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昏君的鹤宠 by 扶风琉璃(上)(3)

分类: 热文
穿成反派昏君的鹤宠 by 扶风琉璃(上)(3)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少年手上力道收紧,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你为何……一点都不防备我”·庄衡看他问得很认真,但自己实在严肃不起来,就把另一只手伸进来,忍着寒意在他肩上拍拍:“咱们兄弟相称,不说那么见外的话啊乖,把手松开,我手腕疼。”
少年恍然回神,忙放松力道,手指却没有立刻撤开,而是握着他手腕翻转过来,拇指在红痕上轻轻摩挲,俯身过来低头仔细看:“疼得狠了”·庄衡气息陡然凌乱半拍,伸手将他推回去:“冰箱这么有用,你就在里面好好待一会儿。”
说着就要把手抽出来,少年却控制力道再次握紧,没让他挣脱开··他莫名觉得心跳加快:“怎么啦你是不是不敢一个人待在里面那我把门开着好了,开着是不是感觉也不错应该不错,冷气这么足,我都冷得打颤了……”·少年略急躁地打断他的话:“你对别人也是如此”·庄衡眨眨眼:“啊”·少年想到他对季大石那些人一向都是随便忽悠的,又觉得自己问得唐突,可心里终究有些介怀,他将庄衡的手腕松开,虽仍是微微弓着身的姿态,可眼神又黑又亮,倒一点都不显得狼狈,反倒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就连声音都隐隐带出几分张力。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庄衡:“若换成祁王在这里,你也会如此待他”·庄衡一脸莫名:“我不认识祁王啊,再说就算认识,我也不一定跟他投缘,而且就算投缘,我也……”·少年追问:“你也什么”·庄衡老脸一红:“没什么。”
少年抿紧唇,沉默地看着他··庄衡忽然有些心浮气躁,摆摆手:“好好的提祁王干什么,管他呢,让他跟天子狗咬狗就好啦”·少年放在身侧的手默默握拳:“狗”·庄衡:“……”·不是吧小老弟,我骂人家一句狗,你就要跟我翻脸·少年忽然问:“你可曾去过都城”·庄衡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想了想道:“……没去过。”
虽然刚穿过来的时候在离都城城门不远的一片沼泽地生活过,但都城里面确实没去过,倒也不算撒谎··庄衡看他进冰箱后状态一直不错,心情放松下来,也有了闲谈的心思:“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去过”·“嗯,去过。”
少年边说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的神色,“我也见过天子,天子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昏庸无道,他只是受制于国师,很多事都不得不听国师安排·”·庄衡眼底有些不悦:[小老弟怎么回事强行转移话题到天子身上,还意图洗白,他就这么想进宫吗]·ai:[可能是想约你一起进宫]·庄衡满头黑线:[……]·少年目光深深地看着庄衡:“你没去过都城,没进过宫,更没有见过天子……为何会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成见”·庄衡心气不顺:“不是我对他有成见,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好东西,国师的控制只是借口而已,即便他将来能摆脱国师,也还是个昏庸的统治者,只是昏庸的方式不同而已,前面是荒唐,后面是残暴,没什么两样。”
少年定定地看着他,整个人像被冰箱冻住一样,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残暴这是你算出来的”·庄衡:“……”·完犊子,不小心说漏嘴了。
书里对天子的描写着墨比较多的是荒唐,残暴只在祁王重生前的章节里提过几句,那一世天子成功灭掉国师,原本也挺励志,但江山易夺不易守,天子从小在国师的- yin -影下长大,智谋过人、勇气也绝佳,但没有人教导他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统治者,他以为国师死了自己就可以翻身,可诸侯国对他仍是轻忽的态度,这导致他心态渐渐扭曲,开始暴力镇压,最后以残暴手段吞并诸侯国完成大一统,却也彻底失去民心,没多久就在外族入侵下亡国了。
至于荒唐,读者能看出来天子确实很听国师的话,可能是依赖,也可能是受挟制,但书里对天子的荒唐之举写得很详细,看得人三观尽碎,不管他是做戏还是出于本心,种种行为都不是正常人能理解和接受的。
·再说毕竟是以祁王为主角的重生文,祁王要夺取天子之位,天子必然是以反派身份存在的,如果天子能成为明君,那还有祁王什么事·庄衡很想说:小老弟,你接受现实吧,一切都是设定啊·但是面对少年执着甚至带着一丝受伤的眼神,庄衡不爽归不爽,还是莫名有些心疼,想了想,无奈道:“是算出来的,我早就跟你说过,天道告诉我这个王朝走到头了,因为天子是个昏君。
你要是真想进宫……为天子出谋划策,就多多提醒他关注民生·”·意识到自己说了个现代词,他又补充道:“就是以民为天的意思,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安心、生活富足,要施恩于民、赢得民心,这些要做好很难,但他如果不时时刻刻将百姓放在第一位,想做明君想不亡国更难。”
少年听得认真,眼里的神彩渐渐升温,庄衡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默默将一只手从冰箱门上放下来:“你现在不难受了吧我再给你拿一瓶酸奶。”
少年忽然探手过来,再次握住他的手腕:“你随我一同入宫吧”·庄衡吓一跳:“啥”·ai激动地喊:[我说什么来着我刚刚说什么来着他果然是要约你一起进宫]·庄衡飞快地从系统中兑换出一瓶酸奶塞进他手中,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快喝”·少年握着酸奶,略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庄衡:[卧槽这什么眼神太犯规了]·少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没多久就喝下去半瓶,喝得很用力,像憋着一口气似的,庄衡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在他快喝完时迅速移开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六一快乐·这一章算加更,晚上九点还有一章~么啾·第33章 夜半[二更]·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车夫怀里抱着一捆柴, 身上背着一捆柴, 带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大步走进来,一抬眼看到屋子里绝对吸睛的冰箱,惊得木柴脱手散落一地。
庄衡在稀里哗啦的声音中很淡定地对他笑了笑:“不必慌张,这是我仙岛上的独门法宝, 我正在为你们公子洗筋炼髓·”·车夫见那冰箱里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白雾,果真仙气飘渺, 又惊又喜又惶恐, 忙不迭跪到地上虔诚磕头, 磕完头爬起来激动道:“公子果真是有仙根的人难怪仙君对公子这么看重”·少年看向庄衡的目光骤然加深。
庄衡并未注意, 对车夫点头微笑:“确实如此, 我这独门法宝,没有仙根的人是不能用的·”·车夫兴奋地在衣摆上搓搓手,不敢打扰公子的清修, 匆忙捡起地上的木柴跑到屋外去生火。
当天晚上,庄衡煮面给三人填饱肚子,虽然吃得简单些,但因为加了很多料,味道一点都不差,少年在冰箱里一直待到天黑, 站久了就坐,坐久了就站,庄衡看他受累, 自己也睡不安稳,身下的硬木板一动就“咯吱”作响,他更是连翻身都不敢,生怕“啪唧”一下破个洞掉地上去。
迷迷糊糊间,眼前有人影晃动,庄衡以为自己在做梦,眼皮子颤了颤,并未睁开,少年从冰箱里走出来,忍着再次席卷而来的剧烈灼痛放轻脚步走到门外,趴在地上侧耳倾听。
地面有细微震动,马蹄与滚滚车轮声隐隐传来,这声音来自东边,离此地越来越近,他垂眼凝神算着时间,额头有大颗大颗地汗珠滴下来没入土中,半晌后他撑着地站起身,喘息片刻,忍着剧痛走进屋内,俯身去握庄衡的手:“鹤鹤,醒醒。”
庄衡一个激灵坐起身,神智瞬间恢复清明··少年忽然想起他原本睡觉并没有这么警醒,一时心里滋味难辨,似心疼愧疚,又似乎有些莫名的窃喜··庄衡用怀疑人生的眼神看着他:“鹤鹤”·少年改口:“衡衡。”
庄衡:“……”·庄衡问ai:[他什么意思不肯叫我哥啊]·ai休眠跟他睡眠同步,这会儿也醒过来了,打着哈欠道:[不是挺好的嘛,叫你庄兄、衡兄什么的,多生分。
]·庄衡莫名觉得羞耻,清清嗓子:“你怎么出来了身上不疼了”·少年道:“你将冰箱收起来,变回鹤形,尽快离开。”
庄衡神色微变:“国师来了”·这时官道上传来马蹄与车轮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庄衡吓得不轻,急忙将冰箱收回系统中,同时起身问道:“你想好办法怎么应对了吗没想好就再换个地方躲,这个村子好像都没人住,我们赶紧往里走”·少年拉住慌乱的他,沉声道:“不要紧,我有应对之策,只是你最好躲一躲,别让国师抓回去,你与别的鹤不同,若被国师察觉到,我恐怕保不住你。”
庄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理智告诉他不要与这个世界羁绊过深,尽快离开,可脚下却半步都挪不开,他定定地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道:“没事,我跟你一起去。”
少年气息微滞,忽然松开他大步走出去··庄衡:“”·小老弟你怎么回事不感动一下也就算了,这是什么反应·少年很快去而复返,手里竟多了一根绳子,他在庄衡惊恐的目光和不明就里的挣扎中硬着头皮用绳子将他捆绑起来,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屋子后面放上马车,庄衡想骂他,可看他痛苦得额头青筋都迸起来,又将嘴巴闭上。
车夫早已被动静闹醒,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公子,仙君……这……这……”·少年回头道:“你将马车往里赶,去村子另一头待着,看好仙君,明日天亮再松绑,务必将仙君平安送回城内。”
庄衡:“你别听他的”·车夫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听谁的好,少年沉下脸:“仙君不会杀人,我会。”
车夫吓得赶紧跳上马车:“公子放心我一定看好仙君”·庄衡:“……”·车夫将马车往村子深处赶,庄衡气得心肝肺都疼,气着气着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金手指,急忙取出系统发的菜刀,用意念- cao -控着菜刀将绳子隔断,之后他挣脱掉松开的绳子,将自己身体的复制版搬出来安放在马车内,绳子断口打结,松松垮垮地绑在复制的身体上,接着自己变成鹤形,用嘴巴掀开车帘。
·车夫听见动静回头,看到仙使大人突然出现在车里,倒也不意外,只是有些惊慌,急忙拉住缰绳跳下马车,惶恐解释道:“小的是听命行事,还请仙使大人恕罪”·庄衡心里冷哼一声,张开翅膀飞向天空,可才飞到一小半就感觉到强烈的地心引力,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扑棱着翅膀“啪唧”一声狼狈地摔在地上。
庄衡:“……”·车夫一惊:“仙使大人”·庄衡翅膀拍着地,费力地爬起来,端着姿态强行挽尊,昂首挺胸地踱步离开。
车夫看仙使大人没什么事,松口气,又赶紧掀开车帘往里看,见仙君闭着眼好好地坐在里面,心里的大石落地,赶紧跳上马车继续赶路···甜文生子穿书系统而另一头,失去飞行能力的庄衡正在抓狂:[小老弟是不是故意的他连掉毛都比我懂,他肯定知道我飞不了他就是有恃无恐,知道我有能力逃脱也没能力追太- yin -险了我看错人了- yin -险狡诈说的就是他]·ai看他是真的在生气,不禁瑟瑟发抖:[小老弟也是为你好……]·庄衡气咻咻地闷头往前跑,没多久又赶回那家农舍,只是里面已经没了人影。
他站在院子里茫然四顾,目光落在官道上,见那里有一列车驾正燃着火把浩浩荡荡往城门方向前行,看距离应该就是之前传来动静的那列车队,急忙追过去··虽说暂时不能飞行,但煽动翅膀还是可以助力的,他的速度倒也不算太慢,紧追一阵后终于赶上车队,见队伍最后面是空了一半的粮车,忙悄悄跳上去。
原本他以为这是国师派人出来寻找少年的,以为少年就在最前面的马车内,可在看到粮车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猜错了,这应该是长途车队,从东边走官道过来,十有八|九是都城的车队。
很快,旁边两个小卒的话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左宰大人真是可怜,平日- cao -劳国事已经够辛苦了,还要为天子舟车劳顿,做那么荒唐的事·”·“唉……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听说接到天子诏令后直接背过气去,让人硬生生捶醒的,醒来后就嚎啕大哭,直呼要亡国。”
“可不是,叛乱才刚平息,天子也不知道收敛,将好好的一座城当玩物,这国迟早得亡·”·“再这么下去,北方白戎怕是又要卷土重来,到时还不是我们这些小卒倒霉我看这天子之位不如让给祁王坐,原本就该是祁王的天下。”
“可不是,要不怎么会给祁国封王爵呢·”·庄衡默默偷听,要说天子想做什么荒唐事,他一时还真猜不到,不过说到祁王他倒能听得懂,原文里特地交代过背景,祁国原本是完全未开发的蛮荒之地,上上任天子在发生抢庶母夺儿媳的丑事后,因为心虚,将自己正妻生的嫡长子发配到南方蛮荒无主之地,还送了个好听的名头“祁王”,诸侯国中唯一封王的,自此才有了祁国,祁国原本只是徒有虚名,等传到第二代祁王手里,也就是原文主角手里后才开始振兴,真正有了诸侯国的气象。
所以在国人心目中,祁王是嫡系正统血脉,天子从出生起就不受国人待见,这个王朝从上上代天子的乱政开始就为亡国埋下了祸根,所以后来天子不管做什么,永远都是错,这也是他一步步走向变态甚至暴君之路的根源所在。
庄衡看文时没想那么多,这些是他扫评论区时看到的其他读者的分析,如今身处这个世界中,想想觉得有些道理··只是不等他想更多,他就被人发现了··一名小卒离队解手,回来时举着火把看到没来得及躲的庄衡,惊慌大喊:“怎么回事鹤夫人怎么跑到后面来了”·庄衡:“”·鹤夫人是个什么鬼·小卒的喊声惊动整个车队,十几支火把围过来,庄衡想跑,可惜飞不动,刚要跳下车就让人给摁住,那人将他抓起来,就着火光皱眉打量,疑惑道:“鹤夫人的衣冠怎么都掉了”·庄衡:“”·众人七嘴八舌。
“掉了就掉了,赶紧塞回马车里去·”·“就是就是,管它掉不掉,送过去就行啦”·“噤声,别惊动左宰大人,让大人睡个清静觉。”
“快快塞回去,别管了,等进城后再给夫人整理衣冠·”·庄衡一头雾水地让人抓着走向最前面的马车,那人打开门,非常粗暴地将他往里面一扔,看也不看就将门重新关上,似乎怕“鹤夫人”再次跑出去,还给门上了一道锁。
这时,车厢里响起轻轻拍动翅膀的声音··庄衡:“……”·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车厢两侧有小窗,外面的火光透过布帘映照进来,庄衡缓缓扭头,借着昏暗的光线与另一只丹顶鹤对上目光,大眼瞪小眼。
庄衡:“……”·一只雌- xing -、体格健壮、冠袍加身、花团锦族、雍荣华贵的……丹顶鹤……夫人··庄衡:“…………”·作者有话要说:少年:你说过要随我一同入宫。
鹤鹤:你听错了,告辞·第34章 鹤夫人·天蒙蒙亮时, 浩浩荡荡的车队在废都城门口停下, 此时城门已经打开, 守卫上前询问,听说前后两辆马车里分别坐着鹤夫人与左宰大人,脸上神色梦游似的怔了片刻,回神后急忙让他们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王宫门口, 左宰在仆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踩着脚蹬走下马车,苍老的声音随之响起:“给鹤夫人整理衣冠, 护送鹤夫人入宫·”·立刻有两名小卒走到前面的马车旁, 抬手开锁, 将马车车厢的门朝两边打开, 不等他们摆好姿态恭请, 眼前陡然一花,一只丹顶鹤逃命似的扑腾翅膀跳下马车,张开翅膀拔足狂奔。
小卒大惊:“鹤夫人跑了”·另一人说:“不是不是鹤夫人在车内”·小卒急忙看向车内,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真正的鹤夫人也冲出来跳下马车,追着前面一只丹顶鹤狂奔而去,同时很开心地引颈高鸣:“ko—lo—lo——”·跑在前面的庄衡:“……”·阔你大爷哦一点都不阔落·宫门口寂静的大街陡然闹腾起来,左宰大人着急地喊:“快快去把鹤夫人追回来”·兵卒们立刻追出去大半,跟在鹤夫人屁股后面跑, 边跑边喊:“鹤夫人快进宫了不要跑啦”·甜文生子穿书系统·鹤夫人显然已经习惯人类的包围,一点都没有被身后的阵势吓到,依然快乐地追在庄衡屁股后面喊:“ko—lo—lo——”·小伙伴你很不错来陪我玩吧·庄衡:“……”·啊啊啊啊啊啊你走开谁要跟你玩啊·鹤夫人头上点满朱翠的冠帽掉落在地, 身上绣着富贵花的衣袍七零八落地拖挂一阵后也掉到地上,原本雍容华贵的鹤夫人陡然光了身子,失去束缚的双翅扇动得更加奔放:“ko—lo—lo——”·我有很大的家园有很漂亮的窝来跟我交|配吧·庄衡:“…………”·啊啊啊啊啊啊滚啊谁他妈要跟一只鸟交|配啊·ai提醒道:[主人你现在就是一只鸟啊,而且雌- xing -主动求婚的不多哎,人家还带着房产,你魅力好大哦]·庄衡:[……闭嘴啊]·ai一点都不想闭嘴:[之前在马车里,她一直想跟你交颈跳舞呢,这么主动的女孩子可不多见……]·庄衡:[啊啊啊啊啊啊你有完没完]·ai显然没完:[在我眼里丹顶鹤都长得差不多诶,她怎么看上你的虽说你最近营养丰富,没以前那么瘦弱了,可还是没她健壮啊,难道她看上你眉清目秀、毛色亮丽]·庄衡暴躁:[再说我杀你]·ai迅速闭嘴。
两只鹤都在掉毛期,没办法飞就只能在大街上你追我赶,后面一群人忙着追逐包抄,这番闹腾从宫门口的大街一直延续到平民区,引来更多人的围观,庄衡被雌鹤的热情吓到,在人群和建筑物中左突右闪,试图甩开这个敢给天子戴绿帽的追求者,奈何雌鹤体力惊人,紧追不舍。
庄衡累成一条狗,气喘吁吁地冲进季大石家中,将正在院子里练拳的季大石吓一大跳,季大石看清进来的是谁后激动地收拳起身:“仙使大人”·庄衡二话不说,冲进他家厨房,用身体挤着门关上,又用嘴巴顶门栓,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等鹤夫人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门锁好了。
鹤夫人站在厨房门口引颈高歌:“ko—lo—lo——”·我喜欢你不要害羞呀·庄衡欲哭无泪。
兵卒们也冲进来,见鹤夫人好好地站在人家院中,终于松口气,一人拿着冠帽、另一人拿着衣袍,围过去纷纷喊道:“请鹤夫人更衣”·季大石挠头:“”·众人废了好大劲才将鹤夫人抓住,正忙着给它穿衣服的时候,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左宰被仆人搀扶着走下马车,进来后对季大石拱手一揖:“这位壮士,多有打扰了。”
季大石看他穿着和气度都不似普通人,再回想众人口中喊的“鹤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忙恭恭敬敬拱手回礼··左宰也在打量他,看他双目炯炯有神、身材挺拔、颇有英武之气,便笑着道:“我是本朝左宰石甫,不知这位壮士如何称呼”·季大石大吃一惊,他是普通百姓,对朝中官职一窍不通,但和国师一样辅佐三代天子的左宰石甫却是无人不知,他自然也听说过左宰的名头,想不到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会踏进自家院子,他受宠若惊地在身上搓搓手:“我叫季大石”·石甫双目陡然一亮,又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几眼,点头连说三个“好”字,这才领着一众兵卒带着鹤夫人离开。
季大石被夸得一头雾水,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心里越发忐忑,他想起仙使大人还在厨房里,忙走过去将门打开,可不等他开口说话,庄衡已经飞快地越过他跑出去,双足点地、翅膀扇动,连跑带飞地追着车队而去。
季大石挠挠头,更加不解:“仙使大人怎么回事之前瞧着像在躲那些人,现在怎能又追过去了”·庄衡确实是追着左宰的车驾过去的,他刚才突然想起原文中提到过左宰石甫,此人在朝中与国师分庭抗礼,而国师明面上并不直接料理政事,这就在某种程度上造成左宰一人独揽大权的假象,而左宰此人刚正不阿,深得民心,对天子的昏庸无道可以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曾有挥鞭子追着天子满宫跑的壮举。
少年被国师抓过去,目的是献给天子,这种事左宰大人必定不喜,有了左宰这样的变数在,国师能不能顺利将少年带回去可就说不准了··庄衡忽略少年自己想要进宫的意愿,抱着一线希望追着马车跑到宫门口,左宰人老成精,庄衡不敢在他面前乱忽悠,就没有变成人形,也没有贸然上前,只谨慎地待在一边等,等左宰进宫后与国师发生冲突。
目送左宰领着鹤夫人进宫后,他在宫墙下徘徊,心里莫名焦躁,可恨他这段时间因为换毛失去飞行能力,不然飞进去打探消息轻而易举··此时在王宫内空寂无人的主殿中,被扔到地上的少年似乎摔得头晕眼花,需借着旁边的廊柱才能费力爬起来,他身上遭受炙烤的痛苦已经结束,但仿佛被那痛苦吓怕了,看向国师的眼神有些瑟缩闪躲。
国师面色- yin -沉,冷笑数声道:“萧琅,你是翅膀硬了还是本事长了竟能对我的千里传音无动于衷,怎么没被我的烈火烤死呢”·少年本名萧琅,正是当今天子,只是国师竟对着他直呼其名,可见这天子当了与没当并无两样,萧琅扶着廊柱的手在国师看不见的地方绷得骨节根根泛白,可脸上却依旧是恭敬中略带畏惧的神色,端着略颤抖的嗓音努力让自己答得沉稳:“国师,我在这里住得很好,不想回去了。”
国师微微眯眼:“这就是你躲着不肯见我的原因”·萧琅窘迫地微微点头··国师盯着他看了片刻,慢慢打消心底的狐疑,脸上渐渐有了轻视之色:“说什么糊话都城我都给你清理干净了,不会再有危险,你乃天子,怎么能整天在外游荡,还是尽快跟我回去的好。
再说,废都也不安全,不然你也不会跑去戴国搬救兵·”·甜文生子穿书系统·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过国师,而且国师很有可能就是听说了这里的动静才匆匆赶来的,萧琅听他提起搬救兵的事,面对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平静无波,垂下头略不满地抱怨道:“这里已经被叶统领一手遮天,我不搬救兵只能等死。”
·国师笑起来,笑意未达眼底:“不错,这件事你做得对,我也正是听说了此事才急着过来的,戴国勤王有功,你打算怎么赏他们”·萧琅道:“听国师安排。”
国师满意颔首:“就赏一些绫罗绸缎吧·”·萧琅面露迟疑:“这……好歹是救命之恩……”·国师摆摆手:“芝麻大的小国而已,赏赐些贵重的东西也就差不多了。”
萧琅垂眸:“是·”·国师又问:“如今叶统领已死,废都无人掌管可不行,你觉得这里应该交到何人手中”·萧琅踌躇片刻,小心翼翼道:“我觉得住在这里特别舒服,比在都城舒服,国师让我回去我自然还是要回去的,但也想偶尔来小住几日,国师你随便叫谁来接管都可以,我只盼他别像左宰那般管东管西约束我,不然我在这里也不得清净。”
国师笑了笑:“我确实有一合适人选,他已经跟我一同过来了,此时就在殿外,不如……”·这时外面忽然响起喧哗声,国师话未说完就被打断,面露不悦,转身走出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这里虽已无人居住,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守”·外面的宫人急忙回道:“是……是左宰大人来了,还带来了一只仙鹤,说是……说是天子刚封的夫人……”·国师眉目微沉,萧琅已经飞快地冲出来,欣喜道:“是我让人回去送信的,我的夫人来了吗在哪里”·话音刚落,左宰已经出现在台阶下,而他身边一只丹顶鹤正在左顾右盼。
国师急忙迎过去,惊讶道:“左宰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叫下面的跑也就罢了,您这身子骨可怎么吃得消啊”·左宰石甫在他的搀扶下气咻咻地走上台阶,一巴掌拍向萧琅的屁股,在萧琅往国师身后躲的时候喷着唾沫星子怒吼道:“天子荒唐,封一只仙鹤做夫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将整个废都赐给夫人·国师面色微变,猛然回头看向萧琅。
左宰大人指着萧琅继续骂:“如此拿王土当儿戏,简直岂有此理老臣这就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将天子打醒”·作者有话要说:鹤夫人:你好英俊哦[羞答答]·鹤鹤:小老弟,你看天子头上是不是有点绿·萧琅:…………·不好意思,电脑出了点问题更新晚了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晋江就疯狂弹窗,开别的网站没事,服气。
【趴】·第35章 荒唐的诏令·左宰大人看样子气得不轻, 扶着旁边廊柱颤颤巍巍脱下一只鞋, 高举着鞋就冲过来想打萧琅, 萧琅急忙往国师身后躲,国师却并不维护,反而往旁边挪开几步,语重心长道:“如此胡闹, 确实不妥。”
萧琅只好往别的地方躲,左宰一边痛骂一边提着袍摆举着鞋追过去, 跳上台阶的鹤夫人也张开翅膀跑来跑去凑热闹, 四周的守卫和宫人怕左宰大人磕着摔着, 也跟着到处跑, 大殿门口鸡飞狗跳, 乱成一锅粥。
国师冷眼旁观,脸上神色- yin -晴不定,他朝站在角落的心腹瞥了一眼, 那心腹立刻走上前来,低声问道:“国师有何吩咐”·国师沉声道:“让齐安上来。”
齐安是国师带过来的人,此刻就在台阶下不远处站着,心腹过去喊他,他急忙整整衣裳跑上来,看向国师时眼底满满都是热忱的崇拜:“国师”·国师看着不远处的喧闹, 沉声道:“一会儿我会将你举荐给天子,你就在这里候着。”
齐安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心里有些忐忑:“左宰大人来了, 此事会不会有变数”·国师道:“不会,天子一向不喜左宰管束太多,左宰再有声望也不可能当真以下犯上,再说就算左宰阻拦,我也有法子将你留下来。”
齐安面露喜色:“多谢国师重用”·国师微微点头:“今后废都的一切都由你说了算,你多盯着些,若无异状自然再好不过,若有任何异状都要及时向我禀报。”
齐安整肃神色,郑重道:“国师放心谁都不能对国师动歹念”·天子也不行·齐安是国师的心腹,更是国师的狂热信徒,在他眼里,国师大过天,一切对国师不利的情况都是不应当存在的,不久前有人给国师暗递消息,说天子在废都偷偷招兵买马,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国师,此事国师并不完全相信,一来天子不可能在国师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二来国师法力通天,千军万马也不足为惧,再说天子平日都待在都城,若真暗动手脚,都城那边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循,然而不久前国师将都城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发现。
若天子没有蓄兵,那就是暗递消息的人别有用心,国师不管是怀疑天子还是怀疑那人,总归要查清楚才能安心,既然消息中提到了废都,国师便将齐安带到这里来,打算将废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国师又道:“天子已经将废都赐给鹤夫人,今后你谨言慎行也好、肆意妄为也罢,唯独鹤夫人不能动,必须要伺候好了,否则稍有不慎,天子就有可能降罪将你杀了。”
天子的荒唐无人不知,齐安倒也不意外,忙恭敬答应下来:“国师请放心·”·那边左宰大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萧琅趁机从鞋底板下逃脱,跑到国师这里,目光落在齐安身上,疑惑道:“这是谁”·国师朝让人搀扶着走过来的左宰看了一眼:“此人姓齐名安,能文能武,颇有才干,我带他来给你看看,若觉得满意,便可将废都交给他打理。”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齐安忙上前一步,跪地行礼··萧琅让他起来,一不问他身家来历,二不问他才学武艺,开口就是:“你可懂养鹤”·齐安:“……懂的。”
萧琅满意点头:“好,太好了今后你就是废都的守城将军了”·齐安:“……”·左宰大人喘着粗气走过来,脸红脖子粗地骂道:“岂有此理这里是西都,是本朝五百年基业之源,怎可随随便便拿来当儿戏处置”·萧琅不满道:“废都就是废都,说什么西都,明明就是祖上不要的,我赏给我夫人怎么了”·左宰指着他“你你你”了半晌,再次抄起鞋招呼过去。
国师忙伸手拦住,笑道:“左宰大人请息怒,万万要保重身体,不过就是赏给一只鸟嘛,那鸟除了吃喝拉撒还能懂什么,天子心意已决,我们做臣子的与其做无谓争执,不如想办法弥补,比如挑个合适的人来尽心辅佐鹤夫人,好好治理这一方土地。”
左宰缓了缓心绪,将鞋重新穿上:“国师说得在理·”·国师将齐安叫到跟前:“左宰大人,这位……”·左宰似没注意到他身边的人,边低头从怀里掏东西,边出声打断他的话:“这么大一座城池怎么能任由一只鸟来糟蹋,幸好我早有准备,这就让人去贴告示。”
国师笑容微滞:“什么告示可否给我看看”·“自然要给你看的·”左宰说着就将告示交到他手中。
国师拿过去看,脸上凝固的笑容渐渐挂不住,告示中按照萧琅的意思写明:将整座城池连同方圆百里村落全部赐给鹤夫人,百姓上缴的米粮布帛等统统归鹤夫人所有,如何分配也全由鹤夫人说了算。
这几乎就是诸侯国的待遇了,谁能辅佐鹤夫人,谁就等于得到这一整块封地··然而左宰竟已经提前安排好人选……·他看看左宰,又看看萧琅:“季大石我隐约听说过此人,不知他是何来历”·左宰道:“一个普通百姓,听说在城里颇有声望,人也忠厚能干,这次戴国攻城,他的人里应外合,将叶统领的势力剿灭,之后又开仓放粮,很得民心,我瞧着让他做个守城将军不错。”
萧琅面露不悦:“原来左宰认得季大石哼,看来一切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我说他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将粮仓全开,原来是有人给他撑腰壮胆。
他将我夫人的粮都分光了,以后我夫人在这里吃什么不行不能让他做将军”·说着将告示塞给国师:“国师你看看,季大石,名字听着就粗俗,此人我最近天天见,一腔蠢勇,脑子不灵光,依我看还是交给齐安比较好。”
国师朝萧琅看一眼,心里还没来得及冒头的狐疑慢慢消失··左宰冷哼:“不行也得行,此事就这么定了,来人,去将告示……”·一团火焰忽然从国师掌心升起,很快将告示烧成灰烬,左宰盯着那团灰烬,未说完的话骤然卡住。
国师歉意道:“方才忽然体内灵力作怪,左宰大人还请见谅,不过左宰大人虽用心良苦,却也不能越俎代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地该由谁来接管,还是听天子的吧。”
萧琅立刻附和:“不错,我觉得齐安就很合适”·左宰垂眸叹口气,从怀中取出一物,当着众人的面摊开,国师侧眸看去,再次变了脸色:“先王遗诏你……你怎会有此物”·左宰将先王遗诏高举过头顶,在萧琅面前颤颤巍巍跪下:“不到万不得已,老臣是不会将此物拿出来的,见遗诏如见先王,天子还要一意孤行吗”·萧琅将遗诏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似乎在辨认真伪,最后一脸不悦地扔回给左宰,心气不顺地点点头:“好好好,拿先王来压我,不就是守城将军么,答应你便是你可要叮嘱他好好守城,稍有差错,我拿他是问”·左宰恭敬应是,又看向国师:“国师可有异议”·国师垂眸,暗暗咬牙,点头而笑:“自然无异议。”
萧琅似乎想到什么,忽然面露欣喜:“对了,告示已经烧了,这里又没有印章,看来要劳烦左宰回都城重新写一份了,横竖我不在都城时一切政务都交由左宰料理,左宰多写几张也是可以的,只是要辛苦跑一趟了。”
“无妨·”左宰伸手去袖中掏了掏,又拿出一份告示,“幸好我多准备了一张·”·萧琅脸上的笑容僵住··左宰换一边衣袖,再掏出一份诏令。
国师:“……”·左宰将自己的心腹叫到跟前:“把告示贴到外面,再去季大石家中颁布诏令,让他即刻上任·”·站在一旁的齐安彻底懵了,不知所措地看看国师,国师再看萧琅,萧琅赶紧道:“季大石字都不认得几个,就是个粗人,不如让齐安做副将,今后也好与他互补。”
齐安一脸紧张地看着左宰··左宰似乎这才注意到齐安,睁大眼对着他打量片刻,抚须点头,退一步做出妥协:“可以,就让他做个副将吧·”·齐安松口气,一时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此事算是有了结果,可萧琅脸上的神色并不如何高兴,他左右看看:“我的夫人呢”·左宰没好气道:“整座城都是夫人的,它爱去哪儿去哪儿。”
萧琅道:“这怎么行夫人肚子里有了,不能乱跑,快安排人好好伺候”·左宰吓一大跳:“什么什么有了”·就连国师都面色诡异起来。
萧琅神色一派理所当然:“自然是有了我的种,不然我会将这么大一块地赏给她夫人呢夫人去哪里了”·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左宰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你的种你的……这是何意怎么会……”·萧琅眨眨眼:“我临出来前宠幸过它。”
左宰整个人都恍惚了,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鼻腔里“呼哧呼哧”一阵,怒吼一声:“何其荒唐你这是要亡国啊”·说着再次脱掉鞋,用力朝萧琅扔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鹤鹤:怕了怕了,溜了溜了··今天竟然没有鹤鹤的戏份,我争取晚点(可能是半夜)再更一章吧,但是不做保证,有可能太困,不一定能更上·_(:3∠)_·第36章 你头上有点绿[加更]·左宰继续追, 萧琅继续逃, 君臣二人越跑越远, 直至空旷僻静处才慢下来,萧琅高声喊几句“国师救我”,又立刻压低声音问:“那些兵器都顺利运过去了暗门可曾被国师发现”·左宰大声骂几句,也迅速压低嗓音道:“运过去了, 门也早就关起来了,国师不曾发现。”
萧琅放下心来, 忽然道:“我想杀祁王, 左宰帮我想想法子, 是直接派人去刺杀, 还是将他骗到都城来再动手”·“杀祁王”左宰大吃一惊, 显然没料到向来毫无存在感的祁王竟会受到萧琅的重视,“祁王远在南方蛮荒之地,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杀他可是他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萧琅点头:“祁王一直在暗中谋划, 想要杀我取而代之,我若不及时扼杀他,将来后患无穷。”
左宰神色微沉,沉吟道:“祁王谋反尚未露出苗头,直接杀他怕是有背民意,此事只能悄悄进行, 派人去刺杀的话,人生地不熟,很难成功, 而且极有可能打草惊蛇,骗他过来倒是可行,但他不一定会老老实实听命,此事要好好谋划一番。”
君臣二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点到即止,萧琅被撵着跑回国师身边,抓着国师的衣袖左躲右藏,太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骂几句后眼一翻,倒在地上晕过去,大殿门口顿时乱作一团。
此时宫门外,庄衡来回徘徊许久,忽然看到宫门一角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顿时精神一震,可那些人都陆续出来了,他还是没有看到萧琅的身影,悬了半天的心又高高提起。
那几个人出来后走到人多处,将手里的告示贴到墙上,很快有不少百姓跑过去围观,庄衡等那几个人走了才上前,站在外围远远看过去,告示上面的字写得很大,他能看得清,但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庄衡震惊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告示上面的字单独看看不懂,连起来看还是看不懂我不是会土著语了吗]·ai:[不是啊,之前给你开启的只是土著语听说权限,你想看懂这份告示,要等到下次升级开通土著语读写权限才行。
]·庄衡:[……要升到多少积分]·ai:[你现在是万分级,下一次升级是十万分级,到那时候你不光能看得懂土著文字,还可以成为书法大家呢。
]·庄衡:[……我谢谢您嘞]·ai:[所以直播要加油鸭]·庄衡:[……]·庄衡又往前挤了挤,想听听周围百姓都怎么说,百姓们一看挤过来的竟然是只鹤,一时也分不清这究竟是鹤夫人还是仙使大人,总之往旁边让让就对了,于是在庄衡等着听人读告示的时候,众人纷纷闭嘴给他腾出一条道。
庄衡站在人群中:“……”·这时人群中有人喊“大石来了”、“季统领来了”,庄衡转身一看,果然见季大石甩着大步朝宫门口跑,看样子是被传唤过去的,他想了想,赶紧快步跟上。
季大石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惊讶道:“仙使大人,原来你在这里”·庄衡点点头,用嘴巴顶他,示意他赶紧进去,季大石挠挠头,走到宫门口禀明身份,很快被放行,庄衡前脚跟后脚,装作是跟季大石一起的宠物,想浑水摸鱼走进去,那人只朝他看一眼,并不将一只鹤放在眼里,果然没有出手阻拦。
顺利进入宫门,庄衡有些着急地往主殿跑去,意外地发现季大石也在往那个方向跑,便干脆跟在季大石屁股后面,等到了那里,看季大石行礼后神情激动地接过各种钥匙与绶印,才明白他这是被封官了。
国师没能顺利让齐安接管废都,心情实在不好,连带着对季大石也没个好脸色,可是碍于萧琅和左宰都在,实在不好发作,交接完就挥挥手赶季大石离开,眼不见心不烦,之后眼神一转,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没来得及藏好的庄衡身上,顿了顿,朝萧琅看过去。
萧琅此时刚坐进马车,一抬眼也看到了庄衡,眼底滑过诧异··国师朝庄衡伸出手,庄衡瞬间感觉到一股不算陌生的强劲吸力,双足不受控制地离开地面,挣扎间眼前一花,眨眼功夫就被国师抓住,国师提着他转一圈仔细打量,随后毫不留情地将他往马车旁边一扔。
庄衡摔得头冒金星:[……- cao -·]·ai:[嘤……国师好凶好可怕·]·庄衡气得不行:[摔我多少次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跟他势不两立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国师看向萧琅:“这可是你上回养的那只鹤”·萧琅垂眸:“是。”
国师转身便走,扔下淡淡一句:“既然你喜欢,就把它带上吧·”·萧琅跳下马车,将摔懵的庄衡抱起来,重新跳上马车坐进去··庄衡透过小窗看向不远处幽幽转醒的左宰,惊诧道:[怎么回事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左宰这么弱鸡的吗为什么没有把小老弟扔出宫]·ai:[挺好的呀,这样你就可以跟小老弟一起进宫啦]·庄衡:[……]·没多久,马车启动,庄衡探头往外看,国师和左宰的马车跟在后面,另外还有一队骑兵护送,阵势不小,他从萧琅怀里挣脱出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才小声开口:“你真打算跟国师走”·甜文生子穿书系统·萧琅低声回答:“嗯。”
庄衡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想劝他留下来,又实在没有立场,想说跟他一起去,似乎也不至于··萧琅抬手轻抚他修长的脖子:“你可曾看到告示这里如今已成为鹤夫人的封地。”
庄衡心里有些惊讶,又不想暴露自己是个文盲的事实,就硬着头皮点头:“看到了·”·萧琅笑了笑:“你看,伺候好天子还是有好处的,所以我也打算试试,说不定哪天天子一高兴,也会给我一块封地。”
庄衡心头一震,抬眼看着他,气得胸口像有一把火在烧:“……”·小老弟,你堕落了··萧琅对上他谴责的目光,心上颤了颤,低声道:“你不要跟我一起去,在国师眼皮子底下不好过,还是在废都自在,一会人我将车厢门打开,你自己跳出去,有左宰在,国师不会执着于抓你的。”
庄衡气得肺都要炸了,直接飙脏话:“你他妈什么意思啊这就跟我分道扬镳了”·萧琅说完就将车厢门打开,似乎一刻都不愿意多等:“我会给你写信的。”
庄衡:“不稀罕”·老子不识字·萧琅推他:“别气了,快走·”·庄衡气得想咬他,可嘴巴张开来又怕伤着他,最后实在气不过,伸长脖子狠狠一口咬在他发髻上。
萧琅:“……”·两人沉默对峙了不知多久,眼看马车就要出城,萧琅在他嘴巴上摸摸:“松开,快下去·”·庄衡紧咬嘴巴:“……唔”·萧琅无奈地叹口气,只好强行将自己的发髻扯出来,之后二话不说,抱起庄衡挪出车厢外,将他用力扔出去。
庄衡扑棱翅膀平稳落地,心里的委屈翻江倒海,他看着车队浩浩荡荡出城,吐出嘴里的头发丝,冲前方扇了扇翅膀:[等鹤爷我能飞了,看我不找过来打死你]·ai:[唉……古代男人真是大猪蹄子……]·这时刚走马上任的季大石恰巧在城门口,看到庄衡大为惊喜,忙跑过来:“仙使大人,你也是来送公子的吗”·之前季大石进宫时,萧琅交代过左右的人不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对国师给出的理由是不喜欢这个憨子,国师倒也没有起疑,因此季大石到现在还不清楚萧琅的身份,只当他是因为别的原因跟随国师进京,此时见庄衡垂头丧气的,他便道:“仙使大人可是累了不妨进来喝水歇息片刻。”
庄衡蔫蔫地摇摇头转身离开,随后找了个僻静处变成人形,再次回到大街上,左右茫然四顾,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ai看他心情不好:[主人,我有个馊主意,可以给你出气。
]·庄衡:[……什么]·ai:[你还有余额,可以复制小老弟的身体,然后……打他]·庄衡猛然抬眼,心跳莫名加快,半晌后抿抿唇:[试试看。
]·ai:[不过小老弟现在走了,你刚刚不是咬了他几根头发嘛,本人不在,头发也是可以的·]·庄衡眨眨眼,转身快步往城门口跑,跑到之前的位置后趴到地上仔细寻找,终于找到几根头发,几次辨认后基本确定没有找错,忙将头发攥在手心,之后拔足狂奔,一口气跑到季大石家门口。
季大石还在城门处,老母亲仍在弟兄家中,庄衡推开门走进寂静无人的院子里,走进厨房挑了个角落就地坐下,扶着膝盖自嘲地笑了笑:[我在这里,连个家都没有·]·ai:[打小老弟出气]·话音落下,庄衡身边忽然多出一个人,与不久前坐在马车里的萧琅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面前的人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庄衡盯着人打量半晌,咬牙切齿地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另一头,马车里,萧琅忽然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正要扭头往四周看,耳边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他身边说话,又似乎那声音出自他脑海中:“小老弟,你真的很欠揍。”
萧琅:“……”·庄衡又换一边脸戳:“你说你投奔天子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后宫佳丽,哦不,后宫人兽三千,今天宠这个,明天宠那个,要多变态有多变态,你是有多想不开要走这条路啊不行,太蠢了,哥想把你打醒”·ai打断他的话:[主人,广告商那边谈妥了,样品跟协议都寄过来了,你要不要看看呀觉得可以的话就签个字。
]·庄衡一脸莫名:[什么广告商]·ai:[主人你忘了吗假发呀上次你说要接广告的你忘了吗]·庄衡想起来了:[哦,行,我看看。
]·ai帮他打开面板,调出快递窗口,拆开包裹和文件袋,文件袋里是一份合约与一支签字笔,包裹里塞满用塑料袋独立包装的假发,长短皆有、卷直不一、颜色各异··庄衡翻了翻,一脸无语:[这什么非主流厂家为什么还有绿色]·ai:[主人,你要是不满意,可以不签,咱们接广告也讲究逼格不是]·庄衡心情不爽地冷笑一声,点中某坨绿色长发:[接,不接喝西北风。
]·话音刚落,头发就出现在他手中,他将头发撑开理了理,扭头朝身边的萧琅看看,将绿莹莹的头发放上去:“小老弟,天子很博爱的,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一首《青青草原》送给你,不谢”·ai:[…………]·作者有话要说:多年以后,琅弟弟想起那一头绿发:“我委屈,想惩罚你。”
庄衡:“”·(补充说明:小剧场没有任何不可描述·)·第37章 XX娃娃·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庄衡将寄过来的假发挨个儿看一遍, 发现质量都很不错, 不论手感还是视觉效果都非常接近真发, 于是极度缺钱的他决定把广告接下来。
接广告不需要他- cao -心,从检查品牌方的经营资格到协商广告费用,方方面面都由系统代劳,虽然他也不知道系统帮他谈是怎么个- cao -作法, 总之各项条约已经协商好,他将拟好的合同与签字笔取出, 从头到尾仔细看完, 提笔签名。
将合约塞回系统之前, 庄衡拿着签字笔在指尖转一圈, 有点依依不舍:[这笔……能留给我用吗]·ai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哒主人, 这是系统临时借给你用的。
]·庄衡:[我有钱,我买·]·ai:[不行哒主人,签字笔和美食直播没有半毛钱关系, 系统不卖·]·庄衡:[……]·行吧,反正现在是文盲,不卖就不卖。
等第一笔广告费到账后差不多快到流量高峰期,庄衡点开工具面板,将系统发放的自带燃气平底锅和自带电源破壁机取出来,又在货架上找到花生、黑芝麻、糯米、冰糖等, 付款取货,之后打开直播间,准备开始直播。
趁观众还没点进来, 庄衡走到复制版萧琅的身边,将萧琅的发髻散开来,用手梳一梳,找根绳子扎在脑后,尽量扎紧一些,这样好让头发紧贴头皮,之后他从品牌商发来的样品中挑挑拣拣,找出一个灰白的假发头套给萧琅戴上。
ai:[主人,你这是要干嘛呀小老弟变成少白头啦]·庄衡在萧琅脑袋上摸摸,将假发位置摆摆好:[打广告啊,小老弟就是我现成的模特儿,不用白不用。
]·等直播间有了观众,他将花生和黑芝麻分别用平底锅炒了炒,因为这会儿没有别人在,他就直接开口说话,对着摄像方位挥挥手,笑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这时萧琅本人仍在马车上,天色渐晚,马车晃晃悠悠前行,他坐在昏暗的光线中蹙眉凝神,之前庄衡的声音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等了很久都没再听到别的话,不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没想到此时此刻,庄衡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他愣了愣,耳根莫名开始发烫,鬼使神差地吐出一个字:“想·”·说完有些不甘心地朝四周看了看:“鹤鹤”·庄衡并不清楚自己说的话会被萧琅听到,也听不见萧琅的声音,他将冷却的花生米摆放到面前的桌上,边去红皮边跟越来越多的观众唠嗑:“大家平时熬夜修仙,掉头发是不是很厉害”·萧琅没得到庄衡的回应,却听到这样一句话,忽然意识到庄衡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脸色顿时变了,他咀嚼庄衡话里的意思,沉吟道:“修仙掉发难道他真是修仙之人他在跟谁说话”·庄衡将去皮的花生米和黑芝麻放进破壁机中,对前方摆了个剪刀手:“现在有两种方法可以对付你们的秃头烦恼,一个见效慢,但健康养生纯自然,就是——我今天要做的非常家常的花生黑芝麻糊还有一个见效快,而且随心所欲、变化无穷,就是……我要给大家推荐的xxx牌假发”·弹幕一:[花花]额鹤鹤鹤鹤鹤鹤鹤鹤主播今天是个一本正经的主播呢。
弹幕二:[花花]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接广告了出息了出息了·弹幕三:[花花]wtmxs,主播打广告的方式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弹幕四:[花花]完全无套路,这么实诚的主播我爱了。
弹幕五:[花花]主播你的丹顶鹤呢你的帅弟弟呢你的群演呢今天咋回事啊·庄衡往边上让让,指指身后靠墙而坐的萧琅:“我弟弟最近沉迷行为艺术,热衷于扮演石膏模特儿,大家可以给他捧个场。”
观众们:·庄衡走到萧琅身边,伸手在他脸上捏捏、下巴上捏捏、耳朵上捏捏:“你们看,完全不反抗哦,非常敬业的行为艺术家”·观众们:·庄衡回到桌子前继续,在花生和黑芝麻中又加入糯米、冰糖和水,打开破壁机,“嗡嗡嗡”的声音响起,到这时观众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开始疯狂截屏,哈哈大笑。
弹幕一:[花花]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主播换剧本了·弹幕二:[花花]我就知道这个主播没剧本活不下去·弹幕三:[花花]啊啊啊啊啊啊啊弟弟闭着眼睡觉的样子好奶啊想把他撸秃·弹幕四:[花花]主播你为什么要让弟弟坐在地上这样子好像一个任人□□的xx娃娃哦·庄衡瞄了眼弹幕:“……什么娃娃”·马车内,萧琅摸摸自己脸上被庄衡碰过的地方,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只听得到庄衡说话的声音,那边炒菜的动静、破壁机的动静、外面路上的人声……都听不到,庄衡与ai的对话更是传不进他耳中,甚至连庄衡在他脸上捏的动作都被弱化了,对他而言就好像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因此他完全猜不到庄衡究竟在做什么。
庄衡将打好的芝麻糊用滤网过滤,倒入锅里小火煮,慢慢搅拌,很快就将一锅芝麻糊煮好,他用勺子舀起来给观众看,浓黑透亮的色泽非常诱人,他舀起来尝了一口,余光瞥见弹幕上全是“好香”,愣了愣。
伴随着“好香”刷屏,耳中响起不绝于耳的金币声,响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他看看涨了一大波的余额,有点懵:[什么情况他们怎么都夸好香]·ai:[因为你升级后开启感官共享了,以后你做的菜观众都可以品尝哦,而且价格非常优惠,一人品尝一道菜只要一个晋江币,你现在观众比以前多,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庄衡有些无语:[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人生,你不觉得你工作越来越不积极了吗以前升级你都会把升级内容读给我听,现在你看你干的什么事,都事到临头才跟我讲]·ai无比愧疚:[对不起哦主人,因为我太智能了,有时候也会像你一样沉浸在剧情里,这次升级后你都没怎么做直播,光顾着小老弟了,我也就……相应的……忘了去看升级说明……]·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庄衡:[……]·ai弱弱提醒:[别忘了打广告呀]·庄衡回神,继续喝芝麻糊,边喝边吹:[熟悉我的观众应该都知道,我原来就是个秃头,后来正是因为天天喝黑芝麻糊,我才长出这么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
]·弹幕一:[花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主播你秃头是不久前的事,头发长得真快啊,还在么长·弹幕二:[花花]你以为你在吹你的黑芝麻糊,我就不知道你是在暗搓搓打广告吗·弹幕三:[花花]讲真,主播头上这个假发真的很逼真,本秃头少女有点心动了。
庄衡笑了笑:“不是,我真的是给我的黑芝麻糊打广告,吃了我的芝麻糊,马上就能长出和我一样茂盛的头发,不信我现场演示给你们看”·说着他端着碗走到墙角蹲在萧琅身边,舀一勺芝麻糊送到萧琅嘴边:“现在我喂我弟弟喝黑芝麻糊,你们看我弟弟最近多- cao -劳,年纪轻轻,满头白发,唉……”·装模作样假喂几口,庄衡当着观众的面将萧琅头上的白发发套拿开,换了一套黑的戴上:“看效果立竿见影喝了我的芝麻糊,就像戴了xxx牌假发套一样,真的非常高效了,非常适合你们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人”·观众们被他的骚- cao -作惊呆,哈哈哈哈地表示已经被他绕晕,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给哪个打广告了。
“哦对了,广告商让我念一下台词,差点忘了·”庄衡又随手拿起旁边一个栗色假发套,让ai拉个特写,用手扒开发套上的假发,一本正经道,“你们看,纯手工精细钩织,会呼吸的仿真,超强透气- xing -就像自己的皮肤一样,发际线的完美隐形怎么样xxx牌假发让你心动吗”·弹幕一:[花花]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你忘记加括号了,一条五毛。
弹幕二:[花花]笑哭,真的好心动,不光想买黑发,还想买弟弟那一款灰白头,好时髦的感觉··弹幕三:[花花]主播你成功了,我脑子里xxx牌的名字已经挥之不去了。
弹幕四:[花花]主播你还有别的颜色吗我马上要参加漫展了,急需非主流发色·庄衡惊喜:“有什么颜色都有一会儿我发链接,你们自己去挑”·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季大石带着一群弟兄回来了,庄衡飞快地将萧琅收进系统中,对满屏“卧槽”的观众解释道:“我弟弟有点累了,我让他去休息了。”
·观众们震惊过后以为又是一次魔术,很轻易就让庄衡糊弄过去··季大石等人被浓郁的香味勾着跑进厨房,看到黑芝麻糊的时候集体惊呆,他们只吃过粗糙的噎嗓子的糊糊,这么细腻的真是见所未见,更何况还那么香。
季大石热泪盈眶:“仙君,你们仙岛上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庄衡道:“不要羡慕,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们家家户户都能吃上”·季大石抬起头,又惊又喜,瞪成铜铃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期待。
庄衡让ai打字幕:[观众朋友们,看到他眼睛里的星星了吗看到他脸上的渴望了吗我现在穿越进这个社会,想帮他们一把,还请大家伸出援手。
]·观众们:主播你别是个想捞钱的骗子吧·庄衡神色动容:“大石啊,白米饭好吃吗玉米好吃吗土豆呢山芋呢青菜白菜西红柿呢”·季大石点头如捣蒜,哽咽抹泪:“好吃仙君说的可是真的真能让大家都吃上”·庄衡用力点头:“能”·说着看向前方面的摄像头:[恳请大家在评论区留言,告诉我——水稻要怎么种、玉米要怎么种、土豆要怎么种、山芋要怎么种、青菜大白菜西红柿……随便什么农作物都行急需教程拜谢]·观众们:……·我他妈信了你的邪·庄衡咬咬牙:[提供教程的观众,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做菜可以,跳舞也行,只要我能做到一个教程换一个要求,上不封顶]·观众们:·作者有话要说:萧琅:……[我自闭了.jpg]·注:假发广告词非原创,是我在网上搜到的,某假发品牌官网上的。
第38章 广告达人·或许是庄衡给出的条件比较有诱惑力, 又或许是季大石等人看着确实很惨, 观众们对庄衡的请求反响非常热烈, 纷纷将自己搜索的农业教程贴到评论区,有的还很细心地做了整理,被其他网友顶到热门醒目处。
几天后,庄衡看到这些评论, 感动坏了,急忙将季大石喊来:“大石啊, 我准备教大家农耕, 你快去安排一下, 不过城里城外百姓那么多, 我教不过来, 你先挑一些有声望的过来就可以,等他们学会,再让他们教给别人。”
季大石高兴疯了, 早饭都顾不上吃就跑出门··他本就是粗中有细的- xing -格,如今又新官上任,是有身份的人了,做事越发注重条理,虽然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出门却没有咋咋唬唬到处乱喊, 而是将自己的下属召集在一处,先商议一番。
“这件事我们先不要声张,听说齐安那小子是国师带来的, 我们要防着点·”·“对,没错,我正想说呢,我们的人在宫里值夜时,发现那小子半夜三更不睡觉到处乱走,鬼鬼祟祟,行迹十分可疑。”
“竟有这种事那更要盯着了,回头你多安排些人暗中盯紧他·”·“我们废都的百姓只认仙君不认国师,此事他很快会有所察觉,万一将消息告诉国师,仙君恐怕就有危险了。”
“没错,仙君只会行善,不会伤人,真对上了恐怕不是国师的对手,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仙君”·众人商议过后,很快将事情安排下去,庄衡挑了几种应季的农作物,将超市货架相应位置搬运一空,之后分发下去,在一群拥戴者的簇拥下去了新规划出来的试验田,开始对着教程现学现卖。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一通施教花去他大半天时间,剩下的就是农民自己劳作了,他看众人在地头忙得热火朝天,忍不住想将这一幕分享给观众,就打开直播间··他的粉丝越来越多,而且似乎都开了消息推送,在他上线后没多久就有人陆续点进来,直播间的观众数迅速上升。
弹幕一:[花花]我蹲守一天了,主播终于出现啦·弹幕二:[花花]今天打算做什么吃的现在已经过饭点了··弹幕三:[花花]主播,热评第一说要看看你周围的环境,能答应嘛·弹幕四:[花花]或者唱首歌也行啊·虽然庄衡答应会尽量满足观众的要求,但大家显然还处在试探期,目前提出的要求都非常保守,庄衡看了看被顶到前面的热评,一边从系统里兑换食材搬运工具,一边说道:“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你们的帮助真的是及时雨我今天大半天一直在教他们种水稻、种玉米,现在他们已经学会了,我先给大家看看成果。”
在解决温饱问题时,水稻自然是重点作物,不过目前还不能直接插秧,要先培育幼苗,好在废都的底层百姓虽然以前没吃过白米饭,但其实是种过水稻的,毕竟这里是曾经的都城,是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当年的城内几乎权贵遍地走,百姓们种出来的稻米全都敬献给权贵了,所以他们对种植水稻并不陌生,再加上庄衡提供的几千年的经验总结,他们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也极其卖力。
庄衡说完就让ai将镜头拉高拉远,他本人的身影在视频中迅速变小,最后满屏幕都是田间劳作的朴实又壮观的画面,随着镜头越拉越高与角度的变换,四周的环境也全部被拍下来,直播间的观众们集体陷入震惊。
弹幕一:[花花]卧槽卧槽卧槽这么大阵仗像大片啊·弹幕二:[花花]天哪这青山绿水是真实存在的吗·弹幕三:[花花]完了,我突然有点怀疑,主播是不是真的穿越了。
弹幕四:[花花]这些人真的穿得好破好烂啊刚刚近景看觉得他们好瘦,面黄肌瘦,全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我都要看哭了··拍远景的时候,庄衡正忙着收拾食材,季大石知道他要做饭,将水桶刷了一遍又一遍,还专门安排了人给他挑水,他将食材清洗干净,让ai调回近景:“早就跟你们说过啦,我确实穿越了,所以急需大家的帮助。”
他这么一说,原本都有点相信的人反而又不信了,可能他的沙雕属- xing -已经深入人心,他越是一本正经地说话,观众越是想笑,直播间的氛围很快又变得轻松起来。
庄衡将忙碌的季大石喊过来,抬手在季大石脸上捏捏:“老观众应该都认识大石吧有没有觉得他比以前壮了,气色也好了”·季大石摸摸自己的脸,嘿嘿一笑:“是壮了。”
笑完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茫然四顾,“仙君,你在跟谁说话”·庄衡顿住,问ai:[怎么回事我说的普通话,他能听懂]·ai:[主人,我刚刚帮你查了一下,这也是你的升级福利哦,以后你不需要语言切换了,不管说普通话还是土著语,两个世界的人都能听懂。
]·庄衡面无表情:[哦,现在才告诉我,你又工作疏漏了·]·ai:[嘤……]·庄衡掰过季大石的脸朝向前面略上方的位置,开始忽悠:“大石啊,我在跟我的仙友们说话,他们就在那里看着你呢。”
季大石盯着天空一脸紧张:“仙君的仙友们……那岂不是有很多仙人他们看我做什么”·庄衡道:“我说我要留下来帮你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在仙界过得无趣,就过来看看我是怎么帮的。”
季大石紧张又激动,面孔黑红、手足无措,哼哧哼哧道:“仙人们在哪里啊”·庄衡笑了笑:“你看不见他们,他们没有过来,只不过是用了仙镜之类的法宝,从镜中看我们的。”
季大石一脸恍然,又一脸敬畏··弹幕一:[花花]哈哈哈哈哈奥斯卡小金人属于你大石兄dei·弹幕二:[花花]哈哈哈哈大石真的长壮了诶,主播做的饭菜营养太好了·弹幕三:[花花]我决定了,我要一直关注这个主播,等着看他怎么把这些人带上小康路·弹幕四:[花花]主播你叫什么名字啊,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呀,还有记得唱歌啊·庄衡将季大石打发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庄衡。”
说着让ai将自己的名字打出来,“你们听过我的名字吗我家开xx餐饮集团的·”·观众们纷纷表示没有听过,不过都很热情地开始管他叫“衡衡”。
庄衡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之前就已经猜测这些观众可能处在平行空间,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也正常··他收拾好心情继续直播,将烧烤架摆好,又将准备好的食材用签子串起来:“今天在户外,我就给大家做烧烤吧。”
弹幕一:[花花]接了广告的衡衡就是不一样,都有钱买烧烤架了··弹幕二:[花花]哈哈哈哈老粉表示,曾经的衡衡真是穷到心酸··弹幕三:[花花]呜呜呜有没有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弹幕四:[花花]弟弟呢弟弟呢弟弟呢(重复一百遍)·弹幕五:[花花]衡衡你变了,发达了就把弟弟抛弃了。
庄衡欲哭无泪:“……”·一场直播结束,庄衡手脚酸软,几乎累瘫··见天色已晚,他到河边洗了个澡,之后变回鹤形去季大石家中休息,忙碌热闹一整天后骤然安静下来,他忽然有点不习惯,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低声咕哝:“要是小老弟在就好了,可以让他帮我敲敲背,小老弟那么听话,肯定愿意。”
ai叹气:[唉……主人,这个我帮不了你……]·庄衡将莫名低落的心绪撇开,打开系统控制面板,原本打算看看今天直播有多少进账,却意外地发现有一条私信,他愣了愣,将私信打开。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庄先生,您好,我是xx品牌市场部负责人,看了您的直播,觉得您非常适合为我们服装进行推广·不知道您有没有广告合作意向如果有的话,请把您的身高、腰围等尺寸发过来,我们会为您量身定做全套服装,方便您为我们做推广工作。
期待您的答复]·庄衡:[]·ai:[哇哦我的主人好厉害又要接广告了]·庄衡激动得跳起来:[接赶紧给我接尺寸怎么量怎么- cao -作]·别看他刚刚接了一个广告,可他要养活全城的人第一笔广告费都没能从他手里经过,直接全买了粮食,他富不过一天,就指望假发商的尾款艰难度日了,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金主找上门了·ai:[你看私信下面有回复按钮,点接受就可以取出一份尺寸表格、一支笔和一根软尺啦]·庄衡变回人形,照着它的提示- cao -作,很快就拿到了相应的物品,他看了看表格,拉开软尺在自己身上比划,比划了一会儿后顿住:“给自己量有点困难,要不给小老弟量吧。”
ai语气充满疑惑:[给自己量很难吗]·庄衡面无表情地将萧琅的复制体从系统中搬出来,放置在木板搭起的简陋床榻上,拿着软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着他肩膀拉开:[现成的模特儿不用,我傻吗]·ai:[嘤……但是小老弟连呼吸都没有,好诡异哦……]·庄衡:[……]·ai:[嘤……有点怕怕的……]·庄衡:[…………]·庄衡深吸口气,在萧琅脸上拍拍:“小老弟,你暂时充当一下我的模特儿哈,回头给你结薪水。”
说着抱着萧琅的头点点:“你看,他答应了·”·ai:[……]·庄衡定定神继续量,量完上身量下身,软尺一头按在萧琅的腰间,另一头往脚踝拉,目光从上往下掠过,忽然顿住。
ai惊呼:[啊小老弟的小弟弟怎么了]·庄衡眨眨眼,捏着软尺的手一抖,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到,带着墙角的家伙什“噼里啪啦”一屁股摔在地上。
第39章 ·夜色渐深, 都城王宫内灯火阑珊, 萧琅歪靠在寝殿中宽大奢靡的床榻上, 身边围着七八个容色各异的年轻男子,男子们争先恐后往他嘴里喂吃的,他却笑着将四面伸过来的手撇开,懒洋洋道:“做什么挡着我看美人了。”
男子们扭头顺着他视线看向一边, 那里砌着浴池,池面上氤氲中浓浓白雾, 萧琅口中的“美人”在宫侍的引领下走向浴池, 薄薄一层帘子放下来, 并没有隔绝众人的视线, 反倒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男子们脸上有些吃味,回头看看站在门口的国师,又敬畏地将神色收起来。
萧琅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那美人身上移开, 朝国师看了看,很有兴致地问道:“国师,这美人是从哪里找来的”·国师勾了勾嘴角:“他是申国小公子,与旁人献上来的玩物可不同,你让他侍寝也好,让他端茶倒水地伺候也好, 只是不能苛待他,不然我不好向申侯交待。”
说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朝他看一眼, “不过他容色出众,才学又极佳,我猜你应当是喜欢的·”·萧琅眼底- yin -郁之气翻涌,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确实喜欢,多谢国师。”
国师看申国小公子已经坐进浴池中,便轻轻掸了掸衣袖,转身道:“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萧琅急忙起身:“我送送国师·”·“不必。”
国师伸手将他拦住,“你且好生享受,也别太荒唐,让别人都散了吧·”·萧琅不甚在意地笑笑:“知道了·”·萧琅在廊下站了许久,直到国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回寝殿,在几个男子亲昵的簇拥下坐回床榻,只是脸上再没有之前的笑意,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一层隔帘,带着几分警惕,带着几分恨意,像在盯洪水猛兽,又像在盯仇人。
围在他身边的男子虽然七嘴八舌地说着些拈酸吃醋的话,神色却变得再正经不过,他们朝萧琅看看,又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忧虑,其中一人在调笑声中低声问道:“国师夸他的意思,可是笃定陛下会要他侍寝陛下可要我们退避”·萧琅摇摇头:“不必,国师既然已对我起疑,我便要悠着些,否则只会显得我心虚。”
这时胥乌拿着一叠衣裳进来,走到萧琅身边,低声道:“主上,宫里耳目众多,至少做做样子,好歹是一国公子,怎么能与旁人胡闹在一处,让他们都散了吧。”
萧琅想了想,挥挥手:“你们都走吧·”·那些人忙起身,嘴里说着酸溜溜的话,眼里却完全一派淡然,很快就退出大殿外,走得一干二净··胥乌道:“主上,以往宫里收人,国师从不过问,这回却忽然插手,应该是废都的事让他起疑了,这申国公子有些棘手,杀不得也留不得,可要寻个错处打发他去养鹤”·萧琅盯着帘子后的人影,冷笑一声:“国师想凭这么一个人刺探我的底,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胥乌有些发愁:“可你若一直不碰他,国师必定越发起疑,一旦撕破脸皮,下一步会做什么可就难说了·”·萧琅脸色沉下来,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翻,案几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摔落一地,发出碎裂的声响。
帘子后面的人吓一跳,匆忙扭头看过来··萧琅深吸口气,随手拿起胥乌手中的衣裳拎起来抖抖,不满道:“这是你给他准备的穿那么严实,我还看什么去,重新拿一身好看的给他。”
胥乌躬身应道:“是·”·过了没多久,胥乌重新拿了一套轻薄的衣袍过来,送到浴池旁边,那人洗完上来,由宫侍伺候着穿好,掀开帘子走过来,在萧琅面前跪下。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萧琅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无波无澜,眼底不见任何惊艳,更是毫无色|欲,只淡淡问道:“叫什么名字”·那人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薄得几近透明的衣袍,心里暗暗吃惊,躬身答道:“臣子叫申佑,庇佑之佑。”
“名字不错·”萧琅倾身向前,捏着他下巴让他抬头,“你是申侯最小的儿子他怎么舍得将你送来这里你生母是哪家的”·申佑抬眼看进他黑眸中,心微微下沉,一五一十答道:“父侯共有六子三女,臣子是最小的一个,臣子生母是宫女,早已病逝。
能来伺候大王,臣子高兴还来不及,父侯也觉得万分荣幸,怎么会舍不得”·萧琅松开手:“哦,那你可有封地”·申佑摇头:“父侯说臣子年纪还小,封地的事以后再说。”
萧琅笑了笑:“年纪还小”·申佑神色微僵,他虽然面嫩,但已经快而立之年,这话说出来谁都知道是申侯搪塞的借口,可让萧琅这么一笑,他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埋着头讷讷不成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琅道:“既然你心甘情愿来伺候我,那就先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吧·”·申佑恭恭敬敬应了声“是”,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只是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身上的衣袍慢慢滑落下来,他双手忙着收拾,并没有去拉扯,那衣袍最后全部滑落到脚边,随着他的动作拖在地上轻轻摇曳。
萧琅原本在闭目沉思,冷不丁睁开眼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了··申佑此时整个后背都袒露在他面前,甚至再往下一些都能看见,萧琅只看一眼便觉得额角突突直跳,胸腔里升腾的怒火几乎将他吞没,他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人直接掐死扔出宫去,可想到国师临走前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
申佑转身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刚扶起的案几上,偷偷抬眼偷觑萧琅,见他不仅没有看自己,脸色还- yin -沉得能滴水,心中越发忐忑,想了想,咬咬牙,拿着几本书轻轻走回萧琅面前:“陛下,这几本书原先是怎么摆的我怕摆错了惹陛下不高兴……”·萧琅扭头看他,眼里盛满杀意,嘴里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申佑吓一跳,赶紧将书放回案几上,同时迅速将衣袍拉好,起身踮着脚无声无息地退出去··大殿里寂静无声,过了许久,胥乌开口打破沉寂:“主上,可要给他安排住处”·萧琅恍然回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
胥乌疑惑地朝他看一眼,见他很快又走了神,一时也不敢多问,便轻声退了出去··寝殿的门未关,忽然一阵夜风吹来,将里面的灯熄灭,萧琅抬头,看见月光洒进来,眼前恍惚出现幻觉,似乎自己正站在某条河边的小树林里,河边趴着一个人,那人光着身子,浑圆挺翘的臀肆意撅着,全身比月色还要白,明明那时候没仔细看,此时却无比清晰地闯入脑海中。
萧琅想将那画面从脑海中挥去,却始终不成功,想着想着耳根发起烫来,他站起身有些焦躁地在殿内走来走去,给自己灌了几口冷水,回到榻上躺下,刚把眼睛合上,耳边忽然响起庄衡的声音。
他倏地睁开眼,盯着漆黑一片的屋顶:“鹤鹤”·庄衡显然听不到他的声音,并未给出回应,在那头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谁说话,说着说着竟开始在他身上乱摸,他猛然咬紧牙关,刚被驱出脑海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身上的触感很轻,若即若离,再加上耳边低低的说话声,折磨得他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他将手伸到腰间,想将庄衡的手握住,却握了个空。
他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呼吸渐重,可接着却有一丝疑惑慢慢浮上心头,他想了想,闭上眼深吸口气,鼻端隐隐能闻到一股甜腻的异香,心下微沉··过了一会儿,胥乌去而复返,见里面一片漆黑,愣了愣,以为他睡着了,便要关门退出去。
“把灯点亮·”萧琅在黑暗中开口,嗓音有些哑··胥乌急忙将灯点亮,见他脸上有些潮红,大吃一惊:“怎么了”·萧琅深吸口气,冷笑道:“没事,一点下作手段罢了。”
胥乌心头一跳,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往四周看:“兴许是申国公子身上的,也可能就在殿中,可要叫人进来排查”·萧琅低声道:“不必,不要声张,把申国公子带来关在偏殿,让人盯紧了。”
胥乌躬身:“是·”·萧琅重新躺下,耳边依然能听到庄衡的说话声,树林里的画面又从脑海深处跑出来,他蹙眉急喘了几声,侧过身揉着额头闭眼凝神。
忽然,庄衡在他耳边惊讶地喊了一声··他猛然回神,脸上骤然滚烫··胥乌将申国公子带来,申国公子朝他看看,还没来及高兴,就见他忽然从榻上一跃而起,大步走向隔壁冷水池,“噗通”一声入水,迅速沉下去。
另一头,庄衡摔在地上愣了好久才回神,他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到萧琅的复制体旁边,带着几分心虚往某部位看了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刚刚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出现幻觉了”·ai:[没有吧,我也看到了,肯定不是幻觉]·庄衡将信将疑,伸出手捏着萧琅的袍摆慢慢掀开来飞快地朝里面看一眼,又被烫到手似的将袍摆扔掉,虽然隔着一层亵裤,但还是能看出来那里的状态是比较平和的,庄衡往后退开几步,问ai:“真的很像幻觉啊,如果不是幻觉,那就是你驴我了,复制体真的没有生命特征”·ai语气无辜:[没有呀,真的没有。
]·庄衡有点抓狂:“那刚刚是怎么回事是我眼瞎了还是我脑子坏掉了还是你们系统抽风了哦对了,你快看看升级说明,是不是又看漏了”·ai赶紧将升级说明调出来摆到他面前:[主人你看,真的没有,别的我不敢保证,复制体这个我可以打一万张包票,复制体是绝对不可能受升级影响的,系统不会做违背人伦的事我拍着胸脯保证]·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庄衡拿着笔挠头:“那到底什么情况别吓我啊,我都不敢给他量了。”
ai:[要不……你再试试]·庄衡纠结得想拔头发,可又按捺不住疑惑,他踌躇许久,深吸口气,伸手试探着在萧琅胳肢窝下面挠了挠,挠完又飞快撤回。
ai:[……]·庄衡:“他不痒·”·ai:[你这个和刚刚不是一个地方·]·庄衡怒吼:“废话,不挠痒痒还能干嘛”·ai:[…………]·作者有话要说:琅弟弟: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第40章 ·庄衡看着萧琅的复制体就像在看一个没炸得开的炮仗, 哑掉的炮仗掉在地上, 他不知道还会不会炸, 想捡又不敢捡,想扔又不放心,他心情复杂地绕着萧琅连转好几圈,伸手在这里摸摸那里戳戳。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 ai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小老弟是因为被你摸了才翘起来的吗]·庄衡:“……”·一个省略号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他的脸开始莫名发烫, ai却好死不死又地来一句:[还是说他在都城那边被别人摸, 这边出现了连锁反应]·庄衡发烫的脸瞬间凉下去:“……”·ai继续改变猜测:[也可能只是他自己想翘就翘, 毕竟半大小子嘛, 火力壮, 可以理解。
]·庄衡:“……”·这天没法聊下去了,庄衡揉揉被自己搓得乱糟糟的头发,将注意力转移到代言上面, 尺寸才量了一半,要不要继续下去是个问题,他纠结好一会儿,出于某种“养娃娃、装扮娃娃”、因略羞耻而不可告人的心思,决定还是量完算了。
他将尺寸量好填进表格,塞进系统发给品牌方, 同时在邮件中说明打算让自己的弟弟担任模特儿,那边很快回复消息,表示弟弟很优秀完全没问题, 等样品做好后会跟代言合同一起寄过来。
解决完这个问题之后,庄衡盘腿坐在萧琅身边发愁··系统创造出的复制体特别神奇,没有呼吸,但皮肤摸上去并不凉,是温热的,不能自己动,但可以任意摆出不同姿势,最开始他很保守地让这副身体靠墙坐着,后来才知道还可以站起来,摆好重心都不需要架子支撑,是绝佳的模特儿,也是很诡异的模特儿。
庄衡将萧琅扶着站在一边,自己坐在榻上撑着下巴看他,问系统:“我的复制体也是这样的”·ai:[不知道诶,你的又没人敢摆弄·]·庄衡:“……”·没多久,忙碌一整天的季大石回来了,轻手轻脚地怕吵醒他,季大石对他很敬畏,不敢主动闯进他借住的房间,因此他没将萧琅收回系统,又坐着发了会儿呆后,把这个等身娃娃摆放到床上。
ai疑惑道:[主人,你为什么不把小老弟收回去呀]·庄衡捏捏酸胀的肩膀:“我想看看他明天早上会不会……嗯……你懂的。”
ai:[噢秒懂]·庄衡:“你一个人工智能,懂得还挺多·”·ai:[自豪,挺胸·]·庄衡坐了会儿,实在熬不住困意,干脆也躺下去,只是身体尽量贴着边,跟萧琅中间恨不得隔一条银河。
ai:[主人,你今天多兑换了两小时的人形,现在快到时间了,还要继续超支吗]·庄衡顿了顿,起身下榻:“唉,虽然很想躺着睡觉,但还是……能省则省吧。”
翌日清晨,变回鹤形睡了一夜的庄衡挣扎着从困意中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走到床榻边暗搓搓观察,结果他从天蒙蒙亮守到日上三竿,萧琅的某部位完全没有任何动静,昨晚那几秒钟的变化就好像梦里发生的一样,他终于从诡异的纠结中解脱,放下心来。
之后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忙成陀螺,直播赚来的钱转眼就花个精光,精打细算一个币恨不得扳成八瓣用,前脚把观众提供的农耕教程看完,后脚就忙着教给大家,因为这个,整个废都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百姓们日子过得有了盼头,对庄衡越发真心实意顶礼膜拜。
·到晚上,庄衡累得瘫在榻上不想动弹:“我不管,我不要站着睡觉了,我要透支一整晚,至少七个小时”·ai:[好哒先给你兑换十个小时,多退少补。
]·庄衡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然而身下粗糙简陋的枕头和床板硬得硌人,他睡到半夜实在受不了,将萧琅从系统里搬出来放到榻上,摸摸人家的胸肌,把头枕上去,半个后背也压上去。
ai:[主人,我记得你一开始都跟小老弟隔好远的·]·庄衡:“没事,反正是个等身娃娃,小老弟又不知道·”·ai:[枕上去什么感觉呀是不是很舒服]·庄衡弯起眉眼:“美滋滋。”
都城那边睡到半夜莫名被压醒的萧琅:“……”·庄衡逍遥了没几天,因为透支过于严重,没多久就把当月兑换时间全部用光,月末剩下的几天时间里他只能全天候维持鹤形,他略忧郁地在田埂上溜达,走着走着忽然惊喜地张开翅膀:[我好像不怎么掉毛了]·ai:[哇真的吗恭喜主人马上就可以飞了噢要去找小老弟吗]·庄衡想了想:[找肯定是要找的,不过去那里的话,进城之前我要先去看看家族群的大可爱们。
]·废都名义上是鹤夫人的,但鹤夫人毕竟是一只鸟,所以这里的一切都由季大石说了算,有这位兄弟当守城将军,废都应该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再说百姓们又对他那么敬重,搬家到这里绝对是上上之选。
最近农忙的时候,季大石绕着鹤夫人的这片封地转了一大圈,庄衡也跟着看了看,已经相中一片临湖的好地方,就等家族的大可爱们搬过来了··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庄衡正踌躇满志地对未来做着规划,冷不丁耳边传来鹤鸣声,他扭头朝旁边看去,吓得汗毛直立,拔腿就跑。
[卧槽啊啊啊啊啊鹤夫人怎么又来了]·鹤夫人显然也快结束掉毛期,越发精神抖擞,没事就出宫转悠,恰巧庄衡这几天都不能变人形,目标非常醒目,躲来躲去终究还是让它逮到了。
鹤夫人欢快地朝他狂奔而来,引颈高歌,身后一大群人跟着跑,场面看起来壮观又可笑,庄衡仰天怒吼:“ko—lo—lo——”·我不接受你的求爱啊·鹤夫人日常执着,耐力惊人,很快就赶上庄衡,伸长脖子一口咬住他屁股后面的尾巴。
庄衡差点跳起来:“”·老子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毛差点被你揪秃了·周围的人不知所措,一个是天子亲赐的夫人,一个是仙君使者,谁都不能得罪,只能乱糟糟徒劳无功地哄着劝着,鹤夫人战斗力爆表,庄衡完全不是它的对手,几个回合后愣是给它咬住翅膀拖着往城门口走。
庄衡抓狂:“ko—lo—lo——”·别咬给我留几根毛要秃了·鹤夫人很聪明,闷不吭声,毕竟一张嘴就揪不住他了,于是在听见庄衡暴躁的鸣叫后,非常豪迈地伸出翅膀在庄衡头上拍拍以示安抚。
庄衡:“……”·ai已经吓傻:[丹……丹顶鹤……真的好能打]·庄衡被揪了一路,鹤夫人非常强势地将他带进王宫,带进去不算,还意图炫耀自己富丽堂皇的窝。
庄衡生无可恋:算了算了,估计是没有同伴太寂寞,怪可怜的,陪它玩几天吧··当天夜里,庄衡被鹤夫人强行摁在宫里休息,虽说鸟类天黑就要睡觉,但鹤夫人的作息已经受到人类影响,天黑后还很能折腾,休息前非要带着庄衡逛新家。
庄衡无奈跟随··鹤夫人领着他走到摘星楼,兴许因为这里是整座王宫最高的地方,鹤夫人非常喜欢,它带着庄衡畅通无阻地进去,扇着翅膀连飞带跳地上了楼梯,上去一层后回头看庄衡。
庄衡注意到楼梯口摆着一双鞋,顿了顿,很快收回目光,在鹤夫人的热情期待中跟着上楼··即便王宫已经废弃,摘星楼却还是神圣不可侵犯,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上去,有资格上去的也必须脱鞋,伺候鹤夫人的宫侍只能在外面守着,两只鹤独自进去,逐层而上,最后到达摘星楼的顶层。
鹤夫人昂首挺胸地看看庄衡,炫耀的意思非常明显··庄衡很想对它竖大拇指,目光一转看到不远处站着道人影,那人听见动静转过身,庄衡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下意识就将自己藏在- yin -影中,随后才借着灯笼的光晕勉强认出那人的脸。
是齐安,本城副将,最近因为用人等管理问题经常和季大石起冲突的人,据说是跟着国师过来的··庄衡心里顿生警惕··鹤夫人则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见站在那里的是经常来投喂自己的人类,非常开心地张开翅膀跑过去。
齐安抬手在鹤夫人脖子上摸摸,低声道:“自己上来的”·鹤夫人听不懂,开心地在他手心蹭··齐安自然不会对一只鸟生出警惕,左右看看,松了口气,之后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将纸折成一只鹤的形状,托在手心低声道:“去吧,去找国师。”
庄衡警铃大作,眼看那纸鹤在夜色中燃起一团火,展翅欲飞,立刻以光速冲出去,张开嘴一口叼住,转头就往下跑··齐安大吃一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鹤夫人已经兴奋地追着跑下去,他吓得赶紧也追过去,可速度到底比不上两只鹤,等晕头转向地跑到最底层时,那只幻化成火鸟的纸鹤竟然已经熄灭,变回了原本模样。
齐安警惕地盯着面前多出来的鹤:“你就是……仙君使者”·庄衡歪头,假装自己很傻很天真··齐安却不吃这一套,盯着他嘴里叼住的那只纸鹤,喃喃道:“难怪火鸟能熄灭……城里的传言竟然是真的……真有仙人……”·庄衡:“……”·ai感慨:[有外挂真的很好忽悠人噢,你明明是嘴巴被烫到,让我拿冰袋出来敷才把火熄掉的。
]·鹤夫人趁机冲过来将庄衡嘴里的纸鹤夺走,当个新鲜万物一样喜滋滋地叼着,庄衡想去抢,奈何武力值差一截,鹤夫人以为他是想跟自己玩耍,越发兴奋地躲闪着不肯给他。
齐安眼前一亮,忙走向鹤夫人,用平日哄它的语气轻声道:“来,给我·”·附近有几个伺候鹤夫人的宫侍在,只是他们并不清楚那纸鹤的来龙去脉,不明所以,再说齐安是全城二把手,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他们干涉。
·庄衡见那些人都低头尽量降低存在感,心知他们靠不住,眼看纸鹤就要被拿走,他张开嘴大喊:“来人啊有刺客”·这一声将齐安彻底震住,他吃惊地朝庄衡看一眼,劈手就要将纸鹤夺回来,这时四面八方响起脚步声,几十个护卫蜂拥而至,为首之人与庄衡很熟,正是季大石手下的兄弟兼亲信,名叫魏仁。
见庄衡想要夺走鹤夫人嘴里的东西,那些人可不管鹤夫人是什么身份,不用庄衡吩咐就赶紧上去帮忙,齐安拼死想要抢下来,奈何敌我悬殊,再能打也抗不过这么多人的阻拦与围攻。
最终纸鹤落入魏仁手中··魏仁将纸鹤展开,里面写满字,赫然是一封密信,他看里面写的全都与仙君有关,脸色冷下来,扬手喝道:“将他抓起来”·齐安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挣扎道:“你们敢我可是国师的人”·“国师我们可不认什么国师”魏仁冷笑一声,“我们不光敢拦截你的信,还敢抓你,你是谁的人,与我们何干”··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四周的护卫齐声应和:“就是与我们何干”·齐安气得直喘粗气:“你们……你们……国师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飞升之人,你们竟受小人挑唆,不将国师放在眼里,岂有此理”·“少废话”魏仁撕下他衣角揉成一团,用力塞进他口中,又从他身上搜出一叠薄纸,“你就是用这个折成纸鹤的”·齐安用力瞪着他,信仰遭人亵渎的恨意让他看魏仁像看杀父仇人。
魏仁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将那叠纸收入自己袖中:“再去他住处搜,不管搜到什么都给我交上来·”·作者有话要说:琅弟弟:鹤鹤天天玩我·[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jpg]·————·很快就会再见面的硬核相处预警·感谢大家的霸王票和营养液,明天登陆后台拉名单~么么啾·第41章 稍短,还有加更·都城王宫的一处寝殿内, 申佑正坐在灯下看书, 忽然听门口的宫侍禀报说国师来了, 忙起身去门口迎接,神色恭敬地将国师领进来后,规规矩矩在一旁跪下。
国师拂袖而坐,面色不虞:“听说萧琅这些天一次都没碰过你究竟怎么回事他是一直晾着你还是对你心生厌恶”·申佑面色涨红, 羞愧地埋下头,低声道:“瞧着不像是厌恶我, 却也没有晾着我。
国师, 我看不懂他, 他对我很好, 经常召我过去说话, 也常常关心我的膳食起居,可独独不愿意碰我,他是不是……嫌我比他年长”·国师沉吟片刻, 微微眯眼:“他一向宠幸年长之人,你比那些人都不差,他不应该如此对你。
那天晚上究竟如何,你一五一十说给我听·”·申佑立刻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国师听出不对劲:“他跳进冷池中做什么”·申佑越发无地自容:“我偷偷用了药,他……他宁愿去冷池里坐半宿, 都不愿意碰我……”·国师面容冷下来,低声呵斥道:“胡闹我让你用药了自作聪明”·申佑被他的斥骂吓到,急忙解释:“我是听说那药效用极佳, 想着天子本就是- yín -靡之人,下点药不过是助兴,说不定他还会觉得高兴,哪里想到他会无动于衷……”·“愚蠢”国师冷笑,“他再- yín -靡也是凌驾万民之上的天子,想要助兴他自会吩咐,何时轮到你来做主再说他连我的术火都能熬得住,你这点药算什么简直儿戏你也太小瞧他了”·申佑此时也后悔不迭,国师既然安排他去亲近天子、试探天子,自然是对天子起了疑心,能让国师起疑心,说明天子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有所隐瞒,这样沉得住气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受药- xing -左右·申佑正绞尽脑汁想办法补救,外面宫侍再次进来禀报消息,说天子过来了,他心头一跳,又急忙定定神起身去迎接。
萧琅踩着夜色大步而入,看见国师在这里也并不意外,毕竟申佑是国师带来的,国师在这王宫里又一向畅行无阻,跑来关心几句也情有可原,他朝国师行了一礼:“原来国师也在。”
国师神色不变,开门见山:“听说你至今还没碰过申佑,可是不喜欢若当真不喜欢,我这就打发他走,免得住在宫里还要多费一份口粮。”
萧琅笑了笑:“国师来得正好,我正要与你说这件事呢·”·国师挑眉:“哦”·萧琅走到申佑面前坐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脸抬起:“这张脸,我很喜欢,这个人,我也喜欢,可这身份,我不喜欢。”
说着松开手,沉下脸道,“申侯儿女众多,一个个都有了封地,却独独漏了申佑,这是何意他专门将一个不受宠的儿子送到我身边,是将我当乞丐打发呢”·国师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在这件事上较劲。
萧琅接着道:“申侯想讨好我,要么就将他最受宠的儿子送来,要么就向我证明,申佑才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否则……此事就是他在侮辱我”·申佑偷偷抬眼,觑见他眼里已有杀机,心顿时砰砰直跳,来之前他只以为这是个做了多年傀儡早已无用的少年人,可来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胆寒,这样的天子哪里是好应付的·国师虽然处处控制萧琅,却也显然有所顾虑,此刻缓和了神色道:“申侯早就说过,他最疼爱的便是小儿子佑,只是……你想要他如何证明”·萧琅勾起唇角,笑意未达眼底,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举在面前:“这是我写给申侯的信,信中已经跟他说清楚,要么将嫡长子送过来,要么给申佑封地,至于封地的位置……我另附一张舆图,将位置在图上圈出来了。”
国师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怎么都没料到萧琅会打这样的主意,申侯的嫡长子早已封立世子,肯定是要留下来继位的,此事想要善了,那就只能给申佑封地,可申佑已经入宫,名义上是天子的人,那封下来的地……岂不就相当于陪嫁·他以为萧琅在王宫里荒唐十几年,是只坐井观天的青蛙,是只随时待宰的羊羔,甚至最近即便产生怀疑也只以为他是想摆脱自己的控制,从来没想到他竟会有野心,更没想到他会当着自己的面,主动伸出獠牙。
·这根本不是羊,这是一头狼·可他究竟哪里来的底气·国师大怒:“胡闹你以为王朝还是当年的王朝吗申国虽不是强国,可国力也不弱,你以为申侯会听你的他若不听,你这么闹下去要如何收场”·难道消息是真的他真的暗藏了兵马可为什么至今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萧琅不咸不淡地笑了笑,颇有将决定当儿戏的感觉:“还能怎么收场打呗。
不久前东边梁国还在打仗呢,到处都不消停,诸侯国这么爱打仗,天子有难,他们总要出兵相救吧”·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国师话都快说不利索了:“天子……能有什么难”·萧琅一把勾过申佑的肩膀,眼神冰冷:“申国派公子佑,谋杀天子。”
申佑双眼瞪大,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国师拂袖而起,勃然大怒,伸手朝萧琅扔过去一团烈火,那火幻化出手掌的形状,将萧琅狠狠提起拎到半空,他怒视萧琅,声音里慢慢都是杀意:“萧琅,你可是忘了自己的处境”·利用申佑,将主意打到申国的封地上,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谋略,也不是他想不到这些,而是他太放松对萧琅的警惕,完全没想到萧琅有这个胆子·萧琅被掐住喉咙,顿生痛苦,可他只是紧紧皱着眉头,并没有要服软的意思,一字一顿艰难道:“我笃定你不敢杀我。”
国师死死盯着他,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最后却只能压下去,最终那团火松开,萧琅猝然摔到地上··作者有话要说:没来得及九点前写完,先更上来,半夜再加更一章~么啾·第42章 加更·天色未明, 万籁俱寂, 废都城外几处湖泊河流隐隐响起水声, 临水休息的鸟类与小兽都被惊动,纷纷抬起头,黑沉沉的夜色下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隐约捕捉到一团团黑色- yin -影。
- yin -影从水下冒出, 带着哗哗水声靠向岸边,慢慢显出人的轮廓, 这些来历不明的人陆续爬上岸, 排成疏密不一、毫无秩序的长队慢慢朝城门口走去··夜色渐渐消退, 天际开始微微发白, 城外有个早起的农家汉去地里看看最近刚种的菜, 无意间发现这群人,见他们衣衫褴褛,以为是哪个诸侯国因战乱逃难来的百姓, 可等那些人走近后他再仔细看去,却吓得魂不附体,飞快地扔下手中锄头,拔腿就往城门方向跑。
等他跑到城门口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守城的小兵认得他, 笑着问:“怎么这么早进城跑得如此着急,可是地里有收获了”·农家汉喘着粗气伸手指向后方,磕磕巴巴道:“有……有……有一群怪人他们朝这里过来了”·小兵顿时警惕起来:“什么样的怪人”·“他们……”农家汉惊魂未定, 抬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他们脸上比旁人多两个鱼鳍一样的东西,就在这两个地方,靠近双耳”·小兵吓一跳,赶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薄雾中看到一群人影,眼看那些人离城门越来越近,他急忙让旁边另一名小兵去传递消息给季大石,同时喊人过来将刚打开不久的城门合力重新关上。
等那些人慢吞吞走到近处时,城门已经紧紧关闭,统领站在城楼上手举兵器高声喝问:“来者何人”·人群中有一名男子走出,用带着口音的话回道:“我们是从杳国战乱中逃难来的,还请大人庇护。”
这些人当中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是青壮,不过脸色却苍白得很,身上又穿得破烂,头发更是乱糟糟,确实像逃难的,再说尧国最近正遭受好几个诸侯国围攻也是事实,统领有些犹豫,接收逃难百姓很常见,只是此事有利有弊,接受了就壮大自己的实力,但突然要多养这么多人,却不是轻松容易的事。
他想了想,道:“你们稍后,我去问问我们将军”·城楼下,小兵打开城门上的小孔往外看,疑惑地皱起眉头:“你说他们长得奇怪我瞧着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啊”·农家汉瞪大眼:“他们脸上有鱼鳍”·小兵摇头:“没有啊,不信你自己看”·农家汉凑到小孔往外看,人还是那一拨人,脸上却当真没有什么古怪,他揉揉眼睛再次凑过去看,还是不见任何异常。
小兵在他身边道:“可是你看错了之前天还没亮呢,黑灯瞎火能看清什么”·农家汉让他说得有些动摇,挠挠头:“难道真是我看错了”·此时城内季大石家中,庄衡压在“萧琅”身上睡得正香,在终于熬过月末几天不能变人的日子后,零点刚过他就迫不及待地让ai给他兑换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人形,兑换完第一件事便是躺在榻上睡个昏天黑地。
齐安已经被控制住,搜查出来用于和国师联系的特殊纸张也已经全部没收,如此一来相当于完全切断国师对这里的掌控,而且他们还可以假借齐安的名义给国师传递假消息,总总结果综合起来,庄衡觉得他们可以暂时过一段高枕无忧的日子了,至于以后,那就等国师亲自过来了再说吧。
随遇而安、心态稳如老狗的庄衡睡到天光大亮还没有醒来,迷迷糊糊的时候翻个身,将“萧琅”当抱枕抱住··都城那边,萧琅被盛怒的国师施以重罚,让法术折磨得死去活来,几近昏厥时又让耳边庄衡绵长舒缓的气息声唤醒,他挣扎着从冷汗淋漓的痛苦中回神,抬手在庄衡头上摸摸,只是庄衡并不在自己身边,掌心虽有触感,却只是摸了个空。
庄衡这边,季大石慌里慌张地跑进院子:“仙君——仙君——”·庄衡半梦半醒,咕哝嘴:“嗯”·季大石小心翼翼在门上敲敲:“仙君,你醒了吗”·庄衡换一边脸压在“萧琅”身上,闭着眼哼:“嗯。”
季大石以为他应允了,赶紧推开门:“仙——”·声音陡然卡在喉咙里,季大石目瞪口呆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将一只手搭在庄衡头上,并在他开门的一瞬间移开。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了~qaq·大家晚安·第43章 复制体·庄衡终于被季大石吵醒, 睁开惺忪的眼打着哈欠朝门口看过来, 季大石见他神色慵懒地压在“本为仙君弟子”的公子身上, 感觉世界观遭受到强烈的冲击,抓着门框的手不知道该往前推还是往后拉,等他冷不丁与庄衡的目光对上后,手便放弃纠结直接僵住。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他狠狠咽了咽口水, 颤抖着嗓子说:“仙君,你……你们醒啦”·庄衡:“”·我们是什么鬼·ai忽然惊叫:[啊啊啊啊啊小老弟]·庄衡:“”·卧槽啊啊啊啊啊啊我是猪吗我睡死过去了吗·庄衡一个激灵, 差点就要做贼心虚地将“萧琅”塞回系统中, 可崩人设的危机感迅速占领先机拦住他的动作, 他定定神, 风轻云淡地将自己从“萧琅”的身体上起开, 坐起身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吓到你了”·同时在脑海中语速飞快地问ai:[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眼屎神仙不可以有眼屎]·ai:[主人你放心,升级后你的身体一直在逐步优化,像分泌眼屎这种虽然很平常但确实有损形象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哒]·庄衡松口气:[还有这种好事那以后会优化到不需要上厕所吗]·ai:[……]·季大石果然被他唬住, 见他这么淡然,顿时为大惊小怪的自己感到羞愧,磕磕巴巴道:“我我我……我倒没有被吓到,就是……就是不知道公子竟然回来了,有些意外……”·庄衡伸手在“萧琅”的头上摸摸,浅笑道:“你误会了, 公子并没有回来,这只是我用法术变出来的假人。”
季大石双眼瞪成铜铃,一脸的怀疑人生:“”·意思很明显:还有这种- cao -作·庄衡伸手捏住“萧琅”的鼻子, 很长时间才松开:“你看,不会挣扎,因为他本来就没气,不怕憋,是个假人。”
说着在季大石倒吸冷气的声音中用话家常的语气解释道,“往日我都是睡的软榻,已经习惯云朵一样绵软的感觉,最近睡硬榻实在不舒服,上次收集的羽毛又不够做被褥,我思来想去,就想到这么一个法子。”
这番大实话成功勾起季大石的愧疚,他局促不安道:“是大石考虑不周,让仙君受累了·”·其实废都闲置的大宅院很多,都是曾经的达官贵人留下的,他又是这里的实际掌权人,废都已经是和诸侯国差不多的地位,完全可以独立统治,那些宅院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完全不用向任何人交待,可他天- xing -老实敦厚,觉得自己是侥幸当上了统领,身上担子重,应当在仙君的帮助下带领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不应当贪图安逸享乐,至于仙君,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仙人是打坐休息的,而且来去如风,不需要固定住所,最近借住在他家只是因为要教大家农耕……他哪里想到仙君也需要躺在榻上睡觉早知道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弄一张舒舒服服的床榻给仙君用啊·季大石欲哭无泪,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仙君,这真是假人我之前看到他手动了啊……”·庄衡神情差点绷不住,头皮都快炸开来了:“什么什么动了”·季大石伸手指指他身边的人:“我看到公子的手摸你头发了。”
庄衡满心mmp无处发泄,却又不得不维持住形象,笑呵呵道:“不可能,假人怎么会动呢,应该是你看错了,当然也可能是我睡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季大石梗着脖子将怀疑进行到底:“我没有看错,也不是你碰的。”
庄衡深吸口气:[ai,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ai:[嘤……主人,这不可能啊,系统不允许克隆活体,这条规定是死的,升级了也不可以,我冤枉啊呜呜呜……]·庄衡压住心头疑惑,维持住微笑:“大石啊,肯定是你看错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说着看看自己账户中的余额,“我也可以做一个你这样的假人。”
说着就起身走到季大石面前,在他错愕不解的目光中拔下他一根头发,学猴哥那样对着头发吹一口气,目光越过季大石的肩膀:“你看·”·季大石顺着他视线扭头,冷不丁看到身后站着个除了眼睛闭着,其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吓得“嗷”一嗓子摔到地上,后脑勺差点让门框拍出脑震荡,他半张着嘴抬起手使劲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推开自己的复制体,在复制体倒地的沉闷声响中鬼哭狼嚎地冲出去。
庄衡探头喊:“哎,哎,大石,那你敲门到底有什么事啊”·嚎哭声中断,过了没多久,季大石又跑回来,他白着脸不敢看地上的人,艰难绕过那副身体走进门,拦鬼似的将门用力关上,粗喘几大口气才回过魂来:“仙、仙君,城外来了好多流民。”
庄衡有些意外,但不算太吃惊,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诸侯国之间你征我伐,每天都有流民诞生,有些人死守着家园不肯离开,要么为国赴死,要么沦为阶下囚,还有一些则选择去别的国家寻求生路,实力较强的诸侯国都很乐意收揽流民,一是为自己赚声誉,二是给自己充实力。
这些人如果再早来几个月,恐怕全部会沦为叶统领的奴隶,如今碰上季大石当政,可算是撞大运了··季大石心善,跑来将消息告诉他必定是想要收留那些人,可如今粮食紧缺,全城百姓都指望着仙君过日子,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仙君的粮食够不够季大石怕仙君不高兴,自然要来询问一下仙君的意见。
庄衡比季大石还心软,立刻问:“有多少人”·季大石不安地搓搓手:“四个城门都挤满了人,加起来估计有一两万,不过都是些青壮劳力,等渡过最开始艰难的日子,将来这些人不光张嘴吃饭,还能下地劳作,算下来我们也不吃亏。”
庄衡蹙眉:“都是青壮没有老弱妇孺”·季大石摇头:“没有,不过看样子是真的饿狠了,脸色看着都极差,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庄衡点点头,又觉得不对劲:“逃难竟然不带上家中老弱妇孺,也不知道是那些人都死光了,还是他们冷血,这件事还得再好好问问·接受他们可以,但不要轻易放进城,废都百姓的户籍要严格管理,城门口全昼夜加强防守。”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季大石边听边点头,却还是不放心地问:“那仙君……你的粮食够不够他们吃的”·庄衡深吸口气:“废话当然不够”·老子每天就一个菜市场的量,还要花钱买,养活你们这些人都不够,哪里来的余粮养别人·季大石越发不安:“那……那要不我让他们去别的地方……”·“还是先稳住吧,这么多壮劳力,不能便宜了别人。”
庄衡想了想,“我跟你去城楼上看看·”·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嚎:“老大”·不等庄衡和季大石反应,脚步声已经纷至沓来,十几个患难与共的弟兄冲进来扑到季大石的复制体上,又是吼又是掐地折腾,不知谁惊惧地喊了一声“没气了”,空气凝滞片刻,弟兄们开始嚎啕大哭。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呜呜呜老大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老大你睁开眼看看啊这好日子才过几天,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老大,你老娘还在我家呢,昨天还张罗着说要给你娶媳妇儿,你忍心看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谁是谁干的快去把人抓起来”·这时,门吱吱呀呀地打开,真正的季大石从里面探出头来,将弟兄们吓得人仰马翻,他被感动得涕泪横流,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我没死,地上是个假人。”
弟兄们:“”·季大石将门全部打开,回头看看表情一言难尽的庄衡,又指指躺在榻上的“萧琅”:“那个也是假人,都是仙君变出来的,仙君法力无边,只对着头发吹口气就能将头发变成人”·门外响起一连串吸气声,弟兄们齐齐张着嘴神情恍惚。
庄衡再次露出装逼的笑容:“看把你们给吓的,我还是收起来的好·”·话音刚落,榻上的“萧琅”与门口地上的“季大石”瞬间消失无踪。
弟兄们这回没被吓到,看向庄衡的目光都像着了火,灼热得恨不得将他戳成满身窟窿的筛子,只是这份灼热转瞬即逝,很快被更加深重的敬仰盖过去,庄衡一向是施惠者的形象,很有济世救人的高尚光辉,却又相当平易近人,与国师那种以自身本领震慑他人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这就使得众人对庄衡不光有仰慕膜拜,还有喜爱维护等诸多情感,唯独没有畏惧。
短暂震惊过后,弟兄们立刻激动起来,一拥而上将庄衡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提出自己的请求,口径却非常统一··“仙君,给我也变个假人吧”·庄衡:“……”·第44章 ·都城王宫, 被无形枷锁束缚在榻上的萧琅终于明白自己能听见庄衡的话是因为那里有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 他还想再多听几句, 然而庄衡说完“收起来”,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心神,虽身体承受着痛苦,嘴角却牵起一丝笑, 艰难又痛快地低声说道:“这步棋走对了,国师再神通广大也心力有限, 他如今只顾着紧盯各诸侯国动静, 分不出心思与人手关注废都, 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胥乌看他额头汗珠没有断过, 心疼不已, 拧了帕子给他擦擦汗,叹口气道:“主上,你太心急了, 这步棋极为冒险,若暗城的人被发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再说废都如今自顾不暇,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废都需要休养生息至少三年,等那里彻底被主上掌控才能派上用场, 如今形势还没稳,又突然多那么多人,万一出了乱子……”·萧琅忍耐力超出常人, 国师对他的惩罚远非火烤那么简单,身体上的折磨是其次,心理上的痛苦才最是难熬,可他硬生生扛了数日都不曾崩溃,此时仍神志清明,他就着胥乌的手喝了几口水,嗓音依旧干涩生疼,可双目却神采奕奕:“如今有仙君在,形势不一样了。”
萧琅将庄衡的秘密守得很紧,哪怕与他最亲近的胥乌都不知道庄衡是丹顶鹤变的,为了维持住笼罩在庄衡身上的神圣光环,萧琅在人前一向称呼庄衡为仙君··可有国师前车之鉴在,胥乌对修仙之人始终保持着警惕,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仙君来历不明,主上为何对他如此信任”·萧琅垂眸沉默片刻,似乎自己也不清楚原因,便干脆略过:“仙君已将齐安控制住,如今整个废都尽在季大石手中,暗城三年才开一次,错过这次机会,就要等到三年之后,亡国之危就在眼前,我不想再等了。”
胥乌面露忧虑:“可国师……”·萧琅轻轻笑了一声:“你看,我冲他露出獠牙,他不也没杀了我当年我祖父想要做个明君,却在他的控制下变成一个- yín -棍,后来我父亲同样想摆脱他的控制,却又被他安排成残忍嗜杀的暴君,轮到我了,我先他一步,故意做出各种荒唐事,他果真对我放松控制。
我自以为聪慧,苦苦做戏十几年,忍辱负重,瞒天过海,如今想来却是愚蠢至极,那些可笑荒唐之举换来的无非是少一些折磨,可不该失的民心失了,不该丢的城池丢了,国力日渐衰弱,诸侯虎视眈眈,我与祖辈、父辈又有何异”·胥乌看他眼底恨意深重,一时沉默无言。
萧琅闭上眼:“国师可能对江山毫无兴趣,更无意夺取王位,他只是在乱政,在等我亡国,若我猜得没错,亡国一定能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益处·”·胥乌大吃一惊,可仔细想想又觉得这猜测很合理,主上将主意打到申国头上,国师只因他脱离掌控而愤怒,却并不加以阻拦,实在蹊跷,而且以往每次有大战发生,国师都要去超度亡魂,而每次从战场回来后都明显法力大增,实在太过巧合。
胥乌想了想,低声道:“申国的事必会波及废都,到时仙君恐怕会有危险·”·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庄衡的存在瞒不过国师,早在萧琅借戴国兵马攻打废都的消息传回来时,国师就已经知道“仙君”的存在了,只是一些传闻听起来神秘,在国师眼里不过是故弄玄虚,国师自信且自负,尚未将庄衡这样一个无名之徒放在眼里,再加上齐安的消息又被拦截,国师暂时不会将心思动到庄衡身上。
可将来就说不准了,一旦国师发现废都百姓只认仙君不认国师,庄衡的处境可就不妙了··萧琅道:“无妨,让仙君来都城便是·”·胥乌谨慎问道:“以天子的名义,还是以伏国公子的名义”·萧琅睁开眼,莫名被噎住。
废都已经被流民包围,四道城门紧闭,里面的百姓出不去,外面的百姓进不来,庄衡派了人去询问那些流民为何没有带老弱妇孺,还没等到答案,却先等来一道天子密函。
季大石拿到密函后第一时间跑来送到庄衡手中:“仙君,这是天子叫人送来的”·密函封泥还没开,庄衡并不伸手接,而是先叫ai打开系统面板查了查自己的积分,最近他一有空就做直播,粉丝数每天都有上涨,打赏也相当给力,然而从万分级到十万分级可比千分级到万分级要难得多,到现在他的积分离目标还差一小截呢,为了不暴露自己是个文盲的事实,他微微一笑,将密函推回去:“你是守城将军,给我看做什么,你想让我知道,看完念给我听也是一样的。”
季大石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忙将封泥打开,先大致扫了一眼:“有天子印,应当是真的·”·庄衡问:“说了些什么”·季大石仔细看完,惊得瞪大眼:“说让我们放心收留那些流民,还让我们将流民编入军中。”
庄衡心头一跳,狐疑道:“天子消息这么灵通流民是他安排的而且城门不是关了吗这封密函是从哪里送来的”·季大石:“……是鹤夫人在宫里玩耍时,从温泉边捡到的。”
庄衡:“”·两人对这件诡异的事都有些懵,庄衡以为是飞鸽传书或飞鹤传书之类,由鸟飞进宫中空投的,可季大石紧接着又拿出一只细长瓷瓶,说信是装在瓶子里,连瓶子一起被捡到的,庄衡拿着瓶子翻来覆去地看,意外发现瓶塞有在水里浸泡过的痕迹。
庄衡道:“不管是怎么来的,先确认真伪·”·季大石毕竟是普通百姓,没在权力中心待过,万一有人伪造天子印,他不一定能辨别出来,庄衡想了想:“把齐安叫过来。”
很快,五花大绑的齐安被人押到庄衡面前,齐安对庄衡很不待见,即便沦为阶下囚也梗着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无所畏惧地重重哼了一声,不过如今庄衡是刀俎,齐安是鱼肉,庄衡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气定神闲地将密函折起来,只露出印章部分,递到他面前。
齐安瞥过去,目光顿了顿,眼底不易察觉得划过一丝疑惑··庄衡笑眯眯道:“看清楚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齐安收回目光,心思转了转,显然猜到这信函对他们极为重要,不禁冷冷一笑:“我如何知道真假”·季大石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你他娘的常年待在京都,又是国师的走狗,会认不出天子印的真假骗谁呢不老实就一刀把你砍了”·齐安让他扇得整个脑袋嗡嗡响,晕了好一会儿才回神,闭上眼气得咬牙切齿:“你杀了我便是休想让我帮你”·“哎哎哎,大石,你怎么能这么暴力呢”庄衡笑着将季大石再次伸出来的手拦住,“齐兄与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就是,再说齐兄被我们关了好几天,想必心里委屈得狠了,我们不妨做些好吃的向他赔礼道歉,关系缓和了,还怕齐兄不愿意帮忙吗”·季大石双拳捏得“咯嘣”响,气道:“仙君,你何必拿热脸贴他冷屁股”·“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庄衡压压手以示安抚,“反正快到晌午,大家也饿了,我先把饭做了,其他再说·”·齐安冷着脸,对庄衡不屑一顾:“我还当仙君有什么傲人本事呢,原来不过如此,少废话,我不吃你那一套”·庄衡对他的冷嘲热讽毫不介意,走到院子角落一棵大树底下:“就将灶支在这里吧。”
齐安以为季大石要喊人过来布置,可余光却瞥见周围的人毫无动静,又以为庄衡指使不动他们,心里越发鄙视,可目光转到庄衡那里,却见庄衡抬手做出往下轻按的动作,他掌心底下竟凭空出现一张四四方方的奇怪桌子,那桌上摆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锃光瓦亮。
季大石惊叹问道:“仙君今天又变出什么来了”·“这是仙灶·”庄衡说着伸手在按钮上一拧,只听“噗”一声响,那灶上突然燃起一簇黄中带蓝的火焰,接着他又捏着按钮反向一拧,火焰瞬间熄灭,“食材还没准备好,一会儿再开。”
齐安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瞪着那“仙灶”··庄衡又伸出手,掌心向上,只见寒光一闪,他手里竟忽然出现一把又宽又薄的刀,刀身前所未有的明亮,看起来锋利无比。
齐安险些站不稳··季大石乐呵呵地问:“你家国师会变不”·齐安:“……”·旁边几个弟兄嘻嘻哈哈:“国师打人在行,这些造福百姓的事哪里会”·齐安心气不顺,冷哼一声正要讥讽,却见庄衡同时伸出双手,接连从虚空中接来一只拔了毛的整鸡、两块切得整整齐齐的牛肉、几条从未见过的鱼、各式各样的蔬菜和从未见过的水果。
他没来得及出口的嘲讽全噎在嗓子眼里··庄衡对着虚空中挥挥手:“仙友们,我们又见面啦”·齐安惊疑不定地往四周看,季大石适时解释道:“很多仙人都在看着我们,不过他们是通过仙镜看的,我们看不到他们。”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齐安:“……”·庄衡拿起一块水嫩的豆腐,继续对着虚空说话:“你们不要只关注剧情嘛,偶尔也关注一下我的厨艺行不行,比如刀工……嗯,没错,今天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刀工……哦对了,忘记给xx牌假发打广告了。”
说着手里变出一顶绿油油的假发,走过来往齐安头上一戴:“今天模特儿换成这位兄弟,怎么样也还行吧长得也不赖。”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笑疯··弹幕一:[花花]衡衡,你弟弟呢要看弟弟·弹幕二:[花花]哈哈哈哈好惨啊,头上一片草原,还被绑着,是跟你有仇吗·弹幕三:[花花]这假发戴着好丑啊哈哈哈哈哈,能把原来的假发摘了吗·“我弟弟今天休息,先让这位兄弟代班。”
庄衡解释完,拉远距离看了看,“确实要把原来的假发摘了,哦不,不是假发,是真发,我给他把真发剃了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展示一下我的刀工。”
庄衡说着回到桌子旁,拿起那块水嫩软滑的豆腐,- cao -刀“咄咄咄”一阵狂切,在齐安惊悚的目光中将那一碰就碎的豆腐切成一整根又细又长、牵连不断的丝。
庄衡在观众的满屏惊叹中拿着把刀走到齐安身边,一手揭开他头上绿发,抓着他发髻笑眯眯道:“齐兄,你对国师那么忠心,一定很想修仙吧实话告诉你,想要修仙成功,必先剃光头发。”
齐安吓得挣扎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庄衡按住他的肩:“仙友们,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闭眼刮瓢·”·弹幕一:[花花]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能好了·弹幕二:[花花]衡衡你好会玩·弹幕三:[花花]哈哈哈哈神他妈闭眼刮瓢,这位大兄弟的眼神明明就是你要闭眼开瓢好吗·齐安已经理解了他字面上的意思,吓得脸上肌肉开始抽搐。
庄衡一手按着他的头,一手拿着锃亮的刀,柔声细语:“不要怕,为了修仙,牺牲一点头发算什么我闭着眼剃,剃得可好了,你别乱动就是·”·说着当真闭上眼,冰凉的刀刃精准落到他脑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齐安:啊啊啊啊啊啊啊·————·捉了一下虫~么啾·第45章 ·庄衡手很稳, 刀刃贴着齐安的头皮丝毫不颤, 可齐安已经吓得腿软了, 他文武双全是不假,可那都是君子六艺必备课程,他以前家世不错确实学了点,可还没上过战场, 真刀真枪对上不一定就有勇气把敌人捅穿,说白了学的武艺都是花架子, 他要真能打能杀也不至于沦为国师的狗腿。
庄衡闭上眼, 听着他渐渐粗重的呼吸声, 心里笑了笑, 忽然大喊一声:“啊”·“啊啊啊——”紧绷着弦的齐安差点让他吓得尿裤子, 也脱口跟着喊出声,喊完看庄衡盯着自己笑,又急忙闭嘴, 赤红的脸上好一阵火烧火燎。
他气恨地盯着庄衡,心想这招摇撞骗的仙君要杀他早就杀了,这么做无非是想戏弄自己,就算手不稳又如何,大不了刮掉一层皮,只要头还在, 没什么好怕的,这么一想,他又重新生出胆气, 勾起嘴角轻蔑一笑:“作弄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就直接将我一刀砍了。”
“唉,看把你吓的,都胡言乱语了,我不过是想给你剃个头,你喊打喊杀干什么”庄衡一脸和蔼地摸摸他的脑袋,见他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忍不住又笑了,“我刚刚是突然想到,你这么怕,我可以先演示给你看,你看看就知道我手稳不稳了。”
齐安大体能猜到“演示”的意思,冷冷道:“怎么演示少耍花招”·庄衡把刀拿开,朝他左右看看:“就放你左边吧,左边有树荫,凉快点。”
说着双手往那边一送,就像捧着什么东西似的··齐安正要嘲讽他故弄玄虚,却见那里忽然凭空多出个人来,吓得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又发现那人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顿时惊骇得汗毛直立。
季大石突然开口:“仙君,你看又有一个齐安了,先前那个没啥用,还不听话,不如我们……”·庄衡举着刀转过来:“把他吃了”·齐安瞪着那双生子一样闭目站着的人,牙齿开始打颤,六月天站在烈日下,后背却被源源不断的冷汗打- shi -。
季大石咂咂嘴:“吃就算了,杀了吧,我们粮食紧缺,能少一张嘴就少一张嘴·”·庄衡点点头:“行吧,我先给齐安的兄弟剃头·”·说着将手里瓦亮的菜刀转了个花,闭上眼将刀刃贴到那头上,“刷刷刷”就开始剃起来,他黑灯瞎火不用照镜子都能给自己剃得干干净净,给别人剃自然也不在话下,没多久那假人身边就掉了一地长发,随着他熟稔利落的动作,假人光滑的头皮渐渐显露出来。
弹幕一:[花花]nice,还请来双胞胎当群演,衡衡你成功引起了本秃头少女的注意·弹幕二:[花花]哈哈哈哈哈哈救命齐安脸上的害怕是真实存在的吗·弹幕三:[花花]卧槽卧槽卧槽一万个卧槽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衡衡你的刀工是加了金手指吧·弹幕四:[花花]呜呜呜我现在相信衡衡真的是大厨了你到底在哪家餐厅给我一个消费的机会·直播间热闹得像沸腾的开水,庄衡平静专注淡定自若,季大石和弟兄们眼冒红星神情振奋,现场唯一心情不好的只有齐安,在庄衡剃完最后一根头发,还闭着眼拿刀在头皮上“呲溜”一刮将头皮扫得干干净净后,齐安双眼翻白,“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直播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齐安再次醒来,一顿饭已经做完吃完,季大石抹着嘴上亮晶晶的油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这小子醒了,拖出去杀了吧”·甜文生子穿书系统·庄衡点点头:“好,反正还有齐安的兄弟在,有什么问题问他兄弟也是一样的。”
说着端起碗拿起筷子转头看向身边的光头,“齐不安,醒醒,吃饭了·”·齐安额角突突直跳,脑中嗡嗡不停,这个仙君太邪门儿了,他觉得在庄衡说出“醒醒”两个字时,那人即便是用泥巴捏出来的也肯定会立刻乖乖睁开双眼。
可事实是,庄衡说完手欠地去扒假人的眼皮,却被吓得魂飞魄散:“卧槽泥马”·ai跟着喊:[啊啊啊啊——]·庄衡:[这他妈怎么回事为什么假人没有眼珠子,里面就一个白球,你想吓死我直说啊]·ai:[假、假人就是这样的,只是外表糊弄人,不可能跟真人一模一样啊。
]·庄衡:[……]·季大石凑过来:“仙君,什么是卧槽泥马”·庄衡眼角狠狠一跳,飞快地闭上眼,仰头故弄玄虚道:“卧在食槽上的马浑身裹满泥,此为天机,只可以泄露一点,是说不久后要天降大雨,所以马身上都是泥,别的我就不能多说了。”
季大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ai:“……不久后,这个时间好宽泛哦·”·庄衡忽悠完季大石,走到齐安身边继续忽悠:“刚刚齐不安已经告诉我,那封信上的印章是真的,你已经没什么价值了,砍死、捅死、缢死、毒死,自己选一个吧。”
·季大石领着一帮弟兄围过来:“仙君何必仁慈,他向国师通风报信可没想着给你留后路·”·齐安吓得眼神涣散:“……”·你们也没给我留后路啊·季大石“刷”一声亮出刀:“弟兄们,我们直接将他乱刀砍死算嘞”·一连数声刀剑出鞘的声音,齐安头顶落下一片斑驳的- yin -影,他惨白着脸抬起头,眼看那些利刃要落下,吓得呜哇乱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齐不安动都不动,我比他更有用啊”·庄衡看他对印章的事没什么反应,便可以笃定那是真的了,又听他说“齐不安”说得那么溜,差点笑出声,急忙将脸皮绷紧:“你有什么用”·齐安吓得嘴巴都不利索了,磕磕巴巴道:“我我我我可以给仙君端茶倒水提笔研墨,我通读史书,会画舆图,精通算数,会各国土语,还会……”·“停”庄衡打断他的话,笑了笑,“不错,你留下吧,齐不安我暂且收起来。”
见悬在头顶的刀剑逐个收回,齐安狠狠松了一口气,差点虚脱··庄衡又道:“我会给你松绑,不过齐不安是你的分|身,与你休戚相关,你若不老实,我会将他撕成烂泥,他有多痛,你就有多痛,你可记住了”·齐安恍惚着点头,等好不容易回神,又试探着问:“那仙君……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对付国师”·庄衡高深一笑:“自然可以,不过我很忙,没空对付他,你别多问,再问我就要怀疑你不老实了。”
齐安立刻将嘴巴闭紧··解决完齐安,确认过印章的真伪,庄衡立刻让季大石照着天子的意思去办,等将流民全部安置妥当、城门打开、秩序恢复,那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
庄衡站在城楼上看城外那些色号白了不知多少度的新居民在田间劳作,都很老实勤恳的样子,忍不住抬头看着天费劲回想原文细节:[这些人应该就是变态天子蓄的兵了吧我他妈有点不爽啊,本来是出于善心做点好事,怎么莫名其妙跟天子绑一艘船上了]·ai:[可是主人你确实在做好事呀管他是谁的船]·庄衡觉得它说得有道理,点点头:[不过天子的兵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在祁王重生前那一世,他从废物傀儡翻身一跃成为荡平天下各路诸侯的帝王,就凭连兵器都没有的这么点人走出去都不够敌人塞牙缝的。
]·ai一针见血:[这么点人都快把废都吃空啦再多你养不起啦]·庄衡:[……]·沉默片刻,庄衡将视线放低,远远看见季大石带着一群人从山上下来,微微眯起眼:“不行,我不想跟变态扯上关系,反正这里已经步入正轨了,也不是非我不可,我干嘛给自己找罪受,不如去找大可爱和小老弟,你看季大石他们折腾几天也能自己打猎了。”
废都人口一下子翻了倍,庄衡提供的米粮却有限,季大石对着即将耗光的粮仓愁得直抓头,好在仓库里还有点破破烂烂的旧兵器,他将旧兵器全部扒出,挑选出最精干的壮丁逐个分发下去,拉着一大帮人去山上打猎,前几天都没什么收获,但慢慢也攒出经验来了,今天竟然扛着好几头大的猎物下山。
庄衡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劲儿··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城,和齐安迎头碰上,季大石知道齐安最近很老实,就大肚地接纳了他,毕竟齐安算整个废都唯一的文化人,仙君还挺看中的,他自然不能胡乱为难,见面还笑呵呵地打声招呼。
齐安却不怎么领情,飞快地往旁边避开,冷着脸解释道:“我来找仙君·”·齐安目前只服庄衡一个人,对别人都不假辞色,季大石不以为杵,让人把猎物扛走,走过来道:“仙君在城楼上,我跟你一起去。”
齐安默默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城楼上爬··庄衡听见动静回头:“你俩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们说·”·齐安刚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闻言止住动作。
“我打算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庄衡顿了顿,“齐安,你手里拿的什么”·季大石一脸震惊:“仙君,你要去哪里”·“这是鹤夫人在湖边捡到的。”
齐安将手里一只瓷瓶递给庄衡··庄衡接过去看,觉得画风特别眼熟,下意识将塞子拔开,果然从里面取出一封信,他将信抖开,看也不看地递给齐安:“念给我听。”
甜文生子穿书系统·齐安不知道他是个文盲,也没多想,接过信看了看:“是天子密函,天子听闻仙君的善举,甚感欣慰,特赐府邸两座,另外请仙君去一趟都城,天子想见见仙君。”
季大石双眼发光:“府邸竟然有两座在哪里”·齐安道:“都城一座,废都一座,都紧邻王宫·”·季大石激动得捶了捶自己的拳头:“仙君,你快去天子看中你呢”·庄衡:“……”·不,我不想。
季大石对王权有着天然的敬畏,理所当然地以为收到这种王命必定要照做,欢喜一阵后忙跑下城楼,咋咋呼呼地吩咐道:“快,给仙君备马车要宽大舒适再挑些精兵随行护送”·齐安看庄衡闭着眼一脸抗拒,心生疑惑:“仙君”·庄衡睁开眼:“走,你跟我一起。”
齐安面露惊喜,忙表忠心:“多谢仙君赏识仙君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季大石催得紧,马车很快就备好了,里面陈设一应俱全,护送的骑兵也迅速到位,季大石原本舍不得庄衡离开,现在却喜气洋洋恨不得立刻将他送走。
庄衡坐进马车,深感心累··庄衡离开废都,全城百姓十里相送、依依不舍,场面蔚为壮观,等马车再走远一些,直至后面的人影消失不见,庄衡立刻掀开车帘:“前面岔路口往北”·坐在后面车上的齐安听到后微微一愣,急忙跳下车跑过来:“仙君,往北是去申国的,我们应该一路往东。”
庄衡面无表情:“往东做什么”·齐安感觉到不对劲:“……自然是去都城·”·庄衡冷冷一笑:“我说我要去都城了”·齐安眨眨眼:“这……”·庄衡拿起用自己羽毛做的扇子摇了摇:“你们天子脑子进水了宣个旨意鬼鬼祟祟的,有没有对仙君的敬意他要是让人堂堂正正从城门口送进来,我还会考虑去一趟,随便往这儿扔个瓶子,我就要感恩戴德地捧着做什么大头美梦呢”·齐安:“……”·随行之人都对庄衡言听计从,果然没多久马车就转弯了,齐安终于找回组织语言的能力:“仙君,天子那么做,必定是不想让国师知晓此事,是为仙君的安危着想啊”·庄衡换只手摇扇子:“多此一举,他觉得我斗不过国师这么轻看我,我何必过去”·齐安:“……”·还挺他娘的有道理。
但毕竟是天子……·算了,这个是仙君··齐安自言自语一番,默默给自己调整好心态,忍不住又好奇问道:“仙君去申国做什么”·庄衡笑了笑:“你说离废都最近的有哪些地方最富有的是哪个”·齐安会画舆图,昨天才刚给庄衡画过,自然心里门儿清:“都城、戴国、申国、梁国。
最富有的自然是都城,但国师不想去,就只能从剩下的三个里面挑,梁国在西面,紧邻蛮夷,地广贫瘠,戴国倒是离废都最近,可国力弱小,也不富有,只有申国还算不错,国力中上,又靠着王城,百姓还算富足……只是国师去那里做什么申国最近不安稳,天子宠幸申国小公子,逼着申侯封地,要的地还不少,申国其他几个公子都不乐意,正闹着呢。”
这件事庄衡也听说了,忍不住悄悄吐槽:[做昏君真好,可以为所欲为·]·ai附和:[是的,好羡慕哦]·庄衡思路忽然拐弯:[现在申国公子正受宠,小老弟进了宫估计要独守空房,前途未卜啊……]·ai:[嘤……说的是呢……]·庄衡:[想想还有点小开心呢。
]·ai:[……]·齐安看他走神,疑惑道:“仙君”·庄衡眨眨眼:“哦,申国乱好啊,越乱越好,我们去了能趁机发财。”
齐安没料到仙君这么接地气,哑然片刻:“如何发财仙君可是有什么生财之道”·庄衡:“啧,没想到你是个书呆子,就凭我是仙君,还要什么生财之道”说着从系统里兑换出一大盆樱桃,大方道,“拿去分了吃。”
齐安愣愣看着那色泽诱人的樱桃,咽着口水伸手接过,尝了一颗之后瞬间双眼发亮,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颤声道:“此果一定能为仙君换取不少财帛”·庄衡摇着扇子轻轻一笑:“这才哪儿跟哪儿啊,这只是开胃菜。”
齐安听得血脉贲张,立刻兴奋地端着樱桃去分发··庄衡将帘子放下,将萧琅的复制体搬出来,面对他坐着吃樱桃,边吃边摇头:“小老弟,你太没口福了。”
复制体手指小幅度动了动,庄衡并未察觉,拿着一颗樱桃递到他面前晃了晃:“羡慕不想吃不嗷呜……不给你。”
ai忽然出声:[咦小老弟眼珠子好像动了一下,我一定是眼花了·]·庄衡将樱桃核吐在碗里,不甚在意地伸手去扒“萧琅”的眼皮:“就这白眼珠子,你唬谁呢,你……啊啊啊啊啊卧槽泥马”·马车外的骑兵听他自言自语正莫名其妙,忽然又听到这句,抬头看看天,回头道:“仙君说要下雨了,大家快准备好雨具,我去前面探路,找个避雨的地方”·马车内,庄衡后背死死贴着车厢壁:[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说好的复制体都没有眼珠子呢]·ai瑟瑟发抖:[我、我不知道啊,小老弟怎么老出bug真不关我的事啊]·庄衡往车门口挪,一脸虚弱:[我错了,我不该养娃娃……会闹鬼……]·甜文生子穿书系统·作者有话要说:齐安:猝不及防就成了小弟。
齐不安:我被雪藏了呜呜呜……·刀:我脏了,但是没关系,我还有兄弟··琅弟:我来了,请闭眼··哦呵呵呵呵呵呵【发出变态的笑声】·第46章 ·庄衡被萧琅的复制体吓到腿软, 挨着车门框虚弱抚胸, 不知怎么了惊恐之余莫名生出几分心虚和羞耻, 明明知道这是个毫无生命特征的复制体,却还是有种做坏事险些被抓包的感觉。
一阵心惊肉跳后,庄衡咬咬牙,清清嗓子, 强做淡定地将复制体收回系统中··ai:[主人,你不再研究一下了吗]·过了最初那一瞬间的惊恐和短暂的气血翻涌, 庄衡此刻心情已经恢复平静, 只是脸上微微有点热:[我有这么闲吗有什么好研究的。
]·ai:[……那你晚上还要不要把他搬出来当抱枕当床垫啦]·庄衡:[……]·这个人工智能怎么回事会不会说话这么聊天会把天聊死的它不知道吗·都城王宫内, 萧琅听见庄衡惊叫一声后耳边就寂静了, 之后耐着- xing -子等了两天, 始终没有再听到庄衡的声音,不免有些担心,他又等了等, 实在坐不住,干脆让人给自己准备衣物干粮马车。
听见风声的国师很快赶来王宫,微微眯眼打量,见他在受过焚心蚀骨的灵肉剧痛后竟然很快又恢复精神,神色略有不快:“怎么回事听说你要出宫备了这么多东西,是打算去哪里”·“正要告诉国师, 我打算去一趟申国。”
萧琅神色恭敬地对他拱了拱手,抬起头时眼里添了几分不满,“之前我让申侯给申佑封地, 申侯嘴上答应着,却迟迟不见动作,我倒要去看看,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天子离开王城去诸侯国,竟然就为了爱宠的一块地,此举太过任- xing -荒唐,说出去都要被天下人耻笑,不过两人已经撕破脸皮,国师知道他打着那块地的主意,不会再轻易小瞧他,但也没有如何为难他,只盯着他看了看,见他一副豪不心虚的模样,到底还是颔首答应。
最近国师一直在关注诸侯国的动静,申国那边的乱子自然也知晓,申侯对萧琅阳奉- yin -违,显然并不将这位年轻天子放在眼里,萧琅去了那里也翻不出花来,国师对他此行的目的存疑,但并没有太过忌惮,爽快放行,不过还是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既然去申国,怎么不把申佑带上”·萧琅心里痛恨,面上不显,淡淡道:“自然要带的。”
国师满意颔首,申佑至今没能得到宠幸,反而还被萧琅利用,可以算是一颗废子了,不过能让他整天杵在萧琅面前惹萧琅不痛快,国师心里还是痛快的··萧琅前脚出宫,国师后脚就叫人四处散播消息,萧琅赶到申国时,天子的任- xing -荒唐之举已经传遍天下,天子在百姓心目中的印象再次下跌,萧琅已经预料到这局面,不以为意,隐瞒身份低调进入申国境内,以普通商人的身份进城,住进离市集不远的一家馆舍。
萧琅听庄衡说来申国是为求财,心知凭他那些稀世罕见的珍贵食材,想要换取财物必然首选申国都城,都城设有集市,每日清晨开市,晌午闭市,他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过了能进入市集的时间,不得不先耐着- xing -子住在馆舍,同时派人出去打探庄衡的行踪,只是庄衡身份不明,打听起来颇费周折,到天黑都还毫无进展。
萧琅揣着心思睡下,翌日起了个大早,匆匆用过饭就领着人去集市,集市按货物的不同分不同方位,他直奔买卖米粮的东市,市集上人生喧嚣、买的人不少,卖的人也不少,他驻足片刻,忽然发现有个地方人特别多,人群中传来争执的声音,其中竟隐隐能听见有人说了声“仙君”·他精神一震,立刻大步走过去,看前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他左右看看,选了附近一棵大树两三步爬上去,将自己藏身于茂密的枝叶间。
硬着头皮跟过来的申佑:“……”·人群围着一个摊子,摊子简陋,摆出来的东西却很不简单,一颗又一颗圆滚滚的绿皮大西瓜堆在上面,几个壮汉在旁边高声吆喝。
“这是西瓜,是西方仙岛上的仙物,我们仙君带过来的·”·“西王母知道吧这瓜可比西王母住的地方还远”·“又沙又脆又甜,喏,切开了,你们尝尝。”
鲜红的瓜囊露出来,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一只只手伸过去,抢夺间难免生出口角,几个人你推我搡骂骂咧咧地争执,喧嚣更甚··尝过的人无不惊为天物,可一问价钱又飞快地将脖子缩回去。
其中一个穿着体面的人往前走了几步,好奇问道:“可是昨日卖……卖……”·旁边有人补充:“沙冰”·那人恍然:“哦对,沙冰,昨日卖沙冰的人也说做沙冰的手艺是仙君教的,可是与你们口中的仙君是同一人”·壮汉点头,面露骄傲:“正是”·那人欣喜:“这西瓜我全要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成反派昏君的鹤宠 by 扶风琉璃(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