代,两条HP值都不一定够用。
更何况他要招惹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威的三个人··裴宵皱眉,其实钱的事他并不怎么担心,在古代,只要有林子的地方就饿不死·关键是他到了上京后,该怎么接近接近这些位高权重的人·02以为他在苦恼钱的事,试探着说:【要不,咱们还是跟着赫连珏吧。
你看啊,跟他在一块儿,首先- xing -命有保障是吧,其次不用花钱,最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借他的身份快速地接近任务目标·】·裴宵微微眯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02:【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02有些慌乱的声音,裴宵沉默了,自从遇见赫连珏开始,02的态度就有些奇怪·它明知赫连珏对裴宵有所企图,却总想着把他们往一块儿凑,似乎笃定赫连珏不会伤害他。
任务期间,他和02之间的感应失效,并不知道它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清楚它到底知道些什么·不过,裴宵始终相信02是不会害他的,因为这对它没有一点好处··至于02说的那条捷径,虽然对于这次的任务,他的确还没有相处什么好的计划。
但是借赫连珏的身份接近任务目标,风险实在太高了·这些天天跟各种- yin -谋诡计打交道的人,哪是那么好利用的·就算这个方法能行,如今他对上京城的情况一概不知,若是就这么贸贸然地和赫连珏牵扯在一起,绝对不是件明智的事。
再者,赫连珏本身就对裴宵不怀好意,又凭什么要帮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不是想死就是傻子··手指细细摩擦了一会儿,裴宵起身往床榻走去。
不管如何,明天一早就动身,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吧·他眸光微闪,虽然,自己不一定走得出这赤霄城··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军营,赫连珏还在挑灯批审公文,他一边下笔如有神助,一边头也不抬的问严一:“如何”·“禀殿下,季斯昀在城西悦来客栈落脚。
晚间是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间用的,饭后叫了热水,买了一份地图,看似在谋划什么·”·严一顿了顿,接着说:“卓七说当时他面前还摆着一个钱袋,有可能是银两不足了,在那之后他便就睡下了。
另外季斯昀只付了一夜的房钱,应该是打算明天就离开·”·“嗯·”赫连珏随意应答一声,手中的笔顿了顿,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去想个法子让我们的冰山美人在城里多逗留三天。”
说完继续奋笔疾书··“殿下……”严一欲言又止·赫连珏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严一抱拳俯首,“殿下,五皇子妃派人送来家书,询问您的归期。”
赫连钰停笔,眯眼看着他,身上的威压一丝丝地泄出,他沉声道:“抬起头来·”严一莫敢不从,抬头时额头已经泌出一层薄汗··“你听清楚了,这话本宫直说一遍。
无论是你,还是追随我的任何一个人,本宫希望你们明白,我,赫连珏,是你们唯一的主子·懂吗”赫连珏每说一个字,施加在严一身上的威压就更重一分。
“是,主子·”严一单膝跪地,做出绝对臣服的姿势··“下去吧·”赫连珏收回威压,严一的耳朵已经溢出一丝血迹,他起身行礼后便退下了。
这一夜,裴宵睡得极好,客栈的床铺虽然比不上他睡习惯了的床垫,但和破庙里的那层稻草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利索的收拾好自己,退房上了街,用不多的积蓄买了十几个馒头放进包袱里,作为他这两天的口粮。
裴霄要出城的话,得经过一条拥堵的街市,那里鱼龙混杂,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他站在街口处,看着人潮拥堵的街道微微垂眸,作为现代人身在古代的好处,就是能一眼看穿那些早就烂大街的套路。
他决定静观其变,抬步融入了人流·当有人撞上他时,裴宵伸手往怀里一模,钱袋果然不见了·他作势要追,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捏了捏裹着馒头的包袱,裴宵抿了抿唇,幸好他早有准备,用这些口粮坚持几天应该问题不大。
他双手抓紧了包袱带,等到好不容易挤出人潮,已经是满身大汗··总算是出来了,裴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把背上的包袱往上颠了颠,正准备迈出的腿瞬间僵硬了。
他取下包袱,看着上面一个硕大的大洞脸色有些难看·还真是做得够绝的,不给人留一点余地··扔掉手中的破布,裴宵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城门走去·02劝道:【这一路山高水远的,你两手空空的能走多远还是想办法让赫连珏带你一起走吧。
】·裴霄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你跟赫连珏很熟吗怎么总想让我跟着他一起走】02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放心吧,有人比我急,他是不会让我离开他的掌控的。
】裴霄悠哉悠哉的走着,对自己目前的现状一点儿也不担心··昨天他就有些怀疑,赫连珏不应该就那么轻易的放他离开·经过这一出,他断定赫连珏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会让自己脱离他的视线范围的。
果然,裴宵出城门时受到了阻拦·今天所有出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来核实身份,许多当地人都被拦截下来·更别说裴宵这个本就身份不明的人了,没被直接抓进去蹲大牢都算是赫连珏心善了。
·裴宵神色不明地勾了勾唇:【瞧,某人早就设好了连环套,就等着我自己把脖子往里伸呢·】·02终于不再胳膊肘往外拐了,小声嘀咕道:【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呢,直接设最后一关让你出不了城不就好了。
这下可好,你已经身无分文,吃没吃的,住没地儿住,难不成要去当乞丐啊】·裴宵不语,脚步一转径直往西南方走去·如果他没记错地图的话,赤霄城的西南方应该有一片树林。
☆、1-6··营地,赫连珏神色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彻夜批阅公文让他这具早已习惯了伪装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微凉的嗓音从如玫瑰花瓣般的红唇中溢出,“事情办得如何”·立在他右侧的严一微微躬身,“回主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司太傅来信说一切都在按您的计划进行着,只是监视司三少爷的暗卫来报说,司钦表少爷似乎和六公主殿下有些太过亲密了·”·赫连珏抿了一口热茶后起身走了几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道:“不要小瞧任何细枝末节,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往往会对结局产生巨大的影响。
让暗卫盯紧了司钦,任何细节都必须上禀·如果他是真心待仙儿的,等本宫事成之后成全他们又有何妨·”·“是·”严一正欲领命而去,却听赫连珏再次问道:“季斯昀那边是什么情况”·“属下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让人设法将他拦下,目前,季斯昀似乎正往营地而来。”
赫连珏闻言玩味的摸了摸下巴,“他来这儿作甚”·“目前还不知,不过,属下以为主子因当有所防范的比较好·”严一严肃道。
赫连珏挑眉,“哦你认为他是来找本宫的”·严一斟酌再三,开口说道:“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赫连珏抚了抚衣袖,重新坐下拾起一本公文,“说吧。”
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愿意解答严一的疑惑··“主子,以属下的猜测,季斯昀应当同我们前两日处决的那批细作一样,都是那些不安分的小国派来的。
属下不明白主子为何不将他立刻抓捕”·赫连珏嘴角的笑意消失了,脸上是让人看不懂的复杂,“你不懂·”说完他便不再开口,因为,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裴宵找到了地图上的那片树林,他并不知道树林的另一头就是军营·他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在赫连珏再次“巧遇”他之前,不让自己被饿死··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赫连珏是不是和我的任务有什么关联】一路上,裴宵问了很多和赫连珏身份有关的问题,但02一直装死,不发一言。
这一次,他的疑问依然没有得到回应··裴宵靠着一棵树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气:【所以说和他身份有关的事,你都是不能说的,对吗】·【嗯。
】02终于有了回应,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自从裴宵来到任务世界和02的感应断开后,心底一直被隐隐的不安萦绕着·虽然他很清楚02不会害他,但对于02后来的种种不对劲,他还是会有所怀疑。
此刻这种不安消失了,既然02并不是要刻意瞒着他什么,那他就愿意去相信它的判断··02给的回应,至少可以从侧面证明,不管赫连珏为什么要接近他,但肯定是“不会”或者“不能”伤害他的,这个信息将给他的任务提供很大的帮助。
虽然他从始至终没有信任过赫连珏,但既然02相信他,那裴宵也会试着和他和平相处··整整三天,裴宵一直待在树·林里没有出去过·吃的是林中的野果,睡的是粗壮的树杈,用的是树林中一个小湖泊里的水。
他不知道赫连珏什么时候才会放他出城,但他知道如果赫连珏不走,自己也是绝对出不去的·同理,如果赫连珏要离开这里的话,也会想方设法带上裴宵一起··从昨天开始,营地里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沉重,特别是赫连珏的营帐里,气氛压抑得仿佛陷入了沼泽地。
赫连珏神情严肃,紧抿着双唇,处理着面前的最后一本公文,笔下的力度使得墨迹狠狠的渗透了纸背··严一面色苍白的立在他右侧,直到赫连珏落下最后一笔,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别看五皇子殿下才二十四岁,可他的内家功夫已经练到了极致,就算是无意中泄露出来的威压,也不是常人能轻易承受得住的··严一给赫连珏沏了杯热茶,送到他手上,“主子,太守府递来请帖,陈太守日前得到一株世间少有的名花,于今RI酉时在家中设宴,邀您一同鉴赏。”
赫连珏走到门口,一手撩起门帘,一手端着茶杯暖手·都说“六月天,孩儿脸”,这都秋末了,天气还是如此多变·前天还有一丝略微的炎热,昨夜却气温突降,都需要加件大氅了。
“主子”严一的声音唤回了有些走神的赫连珏··他放下门帘,在帐篷内缓慢的镀着步,漫不经心地说道:“名花还是世间少有的哼,这些个老狐狸,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名花虽好,可惜都太娇贵,有些福分,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那属下这就去回拒了太守府·”·严一正欲退下,却被赫连珏抬手制止,“慢着,谁说本宫不去了”·他放下茶杯,抚了抚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皱褶,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既然是不可多得的名花,自然任其在这清寒的边境之地被埋没,还是带回繁华的上京城精心细养才好。”
赫连珏紧接着吩咐道:“去准备一下,明日寅时四刻出发,回上京·”说到“上京”二字时,赫连珏眼中绽放出一道锐利的锋芒··他亲爱的父皇精心布下了这么大,这么好玩的棋局,怎么能没有对手呢下棋,当然是要棋逢对手才有意思,不是吗·傍晚,赫连珏按时到陈太守府上的赴宴。
在此期间,他对于陈太守极力推崇的“名花”并没有表现出半分兴致,却在离开时收下了这“朵”“名花”·陈太守正欲把其送上赫连珏的马车,被他抬手拒绝,命人重新赶来一辆马车专门“运送”。
凌晨三点多,裴宵正在睡梦中,忽然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将他笼罩,还没来得及睁开眼,感觉自己右耳后的- xue -位被人轻轻一点,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漆黑宁静的夜里,一队车马正在缓缓的前进着。
宽敞豪华的马车上整个铺满了厚厚的软垫,形成一张宽大的床榻·此时的裴宵正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件火狐皮毛制成的大氅·赫连珏坐在毫无知觉的裴宵身边,神色在昏暗的车厢中一片模糊,唯独一双丹凤眼中的眸光忽明忽灭。
·他看着被点了睡- xue -的裴宵皱了皱眉,手指不自觉地在腿上轻点着·这个人,到底是谁·根据派出去的暗卫调查到的,季斯昀只是修垣西北方小国的一个二品官员在外面的私生子,此时他出现在边境,这和国师收到的细作入境时间刚好吻合。
赫连珏可以确定他就是这次打算混入修垣国的细作之一··可是……赫连珏的手蓦然握紧,为什么他会不想把裴宵交出去似乎从见到这人的第一面开始,自己就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把他放在身边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想法就像是中了蛊一样在他脑中生根发芽,让他生不出违背的心理·这不对劲,很不对劲··不过比起这个,赫连珏更在意的是前天暗卫拦截到的信鸽。
虽然上面的信息还没有被解读出来,但根据鸽子的体温判断,它因当是在军营附近被放飞的··赫连珏眯了眯眼,到底是不是他虽然卓七说过他进林子时身上没带任何东西。
不过那里到处都是遮挡物,他有没有可能是在卓七没发觉的时候拿到了信鸽难不成信鸽是碰巧在他到达那片林子之后,被别人放飞的天下当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如果裴宵此刻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很想告诉他,“抱歉,就是这么巧合。”
因马车不慎撵上了一块碎石,车轱辘滑了一下·裴宵的头在即将磕到车壁时撞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弄醒了·此时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昏睡过去时的无奈上,没注意到赫连珏悄悄收回的手。
裴宵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正打算继续补觉时,一声低沉磁- xing -的轻笑从他的左上方传来·裴宵也不好再躺着,睁眼坐起身,看了一眼已经大亮的天色,神色淡然地侧头对赫连珏道:“停车。”
赫连珏往后靠了靠身体,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现在已经走出很远了,这会儿下车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裴宵径直撩起车帘,只用了“洗漱”两个字来作为对赫连珏的回答。
赫连珏正在翻阅书本的手微微一顿,在裴宵下车后,抬眼看着微微摇摆的车帘轻声笑了笑·他放下书,略一思索,招来严一取出之前拦截下的密信,打算试探一下季斯昀。
趁着裴宵去洗漱的时间,赫连珏让严一把车厢的布置换成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路上需要的东西都放在最后一辆马车上,换起来倒也方便··裴宵在不远处找到一条小溪,洗漱好了之后就往回走。
赫连珏的车队看上去还挺符合他的“商人”身份的,七、八辆马车一字拉开,四十多名护卫穿插其中,尤其是赫连珏的马车,更是被二十四名侍卫团团守护着,和其他人完全隔绝开来。
·☆、1-7··用手巾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仔细地擦干净后,裴宵往赫连珏的马车走去·这时,他不经意间瞥见第三辆马车的窗帘被风扬起,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
裴宵眼中划过一抹惊艳,虽然这个女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颜值确实要比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女明星要高出好几个档次··02适时冒出来提醒道:【回神了,在古代盯着一名女子看是件很失礼的事。
】·【我只喜欢气质高雅的·】裴宵淡定地对看过来的女子微微点头行礼,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那名女子见他上了赫连珏的马车,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过裴宵并没有看到。
他才刚刚坐稳,马车便再次动了起来··赫连珏礼貌- xing -给他倒了杯热茶,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连茶杯都不会碰,谁知裴宵神态自然的接过喝了一口,又再度问道:“有吃的吗”·赫连珏挑挑眉,眼底沁出明显的笑意。
他以为季斯昀会和之前一样抵触他,这般自然熟络的样子倒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赫连珏从案桌下的格子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双层食盒,连同一双精致的筷子一起递给裴宵,“吃吧,还是热的,吃完问你点事。”
裴宵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他吃饱后用手巾擦了擦嘴角,又慢条斯理地喝了半杯茶,才对赫连珏道:“说吧,什么事·”·赫连珏微笑着摇摇头,没想到这人在发现自己被“绑架”后,不问他为何要这么做,也不问要带他去哪,依旧是这一副淡然如水的样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早就约好要一起出门郊游的呢··赫连珏拿出那封密信推到裴宵面前,“季公子,实不相瞒,何某是想请你帮忙破译一下这上面的内容。”
裴宵拿起那张被称之为密信的纸条随意扫了一眼,然后直视着赫连珏的双眼,“你为什么认为我能破解这种东西”·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映在裴宵的冰眸上,折- she -出琉璃般的光彩,美得惊心动魄。
赫连珏垂眸,将眼中的惊艳掩盖下来·他一直都知道裴宵的眼睛很漂亮,只是没想到会漂亮到让他心动的程度··“我的人都没办法破译,我也挺着急的,所以就只能让季公子试试看了。”
裴宵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闪了闪,随手把纸条仍在桌上,声音清冷,“你手下那么多能人异士都没能解开的东西,我一个小国来的‘细作’又怎么可能破解得了再说,就算我能破译,可五皇子殿下,你会信吗”·赫连珏骤然释放的威压惊动了外面的侍卫,马车停了下来。
护卫们各个神情严肃的戒备着,双目仔细观察着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危险的地方··“主子”只有兼职车夫的严一知道这铺天盖地的威压是怎么回事,出声询问赫连珏是否要立刻将季斯昀拿下。
赫连珏神色自如的收回威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无事·”严一得到他的回应,便继续驾着马车前行··赫连珏正襟危坐,深深地凝视着淡然如初的裴宵,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依旧寒冷无比,看不出任何情绪。
赫连珏沉默片刻,轻笑着打破了沉凝的气氛,“你可真是……既然你对我的身份心知肚明,为何一点也不惧怕我”·裴宵用看“智`障”的眼神瞟了他一眼,“你都敢放一个‘敌国细作’在身边,我又为什么要怕你况且……”·“况且”赫连珏看着那双冰眸慢慢沁出一丝惑人心神暖意,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觉的追问出声。
·裴宵将车帘撩起来挂好,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舒适的眯了眯眼,“况且有个‘人’告诉我,你没有危险·”·“你就这么相信那个人说的话”赫连珏觉得有些好笑,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他对裴宵没有恶意,别人又凭什么这么认为。
“嗯,我信它·”回答他的是裴宵不容置疑的声音··赫连珏噎了一下,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堵的·他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快,沉声问道:“那个人知道我”·这个问题也是裴宵想知道的,因此他并没有回答,闭上双眼开始假寐。
赫连珏见状也不再追问,犹自盯着自己的茶杯皱眉沉思着··车厢安静下来,没人知道裴宵正在脑中,和他刚刚提到的那个“人”进行对话:【会不会有两名或多名玩家接同个世界的任务】·02知道他在怀疑什么,斟酌了一下,确认这个问题没有涉及《十》给它下的禁令,便答道:【一个世界只会发布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也只能被一个玩家接取。
所以不会出现多个玩家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里的情况·】·裴宵沉思道:【那赫连珏就不是从外面来的人了】02沉默不语··【既然他不是玩家,你又不可以透露他的事难道除了五皇子这个身份,他在这个世界中还有其他的隐藏身份】·02继续沉默,裴宵知道涉及赫连珏身份的事02都不能告诉他,因此也没打算从它的口中得到答案。
不过现在看来,这才是他们感应失效的真正原因··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另一边,赫连珏总是不由自主地注意着裴宵的一举一动,连他睫毛煽动的频率都记在了心里。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赫连珏眯了眯眼,这种心不受控的状态很危险·季斯昀这人,不能再留了··赫连珏垂眸计划着什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他紧皱的眉头透露出来的纠结有多明显。
从赤霄城到上京城,马车需要走近一个月的时间·最开始的几晚,坐在第三辆马车里的女子总会派随身丫鬟过来给赫连珏传话,然后赫连珏就会离开一段时间··再后来,那名女子更是亲自前来求见。
每当这个时候,裴宵都会很有眼色的离开马车,到外面待两三个小时后才回来·如此两三次之后,他在女子来之前便踩着点出去了·当然,住客栈的时候除外。
不过,这一路上也并非只有风花雪月,车队还遇上好几拨刺杀和打`劫·奈何赫连珏的护卫们职业素养都很高,除了前两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的几次,刺客连赫连珏的马车都没摸到。
并且前两次遇到危险的,是和他同辆马车的裴宵,人赫连珏连根头发都没少··这晚,裴宵又在外面转悠到大半夜,带着一身寒气回到空无一人的马车上·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尤其是晚上,吹了半夜冷风的裴宵面部肌肉都有些麻木了。
马车上备着暖炉,整个车厢里都暖烘烘的·裴宵长长吐出一口气,脱下外衣,扯过棉被盖好正准备睡觉,这时一股寒风钻了进来,是赫连珏回来了··虽然每次赫连珏都是在他回来之后才会回到马车上,但裴宵依旧每晚都会避开,因为他可不想长针眼。
赫连珏抿着唇推了推裴宵的肩膀,裴宵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只见他从枕下抽出一个信封递给裴宵,道:“这是你在修垣国的新身份,还有可以在各个城池出入的文书。”
赫连珏顿了顿,“明日午时我们就抵达上京城了,你是跟我一起进城还是”·裴宵坐起身审视他片刻,才接过信封塞到自己枕头下面,神色平平地道:“我在城前十里下车即可,多谢。”
赫连珏可有可无的轻“嗯”一声,看似神色如常,负在身后的手却用力地紧握着··上京城外十里,赫连珏从严一手中接过包袱,亲自递到裴宵手上,“这里是一些银两和冬衣,收下吧。”
裴宵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接过包袱背在背上,没再多说一个字··赫连珏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保重·”·裴宵微微点头,“保重。”
然后退后两步,让赫连珏的车队先行·赫连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利索的上了马车·车队再次出发,慢慢驶出了裴宵的视线··“卓七。”
“属下在·”卓七的声音从右车窗外传来··“保护好他·”·“是·”·右侧的破风声远去,赫连珏抿紧了唇。
之前他想借刺客的手除掉裴宵,却总在最后关头不自觉的出手救下他,连续两次后,赫连珏明白了,自己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的··一个月的朝夕相对,他越是关注裴宵,心里的悸动就越深。
每晚裴宵离开马车后,他都会悄悄地跟上去,似乎只有将那人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心里才会宁静,若是找不到他,就会莫名地焦躁不安··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明知道裴宵是细作,却只因他说“我去上京只为私事·”便轻易地相信了他,并且帮他安排了新的身份··赫连珏抬手遮住双眼,他早已不是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自开国以来,偶有达官显贵豢养娈童,但都藏得极深,基本不为人所知·但是他要对抗的,是一群豺狼虎豹,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居然对一个男人动了心思,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也许,分开之后就好了·”赫连珏安慰自己道··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长情的人,而且让他心动的只不过是一双眼睛而已·因为一个眼神就喜欢上同- xing -,这种理由未免也太可笑了。
也许过段时间,他就会将这个人完全的忘了···☆、1-8··萧瑟的寒风中,裴宵紧了紧身上的火狐大氅,这正是他被赫连珏“绑架”后,醒来时盖在身上的那件。
火红的颜色将他白皙的皮肤衬得更是细致如美瓷·被冻得微红的脸颊,软化了他周身冰冷的气息,使得他看上去有种娇媚的错觉··裴宵呼出一口雾气:【马上就进城了,你有什么想法】·02:【你不是打算在将情况都了解之后,才制定计划的吗】·裴宵平静地道:【有备无患。
】·02想了想:【那要看你先做哪个任务了,个人推荐由易及难,支线二“获得段之落的信任”这个任务,相对其他的来说要比较简单一点·】·裴宵:【嗯,继续。
】·02:【开始肯定是要想办法接近段之落,和他交好之后再慢慢取得他的信任·如果他和国师或者皇帝的关系比较亲近的话,可以让他把你引荐给……】·裴霄有点心不在焉,他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裴宵之所以提前脱离车队,就是为了避免被人打上赫连珏的标签··然而他却忘了,这条路是进入上京城的必经之路,各方势力的眼线都遍布于此·他在此处下车和跟着赫连珏进城并没有任何区别。
况且既然那些刺客能一路紧跟,必然是车队中有人给他们报告位置·所以他季斯昀的这个名字,早就和赫连珏分割不开了··上京城内,有条横贯全城的及第河。
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自前朝开始,每届科举及第的前三甲,都会在这条河边的酒楼中宴请亲朋好友··久而久之,河便被命名为及第河,河岸上最好的酒楼就叫及第酒楼了。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现在虽然不是科举期间,但自认有些真才实学的才子们,也会时常聚集在此处高谈阔论··经过好几天走街串巷的明探暗访,裴霄终于得知段之落将会在今夜到及第酒楼赴约的消息。
于是便提前预定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打算守株待兔··他没想过要立刻搭上段之落这条船,今天只是先过来认认脸的,具体要怎么做,还要视情况而定··裴霄预定的位置是二楼大厅靠窗边的一张双人桌,虽然这里的风景不是特别好,但也不算差。
窗外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及第河,在灯火辉煌的花船的映照下,显露出犹如CHU子般的娇羞··因为岸边种植着高大的树木,这个位置几乎看不见河上歌舞升平的乐坊。
但好在裴霄本就喜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他点了两三个小菜,一壶温酒,依着木窗自酌自饮·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正是赫连珏离开之前送的那些。
如墨般的长发依旧只在发腰处系了个玉扣,本该显得狂纵的发型,却因裴宵身上拒人千里的气质变成了清隽和洒脱··突然,一句话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殿下……楼上请。”
因为大厅内的声音太过嘈杂,裴宵只能听清几个零星的字眼··他侧过头看向楼梯口,只见一个和赫连珏长得有六、七分相似的男人缓步上了二楼,这人的气质不似赫连珏那般内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浮夸的贵气。
他的身后还七七八八跟了一大群人,裴宵只是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02:【那个和赫连珏长得有些相像的人,就是这次的主线任务目标之一赫连止·】·这话和裴宵的猜测不谋而合。
这人就是太子赫连止,他的主线任务目标之一··裴宵目前没有接触这个人的打算,能一手扰乱世界运行的人,不是目前毫无根基的他能够抗衡的··根据他这些天打听到的消息,当今陛下赫连宗已经年迈,自五、六年前开始,膝下的十几个皇子病的病,死的死,已经成`年的公主也都尽数远嫁,年幼的公主也没能逃过一劫,突然间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今还具备皇位竞争力的只剩下三皇子、五皇子、六公主这三人··三皇子是当今皇后的独子,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五皇子、六公主是胞胎,为已薨的司太傅之女颜贵妃所出。
当年的司太傅因爱女“难产而亡”对皇宫心寒至极,故而在五皇子、六公主幼年时以他们“体弱多病”的借口,将二人送到隐士高人身边习武“强身健体”。
两年前,皇帝因思念自幼不在身边的儿女“大病一场”,便命人将他们接了回来··裴宵抿一口酒,古代纯粮食发酵、纯手工制作出来的酒就是不一样。
入口顺滑,醇香怡人,咽下时也不会觉得如刀割般的灼热·温度适宜的酒水滑入胃部后,如暖阳般的热度才顺着四肢蔓延开来··酒喝到一半时,一片- yin -影从裴宵的上方投下。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劲装,披着黑色皮毛大氅的青年男子站在桌旁笑吟吟地看着他··裴宵眯了眯眼,这人正是刚才跟在赫连止身后的其中一个··02:【是段之落。
】·面容隽秀英气逼人的男子笑眯眯地道:“这位兄台,可介意在下拼个桌”·裴宵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座的大厅,微微挑了挑眉,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段之落礼貌地道谢后,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招手让跟着的小厮多点些酒菜过来,转头对裴宵道:“为表达段某的感激,这顿饭由在下请兄台·”·裴宵在小二刚添上桌的酒杯中倒了满满的一杯酒,推给段之落后又将自己的也倒满,拿起和他碰了碰,“在下季斯昀,一介游历四方的闲散之人。
能与段大公子同桌而食,三生有幸·”·段之落挑眉,豪爽的一饮而尽,朗声笑道:“哪里,应当是段某久仰季公子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此生无憾了。”
“在下初到贵京,不知大公子何出此言”裴宵疑惑地问道··自他进上京城以来,一直都很低调,除了游走在各个茶馆酒楼收集可用的信息之外,也没做过什么引人注目的事。
照理说,应该不会引起段之落的注意才是··段之落适时露出诧异的神色,“怎么季公子难道不知如今整个上京城都已传遍了,季公子同我们从不肯轻易和别人接触的五皇子殿下同吃同住了大半个月。
分别时,还是由五殿下亲手送上行囊的·这可堪比九星连珠,天河倒悬一般令人不可思议·故而,段某对公子是佩服不已,早就想与你结识一番了·”·裴宵眸色冰冷,扶额轻笑出声,真是百密一疏。
难怪,难怪赫连珏会这么轻易地放他离开··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也早料到自己会被打上他的标签·若是自己在上京城寸步难行的话,恐怕他此刻正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地求上门,如此便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了。
“季公子为何发笑”段之落好奇的问··“原来何兄……不,原来与我一路同行的居然是五皇子殿下·我观殿下器宇不凡,曾怀疑过他是否是皇族的某个外戚,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正儿八经的皇子。
之前多有失礼莽撞之处,只希望这位皇子殿下能够不予追究吧·”裴宵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苦笑着摇了摇头··段之落大笑出声,“原来五殿下未曾表明身份,这还真是他的作风。
季公子请放宽心,都说不知者不怪·五殿下为人和善,想来是不会与你计较的·”·这话看似在安慰裴宵,称赞五皇子平易近人,实则是在挑拨赫连珏对裴宵诸多隐瞒,并不是真心要和他交好的。
裴宵但笑不语,仿佛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虽然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段之落如此“诋毁”赫连珏,那他多半就是赫连止的人·但朝堂之事本就变幻莫测,各种尔虞我诈,- yin -谋诡计层出不穷。
计中计,谍中谍更是多不胜数··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如果段之落真是赫连止的人,那么他就不会这么冒失地来接近裴宵,尤其是他还明知道裴宵已经看见他跟在赫连止身后了。
当然,裴宵现在才刚刚接触到这类人物,对他们的了解不多,一切都还不能轻易地下结论,古人的手段可不是在现代连“- yin -谋论”都没接触过的他能够轻易看透的。
“实不相瞒,其实在下对公子和五殿下的事很是好奇,不知季公子可否为我解惑”段之落落落大方的看着裴宵,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何不妥。
裴宵微微颌首,“段公子请说·”·“季公子是如何与五皇子相识的来上京城又是所为何事公子别误会,段某并不是有意要打探你的隐·私,只是最近公子和五殿下的各种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段某实在是太好奇。
如果公子不愿意说,就当我不曾问过就是·段某自知失礼,自罚三杯向公子赔罪·”段之落真挚的看着裴宵,仿佛真的如他所说,自己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裴宵嘴角微微上扬,不带丝毫温度的冰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段之落连干三杯后,才施施然开口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在下来自西北小国,只因厌倦了家族里的各种无止无休的争端,便独自离家四处游历散散心、涨涨见识。”
·☆、1-9··裴宵没有用赫连珏给他准备的身份,那人如此算计他,谁知道那个身份有没有什么猫腻·他独自一人在这尔虞我诈的古代,有些事,不得不防。
漫不经心的浅酌了一口,他继续道:“这第一站当然是非修垣国莫属了,谁知在边境时不慎落难,恰逢何……不,恰逢五皇子殿下微服出访,便厚着脸皮求他载了我一程。
大概殿下看我风尘仆仆又行动不便,所以动了恻隐之心,便允许我在车儿板(车夫坐的位置)上歇憩,顺路将我捎到了赤霄城·”·“既然到了修垣国,必然是要到上京城来好好游览一番的。
在边境的那几天,在下和五殿下相处得还算愉快,因此得知他要回上京城,便又厚着脸皮跟着了·”·“归根结底是我贪图五殿下随行之便,只因在下的身份实在有些敏感,为避免给殿下招惹不必要的祸端,故而特意在进城之前和殿下道了别。
不曾想竟还是惹下了一场风波,真是让在下汗颜啊·”裴霄无奈地摇头轻笑··段之落哈哈一笑,倾身在裴霄肩上拍了拍,“季公子放心,段某虽出身将军府,却不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之徒,无论旁人如何想的,我却是信公子的。”
他举起酒杯和裴霄碰了碰,再次一饮而尽··“实不相瞒,我与公子一见如故,你我不妨交个朋友·段某不才,虚长公子几岁,便厚颜称公子一声斯昀兄弟了。
哈哈”·裴霄瞧着这人强行交朋友的套路有些眼熟,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话·不管段之落是虚情还是假意,这也算是今夜之行的意外收获了。
当晚,裴霄与段之落从最初的结识,到之后的称兄道弟,直至最后以段之落主动请缨,希望能做裴霄在上京城的向导为结局··自那之后,他时不时地就邀请裴霄一同出去游玩。
偶尔也会带一两个朋友介绍给裴宵认识,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只有两人凑在一起胡侃闲谈,品尝好酒,欣赏美景··越是相处,越是觉得彼此志同道合,两人之间很快就建立起了“革·命”般的友谊。
后来,段之落得知裴霄打算在上京多逗留一段时间,便邀请他到将军府上暂住·裴霄自然是却之不恭,当即随他拜访了大将军府的主人段意之后,便就此住了下来。
“段大公子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许久都不曾到本宫的府上来讨茶喝了”赫连珏正站在书桌前练字,看了一眼对面没个正形的挚友,轻笑着问到。
段之落斜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啃了口果子,含糊不清的说道:“怎么吃醋啦”·赫连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说话没头没尾的,我吃哪门子的醋”·“当然是吃你新结交的蓝颜知己的醋啦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捡到这么个宝贝的不仅能言善辩,还知道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接得上话,而且他有时候对某些事的见解很独特,我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和我更合拍的人了。
只可惜如今的时期不对,要不是他身份敏感,我都想和他拜把子了·哎,我跟你说,他……”·赫连珏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什么蓝颜知己你说的是谁啊”要说他最近遇见的身份敏感的人,那倒是有一个,可他确信那人和段之落描述的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段之落一跃而起,围着赫连珏前后左右的看了看,夸张的道:“不是吧你,这才跟人家分开几天啊这么快就把人给忘了·我说的当然是最近风靡全城的桃花妖公子季斯昀啊。
传言某人和他同吃同喝,同榻而眠了整整一个月呢·目前最受欢迎的版本就是某人被一名桃花妖幻化的绝色公子迷了心智,于是一路贴身护送人家……。”
赫连珏在段之落说出“季斯昀”三个字的时候蓦然停住了笔,心神微微恍惚,并没听清段之落后面说了些什么··为了断绝自己那一丝危险的念想,这段时间他刻意回避了一切和“季斯昀”这三个字有关的消息。
突然从挚友口中听到这个的名字,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怎么了”赫连珏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涩涩的,闭上眼自嘲的笑了笑。
他以为自己在看不见那双眼睛后,会将他慢慢淡忘,却没想到那双冰眸- yin -魂不散地在他的梦中逗留,让他萌生出求而不得的遗憾感,反而对那人越加惦记··段之落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没怎么啊,他挺好的,住在大将军府被我好吃好喝的供着。
我之所以这么久没来,就是忙着陪你的桃花妖公子寻欢作乐,享受生活呢·你真还别说,这季斯昀的脸长得不算绝色,但那双桃花眼还真是漂亮得紧,看人时勾魂夺魄的,难怪会被当作是桃花妖了。
也亏得我不好男色,否则这么天天的和他朝夕相处的,说不定哪天就……”·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在段之落说到裴霄住进了大将军府时,赫连珏的手背已经冒起了青筋。
再听到他夸赞那双眼睛时,赫连珏脑中浮现出那双如冰如璃的眸子对着别人笑语晏晏的模样·再之后听到“朝夕相对”这个词……·“啊”赫连珏听到段之落的惊呼回过神来。
段之落一脸悲愤的看着他,指着他手中已经被折成两段的笔,神色莫名地道:“子玄你不是吧这笔可是你师父亲手做的,特意在临别时送给你做纪念的。
我想摸一下你都不肯给,如今居然当着我的面把它折断了,你,你……你不会真的跟那个季斯昀有什么吧”·赫连珏将笔放在书桌上,抬手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抿唇皱眉沉默不语。
段之落见状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脸上是罕见的严肃·“子玄,你是认真的”·赫连珏并不答话,依旧沉默·段之落急了,“你应该知道,如果此事被别人发现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你是个有雄谋伟略的人,不应该像那些个半死不活的皇子一般,只能苟且偷生地活着·子玄,我们的计划正值紧要关头,若是你真的对季斯昀动了心思,那么他的存在对你而言就是个威胁。”
他伸手在赫连珏肩上用力地捏了捏,想要唤醒他的理智··赫连珏重重地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是不肯屈服的坚定,“我知道,我之所以这么不计后果的去争夺那个位置,就是因为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现在我决定了,皇位,我要·季斯昀,我也要·”·他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段之落轻叹一口气,“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再多劝你什么。
总之,希望你别拿自己和六公主的- xing -命冒险·好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改日再来·”·赫连珏点点头,看着冲他挥手道别的段之落,声音低沉地说道:“清源,别伤害他,对他我是势在必得。”
段之落离去的脚步僵住了,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对赫连珏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尽力保护他的·你自己也要多加防范,毕竟他们主要针对的人是你。”
见赫连珏点头,他展颜一笑,道了句“走了”,便施展轻功瞬间没了踪影··赫连珏:“严一,传令给卓七,命他即刻起严密监视季斯昀的一举一动,关于他的一切都直接上禀给本宫。
另外,再派三名暗卫去协助卓七保护季斯昀的安全·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全都提头来见·”·“是·”严一领命而去··顺心而为之的赫连珏一扫之前的- yin -郁,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重新取过一张宣纸,拿起画笔沾了沾墨,片刻后,一张长得不算出彩,却有着一双绚丽夺目的桃花眼的脸跃然纸上··画中人的眼尾微微上扬,显得多情而又魅惑,眼中却是一双幽暗深邃的冰眸,像是浸入寒潭中的黑宝石。
两种极度的反差奇妙的融合在一起,组成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风情··直到房里掌了灯,赫连珏才满意地放下笔,双手小心地拿起画像,吹干还微- shi -着的墨·欣赏片刻,便仔细的卷起来,锁进密室中的暗格内。
夜已深,赫连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白天段之落说的话,他始终觉得,段之落描述的那个季斯昀,和他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难道季斯昀接近段之落有什么目的,所以故意在他面前伪装成那样还是说这才是季斯昀真正的- xing -格他对自己不苟言笑,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在排斥着自己·赫连珏不悦地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在脑中再次勾勒出那双反- she -着琉璃般色彩的眼睛,他很清楚当那双冰眸染上温度时,会美得有多惊心动魄·而季斯昀这令人着迷的一面,却只肯在段之落的面前展现。
而且他明明已经帮季斯昀安排好了新的身份,至于他的真实身份,只有自己和严一知晓,段之落又是怎么知道他是别国的人除非……·该死的,段之落在他季斯昀心里就这么特殊吗··☆、1-10··眼中的妒火越烧越旺,赫连珏猛地坐起身,厉声吩咐道:“严一,无论季斯昀在做什么,立刻让卓七把他给本宫带过来。”
“是·”门外传来严一的应答声··此时,大将军府的东厢房中,段之落看着已经被他灌醉趴倒在桌上的裴宵眸光闪烁··最后,他猛灌了一口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摇头失笑,罢了,他就做不来这种失信于人的事。
突地,“谁”段之落厉喝一声,猛地朝窗外挥出酒杯,杯子急速往外飞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大公子,属下奉命带季公子过府一叙。”
卓七现身对着他抱拳道··段之落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将人带走··卓七屈身扛起裴宵,将轻功运用到极致,向着五皇子府狂奔而去·“主子,季公子带到。”
卓七将已然脸色铁青的裴宵放在了椅子上··裴宵本就有了八、九分醉意,又被卓七抗在肩上颠了一路,胃里早就翻腾得不行·所以他的脚刚一沾地,立刻就吐得七荤八素。
等到他终于吐完了,赫连珏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吩咐下人煮碗醒酒汤过来,他给裴宵倒了杯温茶,轻声道:“先别喝,漱漱口·”·裴宵听话的就着赫连珏的手漱了口,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他。
古代的酒确实口感不赖,但后劲却非常大·此时的裴宵已经神志不清了··赫连珏好笑的看着乖巧如孩童般的裴宵,重新倒了杯热茶送到他唇边,“喝吧,小心烫。”
裴宵急切的喝了一大口,烫得他直吐舌·赫连珏赶紧移开茶杯,俯身帮他吹着气·看着那截殷红柔软的舌尖泛着粼粼水光,赫连珏的双眸暗了暗··“还要。”
裴宵口齿不清的说到,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他这副撒娇似的神情,让赫连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右掌在他头顶揉了揉,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下来,“等着,马上就好。”
怎么办他忽然不想给裴宵喝醒酒汤了,这么乖巧可爱又全身心信赖着“他”的裴宵,就应该永久的珍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赫连珏转身再给裴宵倒了杯茶,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
裴宵这次学乖了,喝之前伸出舌尖试了试水温,感觉不烫才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因为他是就着赫连珏的手喝的,所以赫连珏的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裴宵的侧颈处。
白皙如瓷的修长颈脖,还有那因吞咽而快速滑动着的喉结,无一不在撩拨着赫连珏的心神·手指不能自已的抚上了眼中的美景··裴宵疑惑的抬起头,赫连珏收回手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没事,有点脏东西,帮你擦掉了。”
“嗯·”裴宵推开茶杯趴在桌上,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赫连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在他身旁坐下来,轻笑了一声,声音暗哑地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裴宵眉眼弯弯地摇了摇头,这一摇顿时把自己摇得更晕了,身体像是要裂开一般难受。
他不适地闷哼出声,抱着头将身子整个蜷缩起来··赫连珏连忙把他搂进怀里,一边让严一去看看解酒汤煮好了没,一边生疏地替他揉着太阳- xue -缓解不适··看着裴宵卧在自己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让你喝这么多酒,这下知道难受吧”·在抱着裴宵的时候,赫连珏感受着手臂下的细腰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手指滑向裴宵的左耳垂,轻轻地摩擦着··裴宵被他弄得有些发痒,侧头躲了躲,见躲不过便抓住了这只捣乱的手指·赫连珏也任由他握着,搂紧裴宵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愉悦地笑出了声。
“唔,想吐·”因为赫连珏抱得太紧,勒得裴宵胸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赫连珏侧头,嘴唇轻轻碰触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魅惑,“亲我一下就放开你,怎么样”·裴宵歪着头思考片刻,薄唇轻启,“不要。”
赫连珏拉开两人的距离,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双眼蒙着迷雾,显然还醉着,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笑着问道:“为什么”·裴宵眼里闪烁着水雾,抿唇扭了扭腰肢,伸手别扭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我不要再一个人了,除了你,没有人会真正的在乎我。
他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家人,你不认可他们,我也不认可他们,我只有你了·”·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絮絮叨叨,毫无逻辑的嘀咕着:“对了,我还有02,外公,谢谢你把02留给我。
外公,我好想你·”·他本就口齿不清再加上声音模糊,即便赫连珏离得很近,也没听懂裴宵在说些什么·再说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那双泫然欲泣的冰眸上,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裴宵的头慢慢地垂在他的肩膀上,又往他的颈窝处拱了拱·赫连珏握着腰的手蓦然收紧··当他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主子,解酒汤来了·”严一端着碗走进来,对眼前这不合世俗的一幕视若无睹。
赫连珏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放桌上,退下吧·”严一放下碗,退下时顺手带上了房门··赫连珏小心的将裴宵抱到床上放下,然后端来解酒汤,看着熟睡的裴宵眸色微闪,嘴角微微勾了勾,便低头含了一口汤,附身吻住肖想已久的薄唇,将汤汁渡了过去。
然而……赫连珏满头黑线的看着那片被汤渍浸- shi -了的衣领,按了按额角·果然,话本子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隔日,裴宵在大将军府的厢房醒来。
他忍着头疼欲裂起身收拾好自己,坐在桌旁暗自反省,以后绝对不再喝这么多了,万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麻烦了··【昨晚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02仔细回忆了一下裴宵跟赫连珏说过的话,除了“外公”这个不合时代的称呼,没说什么其他出格的话,而且赫连珏似乎也没觉察到什么。
于是便回应道:【没有,只是叫了一声“外公”,不过没人注意到·】·裴宵揉了揉眉心,【昨夜梦见小时候生病,外公在照顾我·】·02沉默了,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那并不完全是个梦,而是赫连珏在照顾喝醉了的他。
咳,虽然也不仅仅只是照顾了一下··因为赫连珏把裴宵的衣服清理过一次,并没有留下痕迹,所以裴宵自然也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出去过。
等头痛的感觉微微缓解了一点,他就去找段之落了··段之落房间的会客室中,裴宵让丫鬟进去通禀,自己坐下边喝茶边等着··片刻后,段之落揉着额角走了出来。
“斯昀,早啊用过早膳了吗”段之落在他左手边落座,喝了口热茶醒了醒神··“之落兄早,我也才刚起,宿醉的滋味不太好受,我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没什么胃口。”
裴宵捕捉到段之落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疑惑道:“怎么了”·段之落见裴宵根本不记得自己昨晚去五皇子府走了一遭,便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你脖子上有个被叮咬的痕迹,有些奇怪这个季节怎么还有蚊虫。”
“是吗”裴宵摸了摸脖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段之落闷咳一声,笑道:“别担心,印记很浅的,基本看不出来。
一会儿我让人将房间仔细打扫一遍,再熏点驱虫的药草应该就没事了·”·“嗯,无碍·”裴宵微微点头应道··“公子,方才五殿下前来将军府拜访,老爷请公子前去作陪。
对了,殿下听闻季公子在府上作客,想请季公子一同前往·”段之落的小厮如是说到··段之落在裴宵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他敢肯定某人绝对不是来拜访将军府的,分明是昨夜偷吃没过瘾,这才一下朝就巴巴地凑过来解眼馋来了。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裴宵没有说话,在这个尊卑分明的时代,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是面不改色的在心里思索着:赫连珏跑这儿来干嘛他的目标是将军府还是自己·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既然赫连珏把动作摆到明面上来了,那就说明局势已经很紧迫了。
也许,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做点什么,毕竟他的主线任务目标还在五皇子府里住着呢··两人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仪容,便一起去了前厅·刚一进门,段意就拉过两人,热情地为双方做了介绍。
裴宵和段之落整齐划一的对着赫连珏九十度俯身一拜,“草民段之落(季斯昀)见过五皇子殿下·”·赫连珏维持了一整晚的好心情瞬间破灭,他负着双手,脸色有些难看地盯着默契的两人,眼中的灼热似乎要将他们烧出一个大洞。
·因为这两人的动作就像是在拜天地一般,无论是动作、姿势,甚至连弯腰的弧度都几乎一模一样··久久等不到赫连珏的回应,两人也不敢私自起身,只得继续保持着姿势。
裴宵是没多想什么,段之落却心道:这人在抽什么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说变脸就变脸,果然陷入爱河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1-11··段意见气氛不对,站出来“哈哈”一笑道:“时隔多年,殿下可能已经不记得我家这臭小子了,毕竟你们也有十几年不曾见过面了·”·“卑职还记得殿下小的时候,常常被这臭小子拖着四处胡闹。
上树摘果,下河摸鱼,有一回冬天,这小子不慎将殿下挤到了河里,害得殿下染了风寒,可让我好一顿收拾·”·赫连珏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同时握住两人的手微微一抬,示意两人平身。
待到他们都站直了,赫连珏的目光在某个并不显眼的痕迹上一扫而过,这才微笑着拍了拍段之落的肩··“将军好记- xing -,这些事本宫也都还记得·幼时,同龄人嫌本宫身子弱,都不愿意和我玩。
唯独大公子不曾嫌弃,无论去哪儿玩耍都带着我一起·即便多年不曾来往,这份情谊本宫也一直铭记于心·”·显然眼前的状况没裴霄什么事,于是他就站到一边,低头看了看赫连珏的指尖眯了眯眼。
刚才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感觉赫连珏松开他时,指尖似乎轻轻摩擦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想暗示自己什么·赫连珏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裴宵,见某人盯着自己的手指在想些什么,呼吸不由得慢了一拍,暗道:“糟了,是不是被他察觉到了什么”·赫连珏可不想在这人把自己放进心里之前,就把他给吓跑了。
咳,昨晚的事只是个意外,幸好某人把自己喝断片了·不然,赫连珏要留住他,就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了··事实上无论裴宵以后会不会接受这段惊世骇俗的感情,赫连珏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放他离开,哪怕是两败俱伤,也要将他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
当裴宵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抬起头时,发现段意已经离开了··赫连珏正拉着段之落如知己一般忆着往昔,而段之落一边满脸尴尬的笑着应和,一边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
裴宵眸光闪了闪,段之落看起来确实和赫连珏不怎么熟,那么他当真是赫连止的人吗经过裴宵这几天对各方势力了解,发现大将军段意只忠于皇帝。
他既然放任自己唯一的嫡子段之落跟在赫连止身后同进同出,那么这必然也是皇帝喜闻乐见的··这么看来,皇帝属意的下一任君王就是太子赫连止无疑了·可他不明白的,既然如此,那皇帝又为什么非要把赫连珏和赫连仙招回来难不成是想斩草除根虎毒害不食子呢,就算皇家的人再怎么薄情,也不会狠心帮助其中一个儿子杀掉自己所有的孩子吧·再说当朝的司太傅是赫连珏的外祖父,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二的外孙、外孙女被人赶尽杀绝。
虽然太傅只是个闲职,但司太傅与历朝太傅都不一样·他与先帝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情同手足·而且传闻司太傅年轻时为救先帝伤了根本,除了已有的一双儿女,再也没有留下其他子嗣。
先帝既感激又愧疚,本欲封他为异姓王,司太傅却以“子女婚事由自己做主”的条件作为交换,放弃了这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司太傅此举受到世人的高度称赞和传颂,因而,即便当今皇帝已经执政二十余年,但若是做了什么对司太傅不利的事,绝对会受到万民唾骂的。
更何况,赫连宗和赫连止都是司太傅的门生,古人对于欺师灭祖的行为可是零容忍的··脸上挂着“生无可恋”四个字的段之落见裴宵又发起了呆,收起了精湛的演技,用胳膊碰了碰正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垂涎的某人,不怀好意地挤了挤眼睛,“这桃花妖公子的滋味还不错吧瞧把你给馋得,一下朝就巴巴的跑过来打秋风了。”
赫连珏眼中盛着浓浓的笑意,目不斜视的道:“一股子的酒味儿,不过,味道确实挺不错的·”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个标志- xing -的印记,冲段之落得意地挑了挑眉。
段之落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瞧他这副嘚瑟样儿·“你确定你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这种事可不是儿戏,一旦被他们发现,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你当真就非他不可了”段之落看着他认真的问道··他还是希望好友能再好好考虑考虑,这事风险极高,一个不好,所有人都会全军覆没。
赫连珏摇了摇头,眼里是不容拒绝的霸道,“并不是我非他不可,而是他只能是我的·”·段之落眸光不着痕迹的闪烁了一下,怜悯地看了眼还在发呆的裴宵,无奈的摇了摇头。
被赫连珏这种霸道偏执的人看上,其实是件很可悲的事··他既然答应不对裴宵动手,那就不会出尔反尔·段之落叹了口气,拍了拍赫连珏的肩膀,便抬脚朝裴宵走去。
“嘿,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段之落无视赫连珏视线中的钢针,好哥们儿似得勾住了裴宵的脖子··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嗯抱歉,大概是没休息好,有点儿晃神了。
怎么”裴宵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对周围的人和事都失去了防备·他揉了揉眉心,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醉了··段之落别有深意的瞟了一眼快要喷火的某人,凑近裴宵的耳朵轻声道:“五殿下邀请我们去及第酒楼用午膳,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去”·他知道赫连珏功力深厚,就算自己说得再小声一点他也能听得见。
不过,及第酒楼的包厢极难预定,以赫连珏的身份也不可能屈坐于大厅·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这位好友要怎么在裴宵面前维持住他的皇子风度··裴宵没吃早饭,这会儿早就饿了,于是微微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段之落见裴宵对赫连珏并不热络,甚至显得有些冷淡,扭头轻咳了两声,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裴宵曾经跟他说过,当初是裴宵厚着脸皮赖上赫连珏的,而且两人之间还相处融洽来着,现在的情况分明就是赫连珏赖上裴宵了。
段之落微微失笑,看来裴宵对赫连珏是真的不怎么待见,连自己撒的谎都懒得去圆··赫连珏云淡风轻的走过来,眼带笑意的看着裴宵道:“我与季公子似乎也没有多久未见吧,怎么感觉公子对我疏远了许多”·裴宵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对段之落道:“不是要去吃饭吗走吧。”
“噗~”段之落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见赫连珏脸色不虞,尴尬地抹了抹鼻子,欠身道:“殿下先请·”·赫连珏脸色微沉的走在前面,段之落拍了拍裴宵的肩,眼中带着怜悯,轻轻叹了口气。
裴宵嘴唇微抿,脸上依旧神色淡淡,却在心里计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他曾和赫连珏朝夕相处了大半个月,对这个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赫连珏看上去像是个- xing -洒脱,不喜欢争权夺利的闲散王爷,但他的真实面目绝对不是这样的。
这是个极会伪装的人,仅凭他能得到02的认可,就绝对不会是个寂寥无名之辈·裴宵有想和他合作的打算,不过赫连珏这人绝对比赫连止还难对付··如果赫连止被拉下马,皇位的第一继承人只会是赫连珏而并非赫连仙。
就算裴宵能借他的手把赫连止给坑了,也没有把握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把赫连仙推上位··除非,皇家只剩下赫连仙这一个血脉·看来要完成主线任务,裴宵还得想办法把赫连珏也除掉。
尽管如此,裴宵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为赫连仙是赫连珏的胞妹,要接触到她必须要通过赫连珏这个渠道,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先把自己和赫连珏绑在一起了··皇帝如今已经年迈,几十个对赫连止有威胁的人都已死的死废的废,新君之争基本快要进入尾声了。
一旦赫连宗立下让赫连止继位的遗诏,那么裴宵的任务难度就会提升好几个层次··目前的形势已经容不得裴宵再慢慢的去谋划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接触到赫连仙·支线任务什么的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必须要在赫连止或者赫连珏登基前,将赫连仙顶上去,否则任务就会被判定为失败。
赌了,就算赫连珏这一步是颗险棋,裴宵也别无选择·不赌他和02绝对死得连渣渣都不剩,赌了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过如果有机会,能将赫连珏和赫连止一起除掉是再好不过的了。
赫连珏坐在裴宵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闪烁着的眸光,和不停摩擦着的手指·赫连珏早就发现裴宵在陷入思考时,指尖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小动作··见裴宵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似乎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定,最后的那个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杀气。
赫连珏勾了勾唇,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意思·他玩味的转着指间的茶杯思索着:他想杀的是谁呢段之落还是说,自己··☆、1-12··段之落察觉车厢内的气氛有了些许的不对劲,便做出一副“腼腆”的神色地说道:“殿下,不知公主殿下近来可好”·“草民还在是两年前二位殿下进城时远远瞻睹了一眼公主殿下的风采,之后便再也不曾听闻公主的消息。
今日有幸得见殿下,便想着请您替草民问公主安·不合礼数之处,还望殿下莫怪·”·裴宵听到段之落提到赫连仙,抬起头看了看赫连珏·正如段之落所言,除了两年前进城门的那次,坊间再也没有任何关于赫连仙的消息流传出来,就算他想打听点什么都有路无门。
赫连珏看着已成家的挚友,眼中带着警告,“舍妹一切安好,有劳大公子记挂·”就算是他最信任的好友,也决不能有丝毫染指自家宝贝妹妹的想法··他的余光没有错过裴宵眼中的“兴致盎然”,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被他看上的人,更是不可能。
段之落背地里撇了撇嘴,他对那个小丫头根本没有丝毫兴趣好吗自家妻子多么温柔善良体贴,他是傻了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殿下,段大公子,季公子,及第酒楼到了。”
车夫停下马车,严一从一旁掀起车帘,请三人下了车··“殿下,您来了·三楼雅间已经为您准备好,请·”及第酒楼的掌柜迎上前对着赫连珏不停地点头哈腰。
段之落收起了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诧异地微张着嘴··让他惊奇的不是掌柜主动出来迎接,因为所有皇家人都会由掌柜亲自引坐·他真正觉得惊讶的是赫连珏能在这么紧迫的时间内订到雅间,而且还是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的三楼。
段之落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朝赫连珏飞去眼刀:【好你个子玄,以你我二十年的交情,居然都不告诉我及第酒楼是你的产业·】·赫连珏淡定地挑眉:【是你自己从来没问过,这可怪不得我。
】·段之落气结,怪不得赫连珏能掌握到那么多文武百官的私密,这及第酒楼可是这些人最常来的“销金窝”·有个什么事边吃边谈,小酒一喝,然后再来个“特殊服务”。
还有什么秘密是套不出来的·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裴宵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他正在想要怎么才能接近赫连仙·从刚才赫连珏在马车上的态度来看,他对赫连仙的保护欲极为强烈,想要接近她不是件容易的事。
三人避过众人耳目,从后院上了三楼,在唯一的雅间坐定,许多需要预定的菜肴如流水般呈上来,摆了满满一桌··裴宵对这铺张浪费的行为视若无睹,缓慢而优雅地进着餐,偶尔以茶代酒和二人碰碰杯,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沉默着用完午膳,掌柜撤下盘子,给他们换上新鲜出炉的点心和名贵的茶水··裴宵神态自若的将桂花水晶糕推到赫连珏面前,段之落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赫连珏,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赫连珏并不理会他,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嘴角啜着笑一瞬不瞬的看着裴宵··裴宵食指在桌上轻轻扣了两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遮住了脸上的所有神色··段之落起身行礼道:“殿下,昨日草民和季公子约好今日午时要去城外赏雪。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裴宵扫了他一眼,并不搭话,依旧安安稳稳地坐着··赫连珏利落地起身说道:“是吗正好本宫今日也闲来无事,便与你们同去吧。”
,他并没有给二人拒绝的机会,抬步就走··“咳”段之落轻咳了一声,尴尬的看了一眼裴宵··裴宵挑挑眉,悠哉地喝下最后一口茶,起身跟在赫连珏身后。
赫连珏连自己是及第酒楼幕后老板的事都让段之落知道了,现在再这般在自己面前遮遮掩掩的,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段之落之的本意本就是想让赫连珏同去,好给他和裴宵制造培养感情的机会。
·可是皇子殿下你好歹也委婉一点啊,一副“既然你们都这么肯求了,本宫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的语气是什么情况确定不是存心来败好感的·三人上了马车,一路往城外西郊梅林而去。
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赫连珏和段之落二人偶尔用眼神交流着什么··裴宵似毫无所查,双眼放空地靠在车壁上,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指尖··梅林凉亭内,“严一,备些温酒过来。”
赫连珏在吩咐的同时对段之落偷偷地使了个眼色··段之落摸了摸鼻子,行吧,那他就不在杵这儿惹人嫌了·他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 xing -,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赏景怎么能没有好酒呢”·“你们等着啊,我和这位侍卫大哥一起去,我知道城内有一家店的酒特别的香醇可口,路上再顺便买些下酒的小菜回来。”
说完也不等二人说话,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裴宵面无表情地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坐下,微微侧头对赫连珏淡淡地说道:“说吧·”·赫连珏在他对面坐下,双眼含笑地挑了挑眉,“说什么本宫不是很懂季公子的意思。”
裴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接他的话,“说出你的条件,不过有件事希望你清楚,你要的东西,不一定就在我身上·”·“哦”赫连珏知道裴宵是误会了,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也乐见其成,既然裴宵自己给自己放了烟·雾·弹,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浑水摸鱼的机会。
攻掠- xing -的目光在裴宵身上游走了一圈,他轻佻地一笑,“本宫要的,肯定在你那儿·不过你曾经说过,你来上京不是为了修垣国的挑起内战,那么,你要的又是什么呢”·既然双方都已经懒得“伪装”了,裴宵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我要赫连止,死。”
“哈哈……!”赫连珏被裴宵的直言不讳愉悦到了,从来没有人敢直呼皇家人的名讳,更没有人敢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说出要当今太子死这种株连九族的大逆不道之言。
“怎么季公子和本宫的三皇兄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吗”待赫连珏笑够了,才好奇的问了一句··根据他调查出来的结果,季斯昀这应该是第一次踏入修垣国境,而赫连止也从未去过别的国家。
季斯昀从进修垣国开始,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监视下,除了在及第酒楼远远瞥见了赫连止一眼,二人之间再没有过其他接触·按理说两人不该结下如此深仇大恨才是,不过也许其中有什么别的原由也不一定。
裴宵云淡风轻地开口道:“我只能告诉你,赫连止登基之日,就是我命丧黄泉之时·朝堂的局势瞬息万变,只有他死了,才能永绝后患·”·赫连珏抚掌,起身缓步走近裴宵,眼睛里满是讽刺,“这可真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不过,季公子恐怕是想差了,本宫久居深山,比身份,三皇兄是唯一的嫡子;比权势,我比不过三皇兄这二十多年的苦心经营;比父皇的宠爱,我更是不及三皇兄之万一·季公子以为,本宫会蠢到拿鸡蛋去碰石头吗”·他俯下身,暧昧的将自己的唇靠近裴宵的耳旁。
裴宵对他暧昧的举动毫无所觉,也并没有躲开,而是轻笑一声,“即便如此,殿下也必须要去争,不是吗不争,你面临的,是要么死,要么废。
就算你不在乎,可六公主……”·掐在脖子上的手修长而有力,打断了裴宵接下来要说的话··看着裴宵面不改色,没有丝毫要反抗的迹象,赫连珏的拇指不着痕迹地在他的动脉上滑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就算你说得没错,为了仙儿本宫也必须要把赫连止给拉下来·可你季斯昀为何非要参合进来呢你明明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季斯昀,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裴宵嘲笑地看着赫连珏,“我的目的不该说是殿下你的目的吗你早就料到我就会被打上你的标签。
只要和你敌对的人略施手段,你就能坐等着我主动把东西送到你手上·我现在做的事难道不是正合殿下的心意吗”·赫连珏凝视裴宵片刻,松开了他的脖子,在裴宵身边坐下,嘴角啜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打上我的标签吗呵,只要你能给我我想要的,你想要的我也会给你。
如何”·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你要什么”裴宵冷声问道··赫连珏挑眉反问:“你不知道”裴宵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当然,你也可以在看到赫连止的头颅后再把它给本宫,不过,在此期间,你可要替本宫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当作利息·”赫连珏给裴宵下套··“力所能及的。”
裴宵淡淡应道,对他竖起了右掌··赫连珏愉悦地轻笑着,抬起右手和裴宵击了三下掌,“一言为定·”·当段之落和严一提着酒菜姗姗而归时,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融洽了很多,他暗自呼出一口气,看来自己在马车里呆坐的大半个时辰总算没有白费。
他暗地朝赫连珏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搞定了】·赫连珏对他视而不理,他才懒得搭理这个什么状况都还没搞懂,就强行看热闹的笨蛋···☆、1-13··当马车停在大将军府门口时,已经天色渐晚了。
赫连珏拉住正要起身的裴霄,对段之落道:“本宫与季公子还有些事要商议,今晚就让季公子暂住在五皇子府吧·”·裴霄以为赫连珏是要和自己商议对付赫连止的事,就没有反对,微微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段之落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赫连珏,打趣道:“斯昀能得殿下赏识,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分·那草民就不耽搁二位了,告辞·”说完便跳下马车,挥了挥手与二人道别。
车上的两人各有所思的沉默着,赫连珏在想着裴霄,裴霄也在想着赫连珏··不同的是,赫连珏在想着如何在不惊动裴霄的情况下和他有更多的亲密接触,而裴霄却想着如何能在赫连止倒下后炮灰掉赫连珏。
几秒钟后,赫连珏看着正在苦思冥想的裴霄露出了一个包含深意的笑容··马车缓缓停在五皇子府,裴宵跟在赫连珏身后,一条腿刚迈入门槛,一股有些浓烈的胭脂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侧头轻咳了几声。
·“皇子妃吉祥·”严一微微躬身行礼··只见一名千娇百媚的女子先是对着严一微微抬手,再对赫连珏盈盈一拜,朱唇轻启,声音婉转似水轻柔娇媚,“妾身见过殿下。
殿下,妾身今日亲自下厨做了您最爱吃的桂花水晶糕,现在已在咏香苑备下了酒菜,请殿下移步品尝·”·赫连珏冷漠地点点头,“本宫与人还有要事商议,就不去了。”
说完便要与她错身而过,却被李幽兰抓住了袖子·她自知这样不合规矩,快速地松开了手,神色凄楚,“那,那殿下今晚可要到咏香苑歇息妾身让人准备了……”·“不必。”
赫连珏- yin -沉着脸大步离去,裴宵对着李幽兰礼貌地点了点头,跟着离开了··裴宵看着前面伟岸修长的身影,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个好似人间尤物的女子。
他对于赫连珏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只是突然想起一事,便对02道:【上次赫连珏让我破译的密信上面都写了什么】·02:【…………】·裴宵没得到回应,挑了挑眉,【怎么这也关系到赫连珏的身份】·02:【内容和赫连珏的身份倒是无关,不过是需要用经验值来兑换的。
】·刚才它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裴宵怎么会突然想起这档子事··裴宵皱了皱眉,【不够】·02:【那倒不是,经过系统判断,这条密信的内容价值60点经验值。
只不过我是觉得这个信息没什么用,但是要不要兑换还是看你自己的决定·】·“叮请问玩家是否兑换密信内容”·裴宵眯了眯眼,沉吟了一下,道:【是。
】·“叮兑换成功·内容已发送,请玩家查收·”·提示音响起的同时,裴宵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纸条,不过字体已经变成了汉字:赫连珏承诺事成后将六公主许配给司钦。
“让人备些酒菜上来·”赫连珏的声音让裴宵瞬间回了神··他跟着赫连珏在书房里的小桌旁坐下,抛开脑中对于密信的猜测,缓声道:“我下午已经喝了不少,就不再陪你喝了。”
昨夜宿醉的不适感让他记忆犹新,他可不想在体会那种感觉了··赫连珏在他左侧坐下,微笑着说道:“是我府上自制的果酒,口感不错,也不醉人,少饮一些也无妨。
再说我们也不知何时才能讨论出个结果,这天寒地冻的,饮些酒水暖暖身子也好·”·既然赫连珏都这么说了,裴宵也只能点头答应了·再小酌个两三杯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大不了到时候装醉就是。
裴宵打小就有个“特异功能”——读秒绝对精准,简直就是装睡的神器·裴祗一直以为裴宵是那种沾枕即睡的人,上学的时候他也用这招忽悠过不少人。
【02,你记得提醒我·】裴宵想了想,还是下了双重保险··在等饭菜的时候,赫连珏同他闲聊,道:“我与公子相识也有些时日了,如今又是同盟关系,就不用再客套地称呼彼此了吧。
不如我像段大公子那般称你一声‘斯昀’可好”赫连珏看似随意的说到··“殿下客气,直呼我的名字就好·”裴宵淡然道。
赫连珏注视着他的双眼轻笑着道:“甚好,如此你也不必再称呼我殿下,叫我子玄吧·”·“嗯·”裴宵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应下了。
赫连珏手指在桌面轻叩着,状似无意地道:“对了,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裴宵:“殿下但说无妨·”·赫连珏没有在意他依旧疏离的称呼,轻声道:“据我所知,段大公子可是赫连止的人,也是你要对付的人之一,所以你接近他的目的是”·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裴宵挑眉一笑,双眼穿过面前的景象看向不知名的远方,“在这个诡秘莫测的帝王更替之际,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绝对的敌人。”
他收回目光看着赫连珏,“殿下,你说呢”·赫连珏眸光闪了闪,但笑不语··此时,严一领着丫鬟鱼贯而出,将酒菜都摆放好了之后便都退了下去,赫连珏让严一守在门口,关上了门。
他替裴宵斟了杯酒,朝他举杯道“来,斯昀,我敬你一杯,庆祝你我成为盟友·”·裴宵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道了句“殿下请”,然后抿了一小口酒咽下。
赫连珏看着他被酒水微微润- shi -的薄唇,嘴角啜着笑一饮而尽··二人一边吃一边对赫连止目前拉拢的各个势力进行了分析,讨论该如何将这些势力个个击破逐一瓦解。
待到喝到第二杯时,裴宵开始口齿不清·赫连珏见状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裴宵继续喝,第二杯即将见底时,裴宵双颊微红的趴在了桌面上,只片刻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赫连珏微微倾身,声音低沉,“斯昀,斯昀”见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赫连珏的眸色暗了暗,横抱起裴宵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裴宵故意没有回应赫连珏,突然一阵失衡感传来,裴宵微微睁开眼,见自己被赫连珏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往外走去,口齿不清地问道:“去哪”·赫连珏闷声笑了笑,声音暗哑:“送你去客房休息。”
“嗯·”裴宵低低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赫连珏的房间,裴宵身上盖着一只被角,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赫连珏看着那张因喝了酒透着桃红色的薄唇,呼吸慢慢凌乱起来。
自昨夜品尝过这里的味道之后,他便对那柔软的触感念念不忘·每每想起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就让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人绑到身边,日夜不分地品尝他的美妙··他俯身低头,正欲亲吻那张薄情的双唇,却听严一在外道:“属下见过公主殿下。”
如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我哥还没睡吧我找他有事·”说完越过严一就要推门而入··严一正要阻拦,想起主子曾经交代过,无论公主什么时候过来,所有人都不得阻拦。
因此手上的动作犹豫了一下,便错过了阻拦的时机··赫连珏听见动静,正要起身,忽而想起在马车上裴宵听到段之落提及仙儿时的眼神·他微微眯了眯眼,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要亲手将它斩断,于是便维持着正要吻下去的姿势没有动弹。
·因为赫连珏和裴宵之间还有一小段距离,因此裴宵对他俩此刻这个暧昧的姿势一无所知,正在考虑要不要找个时机醒过来·如果错过这次结识赫连仙的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哥,我有件事要……”赫连仙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眼前这让她世界观碎裂的一幕,要说的话也戛然而止··赫连珏见目的达到,慢慢坐直了身体,神色坦然地问道:“怎么了”·浑身僵硬的赫连仙呆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见到赫连珏正悠哉悠哉的把玩着裴宵的手指,神情再度恍惚起来。
再说正在装睡的裴宵,当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一只干燥又温暖的手握住,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右手骤然握成拳··正要睁眼时,0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现在正是偷听的好机会。
】·略微思考后,裴宵决定按兵不动,他倒要听听看这对兄妹有什么秘密要说··“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赫连仙看出裴宵已经醉了,因此也不怕被他听见什么,严肃的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赫连珏道。
赫连珏放开裴宵的手,轻声道:“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赫连仙觉得他疯了,苦口婆心地劝诫着,“哥,你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在如今这个紧要关头,若是被人发现你豢养……你会陷入万劫不复的。”
赫连珏神色淡淡,“那就不要让别人发现就是了·”·他对于裴宵的执着让赫连仙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哥就算你能瞒过一时,那以后呢等到你身居高位,你的一言一行都被千万双眼睛注视着,难不成你还能囚禁他一辈子,不被任何人发现吗”·“有何不可”赫连珏微微一笑,没错,这正是他的打算。
·☆、1-14··床上的裴宵闻言暗暗咬了咬牙:赫连珏,你未免也太猖狂了,我倒要看看咱们到底鹿死谁手··赫连仙诧异地微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赫连珏·她是世上最了解自家哥哥的人,远比他自己还要了解,“哥,你、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忍心……”·“喜欢”赫连珏闻言笑了起来,搂着赫连仙的肩安慰得拍了拍,“好了,别瞎- cao -心了。
左右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我不会因此影响大计的,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哥你真的认为自己只是把他……”·“真的真的,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很晚了,快去休息吧·对了,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赫连珏搂着她走到门外才想起这一茬··赫连仙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再多言,有些心不在焉地道:“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嗯,那就回去休息吧·”赫连珏将她送出院门,才原路返回··此时裴宵的心绪已经平复下来,并在极短时间内就制定好了对付赫连珏的方案。
既然他敢对自己起了不轨之心,那就怪不得他不折手段了··赫连珏坐回床边,手指抚上细致如美瓷般的脸颊·裴宵好似被人打扰了好眠,不满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酣睡着。
赫连珏看着那张粉嫩的嘴唇,迫不及待的俯身准备一尝芳泽·就在他差一丝就要碰上裴宵时,裴宵猛地翻身趴在床沿上,吐了个天昏地暗··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赫连珏哭笑不得地轻轻拍着他的背,没看见此刻面朝下的裴宵双眼半阖着,里面一片冰冷,好似一枚锋利的冰刃。
最终,赫连珏还是没放过醉得“不省人事”的裴宵,在帮他整理干净后就过足了嘴瘾,离开前又意犹未尽地在他的双眼、嘴唇和喉结上各印下一记深吻··尽管赫连珏很想和裴宵同床共枕,但为了以防自己控制不住地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只得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卓七,照顾好他·”说完,赫连珏便抬步往李幽兰的院子走去·他在裴宵那儿撩起的火,自然是要找人灭掉的··黑暗中,裴宵盖在被子下的双手用力地抓紧了被褥,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这就是你认为的没有危险的人】·面对裴宵的质问,02哑口无言,这种状况是它所料不及的·赫连珏对裴宵动歪脑筋,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裴宵没能得到02的回应,盯着头顶的幔帐,在脑海中催促自己快点入睡,从明天开始,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和赫连珏周旋了··天明,五皇子府的书房内,“这个地方的守卫……”裴宵疲倦地揉了揉额角,赫连珏止住未说完的话,略带关心的问:“怎么了昨夜没休息好吗”·裴宵放下手指,摇摇头道:“无碍,你继续说。”
赫连珏替他倒了一杯热茶,“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这事也不能急于一时,总要慢慢谋划的·”·“谢谢·”裴宵自然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赫连珏顿了顿,随即笑道:“你在我面前似乎还从未如此放松过呢,怎么终于放下对我的戒备了”·裴宵看着他的双眼认真地说:“我曾经说过,在这世上唯一值得我信任的人告诉我你是可以相信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认为它说得没错。”
“况且,你站在赫连止的对立面,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么我们也可以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自然是要坦诚以对的。”
裴宵看他的眼神太认真,那双冰眸因信任而散发着光彩夺目的色彩··赫连珏看着此刻因这双眼睛散发着无限风情而不自知的裴宵,端起茶杯遮住了眼中的欲望,润了润有些发紧的嗓子,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哦你所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段大公子吧”·裴宵用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眼尾处轻轻一点,霎时间的风情将赫连珏迷得晕头转向。
“不是他·不过我确实挺喜欢之落兄的,他这种人认准了什么就是一辈子,谁都无法动摇他的意志·这样的人难能可贵,能和他做朋友,此生无憾了·”·裴宵对段之落如此欣赏的神态让赫连珏觉得很刺眼,心里无端生出一丝烦闷,立刻转移了话题,“这么说来那个值得你如此信任的人更让我好奇了,也不知是谁能有这样的幸运”·“这个‘人’殿下或许认识……”裴宵眼底的柔和似绽放的烟花般令人移不开眼。
·“或许不认识,但它肯定是深知殿下为人的,否则也不会对你如此推崇·它能在我生死之际愿意拿自己的命来救我,我又怎会不信它若是没有它,这世间便再无季斯昀这个人了。”
02在裴宵神识里大大的喘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裴宵对它的信任而感动的,而是裴宵的那个大喘气实在是太吓人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赫连珏他思来想去,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符合裴宵的描述的。
若是真有这么个人对他的事了如指掌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是敌是友·要是这人要是藏得好也就罢了,如果被他揪出来……赫连珏双眼危险地眯了眯··裴宵垂眸放下茶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殿下,我在府上已叨扰许久,未免给你招来祸端,就先行告辞了。”
说着,裴宵站起身,在赫连珏看过来时撩起了遮住右耳的头发,见他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赫连珏伸手拦住裴宵,面不改色道:“等等,斯昀,不如你搬来我府上吧”他神态自若,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
裴宵笑着摇了摇头,“多谢殿下美意,不过……”·“你先别急着拒绝,且听我说·现在这上京城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又是孤身一人,未免发生不测,还是住进皇子府比较安全。
况且大将军府终究是赫连止的势力,就算你要在那里查探些什么也多有不便,一个不好,说不定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赫连珏打断的话他极力劝说着··其实就算赫连珏不提出让裴宵搬进五皇子府,裴宵也会找借口常来走动,毕竟他最终的任务目标在这里。
“这……”裴宵看似有些意动··赫连珏见状直接拍板决定,“就这么定了·如果你住在外面,又时常来往五皇子府,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我马上让人去安排,你即刻就搬过来吧·”·裴宵思考再三,最终点头道:“好吧,那我去将军府收拾下行装就过来·”·赫连珏点头,将他送到院门处,侧身对严一道:“你陪季公子走一趟吧。”
“多谢·”裴宵对赫连珏道了谢,又对严一点头致意,“有劳了·”然后带着受宠若惊的严一离去··衣玦的破风声在赫连珏身边响起,段之落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围着他转了一圈,“速度挺快的嘛,这就把人哄来府上来住着了,真没看出来你赫连珏居然是个肯为这些事花费心思的人。”
赫连珏白了他一眼,并不答话,转身回了书房··段之落落得没趣,摸了摸鼻子,随即快走几步追上他,将自己的胳膊压在他肩上,嘚瑟地说:“听见他刚才对小爷的评价没这是小爷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我说子玄,小爷我这么难得,你可要好好珍惜哦·”·赫连珏面无表情的抖了一下肩,将他的胳膊抖落下去,等到段之落进了书房后,就将门从里面关上了··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虽然宫里的局势就快要尘埃落定,但他们依旧不能有丝毫的松懈,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提防某些人狗急跳墙。
裴宵当天下午就住进了五皇子府··当他在赫连珏的书房见到段之落的时候,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这倒是让段之落啧啧称奇了好一会儿,“你们两个还真是绝……”·“咳”赫连珏轻咳一声打断他的话,段之落愣了一下,话音一转,“你们、你们就是两只成了精的老狐狸,看破不说破,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还以为能吓你一跳呢·”·裴宵双眼微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是因为你和殿下本就没打算要瞒着我·好了,时间不多,我们说正题吧。”
他的手指点在上京城的兵力布局图上,等二人围拢过来后说道:“之前听殿下说过,这里的……”·赫连珏看着他现在锋芒毕露的样子心痒得厉害,暗自决定今晚一定要再把裴宵灌醉。
深夜,裴宵躺在客房的床上对02道:【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帮我警戒,如果赫连珏来了的话一定要叫醒我·】·02:【我知道了·】它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把载体露出来给他看这可是古代,你就不怕被当成异类吗】·裴宵:【什么时候大概是不小心吧。
】他睫毛微微煽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其实裴宵也只是猜测而已,当初他问02赫连珏有没有可能是外来的人,02的回复看似否认,却始终没有一句话是明确的肯定的。
这不符合它协助玩家的本职工作,所以,赫连珏绝对不是本土人···☆、1-15··这一夜过得很平静,赫连珏没有来骚·扰裴宵,甚至第二天一整天裴宵都没有见到他和严一。
不过,他毫不意外地见到了另一个人··时值正午,裴宵穿着厚厚的冬衣站在走廊上赏雪·现在已是隆冬,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置身于冰雪王国。
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一抹鹅黄色的身影··02:【是赫连仙·】·裴宵:【嗯·】·清脆如黄莺般的声音在裴宵侧方响起,“这位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请问你是我哥哥的客人吗那你知不知道哥哥他现在在哪里啊”·裴宵转过身,只见一名美得惊心的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他面前,沉稳优雅的举止和前晚,他在脑海中勾勒出的毛毛躁躁的小丫头一点也不一样。
“姑娘有礼,请问你要找的人是”因为赫连仙对外一直是个迷,所以裴宵不认得她才是理所应当的··见到那双绝色的桃花眼,赫连仙用衣袖虚掩着嘴,尽管如此,也遮不住眼中那惊艳的目光。
前夜她去的时候,裴宵是睡着的,看上去只是长相平平,没想到这人居然有这么一双绝世无双的眼睛··赫连仙微微欠身,“是我的疏忽·小女子赫连仙,我的哥哥就是五皇子殿下赫连珏。”
裴宵俯了俯首,不亢不卑地道:“原来是公主殿下,在下季斯昀·承蒙殿下不嫌弃,暂住在府中·至于殿下所在何处,在下也不知·”·赫连仙掩唇轻笑道:“原来你就是季公子,小女子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没想到会在府中见到你。”
裴宵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无奈道:“公主莫再取笑于我了,坊间传闻都是空- xue -来风,不可信的·对了,在下就不耽误您了,这便告辞·”·他作势转身要走,却被赫连仙叫住了。
赫连仙福了福身,“季公子且慢,不知公子对墨宝之事可否精通一二实不相瞒,小女子想赠人一副笔墨,却因自小在深山长大,不懂其中的讲究,因此才来寻哥哥帮忙出个主意。
如今哥哥不在,不知可否劳烦公子帮我鉴赏一二”·裴宵故作思考状:【02,能行吗】·02:【包在我身上·】·裴宵:【经验值】·02:【这点小事还用什么经验值啊放心,保管帮你办得妥妥的。
】·裴宵嘴角啜着笑意,“虽然在下肯定不如五殿下那般精通墨宝,但公主之请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公主殿下请·”·赫连仙福了福身,“多谢公子,公子请。”
这一整天,裴宵都和赫连仙待在一起,两人选好墨宝后,就在赫连仙的院子里喝茶、赏雪、聊天··随着更多的接触,赫连仙对裴宵的态度从最初的反感到敬佩。
因为裴宵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事,而且心思细腻,能从一个小小的举动或者神情看穿一个的心思,并且毫无保留地把这些东西都教给了她··若不是因为他是哥哥看上的人,她都要“移情别恋”了。
赫连珏的布局出了一点小意外,那个被花言巧语所迷惑的“人间尤物”突然反水,对赫连止交代了所有她知道的消息·好在她对赫连珏的计划知之甚少,只是些小棋子被赫连止挖了出来。
虽然这些人对大局没有多少影响,但也让他从昨晚开始奔走了一整天,才把局势稳定下来·赫连珏凌晨回到府里,听卓七汇报了裴宵和赫连仙的情况,气得砸了一只茶杯。
“季斯昀,你找死”·待到情绪稍稍平静下来,一阵恐慌袭上心头,“季斯昀现在在做什么”·卓七:“回主子,季公子已在东厢房早早睡下。”
赫连珏点了点头,闭上眼按捺下心里的恐慌,“这段时间加强府里的守备,确保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是·”严一、卓七双双领命而去。
赫连珏站在原地静待了片刻,便往裴宵的房间走去·他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很复杂·他以为自己只是想要霸占裴宵,将他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可当卓七说裴宵和赫连仙相谈甚欢时,怒不可歇的气愤涌上头顶··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裴宵能和段之落笑语晏晏朝夕相对,能和赫连仙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唯独对他始终不假辞色,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但随之而来的恐慌和酸涩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赫连珏知道裴宵对男人没有半分念想,能吸引他目光的始终是女人··何况裴宵本身就对赫连仙很有兴趣,如今二人初次见面就相处融洽,指不定两人就……若是自己的妹妹也对裴宵心存好感,他要拿什么去争拿什么去抢·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不想把裴宵交给任何人,即便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也不行。
他想要他,只想他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染指··当赫连珏正想绕到屋后,从窗户翻了进去时,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只见裴宵松松地披着一件大氅靠在门框上,莹白色的月光和雪光将他衬得好似即将雾化的仙人。
赫连珏心中蓦地一跳,不待他开口说话,快步上前拉着他进了房间关上房门··黑暗中,裴宵听见赫连珏如战鼓雷鸣的心跳声嘲弄地勾了勾嘴角,声音清冷而又平和,“这么晚了,不知殿下来找斯昀有何要事”·功力深厚的人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赫连珏没有错过他嘴角的那抹嘲弄,顿时浑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声音干涩发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裴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扯出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摸索着将灯点亮·看着赫连珏如遭雷击似的表情撩起垂在右耳边的长发,露出一个风情四溢的笑,“想知道过来,你吻吻我,我就告诉你。”
赫连珏呼吸微顿,看了看那枚女人家才戴的饰物,又看了看裴宵微启的薄唇,眸色暗了暗·上前一把搂住裴宵的腰将他拉入怀里,大掌扣着他的后脑和他交换了一个深深的吻。
直到裴宵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白皙如笋尖的手指从右耳垂上划过,他微喘着道:“吻吻这里,这是我的敏`感处·”·赫连珏被他此刻的模样迷得神魂颠倒,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微微垂头将整个耳垂含住。
骤然间,变故突起,只见赫连珏浑身突然僵硬,双眼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裴宵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手只轻轻地一推,赫连珏便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裴宵拉过一只凳子坐下,抱着双臂神情冷漠地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裴宵:【02,你的载体可以变幻吗】·02被吓得够呛,等到他问第二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可以的,在进入子世界前,载体可以根据玩家的要求进行变幻。
】·裴宵:【嗯,下个世界变成手绳吧,黑色的,看起来很廉价的那种·】·02:【……好的·】·片刻后,赫连珏眼中的蓝光逐渐褪去,当他还没回过神时,感觉自己的小腿肚被人踢了踢,抬眸看见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双眼微眯,一跃而起,声音低沉,“裴宵”·裴宵挑了挑,“你是谁”·赫连珏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张有些微肿的薄唇,神色莫名地笑了笑,“你会猜不到”·裴宵沉默片刻,起身打开房门,冲他歪歪头,“我不管你是谁,跟着我有什么目的,别碍事就成。
现在,滚·”·赫连珏失笑着摇摇头,起身缓步靠近他,倾身在他耳旁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妨碍你的,相反,我还会帮你·”·说完,他对裴宵微微一笑,迈步踏出了房间。
裴宵“砰”地一声关上门,赫连珏看着禁闭的大门眸光闪了闪,微微皱了皱眉,表情- yin -沉地离开了··02:【你、你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裴宵平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的双眼没有睁开,【一点点。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初次见面时,02就笃定赫连珏不会伤害他,至少说明赫连珏和他是同个阵营的人,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赫连珏和赫连止是对立的原因··但之后裴宵试探过02很多次,当问到在这个世界中“赫连珏”的相关问题时,02知无不言。
可是当裴宵的问题涉及到“赫连珏”的真实身份时,02要么沉默不语,要么被告知它不能说··况且像赫连珏这样心智谋略都异于常人的人,不可能被任务线排除在外,除非原本的子世界剧情中并不存在这个人。
如此一来,裴宵就有了一个猜想,赫连珏,应该和他一样是“外来人口”··加上02曾说过,同个子世界是不会发布多个任务,也不会有多个玩家进入·那么若是玩家之外的身份呢再联想到自己是第一个魂体玩家,所以赫连珏的真实身份呼之欲出。
虽然不知道《十》为何要抹去赫连珏的记忆,但这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为了防止他在世界中迷失,《十》肯定设有什么能唤起他记忆的条件。
在这个世界,和“外面”有关联的就只有裴宵和02,赫连珏多多少少也触碰过他好几次,都没什么反应,那么就只能是02了···☆、1-16··赫连珏很纠结,他一开始接近裴宵,并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是设定的原因,然而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对裴宵动了心,一步错步步错,他就这么把自己坑了进去。
现在,赫连珏也搞不懂自己对裴宵到底抱有什么样的心思了··之后的一个多月,赫连珏一直没有露面,也不知道是真的忙,还是在躲着裴宵··裴宵倒是落得个清净,一开始,赫连仙还隔三差五派人来请裴宵过去,后来干脆住进了裴宵隔壁的院子,每天和他同进同出。
弄得府里的下人们议论纷纷,都以为裴宵将会是他们未来的驸马爷了··“斯昀,明早陪我去趟及第酒楼吧”赫连仙和裴宵一起用完晚膳,在东厢房的院子里一直待到天色将晚,离开前有些扭捏的对他说道。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幻想空间·裴宵拂袖轻笑,“公主带上我一起去约会不太好吧”·赫连仙闻言娇嗔道:“什么约会,你可别坏我名声啊。
总之,你就说你去不去嘛”·“公主相邀,我就是舍了命也得去啊·那明早见·”裴宵将她送出院门·这句话本是无心之言,没想到却一语成谶。
隔天一早,赫连仙带着裴霄和卓七以及两名暗卫到了及第酒楼,进包厢前,赫连仙让他们等在外面,只带着裴霄走了进去··卓七等人恪尽职守地守在门口和窗外,身体随时保持着警戒。
大约一刻钟后,“啊斯昀”突然,赫连仙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裴霄等人所在的包厢传出··卓七立刻冲了进去,只见窗口有个人影一跃而下,他正欲追击,却被赫连仙哭着叫住。
“卓七,救救斯昀,求求你救救他”·裴霄后背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匕首,不省人事的倒在赫连仙身上,双手紧紧地护着她,鲜血迅速将他的衣服浸- shi -了一大片。
毫发无损的赫连仙抱着裴霄泣不成声··卓七立即一手背起裴霄,一手揽住赫连仙,向她道了声“公主殿下,属下得罪了·”便向着五皇子府疾驰而去。
五皇子府东厢房外,看着一盆盆血水和热水随着下人们不断地进进出出,赫连仙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豆大的泪珠却如断线的珠子不停滑落··刚接到消息便扔下一切事务,不管不顾地用最快速度赶回来的赫连珏- yin -沉着脸走进院子,声音冷得似要将人活生生冻结,“到底怎么回事”·“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是我缠着斯昀陪我去见司钦的。
如果,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斯昀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一切都怪我·”赫连仙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司钦”赫连珏危险地眯着眼,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似要将这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赫连珏正要进房间查看裴宵的伤势,却被赫连仙拉住,“哥,我们先在外面等消息吧,此刻进去,怕是会影响众位太医大人的救治·”·赫连珏下巴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见到跪在一旁请罚的卓七,怒不可遏地将他一脚踢飞,厉声问道:“当时你们在干什么”·跌倒在地又滑出好几米远的卓七爬起来,跪着一言不发。
赫连珏眼中的戾气似要将之碎尸万段,正欲再动手,赫连仙及时抱住了他的胳膊··“哥,不怪卓七,是我不让他们跟着进包厢的·我原本想着,斯昀那么聪明,说不定能从司钦那套出赫连止的计划。
没想到……没想到……哥,对不起,如果我肯好好学武的话……”·赫连仙虽然和赫连珏一起拜入师门,却因为赫连珏舍不得她吃那份苦,所以并没有学习武艺,否则也轮不到裴宵来替她挡刀了。
“行了别说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赫连珏来回镀着步,心里很是焦躁··随着记忆被唤醒,他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因此这一个月以来一直避着裴宵,就算看着他和赫连仙日渐亲近,也都克制着去找他的冲动。
其实这次裴宵之所以会出事,也都是他的原因··因为他跟《十》有过约定,不能出手干预或是帮助玩家做任务,如果违约,就算是他,也会付出非比寻常的代价。
所以他便把之前的布局一点点的收了回来,也放松了对各个目标人物的监视··当他听到严一说裴宵在及第酒楼遇刺,现在生死不知时,心脏仿佛被人重锤了一拳,疼得差点停止跳动,窒息感蓦然袭来,让他眼前发黑。
“斯昀后背心脏位置中了一刀,刀上有没有淬毒还不清楚,太医正在全力救治·”赫连仙抽泣着说道··“主子,司钦已被拿下,如今正关押在府中地牢里。”
严一从外面进来禀告道·赫连珏沉着脸点了点头,看着房门一言不发··严一神色犹豫,小心地询问道:“主子,司太傅那边……”·赫连珏眼中寒气四溢的看了他一眼,严一却如临大敌。
“不过是一个敢刺杀公主的乱臣贼子罢了,我相信外祖父和舅舅知道该如何取舍·”·“是·”严一关心地看了卓七一眼,转身离去。
虽然明知道裴霄应该不会有事,但看着一盆盆端出的血水,赫连珏在外面等得暴躁不已,裴霄到底在想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兑换紧急治疗再不顾其他人的阻拦,他神色惶然地闯了进去。
屋内,裴霄面无血色的趴在床上,他的意识已经昏迷,02在识海中急得团团转,系统绑定玩家后,一切以玩家为主,若是没有裴霄的许可,02是无法进行自主兑换的··【请问玩家是否兑换紧急治疗】【请问玩家是否兑换紧急治疗】……它只能不停地发出治疗请求,借希望于裴宵的意识能有一瞬间的清醒。
·“殿下不可,请殿下在屋外……”·“滚开”赫连珏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步走到床边,见裴霄面色苍白得昏迷不醒,心脏霎时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快要爆裂开来。
“启禀殿下,季公子没有伤到心脉伤势并不严重,但匕首上淬了剧毒,经我等竭力施救,目前虽然毒已解除,季公子却已陷入深度昏迷·”·“他若是能在日出前苏醒,便无大碍,细心调养一段时间即可,若是醒不过来,还请殿下有个心理准备。”
一位年迈苍老的老太医颤颤巍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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