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书文里被迫装学渣+番外 by 朽木刁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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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书文里被迫装学渣+番外 by 朽木刁也(3)
·谢朗发出一声轻笑··陈雩头更低了··半晌,陈雩摇摇头,暂时甩掉在大脑里跑来跑去的谢朗,重新寻找江源的存在··如果原主认识江源,唯一的可能,是江源高一跟他同班。
同班··同班的话……·陈雩突然顿住,他想起来了,江源,就是原主曾经因为看不过去,帮的那个男生··后面他们再没有交集,所以原主把他放在了记忆最深处。
望向洛程,陈雩点头,“嗯,记得·”·江源变得比高一自信了··也更好了··陈雩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在心底轻声说:“你帮过的人,变得越来越好了,他很感激你。”
    第一节下课··课间十五分钟,陈雩装完水回来,重新拿起笔,认认真真翻着辅导书做题··题目太过简单了,所以他中间完全没停下来过。
刷刷刷做完一页题,第无数次察觉到望向他的视线,陈雩终于把头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扫过那些偷偷摸摸观察他的人··这些视线,从上课开始,就源源不断投向他了。
他没做什么啊··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陈雩淡定不下来,开始在意,就无法肆无忌惮的刷题,他悄悄用小腿碰了碰旁边的谢朗,等谢朗望向他,就开口问:“我脸上、身上有什么东西吗大家怎么都在看我”·谢朗当然知道原因。
班群的聊天记录还停在那个页面呢··除了后面洛程发的那句,就安安静静了,没人再说过话··主要是,跟陈雩熟悉的那些人,一般都不怎么冒泡,不管是周白、鲁平、钟闻乐,还是叶佳、韩静雅、江源,都很少在群里说话。
积极冒泡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上次海边烧烤都没去的··这部分人,对陈雩还是忌惮的··“你脸上没东西,身上也没有,是因为我在群里说的话。”
谢朗凑到陈雩面前,面对面,戳一下陈雩鼓起的腮帮子,软乎乎,满足收回··接着把手机放到两人中间的位置,摁亮屏幕,笑着点了点,“这里·”·陈雩低下头,触到谢朗特地冒泡说的几句话后,怔住了。
谢朗是在替他,拉好感度··他知道,自己想融入班级,想跟大家交朋友··“你……”·“是事实哦·”谢朗从桌肚里摸出一根不二家和一颗牛奶糖,牛奶糖放在陈雩面前,“如果不是因为你,龙飞找你麻烦,还被我撞到,龙飞怎么搞、怎么闹,我都不会特地去留意,也就查不出这些事,让他们接受惩罚。”
·谢朗双眸漆黑,淡漠的视线落在戴着手表的手腕,“小鱼,我没有那么善良·”·“不对·”·陈雩反驳他,语调坚定,“你就是很善良,很好的人。”
不然,就不会在他被黄盈怀疑作弊时,替他发声;不会在开学第一天,即便生气,也将他送到医务室,并且一直等他醒来··不会特地送喝醉的他回家,更不记会背着生病的他下楼上楼,一直照顾他·还有,周白也说过。
谢朗人很好,很热心··“你已经足够好,足够善良,能遇到你,我非常高兴,真的,我、我从来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陈雩气鼓鼓,加重语气,“所以,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谢朗瞳孔微缩。
略带自嘲的表情一点点隐去,目不转睛,专注地凝望陈雩··稍时,谢朗抬手,用手臂遮住眼睛,缓缓的,感慨地说:“果然,你果然是我的小鱼·”·第26章 ·周四就在大家对龙飞一行人、教导主任的热烈讨论中,飞快过去。
第二天, 这些讨论还在继续··直到中午, 学校以最快速度处理完这件事, 贴出公告,宣布开除龙飞等七人, 以及罢免教导主任的职务,并且解聘对方后, 讨论声才小下来。
下午的课, 大伙总算收了心··这样坚持到放学··周五放学, 大家总是比平时激动,毕竟周六周日不上课··铃声刚响, 整栋教学楼就到处是“咚咚咚、踏踏踏”的脚步声, 持续十来分钟,才会安静下来。
这时,学生也没剩下几个人了··陈雩和谢朗被任程程罚扫厕所,成了继续留校的那批··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不紧不慢收拾好东西, 两人并肩出教室。
刚走到走廊,沈洁追出来, 喊,“谢朗”·谢朗继续走, 没停, 沈洁跺跺脚, 又加大音量喊一声:“谢朗, 你等一下”·陈雩以为谢朗没听见, 先停下来,说:“有人在喊你。”
见陈雩停了,谢朗才停下来··他看一眼陈雩,告诉他:“我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故意的”陈雩不解,“为什么”·谢朗口吻有点冷,“烦。”
陈雩更加茫然了··他想想,“是因为那些关于你和沈洁的绯闻吗不过这些,你之前不是都不在意”·“跟那些无关。”
余光瞥见沈洁已经走过来,谢朗说,“待会再告诉你·”·沈洁小跑到谢朗面前,先看向陈雩,不自觉命令:“你能先走吗我想跟谢朗单独说会话。”
陈雩“哦”一声,对谢朗说:“那我先过去等你·”·话刚说完,手就被谢朗抓住,谢朗静静看着陈雩,“不用,你跟我一起。”
又对沈洁说:“小鱼不用离开,我们约定过,彼此寸步不离·你要说什么,直接说,没什么小鱼不能听的·”·沈洁噘嘴不满,“寸步不离可你们总要分开的,哪有不分开的可能”·“这不用你管。”
谢朗看她,“所以”·语气带着几分催促··沈洁似乎听出自己不受欢迎,神情流露几分难过,大大的眼睛都没了神韵,只是她面前的人是谢朗和陈雩。
并不是她的追随者们,不会安慰她··谢朗和陈雩对她表现出的难过,无动于衷··凭实力单身··谢朗:“你到底要说什么”·沈洁咬着唇,将长发别到耳后,提出邀请:“明天你生日,有安排吗我爸妈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们帮你庆祝。
因为,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没别人·”·谢朗没回应··沈洁蹙起秀气的眉,又朝谢朗走一步,“你来吧,一个人过生日,太孤单了,生日还是热闹点好,我爸妈人很好的,上次你爸爸过来,还嘱咐他们多照顾你。”
陈雩突然紧张,他捏着裤缝,看向谢朗··莫名不想谢朗答应沈洁,去沈洁家过生日,而且沈洁后面那些话,他听着挺不舒服··怎么会是一个人,没别人·他、周白、鲁平、钟闻乐都是啊。
他们可以给谢朗过·谢朗面无表情,眸子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散发的气息透着冷意··沈洁期待地看着谢朗,“你来吗”·“不去。”
谢朗没有再戴“好好学生、阳光学神”的假面具,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盯着沈洁,“谁告诉你,我在这里只有一记个人·在这里,我才不是一个人,懂”·沈洁忍不住后退一步,愣住,“你……”·谢朗走近,弯下腰,贴近沈洁耳边,声音只够他们两人听见,“你父母打什么主意,我知道,不过你回去转告他们,拉拢我没用,我对谢家的一切,都没有兴趣,我最讨厌的,就是姓谢。”
沈洁脸色刷白··父母的目的被看穿,让她羞愧无比,同时又一次被谢朗露出的真实吓到,上次是在体育课上··谢朗直起腰,退回陈雩身边,淡漠地扫一眼沈洁,“你也不要再对我存有幻想,我们不可能。”
彻彻底底拒绝完沈洁,不再理会沈洁大受打击的模样,谢朗握住陈雩的手腕,转身离开··陈雩虽然被谢朗拽着走,但并不会跟不上,谢朗为了配合他,一直刻意放缓脚步。
偏着头,陈雩观察谢朗,过了会说:“你在生气·”·谢朗没隐瞒,一个单音,“嗯·”·两人进到厕所,这个时间厕所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陈雩的手腕被松开,但下一秒,他又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谢朗两手抱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肩膀··“小鱼,让我抱一会·”·陈雩感觉的到谢朗的情绪,没问为什么··谢朗需要他,他就陪着,不用知道原因也没关系。
抬手回抱谢朗,陈雩的嗓音很轻,“嗯·”·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差不多一分钟,谢朗就松开陈雩,走到旁边水池,弯腰洗了把脸··没擦干净脸上的水,任由它从下巴滴下,浸透衣襟。
谢朗回头,眉梢仍带着几分锋利,“小鱼,你不问我跟沈洁说了什么吗”·陈雩摇摇头,“你想说,就会说的·”·谢朗轻笑了一声,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有了点温度,“其实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小鱼想知道吗·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陈雩拿张纸巾,走到谢朗面前,伸手帮他擦脸上的水渍,并没有敷衍,认真说:“那你说·”·他能听出来,谢朗是想说,想找人倾诉的··人的忍耐程度,是有上限的,憋得太久,总会承受不住。
谢朗感受到了陈雩的这份体贴··摸摸陈雩细软的头发,谢朗望着不远处斜斜照在墙壁上的那抹夕阳,“我跟沈洁小学就认识,我们同班,她父亲跟我父亲有生意上的来往。
后来,她父亲生意失败,回到x市准备东山再起,直到我转学过来,重新见到她··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她我并不讨厌,就是被宠坏了,有些公主病,然后自我意识过剩罢了,我是不喜欢她父母。
他们借我,重新抱上我父亲大腿,利用沈洁,把我的消息,一次次传给那个人··这次的生日邀请也是,只是想借机拉拢我,可能是以为,我的身份,能帮到他们什么吧。”
停了会,谢朗垂眸,冷笑蔓延到眼底··冷漠、充满讽刺,声音没有起伏,“可惜,他们想错了,我只是个被抛弃的人·”·陈雩静静听完,突然向前,重新抱了下谢朗。
松开,他仰起脸,脖颈纤细、白皙,喉结也很小巧,“我觉得沈洁刚刚说错了一句话·”·望着谢朗,一字一句,“在这里,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有我,有周白、鲁平、钟闻乐,季明安,我们都在。”
谢朗站在原地,不远处光投- she -进来,光线中有灰尘浮动,忽然弯起嘴角,笑容变得真心··“嗯,我知道·”·在这里,我有你。
厕所其实没什么好打扫的,学校本来就有请专门的保洁人员,陈雩和记谢朗花了不过十分钟,就做完了··重新回到班级,沈洁已经走了,就剩叶佳还在··以为是沈洁又把卫生丢给叶佳一个人做,陈雩问:“你还没打扫完吗要不要帮忙”·叶佳叠好抹布,“不用,已经打扫好了。”
叶佳其实是特地留下来等陈雩的,她之前打听到陈雩的生日,给陈雩买了礼物,想当做上次陈雩帮她扫地的谢礼,但这会谢朗也在,她本来就内向害羞,根本不好意思拿出来。
踌躇地看陈雩一会,叶佳两手背在身手,紧张到冒手汗··“陈雩……”她鼓起勇气,喊陈雩一声··谢朗放下手机,抬头看一眼叶佳,注意到她通红的脸、含羞的眼,眼神暗了暗。
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一口,压下心里的烦躁··陈雩眨眨眼,“什么事”·并不催促叶佳,安安静静在等她开口··叶佳盯着自己脚尖,很紧张,半晌轻声问:“你能、能跟我出来一下吗”·陈雩从来不擅长人际交往,不然也不会受到排挤。
他不明白叶佳为什么要特地让他跟着去外面,本能偏头,用眼神询问谢朗——我应该去吗·很信任谢朗··接到陈雩的求助,谢朗原本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突然用力,瓶子发出轻响,瓶身变形,他盯着瓶子半天,才冲陈雩点头。
陈雩这才对叶佳说:“好·”·两人走出去··谢朗看着陈雩,在他走出班级的刹那,手里的瓶子变形的更加厉害··谢朗从小到大都受欢迎,哪怕最疯那阵,也有一群女生爱那种疯,看着他尖叫,他见过太多想叶佳这样的。
他一动不动坐着,逆着光,脸藏在- yin -影里,只能隐隐看见紧绷的下颚··叶佳跟陈雩没走远,就在门外走廊,透过窗户就看见··谢朗眉目黑沉,目不转睛地望着。
陈雩跟叶佳其实没说多久话··但在谢朗眼里,就觉得他们待在一起特别久,神色越发不耐,指节敲击桌面的频率加快··谢朗的耐心即将告罄,就见叶佳朝陈雩鞠个躬,然后紧紧书包带,面颊通红跑了。
把手插在口袋,谢朗起身,走出去··倚在门上,“小鱼·”·陈雩回头,见谢朗靠在门框,又转身跑到谢朗面前,举起手里的礼物,眼睛亮晶晶的,分享喜悦,“看,我收到礼物了”·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特别特别珍贵·谢朗扫过被举到他面前的礼物。
只觉得碍眼··视线落在陈雩的脸上,望着他溢出来的高兴和满足,谢朗嗓音低哑,“这么高兴吗”·没察觉到谢朗的异样,陈雩小心翼翼抱着礼盒,浓密的睫毛下,是一道漂亮的新月。
他用力点点头,“嗯”·忽然伸手,挑起陈雩的下巴,让陈雩只能看自己,四目相对,谢朗问:“她为什么送你礼物”·谢朗的动作让陈雩呆了呆。
反应过来,他没有隐瞒,“是生日礼物和向我道谢的礼物,我上周五帮她打扫教室·”·谢朗一愣,“生日”·把手收回来,问:“哪一天明天,后天”·陈雩眉眼弯弯,“很巧哦,我跟你生日只差一天,你是周六,我是周日。”
他又好奇,“对了,我18岁,你呢我是不是比你大”·这个生日,是陈雩真实的生日··很巧合,原主的生日,也是这一天,连年龄都一样,他小学跳过级,所以就算九月后出生,也是18岁上高三。
谢朗迎着陈记雩期待的目光,勾唇,“我也18,比你大·”·“啊·”陈雩有点怏怏··他还以为能比谢朗大·陈雩悄悄鼓鼓腮帮子,不过很快就收起小郁闷,又问:“你刚才怎么了,好像在生气,发生什么了吗”·刚才捏着自己下巴的谢朗,有点可怕。
好像那天在巷子里打架的谢朗··谢朗没立刻回答,深深注视陈雩,视线略过他珍惜抱着的礼物,定格在他脸上,收到礼物,他很开心··在心里叫嚣的话,没舍得说出来。
“没什么,”他笑了下,“已经不气了·”·陈雩那么高兴··他舍不得··第27章 ·今天晚上,纪娟在家··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暖暖的灯光铺满整间房,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抽油烟机的“轰轰”声, 菜下锅的“滋啦”声,一切都显得温馨、美好。
陈雩眼睛亮亮的, 迅速脱了鞋,小跑进门, 然后跑到厨房··“妈妈·”·纪娟转头, 眉目柔和, 目光带着慈爱,“回来啦把书包放下, 去洗手, 可以吃饭了。”
“嗯”陈雩高高兴兴回房,把叶佳送他的礼物妥帖放好,又飞快出来··洗干净手,把碗筷拿到餐桌, 再回厨房,帮忙端菜。
母子俩面对面坐下··陈雩很开心, 纪娟很少能在家跟他一起吃饭,她工作的原因, 每到饭点, 都是最忙的时候··不过纪娟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 嘱咐他记得吃饭。
纪娟给陈雩夹菜, 见陈雩满足吃下, 问:“味道还好吗”·陈雩包着一嘴巴的饭,腮帮子鼓鼓,用力点头··“好吃”·纪娟静静看着陈雩,忽然擦了下眼睛,继续给陈雩夹菜,“好吃就好,多吃点。”
“您怎么了”陈雩看到纪娟微红的眼角,放下筷子··纪娟笑了下,“没什么,小鱼快吃·”·过一会,她又问:“小鱼生日想吃什么妈妈星期天给你做。”
陈雩惊喜,“那,炸鸡翅可以吗”·“好,还有吗”·“嗯,可以了·”陈雩的愿望真的很小,也很容易满足。
他放在腿上的小指勾住裤缝,眼瞳里藏着浓浓的期待和向往,“其实,妈妈能在,我们能一起坐着吃饭,我就很高兴了·”·记忆里,有母亲陪伴、有人陪伴的生日,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六岁以后,他的生日,再没有人帮忙过过··小学时,同班同学生日,他父母订了个很大的蛋糕,陈雩也分到一块··那天,恰好也是他的生日··但是,他回到家里,只有黑暗,母亲不在,他甚至连晚饭都没有。
后来,母亲再嫁··母亲辞掉工作,重新回归家庭,闲暇时间变多,但她也像过去,从来不会在意、管他,他的生日,还是没人记得,但继弟的生日,总是大- cao -大办。
母亲会给继弟准备礼物,为他在厨房从早忙到晚,会替他招待同学··陈雩十一二岁时,曾经很羡慕,过激的调皮捣蛋,想让母亲注意到自己,可得到的,总是母亲打他一巴掌,又抱住他,一遍遍在他耳边说:·——“体谅我,你应该体谅我,我要带着你,我很艰难……”·渐渐的,陈雩不敢了。
他把羡慕藏进角落,把所有的期待、渴望,统统封存起来,开始与书籍、试卷相伴··生日的时候,就给自己买一小块蛋糕,独自在公园吃掉··从过去走出来,陈雩抬起头,放出一直封存在最心底的希冀,小心翼翼问:“妈妈,可以吗”·纪娟捂住脸,声音夹带一点哭腔,“可以,当然可以。”
好一会,她放下手,缓缓扬起一抹笑,深深的、专注地看着陈雩,“妈妈那天一定陪着小鱼·”·吃完晚饭,陈雩抢着洗碗··纪娟拗不过,就同意了。
纪娟坐在客厅,面向厨房,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陈雩,眼底闪过几分伤痛和思念,怀里抱着一本相册,抱得很紧··闭上眼,一滴泪滑下来··再睁开,已经敛好情绪,接着把相册重新收好。
陈雩洗完澡,顶着一头- shi -哒哒的头发,在书桌前坐下,拿出稿纸和记奥数试题,打算做··小十七冒出来:“亲亲,你的头发要擦干”·陈雩微微蹙眉,这道题刚开一个头,想做完。
小十七又说:“亲亲,不可以,先吹头发”·陈雩小小哼哼了声,还是乖乖起来,拿着吹风机呼呼呼吹自己头发··想起什么,他又把风口对着脸,像小孩一样,幼稚的张嘴发出“啊啊啊”的音,被吹得四处飘散,还有立体环绕回音。
陈雩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开心,小花都快变成实体,绕在他周围,飞啊飞··小十七:“亲亲,你今天很高兴哦·”·陈雩拨拨自己已经干了的头发,想到什么,又揉揉,果然很软,难怪谢朗总喜欢摸他头发。
“非常非常·”陈雩回到书桌前坐下,重新提笔,下笔如有神,即便是奥数题,也答的飞快,“我今天收到礼物了··然后妈妈也说,会给我做炸鸡翅吃,还会陪我。”
简直是最棒的生日礼物··他能高兴好长时间,做梦说不定还会笑呢·小十七的声音透着几分温柔,“亲亲,你真容易满足。”
“因为,对很多人来说,它们可能只是很平常,甚至习以为常的事,”陈雩抬眸,看着玻璃反- she -里的自己,嘴角有一抹浅浅的笑,“但是对我来说,是一直期待、向往的。
所以,它很珍贵·”·小十七突然不说话了··过一会,陈雩感觉有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他问:“小十七”·“嗯。”
小十七回答··等陈雩做完两页奥数题,时间来到11:55,小十七才又说话,“亲亲,还有五分钟就到谢朗生日了,你记得要第一时间祝福他哦·”·陈雩停下笔,惊讶,“已经这么晚了吗”·小十七幽幽的,吐槽,“亲亲你徜徉在题海里,很满足呢,哪里还会在意时间,哪次不是我提醒你该睡觉的·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亲亲,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都变成老妈子了”·陈雩小声反驳:“哪里,一共就几次。”
陈雩没再跟小十七说话,放下笔,转而把手机拿过来,找到谢朗的号码··要打电话吗·不过这么晚,会不会睡觉了·会吵醒他吧·最后决定发短信。
·然而在编辑内容时,陈雩又犯难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发生日祝福,以往他没有朋友,更遑论发祝福短信··写什么写什么·陈雩盯着手机,在不大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从这头晃到那头,来来回回好几趟。
斟酌到后面,还是只发了“生日快乐”四个字··陈雩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蔫蔫嗒嗒··蓦地,丢在床上的手机欢快震动起来,陈雩低头,看到来电显示,滑到接听。
“谢朗”·他小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我还没睡·”谢朗好像在外面,嘈杂声搭载无线电波,来到陈雩耳边,谢朗的声音也夹在里头,“小鱼也还没睡吗·还是特地设闹钟,准时给我发祝福的”·“我也还没睡。”
陈雩往后,仰躺在床上,才发现房间的灯是四叶草形状的,还坠着一颗颗的星星·他听见谢朗那边的声音变小,估计是走到安静的地方了,“你在外面吗在哪里呀”·“嗯,在外面,酒吧。”
谢朗轻笑,“收到小鱼的祝福,我很开心·”·“我、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陈雩翻身,揪着一小块被面,“所以,只有那四个字。”
“没关系,够了·”·记 忽然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但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陈雩又在床上翻几次身,开口,“你还不回去吗”·瞥一眼书桌上的时钟,“已经零点十分,凌晨了,很晚。”
“不晚,还早·”谢朗顿了下,问,“小鱼要出来吗季明安的乐队有演出,想来听听吗”·这么晚了,出去吗·其实有点想。
还是第一次有人邀请他出去玩,跟上次海边烧烤不一样,上次没人邀请他··陈雩揪着被单滚了几圈,脸皱成一团,很犹豫··似乎知道陈雩在纠结,谢朗又说话:“我明早想去海边,看日出,小鱼陪我一起吧,是我的生日愿望。”
听到这里,陈雩不再迟疑,既然是谢朗的生日愿望,他要帮忙实现·陈雩坐起来,“我过去·”·—·出租车带陈雩停在x市的酒吧一条街。
这个时间,这里正热闹··陈雩一直都很乖,也对其他事物没有半点兴趣,整天只想学习、做题,是第一次来到酒吧这样的地方·望着面前一片灯红酒绿,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好奇的左顾右盼。
然后,他看到了谢朗··谢朗被一群人包围着,黑T,破铜牛仔裤,脚下是一双马丁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根棒棒糖,垂着眼眸,神色很淡,懒懒地倚在栅栏边,别人搭讪他,他都不理。
陈雩觉得现在的谢朗,跟在学校完全不一样,跟他之前见到的几次,也都不一样··好像对什么,都透着不耐烦··直接写在脸上那种··陈雩在原地站了会,才走过去。
站在人群外,陈雩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容易被忽视,可谢朗听见了,终于抬起头··始终写满不耐的脸,也透出几分暖意··目不斜视穿过面前那群人,谢朗走到陈雩面前,低头,“来了”·陈雩“嗯”一声,仰起脸,朝谢朗笑,“生日快乐。”
把给谢朗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递给谢朗,挠了挠脸颊,“这是生日礼物,不过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照我的想法买的·”·谢朗拿着礼物,凝望陈雩,看他对自己露出灿烂笑容,从下午叶佳把陈雩叫出去、陈雩无比珍惜叶佳那份礼物时开始,就生出的焦躁和不耐,一扫而光。
谢朗轻声问,“我能现在打开吗”·“可以啊·”·四周太吵,人还多,不少人望着他们,跃跃欲试想搭讪,谢朗带着陈雩走到安静的地方,才异常珍惜、小心的解开蝴蝶结,又将一点也没有损坏的把包装纸拆开。
里面还有一个包装盒··盒子打开,一对黑色护腕静静躺在里面,上面还有一张小卡片,写着生日快乐,是陈雩的字迹··不远处男男女女的嬉笑,传不到这里。
只有微风吹动树叶,传来的沙沙声响··路灯下,他们的影子交叠··陈雩说:“我想,你会跟鲁平他们打篮球,运动的时候,戴着手表不好,你不想别人看见那道疤,打球的时候,换上护腕就好了。
我买了两个,你可以换着带,就不会脏了·”·“我很喜欢·”谢朗说,“我可以现在就戴上吗”·陈雩听到谢朗喜欢,笑得更开心,抬头跟谢朗对视,眸里仿若倒映着整条银河,很亮,很美,“已经是你的啦。
你想什么时候戴都可以·”·谢朗取下手表,戴上黑色护腕,接着抬起手,对着路灯,而后说:“小鱼眼光很好,很适合我·”·陈雩脸颊有一抹淡淡的红记晕,“你喜欢就好”。
谢朗带着陈雩走进季明安乐队驻场的酒吧··酒吧在地下,沿着楼梯往下,越走近,声音越大,推开门的瞬间,震耳欲聋··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谢朗提前为陈雩捂好耳朵,隔绝了一部分音量。
等过几秒,才一点点松开··“谢朗,你回来了”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牛仔衣、牛仔裤,顶着爆炸头的男生,明明在酒吧,灯光昏暗,还戴着大墨镜,鼻翼点着一颗鼻钉,很闪。
瞧见谢朗身边的陈雩,他拿下墨镜,眯起眼,“新面孔,你朋友啊”·谢朗惜字如金,“嗯·”·男生吹了个口哨,“看起来好乖。”
弯腰凑近陈雩,“小朋友,你成年了没有啊要不要一起玩·”·陈雩渐渐适应这种震耳欲聋的吵,清晰听见男生的话,不满,“我成年了”·立刻补一句,“不要。”
男生还想说话,谢朗就已经拉着陈雩离开,跟男生擦身而过时,他警告:“别叫他小朋友,不是你能叫的··也别接近他,离他远点·”·穿过人群,来到里面的卡座,带着陈雩坐下。
舞台上,一支乐队刚演唱完,观众欢呼声、鼓掌声不断,热情的几乎要把房顶掀翻··陈雩有点拘谨,两只手抓着裤子,肌肉紧绷着··“想喝什么”谢朗问,“要喝酒吗”·陈雩连连摇头,想起上次一罐啤酒就倒,后面还没了记忆,绝对不能重蹈覆辙,“果汁就好。”
谢朗叫来服务生,给陈雩点了果汁,又要一份拼盘··他自己开一罐啤酒,慢慢喝,注意到陈雩视线转来转去,渐渐的,绷紧的肌肉,开始放松··像是不小心跑到人类世界里的小动物似的。
先是探出一个小脑袋,到处打量,等确定安全了,就嘿咻嘿咻,彻底从洞里爬出来··谢朗看着看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陈雩两手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喝果汁,见到好几个人特地绕过来跟谢朗打招呼,忍不住好奇,“你经常来这里吗他们都认识你啊。”
音乐很响,谢朗没听清,弯腰,“小鱼说什么”·陈雩把脑袋探过去,贴在谢朗耳畔,又把问题复述一遍··谢朗低头看他,回答:“挺经常,季明安的乐队常常在这里演出,他会拉我过来。”
陈雩不解,“季明安不是学生吗”·昨天教导主任说,他穿的是一中的制服,后来小十七告诉他,一中是x市最好的几所学校之一。
“对,他是一中的,今年高三·”谢朗晃晃手里的啤酒,仰头喝一口,嗓音染上点酒气,“他就是想玩乐队,他父母不同意,才跑到x市来··他外公外婆管不动他,他在这里自由,想怎么玩都行。”
陈雩点点头,问题到这里,不再继续了··这时,舞台上乐队主唱的嘶吼声停了··全场也安静下来··几秒后,尖叫再次响起,比刚刚嘹亮无数倍,可以直冲云霄。
陈雩被吓一跳,本能往谢朗身边靠··谢朗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没事,季明安他们乐队要上了,这家酒吧一半的人都是为他们来的·”·陈雩震惊。
季明安那么厉害吗·“是啊,他乐队弄得真不错·”谢朗说··陈雩眨眨眼,呆滞片刻,“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啦。”
谢朗轻轻戳戳陈雩软软的脸颊肉,笑一下,“好软·”·陈雩拿掉谢朗的手指,小小的炸毛,“不要戳·”·谢朗从善如流收回手,抬眸扫一眼舞台,见季明安他们已经准备就绪,就说:“要开始了。”
下一秒,强烈的节奏撕破空气,带着强劲冲过来··陈雩只觉得“叮”的一声响,世界瞬间被按下清除键,所有的人、事物,全部消失,只剩他,谢朗,以及舞台上,耀眼夺目的季明安几人。
他的眼里、耳朵里,只剩下舞台上,那支乐队、那段震撼人心的节奏··一曲结束··陈雩激动极了,心脏跳得很快,还沉浸在气氛里··谢朗给他递了杯水:“喝水,润润嗓子。”
陈雩刚才也忍不住,跟着其他人一起呐喊起来,胸腔中的所有情绪,就那么发泄出来··很爽··迅速喝完水,陈雩跟谢朗说话,语气藏不住的兴奋,“好棒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陈雩的反应,虽然在谢朗的预料内,毕竟季明安在音乐上的天赋,他服,第一次听到他们乐队的演出,他同样被震撼,但他仍然不爽··尤其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不再只注视他,倒映进了其他人。
谢朗突然起身,陈雩跟着抬头,“”·“小鱼,你跟我来·”他把陈雩带到舞台旁边,“你站在这里,看着我。”
·什么意思·陈雩满头问号,还没来得及问,谢朗已经跳上舞台,走近季明安,在他耳边跟他说了几句话。
季明安挑挑眉,又探脑袋,往陈雩的方向看过来··笑眯眯跟陈雩挥挥手··陈雩完全状况外,但他听谢朗的话,就站在原地,目不转睛、专注地注视舞台上的谢朗。
谢朗从季明安手里接过吉他,在高脚凳坐下,一脚放在地上,另一脚踩在脚踏,姿态放松,季明安还亲自替谢朗调了话筒高度··灯光打在他身上,柔和下来的模样,像极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谢朗偏过头,温柔的目光落在陈雩身上,独特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到酒吧的每个角落··“小鱼,这首歌,唱给你听·”·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第28章 ·谢朗抱着吉他,修长的手指按在吉他的琴弦, 轻轻弹起前奏。
注视着陈雩, 谢朗开口唱:·“We'll do it all (我们倾尽所有)·Everything(付出所有)·On our own(只靠自己)·We don't need(我们不需要)·Anything(任何事物)·Or anyone(或者任何人的帮助)·If I lay here(如果我长眠在这里)·If I just lay here(如果我长眠在这里)·Would you lie with me(你是否愿意与我躺在一起)·……·……”①·这首歌被谢朗刻意唱慢, 曲调也更温和,他改动了后半部的一些歌词, 但始终执着重复着那句“If I lay here,Would you lie with me”, 望着陈雩, 目不转睛。
他只是唱给陈雩听··给他的小鱼··——我想邀请你来我的世界, 只有我们·直到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与我一起长眠地下··清晨六点, 海边。
陈雩睁开眼, 入目是狭小、逼仄的车厢·揉揉眼睛,拿开盖在身上的毯子,他坐起来,往窗外看, 远处是海天相接,海平面的尽头, 与天际几乎相连··平静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呈现一种深色的蓝。
谢朗背着他, 独自站在岸边, 脚边是不断拍在沙滩的海浪, 马丁靴踩在水里, 被浪花冲刷··陈雩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朝谢朗走过去··沙子柔软,阻力也更大,走路更需要费力气。
似乎有所感觉,在陈雩快到谢朗身边时,谢朗率先转过头,海风把他的身上的黑T吹的鼓鼓囊囊,头发也吹得乱糟糟,有几缕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醒了”·陈雩点点头,又脱掉鞋,走几步,来到谢朗身边,“你一个晚上没睡吗”·昨晚谢朗唱完歌,就下来了。
陈雩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重新回到卡座,也没再说话··后来季明安过来,带着他乐队的兄弟,坐下聊天,但因为陆陆续续过来搭讪的人太多,应付的烦了,他们就离开酒吧,去了不远的烧烤店。
季明安点了一堆烤串,店家送上来,放满了整张桌子··那会凌晨两点半,已经超过陈雩平时的睡觉时间,他很困··坐在谢朗身边,脑袋一直点··昏昏欲睡。
再后面,他记得谢朗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他枕着谢朗的肩,就那么睡着了··醒来,就是海边··“不困·”谢朗开口,视线重新回到海上,眼睛黑沉沉的,沐浴在阳光下,没有染上光。
转动脑袋,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人,陈雩又问:“季明安他们呢”·“把我们送到海边,就回去了·”·谢朗踢了下海水,溅起的水花落在裤腿,- shi -了半截。
陈雩纠结的皱眉毛,找不到话题了··陈雩缴尽脑筋思考,突然听谢朗说:“小鱼,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海边看日出吗”·陈雩轻声答:“不知道。”
“是因为我外公,”谢朗静静眺望着海平面,声音混在海风里,藏着几分怀念,这是他少有的,带着浓浓的情绪说话,“我外公是一名老师,曾经就在11中教书。
记    我还小的时候,他抱着我,告诉我x市的海很漂亮,尤其是日出时候的海··他曾经说,等我18岁,就带我回来x市,去看他曾经待过的每个地方,可他先离开,食言了。”
给出承诺的亲人,去世了··谢朗用这样的口吻说话,外公对他一定很重要··谢朗刚刚一个人站在海边的背影,忽然又跑回脑子里,陈雩突然心口发疼,忍不住皱眉。
又往谢朗走一步,陈雩抓住谢朗的手腕,声调有点低,“谢朗·”·谢朗低头,嗓音混在凉凉的海风里,更显寂寥··“小鱼,我现在站在这里,看着我外公承诺带我来看的日出,它应该真的很漂亮,可是,我已经看不见那份美了。
这片海,我只觉得空,那缕朝阳,没温暖到我·”·难受在心底蔓延开,陈雩觉得胸口更疼了··他紧紧抓着谢朗的手,仰起脸问:“我能为你做什么”·谢朗视线微凝。
语气很浅,“那,先抱抱我,好吗”·陈雩毫不犹豫,靠上去,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背脊··抱着谢朗,感受谢朗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脖颈上,陈雩轻声问:“然后呢”·谢朗鼻尖闻着陈雩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的味道,睁开的眼底,闪烁着自嘲、偏执的光,手臂收紧,扣住怀里的人,谢朗重新闭上眼。
对不起,我很卑鄙··但小鱼,我无法失去你··我不怕黑暗··如果,我没有遇见你·②·“记得我唱给你听的那首歌吗If I lay here,Would you lie with me,”谢朗埋在陈雩的肩胛,嗓音又轻缓,又低沉,“你愿意,陪着我吗”·陈雩安静了。
只是抱着谢朗,并没有回应··这个承诺太重,他给不起··也无法给··谢朗是这本书的主角,这个世界光环最大的人,未来一定会遇到另外一个主角,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小十七带他过来,只是代替那个未曾出场,不知道在哪里的主角走完剧情线。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后退一步,松开谢朗,陈雩说:“对不起·”·谢朗“啊”一声,看着陈雩,定定看着,眸色深黑,笼罩着浓浓的雾,什么光都透不进去。
陈雩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他紧张地舔舔唇瓣,努力压制身体本能的战栗,“谢朗·”·谢朗没动,也没答··陈雩两手不知道该放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谢朗说,最后又抓住谢朗的手腕,喊他一声,“谢朗。”
他努力解释,“这个承诺太重,我给不起,我不能骗你·”猛地抬头,望着谢朗眼睛,“但其他的,其他的可以··谢朗,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不要不理我好吗”·陈雩害怕了。
他不想回到过去,回到独来独往,只有一个人··他体会过有人陪伴、拥有的朋友的快乐了··再也回不去的··见陈雩注视自己,担心、害怕全部在脸上汇聚交融,那份不安在扩大,甚至遮住了光,谢朗心软了。
深呼一口气,“抱歉,小鱼·”·拨开陈雩被海风吹到额前的头发,谢朗继续:“我难为你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他拿开陈雩的手,转身往车的方向走,阳光落在他身上,他身上却仿佛有一层厚厚的屏罩,即便是无处不入的光,也被完全隔绝在外。
回到市区,已经上午八点多了··谢朗把陈雩放在小区门口,只说一句“再见”记,就踩下油门,离开··陈雩站在原地,神色怏怏··回到家,纪娟看到他,担忧的表情才散开,“小鱼,你昨晚去哪里了”·“妈妈。”
有气无力的,陈雩走到纪娟面前,“我能抱抱您吗”·纪娟一愣,然后直接伸手,将陈雩抱进怀里··她轻轻摸着陈雩的头,语气很温柔,“怎么了愿意告诉妈妈吗”·纪娟的怀抱很温暖,陈雩像孩童一样,在她的肩胛蹭了蹭,声音很轻,“我让朋友不开心了。”
“那是小鱼做错了吗”纪娟问··陈雩摇摇头,“我想,我没有错,可是,他很难过,但我不想骗他·”·纪娟拍拍陈雩的肩,“不能骗人,这点小鱼做得很好。”
陈雩坐好,脑袋低低的,盯着自己的脚,“那我该怎么做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既然他对小鱼来说很重要,那小鱼对他来说,一定也是同等分量的重要,你试试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为他做点事。
·他现在,一定也在想,能为你做点什么·”·纪娟起身,为陈雩端出一碗面,“来,去洗漱一下,先吃早饭,吃饱才有力气想·”·做点什么·陈雩恍然大悟。
对啊,言语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不然就该是嘴炮统治世界了··就应该用实际行动,他应该用实际行动告诉谢朗,自己在意他,把他当做很重要的朋友。
陈雩的失落一扫而尽,“妈妈,谢谢您,我知道怎么做了”·纪娟笑了,“那就好·”·“嗯”·陈雩跑去刷牙洗脸,又迅速冲了个澡,拿起筷子,认真吃面。
吃了几口,陈雩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纪娟,“妈妈,生日,是不是应该吃长寿面”·他太久没过生日··都忘记了··纪娟在阳台晒衣服,听完说:“小鱼放心,妈妈明天会给你做的,希望我们小鱼健健康康、平安喜乐。”
“谢谢妈妈,”陈雩站起来,“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纪娟回到客厅,“嗯”·陈雩眼睛亮亮的,“我想请您教我做长寿面。”
—·中午十二点半,陈雩提着面条、青菜、鸡蛋站在谢朗家门口,踌躇着没好意思按门铃··谢朗昨晚都没睡··现在,不会在补眠吧·“陈雩”背后传来一声疑惑,陈雩转身,就见周白站在台阶下,还提着一个保温壶。
“怎么不按门铃”周白走到陈雩身边,注意到陈雩手里拎的东西,白色塑料袋里,一目了然,“你也是来给朗哥送午饭”·陈雩说:“我想给谢朗做碗长寿面。”
他视线往下,落在周白提着的保温壶,“你、你也是来送长寿面吗”·不会吧·这样他的手艺就更见不得人了。
而且,要让谢朗吃两份长寿面吗·陈雩心里话多,自言自语,想和小十七一样发出尖叫,面上只是郁闷地盯着脚尖,又蔫耷了··周白惊讶,“长寿面朗哥今天生日吗”·陈雩“嗯”一声,疑惑,“你不知道吗”·“不知道。”
周白、鲁平、钟闻乐确实是不知道的,谢朗从来没有提过··谢朗刚转到11中那会,全校的人都在疯狂打听谢朗的消息,还有人特地花钱雇佣当时号称包打听的一位学长去打听。
然而那位学长第一次栽跟头,谢朗的生日完全打听不到··周白皱眉看一眼紧闭的门,想起谢朗那天说的话,然后对陈雩说:“那你给朗哥做长寿面吧·”·话落,下楼。
陈雩茫然,“但你不是给谢朗送吃的吗”·周白站在缓步台,侧身回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朗哥会更期待吃到你做的长寿面·”·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周白走后,陈雩鼓起勇气,伸手去按门铃,不过他还没碰到,门就先开了。
谢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扶手,垂眸看陈雩··陈雩鼓足的勇气,在触到谢朗面无表情的脸,就跟泡沫一样,碎的一干二净··他呐呐,“谢朗。”
谢朗对手机那头的周白说一声,挂了电话,转身留下一句话,“进来吧·”·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抓住,力道不重,却无法挣脱··谢朗叹了口气。
“小鱼……”·“谢朗,你、你听我说·”手指一点点收紧,在谢朗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陈雩的声音不大,异常认真,“你是我遇到最好,我最珍惜的朋友,所以,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上前一步,抱一下谢朗,陈雩很郑重,“我绝对不会食言·”·谢朗低头,深深凝望陈雩的眼睛,轻轻重复,“我需要你,你就会在”·“嗯,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好·”·瞬间,笼罩在谢朗身上厚实的罩子,被阳光一点点浸透··掌心擦过陈雩柔软的头发,捧起陈雩的脸,谢朗弯腰,凑近陈雩,距离很近,呼吸萦绕。
“小鱼,说到,就要做到·”·第29章 ·事实证明,陈雩的天赋, 都点在学习上了··煮饭方面, 真的毫无天分··哪怕他跟纪娟学了一早上煮长寿面, 最后终于能够入口,能入口, 也纯粹是一次偶然事件。
他应该再多试几次才出门的··陈雩苦大仇深地盯着锅里糊成一团的面条,脸皱成一团, 怎么都想不通, 为什么面汤会糊锅·他有特异功能吗·惆怅地看向垃圾桶——那里已经堆满失败品。
好气·郁闷地鼓起腮帮子, 陈雩擦一下脸上的汗,又看梳理台上剩下的最后一份面, 如果再做失败, 谢朗就没有长寿面吃了··而且按照周白的说法,谢朗还没吃午饭。
不行不行··一定要做成功·陈雩动动胳膊,扭扭脖子,再用力拍拍脸颊, 重新打起精神——我一定可以的·重头开始。
陈雩盯着碗里的水,够纪娟说的量, 就关掉水龙头,倒水入锅, 开火··水煮到沸腾, 放入面条··打两个荷包蛋··……·一个步骤, 一个步骤, 严格按照纪娟教的来, 陈雩盯着锅的模样,比上考场还紧张。
他屏息专注地看锅,小声碎碎念:一定要成功··很快,手机响起“滴滴滴”的提醒声,时间到了··陈雩手忙脚乱关火··这次煮得很完美,没有半生不熟,没有糊锅,闻起来也很香。
陈雩小心翼翼的装碗,最后把鸡蛋装出来,放上面点缀,满意地拍拍手,特别开心··完成了·“小鱼,你还没用好厨房吗”谢朗在敲门。
刚才陈雩提着面条鸡蛋青菜占走谢朗家厨房,又把谢朗推到门外,神秘兮兮说:“这是惊喜·”·然后就把厨房门关上··一个人在里头捣鼓。
这会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谢朗又敲几下门,“小鱼”·“咔哒”一声,门被打开,陈雩从里头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一张脸像花猫一样,这里黑一点,那里黑一点。
但那双澄澈的双眼,水汪汪的,又黑又亮,里面有星星在闪烁,“好了,你到餐桌等我·”·谢朗看着陈雩的脸,勾了勾唇··“嗯,好。”
谢朗刚坐下,陈雩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出来,放在他面前··碗有点烫,陈雩放下后,就拿手捏耳朵,飞快皱一下眉,然后对谢朗说:“这是长寿面”·谢朗怔愣一瞬。
垂下眼睑,静静地看着面··他已经记不起来有多久,没在生日这天吃一碗长寿面了··其实他们家并没有生日要吃长寿面的习惯,但那时候,每年他生日,那个人不管多忙,都会回来,钻进厨房,认认真真给他做一碗长寿面,微笑看他吃下。
再笑着说:“吃完面,希望我们小朗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烦恼全部丢掉”·但是……·那个人也走了··谢朗抬眸,嗓音微哑,“你刚才,就一直在煮面吗”·陈雩不好意思地笑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我是第一次做,做得不好,就重做了几次。”
谢朗喉结滚动,“几次”·“啊”陈雩愣了愣··谢朗执着,“几次”·陈雩其实不太想说,说出来显得他好笨,明明是最简单的煮面条,他却花那么长时间·可是,谢朗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会罢休。
肩膀垮下来,陈雩蔫蔫的,“大概,有二三十次·”·真的显得好蠢·陈雩迅速背过身,郁闷到不想跟谢朗面对面··“反正,这一次成功了,你尝尝,我觉得咸淡够了。”
又小声说,“不好吃,也没办法·”·陈雩没回头,看不见谢朗的表情··谢朗在笑,发自真心,眼底也有光芒,很亮··如云破月出。
椅子发出跟地板摩擦的声音,谢朗走到陈雩身后,弯下腰,嘴唇擦过他耳畔,“小鱼,谢谢·”·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这是他,这么多年以后,过得最美好的生日。
那对护腕··这碗长寿面··还有,他收到的,最最珍贵的礼物——小鱼的承诺··尽管陈雩没有答应他“If I lay here,Would you lie with me”的邀请,和他想要的还有出入。
但够了··至少,现阶段,够了··陈雩耳朵动了动,感觉耳朵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一触而过,茫然了会,想明白,差点原地燃烧··“谢、谢朗”·谢朗低沉的嗓音响起,“嗯”·哇·陈雩吓一跳。
陈雩迅速转身,推着谢朗回到餐桌,让他坐下,“你快吃,不然面放太久会变面坨坨·”·说完,他慌慌张张往洗手间跑··同时说:“我去洗把脸”·谢朗坐着,直到陈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仔仔细细吃陈雩特地为他学,为他煮的长寿面。
陈雩跑进洗手间,把门锁上··弯腰洗干净脸上的污渍,陈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心跳的也很快··这是怎么了·是原主的本能反应吗·陈雩不解又茫然,摸摸额头又按住心脏,闭眼深呼吸,折腾半天,终于脸不红也不烫了。
他歪头,镜子里的人也歪头··皱眉,镜子里也皱眉··认真思考许久,最终还是把这种他不理解的现象,归结到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上··谢朗吃完面,陈雩抢着洗碗。
告诉谢朗他煮了几次是一回事,被谢朗看到那堆失败品,又是另外一回事··后者让他显得更笨·绝对不行·顺利抢到碗,陈雩再次把谢朗拒之门外。
洗完碗,陈雩把垃圾桶里的失败品收拾好,绑紧,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瞥了眼谢朗,发现谢朗正抱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做什么,应该注意不到他··拎着袋子,蹑手蹑脚贴着墙走到玄关,陈雩开门,拿垃圾下去丢。
终于把失败品们全部毁尸灭迹,陈雩心满意足,拍拍手,上楼··爬到六楼,在门外··“哟·”季明安笑眯眯跟陈雩打招呼··谢朗问:“都销毁掉了”·“嗯,嗯……”陈雩抬头,诧异地望向谢朗。
谢朗笑,“我看你提着垃圾出门了·”·居然看到了·陈雩低下头,耳根发烫··季明安没懂他们说什么,插一句,“你们打什么暗号”·谢朗只答:“秘密。”
季明安“嗤”了声,“小气·”·轻车熟路脱鞋进门,季明安嚣张地大开着长腿,大马金刀坐着,十分自在··从外套口袋摸出一个u盘,丢给谢朗,“外公让我给你的,那边给的时间比较充裕,下个月交也可以。”
谢朗点头,“替我谢谢你外公·”·“一定替你转达·”·季明安抓一手瓜子,边嗑边问,“你今天也不来我家吗我外公外婆一直念叨你,说你都不去看他们,其实外公就是想你陪他下棋。
我有时候陪他下,他还嫌弃我棋艺不好,拜托我都没嫌他棋臭棋品不好”·谢朗直白插刀:“你棋艺确实不怎么样·”·季明安:“……”·陈雩在谢朗身边坐着,抱着谢朗给他的橙汁,安安静静地听。
季明安目光扫过谢朗放在沙发上的电脑,“你还没翻译完还要多久需要帮忙吗”·“不用,”谢朗把剥好的一小盘瓜子放到陈雩手里,重新拿起电脑,视线落在屏幕,指尖飞快敲击键盘,一个个英文单词雀跃在屏幕,“明天能准时。”
陈雩发现他听不懂了··季明安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啪”地打开,见陈雩不明所以,告诉他,“谢朗在接翻译赚钱,虽然11中给他全额奖学金,每学期还额外多给他六千块补贴,但他一个人,要吃要住,怎么会够”·陈雩心下一震。
谢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生活费都需要自己赚·季明安喝一口酒,问谢朗,“又准备熬夜你今天回来,就没睡过吧”·听说谢朗到现在还没睡过觉,陈雩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担心地看着谢朗,小声问,“你真的没补眠吗”那到现在,已经快30个小时了·谢朗没隐瞒,“嗯,睡不着。”
陈雩不赞同地看他,见谢朗全神贯注在电脑,就握住他的手腕,“谢朗”·谢朗停下来··转头和陈雩对视,他嘴角弯起,温和说:“没关系,我不累。”
“但是,不睡觉不行的”陈雩很坚持,“身体会垮掉·”·季明安趁机说:“陈雩说得对,你去休息几小时,我先帮你翻点,大不了过后你请我吃饭。”
陈雩用力点头,附和季明安··谢朗被陈雩握住手,又被目不转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担忧几乎溢出来,忽然,不想拒绝了··他点头,“好。”
“嗯”·把电脑放到季明安怀里,陈雩催促谢朗,“你快去·”·谢朗站起来,反握住陈雩的手,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纹路,嗓音轻缓,“小鱼,你陪我。”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第30章 ·谢朗的床是双人床··一米五那种··床其实挺大,两个男生躺上去, 绰绰有余, 中间还有缝隙, 不会碰到彼此。
但陈雩全身僵硬,不敢动一下, 直愣愣躺着,很不习惯··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耳边能听到别人的呼吸声, 手往旁边放一点, 就能触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这种感觉, 有点奇怪··陈雩其实也累,昨晚满打满算, 就睡了三小时, 上午跟纪娟学怎么煮长寿面的时候,困得眼皮直打架,灌下一大杯咖啡才精神··闭上眼,努力忽视身边的谢朗, 陈雩调整呼吸,默默数羊。
然而数了五分钟, 还是精神十足··陈雩不开心了,床很舒服, 枕头、被子都有暖暖阳光的味道, 自己也累, 可就是睡、不、着·小心翼翼转脸, 想偷偷看一眼谢朗。
如果谢朗睡着了, 他就爬起来,找本书出去看,反正躺着也睡不着··时间应该合理利用·但陈雩刚转头,谢朗就睁开了眼,目光清明,哪里有半分睡着的痕迹。
“睡不着”·谢朗干脆翻身,变成侧躺,面向陈雩··陈雩点点头,“嗯·”·“因为我在”·陈雩想了想,点头。
迎着谢朗的目光,他也问:“你没睡着,一样是因为我吗”·谢朗拉了下被子,“不是·”·陈雩一只手臂伸出来,被子压在腋下,“那是”·“失眠。”
谢朗语气漫不经心的,“我经常睡不着,明明很困了,但就是睡不着·”·对陈雩笑了下,“所以,跟你没关系·”·一直扭着脖子说话,不是特别舒服,陈雩也翻身,这样一来,就变成面对面。
窗帘没拉,外面太阳很大,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这样面对面的姿势,能清晰地看清楚彼此脸上的表情,哪怕再细微,也毫无保留··陈雩担忧问:“你看医生了吗是压力太大吗”·他以前也有过,心理压力过大,整夜整夜睡不着,后来埋头不停做卷子,才渐渐恢复。
顿了下,声音小下来,“还是,你的家庭……”·谢朗目光锁住陈雩,跳过后面那句问,只答:“看过,有拿药·”·他没吃罢了。
没必要吃··失眠挺好,睡着了,会一遍遍做噩梦··而且极度疲倦的感觉,其实很好,那样就能真正睡过去,不会陷入梦魇,从梦中惊醒··陈雩小指勾着一小块被角,仔细观察谢朗,谢朗刚才没有直接回答问题,那会失眠,就应该是跟家庭有关了。
到底是为什么,谢朗会一个人在x市,生活费都要自己赚··这样的谢朗,是不是也没多少人知道,只有那么少数几个知情者其他所有人,是不是都以为谢朗拥有超强的头脑,阳光、热情的- xing -格,肯定会有一个和谐美好的家庭·张嘴想问,但想起上次体育课,沈洁提到谢朗父亲,谢朗变成那样的状态,又不敢问。
家庭、父亲,似乎是谢朗不能触碰的底线··这样的姿势,谢朗自然将陈雩的所有表情变化收尽,见陈雩欲言又止,纠结到眉间凝成“川”字,主动开口,“你想问我,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x市,连生活费都要自己赚,是吗”·陈雩犹豫了会,诚实说:“是。”
“既然好奇,怎么不问我”谢朗语调缓缓的,尾音勾着几分笑,专注地看着陈雩,记“小鱼,你记住,你是特别的··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听见这句“特别”,陈雩心跳加快··季明安上次就对他说过,自己对谢朗而言是特别的存在,他没有求证,不知道真假··可现在,谢朗亲口告诉他了。
特别··是特别的存在··陈雩藏不住欢喜,一双笑眼弯成一轮漂亮的新月,心中都开满了花·不过他没有得意忘形,直接就询问那些对谢朗而言,不愿提起的事。
他认真、郑重地确认:“我真的,可以问你吗”·“嗯,可以·”·谢朗望着陈雩笑,黑雾笼罩的瞳仁里,是陈雩的倒映,“这是我给你一个人的特权。”
“那我问了,”陈雩伸出一根手指,“先用一次·”·谢朗莞尔,“多少次都可以·”·换个姿势,手肘撑在枕头,“对了,刚才你好奇的那件事,我先告诉你。”
“好·”·陈雩注视他,竖起耳朵,认真听··“在告诉你以前,”谢朗忽然朝陈雩伸出手,“小鱼,你的手给我一下。”
”·陈雩不明所以,“要做什么”·然而问完,没等回答,还是乖乖先把手伸出去。
全心全意信赖··谢朗直接握住,又合拢五指,将它包在掌心,“稍微,给我一点勇气·”·过了会,“我想想,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谢朗的语气轻飘飘的。
陈雩没有思考,本能将另外一只手也伸过去,搭在谢朗手背,“现在是两份勇气了”·这个老式小区离马路还有一段距离,这栋楼又在小区最里面,几乎听不见马路汽车的引擎声,偶尔从楼下传来几声猫叫,给午后更添几分慵懒。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阳光从玻璃投进来,光线里肉眼可见浮尘飘在空中,忽上忽下··谢朗终于开口,“没人要我·”·“对我妈来说,我是扫把星,是天煞孤星,碰到就会倒霉,接触了会死,她宁愿没生下过我,而对我爸来说,我是个工具人,只要完美就好。
完美的像个瓷娃娃,摆在那里,被人赞美,被人夸赞,他脸上有光,就是我应该做的··他最爱女人的孩子,享受最好的资源,最优秀的教育,却烂泥扶不上墙,所以,他需要我。”
嘴角掀起一抹嘲讽,谢朗突然笑了,“不过我才没那么听话,我就喜欢跟他对着干,踩他底线,触他逆鳞··都是因为他,每个人才变得不幸··后来,我半夜拎着刀,站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把她吓到,我爸大骂我是疯子,就被赶出来了。”
陈雩呼吸一怔,心脏骤缩··疼得厉害··谢朗闭上眼睛,又记起那些他无论如何都想忘记的事··他一度很怕睡着,梦魇一直与他朝夕相伴,他睡着,就会跑出来,噩梦不断。
一会是母亲歇斯底里的怒吼:“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死的人不是你,我宁愿没生下你——”·一会变成女人恶毒无比的耳语:“又有人因为你出事了,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他坠入深渊。
无处躲藏··他无法呼吸,生不如死··他用最锋利的刀划开自己手腕,鲜血流出来的瞬间,忽然感到轻松了,前所未有··不疼,一点也不疼··他甚至很清醒,清晰的感到体温流失,呼吸衰竭,死亡即将到来。
他放松的微笑,等待解脱··陈雩动了,来记到谢朗面前,轻轻拥抱他,只坚定说了一句,“你不是疯子·”·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能懂原主,能和原主共鸣,是因为和原主共享记忆,相当于经历原主所经历的每一件事··但他没有真正经历谢朗所经历的,看他所看、听他所听的,无法感同身受的安慰。
他只是觉得,很难过··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生疼··谢朗轻描淡写的话语里,省略了很多事,一字一句去深究谢朗那些话,能还原出来的真相,已经令人遍体生寒。
他当初又是抱着怎么样的决心,往自己手腕划下那么深的一刀·而且只有一刀··致命··陈雩更紧的拥抱谢朗,相信拥抱能传递力量。
谢朗没再开口,只是靠着陈雩,感受陈雩给与的那份温暖,和这份无声的安慰··傍晚五点,陈雩和谢朗从床上起来··一个下午,他们谁也没睡着··客厅里,季明安正在玩游戏,听见声音,偏头,“醒了”·按下暂停,又对谢朗说:“翻译我给你搞定了,我翻了三分之一,剩下交给我们学校一位学霸,他是真牛逼,两小时就搞定,我检查过,非常完美。”
摸了摸下巴,“不过,他应该让男朋友帮忙了·”·陈雩问:“你怎么知道”·“当然,他们天天形影不离,连洗手间都一起去,跟连体婴似的,宿舍都住一间,我找学霸的时候,他男朋友肯定也在。”
季明安看着陈雩笑,“说起来,他们跟你和谢朗情况还挺像,狂热的cp粉喊他们‘双炸’,你跟谢朗也有cp名,‘王炸’,这都这么相像,而且你跟谢朗也天天粘着……”·什么cp粉,什么王炸,陈雩完全不懂。
“王炸,那是什么”·“一种牌型·”谢朗从冰箱里拿了啤酒回来,给季明安丢一罐,又警告地瞪他一眼··陈雩脑筋还没转过来,牌型那他跟谢朗为什么被叫“王炸”·喝了口温水,陈雩想起什么,差点没把水喷出来,但呛的咳个不停。
谢朗抬手,轻拍他背脊··“等等——”·陈雩诧异,“你说,他们住同一间宿舍”·季明安摸出烟,放在鼻子下闻,“啊,我忘记说了,他们都是男生。”
陈雩这下震惊的眼睛都睁圆了··谢朗晃了晃啤酒,垂眸,“你排斥”·陈雩摇头,“不是,我只是惊讶·”·他斟酌言辞,很正式,“不管喜欢谁,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这份喜欢,都应该得到尊重。”
谢朗嘴角弯起弧度,嗓音温和,“小鱼三观很正·”·季明安也说:“不错哦·”·陈雩不好意地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点点。
季明安把待机的电脑还给谢朗,“你自己再看看,避免出错被扣钱·”·谢朗喝完酒,空罐一个抛物线准确落进垃圾桶,说:“谢了·”·“不客气,毕竟今天你生日。”
季明安盘着腿,手肘撑在左脚膝盖,托着腮,“生日快乐啊,谢朗·”·谢朗看了他一眼··季明安回以微笑,从沙发跳下来,“晚上帮你开生日party,18岁了,要正式一点。”
他看陈雩,邀请:“一起来呀·”·“我……”·陈雩有点为难··今天是周六,他得去兼职··他明天已经记请假了,而且现在临时请假,餐厅会找不到替代的人,很不好。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最后还是说:“抱歉·”·“你有什么事”·谢朗一目十行检查完,没改动分毫,保存好,把电源一关,转头看陈雩,等他回答。
陈雩没瞒着,“我有兼职·”·谢朗问:“那几点结束”·“九点·”·谢朗一锤定音,“那就九点再开始。”
他朝陈雩笑,掌心按在他头上,蹭两下软软的头发,“我们等你·”·第31章 ·陈雩得先走了··他要在五点五十分以前,赶到餐厅。
谢朗把他送到门口, 又塞给他一个纸袋, “要是没空吃晚饭, 就先垫垫肚子·”·陈雩抱着纸袋,低头打开, 里面躺着一盒烤的金黄的蛋挞,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盒蛋挞不多, 四个, 一个量也不大··但垫垫肚子, 足够了··“嗯·”陈雩没有客气,他确实来不及吃晚饭, 而且他没资本糟蹋身体。
倚在门框, 目送陈雩下楼,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都消失了,谢朗才转身回客厅··季明安咬着烟,凑到打火机旁, 点燃··抽了一口烟,挑眉问:“你不跟他一起去”·“在这里等就好。”
谢朗从冰箱拿瓶矿泉水出来, 喝一口后就抓在手里,一下下摇晃, 瓶体表面的水汽凝结成水珠, 顺着他的手腕, 滴到地上··他盯着那一小块水渍, 语调很缓, “跟得太紧,小鱼会不舒服。”
季明安耸耸肩,“啊,好像也是·”·结束这个话题··x市是南方的一座城市,这里昼夜时间差距不大,快六点,太阳已经要落山,云层被夕阳染得通红。
从客厅的窗户望出去,远处的天空,一片火烧云··小区里,声音热闹起来··楼下、楼道,都传来说话声,南方的语调软和,听起来很温柔··“对了,”季明安突然开口,表情染上几分严肃,“你那便宜继哥,最近好像在x市。”
谢朗动作一怔··下一瞬又恢复自然,轻飘飘的,“知道了·”·季明安熄掉烟,出馊主意,“要不要我找几个人,把他套麻袋揍一顿算送你的生日礼物。”
谢朗抬了下眼皮,“不用·”·“可机会难得,不揍多可惜·”·谢朗嫌恶地皱眉,说两个字,“脏手·”·季明安喝口水,去嘴里的烟味,“我倒觉得没有脏不脏手的,至少揍一顿,爽了。”
谢朗收力,指甲陷入掌心,嘲讽爬上嘴角,“不,爽不了,还会更烦,如果谢琛在x市被打,不管是谁动手,最后锅一定扣到我头上··我不想见到姓谢的和那个女人,他们一出现,我就恶心。”
季明安忍不住叹一口气,评价,“你家这些,确实烦·”·把头往后靠到沙发,忽然一笑,“这么一对比,我家那两个神经病还算是有那么点好的地方,至少怎么玩,都只敢在背地里,明面上还得装恩爱夫妻,没敢给我整个弟弟或妹妹出来。”
谢朗没说话··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一阵铃声,谢朗拿起手机,看一眼来电提醒,滑动到接听键,视线聊赖地落在地面,仔细听完对面人的话,他说:“好,等等过去。”
挂掉电话,谢朗说:“我一会去找周白,他们准备给我过生日,你呢”·季明安笑起来,“当然一起·”·季明安伸个懒腰,站起来动动脖子,又低头嗅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朝谢朗伸手,“香水有吗”·谢朗回房,过会把香水丢进他怀里。
“周白知道你抽烟·”·“我知道,”季明安喷完香水又嗅嗅,没闻到烟味了,才说,“但是吧,见心上人总要有点仪式感,更注重一些。
等你喜欢上一个人了,就懂了·”·谢朗看他,“那就戒烟·”·“不行啊,烟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写新歌卡得厉害,抽上一口,灵感立刻跟大海似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季明安把手插口袋里,回头,“记行了,去吃周叔的面,我想很久了·”·—·晚上九点··陈雩跟店经理结算好这周的钱,换回自己衣服,拿出手机就看到谢朗给他发了一个地址。
在昨晚的酒吧附近··记下地址,走出西餐厅,陈雩到路口拦了辆的士··的士七拐八拐,停在一个巷口··陈雩付完钱,下车,就见谢朗在巷口旁边的一个石墩坐着,撑着下颚,手机屏幕亮着荧荧的光。
他小跑过去,“你是特地在等我吗”·“嗯,”谢朗关掉消消乐,手机揣回口袋,“地方不好找,怕你迷路·”·轻笑一声,又说:“万一迷路了,被拐走怎么办我去哪里找一条这么迷糊呆萌的小鱼”·陈雩反驳,“我才不会迷路。”
他记- xing -可好了··谢朗只是忍不住逗逗陈雩,见陈雩小声哼哼,知道谢琛居然在x市时不断涌起的怒火和- yin -暗,被压回了角落··他站起来,走在陈雩身边,“走吧,大家都到了。”
陈雩点点头··两人沿着不宽敞的巷子,朝里走··路灯将他们影子拉得斜长··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拐过好几个岔口,在一栋三层小楼停下,小楼独立在巷子里,跟其他建筑隔开,有栅栏围起来,里面是一个小花园,很有多种在花盆里的花。
角落还有三个狗窝,分别写着“冰淇淋”、“巧克力”、“巧乐兹”··发现陈雩好奇盯着,不解都写在脸上,谢朗告诉他:“这里是季明安买的民房,改造过,一楼是大厅、休息室、厨房,二楼是他乐队成员住的房间,三楼是练习室,外面狗窝里的狗是他捡的流浪狗。”
“我可以摸摸它们吗”陈雩看着三只狗,眼睛放光··谢朗用指纹开门,“最好不要,季明安刚捡回来没多久,还很凶,怕生,等过段时间,养熟了,你再摸他们。”
“哦……”陈雩不舍地继续看··这时,“哟·”·季明安从门后冒出来,跟陈雩打招呼,又说:“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聊我。”
“没聊你,别自恋·”·谢朗直接带陈雩越过他,从玄关走进客厅,客厅堆满气球、彩带,墙壁还挂着闪烁大大的“谢朗18岁生日快乐”几个字的LED屏。
餐桌、茶几堆满零食,地上还有一箱酒··客厅中央,周白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黑着脸,似乎在生气·鲁平、钟闻乐倒是已经跟其他乐队成员玩成一片。
几人围在牌桌,因为人多,在玩德州扑克··听见声音,转头,跟陈雩打招呼,“你来啦·”·陈雩点头,走到周白身边坐下,偏头问周白,“你怎么了”·周白揉揉脸,“没什么。”
又对谢朗说:“抱歉朗哥,我不是故意黑脸的·”·说完,他瞪季明安,季明安那混蛋,从他进门开始,就不停宣扬他的黑历史,妈的·季明安笑得十分无辜,“我说的事实啊。”
“你他妈闭嘴——”·周白咬牙切齿,气得头顶生烟··季明安一点也不怕,捧个果盘走进周白,递过去,“吃点消消火,车厘子很甜。”
周白:“不吃,滚”·见陈雩想劝架,谢朗拉住他手腕,走向鲁平他们,“别管他俩,季明安心里有数·”·陈雩懵懵懂懂,但谢朗这么说,他就相信。
鲁平余光瞥见谢朗、陈雩过来,连忙让个位,他们能坐下··钟闻乐丢下五张牌,赢了这一局,抬起头看谢朗和陈雩,“你们玩吗记”·其他三个乐队成员也看他们,其中一个顶着原谅绿色脑袋的男生说:“朗哥你要玩吗你玩我就不完了,跟你玩太惨,我围观”·他曾经年少无知跟谢朗打赌,最后就剩下条裤衩,简直心里- yin -影。
谢朗从桌上小食盘插一块鸡块,递给陈雩,问:“玩吗”·“怎么玩”·陈雩跃跃欲试,但他不会··“很简单,你看一遍就懂。”
谢朗抬抬下巴,对其他人说,“你们先玩,我跟小鱼看会·”·所有人这才重新开始发牌··一局玩得很快,没多久就结束,谢朗靠近陈雩,小声告诉他玩法技巧和游戏规则。
然后,谢朗加入,带着陈雩··谢朗胜··原谅绿眉毛皱成一团:“朗哥,我申请退出,成吗”·谢朗还没答,其他人异口同声:“不”·他跑了,常输将军就得换人了,没人愿意接替这个称号。
第三局,陈雩加入··陈雩分到一些筹码,筹码就是赌场里那种真筹码,他翻来覆去,好奇的观察··谢朗不说话,就注视陈雩··见陈雩把筹码当题目认真研究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谢朗不催,其他人更不好催,就在旁边干等,差不多过了一分钟,游戏才继续开始··原谅绿仿佛看到翻身的希望··他目光炽热地盯着陈雩,一副终于要解脱的表情。
陈雩被他看得茫然,“”·德州扑克的玩法其实挺繁琐,每人手上先发两张底牌,桌上放五张公共牌,玩家就开始下注·之后就开始摊牌,每人从公共牌里选牌,跟原本两张底牌组合,比大小,最大的就是胜出者。
陈雩加入的第一局,输了··第二局,也输了··原谅绿嘴巴笑得咧到耳后根,腿都忍不住抖起来,已经开始哼歌了··然而从第三局开始,陈雩就反败为胜,此后连续10局,每局都赢,手边的筹码堆得放不下。
他摸索到技巧,学会算牌了、·原谅绿:“……”·QAQ·其他人:“……”·谢朗看着陈雩望向他时亮晶晶的双眼,轻轻拍拍他的头,哄小孩似的,“小鱼很棒。”
一朝回到原点的原谅绿:“朗哥,你放水了吧,绝对放水了吧不公平,不公平”·谢朗抬眸看他一眼,又回到陈雩身上,嗓音低柔,“小鱼高兴就好。”
陈雩听完,耳根发烫··然后忍不住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它又一次加快了··十一点,外卖员送来蛋糕和烧烤··蛋糕很大,季明安跟谢朗对了个眼神,不着急拆,反应招呼大家开始吃烧烤。
一屋子基本都是十七八九岁的男生,其中年级最大的是一名乐队成员,21岁··都很年轻··大伙吃起来,根本不在意胖不胖,会不会长脂肪,好吃就好,满满一桌子烤串,在天南地北的胡乱调侃中,很快消灭一空。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啤酒也喝掉一箱··音响连接着电脑,放着季明安乐队的歌,与昨晚在酒吧听到的不同,这次是柔和的曲调··季明安的歌声低沉,微微沙哑,在客厅环绕。
吃饱喝足,马上就要0点了··倒数10分钟的时候,谢朗忽然抓住陈雩的手腕,又背起自己的包,走到外面··“我们要去哪里”陈雩被谢朗拉着走,已经走出小楼,直直朝小巷尽头走。
“秘密·”·记又走过两三个路口,豁然开朗··他们面前是一个废弃的篮球场,球架破破烂烂,生满锈迹,篮筐也没了··球场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季明安、周白、鲁平、钟闻乐、三名乐队成员都来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着几个视频。
叶佳、洛程、张辰羽、韩静雅出现在视频里··谢朗站在怔愣的陈雩身后,倒计时:“十、九、八、七……三、二,一·”·数到一,他轻声:“小鱼,抬头。”
陈雩本能地抬起头··下一秒,不远处的天空炸开一朵朵巨大的烟花,五光十色,夜晚亮如白昼··谢朗弯腰,贴着陈雩耳畔:·“生日快乐,小鱼。”
第32章 ·从废弃篮球场延伸到不远处的民房区,是x市还在规划, 没开发的地方··往后, 是巷子里民房带着家的温暖的灯光, 入夜很安静,只剩狗叫和猫叫, 偶尔有虫鸣。
·但对面,却是高楼大厦, 昼夜通明的霓虹灯··风很轻盈, 温柔地拂过每个人··谢朗独有的低哑、温和嗓音贴近他耳畔, 在他耳边萦绕几圈,和着夜风, 卷入心底。
“18岁生日快乐, 小鱼·”·又说了一遍··陈雩怔怔地仰着头,脑中一片空白,瞳底倒映天空炸开的烟花,如星光璀璨··忽然, 他低下头,手背胡乱擦过眼睛。
转身, 把头靠在谢朗肩胛,他的声音夹着几分哽咽, 更多是满的溢出来的喜悦··“谢谢你, 谢朗·”·这是他见过的, 最美的夜空··一定也会是他过得, 最美好的生日, 值得珍藏、回忆一辈子。
按住陈雩后脑,轻轻摸了摸,谢朗的下巴蹭到陈雩软软的头发,“来,大家也有话对你说·”·陈雩吸了吸鼻子,“嗯·”·谢朗把手搭在陈雩的肩膀,将他原地转个身,面向所有人。
周白拿着蛋糕,季明安、鲁平、钟闻乐用手挡着蜡烛,不让风吹灭,烛光印着他们的笑脸:·“生日快乐,陈雩·”·真诚的、祝福的、热热闹闹的,声音伴着喧嚣的风,传到很远。
视频里,叶佳、洛程、张辰羽、韩静雅也喊出来,镜头将他们发自真心的祝福,如实投出来··陈雩眼眶是红的,嘴角的笑容,却止不住上扬,笑眼对应天上的弯月,一样漂亮。
谢朗轻声,“许个愿,吹蜡烛吧·”·他牵着陈雩手腕,走到周白面前,从周白手里,接过蛋糕,温柔的眉眼垂下,静静注视陈雩··几人上前,把他们围成一圈。
原谅绿色男生:“快快快,再不吹,风就要替你吹了,到时候许愿就不灵了18岁的愿望很重要”·周白他们附和。
谢朗嗓音柔和,“吹吧·”·陈雩点头··他闭上眼,虔诚的向上苍许愿··——希望,希望他能永远跟谢朗,跟大家在一起。
陈雩以往不信神佛,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就算再期待、再祈祷,愿望从来没有成真过··唯有这一次··他希望神佛是存在的,能让他的愿望实现··蜡烛,被吹灭。
季明安往陈雩手里塞了把刀,“小寿星,先切一刀吧,我们已经迫不及待,想打蛋糕仗了”·他身后,三名乐队成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周白翻个白眼,一脚踹过去,“你敢抹到我身上,你就死定了”·鲁平认真皱眉,“我不想大晚上洗衣服·”·原谅绿男生勾住他脖子,“大个子,别这样,蛋糕就是要拿来玩才有趣啊”·七嘴八舌。
谢朗看着陈雩,“不用管他们·”·陈雩这么多年,第一次切蛋糕··那么大一个··跟他记忆里,小学见到的蛋糕那么大,够好多人一起吃。
平均切成同等大小,谢朗在旁边给他递了个盘子,等陈雩装完,拿过他手里的刀,丢给旁边季明安··他拉着陈雩走到旁边,“你吃·”·陈雩笑着,用力点了下头,“嗯。”
陈雩一直记得小学时吃的同班同学的那个蛋糕··他很羡慕··记总是记得,记得很清楚··不过,今天以后,他可以忘记了··他不用羡慕了。
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季明安期待的蛋糕大战最终没有打起来,只是每个人都尝了一小块,就放在桌上··毕竟刚才吃太多东西了··烟花持续放了十分钟,现在已经停了。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大大的手电筒照亮中间一块场地,大家也不在意地板脏不脏,席地而坐,围城一个圈··“对了,礼物·”季明安率先丢给陈雩一个礼盒,“拆开看看吧。”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陈雩道谢,低头打开··盒子里躺着一对钥匙扣,一个月亮,一个太阳··“时间不够,谢朗晚上才告诉我,来不及仔细挑,你将就。”
“我很喜欢·”·无论什么,哪怕只是一张纸,对陈雩来说,都很珍贵··鲁平、钟闻乐也送了礼物··周白的很实在,是一盒百乐笔,“朗哥说你准备认真读书了,我想这对你最实用。”
谢朗一直没说话,就托着腮,专注地看着陈雩,见陈雩从眼角到眉梢,都流露着喜悦和笑意,发自真心感到快乐和满足,也忍不住笑起来··最后,轮到谢朗。
谢朗从身后拿出背包,然后拿出六本B5大小的活页笔记本,很厚,放到陈雩手里,“看看·”·迎着谢朗含笑的目光,陈雩小心翼翼翻开最上面一本··入目的谢朗的字迹和知识点思维导图,陈雩屏息怔愣。
周白就坐在陈雩的另一边,见陈雩呆住,凑过来看一眼,本能脱口而出:“卧槽·”·季明安闻言,也凑过来,“让我瞧瞧,谢朗在笔记本里写了……”·最后一个字,他卡在喉咙。
半晌,季明安抬头,给谢朗竖起大拇指,“牛·”·谢朗手写了语数英物化生六科的学神笔记,按照陈雩之前的成绩,细心从初中开始到高二的知识点、要点,都关联梳理清楚,放在前几页的思维导图里。
往后翻,是提炼出来的详细知识点,搭配简单的例题,同时写下容易混淆和用错的知识点,错题的最常见的失分原因··再往后,还有常见考题型、必考题型、必备公式、简明扼要的得分方法等等。
然后,每本最后一页,都附上学习方法总结··陈雩也是学霸,已经读到高三,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份笔记的重要- xing -,它太清晰、太简明扼要了,哪怕不听课,只抱着笔记,也足够的。
他看向谢朗,手指用力,紧紧抱着怀里珍贵无比的笔记本,干涩道:“你、你特地为我写的”·顿了下,又轻声,“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么多,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谢朗轻笑,“你带我去医务室那天,我不是承诺过你,你想好好学习,我会帮你·”·哪怕他的小鱼,不一定需要这些笔记··可现在的他,没办法自由的发挥,小心翼翼只敢做基础题,受限原来陈雩吊车尾的成绩。
那么,他来帮忙··陈雩的小指屈了下,“你记得啊·”·“嗯,记得·”谢朗目不转睛,那双向来黑沉,被浓雾笼罩的瞳底,清晰刻着陈雩的身影,语调轻缓,却异常认真,“只要小鱼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食指点在脑袋,他嘴角勾着一抹笑,“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放在里面·”·周白看着谢朗,不动声色皱了下眉··季明安拍一下他肩膀,摇头。
“还有一份·”谢朗说完,起身,从不远记处桌上抱来已经待机的电脑,翻出一个u盘插进去,找到一段视频,点开··电脑屏幕面向陈雩,“也是大家送给你的。”
那是分别录制,又剪辑起来的视频··出镜人:几乎全班同学··第一个出现的人,是班长许维,似乎不习惯镜头,他频频推眼镜,说:“生日快乐,陈雩,上个星期的海边烧烤,我们一起玩的很开心,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第二个,是江源,他怀里抱着一只漂亮的波斯猫,害羞又腼腆,“陈、陈雩,生日快乐,高一的时候,我一直没机会向你说一句谢谢··谢谢,那时候,你站出来帮助了我。”
第三个,洛程跳出来,跟他一起出镜的还有张辰羽··张辰羽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说一句“生日快乐,平安喜乐”,洛程活泼多了,一个人撑起一场戏,足足讲了半分钟,都不带换气。
两人把镜头换个位置,露出一个小蛋糕,上面歪七扭八写着字:“陈雩,18岁生日快乐·”·洛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们自己做的,但觉得放不到周一,陈雩,我们就先替你吃了。”
前面六七分钟,都是去了海边烧烤,跟陈雩稍微熟悉的人,他们说完生日快乐后,会再跟陈雩说几句话··后面部分,因为不太熟悉,就只有生日快乐··视频放完,谢朗微笑注视陈雩,贴在他耳畔,“小鱼,大家都很欢迎融入14班。”
陈雩从烟花开始,就一直在忍耐,忍着不哭··但现在,他终于绷不住··心脏仿佛泡在温泉里,暖暖涨涨,暖意传到神经末梢,进入四肢百骸··过去的一切,都停在过去。
一条清晰的线加粗加黑,横亘在过去和现在之间,泾渭分明··曾经的同学、班级、老师都站在线的那头··模样逐渐变得模糊··而陈雩站在线的这头,身边围满了人,他被包围在中间,大家笑容清晰,耳边是欢声笑语。
他抬头,与过去告别··陈雩感到鼻头酸涩,泪腺开始分泌眼泪··他迅速低下头,藏住自己泪流满面的脸··夜风在他们周围唱起了歌··星空下,是独一无二的一群少年间的友情。
凌晨一点半,大伙各自散了,谢朗坚持送陈雩回家··将陈雩送到小区门口,谢朗停下,转身看向陈雩,开口:“小鱼,我能找你要一样东西吗”·陈雩抬眸,眼尾还有点红。
“什么东西”声音也有些哑··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钥匙扣·”谢朗说,“太阳和月亮,我想要太阳那个钥匙扣。”
“你很喜欢吗”陈雩没有犹豫,拿出给谢朗··季明安后来也悄悄跟他说,一对钥匙扣,另外一个可以给他想给的人··“嗯,喜欢。”
谢朗晃晃手里的太阳,笑意更深··陈雩就像太阳,而他是月亮··月亮依附太阳,本身没有任何光芒··只有当太阳照到它身上,给与它光明,才会变得明亮。
第33章 ·星期一一大早,11中校论坛就炸了··原因, 是《论学神和校霸之间不得不说的几件事》的帖子里, 又添新糖··——号外号外, 最新蜜糖,学神给14班全体私发微信, 让大家帮忙录小视频,祝福校霸18岁生日快乐·快, 大家都给我嗑·我已经安详去世, 嘴角疯狂上扬那种·流量直接爆炸。
到达巅峰··从六点半到七点, 仅仅半小时,刷了五百多层楼, 直接翻页··全体王炸女孩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仙爱情, 真甜】·【学神真是苏到炸裂】·难得做了一次作业,不用大清早就抄作业,闲的发慌,拿着手机刷贴爆料的洛程翻到其中一条留言, 差点没把手机吓掉。
——【ls对个暗号,12点】·洛程抬起头, 对上站在过道,用迷之微笑看着自己的韩静雅, 露出一个乖巧又无辜的笑脸··“姐。”
洛·小可怜·无助·程··“果然是你”韩静雅掐他娃娃脸, “帖子也是你发的”·洛程屈服于对方威严, 不敢撒谎, “是。”
他小声为自己辩解:“不过, 在我发这个帖子前,王炸就小火了,毕竟他们几次接触,哪次不是当着所有人面我就是再添点柴火……”·韩静雅眯起眼,洛程立刻闭嘴,赶紧好好解释,“好了啦,我其实就是觉得陈雩太孤单了,就一个人独来独往,大家都怕他,包括我都怕他。
他不是坐在我后面嘛,我一直悄悄观察他,发现他其实……很乖·然后,海边烧烤那天,他向我、张辰羽、鲁平、钟闻乐走过来,主动说,想加入我们。
他很期待··那种,非常想要融入进来,想跟大家交朋友··大家不敢接近他,不是因为那些传闻嘛,当然他高一确实太高冷了点,几乎不理人,不过人嘛,谁没有中二时期·而且也许他当时发生过什么呢”·洛程一口气说太多话,停下喘口气,看了下时间,寻思着陈雩、谢朗应该要到班级了,掐掉自己的感慨,迅速总结说:“我就是想帮帮他。
现在嗑cp的人很多啊,男生女生都有,如果足够萌,足够甜,就能拉近距离感,大家以后再听到陈雩的名字,就不会想到他怎么狠、怎么凶,而是甜滋滋,想尖叫·”·张辰羽揉洛程头发,看一眼韩静雅,“嗯,他确实只是同情心泛滥,最多有点分享八卦的心。”
韩静雅神情缓下来,“出发点是好的,不错,夸你,中午请你喝奶茶·”·顿了下,又说:“但也要适量,过度会给他们两个人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最好跟谢朗打个招呼。
另外,昨天更细节的事情,不能再乱爆料了,尤其是,那个烟花”·“那当然,这么少女心的场景,会把所有人炸成烟花,不能霍霍人啊。”
洛程托腮,叹气,“毕竟这种场景,可不是现实能有的,万一把大家眼光都拔高了怎么办,那更多人要单身了”·“你们在聊什么”陈雩和谢朗按照平时的时间,准时走进教室。
这句话,是陈雩问的··他第一次,在进班级的时间,有勇气跟人主动打招呼了··“在聊你跟朗哥”洛程对陈雩招招手,“对了,有礼物送给你”·陈雩放下书包,看向洛程,眉眼弯弯的。
陈雩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很开心··昨天他过了最开心的生日,0点有谢朗和大家替他庆生,收到很多特记别珍贵的礼物,白天,纪娟一直陪着他··他们吃完午饭,还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纪娟提前就买好了票,那是一部国漫,陈雩看到最后,心里酸酸涩涩,想落泪··是喜悦的眼泪··他就跟电影的主角一样,也不再孤单,有完整的家了。
“当当当~”洛程自带音效,把包装严实的礼盒放到陈雩面前,娃娃脸忍不住扬起,催促,“快,打开,打开”·陈雩依言,小心翼翼解开蝴蝶结,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杯子·陈雩眨眨眼,望向洛程··洛程眉飞色舞,“快夸我我的手艺是不是特别棒”·随着“噗嗤”一声,韩静雅最先忍不住笑开,“妈耶,你这是什么杯子”·洛程炸毛:“这是笔筒,笔筒你的视力不行了,我建议你去配眼镜”·又看向陈雩,“你不会也认不出来吧”·陈雩实话实说,“我以为是杯子。”
洛程:“……”·“但我很喜欢,”陈雩认真说,“谢谢你,我会好好使用的·”·面对陈雩,洛程越来越大胆了,已经完完全全,不再害怕,他嘟囔,“这还差不多。”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中午午休··洛程思来想去,觉得韩静雅说得有道理,他本心是想帮陈雩没错,但总得跟谢朗知会一声··于是趁着陈雩在休息,他把谢朗叫到了门外。
“对不起”直接开口道歉,然后才说,“朗哥,那个,帖子……论坛的帖子,《论学神和校霸之间不得不说的几件事》,你有看过吗”·紧张地搓搓手,洛程坦诚:“那是我是发的,我主要是想帮一帮陈雩……”·洛程把早上跟韩静雅解释的话,又重复一遍告诉谢朗,然后稍稍抬起一只眼,观察谢朗表情。
谢朗没说话,看着洛程··洛程咽了咽口水:“如果你不喜欢……”·“挺好的·”谢朗忽然说··洛程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谢朗嘴角翘起一点笑,随意地倚在墙上,手插在口袋,姿态慵慵懒懒,他抬眸看洛程:“那个帖子我看过了,挺好的,我不介意,你可以继续。”
洛程终于回过神,眼睛亮了,“谢谢朗哥”·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任程程走进教室,全班还是闹哄哄的,讲话的讲话,玩的玩,直到他敲几下讲台,才安静下来。
“好了同学们,现在大家都看我·”·几个男生拖长音,故意捣蛋,“不要,程程你又不好看·”·任程程微笑,“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没办法长在你们的审美上呢,不过我自己觉得挺不错的。”
适当的纵容大家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任程程把话题拉回班会上··“今天的班会,重点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事,下个星期周四、周五两天月考,不考地理、历史、政治。
第二件事,10月16日举行秋季校运会,报名从今天开始,截止到这周五,大家加油·”·又对钟闻乐说:“你上来拿一下运动会报名表格·”·一听要月考,所有人都蔫了。
这是个非常非常坏的消息·月考意味着会出成绩和排名,成绩会发给家长,排名要贴公告栏,都是公开处刑·“程程,这都还没一个月呢”有气无力的叹息。
任程程把表格交给钟闻乐,回道:“考试在下个星期,也差不多一个月了·”·“程程,这个消息太坏了,当学生好难,太难了记”·“啊,我的乐高,我又要和你分开”·“再见了我的漫画,我的动漫,我会想你们的。”
……·任由下面闹了会,任程程才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总结了这个星期大家的出勤、迟到、早退问题,着重强调纪律,说完,就让大家自习了。
陈雩听到要月考,再次想起必须装学渣的痛,腮帮子不自觉鼓起来··好气·特别气·气鼓鼓了会,陈雩忍不住悄悄问小十七,带着满满希冀。
“这次考试,我能考好吗”·小十七冷酷无情,“不行呢亲亲·”·陈雩怏怏的,又陷入自闭··小十七:“不过亲亲,我可以根据你这个月的综合努力,帮你计算一下,可以进步多少分”·陈雩眼睛瞬间亮了。
“嗯”·重新开始做题,陈雩觉得又充满干劲,笔尖落得飞快,刷刷刷,做完一页页的练习题··谢朗拿着一支笔,难得也在做题。
他拿的笔刚好就是上次跟陈雩买的蓝色那支,陈雩手里现在拿着红色的··谢朗嘴角微微扬着,题目过眼根本不必思考,边写还能分神观察陈雩··发现陈雩突然变得动力十足,心情更好了,停笔问:“小鱼很高兴因为运动会,还是月考”·陈雩下意识脱口:“月考”·说完,陈雩反应过来,心脏扑通扑通,担心自己露馅。
捏紧笔,又垂眸小声解释:“因为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进步,毕竟,你给了我那么珍贵的礼物·”·谢朗听出了陈雩的紧张,没拆穿他的谎言,顺着往下:“肯定会进步的。”
陈雩悄悄看谢朗一眼,发现谢朗信了,才放松下来··用力点头:“嗯”·小十七承诺过他的·“我给你定个目标好吗”轻松地转一圈笔,又握住,在空白的稿纸上写下两个数字,又画了几个圈,谢朗看着陈雩,“语数英90分,物化生60分,每科及格线,小鱼考得到的。”
他轻笑:“我会帮你·”·陈雩深呼吸,眼睛倒映进了星辰··“我会努力”·到考试还有九天,他要更加倍努力,让小十七可以让他考得更好·又继续刷题。
过了会,运动会报名表传到他们这一桌,陈雩拿着报名表,暂时停下刷题的手··运动会好处就在可以不上课,且11中的- cao -场还不够大,运动会会到市体育中心开,那附近好多地方玩,还有著名情侣约会圣地。
然而真正上场比赛,对大半的学生来说,是一万个排斥··每年填报名表,过程总是异常艰难··陈雩同样不喜欢运动,再说他是个运动白痴,把表推到谢朗桌上,小声问谢朗:“你参加吗”·谢朗点头,“参加。”
对他而言,运动也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陈雩想想,也觉得谢朗会参加··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那你参加什么”·校运动会,每人限定报3个项目,团体赛除外。
谢朗拿起笔,在3000米,400米、100米三个项目上,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小鱼参加吗”写完名字,他问··陈雩飞快摇头,“不要。”
谢朗目光在报名表上转一圈,落在一个合作项目上,说:“小鱼参加一项吧·”·他望着陈雩,嗓音轻柔,“我想跟你一起赢·”·第34章 ·陈雩最终在4x100米接力赛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莫名的, 不想拒绝谢朗··还有, 那句“我想跟你一起赢”, 他很心动··一起··是一个美好又温暖的词··见陈雩在接力赛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谢朗也在旁边, 签下他的名字,两个名字并在一起, 一个字迹工整, 能做字帖, 另外一个龙飞凤舞,却不潦草, 互相互补, 显得契合又美好。
—·小十七说去查,一查,就查到了晚上··晚上九点··陈雩背脊挺直,端正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着一本综合题型的练习卷,正沉浸在难题题海··他在一道将计数原理、排列结合的题的最后一道小题卡住, 十几分钟过去,还没写出来答案。
到底哪里出问题陈雩没想出来, 不得不先停笔, 按了按鼻梁, 稍微放松下思绪··突然小十七的声音冒出来, 情绪激昂, 激动万分:“亲亲,我查好了,我要先恭喜你,真的,太棒了你会非常高兴的·别说你,我都高兴,感受到我的兴奋没有”·陈雩想说,感受到了。
但小十七的激动,让他心底期待更甚,两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屏息问:“多少”·小十七拔高音量,“及格线”·又兴奋说:“也就是说,语数英你能考到90分,物化生可以考到60”·陈雩蓦的怔住。
小十七兴奋的情绪已经快要化做实体,挥舞起双手,原地跑圈,“亲亲,亲亲你听到了吗吱一声呀·你不开心,不激动,不打算原地跳起来吗”·小十七实在太吵了,似乎真在陈雩的大脑里跑圈,还是边跑边跳那种,陈雩被唤回了神·但是,他没有回应。
谢朗在班会写下90、60的那张稿纸,被陈雩带回了家,想借此激励自己,在学校更加努力··现在,陈雩思绪复杂地盯着谢朗写下的90和60··巧合·还是……谢朗作为主角的金手指·把思路串一遍,陈雩问小十七:“我能每科考到及格线,是因为谢朗作为主角的金手指吗他下午刚说,我可以考到。”
如果是的话……·是的话·那他可不可以,让谢朗说出更高的分数·想法刚冒出来,就小十七泼了冷水:“亲亲,你想多了哦,不是因为谢朗说你能考及格,而是我根据你的努力程度,做的判定·不过,谢朗应该也有一小部分功劳,他的学神笔记,是一大判定标准。”
陈雩不死心,“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巧合吗·小十七笃定:“没有”·陈雩沉默了。
小十七又安慰:“别丧气啊亲亲,你还有进步空间,在正式考试前,你的分数还能再往上加,你继续努力呀·尤其是谢朗,让他多教教你”·“嗯,我尽量。”
陈雩拍拍自己脸颊,努力打起精神,虽然还是不能自由发挥实力,但30分和每科及格,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跨步,后面九天还有涨的空间,他应该满足的··毕竟活着。
还活着·而且,在这个世界,他拥有家了,也有朋友··还有,谢朗··独一无二,为他带来改变,像是太阳的谢朗··想通,陈雩重新开心起来,在书桌的日历,下星期的周四、周五旁边写下一个目标线。
—记—让小十七允许他每科在及格线上,再多考10分··这样,既不辜负谢朗为他准备的笔记本··妈妈一定也会开心的·第二天。
早自习··大伙早读都是有气无力的··昨天宣布下星期要月考以后,就气氛低迷了··就算10月份有国庆7天长假,16号又是运动会,总共上课时间只有不到20天,还是无法让大家情绪高昂起来。
·毕竟,月考确实是磨人的小妖精··尤其是对14班这个神奇的班级来说·毕竟光最后一间考场的,就有10个以上··平均分全年级倒数第一,几乎板上钉钉。
就算谢朗可以全科满分,但那么多人拖后腿,凭他一个,也很难拉回来··周二是早读英语,林东阳作为课代表,站在上面领读··几次被下方的唉声叹气打断,又吵得的他没办法好好听磁带跟读,他火了。
抬头蔑视地扫众人一眼,小声发泄,“果然都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江源个子矮,一直都坐第一排,位置就在讲台下面,林东阳就站在他面前领读。
林东阳的这句话虽然已经很小声了,可因为距离近,江源听得清清楚楚··江源不满,不赞同地看着林东阳,鼓起勇气,“你不能这么说大家·”·林东阳听到,明白自己的话被江源听去了,一时心慌,他紧张地看一眼大家,发现都各做各的,就江源一个人知道,松口气,“你说什么我在跟读。”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眼神上下打量江源,嫌恶地皱眉,“还有,你别跟我搭话,我怕娘娘腔会传染·”·任程程刚刚把陈雩叫出去,这会陈雩恰好回来,听见林东阳这句话,眉头皱起,“不会传染。”
陈雩的声音猝然响起,林东阳吓一跳··“什么”·陈雩又认真说一遍,“不会传染,江源的行为举止,只是一种形成的习惯,他人很好。”
林东阳和陈雩忽然对峙,大家莫名,声音小下来··变得安静··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盯着陈雩跟林东阳··过了会,有几个早就看林东阳高高在上态度不爽的男生忽然喊:“打他陈雩打他”·谢朗面无表情,踹桌子一脚。
视线落在那几个起哄的男生身上,眼神冰冷,他们犯怵,瞬间闭嘴··谢朗收脚,站起来,走上讲台,不看林东阳,只看陈雩:“怎么了”·陈雩原封不动,把林东阳说江源的话复述了一遍,音量不大,但由于安静,足够全班都听清。
女生们最先满,尤其是韩静雅,本来江源就乖,得知江源高一遭遇以后,她直接把江源当做弟弟了·她- xing -格直爽,义气,最看不惯欺负人的事,这下拍桌站起来,“向江源道歉”·女生们异口同声:“对,道歉”·14班虽然学渣居多,但就是不想读书罢了,人品大部分是好的,就算跟江源不太熟,可江源做错什么·而且林东阳总是瞧不起他们,他们也不满。
“对呀,快道歉啊·”·林东阳- yin -沉着脸,无动于衷··许维站起来,推推眼镜,语气严肃,“林东阳,你得向江源道歉,你不能无缘无故攻击别人。”
“谢谢·”·江源感激地看向大家,然后对着林东阳说:“是你先骂大家垃圾,我才跟你说话的·”·这下,所有人都炸了。
脾气不好的已经骂起来:“艹你个林东阳,你凭什么说我们垃圾,你很了不起吗”·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记    “你他妈有病林东阳。”
“平时你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吊样我们忍了,但你他妈凭什么这么说”·林东阳被指着鼻子骂,脸红了黑,黑了红,气到面部扭曲,拿着书的手,猛地收紧。
“就凭我成绩比你们好,就凭我比你们优秀,而你们会什么,你们什么都不会,一群吊车尾”·台下炸的更厉害··“嘿我个暴脾气,今天非把你打清醒不可”·“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照样跟我们这群吊车尾一个班,你牛你怎么不上一中,你牛你怎么不去重点班”·戳中痛点,林东阳脸色铁青,抓着讲台的手,青筋暴起。
下一秒,狠狠瞪向陈雩··被怒气冲昏了头,他恶向胆边生,“我凭什么道歉,我没说错什么,你们就是垃圾,江源就是娘娘腔,谁知道会不会传染·而你是班里最大的垃圾,最拖后腿的学渣,我说你们垃圾,有错吗你算个屁”·“闭嘴。”
谢朗眼神很冷··黑沉沉的目光落在林东阳身上,林东阳瞳孔一缩,用力抠住讲桌,才没一屁股坐地上··陈雩拽了拽谢朗的衣摆,及时阻止了谢朗即将暴走的情绪,他垂眸,眼神触及陈雩的瞬间,软和了些。
“谁也不能欺负你·”·陈雩说:“我自己来·”·他生气了··非常·原主不是垃圾,他们共享记忆,他知道原主只是经历太多,走不出来。
他很好,仅次于谢朗的好··“向我、向大家、向江源道歉·”陈雩面无表情地看着林东阳,一如他那天在办公室挡在谢朗面前,说那群家长时,散发寒意。
久违的骇人气势,终于勾起林东阳听到的关于陈雩的传闻··再加上谢朗、班级的同学虎视眈眈,林东阳咬着唇,终于不情不愿,“对不起”·谢朗说:“听不见。”
林东阳气到胸闷气短,可谢朗的表情,真的让他害怕,比陈雩还让他怕··“对”一字一句说完,他咬牙切齿,“满意了吧”·一脚狠狠踹在讲桌,林东阳转身往班级外面走,快到门口时,陈雩叫住他,“等等。”
林东阳转身,“又做什么”·陈雩看着他,缓缓、认真说:“月考,我会考好,以后每次,都会考好”·回到位置坐下,陈雩准备好第一节课要用的课本,然后拿出谢朗写给他的笔记,翻开。
虽然,他几乎用不上了,但谢朗的心意,他想认真看完··这是一份,无与伦比,值得珍惜的心意··谢朗看过去,见陈雩在翻看自己送的笔记,笑容多了几分真心,他轻轻敲敲桌面,将陈雩的视线引过来。
问:“程程叫你出去做什么”·陈雩想起任程程满脸欣慰的模样,小指勾住笔记本的边缘,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他表扬了我·程程说我从开学到现在,没落下过一次作业,上课认真了,觉得我进步很大,鼓励我继续努力。”
·诚然,陈雩从来没有欠交过作业··交作业是学生该做的··但他的这份认真、努力,第一次收到老师表扬··过去,尽管他成绩好,老师也喜欢他,可他们将他的成绩好,当做理所当然,忽视他的刻苦。
被表扬,果然是令人高兴的事··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陈雩想··趁着老师还没来,洛程从前面转过来,谈起刚才的事,“陈雩,你别把林东阳那傻逼的话放心上,他就是有病,当他在放屁就行了。”
洛程高一记就跟林东阳一个班,两人完完全全三观不合··“我跟你说,林东阳中考志愿没填好,才落到我们学校来的,其实每年志愿没填好的人很多,家里还有点钱的,就交借读费,都转走了,林东阳不行,他家境普通,来了就没办法走。
他很嫉妒那些能走的人,跟他玩得好的几个人,都一个德行,没少说那些转走的人的坏话·他很不讨喜,因为眼光长在头顶上,自负自傲,瞧不起人,觉得学习不好的人,都烂泥垃圾,都没用。”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家没钱就没钱,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他,世界上穷人多了去了,谁像他那么敏感·可他就以为,所有人都看不起他,觉得他家穷。”
洛程撇撇嘴,想起高一那些事,还很气,“高一校运会,我请大家喝奶茶,问他要什么味道,他不仅拒绝我,还- yin -阳怪气讽刺我,说我花爸妈的钱一点不心疼,装阔气,有钱别臭显摆,我快气死了”·张辰羽拍拍他的头,“别气了,伤身体。”
陈雩看着气呼呼的洛程,想了想,从书包里找出一块巧克力,“请你吃·”·洛程已经明显感受到谢朗的死亡凝视,不敢收,飞快摆手:“不用不用,你自己吃。”
过一会,他缓下来,继续:“所以说,你别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陈雩浅浅地笑,语气坚定:“我生气,但我不会放心上,而且我会证明,他的话,是不对的。”
洛程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就剩9天,你怎么证明·而且刚才直接当着全班的面,叫住林东阳跟他说“能考好”,未免太像说大话·万一没考好,林东阳不是更有话可以哔哔·然而他瞥见陈雩手里的手写笔记,睁圆眼,联系到谢朗,突然都咽回去,有奇迹也不一定呢·毕竟,大神在啊·这样想,他握拳,对陈雩说:“你加油”·又碎碎念,“我也必须努力,让林东阳那个狗比认识到自己有多愚蠢”·回去奋斗了。
陈雩正准备重新翻笔记本,谢朗又用指头碰碰他手臂,“小鱼·”·“嗯”陈雩偏头··谢朗嘴角拭着一抹笑,侧脸枕在手臂上,眼神微微向上,有光落进去,“我的巧克力呢”·他的语调很轻,“我也生气呢,你不哄哄我吗”·第35章 ·陈雩愣了愣。
他怎么觉得谢朗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在撒娇·歪了下头, 陈雩跟谢朗对视, 表情奇怪又不解··谢朗神色不变, 目不转睛,定定地看着他, 很执着,“小鱼真的不哄哄我吗”·“哄……吗”·陈雩喃喃念一遍, 脸颊隐隐发烫, 捏着巧克力, 有几分无措。
好一会,才伸手, 摸到谢朗的头发, 轻轻地揉了揉,不好意思垂着眸,音量很低,“摸摸就不生气了·”·谢朗感受头上传来的陈雩掌心的暖意, 眼尾又荡起几分笑意,“我还要巧克力。”
陈雩把抓在手里, 已经差点捂化的巧克力塞过去··“这样可以了吗”·耳根都变得通红··“还不够,”谢朗翘着嘴角, 得寸进尺, “以后每个月的今天, 你都送我一块巧克力, 这样才行。”
陈雩疑惑:“每个月的今天有什么意义吗”·“有意义,”谢朗慢条斯理撕开巧克力包装,掰下一小块,放嘴里,甜意瞬间在口腔蔓延,甜的心脏都软了,“这样,我以后想起今天,就不会觉得生气,而是充满巧克力的甜味,会记得小鱼哄我。”
陈雩似懂非懂,“这样吗”·谢朗“嗯”一声,又轻轻问:“好吗”·谢朗能开心就好。
陈雩眼睫弯起,点头,“好·”·坐在前面,听了一耳朵的洛程:“……”·他木着脸,打开手机,翻日历,一秒后收起手机,他就说自己没记错。
他忍不住凑到张辰羽耳边,悄悄咬耳朵,“我实名怀疑朗哥,对陈雩有想法·今天是15号每个月的15号,都是情人节”·张辰羽推开他的脸,只问一句:“《逍遥游》背了吗程程这节课会听写,不会的抄十遍。”
洛程:“”·洛程:“完了完了”·急急忙忙拿出语文书,小声认真背,又理所当然抱怨:“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张辰羽撸猫似的,撸了下他的头发,“快背吧。”
成功转移话题,张辰羽回头看一眼谢朗,将谢朗看陈雩的神色收尽,表情不变的重新转回来··他不觉得,谢朗对陈雩的感情,是喜欢··应该是一种,更深的情感。
这种感情,比喜欢炽热,比喜欢偏执,比喜欢,还有更加强烈的独占欲··在张辰羽转过去后,谢朗也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漫不经心的··很快就收回来。
    第一节课过去··大课间,谢朗跟陈雩并肩,下楼··然后拉着陈雩,正大光明旷掉早- cao -,往小卖部走··买一袋专门用来哄陈雩的牛奶糖,又拿一瓶矿泉水,见陈雩站在门口乖乖等自己,心里柔软。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走过去,将一颗糖放到陈雩掌心,“小鱼,吃糖·”·陈雩抬眸,“你买好了”·“好了,”谢朗笑,“主要是家里也没有牛奶糖了,但要投喂小鱼啊。”
陈雩脸一红··攥紧糖,小声说:“我不用哄,所以也不用特地买的·”·谢朗掌心擦过陈雩软乎乎的头发,“不行哦。”
他低下头,凝视陈雩眼睛:“只要小鱼喜欢,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摘下来给你·”·何况,只是牛奶糖··后面几节课,陈雩总是回忆起谢朗的话。
然后,止不住脸颊发烫,心跳加速··陈雩觉得自己病了··不然,怎记么会频频走神,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呢·数学课一下课,陈雩就站起来,往教室外走,准备去洗把脸,降降温。
谢朗原本想跟上,被鲁平一拦,错过了时机··鲁平抱着颗篮球,还特别仪式感的换了件球衣,“朗哥,走吧,打球去·”·没有陈雩在,谢朗懒洋洋的。
感受过光以后,没有光,就提不起劲儿··“我等小鱼·”·谢朗又坐回去,拿着笔转,偶尔低头飞快写一道题,那题目难的,鲁平眼睛快弯成蚊香片。
鲁平直言不讳,“朗哥,你越来越粘陈雩了·”·谢朗抬头,“粘”·鲁平点头,“很粘,跟你相处大半年,就没见你跟谁这么形影不离过,而且,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他停顿下,继续:“但你和陈雩成为同桌以后,他碰你,你不介意,你也总主动碰他。”
笔尖刷地写下一个正确答案,谢朗声音很轻,“还不够·”·还没有真正形影不离··但得再等等了··教室正乱呢,鲁平根本没听清谢朗的话,“朗哥你刚才说了什么”·“没什么。”
谢朗勾了下唇,把笔放下,“你们先去打吧·”·果然,他还是去找小鱼好了··毕竟,他是需要养分的植物,是需要阳光的月亮··陈雩洗完脸,站在走廊吹风,一个上午不安分的心脏,终于安静下来,他转身准备回班级,无意间听到拐角的楼梯,传来一阵谈话。
“听说了吗,陈雩今天上午给林东阳下战书,说这次月考一定会考好·”·“什么鬼虽然林东阳很讨厌没错,但陈雩是不是牛皮吹大了点他可是全年级垫底的人,他能考好,母猪都能上树。”
“但14班的人说,陈雩最近很认真啊,我觉得有看头,他上期末倒一,要上去也简单的·”·“别天真好吗,就算他洗心革面,准备好好学习,你给我在二十几天里,把高一落下的课全部补回来”·“论坛有人就这件事开赌局了,一片倒,全压陈雩说大话。”
后面的话,陈雩没继续听,打算回班级··一转身,就看见谢朗··“我来找你·”谢朗朝陈雩笑了下,眸里却没有笑意,他越过陈雩,直接走到几个背后偷偷议论人的面前。
他的语气很淡,“哪个帖子”·谢朗骤然出现,几人吓一跳··又看到谢朗身后的陈雩,脸色瞬间苍白··“我、我们……”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谢朗只是冷漠的重复:“你们刚才说的,哪个帖子”·一个男生连忙掏出手机,点到界面,双手递上去··谢朗扫一眼,记下帖子标题,又看他们,“下次,别只躲在背后偷偷说,要说,正大光明,来我们面前说,这样我还觉得你们牛逼点,至少还有勇气这个优点。”
几个人快吓死了,头摇得快断掉,“不说不说,绝对不会再说了·”·他们跑得背影都不见,谢朗才轻声问陈雩:“为什么不生气”·“不是的,生气,”陈雩很冷静,眼底蕴藏明亮又自信的光,“但生气,或者打他们一顿,都没有用,只是暂时解气,还会有人继续说,只有用成绩证明自己才行。”
说完,意识到全校第一就在自己身边,自己现在也确实顶着倒一的名次,不禁双颊发烫··他仰起脸,小声问:“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太自大了些”·“当然不会,”谢朗戳住陈雩的腮帮子,又换手势轻轻捏一下,“我相信你,你会考好,把他们的脸,打肿到他记们自己都不认识。”
他又一声轻笑,下巴微微扬起,张扬且自信,“何况,小鱼你有我·”·体育课开始,全班照例跑- cao -场··女生800,男生1000,跑完自由活动。
今天轮到陈雩和许维去体育室拿器材··谢朗没跟去,和鲁平、钟闻乐、周白先到室内篮球场··虽然先到,但谢朗没有上场,就坐在旁边,翻看校论坛。
鲁平刚到球场,就迫不及待运球,投了几个三分,后面还跟钟闻乐来了场一对一斗牛,停下来时,见谢朗还坐在观众席看手机,忍不住走过去··他好奇问:“朗哥,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什么”·谢朗眉眼黑沉,戾气没有隐藏跑出来,“一个帖子。”
“什么贴子”洛程冒出来,手里还拿跟冰淇淋,张辰羽跟在他身边,偶尔给他擦下衣服··谢朗头也没抬,直接把帖子分享过去。
洛程最八卦,他把没吃完的冰淇淋往张辰羽手里一塞,迅速点开链接,坐下开始刷··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鲁平、周白、钟闻乐也纷纷点开··【我合理怀疑他能不能平均每科考到40分】·【楼上你别这样,人家上次每科30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可笑的,听说14班真有人信陈雩真能考好,这应该会成为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之一·】·【你们这些人太坏了,陈雩好不容易想努力一次,看到帖子会被打击到,到时候意志消沉怎么办】·【你们忘记谢朗了吗,他可是学神,他们是同桌】·【就算谢朗再牛,他也没办法在二十几天里,把一个吊车尾拉上来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陈雩如果能在月考考入理科年段前250,我就给帖子里每个人买杯奶茶】·【那你的奶茶根本送不出去好吗,无聊。
】·……·几个人都不爽了··这是当他们14班的人好欺负吗·还不兴人家有目标,相信朋友了·洛程撇撇嘴,当场啪啪啪按手机,想怼回去,然而不小心按到刷新,激情码的回复全部消失,忍不住骂了句,正打算重写,忽然瞧见最后一层那条最新回帖,手机差点没掉。
【—谢朗:一人两杯奶茶,我赌小鱼可以考入前150名,小鱼考到了,你们所有人,到主席台上给小鱼道歉··我查的到你们,每个人·】·“朗、朗哥,你怎么把名次改了帖子说的250啊”洛程捂脸,“而且,你真身。”
“小鱼考得到,我信他·”谢朗看到陈雩过来,收起手机··又不屑说:“真身没必要藏着,只有像他们,现实是胆小鬼,才会因为网上匿名,大肆嘲讽。”
周白也真身回一条:·【一人2杯,压陈雩,考到,你们道歉·】·鲁平、钟闻乐紧跟其后:·【一人两杯,压陈雩,你们道歉·】·洛程眼见周白、鲁平、钟闻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跟着回复,莫名燃起来,同样回:·【老子也实名,就你们这群怂蛋,才在网上匿名搞这些,今天我也把话放这,陈雩就是考得到,我同样压2杯,你们道歉】·豪言壮语放完,洛程想到自己的零花钱,顿时冷静下来,觉得灵魂在泣血。
迅速跑到陈雩跟前,把手机放到他面前,目光炽热,“陈雩,你能考到年级前150名,对吧”·11中高二年段一共640人,理科班400人,不管分班前、分班后,原主的成绩,始终占据倒数一、二、三,从来不动摇。
而开学前那记次考试,并不计算排名,不然每科30分,其实陈雩现在就排在理科300名左右··陈雩听完洛程的话,视线移到手机上··从谢朗的实名回复开始,从头看到尾,又望向就在现场的大家,眼眶有些热。
被无条件信任了··心里向四肢蔓延,全身都充满力量··他其实刚刚问过小十七,得知11中全部学生的分数,他现在能每科达到及格线,已经稳进前150名。
而且小十七说,他到考试前,只要努力,能考到的分数线还能涨··陈雩站得笔直,像是一株小白杨,“能·”·他的目光扫过洛程、周白、鲁平、钟闻乐,最后停在谢朗身上。
四目相对,陈雩那双如孩童一样澄澈的瞳仁里,闪着耀眼的光,“我不会让大家输的,一定”·第36章 ·陈雩第一次心甘情愿扮演学渣。
他把放在学校里, 可以趁着谢朗睡觉时偷偷做的超纲综合题全部收了起来··上课,认真听讲··下课, 抱着笔记本, 追在老师后面跑,问一些简单的基础题, 等老师讲完, 假装恍然大悟。
中午, 稍微午休以后, 就把题目摊到谢朗面前,虚心请教他··洛程每天中午, 都能听见后面传来:·谢朗:什么是重力势能·陈雩:物体由于被举高而具有的能, 公式:Ep=mgh·谢朗:sin30°、cos60°、tan90°等于多少·陈雩:1/2, 1/2、√3。
谢朗:诱导公式的口诀·陈雩: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诸如此类的公式定理··洛程作为只有生物过得去,其他全部吊车尾的真学渣, 好头疼。
但坚持听一个星期, 周五这天, 他在抄数学作业的时候,看到对方用错的公式, 居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先是呆住,然后是惊喜··转头眼睛亮亮地注视谢朗和陈雩,非常虔诚:“朗哥, 请你务必每天多考陈雩一点公式定义”·大部分的同学以为, 陈雩就是说说, 看他每节课拦着老师问问题,也觉得,最多坚持一天。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到周五··这才意识到,陈雩是说真的,他不是对林东阳放嘴炮过瘾,他是真的要在月考拿出成绩来··14班大部分都是学渣。
并不是笨,怎么认真都学不进去那种,就是纯粹懒,爱玩,而且初中基础就不扎实,高中跟不上,读的费劲,更不想读··他们都是林东阳嘴里的垃圾,每每被林东阳这类好生瞧不起。
连父母都不怎么寄予希望了··原本他们就是当下,生气林东阳的话而已,没想真正改变,还是该吃吃,该玩玩,怎么舒服怎么来,可看到陈雩在认真,忽然也生出学习的心思。
就有一种:连常年倒数的陈雩都开始努力了,想争一口气,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再说,被那么说,真的非常气·于是,星期五这天的课,每个老师都发现,14班的氛围变了。
以往,他们台上讲课,下面也在“讲课”··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今天,居然都在记笔记·午休时候,老师们聊到14班,英语老师黄琼突然说:“今天大家都变乖了,上课也在认真听讲。”
生物老师孙胜也说:“对,今天的气氛不一样·”·化学老师周婉真推了推眼镜,那张在学生面前不苟言笑的脸柔和下来,“是,我也感觉到了。”
数学老师章峰平推了旁边坐着的任程程:“你给你们班灌鸡汤还是设奖惩了”·“不是因为我·”任程程心里门清,将改完的作业放在批改完的那叠。
“那是”·“是因为陈雩·”·任程程正好改到陈雩的默写,果然全对,在右下角画个笑脸,又写下加油两个字,合起本子,“那孩子,开始努力了。
他跟谢朗一样,有不一样的气场,是能影响其他人的·”·章峰平听着,想起他这周几乎每节课都会被陈雩拦住问问题,有时候还会追到办公室,评价道:“他很聪明,不懂的知识点,我讲一遍,他就明白了,还会举一反三,给他例题,也能做对。”
其他几个科任老师同样七嘴八舌:·“说起来,陈雩确实在进步,我上课的提记问,他都能答出来·”·“我的科目,总共也没几个学生交作业,陈雩没落下过,而且看得出来,是自己做的。”
“那孩子,跟高一的变化很大,我高一教他的时候,他还很叛逆,三天两头旷课、打架,不过除开这些,他品- xing -还是好的··我没见他主动惹过别人,都是别人主动来找他麻烦。”
·黄盈这时候走进来··孙胜叫住她,“黄老师,我记得上午你也有14班的课,大家是不是都认真读书了”·黄盈皱眉,想也没想脱口:“那么差劲的班级,怎么可能认真,还不是跟以往一样。”
孙胜惊讶,“不会啊,我觉得乖很多,还懂得主动提问了·”·黄盈完全不想聊14班,“我的课,他们没变·”·章峰平想起来一件事,向黄盈确认:“我听说,上次你让陈雩上台做题,还是没教的内容,他做出来了”·“误打误撞而已”黄盈表情沉下来,语气也变了,忿忿道:“我提醒他不要想着每次都凭运气,要脚踏实地,他给我甩脸子。
你们说说,这种学生,还能有救吗·还有谢朗,他仗着成绩好,简直为所欲为,不把校规、老师放在眼里光成绩好有什么用”·任程程停笔,不再批改,看向黄盈,不赞同说:“黄老师,关于那件事,事后我已经告诉你了,陈雩确实病了,高烧39度,谢朗更不是不尊重你。”
他皱眉,开始护犊,“而且,你怎么能把一个学生的努力全部归到运气上呢未免太想当然·”·任程程是高二理科办公室里,最年轻的老师。
同时是全校最年轻的班主任··他会当老师,就是因为他的恩师,他十几岁的时候,也很混,但幸运的遇到一位好老师··所以,他想像他遇到的老师那样,成为学生的指路明灯。
他有满腔的热情··“没错,我不否认陈雩成绩差,不否认陈雩高一确实不听话,但没人规定,成绩差、不听话的学生,不能努力学习,不能努力变好··他这学期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信运气论,我信他用心了,是真才实学。”
顿了顿,任程程目光灼灼,“黄老师,莫欺少年穷啊·”·黄盈被任程程一番话噎的满脸通红——气的··章峰平拍拍任程程的肩,示意他别那么激动,转而看向黄盈,“黄老师不是还要回家吗”·黄盈尽管气,但是办公室很多老师都在。
她现在也不占理··手攥着拳头,黄盈说:“那我就看看,陈雩这次能考多好·”·留下这句话,她从座位拿走包,扭头就走··其他老师也散开。
章峰平戳任程程脑门,“程程,你怎么跟她置气,都是一个办公室的,撕破脸皮,怎么相处”·任程程不爽:“那就不相处,她瞧不起我学生了,我还好脾气附和她”·他又摇摇头,“师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气得作业都批改不下去,任程程一脸烦闷,不再理会章峰平,转身,离开办公室··不知不觉,来到14班··现在十二点半,原本不到一点半绝对不会回班级的后排男生们,今天破天荒都在,每个人抱着本书,艰难在学习。
跟以往不同,教室不吵不闹,偶尔几声,也是交流题目··最后一组,最后一桌··陈雩和谢朗脑袋跟脑袋靠在一起,两人中间放着一本笔记本,陈雩听谢朗说,一直在动笔。
任程程看着,很欣慰··刚才在办公室憋的气,瞬记间散了··谁说他班级的学生,都是差生,不能变好·他信他们的未来,一定是光芒万丈。
全心全意投入学习,时间会过得飞快,宛若流沙,从指缝溜走··等14班全体同学回过神,已经到月考前一天··星期三的最后一节课,是历史,任程程跟负责教历史的年段长商量,借用了最后五分钟。
“同学们,明天就是月考了·”·台下学生:“噢噢噢噢”·个个都很兴奋,他们这次可是都读书复习了·任程程笑笑,抬手:“好了,安静。”
等所有人不讲话,他才继续:“你们这些天的勤奋、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觉得你们很了不起··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只要肯迈出第一步,就成功了一大半·同学们,记住你们这几天认真、努力的感觉,记住这份困难和煎熬,怀着愤怒,不满,然后在考场上,把它们都发泄出来·成绩不会代表全部,更不能代表全部,重要的是你们的决心。
而我,已经看到你们的决心,相信你们会越来越好,加油”·第二天,新学期第一次月考··陈雩背着书包走进最后一间考场,排位顺序是按照一行正数,一行倒数来的,他还坐原来的位置,最后一组第一排。
后面是去年期末缺考3科的年级倒数第二,周白··周白已经先到了,抱着本语文书,慢悠悠地背诵··见陈雩进来,抬头,“来了·”·又问:“朗哥没跟你一起”·陈雩答:“在门口。”
话音落下,谢朗已经跟任程程告别,走进来,随便拉把椅子,在陈雩身边坐下··以往谢朗考试,从来就带两支笔,今天难得,还背着书包··“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谢朗说着,从书包往外掏吃的,两颗牛奶糖、保温杯装的牛奶、士力架,最后,是一瓶连标签都撕掉的矿泉水··又说:“牛奶糖不能多吃,甜,吃多会蛀牙,倒时要拔牙,小鱼肯定怕疼。”
陈雩腮帮子鼓鼓的,“我不怕疼·”·看向桌上的零食和水,声音小下来,“而且,你、你怎么带这么多”·谢朗缓缓开口,又几分笑意,“怕你写着写着,肚子饿了,找不到东西垫肚子,影响发挥,到时候会哭。
这次语文要考两个半小时,不能提前交卷·”·“才不会”陈雩小炸毛··手指摸到牛奶糖,嘴角又情不自禁弯起。
他抬起头,眼睛很亮,全是满满的光,“我会好好考的·”·谢朗揉揉陈雩的头发,嗓音温和,“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就像我们平时做练习,轻松就好。”
陈雩演,他陪着演··毫无破绽··陈雩不会紧张,甚至很兴奋··想到成绩出来能够打脸所有人,让相信他的人,扬眉吐气,他就很高兴。
·谢朗没待太久,等考场的人差不多到齐,就起身离开,离开前,看一眼周白··“替我照顾好小鱼·”·周白点头,“放心。”
谢朗一走,更多人正大光明看陈雩·谢朗、周白、鲁平、钟闻乐、洛程等人真身上论坛,挺陈雩能在这次月考考入理科班前150名,早已经传遍全校··最后一间考场,也有其他班的人。
大家都是学渣,吊车尾,没少领教林东阳这类所谓“好生”的鄙夷和瞧不起,其实都有一雪前耻的心,奈何,要他们好好读书,比登天还难,根本没办法静坐下来,写完一张试卷。
记 可是陈雩不一样啊··他夸下海口,会考好··连谢朗都真身挺了··学渣们互相抱团,总觉得如果陈雩考好,他们也能扬眉吐气,这会谢朗一走,胆大一点的,就跑到陈雩面前。
一脸激动:“加油,替我们雪耻”·陈雩不懂他们弯弯绕绕的心思,不过听出了支持和鼓励,回一个笑,“嗯·”·预备铃响,所以人都把东西拿到门外。
没过多久,两名监考老师抱着未拆封的试卷进来··其中一名监考老师,就是黄盈··见到是黄盈,大家还记得上次的事,不禁偷偷往陈雩和周白的方向瞟,冤家路窄。
周白一见黄盈,就烦··忍不住低骂一句:“艹·”·陈雩对黄盈并不在意,剥开牛奶糖的糖纸,奶香十足的糖在口腔融化,甜滋滋的··视线扫到陈雩,黄盈脸直接放下。
注意到陈雩桌上的士力架、牛奶糖、矿泉水、保温杯,踩着矮跟皮鞋,走过去··陈雩正把糖纸铺平,想收好,突然旁边伸出来一双手,直接把糖纸抢走··黄盈厉声:“你想做什么”·陈雩抬头,不卑不吭,“那只是糖纸而已,请把它还给我。”
黄盈抿着唇,把那张糖纸翻来覆去检查半天,才丢还给陈雩,目光又落在其他东西上,冷冷的:“这些,我都要检查·”·她冷哼,“这些东西里,万一藏着小抄呢”·陈雩不满,“老师,我没藏小抄,更不会作弊”·他实在不懂为什么黄盈老针对他。
“你说我就信”黄盈不依不饶,“确定考试公平,学生没夹带小抄,是我的责任·”·陈雩站了起来,他比黄盈高,居高临下,气势也盖过黄盈,“好,可以检查,不过我不要你检查,我要求另外一名老师来检查。”
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我担心您,会故意往里面放小抄”·黄盈脸色铁青,“你——”·陈雩直视她,面无表情:“被几次三番针对,我会生气。”
没再说话,陈雩主动把水打开、保温瓶打开、连笔都拆的干干净净,请另一名监考老师过来··那老师是高一的老师··非常尴尬··他没看,而是对黄盈说:“黄老师,已经打铃了,该发卷子了。”
黄盈狠狠瞪了眼雩,才不满的重重踩着地板,回到讲台,板着脸,把考场规则说一遍··并着重点说道:“考试禁止作弊,任何人,如果被我发现作弊,立刻结束考试,科目计零分”·周白用笔头敲一下陈雩的肩,他还记得上次考场,他碰到陈雩,陈雩反应很大。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校园·“还好吗”·陈雩摇头,“嗯,没事·”·其实他很生气,特别生气··但是,黄盈也给了他更多的动力,她的行为,比一般同学恶劣更多,他要狠狠打她脸才行·开始发卷子了。
陈雩拿到试卷,从头看到尾,记住作文题目,然后翻回第一面,提笔写下名字、班级··开始做题前,陈雩问小十七:“确定了吗我能考多少分”·小十七竭力忍住激动的声音响起:“亲亲,语文、英语95,数学120,物化生每科75”·第37章 ·毫不夸张的说, 11中的考试,是陈雩考过的,最简单的试。
从开始答题到停笔, 一共耗时1小时20分钟··其中大部分时间,还是花在怎么把阅读分析的中心观点答错、作文写得不那么优秀, 中规中矩··做完试卷, 检查一遍, 计算完得分,陈雩就停笔,拿起保温壶,两手抱着杯,小口小口喝牛奶。
黄盈从开始就专注地盯着陈雩,想抓住陈雩作弊的证据··然而,她发现陈雩连脑袋都没随便转一下, 不像其他人, 转来转去就算了, 还传纸条··这会见陈雩停下,她更专心地盯。
可是——·陈雩喝完牛奶, 又喝一口矿泉水簌簌口, 最后把卷子整整齐齐叠好,往桌上一趴··愣了几秒,黄盈忍不住从鼻子哼出一声··什么有在努力。
简直笑话·铃声响起时, 趴了快两小时的一部分人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交上几乎空白的试卷··陈雩把从后面传上来的试卷放到讲台, 也不看黄盈一眼,目不斜视跟她擦身而过。
黄盈咬牙切齿··周白看她,嗤一声,然后站在收拾书包的陈雩身边,“一起走吧,朗哥应该在楼下等我们·”·说曹- cao -,曹- cao -到。
谢朗已经从门口走进来··周白:“……”·周白暗念一句“卧槽”,面无表情半天,才发出一句复杂的感慨:“朗哥,你真快。”
谢朗的考场,在一楼··“蹭老师电梯上来的·”谢朗回答一句,就看向陈雩,“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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